《轻轻一钓,纯情糙汉别太红温了》 第2章 男色当前,求求你别赶我走。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许念哪怕想改变现状,也必须一点点慢慢来。 要是性格一下子来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岂不是露了馅? 如果被人怀疑她不是真的许念,岂不是要被抓去人体实验研究? 这么一想,许念将心思藏进心里,任由苏盼儿拉着她走进座位。 餐桌大大方方的四角桌,每一边配着一张长凳,现在的座位安排是三个孩子坐一边,顾爹坐一边,周猛坐一边。 苏盼儿心思微动,想拉着许念坐在靠近周爹的那边,那么,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坐在离周猛更近的一边了。 她可真聪明。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 许念已经无比自然地坐在了周猛的长凳上,紧紧挨着周猛。 苏盼儿忍不住尖叫一声,“念儿,你怎么…?” 许念眨吧眨吧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无辜望着苏盼儿,开口道,“怎么了?我坐自己丈夫身边有什么不对吗?” 苏盼儿脸色一僵,硬生生将剩下来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强颜欢笑道,“没…没什么不对。” 许念笑嘻嘻冲她一笑,端起碗开始扒饭。 饿啊,躺了一天饿的慌。 “啪。” 身侧的男人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语气中还带着浓浓怒气,“你还像个没事人一样,三妞差点被你卖了!你就没有个说法?” 扒饭的动作一顿,她抬眼看向身侧的男人。 男人因愤怒而起伏的胸膛在紧身黑衣的包裹下,露出根根分明的肌肉块, 好像是六块腹肌? 不对,是八块。 怎么办?想摸。 寡了一辈子的女博士脑海里只剩点颜色废料了,翻来覆去就几个字… 扯证了的, 合法的, 男色当前不摸真不合适。 手速比脑子快,这厢还在剑拔弩张,下一秒,许念已经鬼附神差地伸出了小手,朝男人起伏的胸膛处,捏了又捏。 嗯? 好硬的哎。 她眼睛发亮,曾经无数次在被窝里yy强壮精瘦的男人,她对肌肉猛男实在没有抵抗力,这下可终于被她碰上了。 好好摸,还想再摸,还想撩开衣服摸。 吸溜吸溜,许念咽了咽口水… 周猛原本气得发懵,他特地在部队请了两个月公休,就是为了回来处理孩子被拐的事情。 在许念昏迷期间,他已经和爹商量好了,这样的女人周家不能留,必须离婚。 见她醒了,他满脑子就在编辑怎么开口离婚。 可她在干什么? 从周猛的视角看去,娇小到甚至有些可人的许念,正在双眼发光地盯着自己的胸看… 还敢上手摸? 似乎还流口水了… 她难不成是把自己想成红烧肉了! 简直奇耻大辱! 周猛内心闪过一丝不可名状的触动,被碰触的地方也在熊熊发热。 又怒又气可能还带点羞(周猛并不承认)之下,他猛然站了起来,僵硬地撂下一句,“反正你不反省,我就和你离婚。” 然后匆忙离桌。 离婚这个字,让全场的气氛再次变化。 苏盼儿难掩喜色,嘴角按了又按才没有翘起。 周爹拉怂着脸,埋头只抽旱烟,不说话。 大虎二虎摇着个脑袋,扒拉着周爹偷偷问,“爷,离婚是啥意思?是不是换娘的意思?” 周爹叹了口气,将眼前的酒一饮而尽,愁容满面道,“哎,娃啊,你说你卖三妞是为啥呢?往日里我儿的工资都给你,我们可是一分没拿啊。你有这么缺钱花吗?” “三妞的父亲是同我儿一起进部队的拜把子兄弟啊,你再缺钱也不能这样把她卖了啊,她好歹叫你一声娘。” “你有啥难处,你可以跟爹说,爹会帮你一起想办法。” 烟雾缭绕中,周爹沧桑的脸庞更显憔悴,“你这次做的太过分了,你让我怎么开口为你求情呢。” “我就周猛这么一个儿了,我希望他生活幸福啊,这么想,当年直接逼他和你扯证,害的你们俩都不满意,是不是我错了?” 许念轻轻将筷子放在桌上,缓缓低下头。 原主许念犯下的过错,她心里毫无负担,因为不是她做的,她至少在心理上不会为此背罪。 可眼前憔悴的老父亲,让她痛心了。 她自己的父亲死的早,她从不知道有父亲是什么感受,从原主记忆来看,这周老五真的对她很好。 哪怕冲着周爹的这份心善淳朴,她也要去弥补原主留下的恶。 “周叔叔,你别怪念儿了,她知道错了。”苏盼儿体贴出声,还摸了摸三妞的小冲天辫,体贴道,“有时候人与人之间就是没有那缘分,这也正常。比如我就很喜欢三妞儿,恨不得她是我自己的女儿一样。可念儿她不喜欢,那也是她的自由…” 许念猛然抬头,眼神里射出冷意。 太茶了! 在这个环节,她说这个,无非不就是踩她捧自己吗? 原主虽然确实做了无数缺德事,可细想起来,每一件事背后都有苏盼儿的挑拨离间。 如果不是这好闺蜜的天天念叨,原主脑子愚笨,也不至于恶毒成这样。 更何况,苏盼儿为了考大学,前前后后从原主手里借了多少钱,这笔账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既然你茶,那我也茶~ 搞得谁不会茶似的。 想到这,许念双眼蓄泪,巴掌大的小脸蛋全是难过,红润的嘴唇被白齿轻咬,抽吸一口气后,两行清泪沿颊落下,双肩微微颤抖起来。 “爹… 我错了,是我辜负了爹的好意。” 周猛刮了胡子,再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一幕就是许念潸然泪下的忏悔。 本身许念长得就很好看,这也是为何周爹掏空了棺材本也要从许家买来给自己做儿媳的原因。 她长相甜美,浑身上下都带着丝肉感,虽肉但更多的是女人的欲,身材略显娇小可身材前凸后翘,此刻哭得浑身一颤一颤的。 看得周猛心也跟着颤。 他咳了一声,硬着嗓子说,“你哭也没有用。你要是不改好,我照样跟你离婚!” 许念抹掉了眼泪,可怜兮兮抬头看他,“我错了,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这样的一张脸,便是石头心都舍不得赶走。 周爹看见这一幕,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三个娃娃看见恶毒的女人终于怕了哭了,得意地笑了。 唯有苏盼儿,暗地里咬碎后槽牙,眼底恶意满满。 只差一点,本来只差一点的。 第4章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北原村四面环山,气候宜人,是个适合农作的好地方,再往前一点就到了涉财镇,距离并不远,交通还算便利,时常有小包车载人来回运载。 周爹最宝贝他那几块地,每天清晨一大早就提着锄头往田间赶。 只要有这地,哪怕拿不到崽的工资,也能养活三个小的。 屋内,三个小娃儿穿着寝衣,偷偷在听院内的动静。 “大哥,那个坏女人说要带我们去买零嘴,这是真的吗?” “我看不像,她只会买零嘴给她家大宝吃,才不会给我们呢。” “糖,甜甜的糖。” 三妞嘬着指头,想到糖就流了一嘴的哈喇子。 二虎见状,把妹妹搂进怀里,嫌弃地帮她擦嘴,“笨蛋三妹,一听到糖就流口水。” 大虎的耳朵紧紧贴在窗户漏了一条缝的破口处,一边凝神听一边让弟弟妹妹安静。 院内,许念满怀期待地看着周猛。 周猛神情冷漠,眼底带着一丝探究,没有立马开口。 许念眼珠子一转,了然点点头, “这个月你回来,家里就没收到你的工资,估计你是不想我再拿你的工资了吧?没事,我有钱。” 她扭头看向苏盼儿,很自然地伸出手,“还钱。” 苏盼儿低头正想着事情,突然眼前伸过来一只白嫩嫩的手掌。 她抬头看去,一时有些呆滞,“啊?” 许念眼里闪着精光,晃了晃自己的小手指,声音清脆,“你上个月会来我这借走十块钱,现在能还给我了吗?不对,” 她眉头微蹙,凝视湛蓝的天空,开始掰手指头,“从我嫁进周家,你大概找我借了十几次钱,总共差不多有200来块了,什么时候方便一起还一下?” 许念笑盈盈走近苏盼儿,态度坚决。 她是来真的。 苏盼儿下意识后退几步,表情僵硬,眼神疯狂闪躲,说话支支吾吾,“我…我,这,”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念儿,你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跟我掰起旧账来,你不是说那些钱是你无偿资助给我考大学的吗?等我考上大学分了工作,我自然会补偿你的。” 许念一听,收起了笑容,脸一下子拉了下来,“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哪有人无偿资助这么多钱的?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了?这是200多块可不是2毛啊。” 苏盼儿笑容一僵,脸也跟着难看起来,她确实是把许念当蠢货,也没想道她会性情大变追问要钱,她的脸通红一片,难堪地要命,更何况是在她最在意的周猛面前。 这么一想,她的眼睛开始蓄泪,整个人显得楚楚可怜起来,“念儿,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用,到如今还考不上大学,不然我也能早点挣钱还你,可是…” 她娇滴滴的眼神瞥向一旁的周猛,越发娇媚,“可是人家现在手头有困难,你让我一时拿出这么多钱我拿不出来。” 许念皱着眉头,无语看着她一边哭一边偷瞄周猛。 大姐,就算想别人的男人是不是也应该含蓄点? “你虽然没钱,但是你身上的这袄子新做的吧?”许念摸了摸她的衣服料子,“面料这么好,应该在镇上服装店买的。这衣服可不便宜,你有钱买新衣服没钱还我?你也不瞧瞧我们家现在什么样子,你看看我身上穿的是啥。” 苏盼儿停住了哭泣,心虚起来。 这确实是她为了周猛特点去镇上服装新买的衣服,花了她整整8元呢。 要不是为了穿的好看点好让周猛喜欢,谁会花这么多钱买件袄子?寻常农村人家一个月能花8块都够呛。 反观许念,身穿着一洗了泛白的白棉衣,脸上也没有化妆,素面朝天但透着一股清纯无邪的气息,皮肤白皙如雪,眉目如画,眼神中还带着一点俏皮在里面。 “那你说怎么办?反正我现在没那么多钱。”苏盼儿沮丧地低下头,认命地开口。 她肯定不想还钱,吃进去了哪有吐出来的道理,可是现在主要任务没完成,他们俩的婚还没离,不能为了这点钱把关系搞僵。 这么想,她上前可怜兮兮地抱着许念的手臂,摇了摇,体贴道,“念儿,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你家也困难,有老人有小孩要养,你放心,我一时拿不出那么多,但是我会一点一点慢慢攒着还你的。” 许念拨开她的手,不愿意再陪她演戏。 原主虽然坏事做尽,可人其实也很单纯,如果不是苏盼儿天天教唆挑拨,她也不会做出那些事情,说不定一辈子也和和美美的过下去。 她现在不想再回应任何的恶,那是在助长恶的发生,她只想要回自己的东西,照顾好自己的家人。 “那你立个字据吧,”许念说。 苏盼儿见状,又眼泪盈盈起来,可是见许念态度坚决,只好给她写了张欠条,里面写道:欠款200,一个月内归还。 欠条写完,苏盼儿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借口自己去筹钱,就离开了。 许念捏着新出炉的欠条,简直想给自己点一百个赞,终于挽回一点点损失了,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她兴高采烈地亲亲这欠条纸,一扭头,就见周猛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黑眸里似乎闪动地猛兽一样戒备的光,瞬间收住了动作。 她摸摸脑袋,不安地走到他跟前,小声说道,“以后我再也不借钱给别人了,我把钱都用在你和家人身上,可好?” 周猛低头看着她,似乎不似刚才那般冷默,面色稍缓,冷着应了一声,并从兜里掏出工资袋,递给了她。 许念开心转了个圈圈,扭头冲去屋内,“孩子们,娘带你们去镇上买零嘴可好?” 三个娃儿偷听了许久,这时慌乱爬进被窝里,戒备森严地望着她。 “上次你卖三妞儿,就是说要带她去买零嘴,你竟然还敢带我们一起去,难不成这回你要把我们全卖了不成?” 大虎紧紧抱着弟弟和妹妹,控诉道。 许念笑容一僵,很想掌自己的嘴,她怎么把这事忘记了,原主确实用零嘴骗的三妞儿,最后糖也没给她买,还差点把她卖了。 哎,原主许念啊,你说你做的都是啥事。 第6章 大黄狗状态不对,紧急施救。 悲伤似乎一扫而空,许念告诫自己,不要因为他人的错误内耗自己。 她虽然也叫许念,但是她知道自己不是那样的许念就行。 临近中午,太阳的日头飘至头顶。 回程的路上,正巧碰见从地里回来的周老爹。 “买了这么多东西啊?”周老爹笑眯眯问。 三个娃儿围着周老爹转悠,又是要给他吃糖,又是告诉他买了啥,热闹得不得了。 周老爹很高兴,朝儿子说,“就是要这样,以后带许念多去逛逛。” 周猛应了下来。 许念打从心里喜欢这淳朴的老人,忍不住跟他亲近,“爹,我们买了猪头肉给你下酒吃。” 周老爹先是一愣,然后欣慰地笑了,声音似乎都有些哽咽起来,“好好好,那我今天中午也要喝一口。” 话正说着,大虎突然停住脚步不动了,转过头朝身后看去。 “哥,你咋了?”二虎停下脚步也问。 大虎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死死盯着一个地方看,“大黄刚刚经过我们身边,怎么没跟我打招呼呢?好奇怪。” “是老吴家的那只吗?”周老爹问。 大虎点点头,“它似乎有点不太对劲,我想去看看。” 二虎也吵着要去。 许念想起来了,她记得书的前几章节似乎有提过一句,说大虎二虎和隔壁邻居家的大黄狗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因为大黄的死,他们伤心难过了好久,而此时,苏盼儿连带了好几天糖果哄他们,才让他们开心起来。 也正因为如此,使得大虎二虎更加认定了苏盼儿这个娘,在与原主许念离婚后,周猛迫于三个孩子的哭哭哀求,将苏盼儿一并带走随军了。 看来大黄应该就是这个时候死的。 狗很有灵性,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怕主人伤心,会自己躲起来默默死掉。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许念当即做出决定,并对周猛和周老爹说,“你们先带东西和三妞儿回家,我们看完就回家。” 