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大神爆改牛马艺人后》 001 八月末的夏天，酷暑难消，声声蝉鸣令扑面而来的风都带着燥热喧嚣的气息。 岑镜撑着遮阳伞走出地铁站，停下了脚步，抬眼看向眼前的商场大楼，眯了眯眼。 周围不断有人越过她，三两成群走进大楼，他们好些都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身白衣黑裤运动鞋的少女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岑镜问系统：“确定人是在这里吗？”系统清脆且稚嫩的声音响起：“是的，宿主。 ”岑镜有些无语，挑了挑眉：“所以还是想问，你们的‘劳改人员’为什么不能自己来找我报到，还要我来找？”系统：“阿弥陀佛，宿主，他们都是黑户，上个地铁都扫不了码。 ”岑镜：“……你们这系统正经吗？”系统煞有介事地道：“善哉善哉，当然正经。 ”系统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出家人不打诳语。 ……听上去更不正经了呢。 而且就算打12377都不知道该举报这玩意招聘童工还是拐卖人口，岑镜叹了口气，想。 岑镜被系统绑定是在一个月前，那时她宅在宿舍玩手机，一声“叮——”毫无征兆地在脑海中响起，岑镜没当回事，有一下没一下地刷视频。 片刻，她听到一个清脆的男声：“绑定成功，进入自动识别：宿主姓名，岑镜；性别，女……”岑镜没有说话，听着那声音絮絮叨叨：“宿主幸会，小僧名为如是，是‘神仙也要劳改系统’。 ”“小僧身为系统，小僧将监督并且帮助成为‘监管者’，监督被派遣下来的劳改人员进行当今人间所说的‘劳动改造’。 ”“改造分为降妖除魔和帮助劳改人员出道，收集‘破防值’两部分，破防值又分为正面积极的和负面消极的……”最后她开口：“先不说这些事情是不是你拼好饭中毒才迸发出来的幻想，那我能得到什么？”如是被这话问得一愣，哽了哽，道：“善哉，宿主将得到一个精彩的人生？”岑镜冷笑：“你管学牲当了一年就开始当社畜叫精彩？”“罪过罪过，可是宿主，绑定了系统不完成对应任务的话，或许会收到上面的惩罚。 ”岑镜沉默了一下：“……强扭的瓜不甜但是解渴是吗？”随后，她一言不发地打开淘x，开始搜索“豪华祭祀套餐”。 “……宿主？”如是实在没见过这种操作。 岑镜笑着说这叫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用命来威胁我干活？好啊，拿走。 满早八的课表，做不完的ppt，还有莫名其妙绑定乱七八糟的系统，你乐意活你帮我把活干了。 ”“你们惩罚批快一点，我怕这套餐烧完保质期过了。 ”如是：“……”这宿主跟他在地府里看到过的怨灵好像哦。 “呃，不是的，”如是有些尴尬地解释，“因为需要宿主的协助，所以惩罚理论上不会危害宿主的身心。 “”不出意外应该是切断宿主的一切娱乐，以督促宿主完成任务。 ”岑镜：“……要不你还是危害我的身心吧。 ”听见岑镜冷笑着说了一声“算你狠”后对他置之不理，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如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看最近的话本——人间现在的说法叫“”，里面主角往往对系统奇遇颇有兴趣，很少见宿主这种不屑一顾的情况。 “罪过，宿主莫恼……别生气，完成任务和收集破防值也是有奖励的，只是小僧觉得这些身外之物不值一提……”岑镜终于理他了：“说来听听。 ”“收集一点破防值奖励一百万人民币……”岑镜忽然温和起来：“我承认我刚才声音太大了，细说。 ”最后还是在金钱的诱惑下接取了第一个任务——寻找第一位劳改人员，和对方签署艺人合作合同。 然而如是说出劳改人员的出现地点时，岑镜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上了贼船。 “什么人只能在商场漫展上找？这是什么新型诈骗的手段？骗人买天价漫展票？”如是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思索半晌后给岑镜提供了一个账户，说他替宿主预支了一部分任务完成的奖励。 岑镜看了看账户里的七千元，再一次诚恳地表示自己说话声音太大了。 于是她立刻下单了福清商场的漫展门票，等着一月过后去漫展找她的八千尾款。 岑镜走进商场，在将漫展电子票证兑换成实体票后随着人群排队入场，闲暇之余，想起什么，问如是：“说起来，之前问你们‘劳改人员’的名字，你扭捏了半天都不告诉我，现在能说了？”如是默了一下，诚恳道：“阿弥陀佛，宿主，在那位面前，‘劳改人员’四个字可不兴说。 ”“怎么？那人脾气很大？”岑镜不以为意地应了一声。 “何止是脾气大……”如是的语气像是心有余悸。 岑镜“啊”了一声，不置可否：“所以‘那位’的名字叫什么？我该怎么称呼？”“诶诶……那位本名嘛，叫孔宣。 ”“……你再说一遍，他叫什么？”岑镜划拉屏幕的手指微微一顿。 最近她文看得有点多，想到了一个人，但不出意外，应该是重名。 但是有些事情，不出意外地，出意外了。 “就是那个……宿主看过《封神》吗？书里写过的那个后来随准提道人去了西方的孔宣。 ”如是像是在绞尽脑汁地为岑镜解释，如果系统有“脑子”这个概念的话。 岑镜一时无言以对：“……你这系统到底分属什么？进狱系、纯娱风，还是奇幻派？”“善哉，宿主宿主，我们系统功能涵盖范围比较广。 ”……还给他得意上了，岑镜无语地舒了口气：“嗯……我以此类推一下，所以你们的‘劳改人员’大多是那些天上犯过什么事的神仙？”“善哉善哉，宿主聪慧，”如是循循善诱，“宿主你想想哦，连上面的大神都要被你监管，是不是有点好玩？”他在试图让岑镜对系统任务积极一点。 “哦……我管孔宣啊，真的假的？”岑镜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调侃了一句，“让这种大神出道娱乐圈不会被打吗？他想用五色神光刷了我的话，你保得住吗？”如是没有回答，对话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合着这系统真的拿那位大名鼎鼎的孔宣没办法？岑镜气得差点笑出声，她说哪来这等好事，原来还有生命危险。 “阿弥陀佛，宿主别生气，”如是有些心虚，声音都弱了不少，“说不准孔宣大神脾气挺好的……”队伍已经排到岑镜，她走进漫展会场：“你这话你自己信吗？”“善哉善哉，哈哈……”如是更心虚了，那句常挂在嘴边的“出家人不打诳语”都没说出口。 “算了，来都来了，”岑镜四下看了几眼，“孔宣长什么样你总该知道吧？”“嗯……”如是思考片刻后，“孔宣大神在三十三重天是出名的姿容绝世，宿主你在人群里找最漂亮的人应该就是了。 ”“……应该？”岑镜重复了一遍。 “这个嘛……小僧乃娑罗双树化形，也就是刚有意识的时候听过路神仙聊起过孔宣长得好看脾气大，然后刚能化形就被拉过来找宿主啦，还没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孔雀明王。 ”岑镜：“不是，你真是童工啊？”如是：“哈哈。 ”……她这系统真的靠谱吗？岑镜想想刚才下地铁时如是还在和她说自己在恶补当今人间常识，也只能自认倒霉地接受了这系统不大有用的事实。 她放弃了和如是的交流，抬眼看向商场大厅。 冷白的灯光从穹顶落下，一尘不染的瓷砖映出影影绰绰的人影，搭好的简易舞台周围已经三三两两聚集了一些ser，更多的人错落分布，一时看得人眼花缭乱。 乍一看，要在这规模不算小的大厅找人，怎么说都是无从下手。 岑镜漫无目的地沿着人流往会场内走，和两名女生擦肩而过时，她听见了二人的闲聊声：“卧槽，你看清楚刚才走过去那个老师了吗？没有技巧就硬美啊，好伟大一张脸。 ”“爽是真的爽，就是凶……悄悄看了他一眼，被他发现了，斜眼看了我一下，吓人。 ”“姐妹，你错失了看清楚可以上保险的一张脸的机会。 ”漂亮？凶巴巴？岑镜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问如是：“你说会不会是孔宣？”如是一本正经：“小僧不知道哦。 ”岑镜：“……当我没说。 ”岑镜沿着两个女生走来的方向向前走了一段，随后，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背影上。 不只是她，周围所有人的视线几乎都黏在那个身影上。 那人乌色的长发委地，锦绣羽衣如流水般铺开，一步一步，好像走出了广袖生烟步步生莲的仪态。 察觉到周围的视线，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眉眼生得极美，男女莫辨，偏偏眼角眉梢却又锋利张扬到了极致。 如苍山负雪，见明烛天南。 那人回头的一刹那，岑镜听见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 系统说孔宣“姿容绝世”，确实不假，这个人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总的来说，这种长相包装后要出道，实在是轻而易举。 岑镜眨了眨眼，走向孔宣，迎着他的打量，客气地点了点头，低声道：“你好，请问是孔雀明王……殿下吗？”事实上，岑镜也不知道这些神仙应该叫什么，不过都明王了先喊个敬称吧。 不知是满意于这个称呼还是对方的慧眼识珠，孔宣终于正眼看向岑镜，骄矜地应了声：“是，你待如何？”我待如何？抓大孔雀吃，抓去工作，每天996，岑镜阴暗地想，但思及如是“孔宣脾气不好”的提醒，还是客客气气的：“我叫岑镜，负责处理孔宣殿下您下界的事务。 ”岑镜悄悄捋了捋舌头。 一口一个您说话是真费劲。 “哦，”孔宣神色倨傲，“你就是那个上面说负责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怨种？”……“怨种”这个形容虽然很实在，但实在是太尖锐了。 岑镜幽幽地看了孔宣一眼：“是，我叫岑镜。 您有空找个地方谈谈有关您的出道等相关事宜么？后面可能还会有文件需要签署。 ”“……出道？”孔宣眯了眯眼，轻哼了一声，“ 不要。 ” 003 岑镜径直忽略了那个除妖任务，手指划在500w那行字底下不放：“如是啊……”如是像是应激一般，声音立刻响起。 “阿弥陀佛，宿主宿主，这个资金只能用来建设公司，别的渠道无法使用的。 ”“哦，我问一声，你别急。 ”如是：不，凭你的德性，我可太急了。 岑镜想起了什么，问如是：“那个不给钱的任务先不谈，你的新手教程呢？不会指望我能就这样平白送孔宣出道吧？我可没有什么人脉关系。 ”如是还在挣扎：“宿主，不可以那么不积极……”“我就喜欢ddl，来，新手教程或者出道方案有没有？”