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他它》 1-1姐姐 林小牧把姐夫路清欢送到机场,一路哼着小曲回到姐姐家。刚要按门铃,姐姐张可心从屋里把门推开。 “咦,开来路上挺顺,这么一会儿就回来了。” 张可心穿着一身水蓝色的套装,脸上化了淡妆,看样子是准备去店里。 生孩子之前,张可心辞掉了公司的高薪工作,但又闲不住,于是把自己的爱好当做事业开始经营,掏出自己几年的积蓄开了一家小小的工作室,专门为玩偶娃娃设计和制作衣服。 原以为会是个小众又不赚钱的营生,没成想开业半年后就能做到自给自足,后半年就开始有盈利。为了兼顾家庭和店面,雇了两个助手协助打理。 林小牧虽长得清瘦,但个子高出张可心一个头,不接话,直接堵在门口,不让张可心出来。张可心往后退了半步:“别闹。” 林小牧趁势往前,挨挤着把张可心推进屋里,抬脚把门关上,把张可心圈在墙角,开口嗓音急迫又沙哑:“一秒没耽搁…幸好赶在你出门前回来了…”说完捧着张可心的脸,如饥似渴亲下去。 “起开——”张可心无法挣脱林小牧钳子似的双手,唔侬着有气无力地抗议。 林小牧狠狠咂着那朵艳红的唇瓣,舌头趁张可心开口强力闯入,胡搅蛮缠在馨香的口腔里横冲直撞,是报复也是渴望。 唇舌交缠的过程中,津液横流。空气中响起令人心神荡漾的旖旎之声。 林小牧亲够了,脸对脸分开一点距离:“要不是我联系姐夫……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要出差……你心可够狠的,从来没想过我?”说着话,用下体隔着布料蹭张可心的小腹。 “没想过。”张可心放弃挣扎,轻笑一声抬头与林小牧对视,目光里既有嘲讽又有蔑视,“快三十岁的人了,还一天到晚没个正形。阿姨快急死了。” “她又打电话烦你?” 张可心口中的阿姨是张可心的继母也就是林小牧的母亲林丽姝。林小牧十四岁时,林丽姝再婚嫁给张可心的父亲张伟,那年张可心十九岁。 对于父母婚姻破裂的过程,张可心原没什么头绪。只因上中学时,有一天早早写完作业,被母亲摧着下去散步,去了家附近父亲回家必经过的小公园。偶然撞见父亲和一位陌生的女人抱在一起。 多年以后,父亲再婚,张可心才知道和父亲抱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是林丽姝。 “放开……”张可心一巴掌拍在林小牧结实的大臂上,掌心疼得发烫。 林小牧一咧嘴,嬉皮笑脸道:“你打,你打,打伤了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你要不要脸?” “我就要你。”林小牧低头咬着张可心的耳朵,两只手交叉紧紧搂在张可心紧俏的屁股下面,稍一用力,张可心整个人悬空惊叫一声,“干嘛?” 林小牧鼻子埋在张可心漂亮的天鹅颈颈窝,贪婪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用力一颠,把怀里的人抬高,让张可心两腿叉开圈住他的腰,抬脚朝客房急奔。 1-2 姐姐 林小牧把张可心扔到床上,撩起张可心的裙子去扯底裤。 “混蛋,皮痒了,找打——”张可心嘴里骂着,揪住林小牧浓黑的头发往上扯,腿也夹着阻止,哪里低得过林小牧。 “等,等一下再打……”张可心的底裤刚褪到屁股,林小牧急不可耐拉开裤链,掏出滚烫粗壮的家伙顶上去,挨到窄缝的一秒,猴急地用力往里钻,“啊—,哈—,姐姐,心疼心疼弟弟——” 又热又硬的大家伙滑溜溜地钻进去,张可心后脑勺一阵发麻,手也没了力气,任由林小牧压着她的腿用力抽插,只是林小牧压下来索吻的时候,她偏过头,低声诅咒:“不得好死。” 林小牧并不把张可心的话放在心上,一脸满足地咧嘴,只是撞击一下重似一下,一下紧似一下,“这样死也不冤……” “闭嘴。”张可心被顶得乱颤,声音都散了。 “只许你说,不许别人说,真霸道。”林小牧放缓动作,调笑:“姐,我要治治你霸道的毛病……” 张可心被说得身体一紧,下体也跟着抽搐。 “我还没怎么着呢,就夹我…作弊…”林小牧停止动作,喘息着平复自己的心跳,要疯了…… “谁……”张可心反驳的话还没说话,林小牧疯了一下快速往里顶送,顶得张可心说不出话。抽送十几次过后,安静下来。 两人都不说话,安静了十几秒。 “可以出来了吧。” 