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提瓦特的大法师》 第1章 歪了大保底会有什么后果? 左钰死死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鼠标的确认键上,微微发颤,手心甚至渗出了细汗。就是这一次了,89抽了,大保底。金光必定闪耀,瓦雷莎必定降临。他仿佛已经看到瓦雷莎突破满命时光芒万丈的英姿,听到她那句羞涩的“你,你好”在耳边回响。心跳如鼓,他不再犹豫,狠狠点了下去。 来了!来了!屏幕上,金色的流星撕裂夜空!大保底啊!稳了!左钰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屏幕上。 光芒炸开,一个身影逐渐清晰。不对,这轮廓……这颜色……不是她!一个娇小的,背着药箱的身影蹦蹦跳跳地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七七】 这两个字,像两根淬了冰的针,精准地扎穿了左钰的瞳孔,瞬间冻结了他全身的血液。屏幕上的七七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动作欢快,背景音乐依旧轻松活泼,此刻却显得无比刺耳。 左钰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然后,积攒的期望值瞬间转化为等量的怒火,轰然引爆。 “不是,哥们儿,你认真的?”他猛地从电竞椅上站起来,因为动作过猛,椅子被向后带得滑轮一阵乱响。他指着屏幕上那个蹦跳的小僵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的瓦雷莎!我的满命瓦雷莎!就差这一个!小保底歪个卢老爷我都认栽了,大保底啊!这是大保底!你给我个七七?!系统是不是出问题了?啊?!”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原地转了一圈,想找个什么东西发泄一下,结果一脚踢在了硬物上。他完全忘了脚边那个为了督促自己(虽然一年可能也就想起来用两次)锻炼而特意买的哑铃。 “哐当!”金属碰撞地板的声音异常清脆,紧随其后的是脚趾骨仿佛被生生砸断的剧痛。 “嗷——操!”左钰一声惨叫脱口而出,剧痛让他瞬间弓下了腰,身体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视野急速变黑,无数金色和黑色的星星在眼前乱舞。最后的意识碎片混乱不堪:“我的瓦雷莎……满命梦碎……我的大保底……喂了狗……还有我这该死的¥的哑铃……” 砰!后脑勺着地之前,他彻底失去了知觉。那个哑铃,最终还是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参与了他的游戏人生。 “叮!检测到合适灵魂波动,生命体征即将消失,符合绑定要求。” “系统【提瓦特世界冒险系统(刚编的名字)】绑定中……” “绑定成功!宿主:左钰。检测到宿主灵魂损伤,进行紧急修复……” “修复完成。检测到宿主穿越能量溢出,随机世界锚定中……” “锚定成功:提瓦特大陆。时间坐标:剧情正式开始前六个月。” “新手大礼包发放中……【金手指1:多重魔法体系融合】已激活,当前解锁:《哈利波特》世界魔法(学徒级),法力值(hp):100100。” “【金手指2:提瓦特伙伴支援系统】已激活,继承原账号角色池与武器库(仅可装备于提瓦特本地伙伴)。当前纠缠之缘:0。” “任务系统开启:【主线任务:全程参与提瓦特所有重大事件,弥补遗憾,守护美好。奖励:根据事件影响力和完成度发放纠缠之缘、解锁更高等级魔法体系、提升法力上限。失败惩罚:随机变成一种提瓦特生物(大概率是丘丘人)。】” “【当前任务:活下去,抵达蒙德城。奖励:纠缠之缘10,hp上限+50。】” “系统进入节能待机模式,祝您在提瓦特大陆,玩得愉快(或者不愉快,反正我只是个系统)。” 机械的声音消失后,左钰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天旋地转,像是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里搅了三天三夜,最后“啪叽”一声,被狠狠甩在了什么柔软又有点扎人的地方。 “嘶……”后脑勺的钝痛感顽固地残留着,他捂着脑袋,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野里没有熟悉的天花板和医院的消毒水味,只有一片高远得不像话的湛蓝天空,几朵悠闲的白云慢悠悠飘过。视线下移,几张戴着简陋面具、围着篝火“呀!呀!”乱叫的身影闯入眼帘。 左钰:“……” 脑子有点懵。我不是应该在救护车上,或者干脆躺在icu里,听着生命维持装置滴滴作响吗?这荒郊野外的篝火晚会是怎么回事?还有这群奇装异服的家伙,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等等,粗糙的面具,挥舞的木棒,还有那意义不明的咿咿呀呀…… 卧槽!丘丘人?! 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左钰猛地一个激灵,残存的昏沉感被冲得一干二净。他手脚并用地坐起身,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身下是柔软的青草,不远处隐约可见巨大城邦的轮廓,还有那极具辨识度的风车缓慢转动…… “我敲!真穿了?!”左钰的心脏狂跳起来,情绪的浪潮比他大保底歪出七七时还要汹涌百倍,“而且这开局也太刺激了吧?直接刷新在丘丘人营地?被怪围观可还行?” “ya!”离他最近的一个丘丘人终于发现了他这个不速之客,高高举起手里那根沾着不明污渍的木棒,迈开两条小短腿,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那步伐,嚣张得仿佛整片草地都是它的。 “大哥冷静!自己人!啊呸,我就是路过打酱油的!”左钰连滚带爬地往后挪,大脑一片空白,求生本能疯狂尖叫。 怎么办?怎么办?我现在手无寸铁,就是个战斗力约等于零的普通死宅啊!系统!系统爸爸救命!刚才脑子里那一连串提示音不是濒死幻觉吧?金手指呢?说好的哈利波特魔法呢?快出来干活啊! 【hp:100100】 一个清晰的,类似游戏血条的玩意儿突兀地浮现在他的意识里。 “对!魔法!”左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看着已经冲到近前的丘丘人,也顾不上姿势标不标准了,下意识伸出右手食指,对着它大喊出自己印象最深刻的那句咒语:“除你武器!” 几乎在咒语喊出的同时,一道微弱的红光从他指尖射出,快得让他自己都没看清,精准地击中了丘丘人紧握的木棒。那根看起来饱经沧桑的武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抽走,打着旋儿飞向了半空,最后“噗”一声插在了远处的草地上。 冲到一半的丘丘人:“?” 它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僵在原地,低头看看自己空荡荡的爪子,又抬头看看一脸懵逼的左钰,面具下似乎写满了问号,仿佛在思考自己的棒子是不是被风刮走了。 左钰也愣住了,看着自己的手指:“卧槽,真行啊!” 虽然这红光特效廉价得不行,顶多值个五毛钱,但这效果实打实啊!这比游戏里按个e技能可刺激多了! “ita ovo!”(这啥玩意儿?) 旁边的几个丘丘人也被这突发状况惊到了,短暂的骚动后,它们纷纷举起了各自的武器——木棒、石斧,甚至还有个拿着弩的——警惕地将左钰围在了中间,嘴里发出威胁性的呼噜声。 左钰心里刚刚升腾起的一点小火苗,瞬间又被泼了一盆冷水。 缴械一个没用啊,对面是组团来的!这下麻烦了。再来一发?法力值够不够?刚才那一下消耗了多少? 【hp:95100】 脑海里的血条(或者说法力条?)清晰地显示了消耗。原来刚才那一下用掉了5点?这100点看着就不太经用的样子,得省着点花。是该试试“昏昏倒地”还是“障碍重重”?哪个性价比更高?哪个不容易引起围殴? “喂!你们这群丑家伙!不准欺负他!” 就在左钰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最优解的时候,一个清脆悦耳,充满活力的女声仿佛穿透云层,从天而降。 左钰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一道耀眼的红色身影,如同林间最灵巧的飞鸟,正乘着风之翼从不远处的小坡上优雅地滑翔而下。阳光洒在她栗色的长发上,头顶那标志性的兔耳装饰随着气流轻轻摆动,一双栗色的眼眸在空中就已锁定了下方的敌人,闪烁着自信与果决的光芒。 是安柏!活生生的!会动的!自带bg和出场特效的安柏! 左钰激动得差点忘了自己还被丘丘人包围着,一股粉丝见到偶像的狂热涌上心头,差点就想当场给她表演一个滑跪。 “是西风骑士!(大概是这个意思吧)”丘丘人们显然认得这身装束和这抹红色,它们发出惊慌失措的叫声,原本还算齐整的包围圈立刻出现了混乱。 安柏双脚轻盈落地,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手中早已握紧了那把熟悉的猎弓,一支箭矢瞬间搭在弦上,箭头缠绕着炽热的火焰:“【爆裂箭】!” 嗖——! 燃烧的箭矢拖着赤红的轨迹,精准地射向一个持盾丘丘人的脚边。轰!一声闷响,火焰猛地炸开,瞬间将那个反应不及的倒霉蛋包裹其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化作了飞灰。 “nye!”(快跑!) 剩下的丘丘人哪还顾得上围攻左钰,眼见同伴瞬间蒸发,顿时吓破了胆,丢下武器(或许还有同伴的灰烬?),扭头就往不同方向仓皇逃窜。 “想跑?太晚了!”安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拉弓、瞄准、射击,一气呵成。又是几支箭矢破空而出,每一箭都精准地命中了逃跑中的丘丘人后背,将它们一一射翻在地,再起不能。 左钰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干净利落的清场表演。 这就是蒙德城的飞行冠军,西风骑士团唯一的侦察骑士吗?这箭术,这效率,这飒爽的英姿……太帅了!爱了爱了!比游戏里操作起来带感多了! “呼,搞定!”安柏帅气地甩了一下弓,将其背回身后,这才转过身,面向还愣在原地的左钰,露出了她那标志性的、如同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你没事吧?刚才看你被围住了,好像很危险的样子。” “啊?哦,没事,没事!”左钰这才回过神来,赶紧站直身体,手忙脚乱地拍掉身上的草屑和泥土,“多亏你及时赶到,真是太感谢你了!你是……蒙德城的骑士?” “没错!我是西风骑士团侦察骑士安柏!”安柏挺起小胸脯,脸上洋溢着自豪,“很高兴能帮上忙!不过,你看起来不像蒙德本地人,是来蒙德旅行的吗?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种有丘丘人出没的危险地方来?” “呃,这个嘛,说来话长……”左钰挠了挠依旧有点痛的后脑勺,坦然地笑了笑,“准确地说,我不是来旅行的,更像是……突然就出现在这儿了。至于为什么在这里,我醒来就在这儿了,可能比你还懵。” “突然出现?”安柏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翠绿色大眼睛,显然对这个说法感到非常意外,“那真是……够离奇的。不过你刚才用的那个……是什么呀?就是一道红光闪过,丘丘人的武器就飞走了,好厉害!” 她好奇地上下打量着左钰,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探究和兴趣。 “那个啊,那个不是什么戏法。”左钰看着自己的手指,语气平静地解释道,“那是一种魔法,叫做‘除你武器’【expelliar】,来自……我原来的世界。一种直接解除对方武器的咒语。” “魔法?咒语?来自你原来的世界?”安柏眼睛瞪得更大了,脸上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但更多的却是兴奋和好奇,她凑近了一点,语气激动,“真的吗?就像故事书里的那样?你来自另一个世界?天哪!这太酷了!” 她完全没有怀疑,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宝藏,围着左钰转了两圈,啧啧称奇。 “呃,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左钰看着她这接受度良好的样子,也松了口气,看来提瓦特大陆的人们对异世界来客的接受度比他想象的要高。 “哇!那你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也会有丘丘人吗?你还会别的魔法吗?”安柏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抛出了一连串问题。 “停停停,”左钰哭笑不得地打断她,“这些问题说来话长。不过,这里还是不太安全,随时可能有丘丘人或者其他魔物出现。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对对对!你说得对!”安柏这才想起正事,她用力点了点头,脸上依旧带着兴奋,“总之,这里还是不太安全。我送你回蒙德城吧!” “那真是太好了!”左钰欣然接受,“真是太麻烦你了,安柏骑士!” “不用客气!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本来就是骑士的职责嘛!更何况你还是……异世界的来客!”安柏露出一个大大的、充满活力的笑容,率先迈开了轻快的脚步,“跟我来吧!蒙德城就在那边!” 左钰连忙跟上,看着前方那个充满朝气的红色背影,感受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的迷茫与期待。 提瓦特大陆,我左钰,真的来了。虽然开局差点被丘丘人送回老家,但这展开……好像比想象中顺利? 至少,新手引导员是元气满满的安柏啊!而且她对我这“异世界来客”的身份接受度良好,省了不少麻烦。 “对了,”走在前面的安柏忽然回过头,栗色的马尾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聊了半天,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左钰。”他回答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第2章 果然瞒不住,还是招了吧 跟着安柏轻快的步伐,左钰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明显带有欧洲中世纪风格的景致,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这林间小路,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湿润泥土的气息。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鸟鸣,以及远处似乎传来的水流声。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又那么不真实。 幸好,开局遇到的安柏是个热情又接受度良好的人。之前一番解释,她反而很兴奋,而且更多的是好奇和友善,并没有把他当成什么可疑分子,这让左钰着实松了一口气。既然已经摊牌了自己是异世界来客,还会一种名为“魔法”的奇特能力,那接下来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来自《哈利波特》世界的魔法体系,在这个叫提瓦特大陆的地方能发挥多大作用。刚才那一下“除你武器”消耗了5点hp(法力值),总共才100点,看来不能随便乱用。系统解锁的还只是“学徒级”,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学点更强力的。还有那个伙伴支援系统,继承了原账号的角色池和武器库听起来很美,但需要“纠缠之缘”……一想到这个词,左钰就仿佛听到了七七那软糯又让人心碎的声音。 真是头疼。他忍不住又摸了摸后脑勺,那里似乎还隐隐作痛,提醒着他这次离奇穿越的开端。 “小心脚下!”安柏的声音忽然在前面响起。 左钰一个激灵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光顾着胡思乱想,差点被一截凸起的树根绊倒。他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有些不好意思地应了一声:“哦,好,谢谢!” 安柏回过头,看他那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走路也太不专心了吧?还在想你那个世界的事情,或者是在琢磨你的魔法吗?”她眨了眨眼,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昨天听你说完,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在听故事一样呢!另一个世界,还有不用神之眼就能施放的魔法,太神奇了!” “嗯,都有点吧……”左钰坦然承认,目光顺势投向周围,“这个世界……确实很不一样,非常真实,也非常……壮丽。至于那个魔法,我自己也还在摸索阶段,毕竟刚掌握没多久。”他实话实说,毕竟对方已经知道了大概情况。 “还在摸索阶段就那么厉害了!”安柏的眼睛更亮了,语气变得雀跃起来,“那等你完全掌握了,岂不是更厉害!真想看看你还会些什么别的魔法!等到了蒙德城,你会看到更壮观的景象!我们的风神像可是提瓦特数一数二的!” 提到蒙德城,左钰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两人加快了脚步,穿过低语森林的边缘地带,前方的树木逐渐稀疏,光线也变得明亮起来。当他们最终走出林地,踏上相对平坦的草地时,视野豁然开朗。 巨大的风车悠悠转动着叶片,发出低沉的吱呀声。远处,依山而建的城池轮廓清晰可见,尖顶的房屋鳞次栉比,蜿蜒的石板路在城外延伸。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那矗立在城市最高处,几乎要触碰到云层的巨大风神像,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城邦。 和风煦暖,吹拂着青草,也吹动了左钰的心弦。 蒙德城,自由之都。 它就在眼前了。 左钰怔怔地望着那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屏幕里的像素点变成了触手可及的现实,这种冲击感难以言喻。他深吸了一口气,带着青草味的空气涌入肺中,让他更加确定,这不是梦。 终于到了!安全了!还能亲眼见到蒙德城!劫后余生的庆幸、抵达目的地的激动、以及对未来冒险的一丝丝期待,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左钰感觉自己像是在坐过山车。 提瓦特大陆,老子真的进城了! “哇……”左钰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这比在屏幕里看到的要壮观太多了! 安柏看到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怎么样?很棒吧!蒙德可是自由之都哦!” “嗯嗯!”左钰连连点头,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穿过蒙德城的大门,街道上人来人往,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卫兵向安柏敬礼,路过的居民也热情地和她打招呼,看得出来,这位侦察骑士在蒙德城的人缘相当不错。 “安柏骑士!”一个略显严肃但充满磁性的女声响起。 左钰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骑士团制服,金发束成马尾,气质干练端庄的女性正向他们走来。 琴·古恩希尔德!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 左钰心头一跳,这位就是代理团长琴,他站直身体,保持着礼貌。 “琴团长!”安柏立刻站直身体,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我刚刚在城外巡逻时,遇到了这位……嗯,左钰,他遇到了一些麻烦,所以我带他回来了。” 琴的目光落在左钰身上,那双如同蓝宝石般清澈的眼眸带着审视,却又不失温和:“你好,我是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琴·古恩希尔德。欢迎来到蒙德,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帮助吗?” “您好,琴团长,”左钰回应道,语气平静,“我叫左钰。多亏安柏骑士及时出现,我在城外遇到了一些麻烦。” “哦?一位陌生的面孔呢。”一个慵懒中带着一丝魅惑的声音从琴的身后传来。 左钰抬眼看去,心脏差点漏跳一拍。 紫色蔷薇魔女,丽莎·敏兹!这个魅惑的大姐姐实在不好应付,她知道了我会魔法后,不会拉着我问东问西吧,可是我也才刚获得系统而已,啥都不知道呢。 只见丽莎款款走来,紫色的眼眸带着笑意,上下打量着左钰,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而且,安柏刚才跟我提起,你似乎掌握着一种很有趣的‘小魔法’?” 来了!果然来了!丽莎的情报网还是那么灵通。 左钰迎上丽莎探究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是的,丽莎小姐。确实是一种……魔法。”他顿了顿,看向琴和丽莎,决定贯彻之前的想法,开诚布公,“而且,正如我之前和安柏解释过的,我并非来自提瓦特大陆,而是意外来到了这个世界。” 话音落下,空气有片刻的安静。 安柏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又带着点惊讶他如此直接。 琴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她仔细打量着左钰,语气平静地问道:“来自另一个世界?这确实不寻常。能否详细说明一下你的来意,以及你所说的魔法?”虽然异世界的访客并非闻所未闻,但谨慎是必要的。 唯有丽莎,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哦?异世界的旅人,还会使用不属于提瓦特体系的魔法……这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小可爱,你的出现,让我想起了一些古老的记载呢。” 就在这时,左钰的脑海里响起了那个熟悉的机械音: 【叮!当前任务:活下去,抵达蒙德城。已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纠缠之缘10,hp上限+50。】 【宿主:左钰。等级:2。hp:150150。纠缠之缘:10。】 系统提示音来得突然,左钰微微一怔,随即感受到一股暖流融入身体,原本因穿越和奔波而产生的疲惫感似乎减轻了不少,精力也更加充沛了。他不动声色地接收了奖励,心中暗喜:新手任务完成,还拿了十连抽!hp上限也提升了,安全感多了不少。 琴沉吟片刻,对左钰说道:“情况特殊,我们需要进一步了解。左钰先生,能否请你跟我们来骑士团总部详谈?”琴的声音虽然依旧温和,但其中蕴含的威严不容置疑。 左钰点点头:“当然可以,我也希望能得到骑士团的帮助。”他心中坦然,既然选择了开诚布公,那就看看接下来会如何发展吧。至少,琴和丽莎看起来并非不讲道理之人。 在琴和丽莎(以及好奇宝宝安柏)的陪同下,左钰走进了西风骑士团总部。 在相对坦诚的交流中(左钰依旧隐瞒了穿越的具体原因和系统,没办法,穿越的原因太丢人了,而且也不好告诉人家这个世界只是左钰那里的一个游戏。只说是意外来到这个世界,并展示了无害的基础魔法,如【荧光闪烁[os]】,用指尖点亮一小团柔和的光芒),琴和丽莎对这位异世界来客的说法虽然仍有保留,并对其能力抱有一定警惕,但左钰合作的态度和安柏在一旁的证明,让她们暂时选择了信任和观察。