大虎二虎踌躇不定,他们眼里都是犹豫和不信任。 许念突然反应过来,原主是讨厌这只狗的,每次只要看见大黄,就会拿石子丢它。 大黄哪怕每次被石头砸得生痛,也不叫唤,只是默默跑开,还时不时回头看大虎二虎。 是只又乖又听话的好狗狗。 许念蹲下身子,平视大虎二虎,眼神中透着不一样的光,诚恳道,“相信娘好不好?大黄的状态估计很不好,你们可能会知道它躲藏的地方,快带我去看看吧。” 见许念态度诚恳,大虎二虎对视了一眼,这才点点头,快跑在前带路。 许念朝周猛、周老爹摆了摆手,也跟着跑走。 沿着这条泥土地一路顺下去,越往里走越靠近山。 北原村背靠三座大山,其中一座大山还有一条浅浅的天然小瀑布自上而下流淌而下,是个山水资源丰富的地方,同样,再往里走越是人烟稀少。 许念跟着两兄弟左拐右拐、左找右找不知道多久,终于在一草堆下,找到了揣着粗气、奄奄一息的大黄。 大黄此刻状态已经不怎么好,见到大虎二虎,连尾巴都摇不动,嘴角全是白沫子,黑眼珠子一直注视着两兄弟,眨也不愿意眨眼。 大虎二虎飞身扑了过去,瞬间大眼泪珠子刷刷往下掉。 “兄弟,我的好兄弟,你这是怎么了?”两人哭得不能自己。 许念小脸绷得紧紧的,满脸严肃,她蹲下身子,仔细端详了大黄嘴角的白沫子,又摁了摁大黄的肚子,神情微动,心里立马明白了。 “它中毒了,快跟我寻找一种草。” 她当即站起身子,往身边草地看去,环顾四周仔仔细细寻找。 “中毒了,娘,你是说有人给它下毒了?”大虎二虎连忙跟在许念身边一同寻找。 许念大致跟他们说了草的形状。 很快,他们三找到了一大把。 许念快速将草塞嘴里嚼烂,然后将一大坨草渣吐在手里,“快,帮我掰开它的嘴。” 大虎二虎上前掰开了大黄的嘴,许念双手用力挤压草渣,挤出了一大堆绿色的汁水,沿着大黄的喉咙直接进入了胃里。 大虎二虎松开手,就见大黄合上嘴,没一会儿,它的肚皮开始一阵一阵抽动起来,身子不停在地上打滚。 “哇。” 大黄冲地上不停呕吐起来。 大虎二虎牢牢抓着许念的手,担忧地望着大黄。 许念捏了捏他们俩的手,安慰道,“吐干净就没事了。” 果然,大黄停止吐了后,状态确实好很多,尾巴摇了起来,嘴里呜呜呜个不停。 大虎二虎激动地上前抱住大黄,“呜呜呜,我的好兄弟,还好你没事。” 许念将最后剩下的一点点草喂到大黄嘴边,“这点吃下去,尽量吐得干净一点。” 大黄很通人性,似乎听懂了许念的话,低头将草吃了进去。 吐完最后一次后,大黄身子倒了下去。 大虎二虎见状又开始大哭,“我的好兄弟,你吐完了怎么还倒下了哦。” 许念在一旁捧腹大笑,“两个傻孩子哦,大黄肚子里空空的,这是饿得站不住,我们快带它回家喂它东西吃吧。” 大虎二虎尴尬站起身子,脸红成猴屁股。 就这样,许念抱着大黄,大虎二虎在前面带路,三人一狗往家走。 到了家里,吴大娘、吴大叔也都焦急地等在周家大院。 他们一上午都没看到大黄的身影,已经很担心了,后来又从周老爹嘴里听说大黄的状态可能不佳,心里更是慌得不行。 许念将大黄小心翼翼交到吴大娘手里,跟她说了具体的事情。 吴大娘和吴大叔对视一眼,茫然不知所措。 北泉村村风淳朴,邻里关系和睦,怎么可能会发生中毒这样的事情呢? 而且村民都很喜欢大黄这只狗,就算原主再讨厌,也顶多扔个石子吓唬一下。 不对, 许念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严肃问吴大娘,“大黄平日里在村里很招人喜欢,没什么人讨厌吧?” 吴大娘点点头,“是啊,我家大黄人见人爱,它又不乱叫又通人性,平日里还能帮人拎个篮子逮个老鼠,大家都很喜欢它,也就是你、、、” 吴大娘突然刹住嘴,略有丝尴尬地看着许念。 许念秒明白她的意思,也就是说,目前看起来,全村最讨厌大黄的,也就是她自己。 这到底是针对她的栽赃,还是另有什么意图?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早上去赶集的不在场证明,没有刚刚奋力的抢救,那么大黄但凡被人怀疑是遭毒害了,这最大的嫌疑就是她。 许念心一寒,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寒战。 第7章 别想吃到猪头肉! 许念心凉了半截,手脚都冰凉起来。 吴大娘见她神色煞白,连忙开口道,“哎呦,小许,你可千万别多想,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大黄这老伙计能活着,这次全是你的功劳。” 许念强挤出个笑容回应。 吴大娘和吴大叔也不再多耽搁,抱起大黄匆匆回了家。 许念还站在原地。 突然,一道阴影挡在她眼前,抬头看见的是周猛那张淡然的脸,眉眼依旧充满生人勿近的气势,可淡黑色的眸子里还隐藏着一丝不明意味的情绪在里面。 “可以吃饭了,就等你了。”他说,“这时候日头太大了。” 许念才发觉,自己在太阳下站了许久,脸颊火热一片。 周猛的突然出现,莫名让她有了一种心安感,她嘴一瘪,带着微微的哽咽和委屈,“我以前是不是很坏?” 周猛一愣,淡然的神情一下散开,染上一点笑意,“嗯。” 无语, 许念一下子来了气,嘴巴翘了起来,可以挂油壶了, 什么大直男,老婆这么问了肯定是希望他回答否啊,竟然还嗯下来。 什么人呐, 根本就不喜欢我嘛! 火气瞬间上来,许念扭头怒气冲冲坐上餐椅,端起碗开始扒饭。 大虎二虎、三妞儿和周老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见许念满脸怒气,吓得不敢动筷子。 许念没注意到他们的异样,一边往碗里扒拉饭和猪头肉,一边给他们四个碗里夹猪头肉。 臭直男,我一口肉都不给你吃。 周猛后脚慢悠悠也跟了进来,很自然地挨着许念坐在了她的餐椅上。 许念眼睛瞪得老大,冲他翻了个白眼,故意坐在边边离他远远的。 周猛见桌上那碗猪头肉的盘子里空空如也,而其余五个人的碗里全是满满当当的猪头肉,除了三妞儿在埋头吃饭外,其余三个人均一脸尴尬地看着自己。 周猛微微笑了,端起碗开始吃饭。 下午,许念收拾了下所有买来的东西。 十个鸡蛋是重点,先放在一边。其余的物品有:一大包布料,一大包糖果和小饼干,一盏小油灯,三个孩子的新鞋和玩具,周老爹的新鞋和新拐杖,几块香皂,一点调味料,还有几张报纸。 周老爹拿着自己的鞋,又瞧了一圈所有的东西,不敢相信地开口,“娃儿,这次你没给自己买东西吗?”。 许念兴奋地抱着鸡蛋和小油灯,说道,“我买了啊,这十个鸡蛋我准备来孵小鸡儿。” 周老爹脸色一变,斟酌了一下,话在嘴里翻了个滚,才开口,“娃儿,你有这心爹很高兴,只是现在这鸡蛋珍贵,这些年我就没见有谁孵出过小鸡儿的,你竟然要孵小鸡儿,别放久放坏了,那多可惜。” 许念心里暗暗得意,爹,你就放心吧,我当年小学就能成功把小鸡儿孵出来了,更何况现在的我? 再三请周老爹放心后,她进了屋,将屋内的木桌搬至墙脚边阴凉处,找了大大小适中的篮子,在地下铺上一层布,布上稍稍沾水,打湿即可,然后将油灯放置在篮子中间,鸡蛋挨着油灯放置在四周,尖朝上,底朝下。 现在正值春天,天气温度大概在20度左右。 许念将油灯点燃,然后拿布将所有一切全部罩住。 这油灯燃起的火苗就一点点,这点热度差不多能让鸡蛋持续在38度左右。 每天三次翻一下蛋,照灯观察胚胎发育状况,差不多21天小鸡就能破壳而出了。 拍了拍手,她满意点头,顺带自夸自己一百遍。 没办法,读博的时候时常eo,所以养成了时不时鼓励自己的习惯,然后一不小心就鼓励多了。 周猛和周老爹前脚下地去了。 三个娃儿在院子里吃着零嘴儿一边玩玩具。 许念捏着下巴在院里打转思考,这周家院内很大很大,左边空地隔一个空间出来养10只鸡应该绰绰有余。 先养鸡,以后,再养牛,养鸭子,养羊,养一个动物园! 想想就美~ 规划好后,她决定看看这时代的农作物,便拿水壶打了满满一壶水,决定给辛苦下地的周老爹和周猛送去。 挨个亲了一口三个娃儿,她哼着歌跑出了大门。 大虎二虎还有三妞儿,见许念真的离开了,停下手头的动作,埋头讨论, “她怎么不一样了?” “是啊,她救了大黄呢。” “糖,我吃糖糖了。” 最后,大虎灵机一动,斩钉截铁,“肯定是昨晚脑袋磕墙上了,把脑子磕坏了。” 二虎:“有道理,声音磕得那么大。” 大虎惆怅道,“万一她又变成以前模样怎么办?我喜欢现在的她。” 二虎挠挠头,道,“那我们就拿棍子再砸她脑袋一下。” 许念可不知道两兄弟在密谋要砸她脑袋。 她沿着小道儿慢悠悠走着,感受这时代独有的气息。 路上行人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有拿衣篓的,有背野菜筐的,基本都是些年长的妇人,她们见许念的眼神并不友善。 原主许念在周家作天作地,苛待老人孩子,这些事情大家多少都有耳闻。 许念在路上没有被扔石头被骂已经很好了,纯粹是周老爹心善,总是为她辩解,说她年纪小,还不懂事。 走了几分钟,终于瞧见北原村的一大片的田。 许念惊呼一声,欣喜跑到地里撒欢,摸摸土,看看苗儿。 不错不错,肥沃湿润的黑土地,苗儿的长势刚刚好。 看来这个村擅长耕种,不擅长养殖。 每块地上都站着一两黝黑庄稼汉,带着顶草帽,拿着锄头翻土。 许念眼尖,一眼就看见在人群中异常醒目的高大身影。 “周猛~” 许念笑着走上前。 周猛见到她,扔下锄头朝她走来, 越靠越近, 许念止住步伐, 她瞧见了周猛英俊的面庞晒得有点红,赤裸着上身,露出饱满的肌肉线条,向下看去腰腹结实劲瘦… 点点汗珠则顺着肌肉纹理缓慢向下滑落,最终消失在墨绿色军裤上。 周猛的神态依旧淡然,汗珠挂在下巴上,以及那张唇… “怎么?” 许念突然咽了咽口水,在他直勾勾的注视下,脸蛋儿红成一片,匆忙别过眼,支支吾吾道,“我…来给你和爹送水壶。” 周猛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声音带着一丝温柔,“嗯。” 贴近的几个汉子,见此状,纷纷调侃道,“猛子,还是你媳妇会疼人啊…” “就是就是,嫂子可真漂亮。” “真幸福啊,我们都羡慕眼红啊…” 在庄稼汉豪迈的嬉笑声中,许念落荒而逃。 第8章 娘家上门打人抢东西,欺人太甚 男人之间没那么多八卦和蛐蛐。 这些汉子们都是周猛认识的长辈、发小,嘴上没个把门,可心底不坏。 周猛深深望了一眼许念离开的方向,道,“你们别闹,她脸皮薄。” 庄稼汉子自然又是一通嬉笑。 许念脸颊透着粉,心里却有麻麻的,飘飘的。 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看来只有干活能让她冷静。 大虎二虎、三妞儿现在穿的衣服陈旧有洞,家里买了一大袋布料,正好可以给一大家子做身衣裳出来。 另外,她昨天翻了翻屋内柜子,发现里面原主许念自己的衣服也少得可怜。 她还想给自己做几件小背心穿,这样睡觉的时候更舒服。 走着走着,她察觉到有丝不对劲。 走近一看,只见她家大门口聚集了好多围观的大妈大婶儿,闹哄哄的。 许念心里涌上一丝不安,拔腿往家里跑。 “回来了,她竟然还有脸回来。” “猛哥儿回家了呢,不怕她。” “太过分了,简直猪狗不如,这丫头心太黑了。” “就是就是,嫁过来这一年多干了多少缺德事了,也不差这一件,只是苦了三个娃娃哦。” 故意压低嗓音的蛐蛐声不绝入耳,许念皱着眉头,感受着围观群众炙热的鄙夷视线。 离院子越近,越能听见凄惨的哭声。 许念紧咬着牙,冲进院子一看,眼眶瞬间赤红一片。 只见大虎二虎的脸上挂着泪痕,红色的巴掌印清晰可见,两个人抱着三妞儿,痛哭不止。 而三妞儿更是惨烈。 她的额头破了一块皮,鲜红的鲜血淌了半张脸,哭得脸色涨红,半口气喘不上来。 “你…你们…” 她飞扑过去,双手颤抖着想摸一摸三妞儿、大虎二虎的手,喉咙一阵发紧,“是谁,是谁把你们弄成这样?” 而大虎二虎样子看起来却很害怕,避开她的手,一边哭一边往后躲,。 许念抬起双眸,瞳孔迸发出熊熊火焰,四处寻找可能的嫌犯。 院内围着几个面露不善的大妈们,其中一壮硕的大妈掐着腰上前一步,声音尖锐又愤怒道,“许念,你别再这里惺惺作态了,到底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我原本以为你这小姑娘只是自私了点,念着娘家的养育之恩才老是贴补,现在想想啊,你就是坏, 这次你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纵容你娘家这么殴打这三个小娃儿,你简直是恶毒!” 另一大妈也站了出来,语气激烈,“就是,你这样做都不怕遭雷劈的?这三个娃娃好歹喊你一声娘,猛哥儿在你都敢这么做,你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就是就是,你这太不像话了。” “要是我儿媳我早把她打半死了,周老五就是心太好…” … 周遭的话很多,声音很嘈杂。 无论许念听了再多辱骂声她都不在意,她的眼里只有三个娃娃。 吴大娘也出现在人群中,脸上余气未消,走上前将三妞儿抱在怀里,让大虎二虎躲在她的背后,气恼道, “原本我已经对你改观了,可这么一看,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许念的脸色煞白,茫然望着众人,声线颤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哪怕判我死罪总也要有个罪名吧。” 吴大娘单手推了推大虎二虎,硬气道,“大虎二虎,你们大胆说,今天我吴大娘在这里,就是要为你们好好做一次主。” 大虎二虎这才怯生生探出头,边哭边说,“大宝直接上来抢我们手里的玩具,我们不想给,他妈妈就扇我们的脸。” “大宝还把三妞儿推倒在地,把她额头磕破了。” “她妈妈把我们的玩具和零嘴、布料都收走了,还骂我们是小杂种,说你永远不可以喜欢我们,爹的工资你都会给他们用,我们要是敢哭,你回来还会揍我们。” 大虎二虎才五岁,他们的话稚嫩却如刀一般扎进了在场人的心中。 街坊邻居多多少少知道许念这个丫头会贴补娘家,养这三个娃儿养得瘦骨嶙峋的,衣服也不见穿上件新的。 她们也都是女人,虽然偶尔背地里嘴上两句许念不厚道,但心里也明白,小姑娘家家一下子成三个孩子的后妈,确实让人接受不了。 这情况是个死局,没办法。 可今儿见许念的娘家这么嚣张,上门又是殴打小孩又是说这些话,那她们北原村的村民接受不了。 三个娃娃她们看着长大,在三妞儿刚出生时就抱过来养了。 周老爹当时带着身体不好的大儿子周野生活,招呼不过来两个2岁的男娃和一个刚出生的女娃,没少求助她们。 今天你家一口奶,明天她家一口奶,这才将三个娃娃拉扯到现在。 三个娃娃多讨人喜欢啊,又乖又懂事。 