“有的宿主，有的，像这样的出道方案小僧有九个。 ”岑镜哽了一下：“？你冲浪冲过头了吧 。 ”“真的有九个嘛，”如是听上去有点委屈，“小僧发给你啦，宿主你看看。 ”话音未落，一个信封图标弹到了手机屏幕正中央，岑镜点了点信封，熟悉的彩色方块立刻弹出。 方案一：通过人脉和经济实力包装孔宣，为他量身打造出道电视剧。 “臣妾做不到，下一个。 ”方案二：办选秀节目，让孔宣参与其中并出道。 “……如果作为艺人，孔宣的脸确实超标，但他的唱跳能力和脾气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方案三：……方案九：“作为素人参与娱乐性较强的恋综，但并不在恋综中组出实质性的cp，节目结束后正式宣布出道。 ”岑镜点了点头：“这个不错，不花我钱。 ”她想了想，又问：“但恋综出道真的好吗？奔着出道去目的性太明确了吧，别人看恋综不是想看恋爱么？”“而且孔宣那张脸，真要说起来，绑cp收益不如单身吧？”如是感动了一下：“这个倒是可以解释，不过宿主你居然这么设身处地考虑别人嘛？”“不，我只是担心他因此糊得一塌糊涂而让我收集不到破防值。 ”“……阿弥陀佛，宿主，做个人吧。 ”“所以，”岑镜用手指点了点方案九，“怎么个解释法？”“有些恋综有增加娱乐性的设置，存在类似卧底的设定，有第一任务并不是找到真爱的参与者。 ”“还能这样啊，行。 ”岑镜拍板，接取了发展任务，“就这么定了。 ”下车的时候，司机大姐还笑着打听了两句孔宣是否有对象，岑镜讪笑表示孔宣暂时没有恋爱打算，在司机大姐惋惜的目光中，飞速溜进嘉禾公寓。 孔宣不紧不慢地走进公寓楼，斜睨了岑镜一眼，评价道：“出息。 ”岑镜面无表情地摁下了电梯按钮，嘀咕了一句：“下次您就让她问呗，一问一个不吱声。 ”“什么？”孔宣挑眉，看向岑镜。 岑镜显然没想到孔宣听力这么好，她想想各种文学作品对孔宣脾气的形容，心虚地移开目光。 “您听错了，听错了，没什么，没什么。 ”“嘁。 ”孔宣冷哼了一声。 换他以前的脾气，绝对要这个看上去阳奉阴违的人类给他说出个一二三四，但他刚被贬下……不，纡尊降贵降临人间，懒得和这个人类计较。 在孔宣自觉高抬贵手放了岑镜一马时，电梯已经到了一楼，电梯内陆续出来的人，看到孔宣都是意料之中的移不开目光。 岑镜麻木地远离孔宣了些，低下头玩手机，等一步三回头的人都走光后，才走进电梯招呼孔宣：“孔宣殿下，这是电梯，麻烦您跟我进来。 ”孔宣这次倒是从善如流地走了进来。 岑镜按下了“7”的按钮，冷不丁听孔宣来了一句：“你刚故意站得离我那么远，什么意思？”孔宣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悦。 这千年以来，对他恭恭敬敬的、被他惊艳的、看到他吓得大气不敢出的，他都见过不少，但岑镜这种生怕他沾边的，实在是没见过。 好像认识他是什么丢人的事似的。 所以孔宣觉得岑镜这人实在不识好歹。 岑镜一愣，看了看孔宣那惊艳的眉眼，神色诚恳，实话实说：“您长得实在太漂亮了，即使站在您旁边也容易被人围观。 ”“我社恐，我怕被人围观，我上学都喜欢等放学了再去。 ”孔宣总觉得岑镜的话好像有什么不对，但她夸他好看夸得真心实意——于是他矜傲地点头：“我知道。 ”岑镜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什么？你知道什么？你也知道我天天早八上学萎靡所以想让你也996吗？但她惜命，不想被孔宣用五色神光刷了，这话没敢说。 电梯很快到达了七楼，岑镜和孔宣先后走出电梯，岑镜斟酌着开口：“孔宣殿下，我这边有个您出道的方案，您有空听听吗？”孔宣答应签约出道的初衷就是不允许有人不知晓他孔宣的名字，见岑镜提到“出道”，提起了些精神。 只是他堂堂准圣的身份，岂对这等小事太过关注？于是孔宣便端着高冷的架子，应了一声：“哦，说吧。 ”“您这边作为素人，也就是非娱乐圈内的人，参与一个恋综……”“恋综？”自从和准提圣人到了西天以后，孔宣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人间了，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 “呃，恋爱综艺……综艺您懂吗？那种以娱乐性质为核心的节目，通过录制或者直播一些人对活动内容的参与，让观众从中收获情绪价值的节目。 ”“通俗点说，播您做什么给观众看。 ”“你的意思是我堂堂孔雀明王，要做娱乐人类的事情？还要被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听完岑镜的话，孔宣脸色微愠，一拂袖：“不要。 你当时可没说，要做这种事。 ”“这怎么能算是娱乐人类呢？”岑镜开始偷换概念，“您看，那么多人隔着屏幕瞻仰您的英姿，这和对您的神像虔诚上香有什么区别？都是信仰啊。 ”“何况谁说您参加恋综就要和其他人谈恋爱了？您就当体验生活玩一圈呗。 ”……真是这样？孔宣也是太久没来人间，他对现在这个车水马龙的世界陌生得很，了解世界很大程度上还得靠岑镜解释，比如刚才的“电梯”。 故而他被岑镜说得动摇了一下：“真的？”孔宣料岑镜也不敢忽悠他。 其实岑镜敢。 不仅敢，霍霍完还敢在私下和如是上嘴脸：“假的，当然是假的。 ”“但是一想到孔宣要去打工，受苦的不止我一个，我就觉得有安慰多了……他知道了真相后，说不准还有破防值。 ”如是：“阿弥陀佛，宿主你坏得小僧没眼看。 ”随后岑镜直视着孔宣，把话说得斩钉截铁。 “真的，您还会得到一批忠诚的信徒。 ”粉丝怎么不算一种信徒呢？“……且信你一回。 ”孔宣半信半疑地应了，眼里明晃晃地写着“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岑镜视若无睹，信口开河。 “感谢您的信任，预祝您早日出道。 ”孔宣在七楼的两间loft选择一间当宿舍后，他还着重表示了生活环境的恶劣，在岑镜“以后公司赚钱了您要什么洞府都行”的画饼中，才偃旗息鼓。 岑镜则对loft相当满意，在里面转了一圈后猛地扑到了床上。 “这床不错，舒服。 如果我能一直住在这里，就算让我一辈子吃喝摆烂也行啊。 ”如是：“……阿弥陀佛。 ”这还连吃带拿的。 “你们这loft条件不错，隔音效果怎么样？听说公寓里人比较杂？”“阿弥陀佛，宿主放心啦，整栋公寓都系属系统名下，其他楼层会随着发展任务的完成，作为员工宿舍逐渐开放的。 ”如是回忆了一下劳改名单：“善哉善哉，凭那些大神的脾气，没有守则约束的话，说起来也挺难办的。 ”而且如是身为系统，不得不对岑镜这个宿主抱以担忧。 尤其是她良好的精神状态。 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宿主到底是谁在带啊？林书是恋综《心动预谋3》的选角导演。 原本这一次的素人选角对她来说和以往也没什么不同——在社交平台发布了选角帖子和pfd格式的报名表，挑选了许多有潜质的博主私信询问，等待回复。 选角的情况也不出她的预料，她根据以往的经验，筛选掉了一部分人的报名表，留下了有可圈可点之处的几份。 现在她只需要看完剩下两份报名表，就可以结束今天的工作了。 林书舒了口气，心情不错地点开了倒数第二份报名表，霎时眼前一亮。 报名表上这个叫“杨向彬”的男生，不仅长得温文俊秀，还毕业于知名985院校，除了有弹吉他的才艺，他作为非遗傩舞传人这点倒也亮眼。 在这行做了这些年，林书一眼就能看出杨向彬的潜力，他被选中的可能性非常大。 处理了杨向彬这份报名表后，林书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工作日程，接下来打算尽快联系杨向彬进行线上面试。 毕竟选角和她的kpi挂钩。 有了杨向彬珠玉在前，林书对最后一份报名表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期待。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点开报名表。 林书：“……”林书目不转睛地盯着报名表上的证件照，甚至没有注意到不小心洒出而溅到手背上的茶水渍。 原因无他，照片上这个人实在是太过漂亮。 美得锋利、贵气，又让人目眩神迷。 林书作为选角导演，见过各形各色的人，其中不乏长得好看的，甚至有参与《心动预谋》出道的明星，但也没有一个能和这个叫“孔宣”的人相提并论。 毫不夸张地说，有这种让人见之忘俗的美貌，即使本人是个花瓶，也能在娱乐圈轻而易举地走红。 林书能肯定，这个孔宣如果真的能参与，他光是在镜头下露个脸，这一季恋综的讨论度和知名度都会居高不下。 她怀着捡到了宝的心情，把文件拉到最底下，看见了随报名表附来的几张照片——落日熔金，青年走在古旧小巷里，像是和巷中悠远的岁月同行。 他的影子被余晖融成了灿烂的湖泊，在身后肆意流淌。 照片定格在他回眸看镜头的刹那，那眼神矜傲又疏离，随着下一刻便要随着天边的流云倏然远去。 拍摄的技术分明很差，孔宣的穿搭也很随意，算不上有搭配感，照片却还是让人移不开眼。 因为照片上的青年实在是美到让人无法想象。 这几张照片甚至让林书忽略了报名表上孔宣仅有专科的“学历”和念经的才艺视频。 林书将以孔宣和杨向彬为首的素人资料上报后，做好打算——两天后马上联系孔宣进行线上面试。 004 岑镜没想到孔宣报名参与恋综的过程会如此顺利。 从社交平台上报名表的投递到孔宣收到线上面试的邀请，前后不过三四天。 甚至作为试水，岑镜只把报名表投了一个恋综。 岑镜划拉着给孔宣买的新手机，有些难以置信地反复观看选角导演的面试邀请：“……就线上面试了？不是说要被选中也没那么容易来着吗？”从她的表情就能看出这件事在向出乎预料的顺利的方向发展，孔宣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傲然道：“你之前说什么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嘁，不过如此。 ”岑镜无语地看孔宣那眉眼飞扬的模样。 如果他看起来不那么得意，她大概会信。 “嗯，那位导演问你今天晚上有没有空，进行线上面试……孔宣殿下，您有空吗？”孔宣自然没什么事，事实上，他窝在loft这几天最大的爱好就是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但如果就这么乖乖被安排显得很没面子，他状似漫不经心地看了岑镜一眼：“你有何事相求？”不错，孔宣自觉这话反客为主，显得是岑镜非常需要他帮忙。 岑镜也说出了他想听到的话。 “如果您有空，今晚能不能和选角导演进行线上面试？其他的我会安排，您负责……呃，接见那位导演就好了。 ”“看在你苦苦请求的份上，允了。 ”孔宣着重强调了“苦苦请求”，岑镜更是连连点头对孔宣表示感激涕零。 嗯，不错，这个叫岑镜的人还是挺识时务的嘛。 孔宣觉得舒坦了。 