提瓦特大陆的历史长河中,并非没有留下过异世界访客的痕迹,她们更关心的是,这位名为左钰的年轻人,他的到来会对蒙德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既然你是意外来到提瓦特,暂时又无法回去,蒙德愿意为你提供必要的帮助。”琴最终做出了决定,“我们会先为你安排一个临时的住处。” “非常感谢您,琴团长!”左钰大大松了口气,感觉像是过了一关。 丽莎在一旁补充道:“不过,小可爱,想要在蒙德生活下去,光靠骑士团的接济可不行哦。你有什么打算吗?” 左钰想了想,自己现在身无分文,也没有任何身份证明,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确实是个大问题。 “我……我想,或许可以成为一名冒险家?”他试探着问道,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快融入这个世界,并且能获得收入的方式。 “冒险家?”安柏眼睛一亮,“这个好!蒙德的冒险家协会很欢迎新成员的!我可以带你去注册!” 琴点点头:“冒险家协会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他们会发布各种委托,完成委托可以获得报酬和提升冒险等阶。我们会向协会说明你的情况。” “那就太好了!”左钰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于是,在骑士团的帮助下,左钰很快在蒙德城靠近城墙的一间空屋里安顿了下来,虽然简陋,但总算有了个落脚的地方。 递了过来,“从今天起,您就是一位正式的冒险家了。协会告示板上会定期发布委托,您可以根据自己的能力进行选择。祝您冒险顺利。” 左钰接过那本小册子,入手微凉,外壳带着金属的质感。这就是冒险之证?他翻看着,心中五味杂陈。昨天还在为身份暴露而心惊胆战,今天就拿到了这个世界的“身份证”之一。这感觉,奇妙又有点不真实。 “太好了!恭喜你啊左钰!”安柏比他还高兴,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看看告示板,说不定有适合你的委托呢!” 左钰被她拉到旁边的告示板前。木板上贴满了羊皮纸,上面用提瓦特通用语写着各种各样的委托。 “清理低语森林外围的丘丘人营地”、“帮忙采集十朵甜甜花”、“护送商队的小批货物到清泉镇”…… 这些在游戏里只需要按按手柄就能接取的任务,如今变成了需要他亲力亲为的“工作”。左钰看着这些熟悉的委托名称,一时间有些恍惚。他甚至看到了一个“寻找走失的猫咪”的委托,报酬是2000摩拉和一些禽肉。 他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所以,异世界冒险的开端,很可能就是帮人找猫或者采花?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总比被当成可疑分子关起来强。 而且,能亲眼看看低语森林,尝尝甜甜花,甚至……揍一顿丘丘人?好像,确实挺带感的! 左钰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冒险之证,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自己身处的现实。前路依旧未知,挑战肯定不少,但至少,他有了一个明确的。 “怎么样?想好接哪个了吗?”安柏好奇地凑过来问。 左钰看着告示板,目光扫过那些委托,心里默默盘算着。先从简单的开始,熟悉一下这个世界的“规则”吧。 “嗯……这个采集甜甜花的,看起来不错。”他指了指其中一张羊皮纸,脸上露出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轻松的笑容。 活下去,然后,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左钰心想。冒险,开始了! 第3章 文明差距这么大吗? 安柏兴致勃勃地领着左钰往城外走去,准备带他去甜甜花比较茂盛的区域。 “采集甜甜花很简单的!它们一般长在草地或者灌木丛附近,颜色很鲜艳,还有特殊的香气,很容易辨认的!”安柏边走边说,像个称职的向导。 左钰点点头,跟在她身后,目光却有些游离。 冒险家协会、冒险之证、委托任务……这一切都像是在玩一个超高拟真度的全息游戏。 但后脑勺隐隐的痛感和昨天差点被丘丘人送走的恐惧感,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这是现实。 一个他需要靠自己活下去的现实。 等等……靠自己? 左钰脚步猛地一顿。 不对啊!我不是还有金手指吗?! 那个【提瓦特世界冒险系统】!还有《哈利波特》魔法! 昨天光顾着紧张、应付琴团长和丽莎,还有注册冒险家,晚上做梦有光顾着和“老婆们”做互动,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那个把他从濒死状态捞回来,还送他穿越的系统,之前不是说进入节能待机模式了吗?那现在能唤醒吗? 话说待机了也能提醒升级? 他定了定神,尝试着在心里默念,感觉有点傻,像是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系统?系统你在吗?出来聊聊?” 念头刚落,一个冰冷、毫无波动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我在。】 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冰针刺入思维,激得左钰浑身一颤,差点原地跳起来。 “卧槽!”左钰不由得爆出一句粗口。 走在前面的安柏听到动静,疑惑地回过头,清澈的眼睛眨了眨:“怎么了左钰?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什么!”左钰赶紧松开手,脸上挤出笑容,胡乱摆着手,视线飘向天空,“刚才好像看到一只特别肥的鸽子飞过去了,吓我一跳,太大了。” 安柏顺着他的目光望了望空荡荡的蓝天,哪有什么鸽子的影子。她也没多想,只当是左钰还有些拘谨,笑着催促:“快跟上啦!鸽子有什么好看的,蒙德城的鸽子都快被某个小鬼喂成球了!我们得抓紧时间。” 左钰讪讪地笑了笑,快步跟上安柏轻快的步伐,同时在心里和那个突兀的声音继续交流,语气带着点抱怨:“你这突然出声也太吓人了,能不能稍微……人性化一点?给个提示音什么的?” 【已将提示音调整为‘叮咚’。】系统从善如流,效率高得惊人。 ‘叮咚’?左钰脑补了一下那个声音,感觉……还行,至少比刚才那一下好多了。他松了口气,赶紧问出了憋了一路的关键问题:“你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为什么会选中我?还有,那个《哈利波特》魔法和伙伴支援系统,具体是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叮咚。本系统是由‘维度观测与娱乐协会’下属‘第叁拾柒号泛位面意识交互实验室’一位编号为g734的研究员,在其个人娱乐时间,基于‘魔法少女小圆’与‘原神’两款古早娱乐产品为灵感,随手编写的意识绑定程序,代号‘随便玩玩’。】 左钰脚步又是一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随便玩玩???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维度观测?泛位面意识交互?这些词听起来就很离谱。还有,魔法少女小圆和原神成了“古早娱乐产品”?!他不久前还在为了抽满命瓦雷莎而爆肝……等等,重点是,他现在经历的这一切,包括差点死掉又穿越,竟然只是某个超级文明大佬闲得无聊,“随手”搞出来的程序,还起了个名叫“随便玩玩”?! 这比知道自己其实活在游戏里还要让人难以接受。至少游戏还有个目标,有个开发者访谈什么的,这个……完全就是随机事件的产物? 【叮咚。检测到宿主对‘超级文明’概念产生认知障碍,进行简要科普:以宿主原属文明(地球-标准编号073)为参照,g734研究员所属文明,在能量利用、空间维度操控、信息处理能力、生命形态认知等领域,领先约10的78次方个技术世代。其个体寿命通常以地质年代计算,日常娱乐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观测宇宙生灭、调整物理常数、创造低维世界泡并进行社会学实验等。】 左钰听得头皮发麻,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在地上反复蹂躏。 10的78次方……技术世代?他贫瘠的想象力甚至无法构筑这个数字的概念。观测宇宙生灭?调整物理常数?这真的是“个体”的“娱乐”?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沙滩上的一粒沙,仰望着无法理解的海啸。 【叮咚。本次绑定属于随机事件。检测到宿主灵魂在濒死瞬间产生强烈执念波动(对‘瓦雷莎’的渴望及对‘七七’的怨念),且灵魂频率恰好符合本程序预设的‘非酋怨念模型’,故自动触发绑定。】 左钰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 非酋怨念模型……老子是氪佬!!! 合着他能有这奇遇,不是因为骨骼惊奇,也不是因为灵魂纯净,而是因为他抽卡太黑,怨念够深,正好符合了某个大佬随手写的程序的某个奇怪的模型?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初大保底歪出七七,对着屏幕无能狂怒的样子。这理由……真是让人无力吐槽又无法反驳。 “行吧……”左钰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着这过于魔幻现实主义的设定,“我接受。那么,我的金手指呢?【多重魔法体系融合】和【提瓦特伙伴支援系统】,具体怎么用?详细规则。” 【叮咚。【金手指1:多重魔法体系融合】:允许宿主学习并使用来自不同魔法世界的法术体系。当前已解锁《哈利波特》世界魔法(学徒级)。宿主的hp值(当前150150)即为法力值,施放法术会消耗法力,法力会随时间缓慢恢复,也可通过休息、特定食物或道具快速恢复。更高等级魔法体系及法力上限需通过完成主线任务解锁。】 【叮咚。【金手指2:提瓦特伙伴支援系统】:继承宿主原《原神》账号的角色池与武器库数据。宿主无法直接使用这些角色和武器,但可以将已拥有的角色‘投影’给提瓦特本地的伙伴进行‘附身’,使其暂时获得该角色的部分能力与战斗技巧(效果受伙伴自身契合度影响)。武器库中的武器也可装备给符合条件的伙伴使用。驱动此系统需要消耗‘纠缠之缘’,可通过任务奖励或特定成就获取。当前纠缠之缘:10。】 hp就是法力值?这个设定倒是简单粗暴,直接挪用了游戏概念。而且数值是150,昨天完成任务的奖励确实到账了。不过为什么不叫p呢?难道hp是指哈利·波特?那以后解锁了别的魔法体系,比如魔兽世界的奥术魔法,那蓝条又该叫什么?wowp?左钰甩甩头,把这些无厘头的想法丢开。纠缠之缘也确实有10个了,新手任务的奖励没克扣,还行。 左钰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画面:安柏拉开终末嗟叹之诗,箭雨覆盖战场;琴团长手持风鹰剑,风压扩散席卷一切;凯亚握着雾切之回光,冰霜凝结万物……这潜力简直不可估量!要是能把他的满命夜兰“投影”给安柏……那画面想想都带劲! 唯一的障碍,就是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词——“纠缠之缘”。 又是这玩意儿!左钰感觉自己的非酋dna狠狠地动了一下,仿佛听到了粉球划过天际然后变成一把三星武器的声音。好在刚刚完成了【活下去,抵达蒙德城】的任务,奖励了10个纠缠之缘,当前数量是“10”,不是刺眼的“0”了。看来想让伙伴们变强,还得先在这个世界“肝”或者“氪”……希望是前者。 “也就是说,我现在就能用哈利波特的魔法,只要我的‘hp’(好别扭啊),也就是法力值足够?”左钰再次确认,心里有些火热。既然已经在琴团长和丽莎面前都摊牌了,练习魔法也不需要再偷偷摸摸了。 【叮咚。是的。当前学徒级解锁法术包括但不限于:照明咒、修复咒、漂浮咒、缴械咒、昏迷咒、障碍咒等基础咒语。请注意,法术效果与消耗受宿主熟练度及精神集中度影响。】 左钰心中一动。这些都是很实用的基础咒语。照明咒可以在野外探险时派上大用场,修复咒能修补损坏的衣物装备,漂浮咒……或许能用来搬运重物或者越过障碍?至于缴械咒、昏迷咒和障碍咒,更是直接的战斗和控制手段!昨天对付丘丘人时已经用过缴械咒了,效果拔群。 虽然只是学徒级,但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这些魔法的价值无可估量。他现在就像是揣着一个巨大的宝藏,只需要学习如何开启和使用。 得找个机会试试手,熟悉一下消耗和效果。左钰暗自决定。刚好现在在城外,虽然安柏就在旁边,但她已经知道自己会魔法,稍微练习一下也没什么。 他放慢脚步,落后安柏几步,目光锁定路边一块小石子。 集中精神,回忆着咒语的发音和感觉。 他抬起右手食指,对着那块小石子,轻声念道:“漂浮咒。” 那块拇指大小的石子晃动了一下,然后……纹丝不动。 【hp:148150】 失败了?还是说我的念力太弱,只能让它晃一下?消耗了2点法力。看来这魔法也不是随心所欲就能成功的。 左钰不死心,换了个目标,对着一根掉落在地上的细小枯枝。 “漂浮咒!” 枯枝颤抖了几下,真的慢慢悠悠地飘了起来,离地大约几厘米,晃晃悠悠,仿佛随时会掉下去。 【hp:144150】 成功了!虽然控制得歪歪扭扭,但确实是漂浮咒!这次消耗了4点法力,看来控制物体比单纯发光更费劲,而且对物体的重量和自己的精神集中度都有要求。 左钰玩心大起,又看到自己因为之前摔倒而有些磨损的袖口,尝试对着它用了个修复咒。 “修复咒!” 一道微光闪过,袖口磨损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原状,针脚细密,焕然一新。 【hp:142150】 成了!这个实用!修复咒消耗了2点法力。看来以后不用担心衣服破损了。 “左钰!你又在后面磨蹭什么呢?”安柏清脆的声音像颗小石子投入他刚泛起涟漪的心湖,“快看!前面那片就是甜甜花!好多啊!” 被打断了施法尝试,左钰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正对着自己袖口的手指,那里刚刚被修复咒【reparo】恢复如新。指尖那点温热感迅速散去。他赶紧收敛心神,快步跟上安柏的步伐。“啊,没什么,就是趁机熟悉一下我的魔法,还不太熟练。”他笑着对好奇看过来的安柏解释道。 走到安柏身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前方一片缓坡草地上,果然点缀着许多黄色的花朵。它们在风中轻轻摇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正是蒙德随处可见的甜甜花。阳光洒在花瓣上,显得生机勃勃。 “哇,真的不少。”左钰附和道,目光却依旧带着几分思索。他的注意力很难完全集中在这些普通的花朵上。一边是西风骑士团侦察骑士委托的、报酬估计也就几百摩拉的采集任务;另一边,是刚刚掌握的、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魔法力量,还有一个信息量巨大、潜力无穷、但又需要“纠缠之缘”这种坑爹玩意的系统…… “这么多甜甜花,够蜜酱胡萝卜煎肉用好一阵子了!”安柏已经兴冲冲地跑向花丛,左钰不由得吐槽到,难怪要和我一起来做任务,原来是为了顺便收集食材啊,我还以为怕我不熟悉来帮我呢。 左钰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现在面临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是用刚刚学会的、还不熟练的魔法(比如尝试用漂浮咒一次性卷起一把甜甜花,天知道会不会失控把花都捏碎,或者hp直接见底),还是老老实实弯腰一朵一朵地摘,毕竟任务要求是采集100朵甜甜花。 算了,稳妥点好。自己还不熟练,用漂浮咒去卷甜甜花,说不定会把花捏碎或者耗光hp。 他认命地走过去,蹲下身,开始动手采集甜甜花。花香很浓郁,触感也很真实。嗯,至少这采集过程,也算是为这个世界的“肝”度做贡献了?不知道摘一朵甜甜花,系统会不会奖励零点零零一个纠缠之缘?大概率是想多了。 一边机械地重复着采摘的动作,一边在脑海里盘算着。学徒级魔法的消耗不算太大,失败的漂浮咒才2点,成功的也才4点,修复咒2点,照明咒1点。看来只要不频繁使用攻击性或高难度咒语,日常辅助应该够用。关键还是熟练度和精神集中度。得多练,找个开阔安全的地方好好熟悉一下才行。 这个世界,因为这些突如其来的变故,好像真的越来越有趣了。危险与机遇并存,平凡的日常下涌动着奇幻的暗流。 他甚至感觉,自己那沉寂已久的、被无数次歪武器池打击过的“非酋之魂”,似乎正在被某种更鲜活、更激动人心的东西——比如名为“冒险”和“魔法”的东西,悄然取代。哪怕这冒险的开端,只是和一个热情过头的兔子姑娘采集甜甜花。 左钰摘下一朵特别饱满的甜甜花,闻了闻,心情莫名好了许多。先定个小目标,比如……攒够100个纠缠之缘? 第4章 和可莉在一起能干出什么事儿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左钰渐渐习惯了提瓦特大陆的生活节奏,也逐渐融入了蒙德城这个自由又包容的城市。风起地的大树依旧那么显眼,城里的鸽子还是会被某个倒霉蛋吓跑,猎鹿人餐馆的香味总能飘出老远。 他白天跟着冒险家协会接取委托,赚取摩拉和经验。从最初帮花语店的芙萝拉运送花肥,差点把一袋夜泊石当成普通石头用漂浮咒扔掉,到后来能帮铁匠瓦格纳搬运沉重的矿石(虽然还是得分几次,并且累得够呛),他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晚上,他会找个僻静的地方,比如低语森林深处或是望风角悬崖边,练习系统赋予他的哈利波特魔法。 起初,“荧光咒”只是指尖一点微光,勉强照亮脚下;现在,他已经能让光球稳定悬浮,亮度足以看清几十米外的丘丘人营地轮廓。“漂浮咒”也不再是只能让小树枝晃晃悠悠,他已经能用它把采集到的几捆日落果一起打包搬运,省了不少力气,虽然偶尔还是会因为精神不集中,让果子噼里啪啦掉一地。“修复咒”成了他最常用的咒语之一,冒险途中损坏的背包、磨损的靴子、甚至是不小心摔裂的冒险家餐盘,都能修复如初,这为他省下了一笔不小的开销。偶尔遇到不开眼的史莱姆或者落单的丘丘人,不算熟练的“昏昏倒地”也能让对方晕眩片刻,足够他拉开距离或者补上几下。 他的法力值(hp)上限也随着完成系统发布的各种小任务缓慢提升。这些任务五花八门:“成功使用修复咒修补十件不同的物品”、“独自击败三只风史莱姆”、“连续三次精准命中漂浮的靶子(用魔法)”……每完成一个,都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奇异能量充盈少许。 半年时间悄然而逝,距离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六个月。 【叮咚。宿主等级提升至lv19。hp上限提升至450。解锁《哈利波特》世界魔法(熟练级)。新增可用咒语:盔甲护身、火焰熊熊、清理一新等。注意:部分高阶咒语如厉火、守护神咒等因法力消耗巨大或掌握难度过高,暂时无法使用。】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时,左钰刚刚完成一个护送学者去星落湖考察古代符文的任务。那位学者一路都在喋喋不休地讲解那些他根本听不懂的理论,幸好没遇到什么大麻烦。 达到19级,意味着他掌握的魔法种类和熟练度都有了显着提升。虽然距离那些毁天灭地的大威力咒语还差得远,但“盔甲护身”的瞬间屏障足以挡下丘丘人射来的箭矢,“火焰熊熊”生起的一小团火焰用来点燃篝火或者驱赶小型魔物也相当方便,“清洁咒”更是清洁神器,每次野外露营后清理帐篷和炊具都靠它。自保和应对一般情况,他现在心里有了些底气。 这半年里,他不只提升了自身的魔法能力。 依靠着对未来走向的模糊记忆(毕竟游戏和现实总有偏差)和刻意为之的接触,他成功和西风骑士团的几位核心成员建立了不错的关系。 琴团长很忙,但对他偶尔提出的、关于巡逻路线效率或物资调配的建议颇为认可,认为他思路清晰,观察仔细。有一次左钰随口提了句可以尝试用不同颜色的烟雾弹传递不同紧急程度的信号,琴居然真的让后勤部去研究了。 凯亚队长则是个捉摸不透的人。他似乎对左钰的来历很感兴趣,偶尔会在天使的馈赠请他喝杯苹果酿,旁敲侧击地打听“异世界”的风土人情。左钰每次都用“家乡很远”、“风俗独特”之类的说辞含糊过去,凯亚也不深究,只是笑得意味深长。 丽莎小姐对他的魔法体系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她经常用“帮忙整理高处书籍”或“测试新调配的魔药稳定性”为由,把他叫到图书馆。名为帮忙,实则总会不经意间问起他施法的原理和感受,那双带着慵懒笑意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左钰只能半真半假地解释为一种“家传的特殊戏法”,对精神力要求很高。 安柏依旧是那个充满活力的侦察骑士。两人一起出任务的次数最多,从清理风龙废墟周边的丘丘人营地,到追踪偷窃苹果的奇怪史莱姆,安柏的箭术和他的“小戏法”配合得越来越默契。有时安柏会惊奇地发现自己射出的火箭威力似乎大了那么一点点,或者风之翼滑翔时好像更稳了一些,她只当是自己状态好,左钰则在心里默默计算着系统能量的消耗。 除了骑士团,他还认识了蒙德城里其他的神之眼拥有者。比如总是沉浸在自己世界观里的菲谢尔,以及永远跟着她的那只话痨夜鸦奥兹。左钰发现只要顺着菲谢尔的话说,偶尔引用两句他那个世界的中二名言,就能和她(或者说,和奥兹)愉快地交流。还有那个运气差到极致,却总能奇迹般生还的冒险团团长班尼特。和他组队,左钰总得打起十二分精神,随时准备应对各种突发状况,比如平地摔跤、被落石砸中(当然目标是班尼特)、或者引来莫名其妙的强大魔物。 和这些人组队执行任务时,其他人总会隐约感觉到队伍的战斗力有所提升。安柏的箭矢有时会带着更强的风元素撕裂空气,或是爆发出更猛烈的火焰;凯亚的冰锥似乎能冻结更顽固的敌人;班尼特的鼓舞领域好像范围不自觉地扩大了,站在里面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他们自然不知道,这是左钰悄悄动用了【提瓦特伙伴支援系统】的结果。纠缠之缘依旧是稀缺资源,系统任务奖励的那些根本不够抽卡,但他穿越前游戏账号里那些低星角色的命座效果,偶尔激活一两个,就能给伙伴们带来短暂但有效的增幅。这种不易察觉的“辅助光环”让左钰在冒险家圈子里也小有名气,大家都觉得和他组队完成任务更顺利,也更安全。 当然,在所有建立的关系中,最特别的还要数他和“火花骑士”可莉。 这个总是穿着一身显眼红衣、背着嘟嘟可小书包的小女孩,简直是蒙德城行走的爆破专家,也是西风骑士团禁闭室的常客。左钰第一次撞见她,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正蹑手蹑脚地从骑士团总部侧门溜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刚完工、还冒着可疑热气的“蹦蹦炸弹”,嘴里念念有词:“嘿嘿,去星落湖给鱼儿们一个惊喜!” 左钰当时刚完成一个采集委托回来,看到这一幕,差点条件反射就要去找琴团长。但看着小女孩那副既兴奋又鬼祟的模样,还有那颗造型别致、威力显然不俗的炸弹,他那点来自异世界的好奇心压过了守序善良的冲动。他没立刻转身,反而蹲了下来,离得不远不近,小心翼翼地问:“你这个……扔出去,是走直线还是抛物线啊?需不需要考虑风速影响?” 可莉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抱着炸弹猛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发现对方只是个看起来没什么威胁、眼神里充满好奇的大哥哥,而不是琴团长或者阿贝多哥哥,她紧绷的小脸立刻放松下来,眼睛亮晶晶地凑近:“大哥哥你也懂炸弹吗?这个是蹦蹦!扔出去会弹!弹!弹!然后‘嘭’!可好玩了!” 也许是左钰身上那点不属于提瓦特的“异类”气息让可莉觉得亲近,又或许是他对“蹦蹦炸弹”表现出的纯粹技术性好奇,而不是惊恐或指责,可莉几乎立刻就将他划归为“可以一起玩”的伙伴。 