许念娘家是隔壁南城村的,外村人都打上家门了,谁能接受! 如一滴水掉进油锅里,女人们纷纷炸锅起来,吵着要喊男人一起组队去隔壁村讨个说法。 许念的脑子嗡了一下,怒气翻涌直上,如同把心放油锅上煎, 原来如此…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手微微抬起,狠狠朝着自己的脸扇了四个巴掌, “啪,啪,啪,啪。” 在场众人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的动作。 脸颊发麻,她用了十成的力。 “我娘家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真的不知情,那些东西都是我和周猛买个家里的,也没有要送给娘家的意思。 今天,无论如何我会给大虎二虎一个交代。我以前行为有失,言行不当,我自扇自己巴掌,我娘家做不对,我也要去讨回道!” 她看向吴大娘,“大娘,麻烦你帮我带这三个孩子去卫生所瞧一瞧,三妞儿脸上这个伤口不能留疤。” 吴大娘虽生许念的气,但还是点头应下。 许念冷着一张脸,拔腿往娘家跑。 生气的大娘大婶们也追了上去,闹着也要讨说法。 吴大娘拉住一个准备跟过去的大姐,让她去田里喊男人, 这事可不小, 许念娘家都引起公愤了,这势头看下去,估计不好收场。 第9章 他们就是我许念的孩子,谁也不能欺负。 杨秀娥背上背着大包布料,手里提着一大袋精米,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满脸笑意,身旁跟着的则是她的儿子许大宝。 许大宝抱着大包零嘴,肥嘟嘟的脸嚼啊嚼啊吃着糖,手里捏着玩具, 他们两个人美滋滋地往家走。 “你姑姑也真是的,在家等那么久也不见送来,还要我们自己来拿,简直是想累着我们。”杨秀娥累的只喘气,忍不住抱怨。 大宝从小到如今十岁从没提过重物,这下累的够呛,心里怨气更大,“就是,明明知道我喜欢吃这些糖,还让那三个小杂种吃了,谁知道他们三吃了多少。我姑姑是不是开始偏心那三个小杂种了?” 杨秀娥一听,连连否认,“怎么可能,你姑姑不会的,她心里只有我们家,只有你这个宝贝侄子,再说了,她要是敢对咱们不好,你哥你爷爷奶奶第一个就不会饶了她,有她好果子吃。” 闻言,大宝笑了,撒娇道,“娘,这糖真好吃,回家了都得给我吃,可不能给小妹小叔吃。” 杨秀娥满脸得意,宠爱地摸了摸儿子的脸。 进了家门,她随意踢了一脚在晒衣服的瘦弱小子,目光一瞪,呵斥道,“半大的丫头把自己剃成光头,真是没脸没皮,给老娘滚一边去。” 正在干活的瘦弱小子其实是大宝的亲妹妹,她从小就是长辈口中的反骨,不似其他家女娃娃甜软可爱,她从小比男孩还凶还横还狠,如同狼崽子一样。 虽然因此挨了全家的打,可她如杂草一般,只要不死,都是擦伤,断手断脚照样不影响她抢饭抢肉吃。 每次想躲着她吃点什么东西,都会被她发现,鼻子比狗还灵。 杨秀娥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污点,就是生了这么个不男不女的玩意儿,自作主张把自己头皮削了干净,灰头土脸得如乞丐一般,看见就来气。 眼看年纪大了,这样下去谁敢上门娶她?她还怎么收彩礼钱? 这小贱人要是能像她姑姑一半听话懂事就好了。 杨秀娥越骂越气,忍不住上手又狠狠掐了几下,方才解气。 许小妹被骂被掐都不做声,她布满黑灰的脸上看不清神情,唯有一双眼睛透着意味不明的光,倒是在看到娘和哥哥手里的众多包裹后,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又去赔钱货家搜刮东西了?” 她的话犀利又难听,说得杨秀娥脸色一变,作势又要再打。 还是大宝走累了,闹着要回屋休息,杨秀娥这才作罢。 公婆和小叔子和丈夫现在都在地里忙活,她将所有东西搬进屋,又将零嘴仔仔细细放床下铁盒里锁好。 如果不藏好,那短命鬼又会偷偷翻走吃掉,哪怕被丈夫打得只剩半条命,她也会狠狠咽下口里的东西。 有时候看这丫头这么发狠,她心里都怵得慌。 还是早点找个媒婆把她嫁得远一点吧,这方圆四周估计是没人敢娶她了,能拿回一点钱是一点。 这样想着,她从屋内一出来,就看见院内站着一个人。 是许念。 许念只身站在那里,低着头不说话。 杨秀娥有些惊讶,走上前,“大妹?你来了?” 大宝听见动静,从屋内也出来,手里捏着玩具,兴奋地跑到许念身边,亲昵地拉了拉她的手,说道,“姑姑,你买了这么多好吃好玩的东西,怎么不第一时间送过来?那三个野种都把玩具玩脏了。” “姑姑,他们三个偷吃了我好多零嘴,你打他们了没有?不过没事,我和娘已经帮你教训他们了,谅他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大宝对这个姑姑还是很有感情的。 因为在他十岁的记忆里,姑姑对他特别好,比亲爹亲娘还好。 尤其是姑姑结婚后,爹娘不给他买的东西,让姑姑买她一定会买。 他最喜欢姑姑了。 许念淡淡看了一眼杨秀娥,又看了看拉着自己手的大宝,默默把手抽了回来,声线平静,似乎跟往常一样,“所以,他们三个,是你们打的了?” 大宝没注意到许念的小动作,而是继续兴奋又带着自豪地说,“那当然,我娘扇了他们一人3个耳光,我把那个小的用力推倒在地,你没看到,那丫头立马就哭了,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可搞笑了。” 他描述完当时的场景,捧着肚子笑得咯咯响。 倒是杨秀娥觉察到有点不对,笑脸上前说,“其实也没那么夸张,我们就是想给他们三个一点教训,那个大的还冲我们吼呢,说这是他爹掏的钱,不是给我们的,我寻思,是不是给我们的也不是他做主啊,这个家还不是你说了算嘛。对吧?” 许念神情一松,整个人发自内心的平静,人在气到一定程度后,会发现自己突然不气了。 也好,找到了就好,她许念向来爱憎分明,不愿意误会他人,可也不会放过欺负上门的人。 既然他们自己认了,那就好。 想到这,她缓缓露出一个微笑,下一秒,她一把抓住大宝的衣领,手高高举起,眼神平静,可手掌发风,唰唰唰就是左右3个耳光。 “啪啪啪啪啪啪。” 与大虎二虎承受的耳光一样数量,只是大宝一个人承受而已。 她的速度太快,大宝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生生挨了6个巴掌。 “哇~娘,姑姑打我。”大宝捂着脸,放声大哭起来。 杨秀娥也愣了几秒,然后当场暴跳如雷,嘶吼着伸出爪子,“许念,你反了天了?竟然敢这么打大宝,我跟你拼了。” 杨秀娥身材也比较壮,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就朝她脸挠。 许念绷着脸,眼神泛着寒光,不甘示弱抓住她的头发,两个人厮打在一块。 随后,赶来的北原村大妈大婶儿们也已经赶到了,闹哄哄围在门口。 而她们这么大阵仗,又引来了许家附近忙碌的婶子大娘们。 一时之间,两个村的女眷们几乎都在许家门口聚集了。 许念身板子小,却透着一股狠劲,这时压在杨秀娥身上,恶狠狠道,“你们口中的小杂种,是我许念的孩子,他们受欺负,我做娘的一定会给他们讨回公道。” “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你这张烂嘴里说出他们一个字不好,老子打死你!” 第10章 要你东西怎么了,就是要了你的命都可以。 许念的模样有些狼狈。 头发大散开,脸上布着几条红痕,是杨秀娥刚刚挠的。 衣服领子被撕破,露出了一片锁骨。 相比之下,杨秀娥的状态就差的多了,被扇的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有一丝血丝。 许念人虽然瘦小娇弱,可打起架来猛地很,发疯似的猛。 “大妹,你今天这么一搞,我一定要跟爹娘说说,大宝这么认你这个姑姑,你却把他扇成这样,我非让大壮给你好瞧不可。” 大宝哭了一会儿,这下反应过来,10岁的块头也不小,冲过来揍许念,“你这个赔钱货,你打我,你坏你坏!” 许念又挨了好几下,可她一声不吭,一心发狠掐着杨秀娥的脖子 杨秀娥脸色涨红,挣扎不开,似乎开始喘不上气。 跟来的那个最先声讨许念的壮硕大娘见闹大了,上前拉开许念的手,把她从杨秀娥的身上拉起来,推到身后。 这大娘是北原村村长的媳妇,平日里大家管她叫一声刘婶子。 刘婶子正了正嗓子,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住还想冲上去打的杨秀娥和许大宝两人,厉声开口道,“我家那口子是北原村的村长,我今天带人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们这户人家上我们村里抢东西打人了是不是?” 杨秀娥本来还怒不可遏,但听眼前女人摆明身份是隔壁村的村长媳妇,怒火浇熄了一半,眼神也飘忽起来, “什么?你说什么,我不知道。我现在只知道是你们村的许念上我家门打孩子打我!这个在场的大家可都看在眼里。” 说完,她的底气又足了。 在场的南城村的婶婶大娘们纷纷响应,起哄,议论纷纷。 “这许念怎么回事,还上门打自己亲侄子,她疯了吧。” “北原村来这么多号人,什么意思?想来我们村闹事不成?” “汉子呢,去把汉子喊来。” “就是,哪有嫁出去的媳妇回家打娘家人的道理?这不是要反了天了?” 这下,北原村的婶子大娘不乐意了,纷纷掐着嗓子嚷起来,“是你们村的人先来我们村闹事来的。” “又是上门打人又是抢东西的!” “我们还要找你们算账呢。” 声音越来越大,互相之间也开始推搡起来,刘婶子扯着嗓子,用力吼一声,“大家冷静!!” 她把许念推至人前,严肃道,“我们北原村的人讲理,从不闹事,但是也不怕事。今天我们村里有孩子被打了,我们只是上门讨公道而已,许念,你家发生的事情,你自己说。” 许念喘着气,从头到尾一直死死瞪着杨秀娥,要不是有刘婶子拦着,她非继续上去挠不可,一个这么大人竟然下手打五岁孩子,以大欺小,真是恶毒,她怎么不敢跟周猛打? 许念深呼吸了一口,看向在场的所有人,开口道,“对不起了各位,家事闹成这样。我为什么会上门,全是为我三个孩子讨公道。” “我大嫂侄子刚刚上门,打了我家5岁的大虎二虎,还把我三妞儿的脸磕破了。他们一个大人,一个10岁,趁家里没大人,竟然对三个小娃儿下手,我作为他们的娘,我受不了这气,他们还把我家里的东西都搜刮走了,放厨房的米都能搬空,他们太不把人当人了,这分明是把我的脸往地下摁。” “我今天话就放这了,我还要打!打到你们认错,打到你们给我家三个娃儿道歉不可!” “你放屁…凭什么说我们是上门抢的,这分明是你自己同意的,明明是你说过,你家里的东西都是我们的,我们啥时候去拿都行。你这小贱货,竟然出尔反尔,还把我大宝打成这样,我的命…我的命好苦哦,我的大宝啊!” 说完,杨秀娥抱着大宝,瘫坐在地上哭天抢地起来。 许念眼神越发冰冷,“这年头谁家富裕?我男人常年在部队,我公爹腿脚不方便,我三个娃儿两个五岁一个三岁,我让你随意来我家拿东西?我们自己喝西北风啊?你说谎也不打草稿,合着我周家不吃不喝,全供你老许家呗?” “再者,我娃儿的父亲是烈士,他因公殉职,留下这三个可怜的娃儿,就是我们所有人都有义务对烈士的孩子好!你上去就是几巴掌,我倒是要去找警察评评理,看看殴打烈士的子女是什么罪。” 话说到这,孰是孰非在场的人心里也有了数。 便是南城村的人也有觉得有些不占理。 有位大婶站出来说,“许大家的,你这做的就有些不地道了。许念这丫头念着娘家的好愿意孝敬那是她知恩图报,可你上门搜罗就是你不对了。” “确实,还打烈士的孩子,那更说不过去,我们就是想给你撑腰也没理啊。” “哎,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道歉吧。” “就是就是。” … 杨秀娥听见大家的话,羞红了个大脸,梗着脖子还不肯服气道,“她嫁出去的女儿孝敬娘家就是应该的,再说,谁说我拿人家东西了,有证据吗?” 她抱着大宝,耍起无赖。 这时,房间内窗户被人从里打开,一大包布料,还有上锁的铁盒被人扔了出来。 那铁盒哐地一下掉在地上,锁被砸开,里面的零嘴和两罐麦乳精散落一地。 大宝哇一声扑过去捡,“我的糖,全是我的糖,本来就是我的糖,才不给三个小杂种吃”。 这才,事情的原委大家也有数了,南城村的人觉得没脸,四下散了。 许念寒着一张脸,抢过大宝手里的零嘴,背起布包,捡起地上的玩具,随机交给北原村的大婶,请她帮忙提一下。 然后她气势汹汹继续与杨秀娥、大宝对峙,“还打不打?” “不打的话,就回我家给我三个孩子道歉。” 她的气势太盛,杨秀娥和大宝缩了缩脖子,不情不愿低下头,可又不愿意应下。 让他们去给三个杂种道歉?绝对不可能。 见僵持不下,许念上前还想动手。 这时,大门口传来中气十足的一道声音,“许念,你是不是不想认这个娘家了?” 许根顺,也就是许念的爹,背着手,从地里赶回来了。 他面色严肃,眼神犀利,站在院内,一下子气场就不一样了。 后面还跟着许念的娘,王贵花。 王贵花一看自己最疼爱的大孙子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嘶吼一声就要女儿偿命。 而许大壮也紧随其后,将媳妇护住,冲妹妹怒目而视,一脸不善。 许念望着眼前所谓的至亲之人,看着自己如夺命仇人一般,心里只有寒心一片,只有无私送东西送钱,任劳任怨才是他们的好女儿,不然就是赔钱货,就是小贱人。 许根顺用力跺了跺脚,阴冷无比道,“许念,我告诉你,我是你爹,养育之恩大过天,其次,如果不是因为你,你弟弟也不会是现在这痴傻的模样,这笔账又怎么算?” “我生你一场,你弟弟被你害成这样,别说你嫂子今天去要点东西,就是我今天要你的命,我许根顺也要得了。” 第11章 敢打我媳妇?你不要命了! 许家大门口,许根顺气定神闲地说完话,许家人的神色都变了。 杨秀娥不再慌乱,眼神里反而闪过一丝得意。 许大壮护着儿子,王贵花护住大壮和孙子。 许念一个人站在了对立面。 北原村、南城村重孝,天塌下来也比不过一个孝字。 所以以往许念天天往娘家搬东西塞钱,北原村的村民知道,也只能背后说三道四一番,却无人跳出来指责。 怎么指责?没法指责,人家孝女一个,周老爹只是公爹,没生没养,他自己愚善管不住儿媳妇,是他自己没本事。 只要今天许爹在这里站着,一个孝就能压死许念想要为自己三个孩子讨公道的任何手段。 “丫头,你一贯是个孝顺的,今天是怎么了?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犯不着打上家门啊,你难不成,还想打你老爹老娘不可?”