孔宣不知道，然后岑镜转头就和如是评价他：“其实孔宣还挺好说话的，顺着毛霍霍就完了。 ”“我先提要求，再画饼，最后再一顿猛夸让孔宣干活，等他以为生活差不多还算悠闲以后，突然告诉他天天都得996，猛地吓他一跳。 ”“我收集孔宣的破防值，赚取百万巨款，走上人生巅峰。 ”适应了好几天岑镜的嘴脸，如是已经见怪不怪，他通过最近学的知识，锐评道：“……阿弥陀佛，宿主你迟早会成为黑心老板的。 ”“过奖，过奖。 ”对孔宣进行线上面试前，林书内心还有点犯嘀咕。 毕竟照片上的人实在太过好看，好看到让人甚至难以想象出来，实在有种“人间难得几回见”的感觉。 所以林书这次线上面试的要求也是素颜出镜。 如果报名表上的照片是高p，凭林书这些年面试素人的老辣目光也能一眼看出。 林书点开了聊天界面，等待约定时刻的到来，没想到时间快到时，孔宣倒是先给她发了信息：【导演老师，您好，我是孔宣。 请问面试是晚上十九点开始吗？】【是的，小孔，你好。 】——其实“孔宣”那头是岑镜在操作。 孔宣有些好奇地看着她连接好了摄像头，又在电脑前操纵他的账号联系选角导演：“弄好了？”“差不多，”岑镜从电脑前走到一边，指了指摄像头，“您看着这个说话就好了，对面那头能看到我们这边。 ”“哦？”孔宣将信将疑地伸手戳了戳那个摄像头，“就凭这小玩意？”岑镜懒得和他解释：“是啊，您知道的，现在时代变化还是挺大的。 ”孔宣看得出来岑镜这话有点敷衍他。 不识好歹，孔宣幽幽地看了岑镜一眼，冷哼一声，坐到了电脑面前。 晚上十九点，孔宣的线上面试准时开始。 林书在面试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孔宣素颜不如那几张照片好看的准备，毕竟这种堪称完美的脸，说是没有一点修图，林书不信。 所以在视频连通的那一刻，林书看到孔宣本人时，彻底愣住了。 他真人怎么会比照片还好看啊？——是的，孔宣完全不能接受对他的照片进行ps，而岑镜的拍照技术又一言难尽，那几张照片效果其实并没有看到真人来得震撼。 看了孔宣好半晌，林书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小孔你好，我是恋爱综艺《心动预谋3》的选角导演林书。 ”“哦。 ”孔宣端着骄矜的神色，不咸不淡应声。 他眼尾余光扫到岑镜双手合十地朝他挤眉弄眼的模样，才想起她的叮嘱。 他哼了一声，照着不远处的小抄回答道：“导演老师您好，我是孔宣，呃……很荣幸得到这次面试的机会。 ”在孔宣容貌的震撼下，林书忽略了孔宣最初那句不以为意的“哦”。 “好的，小孔，我们这边接下来有几个问题想和你聊一下，可以分享一下吗？”“允……”孔宣截住了即将出口的话，“哦，好。 ”“你有几次感情经历呢？”“呃，没有。 ”视频那头的林书神色看上去略显讶异，随后她饶有兴趣地继续询问：“为什么呢？感觉你的容貌是很大的优势，不应该没有女孩子喜欢。 ”“……没兴趣，不想。 ”孔宣这话说得有些扫兴，听上去不那么适合参加恋综，林书却并没有悻悻，反而进一步问道：“那小孔你为什么又改变了想法想要来参加恋综呢？“平常了解了不少恋综，呃……所以想感受一下恋爱的感觉，所以来尝试了。 ”孔宣照着小抄无情棒读。 林书点点头。 “对理想型有外貌要求吗？”“……没什么想法，我对对方的外貌并不看重。 ”“对于对象的行为有什么是特别不能接受的吗？”“聒噪不止的。 ”“和女生出去吃饭，一般是选择aa还是全部买单？”“嘁，计较这种问题的男的是什么玩意？”“更看重对象的性格魅力还是本身素质？”“性格，不合眼的看着难受。 ”“有没有什么type？”“……善解人意吧。 ”“那么对于流行过一段时间的瑞士卷问题，小孔你怎么看？”“……哦，嗯？”孔宣说完就愣了一下，蹙眉看向岑镜，朝她比了个口型“小抄没写”。 岑镜无奈地摊了摊手，给孔宣搜索了瑞士卷问题将手机悄悄架在小抄旁边。 孔宣扫了一眼问题，蹙了下眉。 “……不能吃点好的么？那什么瑞士卷很好吃吗？”孔宣一脸嫌弃地评价，“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自己的事为什么问我，出息。 ”“非常别致的观点。 ”林书笑了笑。 ……“好的，小孔，谢谢你今天的回答，后续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面试结束时，林书脸上还是带着礼貌的微笑，岑镜也看不出这次面试给导演带来的印象如何。 从和孔宣的面试中，林书能看出孔宣谈恋爱的意愿并不强，但真爱猎人本身也有特殊设计，所以这点并没有那么重要。 只要有孔宣这张脸在，这一季节目的热度就不会低。 而且林书也隐隐能感觉到，《心动预谋》应该是孔宣的跳板，孔宣来参加恋综绝不只是为了谈恋爱。 毕竟之前也有艺人通过《心动预谋》出道。 但只要不影响节目口碑和热度，孔宣想干什么并不那么重要。 接下来孔宣的第二次线上面试和线下面试，都很顺利，孔宣被确定为《心动预谋3》的嘉宾之一。 而且在线下面试时，孔宣因为长得太漂亮还被很多路人拍下传到网上，就已经做了一波无形的宣传。 对于这期《心动预谋3》的热度，林书有信心。 《心动预谋3》采取拍摄与播放同时进行的形式，每周放出一期内容和花絮，正式拍摄的开始时间正好是岑镜开学那天。 岑镜大早上把孔宣送上了去拍摄现场的出租车，然后对孔宣的工作时间表示了满意：“太好了，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受苦。 ”如是对此已经见怪不怪，对此视若无睹，还提醒岑镜：“阿弥陀佛，宿主宿主，你看看那个降妖除魔任务啊，其实那个才是主线。 ”“哦，那奖励能开出什么好东西吗？”“能……吧。 ”“你这个‘吧’就很灵魂，”岑镜分析得头头是道，“不奖钱是吧？”“……是的。 ”如是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那先放着吧，有空再说。 ”“阿弥陀佛，宿主，这是主线任务……”如是还想挣扎。 “你猜我玩游戏做不做不送抽卡道具的主线？对你也一样。 ”如是：qaq“好了，我去赶早八了，水课能摸鱼就看看孔宣那个恋综。 ”“……如果我有水课的话。 ”“嘻嘻，没关系，只要我愿意，什么课都能水。 ”岑镜边说边走向地铁站，如是看着这个上一秒还兴致勃勃跟他讨价还价的宿主，下一秒马上变成了活人微死的怨灵状态。 不远处，树荫投下的阴影中，戴着黑色兜帽的人盯着岑镜的背影看了片刻，跟着她的脚步走进了地铁站。 《心动预谋3》在前两季人气加持下，稳扎稳打，在播出前放出有嘉宾剪影的先导片时就收获了一定好评。 这期《心动预谋》在人数上还是四男四女，而这档恋综的特殊之处在于有“谋划者”和“执行者”的设计——“执行者”可以自由地发展感情，没有任何限制。 但是“谋划者”的设置就相对有趣。 谋划者会被安排一名“目标执行者”。 当“谋划者”得到“目标执行者”的心动暗示后，才可以与之解绑自由追爱，在此之前，不可以与目标外的执行者有朋友以上的发展。 同时，每五期可以进行一次对“谋划者”的投票，票数最多的人将离开节目。 官方播出前已经公布谋划者一共有两名。 所以就算是剪辑播出的情况下，这种类似狼人杀的悬疑性也使之多了很多猜测谁是“谋划者”的弹幕反馈。 几天后，岑镜在水课摸鱼时想起当天是《心动预谋3》第一期首发，意思意思地用平板打开了视频。 她略过了前面几位嘉宾的出场，将进度条拉到最后一名女嘉宾梁莹出场时。 背景是校园的楼道，眉眼精致的少女朝着镜头轻轻一笑，弹幕顿时刷过一片：【啊啊啊啊啊妹妹笑得好美】【莹莹莹莹，你是一块香香软软的香草小蛋糕】【莹莹穿白裙子好仙好仙】节目组适时地切换上了梁莹弹钢琴的pv，在弹幕的一片赞叹声中，镜头又切回梁莹——梁莹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到其中一间教室，拿起了讲台上的最后两份恋爱手册，朝摄影镜头扬了扬：“这就是我和另一位嘉宾的恋爱手册吗？现在我要在这层楼找到它的主人，把它交出去咯。 ”“让我看看，这本手册的主人的名字叫……”“孔宣。 ”梁莹离开教室，不紧不慢地一间一间教室看过去，还时不时和直播间的观众闲聊：“其实我以前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找到喜欢的人哦。 ”“话说要是遇到段位很高的‘谋划者’怎么办？哦不，我感觉我玩不过。 ”“已老实，求善待求善待啦。 ”弹幕对梁莹的第一印象都很不错：【梁莹好可爱啊，有种邻家女孩的感觉】【啊啊啊啊，谋划者老登不要骗莹莹真心】【说不准会有假意变真心呢？谋划者栽了也好玩啊】正随口闲聊，梁莹忽然伸长了脖颈，指着一间教室：“诶，那间教室好像有人影晃过去了，我去看看。 ”梁莹踏着轻快的步伐走进那间教室，看见长发扎成高马尾的青年背对着她站在窗边。 她踌躇了片刻，朝那人挥了挥手：“嗨，你好啊，我叫梁莹。 ”“哦，”孔宣不紧不慢地转过头，一脸傲然，“……你好，我是孔宣。 ”孔宣看镜头的瞬间，原本有些热闹的弹幕短暂地安静了一下，随后骤然沸腾起来：【卧槽卧槽卧槽卧槽？你告诉他是啥？素人？？】【退一万步来说，他不来恋综行不行？能不能是大家的？】【我是秦始皇，相信我，他有这张脸做什么都会成功的】【舍友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恋综，我赶紧拉着她一起跪着看】 005 岑镜看了一眼平板上舔颜的弹幕刷过一片又一片，继续低头玩手机时，忽然感叹道：“……哇，这么夸张？”如是倒是对此习以为常。 “孔宣大神毕竟是以美貌著称的，大家都觉得好看很正常啦，反倒是宿主你看到他的反应一直都很平淡哦。 ”“什么反应平淡不平淡的？”岑镜抬头莫名其妙看了如是一眼，“我说我外卖神券膨胀了20啊。 ”如是：“……阿弥陀佛。 ”“宿主宿主，你就不关心孔宣大神参加恋综什么情况吗？”“关心啊，”岑镜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我平板不搁这放着恋综，他成功出道我还能捞一笔。 ”“……”如是：宿主正常操作，但不嘻嘻。 《预谋》内的梁莹显然也被孔宣的美貌晃了眼，她愣了片刻，但也很快调整了状态，笑吟吟地递出了孔宣的恋爱手册：“孔宣，这是你的恋爱手册。 ”孔宣还是那副骄矜模样，点了点头。 “哦，谢谢。 ”“那，”梁莹双手放在背后扣着，转过身，走向教室门，“我们走吧，去五楼教室和其他人集合？”“哦，好。 ”孔宣跟在梁莹身后，不看梁莹，自顾自地玩手机，梁莹见孔宣兴致缺缺后，也不再说什么，两人之间的气氛略微冷了下来。 【孔宣这么高冷的吗？互动啊互动啊给我互动啊［拍桌jpg］】【开局高冷遇到真爱变得羞涩纯情也很带感好吧！前排蹲一个孔宣后期反差】【买股孔宣反差】梁莹和孔宣一前一后走进了教室，梁莹走进教室时收获的还是欢迎和笑声，到孔宣走进来时，里面的六人齐齐沉默了一下。 片刻后，不知是谁小声感叹了一句：“杀死比赛啊这。 ”【哈哈哈哈哈笑死，陆晨是不是刚开玩笑说就喜欢长得好看的】【陆晨：嘻嘻；孙瑭：不嘻嘻】【oi，孙瑭支棱点，听到了吗，我说孙瑭支棱点】孔宣活了这么些年，早就对这种目光习以为常，随便挑了个没人的座位就坐下了。 教室里的位置安排是两排两列的双人桌，数量刚好，梁莹自然而然的也只能和孔宣同桌。 见孔宣还是那副对人爱搭不理的样子，梁莹翻开了恋爱手册地把他的冷脸当成了高冷。 【不是鸡吗？不是鸡吗？我眼睛也有问题吗？】【我看到了，那就是鸡！（超大声）】【格局打开，那其实是凤凰，孔宣理想职业是被当做全村希望的凤凰男（bhi）】【那很有格局了】答案揭晓时，情况出乎大部分弹幕的预料。 除了杨向彬对沈仪的理想职业猜测正确，其他人都没有猜中。 反而是孔宣随口说的“建筑设计师”“书店老板”“律师”都对了。 【666，这个入是桂】【老师，下次这个游戏我们孔宣就不参加了】于是孔宣有了选择和哪个女生组成一组的权利。 孔宣看着三个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的女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谁是谁来着，他忘了。 最终，孔宣选择听天由命随手一指。 随后的弹幕炸开了锅：【ber？陆晨啊？我还以为他会选莹莹？】【有节目哦［苍蝇搓手jpg］】 008 灯光熄灭，系统掉线，再加上从猫眼莫名其妙透出来的蓝光，debuff叠满了。 下一秒从哪里刷怪都不奇怪。 岑镜倒吸一口凉气，盯着散发蓝光的猫眼看了片刻，掏出手机想开手电筒照明。 按下电源键就看见疯狂闪屏的彩色乱码，手电筒根本打不开。 “……”岑镜幽幽地看了门口的蓝光一眼。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她报警，这玩意就老实了。 不过她手机都这样了也不能指望报警了，岑镜想了想，搬着椅子把课本一抓，就往门口挪。 随着她的靠近，门口的蓝光显而易见地开始变亮，岑镜甚至可以借着这光看清课本上的字。 她想了想，又往门边挪了一点。 光又亮了一点。 岑镜往后退了两步，光又暗下几分。 “哦……”岑镜悟了。 她开始前前后后挪动，光源也随之明明暗暗。 将亮度调到合适的程度后，岑镜笔盖一拔，在作业纸上写了一个飘逸的“解”。 随后，她头也不抬地又在每一题下边写了个“解”。 ……别问，问就是上大学了大脑萎缩，没手机不大会写作业，先把“解”写了再说。 比起停电闹鬼，不交作业影响平时分最后期末不及格才是新中式恐怖故事。 反正这灯也不要交物业费，将就着用吧。 岑镜才写完一页“解”，外边的东西似乎已经开始不满了，稳定的光源开始迅速闪动起来。 岑镜觉得自己应该介绍这自带频闪灯的玩意去迪厅干活，等它上了班就没力气吓人了。 想归想，岑镜倒也不至于真跑出去给这玩意来一句“嗨朋友给你介绍个工作”。 哪有一个鬼怪都能比她先找到工作的好事。 她拉着椅子连续后退几步，同时在脑海中call如是：“如是如是如是，快出来。 ”“我没了你就要找新宿主了，鬼来偷家了，解决一下啊。 ”这回如是倒是连上线了，他颤抖着声音，一副要吓哭的样子：“宿主，小僧一直都在啊，刚才小僧喊你别过去你还不理人，还凑到那个灯下涂涂画画，这个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呃，可能还是有的。 ”如是先绷不住了，他心虚不已的声音越来越小：“宿主，但是小僧其实挺怕这些恐怖的东西哇……”“……你一个系统怕鬼？这合理吗？”“宿主，小僧其实是人性化系统。 ”“那你有点太人性化了。 ”岑镜虽然一如既往地和如是扯皮，但也谨慎地后退了一段距离。 门外的东西似乎愈发不耐烦了，蓝光闪动的频率越来越快，晃得人眼睛疼。 “宿主对不起，小僧回头就找上面申请一个武力模块……”如是还在絮絮叨叨道歉时，门锁被钥匙拧开的晦涩“咔哒”声响起，在一片幽暗下显得分外诡异。 岑镜盯着门思考，她一会儿自己能不能反将身一扭，从外面那个东西的胯下逃走？打是不可能的，脆皮大学生这辈子都打不过任何东西的。 随即，门被推开，频闪的蓝光消失不见。 日光灯的开关被人按下，冷白的光线顷刻落下，站在门边的人却是孔宣。 岑镜给了孔宣她这间loft的钥匙没错，但是没想到孔宣会在这时候阴差阳错救了她。 “孔宣……殿下？”岑镜擦了下冷汗，“你开的门？你知道走廊上怎么回事吗？”“我怎么知道，”孔宣一脸不耐烦地敲了敲墙壁，“本来停电就烦，门外还有东西在闪，我嫌晃眼，刷掉了。 ”孔宣看上去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打量了一下日光灯，理所当然地道：“你这有电？那你把我那边的电闸修一下。 ”“我来看会电视。 ”岑镜、如是：“……”岑镜由衷地觉得自己还是太善良了，起码她是想逃命而不是要命哈。 “……如是，我有点理解他为什么要劳改了。 ”“挺残暴的，就是说。 ”如是深以为然：“宿主，有了武力模块后千万别学孔宣大神哇……”“嗯，我还不想劳改，谢谢。 ”傍晚闹鬼的事像是昙花一现，此后几天都没有再发生。 倒是孔宣倾情提供的破防值，在他开始第二期恋综拍摄后稳步上升。 虽然是以每天005的数值增加，但聊胜于无。 岑镜没事的时候也能刷到一些有关《心动预谋》的帖子，除开买流的营销号，其中也有不少是因为路人惊艳于孔宣的容貌。 总的来说，目前情况还不错。 ——直到某天下课后岑镜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挂断电话后，岑镜沉默了片刻，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 如是问她：“宿主宿主，怎么啦？”“电话里那个人说，孔宣动了他家老板的蛋糕，孔宣说这事让我来管，所以他老板要找我谈谈。 ”“……资本蛋糕竟在我身边。 ”岑镜真心实意地感慨，感慨完才想起孔宣的处境：“所以他被绑架了……？咝，虽然孔宣的性格大概确实容易得罪人，但他能认识谁？”岑镜不是很理解。 她以为孔雀明王殿下应该端着神仙的架子，对普通人爱搭不理，一心研究他半懂不懂却又很有兴趣的手机，达成完美的0社交。 ……或许她应该给孔宣下个游戏，防止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不好，”如是听到岑镜的话，也急了，“宿主宿主，你快去看看，万一两边先吵起来了……”岑镜觉得头疼。 “他会出事？那……我先去报个警？”如是更急了：“别报警啊宿主！万一迟了孔宣大神把那些人刷掉了，报警就要被抓走了啊！”“……对不起，我低估他了。 ”在对发生社会安全事件的担忧和如是的劝说下，岑镜终于答应还是去看看情况。 等她到了电话另一头说的地点，还是怀疑了一下人生。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不一家蛋糕店吗？……这动了蛋糕，是真的蛋糕啊？岑镜犹豫片刻，还是推开门，迎着扑面而来的冷气，走进装潢精致的蛋糕店。 角落里，孔宣和一位笑呵呵的老人家相对而坐。 孔宣慢条斯理地拿起叉子，切下面前蛋糕的一角塞入口中，一口，又一口。 那位老人和蔼可亲地向孔宣微笑，柜台后的营业员姑娘时不时朝孔宣的方向看两眼。 简而言之，气氛一派祥和。 岑镜：“。 ”这就是动了资本蛋糕的代价吗？她也想被这样做局。 “哦，岑镜，”孔宣终于注意到岑镜了，他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你自己坐。 ”“呃……好的。 ”岑镜狐疑地走到孔宣那桌，心说这莫名其妙的俩人要没事找事，就偷偷诅咒他们一个给她007打工当牛马七十年，一个活到70岁不能退休。 等她拉开椅子坐下时才发现，这老人看孔宣的和蔼眼神里，还带着点莫名其妙的……敬重？“您好，我是岑镜。 请问是孔宣和您有什么矛盾吗？”岑镜看看孔宣，又看看老人，试图大事化小蒙混过关。 “矛盾？哦，没有没有，你误会了，”老人对岑镜的态度也是和蔼可亲，“你好你好，我姓魏，魏堂和。 ”“好的，魏先生，那请问……电话里说的孔宣动了您的蛋糕是指？”孔宣跑蛋糕店偷吃这老人家的蛋糕了？堂堂孔雀明王，不能吧？“电话是我的助理小陈打的，他这孩子，比较爱开玩笑，要是他吓人了我先赔个不是啊。 ”岑镜嘴角一僵：“哈哈，没事没事。 ”小陈是吧？岑镜磨了磨牙——人在无语到一定程度是真的想笑。 “我也是前几天偶然遇到孔宣大师，好不容易等到他今天有空，听说他对这里的蛋糕有点兴趣，才有机会把他请来再交流。 ”“不过孔宣大师说他平常工作时间由小岑你安排，所以才联系你过来商量。 ”说到这里，魏堂和已经开始眉飞色舞：“孔宣大师对佛法的理解之精妙让我实在是叹服，虽然上次已经受益匪浅，但是有机会还是希望能多向孔宣大师请教。 ”孔宣在一旁咬着叉子，矜傲地看了一眼岑镜，理所当然对老人的赞美之词照单全收。 他对这个人类崇拜的态度还算满意。 听完魏堂和的话，岑镜一时哭笑不得。 孔宣曾在佛前听经多年，对经文颇有理解也不奇怪，但是她实在没想到还能有这种用处。 “……不是，他说的中文我怎么听不懂？”岑镜对如是重复了一遍老人的话：“什么叫孔宣虽然年纪轻轻但对佛法很有理解，他非常景仰，所以支持一下孔宣的职业道路的同时，希望孔宣有时间和他多聊聊？”“这是打算花钱买孔宣的时间……和他探讨佛法？”“小僧也不是很懂哇，”如是也有点懵，“宿主作为人类更能理解这位老人家吧？”岑镜闭了闭眼，无不悲凉地表示：“抬举我了，牛马和有钱人在社会意义上不是一个物种，望周知。 ”“所以您有什么……具体想法吗？”岑镜试探着问道。 如果条件还不错，她肯定不会拒绝这种送上门的好事。 “哦哦，这么说的话是有机会答应吧？”魏堂和喜形于色，一点都没有这把年纪该有的暮气，精神焕发地和岑镜商量起来：“以孔宣大师的条件，要在这行出名也不过是迟早的事——当然，最令人惊叹的还是他在佛法上的造诣，我实在没见过有人对《孔雀明王经》能有如此深刻的理解。 ”“不只是资金上的支持，前期孔宣大师也要多出现在公众面前。 我这里还能联系到一些导演啊制作人啊，如果需要人脉方面的帮忙可以联系小陈。 ”“只是千万别让孔宣大师太忙，工作啊前途啊那也只是一部分，可不能耽误了孔宣大师对佛法的修行深造啊。 ”岑镜越听越觉得离谱。 撇开那种粉丝一样的态度，她真的还想问一句：师傅，您以前是干什么的？怎么听上去对这行头头是道的？ 009 思索了一阵后，岑镜恍然大悟，她问如是：“要不我现在给孔宣下个国家反诈中心？然后报警把这魏先生抓起来审审，搞不好是传销头子。 ”哪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就算有，岑镜觉得这泼天的富贵还轮不上她。 “可是宿主，小僧觉得这个老人家说的好像是真的哦。 ”如是有些犹豫的声音响起。 岑镜笃定地道：“你也给自己下一个反诈中心吧。 ”“可是app这里有个信仰模块，他的名字底下的香火值真的很高。 ”“信仰模块？这是什么？”“哦，也就是潜在的人脉啦。 ”如是解释道：“虽然现在很多人就像宿主之前说的，不相信神仙的存在，但也有一部分人类对这些还是很虔诚的。 ”“这类人一般会有祭神拜佛积攒功德的行为，这些行为会在app这里呈现为他们的香火值，香火值越高，对神仙们也就越虔诚，越有可能因为这层关系成为宿主你后续发展的人脉。 ”“然后小僧刚刚查了下哦，这位老人家的香火值在里面排第二，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景仰孔宣大神，信仰应该也很虔诚。 ”“就算不说虔不虔诚的，他应该也没少花钱。 ”“那……很有信仰了。 ”岑镜最后还是放弃了对魏堂和进行理解，叹了口气：“行吧，牛马不能共情资本。 那我问问孔宣怎么说。 ”比起当着魏堂和的面和孔宣窃窃私语，岑镜觉得还是直接发消息来得方便。 ——所以，孔宣殿下，您要答应吗？我听他说了下，感觉条件还不错的——？这种事情我不想管，你自己安排哦，她自己安排啊，岑镜阴暗地笑了下，那这个时间就很灵性了。 孔宣什么时候没工作，她就什么时候让孔宣去和魏堂和聊天，平常该工作的时间一点都不会少。 就像她周末还要自己找时间约实验室一样。 工作日放假？不存在的，谁都别想跑。 得到岑镜肯定答复的魏堂和也是喜上眉梢，把助理小陈的联系方式留给岑镜，和孔宣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孔宣一边玩他的手机，偶尔抬起头应两句。 直到接到一个电话以后，魏堂和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孔宣殿下，你到底是怎么认识那个魏先生的？”魏堂和走后，岑镜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哦，”孔宣头也不抬，“那个什么恋综拍摄的时候遇到的，我当时随便给他讲了两句。 ”“啊，这样。 ”岑镜想起自己没再关心过孔宣的拍摄情况，眼下听孔宣提起，才开始补第二期《心动预谋》。 “宿主，就算是为了奖金你也多上点心嘛……”如是突然幽幽道。 “嗯嗯嗯，我还是有上心的啊。 ”岑镜一边点开恋综一边应和道：“比如昨天孔宣大概是工作特别累，所以破防值涨了008；今天因为他工作结束，所以一点都没涨。 ”“最后我得出结论，在合理压榨范围内，孔宣的破防值和工作强度成正比——谁都不爱工作，神仙也不能免俗。 ”如是：。 第二期《心动预谋》延续了第一期定下来的分组，按照预告片给出来的信息，应该是八人四组分工进行社会实践。 话虽如此，其实也就是给分组内的每一对设计出独处时间。 不过比起对这些设计的兴趣，开屏弹幕还是喊着要看上一期陆晨的短信到底发给了谁。 当然，片头也是马上接续了第一期末尾的内容——陆晨拿着手机的场景出现在屏幕上。 比起上次一片模糊的屏幕，这次陆晨手机屏幕顶端“孔宣”二字清晰可见。 几乎是这二字能被看清的同时，大片大片的弹幕刷过，岑镜随便看了几条：【我说什么来着？直球和傲娇就是坠好嗑的，家产仙品】【事已至此，不管了，宣晨99999】【不怪陆晨，孔宣要是主动选我我也迷糊，起码他的颜是相当伟大的】【妈妈，我刚嗑一口的cp好像be了，我要爬墙吗妈妈】【为什么不看看孙瑭如何又争又抢呢】其实岑镜对这样的情感不是很理解。 素人嘉宾的爱情毕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即使旁人对此或喜或哀，但最后做出选择的还是当事人，从中真的能得到真实的快乐和欣慰吗？如果很喜欢的cp最后没能在一起，或者在一起后又分道扬镳，更甚者还有像孔宣这种本就是以出道为目的参加比赛的人……观众又要以什么样的心情去对待？不过目前来说，既然孔宣在大众面前的形象还不错，那别的对岑镜而言也就无所谓了。 相比之下，她还是对孔宣到底是怎么收获了魏堂和的敬重比较有兴趣。 《心动预谋》在上一期最后用陆晨的选择吊足了胃口，这期片头也不含糊，一个转场后切换到了“社会实践”的分工现场。 “社会实践”的规则和大学校园的小组作业也大差不差：a组和b组是进行实践的两组，这两组的嘉宾要在没有资金的情况下，以两千元为目标，在十个小时内尽量赚到足够的钱，时限为早上八点到下午六点。 同时，c组上午跟从拍摄a组、下午拍摄b组，剪出做出一份和“恋爱观念”相关的视频。 最后由d组提交一份“论当今社会一天赚两千的可能性和社会经济发展的关联”的报告。 最后还有针对四组完成程度的评分环节，如果没能达到合格线，对应小组必须得接受惩罚。 【我相信制片组上过大学，没上大学的人真想不出那么变态的流程设计】【一时不知道赚钱的、做视频的和写报告的谁更命苦……】【orz被小组作业支配的一辈子，我愿称为牛马一日体验卡】【别抬举牛马，谢谢，我们是做正经工作的，一天赚不到那么多钱（鞠躬）】【喜欢这别人得到了爱情你得到了劳累的场景吗？嗯？说话】杨向彬公布规则时，众人的神色也是几经变换，最后定格在哭笑不得的状态。 a组和b组要白手起家一天赚两千，c组要绞尽脑汁把一日来财和恋爱观念串到一起，d组那个论文一样的报告也是让人眼前一黑。 “诶，既然这样……要不我们来抓阄吧？抽到什么算什么了。 ”梁莹提议，众人也没什么异议。 毕竟要说完成难度最大的，还是a、b两组，c组d组再难也不存在实际操作上难以实现的可能。 所以分到a组b组大概率是要接受惩罚的。 换句话说，就是抓阄看谁运气好了。 钟仞裁纸做好了要抓的阄，由四个女生同时伸手抓取纸片。 沈仪抓到了c组，钟仞是d组，而a、b两组无疑是被哭丧着脸的陆晨和叹气的梁莹抓走了。 “对不起呜呜，我的手气一直都不好。 ”陆晨捏着纸片走到孔宣面前，看上去有点不敢直视他。 “哦，没事。 ”孔宣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 他其实对人类现在的货币没什么概念，他的消费基本都是挂到岑镜账上，要什么直接买就是了。 他不是很能理解陆晨一副一天要赚一千就是倒大霉的样子，退一步来说，实在不行就让岑镜把钱送过来。 ……在她确实自我反思并且改正，接了电话的情况下。 随后，a、b两组的人，镜头先转到孔宣和陆晨那一组——摄像特意拍了孔宣对抽到a组不甚在意的镜头。 谁不好奇他为什么能对这件事风轻云淡呢？陆晨和孔宣并肩走在街道，比起陆晨时不时左右探看，孔宣依然低着头划拉他的手机。 在孔宣第n次被小程序游戏拦在第二关濒临发火前，陆晨先开了口：“孔宣孔宣，你有什么特长吗？那种……能让人一下赚大钱的特长？”“什么？”被打断思绪的孔宣依然幽幽地盯着手机屏幕，随口道，“没有。 ”“嗯……”陆晨回想了一下，“那你有什么特长吗？说不准我俩凑一凑，至少赚点嘛，不然很像在摸鱼呀。 ”“摸鱼有什么不好？”孔宣从屏幕里抬起头，不解地看着陆晨，“能完成就完成，不能完成又不会因为多做什么不惩罚你，为什么非要自己找事做？”【好像看到了考试就算不会也写满了字的我自己】【呜呜呜呜我要看的是纯爱的恋综，这个话题太成人了】【婷芷，孔宣，我说婷芷，你别骂了】陆晨在“好有道理”和“那就摸鱼”之间摇摆了一下，才想起这样好像不大好。 “不管怎么说试试看嘛，不然还挺没有体验感的。 ”孔宣倒是利落地关掉了让他上火的小游戏，侧头看陆晨：“行吧，那能干嘛？”“我也想知道……”陆晨苦着脸，“我学过几年书法来着，但也没有写一天能赚一千的水平啊，你的特长呢？能不能救一下呀？”“我？”孔宣略微思考了一下，“念经。 ”“啊？”陆晨明显愣住了，弹幕也愣了一片：【？是我理解的那个念经吗？】【别告诉我孔宣长这么漂亮还要来恋综是因为以前是和尚orz】【传说中的禁欲系x小太阳？】【该说不说，我觉得更像是因为性格不太不适合吃斋念佛所以还俗了】 010 “……”岑镜看着弹幕也沉默了一下。 别说，孔宣这情况确实还挺像弹幕说的，她也怀疑是脾气问题所以被贬下来劳改了。 岑镜用余光扫了一眼孔宣，这位大神还在自顾自地吃他的蛋糕，看都没看她。 孔宣大概是因为身为神仙，所以一直都是高傲骄矜的样子。 希望他这个性格能在娱乐圈混下去吧，岑镜叹了口气，不然她靠什么薅系统羊毛？恋综里，陆晨怔愣了片刻，无奈地吐了吐舌头：“我俩凑一凑，大概、也许、可能……”【我帮晨晨把话说完：大概也许可能没救了hhhh】【感觉他们这组有种鸡同鸭讲的萌感】【这就是我们的对不上电波二人组啦】陆晨话还没说完，就眼看着走在身边的孔宣忽然加快步伐走向前面。 平心而论，孔宣本人对揭穿那些人类的坑蒙拐骗其实没有太大兴趣，大部分是利用了人性与生俱来的贪婪。 但是前面这个人，他不能不管。 这个脑壳光秃秃的人类居然打着他的名号忽悠另一个头发花白的人类，说什么这张符纸蕴含一缕五色神光的灵气，起源于孔宣诞生时，是他拿五色神光刷掉数十万人并吞食后遗留下来的宝物。 孔宣回想了一下，他是真没干过这种事——谁教这人类造谣他的？再细看一眼，纸上画出来的他膀大腰圆、怒目圆睁，抽象得让孔宣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特意丑化自己的。 他孔雀明王以容貌著称三十三重天，能被画得这么丑的吗？？被孔宣阴恻恻地盯着看了一会儿，那个和尚打扮的人也反应过来，双手合十，朝孔宣躬了躬身：“施主好，相逢便是有缘，善哉善哉。 ”“不好，不善，”孔宣没给那骗子面子，直截了当地开口，“你在和别人胡说八道什么？”“恕小僧愚钝，但是别的小僧不敢夸海口，只恐冲撞，唯独对孔雀大明王摩诃摩瑜利罗阇略有研究。 ”在孔宣盛气凌人的质问下，那个“和尚”倒也是从容不迫。 饶是孔宣对这人类的信口胡诌有了心理准备，还是成功陷入了沉默。 这算什么？你了解孔雀明王还是我了解孔雀明王？“施主可曾了解《孔雀明王经》？”那个“和尚”甚至想反将一军，“为何凭空说小僧胡说八道？”“……啧。 ”孔宣再一次因为这个人类的话沉默了。 他佛前听经千年，本就对那些经文颇有了解，偏偏这人还要和他探讨《孔雀明王经》。 他是不那么虔诚礼佛诵经，但真以为他不读书啊？孔宣不耐烦地打断了“和尚”那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随意挑了几句话，深入浅出地驳斥回去。 同时，站在一旁许久没有说话的老人看向孔宣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热心孔宣为何戳穿骗局从而保护他人财产？因为他善】【哦不，谁来管管后面那个看傻眼了的晨晨】【孔师傅别念了［狗头jpg］】等到那个招摇撞骗的“和尚”终于被孔宣辩得面红耳赤，甩下一句“各有见解何必纠缠”便匆匆忙忙离开后，站在旁边的白发老人赶忙上前一步，拦住孔宣。 “这位大师，”魏堂和客客气气地喊了一声，“留步留步。 ”“怎么？”孔宣瞥了他一眼，“你待如何？”“大师好，我姓魏。 其实前面那位大师本来吧，也在我的朋友中小有名气。 ”魏堂和提起那人还有些尴尬。 “我本想向他请教几句释义，哈哈……但我刚才在一旁听你们二人论道啊，被您在经文方面的造诣深深震撼。 ”魏堂和不遗余力地对孔宣进行夸赞，甚至一把年纪了还对容貌年轻的孔宣一口一个敬称，而看孔宣逐渐舒缓的神色，大概也对此很是受用。 随后，魏堂和真挚地发问：“我能有机会向您请教吗？”“我？”孔宣受用归受用，但也没忘记自己还在进行拍摄，“我现在没空。 ”“……明天也没空，后天更没空，都没空。 ”孔宣想了想自己日程紧凑难以调和的拍摄排期，疲惫和无力不由自主涌上心头。 想一走了之，但又能想起自己和岑镜说的“很难么”。 确实很难，难以想象为什么有这么多人类能忍受这种从底层开始跟上班的日子。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是呀是呀，老人家，”陆晨向前一步，走到孔宣身边，“我们还有赚第一桶金的任务要完成，孔宣他确实没时间来着。 ”“凭孔宣大师对佛法的造诣，如果真的需要钱，应该不是难事才对？”魏堂和看上去真的不理解。 陆晨对魏堂和耐心解释：“您误会啦，是我们在参加活动，需要完成一个白手起家赚一千的一日任务，而且他接下来几天也有别的安排，所以除非今天提前完成任务，要不然就没时间啦。 ”【哇哦，陆晨对老人挺有耐心的】【晨晨在老人家面前看起来好乖好乖，可爱！】谁知魏堂和不仅不放弃，还语出惊人。 “嚯，这有什么啊，能花钱买大师的空闲时间，一千而已，用什么支付方式？孔宣大师看今天可以向您请教吗？”“啊，啊？”陆晨目瞪口呆。 而孔宣本人也没想到有人会在这件事上不屈不挠。 但他转念一想，毕竟是他孔宣的时间，值得人类花钱也是理所当然，便端着风轻云淡的模样，应了：“可以。 ”【会念经真有用啊？节目效果吧？节目效果吧？orz】【孔宣：不拘泥热门特长，认识人生新方向】【呜呜呜，我cp甜甜的恋爱呢】【这布兑吧，合作、低谷、共勉、成功的流程呢？一键速通了吗［流泪jpg］】屏幕外的岑镜也是沉默了挺久。 人有时候走运一点是正常的。 但孔宣就这么在路上溜达，就专业对口地收获了魏堂和的敬仰，让这老爷子恨不得和他促膝长谈三天三夜，甚至解决了恋综那个抽象的小组任务？下次让孔宣来开彩票吧，人尽其用。 确认了孔宣确实不是下班路上被传销组织诈骗，岑镜想想她只字未动的高数题，收起手机准备离开蛋糕店。 她见孔宣还在心情颇好地吃蛋糕，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三天后您还要继续进行恋综的拍摄，您这两天虽然是休息时间，但也记得为拍摄做好准备。 ”孔宣拿叉子的手明显顿了一下，原本还不错的心情像是被倏然被泼了一身硫酸的衣服，一下变得破破烂烂，他有些不耐烦地应了声：“……不用提醒，我知道。 ”与此同时，如是早就看出了岑镜最后使坏的目的，麻木且应景地开始汇报破防值。 “宿主，你这句话让破防值上升005点，目前总破防值是289。 ”于是岑镜开心一点了，走在回loft的路上时，她还问如是：“你们这个破防值，真的不可以攒一点提一点吗？”“当然，攒001点就提这么多我也可以勉强接受的。 ”“阿弥陀佛，不可以，宿主，规则说了不可以的。 ”“规则是死的……”“小僧也可以是死的。 ”如是哀怨的声音打断了岑镜：“宿主，做个人吧，不要再想钻系统的漏洞了。 又有新任务了，你先看看好不好？”“哪来新的任务？你们这是不符合道德准则的压榨，孔宣那个都没结束。 ”话虽如此，岑镜还算是从善如流地点开app。 “没事的，宿主，”如是这些天也被岑镜熏陶到位了，“这次是寻找第二个下来的神仙——小僧觉得吧，其实大神们接得越多，陪宿主你一起牢的人就越多。 ”“哇哦，你什么时候学会了万恶的牛马嘴脸？”“……有没有可能，小僧是和宿主你学的呢？”岑镜随口应付了如是对她的谴责，点开app内正在发光的第三个色块：发展任务三【限时3天】：成功签约第二名特殊艺人「壁宿天市星君」壁水貐（01）奖励：奖金3000【系统的温馨提醒：上次寻找孔宣大神的长庚罗盘（寻人）体验卡仅剩最后1次，系统商店有该罗盘出售】比起明显更像新手任务的前两个发展任务，这第三个任务的奖励就显得相对平平无奇，但是配上限时3天，又呈现出了另一种恶心。 甚至还有来自“系统”但不是如是本人的充满暗示的提示。 ——岑镜自从绑定了如是就没看过系统商店一眼，因为如是说里面所有商品都是用破防值换的。 岑镜又看了看标红的“限时3天”，在app里把系统商店打开。 她倒要看看这系统任务要带什么货。 系统商店算是app里界面最精美的，只是颇有淘x的故人之姿。 如果不是里面都是用整数破防值标价的商品的话。 而那个赫然在商店首页顶端“长庚罗盘（寻人）”，旁边标着“售价：5破防值”。 “五点破防值？五百万的完美回收是吧？”岑镜气笑了，她关掉了商店界面。 “不买，绝对不买，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沉。 ”“阿弥陀佛，宿主，这话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反正要钱没有，要命不给。 ”如是对岑镜的态度早有预料，见此也只能叹气，自言自语了两句：“那，那小僧尽量帮忙吧，还有武力模块也在申请了。 ”“就是上面发下来的面板好像有点问题，‘生命’和‘力量’就算了，‘法力’不是人类能用的吧？我再问问……” 011 本着不用白不用的原则，岑镜索性把长庚罗盘的最后一次体验用了，让罗盘指出了壁水貐将会降临的位置。 “宿主，明天中午一点，天市星君会出现在你们学校东门外的小吃街。 ”如是报出罗盘给的回答。 “明天下午我专业课，没空，”岑镜一口回绝，“你们这能改时间吗？”如是想了想，反驳她：“阿弥陀佛，可是宿主，你每天都有专业课啊，周六你都能有早八，哪天都调不出空闲时间接人的啦。 ”“只要宿主你中午随便吃点面包，午休时间去找天市星君就好了，你实验课下课迟的时候，就经常带个面包去上课……”“所以宿主你为什么这么多课哦？还要点名，不太方便逃。 ”“我警告你，不准再骂了，我还有周日没课。 ”岑镜开始思考自己的破防值能不能计入系统了——如果可以的话，那她大概也不需要让别人破防了。 牛马的怨气是难以计量的。 如是还没放过她：“宿主宿主，你这周日没空啊，你刚刚不是报了周日的志愿……”“你这系统有点太人性化了，”岑镜磨了磨牙，“转人机，谢谢。 ”“阿弥陀佛，宿主……”如是试图鼓励岑镜以积极态度应对系统任务，却被岑镜的手机铃声打断。 岑镜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未知号码来点，她下意识要挂断，却想起了之前被她连挂电话的孔宣。 ……她好像还是没把孔宣存进联系人，那还是接个电话吧，以防万一。 出乎意料的是，电话那头是一道温柔舒缓的女声。 “你好，请问你是岑镜吗？”岑镜迟疑了一下。 “我是，请问您是？”“我是毕瑜，”电话那头的女声顿了顿，补充道，“壁水貐化名的毕瑜。 如果没有搞错的话，我到了人间应该是联系你吧？”“是的，请问天市星君您有什么疑惑吗？”岑镜觉得有点新奇，她以为神仙都应该和孔宣一样，刚下凡时带着点和时代脱节的感觉。 当然，孔宣在速通玩手机和看电视上，还是很快做到了与时俱进的。 “别客气，我在人间这些时间还要麻烦小岑你，叫我毕瑜就好。 ”天市星君言辞客气地和岑镜商量：“我没什么疑惑的，但是我提前读书了解了一下状况，觉得小岑你工作日中午应该没时间见面。 ”“所以你下课后直接来那条小吃街找我就好，我请你吃晚饭，如果你有空，可以再带我熟悉一下你这边的情况。 ”“这样么，毕瑜姐，你确定吗？”岑镜挑了挑眉，这天市星君说话有条有理的，适应社会的程度有点太高了吧。 换句话说，不好忽悠。 “嗯，确定。 ”天市星君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不容拒绝地结束对话。 “那明天见咯，小岑。 ”“……好的，明天见。 ”岑镜挂了电话，没再和如是扯皮，打开浏览器，一言不发地开始在搜索栏打字。 如是对她的沉默有些不习惯，于是悄悄地查阅了一下她的搜索记录——“员工说话反客为主怎么办”“怎么画饼能让人心甘情愿996”“996工作制如何丝滑变成007”“劳动法保护范畴”。 如是：……？行吧，他宿主这是觉得碰到对手了。 可她之前不是才说牛马没办法共情资本的吗！第二天傍晚，岑镜踏着下课的铃声，随人流向西门小吃街走。 未沉下的夕阳像半只咸蛋黄躺在天边，街道上百味飘香，无数往来的人影，都被小笼包铺子飘出的蒸气氤氲得模糊。 理论上来说，要在这么多的人中找一个人，难度不小。 但毕竟要找的是壁宿星君，容貌、气质在人群里都是相当出挑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星君她会用手机，和岑镜当初找孔宣有本质区别。 岑镜只扫了一眼街上的人流量，便果断给天市星君打了个电话。 “是小岑吗？我是毕瑜，我在街道最外边的意式餐厅。 ”天市星君甚至很贴心地提前给岑镜报了位置。 “是我，毕瑜姐，我现在过来。 ”岑镜穿过熙攘的人群，走向毕瑜说的那家烧烤店，心里却别有考量。 这位天市星君虽然说话温柔又客气，但是隐隐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目前她几乎是被天市星君牵着走。 完全不是她随便画画饼能能解决的。 所以她还有另一个计划。 岑镜找到那家餐厅后，隔着落地玻璃，朝里头扫了两眼，试图寻找天市星君的身影。 “小岑，我在这里。 ”有人在另一侧敲了敲正对着岑镜的落地玻璃。 岑镜循声望去——穿着驼色风衣的女人坐在桌边，隔着玻璃朝她摆了摆手。 她的眉眼很漂亮，一颦一笑让人想起谷雨时的青禾，透出和喧嚣市井格格不入的书卷气。 但是岑镜看孔宣看多了，对美人也有些看习惯了，并没有过分惊讶于天市星君的容貌，只是朝她打了个招呼，转而从正门走到了天市星君那桌。 “来，坐吧，”天市星君把菜单推到岑镜面前，“小岑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我请你。 ”“好，”岑镜应了声，没有点单，而是抬眸看天市星君，“毕瑜姐，你下凡之前，有了解你们天庭这个劳改系统的情况吗？”“了解的，”天市星君没有和岑镜对视，她慢条斯理地端起红酒，“无论是成为艺人收集破防值，还是帮助你降妖除魔，这些我都不会拒绝。 ”岑镜没说话，她在等天市星君话里的转折。 “但是——”不出所料，岑镜知道她要提条件了。 “我事先声明，我拒绝接受你们人类的996、007工作制度。 ”“我来之前大概阅览了你们的《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和《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一系列法案，确认了这个制度在你们的法条里也是不合理的。 ”这一连串报菜名让岑镜叹为观止。 