自那以后,左钰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身份——可莉的“秘密炸鱼合伙人”兼“临时监护人(自封)”。两人经常趁着琴团长忙于公务,或者阿贝多老师沉浸实验无暇他顾时,偷偷溜到果酒湖或者清泉镇附近的水域。 行动通常是这样:可莉选定目标水域,兴奋地掏出各式各样的“好东西”。左钰则站在稍远一点的安全距离,一边紧张地盯着可莉的小动作,一边暗中调动法力。当可莉选好角度,准备投掷“蹦蹦炸弹”时,左钰会悄无声息地施展“漂浮咒”,用微弱的念力搅动水流,把那些茫然无知的鱼儿往预定落点附近“驱赶”。【hp:445450】,嗯,消耗不大,效果显着。 “轰!”水花炸开,伴随着可莉欢快的笑声和被震晕浮上水面的鱼儿。 “抓到啦!好多鱼!”可莉拍着小手,就要往水里冲。 “等等!”左钰赶紧拉住她,指着她脚边不知何时缠上来的水草,“先解开这个。”他指尖微动,默念【reparo】,水草应声断裂。【hp:444450】。 这种高效(且破坏性极大)的合作模式让他们的“渔获”总是远超预期,也让左钰的法力值在紧张刺激中得到了锻炼。当然,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们不止一次被巡逻的骑士,或者干脆就是闻讯赶来的琴团长逮个正着。 “左钰!!”琴团长看着水面上漂浮的鱼和岸边一脸无辜(左钰)加一脸兴奋(可莉)的两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你怎么也跟着胡闹!她还是个孩子!” 左钰每次都试图解释:“琴团长,你听我说,这次我们真的只是想测试一下水体对爆炸冲击波的缓冲效……”话没说完,就被琴一个“跟我回禁闭室”的眼神打断。一方面,琴觉得左钰这个成年人带坏了可莉;另一方面,有左钰在旁边看着,可莉至少没把低语森林给点了,或者把炸弹扔到奔狼领去招惹那位,心情实在复杂。 于是,禁闭室成了左钰除了临时住所和冒险家协会外,第三个常去的地方。他和可莉一人一个小板凳,面对着墙壁。可莉通常会拿出蜡笔在墙上涂鸦,画些小兔子、嘟嘟可和巨大的蘑菇云。左钰则趁看守不注意,悄悄用【清理一新】清理掉这些“杰作”,免得琴团长看见血压更高。【hp:440450】。 每次“刑满释放”,左钰都会遵守约定,带着耷拉着脑袋的可莉直奔猎鹿人餐馆。“莎拉小姐,渔人吐司、蒙德烤鱼、还有堆高高,都要!”看着可莉埋头大吃,嘴角沾满酱汁,重新露出笑容的样子,左钰感觉陪她关几天禁闭,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有一次,左钰完成了一个追踪并回收被盗古代遗物的长期任务,过程惊险,奖励也颇为丰厚,系统除了纠缠之缘外,还额外奖励了一个四星法器【嘟嘟可故事集】。那是一本外观像极了儿童绘本的魔法书,封面画着一只憨态可掬、酷似可莉背包挂件的玩偶。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在下次和可莉一起“维护生态平衡”之前,把这本法器递给了她。 “给你的,任务奖励。” 可莉接过那本书,小手抚摸着封面上那只熟悉的玩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如同发现了最珍贵的宝藏。“嘟嘟可!是嘟嘟可!”她惊喜地叫出声,紧紧抱住法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快乐,“谢谢大哥哥!这是可莉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看着小姑娘那副爱不释手的模样,左钰心里某个地方也跟着软了一下。来到这个世界的不安和疏离感,似乎在这些点滴的相处中,被悄然冲淡了许多。陪她关禁闭,好像越来越划算了。 这半年,就在这样时而惊险刺激,时而轻松日常的节奏中度过。左钰感觉自己已经初步在这个世界站稳了脚跟。他不再是那个刚穿越过来,差点被一只丘丘人送走的死宅,而是一个掌握着奇特魔法,有着一群(还不知道他底细的)可靠伙伴,等级19级的蒙德城注册冒险家。 这天,左钰刚刚结束在星落湖附近调查古代遗迹的任务,送走了那位喋喋不休的学者,正准备收拾东西返回蒙德城。 阳光正好,洒在星落湖的湖面上,反射出粼粼波光,周围的空气带着水汽和青草的香气,十分宜人。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保持警戒而有些僵硬的身体,心情相当不错。今天委托顺利,天气又好,回去可以去猎鹿人点一份蜜酱胡萝卜煎肉犒劳自己。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湖边不远处,靠近那座小岛的方向,有两个身影。 一个穿着设计独特的白色裙装,在阳光下,那头耀眼的金发格外醒目。 另一个则是一个小小的、白色的生物,漂浮在金发少女的身边,晃来晃去,似乎在说着什么。 左钰的动作瞬间僵住,伸到一半的懒腰也停在半空,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个金发少女……那个白色的小漂浮物…… 不会吧?!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几乎以为是阳光太刺眼产生的错觉。他屏住呼吸,再次望过去。 没错!那身衣服!那个发型!还有那个……应急食品! 荧!还有派蒙! 她们怎么会在这里?现在?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情绪瞬间涌上心头——震惊、茫然,还有一丝隐秘的兴奋。 剧情,终于要开始了吗? 第5章 和主角的第一次见面 就在左钰准备上前搭话,思考着是用“你好,需要帮忙吗?”还是“请问你们看到一只很特别的鸽子没有?”作为开场白时,异变突生。 一只鬼鬼祟祟的水史莱姆悄无声息地从湖边的灌木丛里弹了出来,目标直指那个背对着它的金发少女! “小心!” 左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抬手,一道微不可察的念力瞬间作用在史莱姆身上。 【障碍重重!】 那只水史莱姆前扑的动作猛地一滞,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在空中滑稽地停顿了零点几秒。 【hp:448450】 虽然只是瞬间的阻碍,但也足够让那个金发少女反应过来了。 她似乎听到了左钰的示警,敏捷地转过身,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一柄朴实无华的单手剑,干净利落地一剑挥出! “噗叽!” 水史莱姆应声破裂,化作一摊无害的水渍。 “呼……”金发少女松了口气,收起剑,这才看向出声提醒的左钰,眼中带着一丝警惕和感激。 “谢谢你。”她的声音清澈空灵,如同风铃轻响。 漂浮在她身边的小家伙也飞了过来,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道:“真是的!这些史莱姆太讨厌了,总是喜欢偷袭!” 左钰走了过去,脸上尽量露出友善的笑容:“不客气,举手之劳。你们没事就好。” 他看着眼前的两人,内心激动难平,但表面上还得装作初次见面的样子。 “我叫左钰,是一名冒险家。你们是……来星落湖旅行的吗?” 金发少女微微点头,眼神依旧带着审视:“我叫荧,这是我的伙伴,派蒙。” “你好呀,左钰!”派蒙很有礼貌地挥了挥小手,然后好奇地围着左钰飞了一圈,“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呀?好像不是神之眼的力量?” 来了,派蒙的经典问题。 左钰挠挠头,拿出他那套越来越熟练的说辞:“啊,那个是我家乡的一种小技巧,用来防身的,不是元素力。” “哦……”派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又凑近了一些,小鼻子嗅了嗅,“左钰,你身上好像有好闻的味道欸!是带了什么好吃的吗?” 这关注点转移得也太快了吧!不愧是你啊,应急食品! 左钰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吃的?没有带在身上,不过我知道蒙德城里哪家餐馆的东西最好吃。”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派蒙亮晶晶的眼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道:“特别是那家的蜜酱胡萝卜煎肉和渔人吐司,味道绝了!” “唔啊!”派蒙果然上当,口水差点流出来,小手捂着肚子,“真的吗?有多好吃?” “非常非常好吃。”左钰一本正经地回答,同时盯着派蒙说道:“好吃到……嗯,就像是最好的应急食品一样美味!” “喂!!”派蒙看着左钰盯着自己,意识到应急食品居然说的是她,瞬间炸毛,小拳头挥舞着,“我不叫应急食品!我是派蒙!” 荧看着气鼓鼓的派蒙和一脸坏笑的左钰,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眼中那丝警惕淡去了不少。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左钰见好就收,赶紧安抚,“别生气了,派蒙。等回到蒙德城,我请你吃大餐,想吃多少点多少,怎么样?” “哼!”派蒙扭过头,“这还差不多!要说话算话哦!” “一定一定。”左钰笑着保证。 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荧主动开口问道:“左钰,你也是来调查这附近奇怪的能量波动的吗?” “能量波动?”左钰假装疑惑,原剧情里有着断码,看来不光派蒙的提醒,荧自己也察觉到了七天神像里蕴含的元素里了。 很快,在派蒙的提醒下,荧将手贴在了神像的支柱上。 七天神像,忽然散发出柔和的青色光芒。 光芒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其中一丝径直没入了荧的身体。 荧惊讶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一缕青色的风元素能量正在缓缓凝聚、盘旋。 “这是……风的力量?”她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派蒙也围着她飞来飞去,惊叹道:“哇!荧!你好像能使用元素力了!看来你只要触碰神像,就能获得风元素力呢。” 左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 果然,和风神像共鸣,获得了风元素力。 “真是不可思议……”荧感受着体内流淌的新力量,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看来,你和风元素很有缘分呢。”左钰适时地说道,“要不要试试这股新力量?” “怎么试?”荧看向他。 左钰抬手指了指不远处,隔着一些稀疏的树木,能隐约看到几簇篝火和晃动的简陋棚屋轮廓。“那边好像有个丘丘人的小营地,看着数量不多。正好,拿它们试试你这新获得的力量怎么样?放心,我给你看着点。” 本来按照原剧情应该是出现机制水史莱姆让玩家练手的,但由于这段时间左钰经常东跑西跑做任务,这几只水史莱姆早就成为史莱姆粘液被左钰上交任务了。 荧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目光在远处的营地停留了几秒。她握了握刚刚凝聚出风元素力的手,掌心还有些微麻的奇异感觉。片刻的犹豫后,她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些跃跃欲试的光彩:“好!” 派蒙立刻紧张兮兮地凑到荧身边:“荧,你要小心啊!丘丘人虽然笨,但打人还是很疼的!” “嗯,我知道。”荧应了一声,三人便放轻脚步,借着草丛和树木的掩护,悄悄向营地摸去。 靠近了才看清,营地确实不大,篝火旁围坐着三个普通的丘丘人,正无所事事地用木棍拨弄着火堆,发出意义不明的“呀呀”声。还有一个身材稍壮些的,靠在一旁打盹,手里还握着一面粗糙的木盾。 “就这几个,看起来不难对付。”左钰低声评估道,同时在心里盘算,自己这点hp够不够应付突发状况。 “交给我吧!”荧压低声音,眼神专注地锁定那个持盾丘丘人。她回想着刚才接触神像时涌入脑海的知识,以及体内那股流动的、温和却充满力量的风元素。她尝试着将这股力量引导至掌心,动作还有些生涩。 “风涡剑!” 随着一声略带紧张的低喝,一团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旋在她掌中凝聚、压缩,然后猛地向前推出! 那道风旋离手后迅速扩大,虽然规模远不如琴团长那种挥手间卷起狂风的气势,但速度极快,旋转着精准地撞向那个还在打盹的持盾丘丘人! “ya?!”持盾丘丘人被惊醒,刚想举盾,就被风涡剑整个卷了起来!木盾在半空中就被撕扯得七零八落,丘丘人本身更是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甩飞出去,“嘭”地一声砸在几米外的草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哇!成功了!荧你好厉害!”派蒙激动地小声欢呼。 左钰也看得眼睛一亮,暗自点头。不愧是主角待遇,第一次用技能就有这效果,比他当初练习“gardiu leviosa”让小树枝飘起来可强太多了。 营地里剩下的三个丘丘人被这变故彻底激怒了,丢下火堆旁的木棍,怪叫着朝荧冲了过来,步伐杂乱,却带着一股凶悍之气。 荧没有退缩,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单手剑已经紧握。面对冲来的敌人,她侧身躲过第一个丘丘人的挥击,同时手腕一转,剑锋带起细微的风刃,划过对方的腿部。 “ya!”那丘丘人吃痛,动作一缓。 荧没有恋战,脚步灵活地移动,风元素力在她周身形成微弱的气流,让她闪避的动作比寻常人更加轻盈。她一边与两个丘丘人周旋,一边寻找着攻击的机会。 左钰站在后方不远处,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似悠闲,实则精神高度集中。他没有立刻插手,想看看荧的极限在哪里。她的战斗本能确实惊人,虽然技巧粗糙,对元素力的运用也只是初步掌握,但反应速度和对时机的把握都远超常人。 就在这时,一个丘丘人瞅准空档,绕到了荧的左侧后方,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木棒,看样子是想偷袭。 荧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正要转身格挡,但另一个丘丘人的攻击也同时到了面前,让她一时间难以兼顾。 就是现在!左钰眼神一凝,插在口袋里的右手食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精神力瞬间集中。 【昏昏倒地!】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魔力波动精准地命中了那个试图偷袭的丘丘人。那家伙高举的木棒顿在半空,眼神瞬间变得呆滞涣散,然后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发出一声闷响。 【hp:443450】。嗯,消耗3点,救场成功,还很隐蔽。左钰心里默默记账。 荧只感觉侧后方的威胁突然消失,她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但战斗的本能让她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她不再理会那个倒地的家伙,集中精力,手中长剑带着风元素力,干净利落地格挡开正面敌人的攻击,顺势一剑刺出,解决了最后一个站着的丘丘人。 整个战斗过程其实很短暂,前后不过一分多钟。 “呼……”荧拄着剑,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上却带着战斗后的红晕和难以掩饰的兴奋,“感觉……还挺顺手的。” “岂止是顺手!简直太厉害啦荧!”派蒙立刻飞过来,绕着她转圈圈,“第一次使用元素力就能打败这么多丘丘人!你好棒!” “确实很出色。”左钰也走了过来,由衷地称赞,“反应很快,力量控制得也不错,你的战斗天赋相当高。”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带着点玩笑的口吻:“看来以后蒙德城的冒险家委托,要被你抢走不少了。” 就在这时,天空毫无征兆地被巨大的阴影笼罩,光线急速黯淡下去。 一股强横无比的狂风凭空生成,猛烈地席卷过湖畔,吹得周围的树木发出痛苦的呻吟,枝叶狂舞,仿佛随时都会折断。湖面瞬间波涛汹涌,拍打着岸边。 荧和派蒙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吹得连连后退,左钰也赶紧稳住身形,下意识地护住了脸。 三人同时抬头,视线穿过被风搅乱的空气。 一头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青色巨龙,正撕裂云层,从他们头顶极近的距离呼啸而过! 巨大的龙翼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投下的阴影让地面陷入短暂的昏暗。每一片龙鳞都反射着云层缝隙中透出的微光,带着一种冰冷而威严的质感。一股无形的威压随着巨龙的飞过而降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沉重得让人难以呼吸。 “那……那是什么怪物啊?!”派蒙吓得尖叫一声,直接化作一道白光,“嗖”地一下躲到了荧的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荧也仰着头,脸上血色褪尽,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对于失去记忆的她来说,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生物,那份来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让她心跳失控。 特瓦林!风魔龙!真的是风魔龙! 左钰心脏咚咚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虽然他知道剧情里有这一幕,但游戏画面里的特瓦林和眼前这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相比,简直就是模型玩具!这尺寸,这气势,这迎面而来的压迫感。 巨龙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地面上这三个渺小的存在,它庞大的身躯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径直朝着低语森林的方向飞去,很快就被茂密的树冠遮挡,消失不见。 狂风骤歇,只留下被吹得七零八落的枝叶和仍在荡漾的湖水。 “刚……刚才那个……是龙吧?真的是龙吗?”派蒙从荧背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声音依旧发颤,还带着哭腔。 “嗯。”荧放下微微发麻的手臂,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中除了惊惧,更多的是探究。 左钰用力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显得平静:“看它飞去的方向,好像是低语森林那边。我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他指了指巨龙消失的方向,心里却在想:来了来了,主线剧情的开端,必须跟上! “跟过去?!”派蒙又叫了起来,“你没看到它有多大吗?万一它不高兴,一口把我们吞了怎么办?” 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森林的方向,握紧了剑。那头巨龙,给她一种奇异的感觉,并非纯粹的凶恶。 左钰趁机补充:“也许它受伤了?或者……它出现在这里,可能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这么放着不管,总觉得不太对劲。” 荧和派蒙对视了一眼,好奇心和对未知的探求最终压过了恐惧。 “好!我们跟上去看看!”荧做出了决定。 三人不再犹豫,立刻动身,朝着特瓦林消失的方向快步追去,脚步放得很轻,带着十二分的小心。 穿过星落湖畔相对开阔的草地,一踏入低语森林的范围,周围的光线立刻暗淡下来。高耸入云的树木枝繁叶茂,交错的树冠如同华盖,将大部分阳光隔绝在外,只有零星的光斑顽强地穿透缝隙,落在布满落叶的地面上。 森林里安静得可怕,平日里叽叽喳喳的鸟鸣、虫豸的窸窣声全都消失了,只剩下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但这风声也似乎比平时更低沉,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肃杀和紧张。 他们放慢了脚步,尽量利用粗大的树干和茂密的灌木丛隐藏身形,凭借着左钰对剧情的记忆和对方向的判断(他总不能说自己知道路),小心翼翼地向森林深处前进。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就在他们越发感觉气氛压抑的时候,前方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很轻柔,像是在低语。 三人立刻停下脚步,互相打了个手势,悄无声息地躲到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粗壮大树后面,屏住呼吸,慢慢探出头去,观察前方的动静。 只见前方不远处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林中空地。那头先前让他们心惊胆战的巨大青色巨龙,此刻正安静地匍匐在地上,巨大的头颅低垂着,似乎带着某种疲惫或悲伤。 而在巨龙面前,站着一个身影。那是个少年,穿着一身鲜亮的绿色衣物,披着同色的披风,头上戴着一顶别致的绿色贝雷帽,帽子上还插着一朵塞西莉亚花。 少年手中拿着一把造型古朴奇特的竖琴,正对着庞大的巨龙轻声说着什么,声音温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抚平伤痛的韵律,还有一丝淡淡的忧伤。 温迪!真的是他!风神巴巴托斯! 左钰的心脏再次猛地一跳,比刚才看到巨龙时还要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 剧情的齿轮,伴随着这风中的低语,正式开始转动了。 第6章 怎么搞的,特瓦林居然攻击我们? 左钰两人一漂浮物屏息凝神,又悄悄往前挪动了几步,躲在一簇茂密的灌木后,看得更加真切了。 那头巨大的青色巨龙,特瓦林,正疲惫地匍匐在一块嶙峋的岩石上,巨大的龙翼收拢在身侧。 最为触目惊心的,是它宽阔脊背靠近颈部的位置,镶嵌着两个深紫色的、如同扭曲晶簇般的圆锥形物体,散发着不祥而混乱的气息,微微搏动,仿佛有生命一般,显然在持续侵蚀着巨龙的精神。 而在巨龙低垂的头颅前,那个绿衣少年正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特瓦林粗糙的鼻尖。 少年的装束十分特别,翠绿的短裤和白色丝袜,上身是带有花边的白色衬衣和束腰马甲,外面罩着一件同样翠绿的披风,边缘绣着金色的纹路。 他头上那顶绿色的贝雷帽歪向一侧,帽檐别着一朵娇嫩的塞西莉亚花,几缕墨蓝色的发辫垂落在肩头,衬得他面容清秀,带着一丝精灵般的狡黠与诗人的忧郁。 “别害怕……是我……”温迪的声音轻柔得如同风拂过琴弦,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痛苦会过去的,再忍耐一下……” 特瓦林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似乎在回应,又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就在这时,荧体内那刚刚获得的、还未完全掌控的风元素力,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与匍匐的巨龙和眼前的少年之间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 一丝淡青色的光芒不受控制地从荧的掌心溢出,如同风中的萤火,转瞬即逝。 