许根顺低垂着脑袋,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王贵花顿时哭嚎起来,冲着许念嚷嚷,“你这死丫头片子啊,竟然打上家门啊,家门不幸啊!!” 许念脸色一阵难堪,手掌紧攥,气到浑身发抖。 她这个21世界接受良好教育的女博士在这个时代如何与孝字抗衡? 许大壮突然一声惊呼,“秀娥,秀娥你怎么了?” 只见杨秀娥肥硕的身子一下子瘫软在地,怎么喊都喊不醒。 许大宝一直哭,王贵花也哭。 “你刚刚怎么打我媳妇的?我要你偿命!!!”许大壮愤怒上前,举起拳头,作势就要往下打。 许念死咬着牙,也握紧了拳头,哪怕打不过男人,但是她也要打,只要打不死她依旧要讨说法。 猝然,一只硕大的手掌一把捏住许大壮的手,男人独特的低沉声音传来,“敢打我媳妇,我也要你偿命。” 周猛额头冒着细汗,神情冷漠,唯一双寒眸泛着冷意,他用力一捏,许大壮当场惨叫出声,哀嚎不止。 许念望着身旁的人,眼底微微一丝酸涩,整个人也松懈下来,她才发觉手掌一片刺痛,是刚刚高度紧张状态下,手指甲不小心把手掌划破,冒出了星星血丝。 周猛注视着前方人群,胳膊却将颤抖的许念护在怀里。 “我三个孩子的父亲战死,这是在部队挂了名的烈士遗孤,我倒是想问问,今天是哪个上门打的我孩子?” 周猛的话铿锵有力,压迫感十足,听得在场人心头一颤。 许大宝吓得直接不敢哭了。 王贵花也安静了。 杨秀娥继续躺地装死。 许大壮愤愤不平道,“周猛,你别以为你是个军人你就了不起,你刚刚快把我手捏骨折了,你得赔钱,不然我就报警告军人打人。” “我倒是要看看,是你们打战烈士遗孤严重,还是我揍你严重,在此之前,我要么再揍几下。”周猛冷笑一声。 他的话吓得许大壮连连后退抱头。 许根顺用力剁了剁脚,怒吼道,“许念,你是不是要这个家的人都被你男人打死?你别忘记了,如果我把你弟弟的事情捅出去,你就别想做人了。” 弟弟? 许念皱了皱眉,心里不解。 她记得书中没怎么提过许念的这个弟弟啊?只知道是个痴傻的,而原主很疼这个弟弟。 本来原主也不是什么主角,她痴傻的弟弟更不会占多少篇幅。 一见许念沉默不语,许根顺状似体贴道,“女儿,我听说你前阵子磕到了脑袋,脑子没事吧?你以前可不这样。今天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是我许家的女儿,孰重孰轻,你自己心里有数。” 说完,他朝自己老伴儿使了个眼神,王贵花立马站出来说,“既然姑爷在这里,我也就明说了,我们家秀娥去你家拿东西,那是许念欠我们的,就该她偿还,既然她已经嫁到你家了,那就该你们家出。” “不仅如此,你们今天这样上门闹事,还要赔我们医药费,不然,我就把你做的好事,害你弟弟成了傻子的事情说出去,让你这辈子抬不起头做人。” 王贵花看了看还在看热闹的北原村村民,得意地笑了。 见许家人这神情,许念心当下一沉,不妙的预感涌了上来,估计弟弟的事情有什么隐情? 所以原主才对娘家这么任劳任怨? 什么事情呢? 难道说,弟弟的痴傻跟自己有关? 许念看了看周围的大妈大婶,原本站自己这边的,现在也沉默不说话,便知道如果猜测的是真的,那许家莫非真的能靠这事拿捏自己一辈子不成? “依爹娘看,我们该赔多少好?”许念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手也不自觉搭上周猛的胳膊。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有这样不自觉的行为。 许根顺和王贵花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得意。 他们的女儿,他们心里有数。 前几天还回娘家说要和周猛离婚,怎么扭头会替那三个小杂种出气呢?要出气以往也不会那么对他们,何至于在这时候做好人? 肯定是想在姑爷回来时狠捞一笔呀,这才在众人面前演上这么一出? 不愧是她王贵花的女儿,有脑子,这点随她。 不过这死丫头,对大宝还真下得去手,框框就是这么多个巴掌,既然是演戏就演得有技巧一点啊! 可把她心疼坏了。 王贵花喜上眉梢,翘着指头算起数来,“大宝挨了那么多下,营养费可不能少,最起码得一百,秀娥被揍成这样,至少50,对了,大壮手太疼呢,这也得一百。” 说完,她冲周猛晃了晃指头,“250,一分都不能少。” 这数说出来,刘婶子先忍不住了,一口老痰吐了过去,“我呸,你家人是金子做的啊?这几下就要人250块,你怎么不去抢好了?我看你们简直比扒皮还扒皮呢。” “就是就是,还真敢开口。” “天,我做梦都不敢想这个数,果然许家人会生女儿呢,这辈子吃喝不愁啊。” “要我说,别是故意讹人的吧?” 王贵花掐着腰,阴阳怪气道,“你们羡慕也羡慕不来,我们要这钱合情合理,我女儿是最懂事最听话的,对吧。” 王贵花期盼地看着许念。 许念点点头,应道,“确实,我超级懂事听话的,” 她秀眉一挑,乐呵呵道,“所以我们不给。” 第12章 二百五,你怎么不去抢好了。 不知不觉间,周猛揽着她的姿势已经非常自然。 闹了这么久,许念确实有些疲惫,挨着宽厚的胸膛就是舒坦。 “什么??你个死丫头说什么?”王贵花瞬间变脸。 许念翘起手指数起数来,“杨秀娥上门殴打烈士遗孤,营养费得200,刚刚我挨了打,这个营养费也得200,对了,我哥刚刚把我男人的手磕疼了,这个得100。” 她冲王贵花伸出五个五个手指头,“要不这样吧,你们先把500结了,我再跟你们谈这250的事情。” 许大壮气得站起身,嚷道,“他手劲那么大,他疼个屁,你有啥脸管这我们要钱?” 许念无辜眨了眨眼,问身边的男人,“老公,你手疼不疼?” 周猛玩味地瞄了她一眼,低沉道,“疼。” 许大壮气得憋红了脸,“无耻。” 许根顺阴沉着脸,冲大壮喊道,“把你弟从地里带过来,既然许念不认娘家了,那她造下的孽,她自己带走。” 他的话里威胁意味十足。 许大壮快脚跑开。 许根顺叹道,“许念,你三岁时不懂事,趁大人不在,将你弟弟泡水里差点溺死,后来你弟救回来了可人也傻了,这些年我和你娘从未怪过你,反而对你百般疼爱,结果你现在有了夫家忘了娘家,我便也不容你了。” 王贵花哭天喊地起来,“我的小康啊,他是最乖的娃儿了,就这样被你黑心的姐姐害成这样啊,现在还伙同其他人欺负我们啊!我不活啦。” 喊着喊着,南城村的村长匆匆赶来。 张村长对许家的事多少有点了解,见院内的情形,他就一阵头疼。 但无论如何,他第一私心肯定是向着自己村的人。 他咳了咳嗓子,严肃道,“小许,你看你这事闹的,我们村养育了你,许家毕竟是你娘家,你这打打杀杀的,简直说不过去。再说,你弟弟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大秘密了,大家对你一直很宽容。纵然你嫂子有什么做不对的地方,你也不能上门打人啊。” 他自己事情忙得要死,还要过来管这破事,想起来就烦,“我看,你就快点让你男人掏点钱,然后求你爹娘原谅吧。你男人好歹也是军人,这要是有点什么污点,对你男人也不利啊。” 许念心跳加速,面上依旧从容不迫,“村长,一码事归一码事,既然您都到场了,那我们便一笔一笔算。” 她穿来时,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根本无法判断爹娘的话是否真实,但如果真有此事,那她也会帮助这个弟弟活下去。 也算是完成原主的遗志吧。 毕竟曾说过,原主最疼这个弟弟。 注意到许念的心跳,周猛不着痕迹地将她往后藏了藏。 许根顺心里一咯噔,看向许念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他这女儿向来很听父母的话的,怎么突然大变样了,这模样看起来不像在开玩笑。 难不成她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她一向对那个说法深信不疑,怎么可能呢。 他的直觉告诉他,或许这时候把小康叫回来不是一件好事。 顿时,他扯了扯王贵花的手,让她别嚎了。 王贵花正嚎得起劲,突然被老伴儿打断,疑惑地看着他。 女儿不会莫名大变样的,肯定是前几天的磕头让她怎么了,或许,这事先缓一缓,来日方长,万一小康的秘密被许念发现,那就真得不偿失了。 这些年,因为守着这个秘密,这女儿一直欲与欲求,乖巧得很,别真闹得太凶,等她脑子好一些,估计就能跟以前一样了。 说到这里,他缓了神色,“罢了罢了,儿女都是债,也别让他人看笑话了,我看要不这样,我们都各退一步,我家秀娥伤了你家的娃,你们也打回来了,这事就这样算了,这边,我也替秀娥向周家赔个不是,咱们别闹了。” 这话一出,张村长连连夸赞。 北原村的人听了这么久,也听累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见终于有个结果了,恨不得立马回去,当下说几句客套话就准备往回走。 许念却依旧不动,神色反倒凝重起来。 这许家可不是什么善茬,原主即便病死在破败茅草屋里,也不见许家人来一人瞧过。 对于他们来说,许念就是一个要钱要东西的工具人,怎么可能息事宁人? 这里面绝对有诈。 什么诈? 莫非是弟弟? 心里有了胜算,她突然扭头找了个椅子坐下,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没事,爹,你别心疼我,你既然说我害了弟弟什么什么的,我这不得看看这事怎么解决嘛,总不能我以后走在大街上,还要被人戳脊梁骨吧?” 周猛见怀里突然一空,眼底黯色难明。 许根顺脸色铁青,瞧女儿只觉得陌生。 这时,许大壮终于不负众望地将许大康带回来了。 “大家伙儿看一看啊,这就是我可怜的弟弟啊!小时候就是被许念洗澡洗呛到了,呛坏了脑子啊,现在都快成年了智力还才7岁的模样啊!”许大壮一回来,大嗓子就先嚷上了。 许小康长着一副清秀的脸,就是眼神涣散,嘴角流着口水,举着锄头不肯放,瞧着一副呆呆的模样。 许念瞳孔微缩,整个人不自觉站了起来。 许根顺见状,一颗心沉回心底。 果然是他想多了,女儿再怎么闹,只要见到被她害成这样的弟弟,也不会再有脸闹下去,毕竟,在他们编织的话语里,这本应该健康的弟弟,就是被三岁的许念害成这痴呆的模样啊。 他道,“既然你非要如此,我也只能这样,许念,你弟现在根本没有生存能力,我还是养了他十几年,既然你过来闹,你便把他这十几年的养育费算给我,村长也在这里,麻烦你做个见证。” 张村长叹息了一声,“多我估计许念也拿不出来,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我想一年伙食费50块钱差不多,十八年就是900块。” 许大壮冲许念伸手,“900块,拿不出来就打欠条。” 许念只觉得头皮发麻,肾上腺激素疯狂飙升,她要用尽全力才能遏制自己想要发疯的冲动。 这时,温柔的胸膛贴近她,男人的声音在耳旁传来,“别怕,一切有我。” 可许念脑海里只剩下几个字, 原主背负的最大责任,竟然是个妥妥的骗局。 许小康,是个唐氏综合征患者。 这是个从娘胎里带来的基因病。 第14章 不许让我爹娘离婚! 再睁眼,窗外的天已大亮。 许念只觉得浑身气爽,哪哪都有劲,好久没睡得这么舒坦了。 咦,她昨晚从许家出来,一路睡到现在吗? 那简直也太能睡了吧? 她疑惑地瞧了瞧手上的纱布,难不成是他给我包的? 不过还是先去看看三妞儿的伤势咋样吧。 刚一出屋,碰巧遇上准备下地干活的周猛。 眼神一对视上,周猛的脸噌一下子通红,“早…早饭在锅里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几脚跑开。 看了看三妞儿还在被窝里睡的香甜,许念百思不得其解,问身旁的大虎二虎,“你爹这是怎么了?” 大虎二虎也一脸严肃地瞧着自己,像小大人一样,“娘,我们都听说了。” “你昨天为了给我们讨公道,还跟人打架了。” “你还受伤了,伤得可重了,半夜都发烧了。” “爹一晚上没睡照顾你。” “娘,你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看着两小只担心地瞧着自己,许念很欣慰,刚想说什么,突然回想到,昨晚确实感觉很热,然后有人帮自己擦身子。 难不成… 我的天!! 那我岂不是被!!! 许念的脸也噌一下通红无比。 谁懂啊!满脑黄色废料的她其实是个害羞的口嗨派。 这…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身旁的大虎二虎却急了,大哭起来,拉住许念的手不放,大喊道,“娘,别打了别打了,你昨天打的已经够多了。” 许念一回神,明白两孩子误会了,正想安慰。 这时,一道倩影飞奔而来,将两孩子死死护在怀里,怒斥道,“念儿,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打孩子呢?两孩子都哭成这样了。” 来人是苏盼儿,只见她美目怒瞪,像护小鸡的母鸡。 大虎二虎正欲解释,可苏盼儿却率先开口,“念儿,我和你是十几年的闺蜜,我知道你心不坏,这俩孩子虽然现在在你名下,可你也不能打啊。我还听说,你昨天还任由你家人上门打他们,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苏盼儿昨天前脚从周家离开,后脚就跑镇上找一个重要的人要钱,到今天才回来。 一回来就听到一些闲言碎语,说昨天许念的娘家人上周家打了三个娃儿,而周猛则去讨说法了。 她心里那个高兴啊。 就是要这么闹,继续闹! 许念突然性格大变又如何,剧情最终还是会向着她想要的方向发展的。 她揣着从那人要来的钱,借口还钱,再一次上周家门。 刚进门就听到许念在打孩子。 不错不错,都朝着她预计的方向发展。 她蹲下身子看着两小孩通红的眼眶,情真意切地说,“大虎二虎别怕,有苏阿姨在。娘不喜欢你们,苏阿姨喜欢。”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期盼,下一句话脱口而出,“如果你们实在忍受不了了,就跟爹好好商量吧,也让他放你娘一个自由。” 苏盼儿看向许念,眼里满是善解人意的体贴,“念儿,我想你也有同样的想法吧。” 昨天周大哥说要离婚。 之前许念也多次表明很想离婚。 那就快点离吧,求求了。 许念从苏盼儿进来开始,就一直安静看她表演,嘴角的冷笑都快挂不住了。 “离婚可以啊,但你得先把欠我的钱还了吧。”许念道。 苏盼儿尴尬一笑,从兜里掏出50块钱,递给许念。 为了这50块钱,她可是付出了天大的代价,要不是为了得到周猛,她才不愿意迈出这一步。 好在,一切付出最终会迎来回报,京区的高官夫人,她当定了。 