这位星君真的一点亏都不吃啊，为了反工作内卷甚至去看法条法规，岑镜自己都对这些了解不多。 “所以呢，”天市星君从容不迫地总结，“让我无偿加班是不可能的，服从不合理工作制度更是不可能的，这点来说，没问题吧？”岑镜深以为然：“没问题，太没问题了。 毕瑜姐，我不会让您加一点班的。 ”“嗯？”轮到天市星君怔愣了。 她以为这个人类姑娘应该和自己讨价还价的。 “毕瑜姐，你有这样的知识面和反压榨意识，怎么也得当个管理层啊。 ”岑镜言辞恳切。 “您不用加班，正常时工作制就行，我们一起商量怎么让别人加班。 ”这就是岑镜的另一个计划了。 俗话说，打不过就加入。 天市星君不给忽悠没关系，那让她加入霍霍他人的行列也是一样的。 比如说她俩谋划一下，快进到让其他大神全都无条件007什么的。 天市星君片刻后便反应过来岑镜在说什么，她哭笑不得：“小岑，这算是拉我入伙吗？”“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入伙呢，合理招聘而已。 您考虑一下么？”“损人利己啊，我的工作量得靠我以后的同事补回来吧……”天市星君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感慨道。 “不过可以。 ”见天市星君松口，岑镜转头就向如是发表了未来展望：“我悟了，以后好忽悠的就去上班，不好忽悠的就拉入伙一起忽悠别人。 ”她甚至还真心实意地进行了自我剖析：“我太坏了，准备更坏。 ”如是也真心实意地告诉她，至少在自我认知这方面，她说得对。 天市星君那边见岑镜没有回神，天便替她点了一份意面，随后正色道：“话说回来，邀小岑你来这里，还是想询问一下，你对我们的任务有什么规划吗？”“虽说我不打算加班，但也不打算在人间久住，所以希望所谓‘劳改’能在最快的速度结束。 ”“从艺人资源分配到降妖任务划分，如何有效率地推进，你有想法吗？”岑镜：“……哈哈。 ”听不懂，她目光呆滞。 甚至她刚才还在临时抱佛脚，让如是准备几个毕瑜出道的方案给她挑挑。 至于那个没有物质奖励的除魔任务，更是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毕瑜见状，了然地点点头，在岑镜的讪笑声中依旧心平气和：“没关系，刚好我有了解大概的情况。 ”“首先是发展任务，要送这么多人当艺人，还是要有一个名下的比较好吧？”“那么接下来公司的取名、核名、交材料，如果相关文件上面有发给你，小岑可以给我看一眼，没什么问题的话可以跳过上面的步骤。 ”“房屋问题已经解决了是吗？那么剩下关于股权、开户、税务登记和寻找法人等问题我这里也有相关方案。 ”“如果你对初步运营不熟悉，我也事先查阅过一些相关资料，回头可以商量一下。 ”“其次是降妖除魔任务，我记得完成一定份额是可以降低作为艺人的发展目标。 ”“唔……一般来说，小岑你那里应该会显示任务和我们能力的分级？”“可以建立一个只有我们和你的特殊工作群，把这些信息公示出来，并且以任务招募的形式发布。 ”“有意向参加任务的，自己私下联系，最后根据具体情况选取人员，公示排期。 而这些……”毕瑜清了清嗓子。 “都可以由我负责规划和安排。 ”岑镜对毕瑜的准备，又觉得她最后一句话堪称天籁：“她负责吗？真的假的？”“虽然没想到神仙居然也有不好忽悠的，但壁宿天市星君她居然这么靠谱的吗？”“如是，这是你们这个系统匹配机制最优秀的一次。 ”她真的要感动了。 这和做小组作业遇到包揽全局的大佬一样令人动容。 岑镜一脸严肃，真心实意地和如是商量：“我现在大喊一声‘毕瑜姐，你是我唯一的姐’会不会太突兀？”如是已经被岑镜磋磨得攻防一体了：“宿主宿主，小僧衷心觉得你离神还有一段距离，离人应该是挺远的了。 ” 013 “孔宣？他恋综我昨天才看一集，怎么又有了？”“唉，宿主，你看的是上周的那集啦。 处理你的数值面板和app已经很麻烦了，小僧才这点年纪，不想给你操心那么多事情啦……”拗不过如是的絮絮叨叨，岑镜打开了社交软件：“好好好，知道了，让我看看怎么个事儿。 ”正如她的系统所说，孔宣的热度确实高了不少，甚至已经能看见有关他的营销号文章时不时冒头，就是标题……稍微猎奇。 「不懂就问，孔宣算是《心动预谋》的红颜祸水吗」「我不允许没人看到n→1的恋综修罗场」“不是，孔宣他……红颜祸水吗？修罗场吗？就算是标题党也太抽象了。 ”岑镜试着想象了一下孔宣红颜祸水左右逢源的样子，最后得到的结果是地铁、老人、手机。 ……哪怕孔宣给在场一人一个巴掌都这比这合理。 但不可否认，这些标题确实吸睛到让岑镜都对这期《心动预谋》起了好奇心。 她将毕瑜带到系统送的最后一间宿舍后，回到自己那间loft，往沙发上一陷，打开了新一期的《心动预谋》。 这一期的活动主题是“爱情和人生的失与得”，其实是恋综里屡见不鲜的事物典当和价值观拍卖会。 唯一特殊的设计是前两期组好队的四组会被全部打乱。 是的，原分组被打乱，由官方随机把八人打乱重排。 【？官方要干嘛，看得好好的别逼我骂人】【！！！拒绝作妖！！！没人爱看官方下场的大n角！！！】岑镜对官方的行为不置可否，她若有所思地盯着屏幕上的《心动预谋》。 观众当然不愿意看见自己嗑得好好的cp被拉去重新大乱炖，就算是想凑修罗场大四角也不该全部洗牌。 偏偏节目组要顶着这个压力设计这个环节……在图什么呢？屏幕上已经进入了第一环节，杨向彬一如既往地为其余人转述活动规则：“各位上午好，现在，刚刚离开校园、初步了解了创业难关的你们收到了神秘拍卖会的邀请函，据说拍卖会上会出售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但是拍卖会的拍品只收取特殊的拍卖币，怎么办呢？所幸有一家典当行愿意帮助你们。 ”“但是典当行愿意收取的物品必须是具有一段感情意义的、送给他人的礼物。 那么，请用含有你们真心的礼物典当拍卖币吧。 ”杨向彬转述完这段介绍后，陆晨歪了歪头，面露难色：“什么叫具有感情意义的、送给他人的礼物啊？要考验编故事吗？”“唉，”梁莹佯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从小想象力就一般欸，编故事还是太难了。 ”其他几人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孔宣更是一如既往地心不在焉。 “倒也不一定，你俩别灰心啊。 ”只有杨向彬反而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垂下眼，轻笑了一声：“说不准只是要我们说出自己准备一份礼物的情感呢？车到山前必有路嘛。 ”“也有道理，”沈仪自然而然地接过了他的话，安慰两个气馁的女孩子，“如果是表达心意的话，说不准你们都能说得很好。 ”【仪彬还是一如既往地默契，kswl，谁懂】【就是都很默契而且成熟啊，配合又好，又能调和其他人的关系】【天作之合呜呜呜呜】“不管怎么说，大家先去那个所谓的‘典当行’看看情况吧。 ”杨向彬依旧保持着他隐约的领头气势，其他人也没有异议。 众人按照官方给的地点，找到了那家“典当行”——没有高端大气的厅堂，也没有低调奢华的外墙，只有一间孤零零杵着的小黑屋，墙上挖了个洞，洞里面也是一片黝黑。 等到众人走近了，小黑屋里才传出苍老的咳嗽声，像风箱漏了风：“欢迎来到典当行，咯咯……等等，你们分一半去另一个窗口典当吧，让老头子接待去。 ”从黝黑的洞口伸出的却是一只保养得当的手，那只手指了指排在前面的四人：“我这里只接待这四个人。 ”这下轮到嘉宾们愣在原地了。 “我们真的要分头行动吗？”陆晨率先举手，她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洞口，吐了吐舌头，“看起来有点吓人哦。 ”在众人的犹豫不定和孔宣的事不关己中，杨向彬还是扮演了稳定军心的角色：“先听她的吧，节目组也不能故意吓人吧？我们先走一步看一步。 ”镜头中，八个人犹豫片刻后，还是自此分开，杨向彬、孔宣、梁莹、陆晨还在原地等待典当，沈仪、钟仞、林亭白和孙瑭则去往另外一边。 而在两个面露怯意的女孩子和高高挂起的孔宣面前，杨向彬也是当仁不让地和小黑屋里的人第一个进行交流：“您好，请问可以向您典当物品吗？”“呵呵，”里面的声音怪笑了一声，“你要典当什么？拿出来吧。 ”杨向彬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本装帧精致内页却古旧的书本，递入黑洞：“这是市面上很难得到的那一版《诗经》，听说她对这本书心心念念，而且感觉目前应该没人会送她，所以特地找来了，希望她能喜欢这份微不足道的礼物。 ”洞里的人不为所动，只是收下了玩偶，递出三枚货币：“三个拍卖币。 ”【哇哦哇哦，送给沈仪的吗？没想到她这么喜欢《诗经》】【难怪沈仪和钟仞聊得来，钟仞好像也喜欢文学】“下一……”黑洞里的人刚开口，就被杨向彬打断了。 “咳咳，稍等，”杨向彬轻咳一声，喊住了黑洞里的人，“请问可以多次进行典当吗？我这里还准备了礼物。 ”“……可以。 ”苍老的声音微妙地一顿，随后又变得无波无澜。 杨向彬礼貌地向洞口点点头，转而又从包里掏出了一只小白马玩偶、一瓶精美的香水和一副精致的刺绣：“这是oonlight的新款psh doll，是我打算送个一个女孩子的礼物，我听她提起过她很喜欢毛茸茸的东西，可能有人听了以后就忘记了，但是我记得的，希望她会喜欢这个present。 ”“这是arani的新品perfu，我家有涉及perfu生意，对这方面可能比别人略有涉猎，感觉选这瓶送她是suitable的。 ”“这是我有幸得到的刺绣，出自一位苏绣大师之手，她提过很多次对刺绣的terest，所以希望这个礼物能让她开心一些。 ”黑洞里的人不语，只是推了九枚拍卖币出来，然后哑着嗓子喊下一个人。 与之相反的，弹幕变得精彩起来：【我不行了，主要是这些英语也不高级啊［请说中国话jpg］】【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沈仪不在，杨向彬孔雀开屏起来了】【插嘴，我记得陆晨之前说自己很喜欢毛绒玩具】自然，也有反驳的人：【能不能先别预设啊？万一这些都是他给沈仪准备的礼物呢？】【这就开嘴不合适吧？】【请支持仪彬双向奔赴，谢谢】“装货。 ”屏幕外的岑镜看到这里，给予了简洁有力的评价。 “杨向彬上辈子肯定是个缝纫机，话里话外把其他人拉踩个遍。 ”而接下来的孔宣和两个女生比起杨向彬那中英交错的絮絮叨叨，就显得分外正常。 几番模棱两可的对话结束后，四人准备离开这个“典当行”。 正当梁莹转身的时候，小黑屋内毫无征兆地响起一阵诡异的笑声，时而尖促时而舒缓。 梁莹一个激灵，脚步踉跄，下意识地往前，撞向了眼前的杨向彬。 杨向彬下意识地勾住了梁莹的腰，安慰了她一声“别怕”，在二人视线交汇之际又马上松开了手。 还彬彬有礼地表示了歉意。 陆晨显然也有些害怕，她踉跄了一下：“孔宣孔宣，你看，有点吓人诶。 ”孔宣抬手扶了一把险些摔倒的陆晨，随后送手，视线还是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哦，我不怕。 ”陆晨：“……”【鸡同鸭讲+1，孔宣一如既往不解风情】【那起码还算绅士，杨向彬扶莹莹的腰……不是很好吧？】【能不能不要开口就想黑杨向彬啊，他一看就是为了不让人摔倒啊，后面不是马上松手还道歉了吗】【热知识，孔宣告诉我们，扶人也不见得要碰腰】而恋综里，杨向彬看似若有所思地回望了一眼小黑屋，提醒三人：“其实有点恐怖桥段可能是在提醒我们为后面投票选出‘谋划者’做准备哦？”说完，他别有深意地盯着孔宣看了两眼。 【斯密马赛，我真的忘记了这游戏还有这个设计了orz】【别说，这个典当行阴森森的，长着已经和谋划者勾搭上的反贼相】“杨向彬是吧……”岑镜看到这里，几乎要冷笑出声：“这哥们带资进组吗？设计这些流程都是给他垫吧。 ”“就他那个眼神啊，最后高低要把孔宣筛了。 ”岑镜看杨向彬实在不爽。 孔宣要是被他集票快速投出去结束工作，她任务破防值肯定不够，她的钱就飞走了。 既然孔宣那里凑不出来，当然要从别人身上捞了。 “如是，打开那个系统商店看看。 ”“让我看看怎么让这个装货破防。 ” 014 如是听话地在app里把商城界面打开，同时小小地对杨向彬表示敬佩。 能让他油盐不进的宿主去看一眼破防值商城，感谢今日销冠杨向彬。 然后，如是看着他的宿主把商城的在售看了个遍，若有所思地摁了摁太阳穴，最后一言不发地关闭了商城。 什么都没买。 如是问岑镜为什么一无所获，得到的回复是这余额让她不忍心下手。 “阿弥陀佛，宿主宿主，说来冒犯，但是……”“知道冒犯就不要伤害我了，你别管，我有自己的节奏。 ”“……好哦，宿主。 ”他的宿主真就只是看了一眼商城。 拒绝感谢带不了货的杨向彬，如是心道。 关闭商城后，岑镜拉了《心动预谋》的播放进度条，跳过了没有孔宣的内容。 眼下，“典当行”的环节已经结束，嘉宾们已经三三两两准备进入“神秘拍卖会”的会场了。 比起简陋又诡异的“典当行”，拍卖会的会场至少正常许多——暖白的灯光投在两两分组的椰子椅上，八张椅子环成半圆，正中央的电子投屏用来呈现“拍品”。 而节目组公布出来的分组也是匪夷所思。 杨向彬和梁莹，孔宣和孙瑭，林亭白和钟仞，陆晨和沈仪。 原本对打乱分组颇有微词的弹幕，见状反而态度有所好转：【行吧，原谅了，节目组知道我想看什么，捡一口“白刃”cp】【规则是不是说需要同组两个人都同意竞拍，才能出价？】【是的姐妹，已经想看不解风情的孔宣和又争又抢的孙瑭怎么针锋相对了】如同观众乐见其成的，孙瑭最开始就对孔宣表示了一些敌意，他将自己的椰子椅拖得离孔宣稍微远了些：“孔宣，丑话说在前头，你不把握机会的话，可别怪我了。 ”“哦。 ”孔宣还是那副不给人正眼的模样。 其实孔宣觉得自己愿意搭理人就很给面子了。 至于这个人类叽里咕噜说什么，听不懂，玩手机。 比起这一组的剑拔弩张，沈仪和梁莹那两组的气氛都算得上和谐，相对吸睛的反而是钟仞和林亭白的谈笑风生。 【钟仞笑得好开心！和孙瑭组队的时候她都一直挺沉默qaq】【孙瑭喜欢晨晨吧，之前钟仞的短信他也挺无动于衷，但钟仞最开始和小林聊挺好的】【我站白刃，我站白刃，我站白刃！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待众人都落座后，灯光骤然一暗。 随后，电子投屏蓦地亮起，一道舒缓的声音环绕着八人，在室内回响：“各位好，欢迎来到拍卖会现场。 大家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主题是‘爱情和人生的失与得’，所以，我们的拍品也相对特殊。 ”“大家请看。 ”话音刚落，投屏上画面一转，列出了十行文字——交换位置。 双方具有高学历。 双方具有稳定的工作。 收入相当富足。 双方有足够的个人空间。 能有充足的安全感。 每年有时间一起旅游。 对节日的仪式感。 温柔的包容感。 对爱永不消退的热情。 “桌上有八个手牌，你们可以使用它们来出价。 ”“这些拍品需要你们使用上个环节拿礼物交换的拍卖币来竞拍，中标者要说出自己竞拍这件拍品的理由。 ”“希望你们能从这场拍卖会中找到思想的共鸣，从而在爱情中找到灵魂契合的那个人。 ”“那么，‘爱情与人生’的拍卖，现在开始。 ”“哇哦，”陆晨率先拿起了桌上的小手牌，伸手挥了挥，“这个手牌上有星星，好可爱。 ”“是啊，”沈仪将一缕鬓发挽到耳后，拍了拍陆晨的手，“好啦，小陆，看前面，开始拍卖了。 ”投屏再次变换，第一件拍品“自由和他人交换位置（数量2份，无需阐述理由）”赫然出现在上面。 下面甚至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补充了一行小字“不需要有什么意义，只是挑一个想坐在一起的人”。 【论节目组比我更爱吃瓜】【别的cp再看，但仪彬一定要坐一起好吗】那个环绕音宣布拍卖开始的同时，五人几乎同时出了价——只有林亭白、钟仞和孔宣无动于衷。 随着拍卖价的升高，拍卖币有限的孙瑭和陆晨首先退出，随后，沈仪和杨向彬对视了一眼，她也退出了竞标。 镜头更是特意给了二人对视的特写，不出意料的，竞拍成功的杨向彬便提出和沈仪坐一起。 而另一位得到这个拍品的梁莹不急不缓地拢了拢长发，在众人好奇的视线中，指了指孔宣，笑道：“那我和孔宣坐一起咯。 ”在孙瑭心情愉悦的哼歌声中，几人交换了位置。 梁莹落座后，笑着侧头和孔宣打了个招呼，孔宣还是那样不咸不淡地应了声。 陆晨时不时扫一眼这两人。 【看不了孔宣和孙瑭battle了，遗憾离场】【等等，孙瑭陆晨，梁莹孔宣，林亭白钟仞，沈仪杨向彬，这布兑】【是最开始的梦幻开局配置hhh】【救命，孙瑭在傻乐啥，小晨明显没在看他orz】【嗑孔梁cp的站起来了！】预料之中的，本来就在梁莹和陆晨之间买股的弹幕小小炸了一下。 岑镜大概知道那些“红颜祸水”的标题哪来的了。 接下来，“双方具有高学历”和“双方具有稳定的工作”分别被钟仞和林亭白拍下。 二人的思路大同小异，都是希望对象拥有相似的学历和稳定的工作，能有细水长流的感情和生活。 【什么叫cp相性，这就是［小人得志jpg］】【考虑过孙瑭“浪子回头”的我真没品啊，我要去嗑白刃了】等第四项拍品“收入相当富足”被投出来时，岑镜隔着屏幕都能看出孙瑭的跃跃欲试。 只见他和陆晨窃窃私语几句以后，第一时间为“收入富足”出了价。 出乎他本人意料的是，在场并没有人和他竞拍。 ——在场的嘉宾，其实除了孔宣和孙瑭，要么家境优渥，要么学历极高，几乎都对未来的收入没有担忧。 而孔宣本人更是无须担心物质上的短缺，也就只有毕业后埋头搞音乐的孙瑭缺乏资金。 在不费吹灰之力得到第四件拍品后，孙瑭也起了侃侃而谈的心思：“大家呢，都知道我是搞音乐的。 这是我的追求嘛，肯定不会轻易放弃啊。 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我觉得还是要有担当的，是吧？”“总是高高挂起，对什么事情不理不睬肯定是不行的。 我知道我刚起步，赚钱难嘛，所以如果可以拥有足够的资金，能让我的女朋友过的好些，是庸俗了，但我还是选这个咯。 ”对此，屏幕外的岑镜笑出了声：“他算什么男人，他算伪人。 ”一眼就知道在阴阳怪气孔宣，当谁看不出来么。 如是默默看了一眼岑镜手机屏幕上刚弹出来的调休补课通知。 他知道岑镜忽然尖锐的语言哪来的了，怨气凝成实质罢了。 行吧，别人试图攻击孔宣大神，岑镜平等攻击所有人，这很合理，如是想。 不只是岑镜，弹幕对孙瑭的评价也称不上正面：【俺不中嘞，他是不是在拉踩孔宣】【哎哟，有点下头了哇，本来很嗑他和晨晨的】【观众不瞎［巴掌jpg］】在场的人也几乎都眼观鼻鼻观心，等孙瑭结束发言。 随后，第五件拍品呈现在屏幕上：“双方有足够的个人空间”。 事实上，这件“拍品”在这里遭受冷遇几乎是必然的。 足够的个人空间有时候意味着一部分的距离感，而在需要感情快速升温的恋综，实在用处不大。 在一片静默中，孔宣举起了手牌，一次性给出了他能支付的最高报价。 到拍卖感想环节，他也只是挑起凤目瞥了一眼镜头：“为什么拍这个？留下个人空间，保留自我，爱人的前提是爱自己，尤其是女性。 ”会说这番话，是因为孔宣到现在都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瑞士卷问题，没必要用一方对几个食物的取舍去证明爱情。 随后，他理所当然地低下头，继续玩他的手机。 场上众人却静默了许久，甚至连弹幕都少了许多。 岑镜兀自点头，和如是闲聊：“该说不说，我还挺喜欢孔宣这些话的，至少他很尊重个人的意义。 ”直到后续拍品呈上来，场上才重新有了交谈声，梁莹、沈仪、陆晨分别拍下了后续三件拍品。 【莹莹更想要安全感吗？莹莹抱一下qaq】【希望沈仪的拍品能变成真的——“我也会向往诗与远方”】【晨晨未来的cp一定要记得好好和她过节好吗好的】而最后的两件拍品，则是被拥有整整十二枚拍卖币的杨向彬拿下。 发表竞拍感言时，杨向彬的目光却是毫不犹豫地落在了沈仪身上，含情脉脉。 “温柔的包容感，其实不是我希望我喜欢的人能包容我，而是提醒我自己要温柔地对待她、包容她，因为我真的很爱她。 ”“而选择‘对爱永不消退的热情’，是因为我一直想以最好的状态去爱我所爱的人，我觉得我爱她能胜过爱我自己，我可以抛却自我毫无保留地爱她。 ”在嘉宾的起哄声中，杨向彬笑着落座。 对此，岑镜点评：“如果不是他前面对梁莹动手动脚，我就信了这鬼话了。 ”“他实在太能装了，叭叭叭都不带停的，我要把他拿去制造第一类永动机。 ”如是仍然默不作声，他宿主的攻击力他一向是认可的。 虽然杨向彬对沈仪的感情得到了一致好评，但毕竟他和沈仪的感情已经老生常谈，何况话里话外似乎还有含沙射影的意图。 这期更令人惊讶的还是突然开口的孔宣——他的话博得了不少路人的好感，和杨向彬的表白又针锋相对，再加上那令人见之难忘的美貌，反而是阴差阳错增加了不少搜索量。 而拍卖会结束时，杨向彬看孔宣的目光已经带上了忌惮和不悦。 这一切都被屏幕外盯帧的岑镜收入眼中，她感慨道：“杨向彬看孔宣那眼神，啧啧，风头没出够就这么恨吗？”“下期拍摄的时候想点办法再刺激杨向彬一下算了，应该能让他破防了……”岑镜给手机熄了屏，问如是：“他下一期拍摄什么时候开始？”“小僧没记错的话，大概过两三天吧？”“哦，这样。 ”岑镜算了下时间，沉默了许久，平静点头：“有点麻烦了，那天我调休，要上课。 ”不过她看上去还是一反常态的平静：“如是，你去商城给我换点道具来，我用得上，破防值不够的事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没错，这就是霸道乞丐赖上你。 ”“反正下一期杨向彬破防值不满5点他别想走。 ”“没有人能算计得了我，调休也不行。 杨向彬看似风光，其实他已经被我做局了……”完了，如是想，又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