尽管这反应微乎其微,几乎难以察觉,但对于力量层次远超凡人的风神与风龙而言,却如同黑夜中的灯火般明显。 温迪抚摸的动作猛地一顿,碧绿的眼眸瞬间锐利起来,猛地转向荧他们藏身的方向。 特瓦林更是发出一声夹杂着痛苦与愤怒的咆哮,猛地抬起了巨大的头颅,暗红色的龙瞳死死锁定了那丝风元素溢出的源头! 与左钰记忆中游戏剧情里特瓦林直接受惊飞走不同,这一次,被那紫色结晶影响,本就混乱狂躁的巨龙,在感受到陌生的、同源却又不同的风元素后,狂怒瞬间压倒了警惕! “吼——!!!” 震耳欲聋的龙吼声几乎要撕裂空气,特瓦林猛地张开巨口,一团高度压缩、旋转肆虐的青色风元素能量球瞬间凝聚,带着毁灭性的气息,朝着左钰、荧和派蒙藏身的位置疾射而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狂风未至,凌厉的风压已经刮得人脸颊生疼,周围的树木瞬间被压弯了腰! “不好!”派蒙那点小小的勇气瞬间蒸发,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她下意识想躲,身体却像被冻住了一样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毁灭性的风暴扑面而来。 荧的瞳孔猛地收缩,几乎缩成了一个针尖。她身体的本能快过思考,下意识就想侧身挡在派蒙前面,同时拼命调动体内那股刚刚熟悉起来的风元素力。然而,那力量细微得如同溪流,面对眼前这如同山洪海啸般的攻击,根本不值一提,绝望感瞬间攫住了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甚至来不及思考会不会暴露什么,左钰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将荧和派蒙完全护在了自己身后。这半年来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的经历,让他的反应速度远超从前。不需要犹豫,身体已经做出了选择。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高度集中,几乎是意念一动,早已烂熟于心的咒语就在脑海中炸响,右手条件反射般向前疾伸,掌心对准了那呼啸而来的能量球! “盔甲护身!” 空气在他身前骤然扭曲,一道近乎透明、却又带着实质感的淡蓝色光盾凭空浮现,迅速扩展成一个覆盖了三人的半圆形屏障。屏障表面流动着微光,隐约能看到一些急速闪烁、难以辨认的能量纹路,坚实地横亘在死亡风暴与他们之间。这一瞬间的魔力抽取让他脑海里的hp数值猛地一跳。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几乎要刺穿耳膜,狂暴的风元素能量球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面看似脆弱的魔法屏障上。撞击点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屏障如同被重锤敲击的玻璃,剧烈地震颤起来,表面荡漾开一圈圈急速扩散的能量涟漪,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和细微的“咔嚓”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巨大的冲击力透过屏障传递过来,左钰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狠狠推在自己身上,双脚不由自主地向后滑行,在松软的泥土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他咬紧牙关,手臂肌肉绷紧,死死维持着魔力输出,额角甚至渗出了冷汗。 【hp:445… 420… 401… 230450】!脑海中代表法力值的血条疯狂闪烁,急速下降了一大截才终于稳定下来。左钰心里暗骂一声,这风龙的随手一击威力也太离谱了,差点把他的蓝条清空!这要是再来一下,自己怕不是要当场表演一个“法力耗尽,原地去世”? 终于,肆虐的能量渐渐平息。逸散的狂风依旧在林间呼啸,卷起无数落叶和断枝,噼里啪啦地打在屏障上,然后才缓缓消散。左钰面前的屏障也变得暗淡了许多,表面的光芒忽明忽灭,但终究是挺了过来,没有破碎。他撤去屏障,微微喘着气,手臂有些发麻。 他身后,派蒙还紧紧闭着眼睛,小小的身体抖个不停。荧则是怔怔地看着左钰的背影,又看了看刚才风暴肆虐过、一片狼藉的地面,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要完了。 远处的树下,原本准备出手干预的绿衣少年停下了动作,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目光落在左钰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和好奇。这股力量……不是元素力,也不是深渊的能量,倒像是……某种从未见过的古老技艺? 一击不中,特瓦林似乎更加暴躁,但背上那两块紫色结晶散发出的不祥光芒也随之变得更加强烈,它痛苦地甩了甩头,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猛地振动巨大的龙翼,卷起一阵狂风,庞大无比的身躯拔地而起,迅速消失在浓密的森林上空。 温迪原本看到特瓦林攻击时,眼中闪过一丝惊怒,几乎就要出手干预。 但当他看到左钰及时撑起的那个奇特屏障,成功挡下了攻击,确保了三人安全后,他紧绷的神情微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左钰他们所在的方向,那眼神复杂难明,似乎带着探究、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下一秒,他的身影便如同融入风中一般,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原地,只留下一片被风吹动的塞西莉亚花瓣,悠悠飘落。 风暴骤然平息,只剩下被肆虐过的林地和三人剧烈的心跳声。 “刚……刚才……吓死我了……”派蒙拍着胸口,声音还有些发抖,小脸煞白。 荧也心有余悸地看着左钰和他身前那道正在缓缓消散的魔法屏障,眼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左钰,你刚才那个……” “回头再说。”左钰深吸一口气,刚才那一下消耗了他近七十点hp,精神力也有些疲惫,但他强作镇定,“先去看看那边。” 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特瓦林刚才匍匐的那块巨大岩石。 岩石表面还残留着巨龙爪印的划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狂躁而悲伤的气息。 “刚才那个绿头发的家伙,还有那头龙……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派蒙绕着岩石飞了一圈,好奇地问,“为什么那头龙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那头龙,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荧指着岩石上残留的一些细微的紫色粉末,“你看,和它背上那个东西散发的气息很像。” “嗯,那头龙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而那个绿衣服的少年,好像是在试图安抚它。”左钰接口道,尽量让自己说的话听起来像是基于观察的推断,“不过,他们好像都对我们的出现很警惕。” 就在这时,荧的目光被岩石缝隙中的一点红光吸引。 “这是什么?” 她走上前,拨开一些碎石和苔藓,一枚晶莹剔透、如同巨大泪滴般的深红色结晶体静静地躺在那里,足有半个派蒙那么大。 结晶体内部仿佛有暗红色的光芒在缓缓流动,散发着一股与刚才特瓦林背上紫色晶簇相似,却又更加纯粹、更加深沉的不祥气息。 “哇!好漂亮的石头!”派蒙凑近了看,眼睛亮晶晶的,“不过……感觉有点怪怪的。” 荧伸出手,想要触摸那枚结晶。 “小心点,荧!”派蒙紧张地提醒。 荧的手指轻轻碰触到结晶表面,一股冰凉却并不刺骨的触感传来。 那股不祥的气息似乎萦绕在结晶周围,但并没有对她产生任何负面影响。 她尝试着调动体内的风元素力去接触,也没有任何排斥反应。 左钰也走上前,仔细观察着这枚结晶。 这应该就是特瓦林的泪滴结晶了。 他也能感受到那股压抑的气息,但同样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看来这东西只对普通人或者意志不坚者有负面影响,对拥有特殊力量(比如主角光环或者系统外挂)的人似乎无效,以后是因为他和荧都来自世界之外,所以不受深渊力量的影响? “这东西……虽然感觉不太舒服,但好像没什么危险。”荧收回手,有些迟疑。 “那我们要不要把它带走?”派蒙提议道,“说不定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呢?也许能帮到那头龙?” 荧看向左钰,征询他的意见。 左钰想了想,点头道:“带着吧。这东西出现在这里,肯定和刚才那头龙有关。也许以后能弄清楚它的来历和作用。” 荧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巨大的红色结晶体捧了起来,收入了自己的行囊中。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左钰环顾了一下四周,“我们还是尽快回蒙德城吧,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骑士团。” 荧和派蒙都表示同意,刚才的遭遇实在太过惊险,还是回到安全的城市里比较好。 三人整理了一下,辨认了方向,便踏上了返回蒙德城的路。 一路上,派蒙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的巨龙和绿衣少年,荧则不时会看一眼身旁的左钰,显然对他刚才施展的奇异能力充满了好奇。 左钰则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剧情,以及如何更自然地融入其中。 就在他们快要走出低语森林,看到蒙德城模糊轮廓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呵斥从前方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警惕。 “站住!前面的人,停下接受检查!” 循声望去,只见林间小道的拐角处,一个耀眼的红色身影双手叉腰,挡住了去路。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在她栗色的双马尾和标志性的兔耳头饰上。正是西风骑士团的侦察骑士,安柏。她显然是在执行巡逻任务,神情严肃,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他们三人,尤其在看到风尘仆仆、神色还有些紧张的荧和漂浮着的派蒙时,眉头微微蹙起。 “安柏!”左钰看到是熟人,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下来,连忙抬手挥了挥,“别紧张,是我们!” 安柏定睛一看,认出了左钰,脸上的警惕瞬间融化,转为熟悉的开朗和一丝惊讶:“左钰?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可疑人员呢!刚才那阵怪风和龙吼,你们也听到了吧?没遇到什么危险吧?咦?这两位是……” 她的目光好奇地落在荧和派蒙身上。荧下意识地往左钰身后靠了靠,派蒙则躲得更彻底,只露出半个脑袋。 “给你介绍一下,”左钰笑着侧身,将身后的两人让出来,“这位是荧,一位刚到蒙德的旅行者。这是她的旅伴,派蒙。”他又转向有些拘谨的荧和派蒙,“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安柏,西风骑士团最好的侦察骑士,也是我的好朋友。” “你们好呀!我是安柏!”安柏立刻恢复了热情洋溢的样子,对着荧露出大大的笑容,然后视线在小小的派蒙身上转了一圈,好奇地歪了歪头,“这个小家伙……长得好特别啊。荧,她是你的宠物吗?会说话的宠物?” “喂!都说了我不是宠物!我是派蒙!最好的伙伴!”派蒙立刻从荧身后飞了出来,气鼓鼓地叉着腰抗议,声音尖尖的。 左钰强忍着笑意,凑到安柏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说道:“不是宠物,是应急食品。” “噗——”安柏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着眼前这个气得脸颊鼓鼓、上下漂浮的小家伙,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都在抖,“应急食品?!哈哈哈……你好呀,应急……啊不,派蒙!” 派蒙在空中气得直跺脚,绕着安柏飞来飞去:“太过分了!你们两个都欺负我!” 一番笑闹,先前因巨龙出现而带来的紧张和陌生感消散了不少。气氛变得轻松融洽起来。 安柏很快收敛笑容,神色重新变得认真:“说正事,左钰。刚才那动静太大了,琴团长肯定也注意到了。你们在森林里到底遇到了什么?” 左钰定了定神,开始叙述。他简单描述了在星落湖感受到奇怪能量,随后在低语森林遭遇巨龙袭击的经过,着重强调了那头青色巨龙的攻击性和他们死里逃生的惊险,但巧妙地隐去了绿衣少年温迪的存在以及那枚捡到的红色结晶的细节。他知道这些信息暂时还不适合透露给安柏。 安柏越听眼睛瞪得越大,小嘴微张:“风魔龙?!你们真的遇到了风魔龙?还被它攻击了?!天哪!”她立刻紧张地从头到脚打量左钰和荧,“你们没受伤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们没事,多亏了左钰及时出手。”荧看了一眼身旁的左钰,语气十分真诚。刚才那道屏障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嘿,小场面,小场面。”左钰不在意地摆摆手,心里却默默计算着刚才挡那一下消耗的hp,有点肉痛,还好hp会缓慢恢复,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系统的设定,hp无论消耗多少,睡一觉起来就回满了。 “看来最近蒙德城外是越来越不太平了。”安柏神情凝重,握紧了拳头,“不行,这件事太严重了,我们必须立刻赶回骑士团,向琴团长详细报告。不过……”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旁边不远处,一片林木掩映下,隐约可见几簇篝火和晃动的人影,伴随着丘丘人特有的咿呀怪叫。“在那之前,先把这些碍事的家伙清理掉!正好,也让我们的新朋友见识一下西风骑士的箭术!”她说着,已经反手握住了背上的猎弓,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荧听到要战斗,几乎是本能地握紧了手中的剑柄,刚刚获得风元素力的身体似乎还有些跃跃欲试。 “好耶!让那些坏家伙尝尝荧的厉害!”派蒙立刻忘了刚才的不快,挥舞着小拳头在空中给荧加油助威,顺便补充道,“当然,还有安柏的!” 左钰看着这临时组成的“讨伐小队”,笑了笑:“乐意奉陪。”正好试试熟练级魔法的实战效果。 于是,四人不再耽搁,迅速调整状态,借着树木和灌木的掩护,悄然向那片丘丘人营地摸去。营地不大,只有五六个丘丘人,其中一个拿着简陋的弩,还有一个举着粗糙的木盾。 “我先来!”安柏低喝一声,率先发难。她动作迅捷地拉开弓弦,一支缠绕着火焰的箭矢瞬间射出,如同赤红的流星,精准地钉在持盾丘丘人的脚边! 轰! 火焰爆开,冲击波将那个反应不及的丘丘人掀翻在地,木盾也被炸裂了一角。 “ya!”营地里的丘丘人顿时炸开了锅,怪叫着朝他们冲来。 “风涡剑!”荧紧随其后,娇喝一声。她将新掌握的风元素力汇聚于剑尖,向前挥出。一道青色的气旋呼啸而出,虽然范围不大,但成功卷起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普通丘丘人,让它暂时失去了平衡。 左钰站在稍后的位置,看似随意,实则精神高度集中。他看到那个持弩丘丘人已经举起了弩,瞄准了正在施法的荧。他眼神一凝,插在口袋里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除你武器!】 一道极其微弱、几乎看不见的红光瞬间闪过,精准地击中了丘丘人手中的弩。【hp:232450】。那把简陋的弩箭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扯,脱手飞了出去,掉进旁边的草丛里。持弩丘丘人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一脸茫然。 安柏的第二支箭已经射到,直接命中那个发愣的丘丘人胸口,将它射翻。 剩下的丘丘人更加狂躁,挥舞着木棒冲了上来。荧有些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迎了上去,手中的剑带着风元素力,与敌人周旋。安柏则不断拉弓射击,提供远程火力压制。 一个丘丘人绕到荧的侧面,举起木棒砸下。荧察觉到危险,正要格挡,却被正面另一个丘丘人缠住。就在这瞬间,左钰脚尖看似随意地一踢,一颗小石子精准地飞出,撞在偷袭丘丘人的脚踝上。【hp:231450】(伪装成物理攻击的漂浮咒微操)。那丘丘人脚下一绊,“哎呀”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荧抓住机会,反手一剑解决了正面的敌人,然后回身一记利落的斩击,结果了那个刚爬起来的倒霉蛋。 派蒙则在空中飞来飞去,对着剩下的丘丘人指指点点,大声嚷嚷:“这边!打这边!笨蛋丘丘人,荧在你后面啦!哎呀,你好慢啊!”成功吸引了不少仇恨,虽然没什么实际伤害,但干扰效果拔群。 很快,最后一个丘丘人也被安柏精准的箭矢射倒在地。 营地被迅速清理干净,只留下几缕青烟和满地狼藉。 “搞定!效率真高!”安柏帅气地甩了甩弓,将其背回身后,然后走到荧面前,毫不吝啬地夸奖道,“荧,你真的很厉害啊!第一次来蒙德就能和丘丘人战斗得这么熟练,比很多刚加入的骑士团新兵都强!” 荧被夸得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对安柏的好感也增加了不少。 经过这场短暂而高效的战斗,四人之间的陌生感彻底消失,仿佛已经并肩作战了许久。 在安柏的带领下,他们终于走出了低语森林的边缘,踏上了通往蒙德城的宽阔石板路。 远方,巨大的风车在和风中悠悠转动着叶片,发出低沉而富有韵律的吱呀声。自由之都的城墙和尖顶建筑在夕阳的余晖中勾勒出温暖而宁静的轮廓。 第7章 什么,可以使用魔杖了? 夕阳的最后一抹金辉懒洋洋地洒在蒙德城巨大的风车叶片上,伴随着低沉而富有韵律的吱呀声,空气里混合着麦酒的甜香和猎鹿人餐馆飘来的烤肉味。 踏上城门口那坚实厚重的石板路,望着城门卫兵熟悉的身影和街道上渐渐多起来的行人,左钰、荧和派蒙几乎同时松了口气。刚才在森林里的惊魂一刻仿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此刻回到这片安宁的港湾,紧绷的身体才真正放松下来。 安柏伸手热情地拍了拍荧的肩膀,笑容灿烂:“欢迎来到蒙德城,自由之都!为了庆祝我们新朋友的到来,也为了感谢你们刚才帮忙清理了那些碍事的丘丘人,我决定……”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个有点狡黠的笑容:“请你们吃顿大餐!猎鹿人的招牌菜,管够!” “哇!大餐!”派蒙的兴奋做了个后空翻,刚才被巨龙吓破胆和被叫做“应急食品”的不快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眼睛亮得像淬了水的星星,“真的吗?可以点好多好多好吃的吗?渔人吐司!蒙德烤鱼!还有堆高高!” “当然!”安柏豪爽地一挥手,像个凯旋归来的将军,“想吃什么点什么!保证让派蒙你吃个够!” 荧看着活力四射的安柏和已经开始盘算菜单的派蒙,嘴角也不自觉地弯起,旅途的疲惫和刚才的惊悸似乎都被这温暖的氛围冲淡了不少。 安柏转头看向左钰:“左钰,你也一起来吧?人多热闹。” 左钰笑了笑,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臂——刚才硬扛风龙吐息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退。“我就不去了。刚完成一个挺麻烦的委托,紧接着又碰上那档子事,精神有点透支,得先回去休整一下。”他感受着体内缓慢恢复的hp,刚才那一下【盔甲护身】消耗巨大,现在还有些空落落的感觉,确实需要休息。 他记得安柏之前也热情地提议过要送他一个风之翼,说是冒险家的必备工具。不过他当时找理由婉拒了,开玩笑,系统可是提示过,只要升到20级,他就能解锁附魔扫帚飞行功能,那玩意儿可比风之翼自由多了,还不用担心爬高飞一半没体力摔成肉饼。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安柏理解地点点头,没再坚持,“看你脸色是有点差。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她转向荧和派蒙,“荧,派蒙,那我们走!我先带你们在城里稍微转转,熟悉一下环境,然后就直奔猎鹿人!” “好耶!出发!去吃大餐咯!”派蒙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绕着安柏飞了两圈,然后一马当先朝着城中心的方向飞去。 荧临走前,回头看了左钰一眼。那眼神里除了感激,似乎还藏着几分对刚才那道蓝色屏障的好奇和探究,不过她没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也快步跟上了安柏。 看着她们三个——一个活泼热情,一个好奇安静,还有一个飞来飞去的小话痨——逐渐远去的背影,左钰转身,朝着自己临时租住的小屋方向走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一边走,一边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星落湖边的初遇,荧触碰神像获得风元素力,森林中与温迪和特瓦林的意外遭遇,还有那几乎耗尽他大半法力值的惊险一挡。剧情开始了,但似乎又有些不同,特瓦林竟然直接攻击了他们……是因为荧的风元素力刺激?还是因为自己的出现? 他下意识地感应了一下体内的hp,大概恢复到了400左右,缓慢但稳定地增长着。这次升级解锁的【盔甲护身】确实是保命神技,但消耗也着实惊人。看来以后得更谨慎地使用魔法,尤其是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不过,【障碍重重】、【昏昏倒地】、【除你武器】这些小咒语在清理丘丘人时倒是挺顺手,消耗也不大,隐蔽性还高。 不知道可莉现在是不是又被关禁闭了……下次去看她的时候,得想想带点什么新鲜的“涂鸦清理工具”过去。想着那个精力旺盛的小家伙,左钰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些。 蒙德城的夜晚渐渐降临,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火。他的提瓦特生活,似乎因为这对新来的旅行者的加入,即将变得更加波澜壮阔了。 这半年来,靠着勤勤恳恳地接取委托,他也攒下了一笔不小的摩拉,在蒙德城一个相对安静的街区租下了一栋两层的小房子,告别了骑士团提供的临时宿舍。 当初搬家的时候,场面还挺热闹。 菲谢尔和奥兹全程用她们那套独特的语言体系指挥着搬运(虽然大部分时间是奥兹在翻译),班尼特则不负众望地在门口平地摔了一跤,差点把左钰新买的花瓶送走。 凯亚队长也来了,笑眯眯地帮着搬了些零碎东西,眼神里却总带着探究。 最让左钰印象深刻的是诺艾尔,那位兢兢业业的骑士团女仆。 