她的眼里野心勃勃,自从重生后,她每一个日夜都是靠着幻想的美好未来挺过来的。 “还差150块呢。”许念数了数。 “剩下的我下星期再给。”苏盼儿咬咬牙,心里恨不得把那人捅个稀巴烂,本来说好给200,可完事了又反悔了,一次只给50,必须每星期去找他一次,想想就生气。 但为了周猛,她什么都能忍。 只要再等三周,钱还完,婚离了,什么都好说。 苏盼儿亲昵地摸了摸大虎二虎的小脑瓜,笑道,“再忍耐一阵子,等苏阿姨把钱还完,就能让你爹娘离婚啦。” 话音刚落,就见大虎二虎紧绷着脸,将她用力一推,大声道,“我爹我娘才不会离婚呢,我不要他们离婚。” 说完,他们俩一左一右拉住许念的手,虎视眈眈看着自己。 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盼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才过去一天,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呢? “大虎二虎,你们这是怎么了?你们不是前天还在说,苏阿姨比娘好的吗?怎么今天就不喜欢苏阿姨了呢?苏阿姨还给你们买了玩具和糖果呢。” 苏盼儿眼泛泪花,可怜兮兮看着大虎二虎。 可大虎二虎全然不搭理,而是在认真嘱咐许念,“娘,这女人的话你别乱听,可不能有离婚的想法知道不?” “就是,我爹那么好,怎么能跟他离婚呢?这么好的男人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娘,你饿了吧,爹给你留了好吃的早饭呢。” “就是,我们快点去吃早饭吧。” 许念笑了,任由大虎二虎拉着自己去厨房,唯留下苏盼儿瞠目结舌。 进厨房一看,见锅内用温水温着一碗炒饭。 “我们一大早都吃过了,就娘没吃了。”大虎端出炒饭,二虎摆好筷子,还神秘兮兮地对许念说,“这炒饭可是爹做的哦,他做了两次,第一次给我们吃了,好吃才给你独做了一份。” 说得许念脸颊微微泛红。 她尝了一口,很好吃。 重生在这陌生年代的恐惧一扫而空,她现在拥有着最好的家人,这便够了。 吃好早饭,许念急哄哄进屋照看她的鸡蛋,这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屋外,苏盼儿早已不见踪影。 心怀恶意之人,必遭反噬。 她可以为了自己,随意操控他人的人生,那么就要做好被他人反抗的准备。 苏盼儿脸色极其难看,直接冲到地里,找到周猛,请他到一旁角落里说句话。 周猛跟去了。 苏盼儿再抬头看向周猛时,眼底早已泛起泪花,“周大哥,有些话我作为一个外人原本不方便说,可我今天还是冒昧来找你了。” “我刚刚去你家还钱给念儿,发现她又在打孩子,大虎二虎两个孩子哭着喊让她别打了。我心疼这两娃儿,进去制止,还讨了个没脸。” 说到这,她委屈兮兮地抽泣了一下,神态娇弱,“大虎二虎是烈士的遗孤,我们应该疼他们爱他们才对,怎么能打呢。我希望周大哥回家劝劝念儿吧,不能再这么任性了。” 周猛全程没有说话,一双深眸里的思绪深不见底。 苏盼儿缩着肩膀,微微挺胸,瞧了周猛一眼又立马垂下眼帘,声音也越发娇嫩起来,“周大哥~,我没其他意思,我只是觉得周大哥人这么好,应该找个更体贴更温柔的妻子对不对?” 终于,周猛唇角微勾,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 苏盼儿石化在了原地。 第16章 暗号对得上吗?奇变偶不变。 生着气的许念回到家,见大虎二虎正带着三妞儿准备往外跑。 “娘,你回来啦?” 大虎拉着三妞儿,冲她笑。 “你们准备去干什么呢?背这么大的背篓。”许念见大虎二虎背上背着大大的背篓,三妞儿手里捏着拨浪鼓,一脸天真。 许念上手将三妞儿抱在怀里,亲了一口。 她的脸蛋儿还贴着绷带,眼眶还有些红肿,是昨天哭太狠了。 一靠在许念的怀里,她甜甜糯糯地喊,“娘。” 听这声娘,许念的心都要化了。 她曾经最期盼的日子,就是能找个相爱的对象,生个可爱的女娃娃,现在她的怀里已经有一个了,还不需要承受生育之苦,简直是人生赢家啊。 “我们准备去山里挖点野菜,再捞点小虾米给娘熬粥喝。”二虎兴致勃勃。 许念感动一笑,更加搂紧三妞儿,说,“那我们一起吧。” 三小只开心坏了,这是许念第一次同他们一起出去挖野菜呢。 花了一上午的时间,他们挖了满满两背篓野菜,还抓了好多好多小虾米。 回了家,三个小孩儿也累了,许念给他们做了碗虾米蔬菜面,他们三吃完,整整齐齐睡下了。 近期正是农活最忙的时候,平常就周老爹一个人下地忙活,基本上怀里揣两馍馍,一天就这么对付过去,周猛比爹更能吃苦,大概率也吃馍馍凑合。 许念心一动,还是盛了两碗面条,装铁盒里给送田里去。 到了田里,大家伙儿正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啃馍馍。 一见到许念,那些个汉子又嬉闹起来,“还是咱们猛子有福气啊,媳妇给送饭。” “就是,我家媳妇不知道在忙啥,可从来不管我。” “哎呀,真是羡慕得很哦。” 许念假装自己不在意,将铁盒塞给周猛后就坐得远远的。 倒是老远能听见周老爹爽朗的笑声,“是啊,我这媳妇很棒的。” 哼,爹觉得棒有什么用,某人可觉得我是傻瓜呢。 许念接过周猛的铁盒扭头就回家,一个眼神都不带多给。 到了家,三小只已经醒了,在床上挨着头聊天。 许念将布包拿到他们三的房间,开始收拾这堆布料。 粉红色鲜艳的给三妞儿做两套新衣裳,蓝色的布料给大虎二虎做,黑色的给爹做两件褂子。 虽然许念没做过衣裳,但是想着应该不难。 她拿了件三妞儿的衣服,仔仔细细看了针线缝脚,然后照葫芦画瓢。 三个娃儿躺床上撑着下巴,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许念手上的动作。 不一会儿,一件小褂子就做好了。 许念抱起三妞儿,给她试了试,嗯,大小刚刚好。 她小小为自己骄傲一下,继续做其他的衣服。 一个下午,三个娃娃的新衣服全做好了。 大虎二虎抱着新衣服,笑着笑着,突然眼眶一红,哭了起来。 “娘,你对我们真好,还给我们做衣服,你能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不要变回来好不好?” 孩子的思维都很单纯,他们感受的许念的好,就盼望着一直这么好。 许念眼眶也渐渐泛红。 文中曾说,三小只的父亲是为了救战友,被手雷炸死的,连尸体都没运回来,母亲知道消息后,难产生下三妞儿后就去了,他们家的亲戚没有一个想要孩子,只想要烈士的抚恤金。 周猛用那笔抚恤金,换来了三个孩子的抚养权,将他们带回来时,三妞儿都没满月。 因为当时正在任务中,周猛不得已地离开,周老爹才以此逼迫周猛与原主许念扯证。 所以三小只认准了许念就是他们的娘。 许念想过了,如果后面周猛执意要离婚,那么三个孩子的抚养权她要了。 虽然只是短短几天的时间,但她已经爱上了这三个懂事的小孩儿。 正好她在这世界也没有亲人。 许念抱了抱三个孩子,“永远不会变回来了,你们三就是我的孩子。” 四个人抱在一起的和谐画面还没有维持两分钟,就听见厨房位置,传来怪异的声音。 许念:“谁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 许念示意三个孩子不要动,她悄咪咪开门去看,瞧见一瘦小的身影正缩在厨房里搜刮着什么。 许念举着一根木头,一步一步走过去,猛然出声呵斥,“你是谁,在我家厨房做什么?” 瘦弱的身影动作一顿,转过身来,露出黢黑又挂着伤痕的脸蛋儿。 竟然是许小妹。 只见她一边警惕注视着自己,一边用手一把一把将锅里剩下的面条塞嘴里,嚼都不嚼就往肚子里吞。 许念松开木棍儿,轻声道,“这面条凉了,你别吃的这么急,小心闹肚子,我给你热一热再吃这么样?” 许小妹还是一脸防备的模样,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许念才注意到,她裸露在外的腿上,布满斑驳的青痕。 许念重重叹了一口气,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放置她手边。 许小妹没接,她将锅里的面吃了个干净,擦了擦嘴起身就走。 然而没走两步,她身子一软,倒地不醒人事。 “小妹!”许念上前抱起她,见她双眼紧闭,怎么摇都不醒。 许小妹其实有8岁了,可是这身子一抱,竟然比大虎二虎重不了多少。 许念急火火将她抱到村上的卫生所。 经村医检查,小妹长时间营养不良,身上遍布外伤,新伤旧伤满满一大片,连成年人看起来都触目惊心。 许念咬紧牙关,心疼的要命。 这一看就是许家人的手笔。 拿上村医开的药,许念将小妹抱回了家。 周爹和周猛已经下地回家了,家里简单做了几个菜。 许念将小妹放自己床上,仔细洗净了她的脸蛋和手脚,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蛋。 所以,小妹剃了光头又将自己脸涂黑,是为了自保吧? 简单吃了几口饭,端着菜回屋一看,小妹已经醒了。 “昨天你娘藏起来的东西,是你从屋内丢出来的吧?”许念试探道。 小妹精神看起来比较一般,可眼睛闪闪发亮,“不错,你不算太笨,有意思。” 许念闻言一笑,摸了摸她的脸,“明明是个小孩子,怎么老气横秋的样子?” 莫非???? 她带着期盼问,“奇变偶不变?” 第17章 流氓!这里有流氓!! 这句话是穿越文中最能辨明正身的话了。 假如小妹的前卫举动也是重生带来的呢? 可惜的是,小妹疑惑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许念略有些可惜,“你这么聪明,明明知道顺从能让你舒坦些,为何硬找苦头吃呢?” 小妹嘲讽一笑,“难道像你曾经那样?表面喊你女儿,背地里喊你赔钱货?我不要,我不允许他们把我当工具,我也要像大宝一样,有书读,有饭吃。” 她眼神里带着坚毅,这是许念完全没有想到的,她甚至有丝得意,“就比如小康叔叔的事情,我早知道真相是什么。” 许念:“是什么?” 她说,“昨晚他们骂了你一宿,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你会知道小康叔叔的痴傻不是你造成的。所以他们怀疑是我通风报信,将我打了一通,还不给我吃饭,我只好跑你这来偷吃。” 许念没有想到这一点,对小妹更加愧疚,甚至想做点什么。 许小妹摆摆手,坦然道,“无所谓,你不用在意,我反正经常被打,不差你这一顿,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是任他们摆布的物件,既然想坑我,就要做好被我坑回来的准备,所以我有点遗憾小康叔叔的事情不是我告诉你的,不然我会更有成就感。” 看了看天色,许小妹麻溜跳下床,道了声别,干脆利落往门口走。 走出大门,她蹲地抓了一把土抹在脸上,然后快步跑开。 许念对她这个小姑娘,真是又心疼又佩服。 晚上,许念带着三妞儿一起泡澡。 这个院子在许念刚嫁过来时就单独隔出了一个小空间做浴室。 周猛今天从地里回来,还带回来一个大木桶,说是从别人那买的。 一想到穿书几天了还不曾好好洗过一次澡,许念迫不及待抱着三妞儿泡了好久。 “水不暖了吧?别着凉了。” 门外,周猛双手抱胸守在门口,像以前学校的纪律委员,专门掐着表看人上厕所有没有超时。 许念嘟了嘟嘴,不高兴地从木桶里站起身子。 三妞儿也很喜欢泡澡,尤其是趴在娘的怀里一起泡。 见娘起身了,她有一丝不高兴,忍不住挣扎起来,“还要泡,还要泡。” 结果她一挣扎,许念抱着她的手一滑,三妞儿顺着许念滑溜的身子滑进了水里。 许念尖叫一声,“三妞儿!” 门外的周猛听见惨叫声,手比脑子快,啪一下打开了门,“你们没事吧?” 下一秒,许念放声大叫,一盆水泼了过去,“流氓!!!!!” “流氓?哪里有流氓?” 大虎二虎一个提着木棍,一个举着柴刀,从屋内冲了出来,对着周猛问,“爹,流氓呢?这里竟然有流氓?” 周老爹瘸着腿,拄着拐杖也冲了出来,“流氓?我打死这个流氓!!!” 找了一圈没找到,大虎二虎瞪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问,“爹,我怎么没找到流氓?” “爹,你怎么浑身都湿了?” “哎,爹,你好像流鼻血了!” 。。。 周猛这一辈子,第一次流了鼻血。 他这些年一直清心寡欲,眼里只有任务和纪律,没想到竟然。。。 门一开,许念抱着三妞儿,出了浴室。 刚泡过澡的许念整个人都粉了,尤其是看见门口还杵着这么大个的周猛,脸都红到脖子了。 杏眸一瞪,她抱着三妞儿逃似的进了屋。 一直磨蹭到三个娃儿都睡着了,她才不情不愿回了自己屋。 一进屋,她立马低着头,将自己埋进被窝里,一动不动。 周猛站在床边,也是满脸不自在。 最后,他开口,“我什么都没看见。” “你撒谎!”许念怒气冲冲地从被窝里探出头,一张小脸蛋儿红扑扑的,“那你为何还流鼻血。” 周猛脸一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只觉得鼻子热热的,下一秒,两行鼻血又流了出来。 “周猛!你这个大色狼!” 她将自己缩回被窝里,羞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扯过证的,扯过证的,扯过证的, 她反复默念,没事的没事的。 没办法,寡王实在是放不开,从没有被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看过身子,所以哪怕是名义上的丈夫也不行。 “那要不,让你看回来。”男人又加一句,“你摸也行。” 什么。。。 是哦,人不能吃亏对不对。 他看了她,那她为何不能看他呢? 是吧。 人身材这么好,不看多可惜。 这么一想,许念默默探出头,小眼神里满是期待。 周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一股气将上衣脱了,露出了健美又壮硕的上半身。 他将头别向另外一处,然后说,“你摸也行。” 许念痴痴看着这么帅的身材,忍不住怀疑,自己能吃那么好吗? 这时候不摸的人,肯定是脑子有问题吧。 还是说应该矜持一点? 手比脑子快,在许念脑子里还在天人交战之际,她的手就这么水灵灵的贴上了腹肌。 1,2,3,4,5,6,7,8 好结实的八块腹肌哦,好硬啊。 原来这就是腹肌的触感啊。 感受到手下肌肉的僵硬,以及周猛越来越清晰的呼吸声,许念实在是不好意思再摸下去了。 “行吧,我们扯平了。” 她手一收,乖乖躺好睡觉。 