林小牧双颊潮红,额头一层亮晶晶的汗珠,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可人儿,笑嘻嘻地扑下去,抓起张可心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撒娇央求。 “姐,你打我。” “有病。” “你打我。” 张可心烦不过,收着力道拍了他一巴掌。 林小牧死皮赖脸地凑上去,蹭着张可心的脸颊,“又硬了,脱了衣服来一次。” “有完没完?”张可心侧身刚要坐起来,就被林小牧一把拽倒,圈进怀里。 “听听我心跳得多快?就当可怜我,抱一会儿,好不好……” “衣服都压出褶来了。” 林小牧松开手,撑起身,跨坐在张可心身上:“我帮你脱掉……” 张可心张开手怼在林小牧脸上。 “我闭着眼睛也能给你脱下来,信不信?你不知道这几年我做梦都在脱你的衣服……”林小牧果然闭上眼睛,摸索着给张可心脱衣服。 “真出息。”张可心嗤笑。 张可心知道林小牧说脱了衣服再做一次的承诺就像放屁,不做到爬不起来,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从早上九点多一直在床上腻歪到下午三点钟。 张可心躺在床上如软泥,要不是设置的提醒接孩子的闹钟响,她还被林小牧抱在怀里,一身香汗。 睁开眼,感觉到饥饿的同时,找回一丝理智,坐起来伸手怼了林小牧一把。 “我今天必须得去趟店里,顺便接宁宁。你赶紧起来,收拾收拾回家。” 林小牧懒得睁眼,搂住张可心的腰只管耍赖,“回去干嘛,有你骂我还不行?” “够了。大头管不住小头,没那心思就别招惹人。招惹了就得自己抹平,老人造的什么孽,天天给你擦屁股。”张可心掰开盖在小腹上的手,匆匆下床穿好衣服。 林小牧躺在床上眯着眼睛,慵懒嘻笑:“不洗澡?带着一身骚味儿出门?” 张可心回身拧林小牧的大腿:“再胡说我拧断你的腿。” “好啊,只要命根子没断,我就赖着你。” 张可心扶额,“行行好吧。” “亲我一口,我替你去接宁宁,你可以直接去店里。” “那就赶紧起床。” 张可心啐了他一口,到玄关换鞋,看见挎包放在鞋柜上,突然愣住了。上午林小牧进来就乱亲,包在拉扯的时候掉在地上,两人进了客房就再没出来…… 1-3 姐姐 林小牧心情愉快地握着方向盘,不时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排坐着的张可心。 张可心心情复杂地看着窗外。 几年前,她是为了甩掉林小牧才跟交往没多久的陆清欢结婚的,陆清欢这个人感情深沉到几近冷酷。她从来没从陆清欢嘴里听到过爱这个字,幸好他没说过,不然怀着破碎的心情决定结婚的她反而会自责。 陆清欢本来就是她为了躲避林小牧找的挡箭牌,开始是只在两人有需要的时候上床的关系,后来有一次陆清欢酒后发疯不戴套,导致张可心意外怀孕。 张可心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杠,只觉得晦气,考虑要找时间处理掉,真麻烦。不料被留宿在她那儿的陆清欢看到,借机向她提出组建家庭的请求。 “没有爱也可以用责任给孩子一个家。” 那时候张可心只觉得荒谬,没想到两人在一起能维持到现在。 “早上你姐夫没落什么东西吧?” 林小牧嘴里哼着轻快的音乐,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哦,手机,走半路他发现手机忘带了,让我提醒你把手机给他快递过去。” 张可心想,现在不用了。 “林小牧,你是不是只长个子,不长脑子?” “嘿嘿。不是只长了个子吧,那里是不是也变大了?” “当我夸你呢?” 车停在店招前,张可心下车,摔门而去。 “姐——你早点儿回啊,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林小牧对着张可心的背影请求。 处理完订单,敲定了助理拿出来的设计样版,安排好接下来各自的工作内容,就到下班时间了。 两个助理先后离开,张可心关上店门,自己蜷缩在接待区的长沙发上。疲惫感从脚底一路袭击到头皮。 林小牧和林丽姝最初住进家,张可心就发现林小牧是个调皮不省心的孩子,动辄就被林丽姝咎责。 张可心在林小牧受到责备后常去安慰他,仅仅因这点儿小事儿就收买了这个傻瓜,天天姐姐长姐姐短跟在她屁股后面转。只要给他点儿小恩小惠,必然有求必应。 他才不管在父母看来是不是出格的事情,只要张可心对他表示赞许,他谁都不怕。事发后即便被林丽姝骂,他也绝不说是姐姐让他做的。 