她看到那个崭新的、颇为沉重的沙发时,只是轻轻挽起袖子,说了句“交给我吧,左钰先生”,然后就……一个人,轻轻松松地把沙发从家具店一路扛了回来,脸不红气不喘。 当时左钰和帮忙的朋友们都看傻了,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回到熟悉的小屋,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左钰将自己扔到柔软的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面对风魔龙的那一下【盔甲护身】,消耗了他近七十点hp,精神力现在还有些空荡荡的感觉。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开始查看系统面板。 【姓名:左钰】 【等级:lv19】 【hp:383450 (恢复中…)】 【掌握世界体系:哈利波特(熟练级)】 【可用咒语:荧光闪烁, 悬浮咒, 修复咒, 昏迷咒, 盔甲护身, 火焰熊熊, 清理一新, 障碍重重, 除你武器……】 【特殊能力:提瓦特伙伴支援系统(低星命座效果随机触发)】 【物品栏:嘟嘟可故事集(已赠送),少量摩拉,杂物若干】 【下一等级(lv20)奖励预览:解锁《魔兽世界》魔法体系(入门级),解锁《哈利波特》世界特殊物品——死亡三圣器(部分功能受限)】 看到等级奖励预览,左钰几乎是立刻就清醒了。 《魔兽世界》的魔法体系! 虽然只是入门级,系统还贴心地标注了几个基础法术示例:变形术(变羊)、火球术、寒冰箭……这些曾经只存在于另一个世界游戏里的技能,现在居然有机会掌握!他几乎能想象出把一个冲过来的丘丘暴徒变成一只咩咩叫的绵羊时的滑稽场面,或者是指尖凝聚出炽热的火球轰向敌人营地。这可比单纯的“昏迷咒”或者小范围的“火焰熊熊”用途广泛多了,控制、伤害、远程打击,手段一下子丰富了不少! 但真正让他心脏漏跳一拍,连呼吸都屏住的,是后面那行字——死亡三圣器! 这名字……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连忙集中精神,点开那条奖励的详细介绍,文字如同烙印般刻入脑海。 【老魔杖(lv20可用):传说中威力最强的魔杖。装备后,施法速度提升,所有咒语hp消耗降低50,法术威力获得显着增强。】 hp消耗降低……50?! 左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刚才因为硬扛特瓦林吐息而感到的精神疲惫和法力空虚感瞬间被冲散了大半!他立刻回想起不久前在森林里,【盔甲护身】发动时那如同决堤般狂泄的hp值——从接近满值的450掉到230,仅仅一击就消耗了近220点!如果当时特瓦林再来一下,后果不堪设想。 可有了老魔杖,同样的防御咒语,消耗将直接减半!只需要100多点hp!这意味着他的持续作战能力、面对强敌时的生存几率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不仅仅是提升,这简直是质变!以后再也不用抠抠搜搜地计算着每一次施法的消耗了! 而最重要的是,使用魔杖,他帅啊!!! 左钰的目光继续下移。 【隐身衣(lv20可用):覆盖后可使使用者隐形,效果与原着描述一致。注意:无法完全屏蔽特殊感知或范围性探查魔法。】 隐形!这同样是梦寐以求的能力。无论是潜入危险区域进行侦查,还是在不敌时悄无声息地脱离战场,甚至……嗯,下次去看可莉的时候,也许能用它悄悄清理掉墙上的涂鸦,给琴团长一个“惊喜”? 想到这里,他不禁扯了扯嘴角。 最后,是复活石。 【复活石(lv60可用):传说中能将逝者带回人间的石头。使用条件:等级达到lv60,一次性耗尽当前所有hp(法力值),使用者将陷入七天沉睡。效果:可复活指定目标一人(包括但不限于人类、仙人、魔神),复活对象状态视其死亡时间与灵魂完整度而定。】 lv60……一次性耗尽所有hp……陷入七天沉睡……代价极其高昂。 但看到“效果”那一栏时,左钰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仿佛被重锤击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复活……指定目标一人……包括……仙人、魔神?! 归终……魈那些逝去的夜叉同伴……雷电真……稻妻那位令人惋惜的狐狸宫司…… 一个个只存在于提瓦特传说与历史中的名字,带着无尽的遗憾与悲伤,不受控制地涌入他的脑海。这些逝去的生命,那些无法挽回的悲剧,竟然……有了被改写的可能? 这已经不是“强大”能够形容的了。这简直是……触及了这个世界根基的力量! 虽然lv60的目标看起来遥不可及,代价也沉重到难以想象,但这无疑给了他一个从未敢奢望过的可能性。 这块石头,是超越一切的终极底牌! 胸腔里那颗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之前的疲惫感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近乎战栗的渴望。 干!必须往死里肝! 为了那能极大提升续航的老魔杖!为了那功能多样的隐身衣!更为了那遥远却承载着无限希望,足以弥补诸多遗憾的复活石! 升级!必须尽快升到20级!而且,按照这个规律,40级的时候也许可以解锁一些《魔兽世界》里的道具,不知道能不能解锁一套板甲穿穿,虽然笨重,但能保命啊。 左钰紧紧攥住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来到这个世界六个月的迷茫与不安,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最明确的方向。前方的道路注定不会平坦,但他眼中已经重新燃起了熊熊火焰。 与此同时,蒙德城的另一边。 猎鹿人的晚餐宾主尽欢。派蒙摸着滚圆的肚皮,幸福得快要飘不起来了,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蜜酱胡萝卜煎肉有多么不可思议。安柏则兴致勃勃地给荧介绍着蒙德城的风土人情,从风神像的传说讲到天使的馈赠里那位不苟言笑的酒保,还不忘推荐几家口碑极佳的小吃摊。荧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清澈的眼眸里映着餐馆温暖的灯火,对这座初来乍到的城市多了几分亲近感。左钰这个人,还有安柏,似乎都挺不错的。 饭后,安柏热情不减,拉着荧直奔飞行执照的考场。拿到《飞行指南》后,荧只是稍稍,试飞了几次,便以远超新手的流畅度轻松通过了考核。安柏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又连珠炮似的叮嘱起来:“飞行的时候一定要看准风向!千万别学我在大教堂顶上玩特技!还有,看到琴团长巡逻要赶紧绕开……咳,总之,安全第一!”看着安柏那一副“过来人”的认真表情,派蒙忍不住吐槽:“安柏你自己都被吊销好几次执照了吧?”安柏顿时脸红,强自辩解:“那、那是意外!意外!” 与安柏告别后,荧心里惦记着另一件事。她想去找左钰,告诉他自己已经安顿下来,也顺利拿到了飞行执照。更重要的是,对于之前在森林里,左钰那道挡下巨龙攻击的神秘屏障,她心里充满了感激与好奇,总觉得那个叫左钰的冒险家身上有很多秘密。 然而,就在她向派蒙打听左钰可能的住处时,天空却毫无征兆地变了脸色。刚才还算明朗的夜空,此刻像是被泼了浓墨。大片大片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沉甸甸地压在蒙德城上空,翻滚着,涌动着,彻底吞噬了月光和星辉。 风诡异地停了。 刚才还因夜市而有些喧闹的街道似乎也安静了一瞬,空气变得黏稠而沉重,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感觉不畅快。广场上喂鸽子的大爷停下了手里的面包屑,酒馆里喧哗的冒险家们也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不少居民推开窗户或走出家门,不安地仰望着头顶那片不祥的黑暗,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困惑与惶恐。 “怎么回事?” “这天色……好吓人啊……” “是不是又要变天了?可这感觉不对劲啊……” 细碎的议论声中,一股无形的、带着冰冷毁灭意味的威压,如同缓慢涨起的潮水般悄然蔓延,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座沐浴在自由之风下的城市。那感觉难以形容,并非实质的压力,却让每个人的心头都沉甸甸的,仿佛有什么沉睡了千年的庞然巨物,即将挣脱束缚,睁开它冰冷的眼睛。 派蒙害怕地躲到了荧的身后,声音都有些发颤:“荧……这、这是怎么了?感觉好可怕……” 荧抬头望着那片翻涌的乌云,握紧了刚刚获得风元素力的手,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似乎也感受到了外界的异样,隐隐有些躁动。她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但直觉告诉她,绝不是好事。 第8章 居然是至尊火弩箭,终于可以飞了! 那翻涌的乌云彻底吞噬了天光,沉甸甸地压在蒙德城上空。空气凝滞,风诡异地停歇,带来一种暴风雨前的死寂,压得人胸口发闷。紧接着,狂风骤起! 呜——!尖锐的呼啸声撕裂了宁静,如同无数怨灵在城市上空盘旋。风卷着沙石和杂物,狠狠拍打在门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街道上原本还算热闹的人群瞬间陷入恐慌,尖叫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人们抱头鼠窜,慌不择路地寻找着任何看似坚固的掩蔽之处。摊位被掀翻,旗帜被撕扯,平日里自由悠闲的蒙德城顷刻间乱作一团。 一个庞大无比的阴影猛地投下,覆盖了大半个城区,仿佛夜幕提前降临。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只见巨大的青色龙翼在低沉的云层下缓慢扇动,几乎遮蔽了视野所及的整片天空。 风魔龙特瓦林!它真的来了!比在低语森林中惊鸿一瞥时更加狂暴,更加充满毁灭的气息。 伴随着沉闷的龙吼,无数细小的龙卷风从翻滚的乌云中垂下,如同灰色的钻头,开始在城市中肆虐。它们撞击着房屋的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卷起广场的石砖和摊贩的货物,抛洒向空中;一座象征自由的风车塔楼被其中一道龙卷擦过,发出刺耳的扭曲声,叶片摇摇欲坠。自由之都,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蹂躏。 左钰几乎是在天空异变的同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那股熟悉的、带着混乱与毁灭意味的威压,让他心脏猛地一缩。“来了!剧情开始了!”他瞬间从刚躺下没多久的床上弹起,连外衣都来不及披好,直接冲出临时住所的门。脑子里飞速闪过念头:“hp 450……这点法力值够干嘛的?挡一下估计就空了!该死,要是老魔杖能用了……”他甩甩头,不再多想,毫不犹豫地朝着记忆中剧情发生的中心——蒙德大广场的方向狂奔而去,一边跑一边还得狼狈地躲避着被狂风卷起的各种杂物。 广场附近已是一片狼藉。安柏正死死拉着荧的手臂,试图在狂风中稳住两人。“抓紧我!”她大喊,声音几乎被风声吞没。 然而,一股远超之前的猛烈气流横扫而过,如同无形的大手,狠狠地将荧娇小的身体从安柏手中扯开,卷向半空。 “荧!”安柏惊呼出声,踉跄着前冲几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荧的身影被风带走,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无力。 千钧一发之际,被卷到空中的荧强忍着天旋地转的不适感,及时展开了安柏刚刚赠予她的风之翼。红色的翼面在狂风中剧烈抖动,发出猎猎声响,总算让她勉强止住了上升的势头,开始在狂乱的气流中艰难地滑翔,试图控制方向。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声音,清晰地在她耳边响起,仿佛直接在心底低语:“别害怕,陌生的旅人。” 荧心中一惊,下意识地环顾四周,除了呼啸的狂风和混乱的景象,并无他人。“是风……在和我说话?” “我是来帮你的。”那个声音继续引导着,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韵律,“集中精神,感受风的流动。看到那巨龙背上散发着不祥紫光的结晶了吗?那就是侵蚀它的痛苦根源,也是它力量失控的原因。” “瞄准它!用你刚刚获得的力量去净化它!” 荧定了定神,努力在颠簸的气流中稳住身体。她顺着声音的指引,目光穿过肆虐的风暴,牢牢锁定了特瓦林宽阔脊背上那两块如同毒瘤般搏动着的、令人不安的深紫色圆锥体。 她调动起体内那股刚刚熟悉起来的风元素力,将其汇聚于指尖。一点明亮的青色光芒亮起,在昏暗的天色下格外醒目。对着其中一块距离稍近的结晶,她猛地向前推出! 咻!一道凝实的青色风弹脱手而出,划破混乱的气流,拖曳出淡淡的轨迹,精准无比地命中了那块紫色的结晶! “吼——!!!”特瓦林发出一声穿云裂石般的咆哮,这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怒吼,而是充满了尖锐的、难以忍受的痛苦。它庞大的身体在空中剧烈地一颤,飞行的轨迹都出现了明显的晃动,被击中的那块结晶紫光急促地闪烁了几下。 左钰奔跑在混乱的街道上,脚下的石板路被狂风掀起,碎石和瓦砾四处横飞。他眼看着周围的房屋在龙卷风的肆虐下不断发出呻吟,木质的窗框被撕裂,坚固的墙壁上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一个卖水果的小摊整个被卷到半空,苹果和日落果像冰雹一样砸落。恐慌的尖叫声和风的怒嚎混在一起,震得他耳膜发疼。 他不能坐视不管!蒙德城是他这半年来落脚的地方,这里有他熟悉的人和风景。 趁着一道如同灰色巨蟒的龙卷风刚刚咆哮着移开,露出一片暂时安全的狼藉街角,他立刻停下脚步,顾不得喘口气,抬手对准旁边一栋旅店二楼、墙体几乎要塌陷的巨大裂缝。 “恢复如初!” 指尖魔力涌动,一道柔和的白光射出,精准地覆盖住那道狰狞的裂口。仿佛有无形的手在缝补,碎裂的石块和砖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行归位、融合,眨眼间,墙壁恢复了原有的平整和坚固,只留下一些崭新的痕迹。 【hp:395450】 体内那股熟悉的能量消耗感传来,但他顾不上计较。视线迅速扫过,他又锁定了不远处一家面包店被风撕开的屋顶。 “恢复如初!” 【hp:390450】 接着是钟楼一角松动的栏杆。 “恢复如初!” 【hp:385450】 连续几次施法,让他微微有些气喘。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这次的声音似乎比以往更加清脆,带着一种圆润悦耳的电子合成声,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叮咚!宿主成功在灾难中修复十处不同建筑,达成隐藏成就“灾后重建者(初级)”,获得大量经验值!】 一股庞大的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刚才施法带来的疲惫感一扫而空,甚至感觉身体都轻盈了不少!经验条猛地暴涨,直接冲破了瓶颈! 【叮咚!宿主等级提升至lv20!hp上限提升至1000!hp完全恢复!】 【解锁《魔兽世界》魔法体系(入门级)!获得基础法术:变形术(羊)、火球术、寒冰箭!】 【解锁《哈利波特》世界特殊物品——死亡三圣器(部分功能受限)!】 【获得:老魔杖(装备后,施法速度提升,所有咒语hp消耗降低50,法术威力显着增强)!】 【获得:隐身衣(覆盖后可隐形,注意特殊感知)!】 【获得:复活石(lv60可用)!】 【检测到宿主等级达到lv20,符合飞行条件,奖励特殊飞行道具:至尊火弩箭(firebolt supre)一把!】 一连串的提示音如同最绚烂的烟花般在左钰脑海中接连炸开,信息量巨大,砸得他奔跑的脚步都为之一顿,差点被一块飞来的木板绊倒。 升级了!终于到20级了! hp不仅回满,上限还突破到了1000!看来特殊等级的提升会大幅度提高法力值。而且还多了魔兽世界的法术!变形术!以后看哪个丘丘人不顺眼,直接变羊?还有火球术和寒冰箭,攻击手段丰富太多了! 但更让他心脏狂跳的是——死亡三圣器!老魔杖!所有咒语hp消耗降低50!刚才还肉痛不已的修复咒,现在用起来岂不是跟玩儿似的?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关键时刻蓝条告急了!还有隐身衣和那块遥不可及却意义重大的复活石! 等等……还有个火弩箭?!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意念快速扫过系统物品栏。 果然!在那三件散发着古老而强大气息、如同星辰般深邃的圣器虚影旁边,一根线条流畅优美、木质呈现出深沉光泽、尾部还带着精致银色符文的扫帚正静静地躺在那里!不是普通的飞天扫帚,是至尊火弩箭!传说中最快的那一款!这奖励也太及时了吧! 就在他心神激荡的瞬间,他猛地抬头,视线穿过混乱的气流,看到了天空中那个熟悉的身影。荧正驾驭着灰色的风之翼,在狂风中艰难地保持着平衡,灵巧地躲避着特瓦林无意识甩动的龙尾和散逸的风刃,同时不断凝聚风元素力,发射出一道道青色的光弹还击。她的动作很敏捷,但面对如此庞大的巨龙和恶劣的环境,显然有些吃力,好几次都险象环生。 不能再耽搁了!该轮到我了! 左钰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和决然。他立刻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把崭新的老魔杖和火弩箭! 老魔杖握在右手的瞬间,一股温和却无比强大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身体,杖身传来微微的震颤,仿佛与他体内刚刚充盈起来的魔力产生了完美的共鸣,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另一只手则紧紧握住了火弩箭冰凉坚实的木柄。 他没有丝毫犹豫,在周围惊慌失措的路人还没反应过来他拿出的是什么东西时,利落地翻身跨上火弩箭,身体微微前倾,口中念出那个曾在梦里演练过无数次的、最简单的起飞咒语: “起!” 嗖——! 火弩箭尾部的魔法符文骤然亮起,喷射出淡蓝色的、如同火焰般跳跃的光焰,没有丝毫烟尘,只有纯粹的能量推动。一股强大的推力猛地作用在他身上,将他如同离弦之箭般垂直送上天空!速度快得惊人,远超他见过的任何风之翼!地面瞬间远去,狂风迎面扑来,却被扫帚自带的无形气流隔开大半。这感觉……太爽了! 天空中,被荧接连击中痛处的特瓦林彻底暴怒了。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翻滚,带起撕裂空气的尖啸,巨大的龙首调转方向,暗红色的龙瞳死死锁定荧,张开巨口,以无匹的气势猛冲过来! “小心!”温迪的声音再次在荧耳边响起,无形的风托了她一把,让她险之又险地侧身躲过了特瓦林的致命冲撞。 然而,特瓦林庞大的身躯灵活性远超想象,几乎是瞬间就绕到了荧的身后。 它再次张开巨口,一颗比之前更加庞大、能量更加狂暴的风元素弹瞬间凝聚,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荧的后心轰去! 荧感受到了背后那令人绝望的恐怖威压,想要躲闪却已然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迅捷无比的黑影如同闪电般划破长空,瞬间挡在了荧的身后! 正是骑着火弩箭及时赶到的左钰! 他紧握着老魔杖,杖尖对准那呼啸而来的巨大风弹,眼神锐利如鹰! “盔甲护身!” 借助老魔杖的恐怖增幅,咒语几乎是瞬发! 一道比之前在森林里施展时更加巨大、更加凝实、闪耀着璀璨光芒的半球形魔法护罩骤然出现,将荧和左钰两人完全笼罩其中! 护罩表面流淌着复杂的魔文,散发出坚不可摧的气息! 【hp:9651000】 (20级开始,之前所有法术法力消耗大幅度减小,再加上老魔杖加持,一个强大的盔甲护身仅仅使用35hp) 轰——!!! 特瓦林那足以摧毁房屋的巨大风弹狠狠撞在护罩之上! 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眼的光芒! 然而,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魔法护罩只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表面的光芒流转,便将所有的冲击力尽数吸收、偏转、弹开! 巨大的风弹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被硬生生弹向了高空,最终消散于无形! 护罩内的荧毫发无伤,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近在咫尺的救援惊得瞪大了眼睛。 左钰操纵着火弩箭,稳稳地悬停在荧的身边。 “没事吧?”他侧头问道,声音在呼啸的风中显得有些模糊,但语气中的镇定清晰可闻。 荧怔怔地看着身边这个骑着扫帚、手持奇怪木棍(魔杖)的少年,一时间竟忘了回答,大脑有些宕机。 他……是怎么飞上来的?那根扫帚是什么?还有刚才那个巨大的闪光护罩…… “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左钰的声音穿透风声,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将荧从震惊中拉回现实。他目光锐利,紧盯着前方因为攻击被轻易化解而明显愣住了一瞬的特瓦林,“趁现在,继续攻击那个结晶!” 荧猛地回过神,心头无数疑问瞬间被强行压下,战斗的本能重新占据主导。她用力点了点头,不再去看身边这个突然变得既陌生又可靠的同伴,而是迅速调整风之翼的角度,将全部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特瓦林脊背上那个散发着不祥紫光的圆锥体上。风元素力再次在她手中凝聚,蓄势待发。 就是这个感觉!左钰握紧了老魔杖,杖身传来的温润感和源源不断的力量反馈让他信心倍增。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刚刚突破上限的1000点hp如同奔腾的河流,而通过老魔杖引导它们时,消耗却变得微乎其微。他毫不犹豫地举起魔杖,杖尖同样锁定了那个紫色的弱点。虽然刚解锁的魔兽法术还不敢贸然尝试,但哈利波特的咒语,在老魔杖的加持下,威力绝对今非昔比! “昏昏倒地!” 没有丝毫迟滞,一道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凝实的猩红光束从老魔杖顶端爆射而出,撕裂空气,带着沛然的冲击力直奔目标!速度之快,远超普通箭矢! 【hp:9631000】 左钰眼角瞥见hp的微小变动,心中一定。仅仅2点消耗!老魔杖的50减耗效果简直逆天!这下可以放开手脚了! 咻!咻! 荧凝聚的青色风弹与左钰射出的红色魔咒几乎不分先后,精准地轰击在特瓦林背上那块饱受摧残的紫色结晶体上! 咔嚓! 一声清脆得如同玻璃碎裂的响声,在震耳欲聋的风啸和龙吼中异常清晰地响起。那块纠缠、侵蚀着巨龙,散发着深渊污秽气息的扭曲晶簇,应声炸裂!无数紫黑色的碎片如同烟尘般爆开,瞬间被狂风吹散,消弭于无形。 “吼——!!!” 特瓦林猛地扬起头颅,发出一声更加凄厉、却似乎又带着一丝解脱意味的痛苦嘶吼。它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剧痛反噬。 摆脱束缚的巨龙猛地转过身,那双暗红色的龙瞳扫过下方渺小的两人。它巨大的龙翼狠狠向下一扇! 呼——!!! 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实质般的强烈飓风瞬间爆发开来!这并非攻击,更像是挣脱枷锁后力量的无意识宣泄,又或是离去前的最后告别。狂暴的气流如同无形的巨掌,狠狠拍向左钰和荧! 