灯一关,屋内的两人似乎都不太平静。 周猛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白花花、粉嫩嫩,鼻血又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许念则做了一晚上被猛男围绕的梦,第二天直接睡过头了。 一醒来,太阳都晒大屁股了。 许念简单吃了点早饭,准备去河边洗洗衣服。 昨天洗了澡,她得赶快把衣服洗一洗,尤其是那件贴身小衣。 咦,昨天换下的衣服呢? 屋内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大虎二虎跟在身后问娘在找什么。 一听是找昨天的脏衣服,大虎说,爹一大早起来把全家的衣服都洗了啊。 许念愣住,脸开始上温度,“洗了晒哪里了?” 大虎指了指屋顶。 农村自建的土瓦房,屋顶上也是一大片平地,一般可以拿来晒晒衣服晒晒菜干什么的。 只是周猛没来这里之前,没有人能爬上这么高的屋顶罢了。 二虎突然想到什么,悄咪咪对许念说,“娘,爹让我告诉你,你的宝贝他用灶台烘干放你枕头底下了。” “娘,你的宝贝是啥啊?” 许念没有回答孩子的问题,而是红着脸回了屋,掀开枕头一看,她的贴身小衣整整齐齐塞在枕头底下。 周猛!你这个变态!竟然偷偷洗我小衣! 第20章 好闺蜜能有什么好心呢? 一大清早,苏盼儿款款而至。 她又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画着精致的妆容,烫了头发,笑盈盈地出现,手里提着小糕点。 一见到许念,她肉眼可见的欢喜,“念儿,我来找你玩啦。” 她晃了晃手里的糕点。 许念原本有个原则,就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可面对苏盼儿,她实在不想给好脸色。 “有事?我们之间现在只有欠债关系,我不知道要和你玩什么。”许念冷漠。 苏盼儿一听,脸上立马泪水盈盈,娇滴滴道,“念儿,我也不知道你怎么突然就讨厌我了,我们可是十几年的闺蜜啊。” 十几年闺蜜你天天想着勾搭我老公? “如果有什么误会,我可以向你解释。” 没什么误会,都是事实,那笔钱就是证据。 “我…我还是希望能和你恢复曾经的关系,毕竟,在我心里,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她的眼神诚挚又深情,许念差一亿点点就心软了。 她刚想冷笑,可转念一想,苏盼儿贼心不死,不答目的不会罢休的,看看她有啥后招。 许念缓了表情,用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好了好了,你想找我玩什么呀?” 苏盼儿见许念搭腔了,心里一喜,瞧了瞧四周没有其他人在,这才向献宝一样对许念小声说,“念念,你之前拜托我给你介绍对象儿的事情,现在有眉目了。” 对象? 许念内心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狠起来恨不得把原主抓起来扇几巴子。 她怎么忘记还有这件事情了,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她记得书中曾提过一嘴,原主许念一直盼望着离婚后能寻找第二春,毕竟她还是个大黄闺女,而且想要找个比周猛好的夫家。 所以她早早拜托闺蜜为自己物色。 然而苏盼儿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实际上她哪有功夫管这个傻闺蜜,自己忙着舔周猛都来不及。 原主惨死在破败茅草屋里,都没等到苏盼儿介绍的对象。 现在她婚还没离呢,怎么就想着给自己介绍对象了? 太阳怎么可能打西边出来? 许念装作一副很好奇的样子,想听听苏盼儿到底给自己介绍什么样的。 苏盼儿神秘一笑,说道,“那人条件可是顶顶好,他自己是镇上印刷厂的正式工,吃国家饭的。他爹是印刷厂的厂长,他娘是厂里一个车间的主任,这样的条件,你看是不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我可是帮你好话说尽,人家才同意相看你一下,你可得准备好,要是嫁入豪门了,记得别忘记我哦。” 苏盼儿眼里闪过一丝狠毒,在外人看起来这条件是天花板,可只有经历过一次的人才知道这火坑有多吃人。 本来连这样的都不想介绍给她的。 可看现在这局势,再不放出这个诱饵,这两人都要培养出感情了。 许念噗嗤笑出声。 天啊,这可真是她的好闺蜜,给她介绍了条件这么“好”的。 要不是看过几眼,她都要信了苏盼儿的鬼话了,“这么好条件,你咋不自己试试呢?” 这样的好条件,怎么可能看得上她这个马上变二婚的女孩?说明这个“坑”有点大啊。 苏盼儿脸一僵,实话差点就要说出口了,她硬生生憋回去,“我这不是还要好好读书参加高考嘛,我没心思嫁人。” 许念想看看她还要怎么演,于是,也没反驳。 既然要搭台子,那么演员一定要及时到场。 这么好的男人,这么好的闺蜜,她明天一锅端吧,省得没完没了。 就这样,苏盼儿见许念没拒绝,积极约定明天一起到镇上喝汽水,顺便见见那个人。 说完,她喜盈盈走了。 她得赶着去镇上,告诉那人这个好消息,顺便把钱要了。 她暗暗咬牙,这钱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等事成了,她绝对要这个贱人把钱吐回来。 苏盼儿走了,许念心念一动,想到了一个好东西,准备留给明天这俩狗男女。 她背起背篓进了山。 大虎二虎三妞儿三个娃儿今天跟着周猛下地了。 周猛很孝顺,难得休假两个月,基本上陪着周老爹下地干活。 许念就喜欢这种孝敬父母的,前提是父母善良。 抛却曾经,周猛简直就是自己的菜。 可惜,周猛回来是为了跟原主离婚的,她就算心动,也不会为了心动就主动追求男生。 在她的观念里,男生必须是主动一方,必须! 如果周猛说离婚,她就同意。 不爱自己的男生,哪怕再优秀她也不会要。 许念一边找着植物,一边胡思乱想。想着想着,又想到了曾经摸他的手感。 e,这样的男色,哪怕离婚也得捞个够本才行吧? 这姿色放21世纪,下海起码5万起步啊! 许念吸了吸口水,傻嘿嘿想到,离婚前,她肯定要这样那样一下。 找到了! 她眼睛一亮,将一串串绿色小果实摘入筐中。 北原村真是宝啊,好多好多有用的植物,连野生藤椒都有。 这宝贝可有大用处。 既能做调味,又能成为她的武器。 摘了一大把,又挖了许多山参,她满意而归。 回到家,她先拿出一把放碗里,用刀柄捣捣捣,瞬间,绿色并散发着刺激辣味的汁水飞溅四处。 许念小心将这些汁水灌入水壶,等比加了些水进去,并密封好藏在床上。 另外的藤椒,她则拿了个篓子,放在院内晒。 做完这一切,她开始起锅烧饭。 那天买的猪肥肉被她熬了满满一大盆猪油,剩下的肉也用盐腌制好了。 今天有野藤椒,保管他们吃得鲜掉舌头。 一起火,肉香沿着空气飘散四方。 隔壁邻居罗家的一大串儿子们闻着肉味儿趴在大门篱笆上往里看,排列整整齐齐,嘴里嚷嚷着好香好香。 罗家是个大家族,罗老太罗老爹生了三个儿子,三个儿子娶了媳妇之后又各自生了俩儿子,洋洋洒洒算起来十几号人口。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坏老子,这六个小子就是村里人口中的蝗虫,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连地上的野草根就能揪下嘴里嚼一嚼。 这也没办法啊,饿! 他们一大家子就靠那点田,怎么可能吃得饱,更别说吃肉了。 往常的邻里街坊的条件都差不多,可如今周老爹家三天两头传肉香,把他们都馋坏了。 他们守在栅栏外淌着口水,眼巴巴闻着,不肯走。 第22章 许念你别不知好歹! 第二天一大早,苏盼儿穿着时髦的红袄子,如期来找许念。 她略带嫌弃地瞥了一眼许念身上的陈旧衣服,忍不住开口,“你要不换一件好看的吧,你穿这出去见人多难看啊。” 许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苏盼儿的崭新袄子,很中肯道,“我的颜值抗打,穿什么都不重要。” 苏盼儿脸色一僵,暗暗咬了咬牙,这死丫头长得确实一顶一的好看,如果不是脑子有泡,她还真比不过她。 但是没事,一想到未来事成之后许念的惨状,她心里就平衡了。 她知道许念未来会惨死在茅草屋。 所以,暂时让你继续得意一下吧。 苏盼儿顺着她的话说道,“是的呢,我的念儿穿什么都好看,快走吧,别让人家等久了。” 许念摸着裤兜里的藤椒水,笑着任她拉着自己走。 到了镇上的一家汽水店。 在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又矮又黢黑的胖男人,说猪头都是在夸他了,大肥脸上的肉挤成一团,一双绿豆眼挤在夹缝中,还有那张香肠唇,简直是让人看一眼就倒胃口。 他身穿印刷厂的工服,正咕噜咕噜地喝着汽水,桌子上摆了有三个空瓶子。 一见许念和苏盼儿来了,他立马咧开大嘴,嘻嘻笑起来,一双绿豆眼紧盯着许念的脸蛋儿和身材,来回扫视。 “终于来了,我等你们等好久了。”胖子赵天赐痴痴笑,朝许念伸出手。 许念装没看见,火速坐在位子上,拿起了菜单。 赵天赐笑容一僵,又立马腆着笑坐在许念的对面,殷勤地给她讲解菜单。 苏盼儿反而被晾在一旁。 她眼神阴狠了一下,后槽牙都要咬掉了。 前世,这赵天赐一边跟她睡在一起,一边念叨着许念更好看。 所以这一世她一找他说要撮合他和许念,这抠碧男人竟然连200块都愿意掏。 上辈子可是一个子都没给她用! 叫她怎么能不气! 许念不就脸长得好看些!凭啥就能让男人这么念念不忘,连周猛也… 算了,赵天赐是个人渣,给她就给她了,还是别计较了,正事要紧。 “哎呦,瞧我,互相给你们介绍下,” “赵工,这是我的朋友许念,念儿,这是我跟你说的,镇上印刷厂的赵工,赵工…” 苏盼儿话说一半,赵天赐急不可耐打断,“许念,我是印刷厂的骨干工人,以后我绝对是领导,而且我爸可是厂长,我妈是科室的科长,你要是跟了我,保证你过好日子。” 许念皮笑肉不笑,淡淡道,“哦?我跟你?你知不知道我结婚了?” 赵天赐一听这话,以为许念担心自己嫌弃她已婚的身份,连连发誓,“你别担心,我不嫌弃你,我爹妈都听我的,只要我开口他们都会答应我的,你多给我生几个儿子,他们肯定就会喜欢你的。” 苏盼儿在旁暧昧地笑,只当许念的平淡是在害羞,“哎呀,赵工你别说什么给你生儿子的事情,我家念儿还是黄花大闺女,听得多羞啊。” 许念笑容越灿烂,眼神越冷,“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不嫌弃我咯?” 赵天赐猥琐笑着,一边笑一边色眯眯盯着许念的胸口露出的一点白皙皮肤看。 哪怕只有一点点。 虽然许念穿得很保守,可在这眼神下,还是觉得毛骨悚然, 兜里的藤椒水快要按捺不住了。 苏盼儿助攻道,“念儿,我跟你说,赵工可是这十里八村最优秀的青年了,条件好,工作好,人也老实,找他啊你这一辈子就享福哦。” 赵天赐疯狂点头,“我最疼老婆了,尤其是你这样好看的。” 许念将手伸进兜里,嘴上敷衍:是是是… 这时,后桌的人起身离开了,椅子拖动的声音吓得人一激灵。 苏盼儿拍了拍胸脯,有点心慌,“要我说啊,你要是不介意,就定下来吧,我们先去赵工家里见见父母…” “是啊是啊,”赵天赐的眼睛发光,脑海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一直嘿嘿猥琐笑。 许念眼睛突然瞅向苏盼儿,平静的视线里带着一丝隐而不发的怒火,“苏盼儿,我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我现在最后问你一句,你确实觉得这个男人非常好,希望我跟他?” 苏盼儿被问得一愣,下意识点点头,继续说着那些话,“念儿,你相信我,我怎么会骗你呢,这样的男人真的很适合你,他的条件特别特别好,而且不嫌弃你是个二婚,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你可要好好把握住。” 把握,我把握你td…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今天要是不把她打服,她就不姓许! 许念脸一沉,一把用力薅住苏盼儿的波浪卷使劲抓,另一只手左右开弓啪啪啪就是一通乱扇。 一口气扇了十几个巴掌,扇得手都麻。 苏盼儿本来正说得起劲,没想到一下子头皮和脸颊剧痛起来,她惨叫一声,想还手,可失了先机只能被按着打。 “许姑娘,你怎么打人呢?你这么凶悍谁家敢要你?哎呦,你简直是母夜叉啊。”肥胖的猪脸瑟瑟发抖,绿豆眼里全是恐惧。 怎么把这沙比忘记了。 许念兜里一掏,玻璃瓶开了盖,藤椒水直接往那沙比脸上倒。 “啊啊啊啊啊啊啊!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辣!!”赵天赐的肥脸面积大,藤椒水没浪费全沾脸上了,捂着脸一通哭嚎。 这里的动静太大,引来一群人围观。 许念继续连掐带打了一通,把苏盼儿打得哀嚎求饶之后,她开始扯着嗓子嚎,“苏盼儿,你怎么跟赵天赐谈对象了!!” “你们俩还私定终身了。” “你们马上要见家长了。” “你们竟然马上要有娃了。” “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王八看绿豆,是牛郎和织女。我恭喜你们早生贵子一胎生十个大儿子!” 苏盼儿脸也肿了,妆也花了,衣服也乱了,头发也被薅秃了,可她顾不上这些,她也顾不上疼痛,挣扎着去捂许念的嘴,“你瞎说什么瞎说,我跟赵工清清白白,什么关系都没有,我是为了你才找他的。” “为了我,我是堂堂正正的军嫂,你自己要跟赵天赐搞对象你别带上我!” “你…你。” 苏盼儿气的整个人发抖,见周围人对着她和赵天赐指指点点,心里更慌了,她没想到许念竟然公然造谣她和赵天赐! 赵天赐这样的条件她有啥不满意的! 给她介绍厂二代不好好感激,这人简直是狼心狗肺! 第23章 我许念无论怎么样也喜欢帅的。 一大早,周猛便带着周老爹去了医院检查。 医生做了一番系统的检查后,给周老爹开了针灸的单子,说他这膝盖得多注意休息,不能劳累,不然以后逢雨刮风都得疼,太遭罪。 周老爹跟着护士去针灸。 周猛坐在外面等他。 这时,周二狗从外跑进来,四处寻找后发现了周猛。 “你果然在这里,”他站到周猛面前,“你昨天还因为许念把我们这些发小都揍了一通,结果呢?许念今天在外面和人相亲呢!都准备见家长了!” “什么?”