有段时间,张可心还暗暗得意,觉得捡了个便宜弟弟,还能隔三差五让林丽姝生气。每次看着林小牧像讨好主人的狗一样摇着尾巴等她夸奖,她都觉得好笑。 两人关系的转变是在两人成为姐弟两年后。 因为就读的大学离家不远,张可心天天走读。大三时,一直对她有好感的男生想表白又怕当面被拒,于是买了一束花,把表白信放在花束中,托林小牧给张可心。 林小牧抱着花束进门就嚷嚷,说,张可心有男人了。 惹来林丽姝的白眼,张可心听见嚷嚷从屋里出来,看见林小牧手里的玫瑰花顿时红了脸。 “大学没毕业呢,你就找男朋友?!” 大家都觉得林小牧气得莫名其妙,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信撕得粉碎,连玫瑰花一起扔到张可心怀里。 张伟和林丽姝看得目瞪口呆,张可心本来就觉得当着长辈的面害羞,现在信被林小牧撕了,令她又羞又恼,气得满脸通红,咬着唇抬手给了林小牧一巴掌。 林小牧挨了一巴掌也炸了,一边跳脚,一边说:“再也不给你当跑腿的了—我已经替你回绝了,说你不喜欢矮冬瓜—” 张可心气得脸都绿了,嚎着跳脚上去揪着林小牧又撕又打:“我喜不喜欢跟你有屁的关系——” 张伟和林丽姝各人劝各人的孩子,还是被两人闹了个人仰马翻,搞得大家都没吃晚饭。 “林小牧,我要再跟你说话,我就是狗!”张可心气疯了,恨极了林小牧,回屋之前撂下这句狠话。 1-4 姐姐 张可心说到做到,吵架以后把林小牧当空气,就算他舔着脸每天叫姐姐,喊她吃饭,见她回家就献殷勤,她始终视而不见。 嫌林小牧的电话和信息太烦,直接把他拉到黑名单。 十天以后,林小牧开始写道歉和反省小纸条,从门缝里塞进张可心卧室。开始都被张可心直接扔了,到半个月后,张可心有点儿恨不动了。 长久地恨一个人和长久爱一个人的难度持平。 低头不见抬头见,张可心脸上表情缓和了,可就是不开口跟他讲话。直到张伟和林丽姝轮番找他谈心。 “弟弟彻底反省过了,他下次再叫你,你应他一声儿?”林丽姝用少见的卑微语气跟张可心说。 “我应了不就变成狗了?我不。” “气头儿上说的话,谁还当真啊。” “我当真。” “那你真打算一辈子不理他了?我看他难受成什么样儿了,天天顶着黑眼圈去上学。再说他都高二了,成绩本来就普通……” 哼,就知道她是担心林小牧那个笨蛋考不上大学。 说实话张可心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不愿意担“影响林小牧学习导致他没考上大学”的罪名,勉为其难地说:“把他叫过来吧。” 林丽姝明显松了一口气,压着高兴的情绪说:“我去叫他。” 林小牧耷拉着脑袋进了张可心的卧室,低声下气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撕那封信……” “我谈不谈恋爱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小牧闻言抬起头,委屈得眼眶发红,抿着嘴唇说不出话。 “完了……我现在岂不是变成狗了……”刚问完张可心就一脸懊悔。 “你是狗我也是狗……”林小牧转悲为喜。 “神经。” “你骂我打我,我都接受,别不理我行不行?”林小牧站在张可心旁边哀求,说着眼眶又红了,别过脸,偷偷委屈。 “少在我跟前装佯,搞得好像你比我还委屈……你再胡闹我一样不理你——” 此话一出,急得林小牧蹲在张可心脚边抱着她小腿乱摇:“别啊。” “滚一边儿去,说话就说话,抓我腿干什么。” 张可心像要掸掉烦人的虫子一样掸开林小牧的手:“那你得答应我好好学习,考上大学……不然……” “好!”林小牧急忙应下来,“那你要给我辅导。” “凭什么,给你辅导又没钱赚……” “我零花钱都给你。” “鬼才信你还有零花钱。” “那我考上大学你给我什么奖励?” “别超过一千块钱,随便你挑喽。” “你说的,别赖账。” …… 手机铃声打断张可心的回忆,也许事情从那个时候就朝她控制不住的方向狂奔了。直到林小牧考上大学,向她索要奖励。 “妈咪,我饿了,舅舅刚才让我吃了一片吐司。妈咪几时到家?”宁宁通过林小牧的手机跟她讲话。 张可心听见对面窸窸窣窣的声音。 “妈咪刚下班,现在往回走。” “妈咪,宁宁和舅舅都好想你。妈咪,舅舅让宁宁叫爸比,哈哈,好好笑……” “是哦,宁宁怎么说?” “舅舅撞到头了,哈哈——”电话那边宁宁因为奚落得舅舅没话说,开心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