左钰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迎面撞来,身下的火弩箭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强大的魔法保护机制让他和扫帚如同磐石般钉在空中,只是剧烈地震颤了几下。而另一边的荧就没那么幸运了,风之翼在狂风中如同暴风雨里的小船,剧烈摇晃,眼看就要失去控制,被吹得翻滚出去。 左钰眼疾手快,操控火弩箭猛地一个侧移,靠近荧,同时左手伸出,一把抓住了荧的手臂,将她连同不稳定的风之翼一起稳住。 然而,特瓦林并没有发动后续的攻击。 它深深地看了一眼下方被狂风吹得摇摇欲坠的两人,那复杂的眼神中,似乎交织着一丝从疯狂中解脱出来的清明,无尽的疲惫,难以言喻的悲伤,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仿佛是对某种古老力量的困惑。 随后,巨龙不再停留,猛地拔高身形,庞大的身躯冲破了层层叠叠的阴沉乌云,撕开一道口子,朝着远方风龙废墟的方向急速飞去,很快便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天际线尽头。 随着特瓦林的离去,那片如同末日般笼罩在蒙德城上空的厚重乌云也仿佛失去了支撑,开始缓缓散去。久违的阳光重新穿透云层的缝隙,如同金色的丝线般洒落下来,照亮了下方满目疮痍、却又奇迹般重归安宁的城市。 左钰这才松开抓住荧手臂的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深处看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放松。 他稳稳地控制着火弩箭,荧也重新掌握了风之翼的平衡。两人缓缓降低高度,最终平稳地降落在了蒙德大广场中央那片被风暴摧残后、相对还算完好的空地上。火弩箭轻盈落地,尾部的蓝色光焰悄然熄灭。左钰翻身下马,将火弩箭和老魔杖迅速收回系统空间,动作干净利落。 左钰和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 两人缓缓降低高度,最终平稳地降落在了蒙德大广场中央那片相对完好的空地上。 第9章 分配任务,准备清理庙宇 左钰和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劫后余生的庆幸如同退潮的海水,慢慢冲刷着紧绷的神经。 火弩箭带着微弱的嗡鸣,平稳地降低高度。荧也收拢风之翼,调整姿态。两人几乎同时轻巧地降落在蒙德大广场中央,脚下是碎裂的石板和风暴肆虐后留下的狼藉。左钰翻身下马,心念一动,那把造型奇特的扫帚和散发着微光的木棍(老魔杖)便瞬间消失不见,快得几乎没人看清。他暗自感受了一下体内充盈的hp,1000点的上限带来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刚才那记强化的【盔甲护身】虽然威力惊人,但在老魔杖的加持下,消耗竟然出奇地小。 “荧!左钰!” 一道白色流光带着哭腔猛扑过来,派蒙一头扎进荧的怀里,小小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呜哇哇……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龙!好大的龙!差点就被它吹跑了!猎鹿人刚上的渔人吐司我才吃了一半啊呜呜……” 安柏也快步跑来,栗色的马尾因为急促的跑动而上下跳跃,她脸上写满了后怕和担忧,急切地拉住荧和左钰的手臂,目光快速扫过他们全身:“没事吧?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刚才在天上那么危险!” 荧轻轻拍着派蒙不断抽噎的后背,对着安柏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发紧:“我们没事,安柏。” 左钰也跟着摆手,示意自己状态良好,只是刚才硬接风龙吐息加高速飞行的体验,让他现在脚踏实地时还有点微妙的不真实感。 就在这时,一阵不疾不徐的掌声自身后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三人一派蒙疑惑地转过身。 只见广场边缘,靠近大教堂的台阶下,西风骑士团的骑兵队长凯亚正缓缓地便故障便走了过来,嘴角噙着他那惯有的、三分慵懒七分探究的微笑(网络里怎么可以没有这种描写!!!)。 他碧蓝的独眼带着审视的意味,先是在惊魂未定的荧身上停留了数秒,似乎在评估着什么,随后又若有所思地扫过左钰,最后才开口:“真是……令人惊叹的表现。” 凯亚走到他们面前,目光重新落在荧身上,笑容加深了几分:“居然拥有足以和巨龙周旋的力量……这位陌生的旅人,我该如何称呼你?是远道而来的客人,还是……一场即将席卷蒙德的新风暴?”他的话语带着骑士的礼貌,却又暗藏着不易察觉的锋芒。 “凯亚队长!”安柏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上前一步,“太好了,你来了!刚才风魔龙袭击了蒙德城!非常混乱!” 凯亚微微颔首,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凝重:“嗯,我已经知道了,动静确实不小,连天使的馈赠酒馆的屋顶都被掀掉了一角。”他顿了顿,目光在左钰身上转了一圈,带着一丝玩味,“看来,是这位勇敢的旅行者,还有我们总能带来‘惊喜’的老朋友左钰,一起击退了风魔龙?” 安柏这才想起他们还不认识,赶忙介绍:“啊,对!凯亚队长,这位是荧,一位刚刚抵达蒙德的旅行者。这位是她的伙伴,派蒙。”她又指了指凯亚,对荧说:“荧,这位是西风骑士团的骑兵队长,凯亚。” “你好,凯亚队长。”荧礼貌地点头致意,对于这位气质复杂、眼神锐利的骑士队长,她本能地保持着一份谨慎。 “你好呀。”派蒙也从荧怀里探出头,有样学样地挥了挥小手,还不忘强调,“我不是宠物,也不是应急食品!” “初次见面,荧,还有派蒙。”凯亚一愣,显然对派蒙奇怪的回答有些诧异,但很快就调整好,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骑士礼,姿态优雅,“叫我凯亚就好。” 左钰看着这“友好”的初见场面,心里暗自嘀咕凯亚这家伙观察力真是敏锐,嘴上却忍不住插了一句,对着荧挤了挤眼睛,小声说道:“别看他叫骑兵队长,来蒙德这么久,我可一次都没见他骑过马。” 凯亚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瞬,随即无奈地摊了摊手,叹了口气:“左钰,在这种灾难刚刚平息的严肃时刻,就不能稍微维护一下我作为队长的形象吗?马厩里的好伙伴们听到会闹脾气的。” 他很快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好了,闲聊先到此为止。风魔龙袭击城市非同小可,造成的破坏也需要尽快评估处理。我们必须立刻将详细情况报告给代理团长。安柏,你也一起来。荧,左钰,恐怕要麻烦你们随我回骑士团总部一趟,我们需要了解事情的全部经过。” 几人不再耽搁,跟着凯亚快步穿过广场。周围的骑士团成员已经开始忙碌起来,救助伤者,清理废墟,安抚受惊的市民。风暴虽已过去,但空气中残留的紧张气氛和满目疮痍的景象,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突袭的恐怖。朝着骑士团总部的方向走去,每个人的心头都沉甸甸的。 与此同时,西风骑士团总部的代理团长办公室内。 气氛凝重。琴·古恩希尔德穿着笔挺的骑士制服,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金色的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小幅度晃动,秀气的眉毛紧紧蹙在一起。窗外依稀传来骑士们维持秩序的口令和市民低低的议论声,更衬得室内一片沉寂。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和震耳欲聋的龙吼,不仅搅乱了蒙德的宁静,也让这位代理团长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亲爱的,稍微放松些。”一个带着些许慵懒,却又格外清晰的女声打破了沉默。图书管理员丽莎·敏兹斜倚在巨大的书架旁,紫色的眼眸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明显焦虑的友人。“骑士们已经在处理善后了,城里的秩序很快就会恢复。”她轻轻翻动着手中厚重的魔法书页,指尖划过古老的文字,“而且,我听说了哦,这次击退风魔龙,那位新来的金发小姑娘和我们的老朋友左钰可是出了大力气。有左钰在旁边,我们或许能更快了解那位神秘的旅行者呢,他总是能和各种有趣的人迅速熟悉起来。” 琴停下脚步,看向丽莎,脸上的忧色并未完全消散,但眉宇间那份紧绷稍稍松弛了些:“希望如此……只是,特瓦林的状态,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就在这时,厚重的橡木门被笃笃敲响。 “进来。”琴迅速调整了表情,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与可靠。 凯亚推门而入,姿态依旧从容,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身后跟着安柏、左钰、荧和派蒙。安柏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惊慌,荧则显得有些拘谨,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办公室,派蒙则紧紧跟在荧的身后,只露出半个小脑袋。 “团长大人,丽莎小姐。”凯亚微微欠身,“人我带来了。” 琴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风尘仆仆的荧和左钰身上,当看到荧那张陌生的面孔时,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审慎的探寻。 丽莎也站直了身体,脸上挂着优雅的微笑,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新面孔,尤其在小小的派蒙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好奇的光芒。 在凯亚简洁明了的汇报和安柏不时激动补充下,琴和丽莎迅速把握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从星落湖畔的初遇,到低语森林中与巨龙的惊险遭遇,再到刚刚发生在蒙德城上空,那场惊心动魄的空中激战。 当听到左钰不仅能施展出闻所未闻的强力防御屏障,甚至还能骑着一把扫帚冲上天空,与拥有风元素力的荧并肩作战,最终击退了暴怒的风魔龙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琴和以博学着称的丽莎,脸上也控制不住地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之色。 “飞……飞天扫帚?”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目光直直地看向左钰,仿佛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丽莎更是向前走了几步,紫色的眼眸亮得惊人,几乎要贴到左钰面前,语气带着浓厚的兴趣:“哦?小可爱,你居然还藏着这种有趣的本事?那可真是……太让人好奇了。能让姐姐开开眼界吗?” 左钰迎着几道或惊讶、或审视、或好奇的目光,知道这事儿瞒也瞒不住,索性摊了摊手,故作轻松地承认:“嗯,算是最近运气好,实力有点小突破,解锁了一些新玩意儿。” 他心念一动,伴随着一阵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那根杖身古朴、散发着隐晦而强大能量的老魔杖,以及那把线条流畅优美、木质闪烁着深沉光泽的至尊火弩箭,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这是我的……嗯,施法工具,叫老魔杖。”他晃了晃手中的魔杖,杖身温润的光泽在办公室柔和的灯光下静静流淌,“装备上它,我的法术威力能强不少,消耗也能省很多。” 他又拍了拍悬浮在身旁的火弩箭,语气带着点小得意:“这是我的坐骑,至尊火弩箭,速度方面……还挺快的。” 老魔杖甫一出现,其散发出的那股内敛却不容忽视的强大能量波动,立刻让琴和丽莎都不禁微微色变。她们都是对元素力极为敏感的人,自然能感觉到这根看似普通的木棍内部蕴含着何等惊人的力量。 而那把造型奇特、工艺精湛的扫帚,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时间连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哇!真的是扫帚!它、它真的能飞那么快吗?”派蒙第一个反应过来,绕着火弩箭飞来飞去,伸出小手指好奇地戳了戳光滑的木柄,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比安柏的风之翼还快吗?” 安柏也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这……这也太酷了吧!左钰你从哪弄来这种宝贝的?简直比骑士团的制式装备还厉害!” 凯亚则摸着下巴,独眼中闪烁着深思的光芒,低声自语:“以非风元素的方式实现如此高速的飞行……真是前所未闻的技术。蒙德之外的世界,果然藏着许多秘密。” 琴仔细地观察着魔杖和扫帚,神情比刚才更加凝重:“左钰,你所掌握的力量……它的根源,似乎与我们所熟知的提瓦特元素力体系截然不同。” 左钰挠了挠头,拿出他那套标准说辞:“算是吧,家乡那边流传下来的小技巧,比较特别,原理挺复杂的。”他没有过多解释,巧妙地将话题引回正轨,“比起我这些小玩意儿,现在更要紧的,难道不是风魔龙的问题吗?它看起来非常痛苦,而且很不对劲。” 提到正事,琴立刻收回了投注在魔杖和扫帚上的注意力,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接下来的谈话,自然而然地围绕着风魔龙特瓦林展开。 荧详细描述了在低语森林中看到的景象,着重强调了特瓦林脊背上那两块散发着不祥紫光的扭曲结晶,以及它所承受的巨大痛苦和流露出的混乱。 琴结合骑士团代代相传的文献和蒙德流传的古老传说,确认了肆虐城市的巨龙,正是昔日守护蒙德的四风守护之一,受人尊敬的东风之龙——特瓦林。 “特瓦林原本是蒙德的守护者,与我们并肩作战,守护这片土地。”琴的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沉痛,“但不知从何时起,它的性情发生了剧变,变得暴戾、充满破坏欲,甚至开始攻击自己曾经誓死守护的城市和人民。这些年来,骑士团一直在尝试寻找它异变的原因,希望能帮助它,但……收效甚微。” 丽莎轻轻叹了口气,接过话头:“根据我查阅的一些古籍残卷记载,特瓦林的异变,很可能与深渊教团有关。那些附着在它身上的紫色结晶,其散发出的污秽气息,与深渊的力量非常相似,恐怕就是深渊力量持续侵蚀的具现化体现。” “深渊教团……”荧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以及一丝淡淡的不安。 “你们净化了它背上的一块结晶,暂时缓解了它的痛苦,让它恢复了片刻的清醒,但这并不能根除问题。”凯亚冷静地分析道,“如果不彻底清除侵蚀,它迟早还会被痛苦和狂乱吞噬。想要彻底解决风魔龙带来的威胁,甚至帮助它找回曾经的自己,我们需要更强大的力量,一种足以净化深渊侵蚀的力量。” “四风守护的庙宇!”丽莎眼中紫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关键,“传说中,四风守护的力量源泉,与遍布蒙德各地的四座古代庙宇紧密相连!如果我们能设法进入那些久已废弃的庙宇,清除盘踞其中的魔物,重新激活祭坛,或许就能借助其他三位守护者的力量,来净化特瓦林身上的深渊诅咒!” 琴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她用力点了点头:“没错!这是目前看来最有可能成功的办法。蒙德境内,与四风守护直接相关的古代庙宇共有四座,分别象征着东风之龙、北风之狼、南风之狮和西风之鹰的力量。我们需要立刻组织人手,前往其中三座属于其他守护者的庙宇,清除里面的障碍,重新点亮祭坛,引导守护者的力量!” “我明白了。”荧几乎没有犹豫,她握紧了拳头,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既然这件事已经和我有关,那我也希望能尽一份力。” 左钰立刻紧跟着表态:“算我一个。清理废弃庙宇里的魔物,收集古代遗迹里的材料,这种冒险委托我最拿手了。正好,也可以让荧熟悉一下蒙德周边的环境,为以后更深入的冒险做准备。” 看到两人都主动请缨,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非常好。有你们的帮助,我们的胜算就更大了。事不宜迟,我们必须分头行动。” 她看向身旁的安柏:“安柏,你身为侦察骑士,对蒙德周边的地形最熟悉,就由你带领荧、左钰和派蒙,组成一队,前往清理象征西风之鹰力量的庙宇。” “是!保证完成任务!”安柏立刻挺直身体,右手握拳敲击左胸,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眼神里充满了干劲。 琴又转向凯亚:“凯亚,南风之狮的庙宇就交给你了,带领一队精锐骑士前往,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乐意效劳,团长大人。”凯亚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优雅地应下。 “至于最后一座,象征北风之狼的庙宇,位于奔狼领的最深处,环境最为险恶,盘踞的魔物也最强大,由我亲自带队前往。”琴做出了最终的决定,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那个……等等!”派蒙在旁边听了半天,小脑袋上冒出几个问号,她歪着头,晃悠到琴面前,“为什么要清理三座庙宇呀?不是说有四风守护吗?还有一个呢?” 左钰看着派蒙那副努力思考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晃来晃去的小脑袋,笑着解释道:“因为第四座庙宇是东风之龙的呀,也就是风魔龙特瓦林自己的。我们是要借用其他三位守护者的力量去帮助它,总不能去它自己家借力量吧?” “哦——!原来是这样啊!”派蒙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小手背到了身后,“明白了明白了!” 任务分配完毕,目标清晰明确。骑士团总部压抑的气氛似乎被这积极的行动计划冲淡了不少,每个人的脸上都多了一份决心。净化风魔龙,拯救蒙德的行动,即将开始。 离开了骑士团总部,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蒙德城因为刚才的骚动,反而比平时更加灯火通明,巡逻的骑士随处可见。 任务分配完毕,四人走出骑士团总部大门。蒙德城的夜空下,虽然风暴已过,但空气中仍残留着一丝劫后的紧张,巡逻骑士的脚步声和居民低低的议论声取代了往日的宁静。 安柏拍了拍手,干劲十足:“好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去西风之鹰庙宇!趁热打铁!” “现在?”荧略感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派蒙却没立刻响应,她绕着左钰飞快地转了两圈,小脸上写满了按捺不住的好奇:“左钰左钰!你那个、那个会飞的扫帚!就是刚才咻一下飞上天的那个!真的能带人飞吗?快不快呀?比安柏的风之翼快多少?能不能……”她的小手指几乎要戳到左钰鼻子上。 安柏也凑了过来,栗色的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眼睛亮闪闪的,期待感毫不掩饰:“对啊对啊!左钰,那到底是什么宝贝?简直太酷了!能不能……也让我们体验一下下?” 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双充满渴望的眼睛,左钰觉得有些好笑。他掂了掂手中温润的老魔杖,感受着那股顺畅的魔力流转,心情也轻松了不少。刚才升级带来的hp上限提升和老魔杖的减耗效果,让他底气足了很多。 “体验一下?当然没问题。”左钰笑了笑,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空地。他抬起老魔杖,杖尖对准了刚收回物品栏、现在又被他取出的火弩箭。 “速速变大! 变形!”他低声念出咒语,这次发音清晰流畅,魔力引导也精准无比。 一道柔和的白光笼罩了火弩箭。在安柏和派蒙惊讶的注视下,那根线条优美的扫帚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伸展、变宽,长度几乎增加了一倍。 更奇妙的是,在原本光滑的扫帚柄后段,木质如同活物般流动、塑形,最终形成了两个带有舒适靠背和简易脚踏的额外座位,紧密地连接在主干上,看起来虽然有点像某种奇特的炼金造物,但结构稳固,且与扫帚本身的流线型设计并不冲突。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只有魔力流转带起的微光闪烁。 “哇——!!!”派蒙的小嘴张成了“o”形,绕着变形后的扫帚飞来飞去,小手忍不住想去摸摸那新增的座位。 安柏也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那仿佛凭空长出来的座位:“天、天哪!左钰!你这到底是什么戏法?也太神奇了吧!” “家传的小把戏,方便载人。”左钰满意地拍了拍焕然一新的“多人座”火弩箭,感受着魔杖带来的精妙控制力,这点小变形消耗的hp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我坐前面控制方向,你们两个坐后面。” 他看向还在围着扫帚打转的派蒙:“至于派蒙嘛……你就抱着荧好了,应该没问题。” “太棒了!!”安柏兴奋得原地蹦了一下,抢着就要往后面那个新座位上爬,“我要坐第一个!” 荧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眼中也充满了新奇的光彩。她小心地走到扫帚旁,伸手轻轻触摸了一下那新增的皮质座位,触感温润坚实,带着淡淡的魔力余温。 左钰率先跨上最前方的驾驶位,握住扫帚柄,感觉如同握住了自己手臂的延伸。他回头,对着后面两位跃跃欲试的乘客笑道:“女士们,请登机。系好……嗯,好像没有安全带。总之,抓紧了!蒙德空中观光兼特快专线,即刻出发!” 安柏动作麻利地爬上中间的座位,兴奋地左右张望。荧则稍微迟疑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坐到最后方的位置,双手轻轻抓住了前方的靠背。派蒙听话地飞到荧的怀里,紧紧抱住了她的胳膊,小脸上写满了激动和一点点紧张。 “坐稳了!”左钰再次提醒,同时意念微动。 嗡——!火弩箭脱离地面,平稳而迅速地垂直升空,几乎没有任何颠簸感。 夜风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拂过脸颊时只剩下温和的清凉。脚下的蒙德城灯火迅速缩小,很快变成一片璀璨温暖的光海,星罗棋布,煞是好看。远处的风车在夜色中缓缓转动,显得格外宁静。 “哇啊啊啊——!飞起来了!真的飞起来了!好快啊!比、比风之翼快好多!”派蒙的尖叫声划破夜空,但这次全是兴奋,没有丝毫恐惧。 安柏也忍不住发出一阵欢呼,她甚至尝试着稍微探出身子,感受高速飞行带来的刺激,被左钰头也不回地提醒了一句“抓稳点”,才讪讪地坐好,但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 荧没有像她们那样大喊大叫,她安静地坐在后面,紧紧抓着前方的靠背,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森林和山峦轮廓。城市的喧嚣被远远抛在身后,只有风声(虽然很轻微)和扫帚平稳运行的嗡鸣。