周猛眼神一暗,高大的身子从位子上缓缓站起来,有一种无法抵抗的气势,令人生惧,他声音低沉道,“你再说一遍。” 周二狗脸色也不好看。 从小,他就最敬重他的猛哥,觉得他哪哪都好,直至他娶了许念这个女人。 他觉得许念就脸好看点,其余样样不行,人品更是差,绝对配不上他的猛哥。 要说谁比较般配,也就许念的那个闺蜜苏盼儿稍微配得上一点,苏盼儿性格温柔,为人也和善,外在时髦,更重要的是还准备考大学。如果考上了,那她就是金贵的大学生,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周二狗心里一直觉得,猛哥就应该快点和许念离婚。所以昨天他心直口快,对猛哥输出了一番。 没想到猛哥反应这么大,揍了他们一通,还说不允许他们说许念一个字的不好。 天啊,他的猛哥是不是被那女人的脸蛊惑了! 越是这样,周二狗越是觉得自己有责任救猛哥出苦海,哪怕被他打被他讨厌,他也要为了猛哥的幸福直言不讳, “是真的,猛哥,我亲眼看见的,在街角的汽水店,许念跟苏盼儿还有一个丑男在一起相亲,许念口口声声说,要跟那个印刷厂的厂长儿子在一起,都要先去见男方家长了。” 周二狗愤愤不平,比自己老婆出轨了还难受,猛哥可是他心目中的神啊,“我在那里听不下去,我就先跑来找你了,我亲耳听见的,许念不停地问她闺蜜是不是把这么好的男人介绍给自己。” 他低下头喃喃自语,“那么丑的男人怎么可能比得上猛哥?我都觉得许念脑子有泡才会选择那个丑男啊。” 周猛眉头舒展开来,似乎也觉得有些好笑,“你肯定是误会你嫂子了,她啊…” “她怎么?”周二狗不服。 周猛顿住,话在嘴边反复嚼, 她不是那样的人… 周猛知道。 不过周二狗死活要带周猛去看看,既然他不信,那就自己去看。 周猛进房间跟爹说了一声,就随周二狗离开了。 到了汽水店,就见店内店外围了一大群人,嘈杂吵闹声不绝于耳。 周猛和周二狗挤进去一看, 见许念正坐在苏盼儿身上揍,嘴里振振有词,“我让你乱谈对象,我让你不怀好心,我让你不守妇道,我今天就代替你爹娘教训你!敢和这样的男人谈恋爱,我揍死你。” 苏盼儿哭得哇哇的,哭嚎着,“明明是你要我给你介绍对象的,你怎么还反泼我脏水,我不活了!” “你不活就去死,我丈夫又帅又有型,我脑子有泡啊需要你介绍对象,你说话也不打草稿,你看看那猪头,那是人吗那比猪还丑,我现在就把你抓警察局看看你破坏军婚要不要吃花生米。” “喂,你这个小贱人竟然这样骂我,我娘说了我长得特别帅,你才是猪头呢,看我不揍死你!” 赵天赐红着脸,被辣得眼泪狂狂流,疼痛缓解了后见许念竟然说自己是猪头,身旁的人听到后还指着他笑话,心脏一下子受不了,上来就要动手。 然而他的肥手还没挨到许念,一股强大的力量抓住他的手脖子,将他狠狠往后一扯, “女人的事情女人解决,男人的事情,我们男人解决。” 周猛松了松脖子,恶狠狠看着赵天赐。 赵天赐摔在地上哀嚎一声,挣扎着爬起来,看了看周猛的块头,只敢低声咒骂了几句。 跑之前,他还怒骂地上的苏盼儿,“你这个骚货,还说给我介绍美女,结果害我挨一通揍,你这个贱人一样坏,把50块钱还给我!!不然我让我爸找人去你家要!” 说完,肥胖的猪头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跑远了。 许念停下扇巴掌的手,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周猛,眼眶一红,起身抱住他,“老公,我好害怕…” “苏盼儿说要还我钱,我才跟她来的,没想到竟然让我看她这么丑的对象,我怕长针眼想走,她还不乐意,老公,快点带我回家。呜呜呜。” 许念的鼻子一抽一抽的,眼泪哗啦啦地掉,简直比林黛玉还可怜,将小脑袋瓜子埋在周猛的怀里,一直哭嘤嘤。 瞧这她这个样,苏盼儿气得恨不得一头撞死,这许念怎么把她的招都用了! 那她还用什么? 这傻女人今天算是害惨自己了,她果然不是那个许念了… 到底是磕到脑袋导致的还是与她一样梦到前世,现在来不及深究了。 周大哥就在这里,如果再不做点什么,她的努力可全就白费了。 苏盼儿从地上攀爬着拉住周猛的裤脚,泪珠啪啦啪啦地往下不停掉,娇弱得跟朵小花似的,“周大哥,是我惹念儿生气了,她才这样乱说,我会向她道歉向她认错,可我和那个男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啊,你一定要相信我。” 周猛寒着一双眼睛,将裤脚抽回来,冷漠道,“你和那位同志的关系跟我都没有关系,请你不用向我解释。倒是你,欠了我媳妇的钱什么时候还清?” 听到这话,苏盼儿愣愣看着自己空着的手,又看着缩在周猛怀里的许念,一股恨意涌上心头,整张脸扭曲起来,理智也在这一刻崩塌,“周大哥,你怀里的这个女人叫我给她介绍对象,等跟你离了婚她就要攀高枝,你竟然还把她当宝,你别被她骗了!我才是…我才是…”我才是真的爱你啊! 这句话苏盼儿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你才是什么?”许念似笑非笑看着她,眼里满满嘲讽。 “我…我…”苏盼儿说不出口。 “你只是好心?所以明知道我是军嫂,还要给我介绍丑成那样的猪头?”许念笑出声,看着在场的群众,大声说,“我今天就把话放这里,不管我已婚未婚,我许念的眼光都很高的!要配我至少也要这样的帅哥!” 她指了指周猛, “其他什么臭鱼烂虾,别老往我身上扒拉,耽误我时间。” 此话一出,全场好事的观众嬉笑叫好, 周猛的眼中一片光亮,悸动不已,内心反复盘旋几个字:她心里有我。 周二狗内心os:这狐狸精太有手段了,猛哥完了。 第25章 必须向我报备才行。 说干就干,效率拉满。 当天许念就逛遍了镇上所有的书店,将看见的书都买回了家。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怎么这高考相关的知识点还是挺有深度的,她确实也得花些功夫去琢磨。 不过这也难不倒她。 接下来的日子,她一方面看书,另一方面进山挖山货赚钱,还在照料着孵蛋,日子过得无比充实。 终于,在许念的尽心照料下,几十只鸡健健康康破壳而出了。 一只坏蛋都没有。 几十只小鸡仔儿唧唧叫着,场面还是很壮观的。三个娃儿还没见过这么多的小鸡儿,立马不帮周老爹下地了,天天只想围着小鸡转。 村里人听到消息纷纷上门来看,有热心的大姐还会嘀咕两句,家家户户都没养成过,你这一群也活不久。 许念自信一笑,不搭理那些唱衰的话。 周猛在院里搭了个简易的帐篷围栏,在里面铺上厚厚的稻草,将小鸡养在了里面。 虽然养鸡很简单,但是几十只小鸡的照料还是比较费功夫。许念特地从镇上买了比较糙的玉米面,才五毛一斤,用来当作鸡饲料。 这样糙的玉米面很多人买来当口粮吃,可许念卖山货赚了不少钱不差钱,供得起家里吃精米,所以还是选了这种糙玉米面喂小鸡。 为了更好准备高考,许念索性从隔壁的罗老太家雇了俩孩子来帮忙照顾,两人给五毛工钱。 本来许念想要每个人给五毛的,但是罗老太非说一共五毛就行,家里娃娃多不值钱,许念能愿意用已经谢天谢地了。 许念这才同意了。 来帮忙的罗二娃罗三娃很机灵聪明,学习能力很强,许念嘱咐的养鸡注意事项说一遍就记得住。除了吃玉米面,许念还安排大虎二虎挖野菜来喂,丰富小鸡的营养。 而许念则专心备考,做到大门不出二门也不迈。 期间,苏盼儿来找过,许家人也来找过,许念均没有出面。 时间一转,就到了高考那天。 周猛很心疼许念每天为了读书头悬梁锥刺股的,觉也不好好睡,原本肉感的姑娘都累瘦了,下巴尖尖的,人也憔悴了。 为此,周猛又私底下将周二狗揍了一通,怪他非说那些难听的话,打这样的赌。 许念憋着一口气,撑到了高考结束。 “天…总算考完了。” 许念如释重负,倒头狠狠睡了一整天。 睡醒一睁眼,就瞧见三小只趴在床边,安静地看着她。 “娘,你终于醒了?” “娘醒了!!” “娘,抱抱。” 许念抱起三妞儿,随大虎二虎来到了餐厅。 桌上摆了一大桌的好菜,有鱼有肉有排骨,还有一个老式奶油蛋糕,上面写着:考试顺利。 这些都是周猛准备的。 “恭喜你考试结束,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许念惊喜地看着这蛋糕,有些感动,实在是太想念奶油的味道了。 这男人竟然还有贴心的一面! 周猛端上最后一道菜,一大家子坐下来,其乐融融地吃饭。 许念刚坐下,面前桌上就被放上一块蛋糕。 周猛先给许念切了一块蛋糕,再依次给三个小的,最后,周猛和周老爹的眼前也有一小块。 “娘,甜的。” 三妞儿声音糯糯的,小勺子挖着奶油,吃得嘴角都是。 大虎二虎一大口一大口塞嘴里,吃得很香。 许念尝了一口,很甜,甜进心里。 她瞧见周猛只浅浅尝了一口,就将自己的蛋糕分给大虎二虎,他不怎么爱吃甜食。 许念发现,在他英朗俊秀的沉默面容下,是一颗体贴入微的心。这段时间,周猛默默做了很多事情却从不在人前邀功,早出下地回家打扫做饭样样精通,简直是24孝宝藏男人,长得还帅。 更可贵的是,他对三个娃娃的照顾,简直堪称模范爸爸。 许念曾经最爱在某书上刷家长里短的狗血帖子,里面最多的就是崩溃的妈和不负责任的爸。可周猛对三个娃儿尽心尽责,吃饭穿衣洗澡一把抓,而且铁汉柔情,对待三妞儿眼里满是宠溺,对大虎二虎则是刚柔并济。 现在这三个孩子特别爱周猛,听话乖巧地不得了。 天,这么好的男人真的要爱了。 可能是甜甜蛋糕的作用,她的心似乎也有些发甜了。 不不不, 冷静,许念,你的成熟冷静呢? 你的宏图大业还没完成,怎么能被男色左右? 再回神,许念的脑海里又全是事业。 山里的宝贝还多得很,明天尽早进山里好好搜罗一番,多赚点钱。 大虎二虎年纪也大了,一扭头就要上学,她看中了镇上的一所小学,感觉师资力量都不错,就是离这个家有点远。 她准备买套学校旁边的房子,供三个娃在那里好好读书。 既然叫自己一声娘,那她必然扮演好这个角色。 “明天我要去镇上办点事情。” 男人的声音从地上传来。 许念思绪被打断,眼里有丝疑惑,心里又有泛起一丝涟漪… 他这是在报备吗? 脑子比嘴快,她下意识问出口。 为了掩盖害羞,她故意恶狠狠道,“就该这样,以后什么都要给我报备,我同意了才可以去做。哼!” 虽然总是口嗨喊他老公,但是她真的只敢口嗨,从不敢真的有啥非分之想。 空气安静了几秒,久到许念快要脚趾抠得无地自容了。 就见一道黑影从床边坐起来,对视上的是男人闪着亮光神采奕奕的双眸。 周猛高大的身子趴在床边,暗哑着嗓子开口,“所以许小姐,明天我可以去镇上办点事情吗?接个人。” 许念脸颊通红,语气依旧恶狠狠,“什么人?不会是女人吧?” “我的一个战友,我检查过,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周猛揶揄道。 “噗…哈哈哈。”许念笑地抹起眼泪。 她没想到周猛这样的糙汉还会开玩笑,真是让她意外。 白皙的姑娘在床上笑得灿烂,周猛深深地望着,只觉得浑身紧绷,连带着也勾起了唇角。 “既然你这么诚心地报备了,那我便同意吧。睡觉。” 许念缩进被窝,不搭理人了。 周猛躺回地上,脸上也全是笑意。 第27章 心痛的滋味让他认栽了。 汽车的速度越发快了。 周猛靠近车窗,一只手抓出敞开的玻璃窗,竟然用手掌将自己整个人支撑住,浑身的肌肉用力,竟腾空而起直接跳进了飞速行驶的汽车里。 司机一个猛踩刹车停了下来,冲着后头破口大骂,“臭小子你不要命啦!” 周猛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势,压倒性地来到吓傻了的许大壮面前,审问道,“袋里是什么东西?” 许大壮惊魂未定,用身子挡在麻袋面前,梗着脖子喊,“我的东西我凭什么告诉你。” “就是就是,你这人有什么脸问别人的袋里有什么东西,难不成你还想明抢?”杨秀娥也跟着嚷嚷。 此时,前面的司机停好车走到后头,满脸怒气,“你这位同志怎么回事,你这是在拿自己的生命乃至全车人的生命开玩笑,我必须要送你去警察局,好好给你个教训不可。” “就是就是。” “小伙子年纪不大,怎么这么冲动,吓死个人。” “把他送警察局去!” 在坐的乘客纷纷附和司机。 许大壮见周猛引起公愤了,底气也足了,叫嚷着不跟浑蛋在一辆车,配合着杨秀娥的动作,扛着麻袋就想下车。 “哎呀,大家别生气嘛,他只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帅哥而已,大家就饶了他吧。” 陈明昊适时出现,挡在了车门口,拦住了大家的路。 他长相俊美,一双电眼魅力四射,冲着杨秀娥就是一通放电,一时之间瞧得杨秀娥心跳加速。 朴实无华的农村何时来了这么俊俏的小伙子。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因为帅哥的加持变得轻松起来。 陈明昊继续释放魅力缓和气氛,另一边,周猛不容抗拒地将麻袋夺了过来。 他沉着脸不顾许大壮的阻拦打开麻袋一瞧,露出了许念毫无血色的脸。 呼吸一滞,周猛第一次麻了半边手,拉着麻袋口的手颤抖着将许念抱了出来。 许念本身就不胖,最近瘦了,周猛抱起她感觉轻得像羽毛。 原本早上还香甜睡懒觉的红润小脸儿,如今在怀里毫无生息,还有浓浓的血腥味。 她这小笨蛋应该也不知道,自己每天起床都会偷瞧她几眼。 “明昊,” “送这两人去警局,” 周猛声音平静得与往常一样。 可陈明昊早已收起嬉笑的态度,神色严峻,甚至不自觉立正稍息,刚硬答应,是。 许大壮和杨秀娥见事迹败露,还想狡辩。 可他们刚开口,就见陈明昊眼神锋利,身手矫健,手起刀落下他们颈部一麻,身子左右倒了下去。 陈明昊的动作麻溜,左右扛起一个就下了车。 在场的乘客都木了。 怎么突然遇到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先是杂技跳车,又是麻袋美女? 这到底怎么回事? 然而他们还没来及地做出反应,周猛带着不容抗拒的声音说道,“全体下车。” 哗啦哗啦。 虽然这男人看起来很平静,可莫名让人心里发怵,下意识话都不敢说就照做了。 他们不知道,这就是上位者为下位者的威压。 车上的乘客迅速走空。 司机一直尴尬在一旁站着,他也注意到从麻袋里的小姑娘情况似乎不太好,现在想起来还一阵后怕,要不是这两人追上车,这么个秀气的小姑娘指不定要被带哪里去祸害了。 他作为汽车司机,人是被他的车子运载的,不管心理上还是工作上,他都逃脱不了责任。 还好人救下来了。 司机挤出笑容,热情地开口,“同志,咱们快点送小姑娘去医院吧,我马上开车。” 然而下一秒,还没走远的乘客们就瞧见司机如纸一般被甩下车子。 车子的门在司机面前关上。 绝尘而去。 “天啊!我的车子!!油门别踩到底啊会报废的。”留下痛哭流涕的司机追着尾气哭喊。 