她抬起头,感觉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不是)闪烁的光芒都变得柔和了。 第10章 羊,羊,羊了个羊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飞行体验。 火弩箭的速度快得让人咋舌,远超安柏之前兴奋描述过的任何风之翼或是骑士团最快的狮鹫。起飞的瞬间,强烈的推背感让安柏和派蒙同时发出惊呼,但随即便被无形的魔法屏障柔和地隔开,只剩下衣袂被风带起的猎猎声响。 安柏坐在中间,双手紧紧抓着扫帚柄后方新增的靠背边缘,眼睛瞪得溜圆。她努力想维持侦察骑士的镇定,但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和微微发白的指关节出卖了她。“这、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她扭头对前面的左钰喊道,“左、左钰!你这宝贝……平时需要喂什么吗?还是加什么特殊的油?” “保养比较复杂,暂时还不需要。”左钰头也不回,声音平稳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感受着老魔杖带来的完美操控感,火弩箭如同他身体的延伸,心念所至,方向速度随心而动。这种掌控力和风驰电掣的感觉,确实让人心情舒畅。 荧坐在最后,相对安静许多。她看着下方迅速掠过的墨绿色森林地毯,偶尔闪过的丘丘人营地篝火像微小的星火,转瞬即逝。璀璨的星河似乎从未如此接近,仿佛一伸手就能触摸到那些冰冷的星辰。这种纯粹依靠外力的高速飞行,与驾驭风元素滑翔的感觉截然不同,让她对这个世界的未知又多了几分认识。 提瓦特大陆的广袤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即便火弩箭速度惊人,也足足飞行了近半个小时,视线的尽头才终于出现一座矗立在悬崖边、沐浴在清冷月光下的古老庙宇轮廓。 那便是此行的目的地——西风之鹰的庙宇。 越是靠近,空气中弥漫的那种压抑感就越发明显。不再是高空自然的清冷,而是一种粘稠的、带着某种腐朽意味的冰冷,无声地侵蚀着感官。左钰微微皱眉,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熟悉——深渊力量特有的污秽气息。看来这里的状况,比凯亚他们描述的还要棘手。 火弩箭平稳地降落在庙宇入口前一片还算完整的石质平台上。左钰翻身下来,心念一动,加长的扫帚柄和额外的座位迅速缩回,恢复了原本精悍的模样,随后连同老魔杖一起消失在他手中——当然,老魔杖只是暂时收起,随时准备取出。 安柏落地后立刻抽出背后的猎弓,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这里的气氛……让人很不舒服。”她作为常年在野外活动的骑士,对环境的异常变化格外敏感。 荧也拔出了腰间的单手剑,剑锋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她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嗯,空气里有种……让人讨厌的东西。” “呜……”派蒙紧紧躲在荧的身后,只探出半个小脑袋,声音都带着颤音,“感觉、感觉好像有好多眼睛在偷偷看我们……” 庙宇的大门洞开着,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入口两侧石壁上,本该象征自由翱翔的雄鹰浮雕,此刻却像是生了病,覆盖着一层黯淡的灰黑色,部分石质甚至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仿佛在微微蠕动的质感,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微弱气息。 左钰上前一步,仔细观察着那些被侵蚀的浮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刚才握着老魔杖的地方。“深渊的力量已经渗透到这种程度了么……”他低声自语,心里估算着可能遇到的麻烦。 安柏拉了拉弓弦,发出轻微的绷紧声:“看来里面不会太平了。大家打起精神!” 荧握紧了剑柄,目光锐利地投向那片深邃的黑暗。 无需更多言语,三人一派蒙对视一眼,默契地迈步,踏入了这座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如今却被邪恶力量盘踞的古老圣殿。 一踏入庙宇内部,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骤然加剧,仿佛从温暖的阳光下瞬间被抛入深冬的冰窖。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像是尘封了千百年的腐朽,又混杂着元素失控后留下的丝丝焦糊与阴冷的湿气,沉甸甸地吸入肺中,让人胸口发闷。光线极其昏暗,只有入口处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勾勒出通道的轮廓。 两侧石壁上斑驳的壁画早已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曾经描绘的飞鸟图案,如今却像是被泼了墨,覆盖着一层黏腻的、令人不安的灰黑色。脚下是散落的碎石和一些不知属于何种生物的细小骨骸,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荡,放大了数倍,更添几分诡异。 “叽里咕噜!呱!” 一阵尖锐怪异的叫声猛地从前方更深的阴影中炸响,打破了死寂。 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几道摇摇晃晃的身影冲了出来。是丘丘人!它们手中挥舞着简陋的燃烧木棍,火光跳跃,映照出它们粗糙的面具和面具下闪烁着暴虐红光的眼睛。 “小心!”安柏反应极快,瞬间拉满了弓弦,箭矢搭上,蓄势待发。 “等等,这个交给我!”左钰的声音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他抢先一步,抬手间,那根古朴的老魔杖已握在掌心。杖身传来温润的触感和一股奇异的共鸣,体内的hp如同温顺的溪流,随时听候调遣。他毫不犹豫地将杖尖对准了冲在最前面、挥舞着火把显得尤为壮硕凶悍的那只丘丘人。 “变形术!” 咒语清晰地念出,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柔和却凝实的粉色光芒便从老魔杖顶端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命中了那只目标丘丘人。 【hp:9981000】 仅仅消耗了2点hp!左钰心中一定,老魔杖的减耗效果果然给力。 变故发生得太快,不仅是安柏和荧,就连那几只丘丘人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被粉色光芒击中的那只丘丘人,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它茫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哝。紧接着,在一阵颇具视觉冲击力的粉色烟雾缭绕中,它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缩小、扭曲、变形……原本粗糙的皮肤被蓬松的白色绒毛取代,四肢变得短小,头顶还冒出两只弯弯的角。 “咩~~?” 一声无辜的、软绵绵的、带着十足困惑的羊叫声响起。 烟雾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只浑身毛茸茸、看起来傻乎乎的小绵羊。它歪着脑袋,黑豆般的小眼睛茫然地眨了眨,似乎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低头啃了啃坚硬的石板地面,又抬起头无助地叫唤了一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 安柏拉弓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苹果,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 荧握着剑柄,一向冷静的脸上也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错愕,目光在地上那只茫然叫唤的绵羊和旁边一脸“看我厉害吧”表情的左钰之间来回移动。 “哇!哇啊啊啊——!”派蒙最先打破沉寂,她猛地从荧身后蹿了出来,像个小陀螺一样绕着那只绵羊飞快地转圈圈,小手指着绵羊,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好几度,“丘、丘丘人!变成羊了?!左钰!你、你你你刚才做了什么?!这是什么魔法戏法?!也太好玩了吧!” 剩下的几只丘丘人也被这超乎理解范围的诡异一幕彻底搞蒙了,它们停下了冲锋的脚步,互相看了看,发出低沉不安的咕哝声,一时间竟忘了攻击。 “咳,”左钰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高深莫测的形象,虽然嘴角快要压不住扬起的弧度,“一个小把戏,家传的,不足挂齿。”心里却在狂笑:魔兽世界的法术果然名不虚传!这效果,这视觉冲击力,满分! 趁着敌人还在发懵,荧和安柏已经迅速回过神来。 荧不再迟疑,娇小的身形如风般掠出,单手剑上青色的风元素光芒一闪,以一个迅捷刁钻的角度斩向离她最近的一只丘丘人。 安柏也毫不示弱,早已蓄势待发的箭矢带着炽热的火焰脱弦而出,精准地命中了最后一只还在原地踌躇不前的丘丘人。 噗嗤!砰! 战斗几乎在瞬间结束,剩下的丘丘人应声倒地。 通道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那只由丘丘人变异而来的小绵羊,还在原地茫然地“咩咩”叫着,显得格外突兀和……喜感。 “这、这羊……”安柏收起弓,看着那只还在低头试图啃石头的绵羊,表情哭笑不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它会一直这样吗?” “放心,魔法效果有时限,估计过一会儿就变回来了。”左钰解释了一句,然后朝前努了努嘴,“别在这儿耽搁了,里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呢。赶紧走吧。” 三人一派蒙不再停留,绕过那只仍在咩咩叫的无辜绵羊,继续朝着庙宇深处前进。虽然前路未卜,但刚才那出乎意料的“变羊术”无疑让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轻松了不少,同时也让荧和安柏对左钰这位“老朋友”层出不穷的神秘能力,又多了一层全新的认识和强烈的好奇。派蒙更是叽叽喳喳地追问着变羊的细节,让左钰颇有些招架不住。 接下来的路途印证了左钰的价值。 古老的庙宇中布满了各种机关陷阱。 有从墙壁缝隙中喷射火焰的装置,有踩上去就会塌陷的地板,还有隐藏在暗处的绊索和弩箭。 但在左钰面前,这些都构不成威胁。 “阿拉霍洞开!” 需要特殊钥匙才能打开的石门应声而开。 “咒立停!” 喷射火焰的机关瞬间哑火。 “恢复如初!” 塌陷的地板在魔法光芒中自行修复。 安柏和荧几乎只需要专心对付偶尔跳出来的史莱姆和零散的丘丘人,前进的速度非常快。 “左钰,你简直就是个万能的钥匙和陷阱拆除器!”派蒙跟在旁边,看得眼花缭乱。 途中,他们果然又撞见了几处隐藏在墙壁夹缝或是需要挪动特定石块才能显露出来的宝箱。这些箱子大多蒙着厚厚的灰尘,有些甚至与周围的石壁颜色融为一体,若非左钰仗着“经验”和偶尔用魔杖不着痕迹地轻轻一点,释放出微弱的探知波动,恐怕很容易就会错过。 “哇!这里还有一个!”派蒙眼尖地发现一个嵌在雕像底座缝隙里的华丽宝箱,连忙招呼大家。 安柏上前试了试,箱子上的锁扣锈迹斑斑,似乎年代久远。“这锁看起来好结实,不知道我的箭能不能……” 她话还没说完,左钰已经走了过去,老魔杖随意地对着锁芯一点。“alohoora。”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看似坚固的古老锁扣应声弹开,过程轻松得仿佛只是拂去了上面的灰尘。 安柏:“……”她默默收回了准备搭上的箭矢。 荧看着左钰那根其貌不扬的木棍,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这根“施法工具”,似乎比它显露出来的还要神奇。 打开宝箱,里面果然没有让人失望。一小堆闪闪发光的摩拉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旁边还堆放着几块暗色的混沌回路和几簇锐利的箭簇,正是刚才那些丘丘人身上可能掉落的材料。最引人注目的,是静静躺在角落里的一件散发着微弱紫色光芒的羽饰。 “这个是……”荧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件羽饰,轻轻拂去上面的尘土。羽毛的纹路清晰可见,边缘还残留着战斗过的痕迹,一股久经沙场的气息扑面而来。“角斗士的归宿……品质很不错的圣遗物。” 她将羽饰递向左钰:“左钰,这个给你吧。刚才多亏了你,我们才能这么顺利。” 左钰看着那枚在游戏中也算小极品的羽毛,笑了笑,摆手拒绝了:“谢谢你的好意,荧。不过这个东西,我用不太合适。” “诶?为什么?”安柏也凑过来看,很是惋惜,“这可是角斗士的羽毛哎!加攻击力的好东西!你刚才消耗那么大,正好用这个补充一下嘛!” 派蒙也跟着点头:“对啊对啊!你拿着嘛!” “嗯……怎么说呢,”左钰组织了一下语言,半真半假地解释道,“可能是能量体系不太兼容吧。提瓦特的这种圣遗物,好像没办法有效地增幅我的力量。我自己有一些……嗯,老家带来的小玩意儿,够用了。” 他想起了系统仓库里那些词条爆炸、强化完美的五星圣遗物套装,随便拿一件出来都比这个强得多。现在拿出来太惊世骇俗,也解释不清来源。 “老家的小玩意儿?”安柏的好奇心又被勾起来了,“什么样子的?比这个还厉害吗?” “这个嘛……以后有机会再给你们看。”左钰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放心,等以后摸清楚你们都需要什么属性,或者等你们谁过生日的时候,我肯定送你们真正的好东西,保证让你们满意。” 荧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左钰,没有追问。她轻轻点头,将角斗士羽毛收了起来。虽然左钰身上有很多谜团,但他刚才展现出的实力和一路上的可靠表现,已经赢得了她的基本信任。 安柏虽然还有点想不通为什么有人会拒绝送上门的极品圣遗物,但也知道左钰大概有自己的秘密,便不再多问,只是嘀咕了一句:“真是搞不懂你……” 派蒙则关注点不同,立刻举手:“那我过生日的时候,可以要好多好多的甜甜花酿鸡吗?!” 左钰被逗笑了:“没问题,管够!” 队伍里的气氛因为这段小插曲而更加融洽了几分。虽然左钰的神秘感未减,但那份坦诚和对未来的承诺,让荧和安柏都感到安心。她们继续前进,对这位“老朋友”层出不穷的手段和深不可测的底牌,充满了更多的好奇与期待。 一路有惊无险,清剿魔物,破解机关,搜刮宝箱,众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很快,他们便抵达了庙宇的最深处。 那是一个宽阔的圆形大厅,正对着入口的墙上有着西风骑士团的巨大标志(游戏里没来过这个庙宇,这是我编的),但标志的表面覆盖着一层令人不安的紫黑色结晶,如同丑陋的疮疤,不断散发出污秽的气息,侵蚀着周围的石壁和空气。 而在标志下方,三个身影正漂浮在半空中,低声交谈着什么,正是深渊法师! 说起来,左钰来了提瓦特半年还是第一次遇见深渊法师,和游戏里比起来深渊法师显然“精致”了许多。 只见一个周身环绕着炽热火焰,是火深渊法师。 一个体表闪烁着紫色电弧,是雷深渊法师。 还有一个被一层水膜包裹,是水深渊法师。 “……加速侵蚀……守护者的力量……很快就能彻底……”断断续续的、充满恶意的低语传来。 果然和特瓦林的事情有关! “嘘!”左钰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众人躲到入口旁边的巨大石柱后面。 “三、三个深渊法师!”派蒙捂住嘴巴,小声惊呼,“怎么办?” 安柏握紧了弓,低声道:“它们的元素护盾很麻烦,需要先破盾。” 荧也皱起了眉,同时对付三个不同元素的深渊法师,确实有些棘手。 左钰快速扫了一眼三个深渊法师的位置和属性,脑中瞬间有了计划。 他凑到荧耳边,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听着,等下我用咒语吸引它们的注意力,你趁机绕到它们后面,找好角度,用你的元素爆发,把它们卷到一起!” 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我的咒语能暂时干扰它们的施法,而你会看到很有趣的画面。” 荧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左钰的意思,用力点了点头。 左钰深吸一口气,握紧老魔杖,探出石柱。 “昏昏倒地!” 一道粗壮的红色光束猛地射向中间的水深渊法师! 【hp:9961000】 虽然昏迷咒对有护盾的深渊法师效果不佳,但强大的冲击力还是让水深渊法师的护盾剧烈波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叫,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来。 火和雷深渊法师也立刻警觉,转头看向攻击来源。 就是现在! 荧如同离弦之箭般从石柱后冲出,娇小的身影在地面划过一道迅捷的轨迹,风元素力在她手中急速凝聚! 在她冲到预定位置的同时,左钰再次挥动魔杖。 “混淆咒!” 一道无形的波动扫过三个深渊法师。 【hp:9941000】 它们的动作明显一滞,原本准备施法的元素能量也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风息激荡!” 荧娇喝一声,将积蓄的风元素力猛地释放出来! 青色的风暴拔地而起,形成一道急速旋转的龙卷,瞬间将猝不及防的三个深渊法师全部卷入其中! 火元素、雷元素、水元素在狂暴的风眼中剧烈碰撞、反应! 滋啦!轰!噗! 超载的爆炸声、感电的麻痹电流声、蒸发的水汽声混杂在一起! 虽然现实中看不到那些代表元素反应的文字,但剧烈的元素冲突造成的破坏力却是实实在在的! 被卷在半空中的三个深渊法师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几声,它们脆弱的元素护盾在多种元素反应的轮番轰击下瞬间破碎,紧接着身体就在狂风和混乱的元素能量中被撕扯、湮灭,化作点点消散的元素微光。 风暴平息。 大厅里只剩下呼啸声的余韵。 三个深渊法师,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就这么被一套完美的元素连招秒杀。 安柏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半晌才喃喃道:“这……这就解决了?” 派蒙也飞了出来,绕着荧转圈:“哇!荧你好厉害!左钰的配合也超棒!” 左钰收起魔杖,走到荧身边,笑着竖起一个大拇指:“干得漂亮!” 荧脸上也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她积攒的元素能量,但效果拔群。 随着深渊法师的消亡,盘踞在神庙中的那股阴冷、污秽的气息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中央鹰隼雕像上的紫黑色结晶也失去了光泽,开始剥落、碎裂,露出了下方原本洁白光亮的石质。 整个大厅的光线似乎都明亮了几分,空气重新变得清新,虽然依旧古老,却不再压抑。 西风之鹰的力量,似乎正在缓慢地复苏。 “看来这里的侵蚀源头已经被清除了。”安柏走到雕像前,仔细检查了一下,“我们成功了!” 任务完成,众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简单地在大厅里搜寻了一下,确认没有遗漏的宝箱或敌人后,大家开始总结这次行动的经验。 荧对于元素反应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安柏则对左钰那些神奇的“小戏法”更加好奇。 左钰也对自己新获得的力量有了初步的了解,尤其是老魔杖带来的巨大提升,让他对未来的冒险更有信心。 稍作休整后,四人离开了恢复宁静的西风之鹰庙宇。 左钰再次取出火弩箭,施展变形咒。 伴随着熟悉的嗡鸣声,载着三女一派蒙的魔法扫帚再次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灯火通明的蒙德城方向飞去。 夜空中,只留下淡淡的蓝色光焰轨迹,以及少女们轻松愉快的交谈声。 第11章 战后聚餐,带着可莉去炸鱼 火弩箭划破夜空,留下一道淡蓝色的轨迹,平稳地降落在蒙德城门前的空地上。 左钰率先跳下,收起了变形后的火弩箭和老魔杖。 安柏和荧也相继落地,派蒙则轻飘飘地浮在荧的身边。 经历了刚才的飞行和庙宇探险,此刻脚踏实地的感觉格外安心。 “我们先回骑士团总部报告情况吧。”安柏提议道,虽然脸上带着兴奋的余韵,但语气已经恢复了侦察骑士的干练。 荧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左钰也没意见,一行人快步穿过依旧灯火通明、气氛略显紧张的街道,来到了西风骑士团总部。 然而,代理团长办公室的门紧闭着,门口的守卫骑士告知他们,琴团长和凯亚队长带队清理其他庙宇,尚未返回。 “诶?还没回来吗?”派蒙有些失望地晃了晃,“我还以为能马上听到好消息呢!” 安柏看了看天色:“清理庙宇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里面情况复杂,可能比我们这边还麻烦。” 左钰摸了摸肚子,提议道:“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忙活了这么久,我都有点饿了。” “好耶!吃饭吃饭!”派蒙立刻来了精神,眼睛闪闪发光,“我要吃好多好多东西!刚才战斗消耗太大了!” 荧看着派蒙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对左钰和安柏说:“也好,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团长他们回来。” 安柏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我知道猎鹿人餐厅今晚应该还开着,我们去那里吧!” 四人便转身离开骑士团总部,朝着猎鹿人餐厅的方向走去。蒙德城的夜晚因之前的骚动而显得异常,往日这个时段渐趋安静的街道,此刻却有不少行色匆匆的骑士和低声议论的市民。 刚走到广场边缘,靠近喷泉的地方,一个略显娇小但异常勤勉的身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那是一位穿着标准女仆装的少女,正拿着抹布,一丝不苟地擦拭着一张在风暴中沾染了灰尘的长椅,连椅腿连接处的缝隙都不放过,仿佛周围的喧嚣与她无关。 “是诺艾尔!”安柏眼睛一亮,几步跑了过去,“诺艾尔,这么晚了你还在忙?” 名叫诺艾尔的少女抬起头,灰绿色的眼眸中映出安柏几人的身影,她放下抹布,露出一个温和有礼的微笑:“安柏前辈,还有荧小姐,派蒙,左钰先生,晚上好。刚才城里有些混乱,我看到这里比较脏乱,就想着能不能帮忙清理一下,尽一点绵薄之力。”她的语气认真又带着点天然的谦逊。 “辛苦你了,诺艾尔。”荧走上前,看着干净的长椅,由衷地说道。 左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高达”,笑着调侃:“不愧是蒙德的未来之光,骑士团的隐藏王牌,万能女仆诺艾尔,永远在工作的路上。” 诺艾尔被这连串称号说得脸颊微微泛红,连忙摆手:“左钰先生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对了,前辈们这是要去哪里?” “我们刚从西风之鹰庙宇回来,任务顺利完成了!正准备去猎鹿人犒劳一下肚子。”安柏拍了拍诺艾尔的肩膀,热情邀请,“诺艾尔,要不要一起去?