车上,周猛单手抱着许念,一边狂踩油门,有些老旧的车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奔溃声响,它估计也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开到这个速度。 如果许念还清醒着,她一定会抗议抱着人开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是要扣满分的。 周猛在部队什么车都开过,车技还很高超,一个漂移稳稳停在了医院大门口,周猛抱着许念一路狂奔找医生, “医生,有没有医生?” 医生小步快跑而来,紧随其后的是担架和护士们。 “她的头部应该受到重击了,大概留了300的血,现在陷入昏迷,我看过她瞳孔的状态,还没有涣散,快…快…” 将许念放在担架上,周猛快速讲述他掌握的大致情况,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哽咽起来,“求求你们,快救她。” 说来也奇怪,那年野外执行任务时,他的腹部中了颗子弹,子弹卡在肉里,需要徒手将它掏出来。 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他硬生生自己动手掏子弹,缝合伤口,然后继续执行任务,没有拖队伍一点点后腿。 那时候的疼痛他现在还记得,连陈明昊这样的太子爷也是在此之后服了他,再也没有挑衅过他,还成为了他的副手。 后来陈明昊表示,他从没见过这么能忍的人,伤口血肉模糊了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发号施令,是个真汉子。 周猛屹立在手术室外,眼睁睁看着许念被推了进去。 捂住心口,周猛知道,这里比那时候还痛一百倍。 他认栽了。 拜托,拜托一切,一定要让她相安无事。 另一边, 警察局审讯室。 陈明昊亮明身份,要求单独审问犯人。 许大壮先醒了。 他一醒来,惊恐发现自己被铐在椅子上,房间暗暗的,只有一盏台灯照射着他的眼睛。 瞬间吓得尿了裤子。 “你…!你们做什么?为什么拷着我,我是良民百姓啊你们这在做什么?”他慌了神,说话也不利索。 陈明昊在对面微微一笑,舒展舒展身体,开口道,“别浪费时间了,咱们好好聊一聊你对那女孩做的事情,也可以少吃点苦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哎,那真是遗憾。”陈明昊惋惜地摇摇头。 随后,屋内的其他警官默契结伴出了房间。 屋内只剩下陈明昊和许大壮两人。 陈明昊缓缓站起身子,扭了扭手腕,嘴角挂起一丝嗜血的笑容,“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便帮你回忆回忆。” 警官在屋外等了半小时后,门开了。 陈明昊笑容天真烂漫,对着笔记员说,“他招了,我们开始吧。” 第30章 善良的周老爹惹祸了。 许念缓缓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满屏的白,丢失的记忆也回了笼。 头一直在隐隐抽痛,时不时会想吐。 她知道,这是脑震荡的后遗症,她伤到了脑袋,这几天还忘记了很多事情,还好现在都想起来了。 医生来检查了几次,差不多没有什么异样,便说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周猛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边,简直是24孝好丈夫了。 许念觉得很不好意思,也想起了失忆期间周猛对自己的照顾。 “吃早饭。”周猛买好了早饭,很自然地递来一杯豆浆和一大包子。 许念乖巧接过,也不知怎么想的,一把牢牢握住周猛的手不放, “如果我一辈子都想不起你怎么办?” 她问。 周猛只愣了一秒,眼神闪过震惊和不可置信,随后立马牢牢反握住她的手,嘴角不自觉上扬。 许念的手又白又小,周猛的手古铜色且很大,相握在一起有些不搭,像年糕落在了咖啡里。 “那么你会重新认识我,然后…”希望能爱上我。 男人不擅长说什么情话,他肾上腺素极速分泌,不自觉吞咽了下,他想,或许这是个表明心意的时机。 “娘!!!!” “我的娘啊!!!” 三个小娃娃哭嚎的声音老远响起,许念突然反应过来,连忙收回手,咳了一声。 大虎二虎三妞儿个个眼睛哭得通红,声音发颤,“娘,你怎么受伤了。” “娘,我们都很想你,痛不痛?” “娘,痛痛。” 最后进病房的是周老爹,他腿脚不好跑得没三个孩子快。 “娃啊。疼吗?”他一脸关切。 许念很感动,摇摇头,“爹,我好得差不多了,不疼。” 大虎二虎吸了吸鼻涕,奶声奶气汇报,“娘,家里一切都好,小鸡很好,小番茄很好,我们都很好,就等你回家了。” “好好好,娘马上能回家了。”许念摸了摸两人的小脑袋瓜。在她和周猛不在的这几天,大虎二虎肯定很懂事地干了很多活。 说到这,周老爹有了丝为难,犹豫了下还是开了口,“娃啊,你说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几天你爹你娘来了好几趟,还有你同村的苏家人,他们来了又哭又闹的,说你把大哥和盼儿那丫头都关起来了,有这回事情吗?” 许念笑容一收,眼神不善起来,“没错。” 这些人竟然还敢上门!她不去找他们都不错了,简直是欺人太甚。 周老爹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做了啥,只知道你病了,然后他们就被抓了。娃啊,我的意思是,他们毕竟是你亲人和同村姐妹,如果没什么事,你看他们是不是能回来?” “亲人亲人,就是打折了骨头还连着血。你爹你娘在家里跪了几天,哭得那叫一个惨,我看了都心疼。这是犯了多大的事啊才能一口子都抓起来,你那侄子侄女以后可咋办?就算不看你父母的面也要考虑考虑下一辈的日子咋过吧。” 周老爹态度诚恳,双眼里满是心疼,许念知道,他是真的这么想的,因为他一直这么善良,总是理解他人。 这是周老爹最大的优点,同样也是最大的缺点。 原主许念曾经能这样在家里作天作地,就是周老爹的善良纵容的,包括她穿书至今,周老爹也一直把她当亲闺女善待,对此,她很感激。 可同样,周老爹的善良也会让他在听了许家的苦苦哀求后,自发来当这个说客。 面对这样一位老人,她想气都气不气来。因为她也能理解这位老人。 “爹,请你不要掺和你不了解的事情!”周猛严厉发声。 周老爹被儿子一严厉,一时错愕,嘴唇颤抖了下,低下了头,“好,我不说了我说了,让娃儿好好休息才是。” 周猛站起来想直接送父亲回去,被许念制止了。 “爹,他们在家里估计挺烦你吧。”许念问。 周老爹讨好地笑了笑,没说啥。 他的性格是说不出别人什么坏话的。 “是的是的!”倒是大虎勇敢发声,“这几天好多人来家里哭,说娘你小题大做害得好多人被抓起来了,苏阿姨也被带走了,所以他们希望爷爷能找你说说,看看能不能放了他们。” “爷爷这几天被他们围着哭诉,一大早就来,大半夜还不肯走,又是哭又是跪地,吵得家两边的叔叔婶婶都有意见了,爷爷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今天想着来看娘,顺便问问情况。”二虎也跟着说。 周老爹在一旁挠了挠头,好脾气道,“累倒是不累,就是他们那样子可惨了,所以我就把你医院房间号告诉他们了,他们说无论如何要跟你当面道歉,求你原谅。” 这… 许念心里一咯噔,刚想开口,就听见门外一阵喧哗,人未到但刺耳的哭闹声响起了,“许念,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啊!你把你亲哥哥送去监狱啊,你要我们怎么活啊!早知道当年就应该把你掐死啊,省得你祸害你哥哥啊!!” 王贵花哭天喊地地冲过来,后面跟着同样老泪纵横的许根顺和痛哭流涕的大宝,一进房门就给许念跪下了,“我和你爹生你养你一场,对不起你,你要杀要剐冲我们来啊,你对你哥哥下手做什么?他还有两个娃要养啊!” “天杀的闺女啊,把自己亲哥哥亲嫂子送监狱了啊!” 大宝也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姑姑,我求求你,去警察那里把我爹娘放回来吧,求求你姑姑,我给你磕头。” 三人这么一哭喊,把同层的病友都召了过来看热闹,对此人们议论纷纷。 “哎呦哎呦,只见姑娘亲娘家的,还没听说姑娘将娘家亲哥送监狱的,真是没良心哦。” “就是就是,所以说还是生儿子的好,闺女嫁了人就是外人了自然做得出这种事情。” “这丫头看着乖巧,没想到是个心狠的,看不出来啊。” “谁娶了她谁就倒霉咯,亲哥都能送监狱,更何况是男人,等着被绿吧。” 一时之间说什么的人都有。 许念被孝道钉在了耻辱柱上。 第31章 我生了你,所以我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众说纷纭,嘴长在别人身上怎么说的都有。 大虎二虎见不得别人骂许念,气得脸颊通红,和他们理论,“你们瞎说,我娘是天底下最好的娘,她对我们都很好,她最好了。” 孩子的词汇量很贫瘠,翻来覆去就是好,特别好。 有这两勇士为自己冲锋陷阵,许念内心只觉得欣慰,那些话语也伤不到她分毫。 周猛则不说话,寒着脸走上前,拎起许根顺的衣领就想将他们丢出门去。 许念现在需要静养,没功夫听他们扯皮。 许根顺奋力阻拦,叫嚷着,“许念要是不出谅解书,我们就不走,我们天天在这里跪着向她赔罪。” 许念满眼嘲讽,嘴角扯出一个冷笑,原来搞这一出是已经打探过了,只要她出具谅解书,许大壮和杨秀娥就能释放。 “我不走,我们就在这里,我要求我女儿高抬贵手饶了她哥哥吧,底下还有俩孩子要养,不能就这样被抓起来啊。”王贵花摊在地上抱着床脚,一副誓死而归的模样。 他们也确实急了,一开始听苏盼儿说那计划,还觉得挺不错的。厂长的儿媳,那得多沾光啊!比这泥腿子军人强多了!要是许念能嫁过去,他们非要许念把哥哥嫂嫂侄子侄女的工作安排妥当不可,说不定自己也能去厂里干个保安或者保洁什么的。 这诱惑实在太大,所以他们一下子就同意了苏盼儿的提议。 原本觉得应该万无一失的,谁知道这男人这么恐怖,第六感太强悍了,套麻袋里都能发现,这谁想得到? 这下完了,事也没办成。 没办成也没事,那不是没办成吗?那哥哥打了妹妹一下怎么还要抓监狱呢? 村里哥哥弟弟打姐姐妹妹的多了去了,也没见哪家把儿子抓起来了啊! 所以他们觉得自己占理,肯定能逼许念出谅解书,等老大两口子放出来,再想办法让许念嫁过去,他们相信总会找到机会的。 他们不知道赵家已经袭警,这性质大变了。 见他们耍无赖,又吵闹的。有病友觉得影响到自己的休息了,忍不住也开口劝慰,“ 丫头,天大的事都比不过一母同胞的血缘关系,亲兄妹打来打去很正常,有多大的矛盾都好好沟通,可别闹警察局去啊。” “就是就是,哪有将哥哥送监狱的,快听你爸妈的,把你哥哥嫂嫂放出来吧,你爸妈还能害你不成。” “天下最亲的就是父母兄弟,只有他们会真的疼爱自己,小姑娘别任性,相信你哥哥嫂嫂也得到教训了,早点回让他们回来吧。” 在场的外人都很心疼许根顺和王贵花,替他们抱不平,还有人特意去扶他们,要给他们搬凳子坐。 许念的头还疼着,又一直吵闹不休,感觉已经有些泛晕。 周猛及时站在她身边让她靠。确实靠着周猛后许念有力量了很多。 “大家说了很多,却没给我机会说。” 她站了出来,从容不迫,咬字清晰,看向在场的人,言之凿凿道,“我想请问,兄弟姐妹之间打闹,会用木棍打晕套麻袋吗?” 众人左右互相对视,都闭嘴不说话了。 她再看向满脸不善的父母,“我的大哥大嫂趁我干活的时候,用木棍将我打晕,用麻袋把我套了准备将我运镇上,害我大脑破了一大道口子差点死了。我想请问,哪有谁家的哥哥会这样死命打妹妹的。” “天…” “确实,这打得也有点狠,这都快打死了。” “打晕套麻袋是干啥?又不是人贩子要掳小姑娘的。” 这下,在场的观众又议论起来。 王贵花一脸不服,磕磕绊绊回嘴道,“你瞎说,你继续编,我看你就是见不得你哥嫂好,张口也能乱说。” 许念冷笑出声,“我有没有乱说去警察局一问便知,而且我还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周猛都跟她说过。 “刚刚有人说对了,他们就是人贩子,要将我送到别人床上,败坏我名声好让我离婚,嫁给他们想让我嫁的人。” “你放屁!”许根顺气地想打人,虽然许念说的是事实,但是他也不允许许念将这肮脏事公之于众,他还要脸! “反正我不管,你要是还认我们俩,就去警察局把你大哥大嫂带回来,不然不只我们家,就连同宗族老小也不会放过你。” 这下,也有观众看不下去了,一大婶扭头开始开导王贵花许根顺,“哎呦老哥老嫂,手心手背都是肉,儿子女儿一个样才对,儿子要是真做错事,你们作为父母的也要教育,不能只帮着儿子欺负女儿啊。” “就是就是。” 听到这话,原本一脸可怜相的王贵花立马恶言相向,“你是哪里来的货色?在我家事里嚼舌根,用得着你这个老逼货教我们怎么做事吗?滚吧你,多嘴。” 许顺根也是一脸滚刀肉样子,“老子生了你,给你一条命,我现在就要把你拖去写谅解书,我就不信了,我还管不了你了。” 这就是很多父母的缩影,觉得我给了孩子一条命,就可以随意支配安排孩子做任何事情,不顾孩子的意愿,只要听到任何孩子的反对声就暴跳如雷,严厉镇压。 许念很明白这一点,所以不会受他们的言语影响。 那好心劝导的婶子被骂得羞恼不已,撸起袖子想干架,被其他人拉走。 这里围着的人热闹看得差不多了也不想再自讨没趣,纷纷散了。 人走了,许根顺和王贵花更不想装了,两人上手准备拉许念走。 “住手!!” 一直在沉默的周老爹瘸着腿,上前拉开许根顺抓着许念的手,“我不允许你带走我的孩子!!” 周老爹一脸愤懑,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生气,也是第一次与他人对抗。 许根顺一把甩开,“什么你的娃,等她和你儿子离婚就跟你周家没关系了,无论如何,许念都是我的种,她别想逃离我的掌控,我要她干啥,她就必须干啥!她不听话,她就是不孝就是白眼狼。” 砰。 许根顺脑袋一瘪,一脸不可置信,扭头看向许念。 她举着枕头,像一个勇士,刚砸了许根顺一下, “既然你把我生出来了,那我做什么相信爹娘都不会跟我计较的吧?” 这句话还给他们。 说完,许念的枕头飞舞,凌厉砸向那两人,一下又一下! 这是代替原主砸的! 砸死这对不真爱女儿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