忙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一下了!” 诺艾尔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但还是有些犹豫:“可是……这里的清洁工作还没结束……” “哎呀,就一会儿嘛!”派蒙最耐不住,直接飞过去,轻轻拽了拽诺艾尔围裙的一角,用她那软糯的声音撒娇,“一起去吃饭吧!人多才热闹嘛!饿着肚子怎么有力气打扫呢!” 左钰也适时开口,语气轻松:“走吧诺艾尔,偶尔也要学会放松。广场的清洁工作明天再做也不迟,今晚这顿,算我的。” 面对大家的盛情,尤其是派蒙的“物理攻势”和左钰的请客承诺,诺艾尔思考片刻,终于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混合着期待和羞涩的红晕:“那……那好吧,就打扰大家了。谢谢你们。” 于是,队伍从四人变成了五人,气氛也更热闹了几分,朝着猎鹿人餐厅继续前进。 谁知还没走几步,前方一个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哎哟喂”的痛呼,伴随着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疼疼疼……今天这地怎么也跟我过不去……”一个带着哭腔,但又莫名充满活力的少年声音抱怨道。 紧接着,一个穿着冒险家协会制服、头发灰白、额头上顶着一个明显红肿大包的少年,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地从巷子里拐了出来,脚步还有点踉跄。 他身后,紧跟着另一个身影。同样是冒险家打扮,但气质却截然不同。一头蓬松的银灰色短发,眼神锐利,带着一种与人类社会格格不入的野性,如同林间的孤狼。他只是沉默地跟在灰白发少年身后,确保他没有再次摔倒。 “班尼特?”安柏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倒霉蛋,“你这又是怎么了?头上的包怎么回事?” “安柏!左钰!还有诺艾尔!”班尼特看到熟人,像是找到了组织,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随即又垮下脸,指着自己的额头,“别提了!今天运气简直糟透了!本来想带雷泽去清剿城外一个新发现的丘丘人营地,给他看看人类冒险家的厉害,结果刚到营地外围,脚下踩到一坨风史莱姆留下的粘液,‘咻’地一下就滑出去了,脑袋直接撞旁边石壁上了……还好没撞晕过去。对了,这两位是?”班尼特第一次见到荧和派蒙,于是问道。 安柏立刻承担起介绍人的职责,热情地为双方引荐。她先是指向荧:“班尼特,雷泽,这位就是荧!刚刚帮我们击退了风魔龙的厉害旅行者!还有她最好的伙伴,派蒙!” 班尼特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仿佛要把荧看穿似的,头上的包似乎都忘了疼:“哇!真的吗?就是你?!那个……那个从天上和龙战斗的大英雄?!太、太厉害了!我听城里人都在说!简直是传说啊!”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连忙挺起胸膛,虽然动作牵扯到额头让他龇牙咧嘴了一下,“我叫班尼特!蒙德冒险家协会‘班尼冒险团’的团长!虽然……呃,现在团里基本就我一个人了……”说到后面,他的气势明显弱了下去,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派蒙得意地叉起腰,绕着班尼特飞了一圈:“哼哼,知道我们家旅行者的厉害了吧!” 安柏又转向荧和派蒙,指着两个新面孔:“荧,派蒙,这位是班尼特,我们冒险家协会最……最有活力的一位!这位是雷泽,他……”安柏稍微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介绍更合适,“他一般和奔狼领的狼群待在一起。” “狼?”派蒙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飞近了一些,打量着沉默寡言、眼神锐利的银发少年,“和狼一起?那你也会呜呜叫吗?” 雷泽只是平静地看了派蒙一眼,没有回答,视线很快又回到了班尼特身上,确认他站稳了。 然后雷泽对着众人极其轻微地颔首,算是打了招呼。他的目光几乎没离开过班尼特头上的那个肿包,用那种独特的、字句简短的方式对班尼特说:“班尼特,受伤。送回。”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社会的原始质感。 班尼特连忙用力点头,补充道:“是啊是啊!这次真的多亏了雷泽!他把我从地上扶起来,一路把我送回城里。不然,凭我的运气,说不定真要在哪个犄角旮旯躺到明天早上,被晨曦酒庄巡逻的人捡回去了!”他语气里充满了对雷泽的感激,还有对自己那糟糕运气的无奈自嘲。 “雷泽?你怎么会和班尼特一起行动?”安柏确实有些好奇。雷泽几乎从不离开奔狼领,更别说和以运气差闻名的班尼特组队了。 雷泽看了看班尼特,又看了看安柏,言简意赅地回答:“肉。他,分享。” 班尼特立刻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得意地拍了拍胸脯:“没错!我把我珍藏的提瓦特煎蛋分给他吃了!这绝对是我今天做的最明智的决定!呃……可能仅次于没被那块石头直接撞晕过去那件事!” 一直安静观察的诺艾尔此时上前一步,看着班尼特额头上的伤,语气带着关切:“班尼特先生,你的头……需要处理一下吗?我这里带着干净的布和一些止血的药膏。” “不用不用!”班尼特大大咧咧地摆手,虽然疼得呲牙,但精神头十足,“我皮实着呢!这点小伤不算什么!谢谢你啊诺艾尔!你总是这么可靠!” 左钰看着眼前这热闹的一幕,尤其是班尼特那仿佛自带灾难片 bg 的气场,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他走到班尼特旁边,状似随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来你的冒险还是一如既往地‘精彩’啊,班尼特。” 班尼特没听出左钰话里的调侃,反而用力点头:“是啊!冒险就是要充满意外才刺激嘛!” 安柏看着这又多出来的两人,尤其是精神十足但明显需要休息的班尼特,再次提议:“正好我们也要去猎鹿人餐厅吃饭,班尼特,雷泽,你们也一起来吧?补充点体力,之后再去大教堂让芭芭拉看看班尼特的伤。” “好耶!”班尼特立刻响应,肚子也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冒险之后就是要大吃一顿!雷泽,一起去吧!猎鹿人的烤肉排超好吃!” 雷泽看了看班尼特,又看了看其他人,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安柏了然,随即又一次发出了组队邀请,“既然碰到了,那正好!一起去吃饭吧!我们正要去猎鹿人,补充体力!” 班尼特一听“吃饭”两个字,头上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立刻把之前的倒霉事抛到脑后:“好啊好啊!我正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冒险家就是要大口吃肉!” 雷泽看向班尼特,又扫视了一下左钰他们,似乎在评估什么。最终,他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加入。 就这样,原本的四人小队,意外地滚雪球般壮大成了七人聚餐团,浩浩荡荡,目标明确——猎鹿人餐厅! 此刻的猎鹿人餐厅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风魔龙的袭击虽然造成了恐慌,但也让不少寻求安全感和热乎食物的市民聚集到了这里。老板莎拉正忙得不可开交,但看到左钰他们这么一大群人进来,还是立刻扬起热情的笑容:“哦!是安柏骑士!还有荧和派蒙!左钰先生!诺艾尔!班尼特和……雷泽?欢迎欢迎!快里面请!” 七个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张靠窗的大桌子坐下。点菜环节立刻展现了各位的性格。 派蒙当仁不让,抱着菜单唾沫横飞地点了一大堆:“渔人吐司要双份!甜甜花酿鸡我要超大份的!还有蒙德烤鱼、满足沙拉、堆高高……”她的小手指几乎要把菜单戳穿。 班尼特也是毫不客气,专挑高热量的:“给我来一份野菇鸡肉串,一份烤肉排,再来个土豆饼!冒险家就是要补充体力!” 雷泽则言简意赅,指了指班尼特点的烤肉排:“肉。和他,一样。”然后又指了指菜单上的兽肉薄荷卷。 诺艾尔显得有些拘谨,小声点了份庄园烤松饼和一杯苹果酿。 荧和安柏则低声交流着刚才在庙宇里的发现和战斗细节,顺便点了些适合分享的菜肴。 左钰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听着大家叽叽喳喳的对话,嘴角噙着笑意。他没点太多,只要了一份冒险家蛋堡和一杯咖啡,更多时候是在观察和倾听。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鲜活的氛围,让他有种奇妙的融入感。他随手又加了两份甜甜花酿鸡,“给派蒙和……嗯,大家一起吃。” 菜很快上齐,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一时间,餐叉碰撞声、咀嚼声、还有派蒙含糊不清的赞美声交织在一起。 派蒙吃得小肚子溜圆,幸福地在空中飘来飘去,手里还抓着一个鸡腿:“啊——活过来了!果然!战斗和冒险之后,只有美食才能治愈一切!” 班尼特头上的包好像真的消下去不少,一边大口吃肉一边兴奋地讲述着他今天除了撞墙之外的其他“小”倒霉事件,比如差点掉进陷阱坑,被骗骗花喷了一脸孢子等等,引得大家又好气又好笑。 雷泽则安静地、专注地对付着面前的肉排,偶尔抬起头,用那双清澈又带着野性的眼睛看看说话的班尼特,又看看周围的人,似乎在努力理解这种热闹。 诺艾尔在安柏和荧的带动下,也渐渐放开了些,小口小口地吃着松饼,认真倾听大家的谈话,偶尔还会给班尼特递上纸巾擦嘴。 左钰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蛋堡,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群性格各异的年轻人。他时不时会被派蒙或者安柏问到关于飞天扫帚或者变羊术的问题,便半真半假地糊弄过去,引得她们更好奇。看着雷泽对烤肉的执着,他甚至想,下次去奔狼领是不是可以带点特殊的烤肉调料。 这顿饭吃得异常尽兴,桌上的盘子很快见了底。 派蒙满足地打了个长长的饱嗝,瘫在荧的肩膀上不想动弹。 班尼特也感觉精力充沛了不少,头也不那么疼了。 雷泽默默地啃完了最后一块骨头上的肉丝,脸上露出了几不可察的满足神情。 诺艾尔也觉得身心放松了许多。 结账时,左钰抢先一步,拿出钱袋,对过来算账的莎拉说道:“莎拉小姐,这些都算我的。”他付账的动作干脆利落,摩拉的数量让莎拉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笑着收下了。 安柏想说什么,被左钰用眼神制止了。“说好了我请客的。” 众人走出猎鹿人餐厅,外面的夜风格外清爽。 班尼特和雷泽需要回冒险家协会汇报今天(主要是班尼特的)“冒险成果”,诺艾尔记挂着骑士团的修行和未完成的女仆工作,便先向大家告别。 “左钰!荧!安柏!派蒙!诺艾尔!今天谢谢款待啦!下次我请你们吃我烤的鸟蛋!”班尼特挥着手,精神十足地喊道,然后拉着雷泽匆匆离开了。 雷泽离开前,对着左钰和荧等人又点了点头,算是道别。 “安柏前辈,荧小姐,左钰先生,派蒙,我也先告辞了。如果之后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请随时来找我。”诺艾尔认真地行了个礼,也转身离去。 左钰、荧、派蒙和安柏则再次回到了骑士团总部。 这次,琴和凯亚已经回来了,正和丽莎在办公室里讨论着什么。 看到他们进来,琴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你们回来了,西风之鹰的庙宇情况如何?” 安柏立刻上前,将她们在庙宇中的经历详细汇报了一遍,包括遇到的丘丘人、机关陷阱,以及最后遭遇的三个深渊法师。 当听到荧和左钰配合,利用元素反应瞬间秒杀了三个深渊法师时,琴和凯亚都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干得不错。”凯亚摸着下巴,嘴角噙着笑意,“看来你们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了。” 琴也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我们这边也清理了南风之狮和北风之狼的庙宇,虽然遇到了一些抵抗,但也算顺利。” 丽莎补充道:“根据三座庙宇力量的恢复情况来看,特瓦林身上的深渊侵蚀确实被削弱了,它的力量应该有所衰退。这是个好机会。”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荧问道。 “我们需要找到特瓦林,趁它力量衰弱,彻底净化它身上的诅咒。”琴说道。 “不过,要怎么找到它呢?”派蒙歪着头问。 丽莎优雅地扶了扶帽子:“这个嘛……我需要再去图书馆查阅一些关于风龙废墟和特瓦林习性的古籍,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说起来,琴团长,凯亚队长,丽莎小姐!”安柏突然想起了什么,兴致勃勃地转向他们,“你们是没看到!左钰他今天可厉害了!他有一种新的魔法!” 安柏绘声绘色地描述起左钰用变形术将丘丘人变成绵羊的场景。 “咩?”她还模仿了一下羊叫声。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琴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凯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玩味:“哦?变成……羊?” 丽莎紫色的眼睛亮了起来,看向左钰,语气充满了好奇:“哎呀呀,小可爱,你还真是总能给人带来惊喜呢。能把丘丘人变成无害小动物的魔法?听起来真是有趣极了。” 左钰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额,一点小技巧,小技巧而已。” 琴很快恢复了镇定,说道:“无论如何,今天大家都辛苦了。现在天色已晚,先好好休息。丽莎,查找线索的事情就拜托你了。荧和派蒙,你们远道而来,骑士团有为贵客准备的宿舍,我让诺艾尔带你们过去。” “好的,谢谢琴团长。”荧礼貌地道谢。 “至于左钰……”琴看向他。 左钰立刻心领神会,笑着说:“放心吧团长,我自己在蒙德有地方住,就不麻烦骑士团了。” 他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别的事情了。 众人商定好后续计划,便各自散去。 诺艾尔果然很快就来了,带着荧和派蒙前往骑士团内部的高级宿舍。 安柏也回自己的住处休息。 左钰则悄悄溜出了骑士团总部。 他打算去禁闭室看看某个小家伙。 轻车熟路地避开巡逻的骑士,左钰来到了禁闭室附近。 果不其然,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正扒在禁闭室的窗户上,眼巴巴地望着外面。 “可莉?”左钰压低声音喊道。 “左钰哥哥!”可莉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脸上满是惊喜,“你怎么来了?是要带可莉出去玩吗?” 左钰笑了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想不想去一个好玩的地方炸鱼?” “炸鱼?!”可莉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兴奋地连连点头,“想去!想去!可莉最喜欢炸鱼了!” 左钰心念一动,至尊火弩箭出现在手中。 他用了一个小小的开锁咒语打开了禁闭室的门(这业务他很熟练),然后拉着可莉来到外面空旷的地方。 “抓紧了哦!”左钰让可莉坐在身前,自己跨上火弩箭。 嗡——! 魔法扫帚腾空而起,带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朝着星落湖的方向飞去。 “哇啊啊——!飞起来了!好高!好好玩!”可莉的欢呼声在夜风中飘荡,小小的身体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波光粼粼的星落湖上空。 “看我的!蹦蹦炸弹!”可莉迫不及待地从她的小背包里掏出几个造型奇特的新型炸弹,用力朝着湖面扔去。 轰隆!轰隆! 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在月光下如同绽放的银色礼花。 水珠噼里啪啦地溅射过来。 “盔甲护身!”左钰及时撑起一道透明屏障,挡住了飞溅的水花。 “嘿嘿,左钰哥哥你看!这个是可莉新改良的,威力更大哦!”可莉得意地炫耀着。 左钰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家伙,无奈地笑了笑。 炸完鱼,左钰带着可莉降落到湖边,熟练地生起火堆,将刚才顺手捞上来的几条肥鱼处理干净,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半年来,他的烧烤手艺也精进不少。 很快,诱人的香味就弥漫开来。 “哇!好香啊!”可莉吸了吸鼻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左钰将烤好的鱼递给可莉:“尝尝看。” “唔!好吃!太好吃了!”可莉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哈哈气,但脸上的笑容却无比灿烂,“左钰哥哥烤的鱼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与此同时,蒙德城内。 荧和派蒙在诺艾尔安排的舒适宿舍里休息了一会儿,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 “荧,我们出去走走吧?一直待在房间里有点闷。”派蒙提议道。 “嗯,也好。”荧点了点头。 两人离开了骑士团宿舍,在夜晚相对安静的街道上漫步。 月光洒在古老的石板路上,晚风带着一丝凉意。 就在她们经过风神广场附近时,一个穿着绿色贝雷帽和披风的身影,抱着一把竖琴,从她们身边匆匆走过。 那身影轻快得像一阵风。 荧和派蒙同时一愣。 “诶?刚才那个人……”派蒙揉了揉眼睛,“是不是有点眼熟?” 荧的目光也凝固了,她想起来了! “是他!是在低语森林里,和特瓦林在一起的那个人!”荧低呼一声。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那个绿色的身影并没有走远,他来到了广场中央,风神像下。 此刻,一些晚归的市民和尚未休息的骑士正聚集在那里。 那个绿衣少年调整了一下姿态,轻轻拨动了怀中的里拉琴。 清澈悠扬的琴声瞬间响起,如同清泉流响,洗涤着人们一天的疲惫。 紧接着,他开口唱了起来,声音清澈空灵,仿佛蕴含着风的力量。 周围的人们都安静下来,沉醉在这美妙的歌声中。 荧和派蒙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个弹琴歌唱的少年,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和风魔龙在一起? 第12章 前往大教堂,借天空之琴,对,就是借! ilwxs.com 琴弦拨动,空灵的音符如月光般流淌,瞬间抓住了广场上所有人的心神。 绿衣少年的歌声随之响起,清澈而悠扬,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古老韵味。 他唱的是一首古老的歌谣,一首关于风与龙的诗篇。 歌声中,巨龙特瓦林不再是带来恐惧的风魔龙,而是蒙德最初的守护者,是风神巴巴托斯的挚友。 它翱翔于天际,守护着自由城邦,驱散阴霾,带来希望。 歌谣描绘了数百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争,漆黑的魔龙杜林从深渊而来,毒血染红了大地。 特瓦林为了保护蒙德,与杜林展开了殊死搏斗,最终将魔龙击杀于雪山之巅。 但胜利并非没有代价,特瓦林在战斗中不幸喝下了杜林的毒血,那来自深渊的污秽悄然侵蚀着它的身心。 世人欢庆胜利,却无人知晓守护者的痛苦与挣扎。 孤独的巨龙陷入沉睡,试图对抗体内的黑暗,却在漫长的岁月中被痛苦渐渐吞噬,最终被深渊教团利用,成为了如今令人畏惧的风魔龙。 歌声婉转低回,充满了悲伤与惋惜,将特瓦林的无奈与痛苦娓娓道来。 广场上的人们听得如痴如醉,仿佛亲眼见证了那段被遗忘的历史,不少人眼眶泛红,为昔日守护者的遭遇而感伤。 荧和派蒙更是心头剧震,终于明白了特瓦林痛苦的根源。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绿衣少年轻轻按住琴弦,对着沉浸在故事中的听众们微微躬身。 人群中爆发出稀疏而真诚的掌声,随后人们带着复杂的情绪渐渐散去。 曲声落下,四周仍是一片安静,刚才歌谣带来的情绪尚未完全散去。 “那个……”荧和派蒙对视一眼,快步上前,走到了绿衣少年面前。 “刚才的歌……很好听。”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关于特瓦林的故事,是真的吗?” 绿衣少年抬起头,那双碧绿的眼眸清澈见底,他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欸嘿,当然是真的啦,这可是蒙德城里流传最广的秘密之一哦。”笑容之下,似乎有更深沉的东西一闪而过。 “你好!我叫派蒙!这是我的伙伴荧!”派蒙立刻抢着自我介绍,围着少年飞了一圈,“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呀?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关于风魔龙的事情?难道你是历史学家?” “我叫温迪,一个四处流浪的吟游诗人。”温迪笑着回答,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发出叮咚脆响,“至于为什么知道嘛……吟游诗人总是能听到风中传来的各种故事,不是吗?” 荧看着温迪那双仿佛能映照人心的眼睛,没有被他轻松的语气带偏,直接问道:“温迪,你对蒙德的历史很熟悉,那你……知道关于风神巴巴托斯的事情吗?” 温迪眨了眨眼,笑容不减:“风神巴巴托斯?嗯……略知一二吧。你想了解哪方面呢?” “我们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特瓦林,净化它身上的……”荧回忆着丽莎的分析,“净化那种深渊的侵蚀?” 提到特瓦林的痛苦,温迪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轻轻叹了口气:“杜林的毒血,确实是特瓦林痛苦的根源。想要净化它,需要非常纯净、非常强大的力量……一种能穿透黑暗,直接触及它沉睡意志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懒散,又有点戏谑的声音从广场边缘传来。 “哎呀,这歌声真是感人肺腑,把蒙德守护者的悲惨往事唱得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风神巴巴托斯本尊在此凭吊故友呢。” 左钰双手抱胸,倚着一根石柱,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估摸着时间,知道荧和这位“不干正事”的风神应该已经聊上了。 温迪看向左钰,碧绿的眼眸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欸嘿”表情,“这位是?听你的口气,莫非认识我不成?” “左钰!”荧和派蒙见到他,都显得挺高兴。 “这位是左钰,也是我们的朋友。”荧简单地向温迪介绍。 “你好呀,左钰。”温迪装作初次见面,热情地打着招呼,握着里拉琴的手指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心里嘀咕:这家伙果然有点门道。身上那股力量波动,和提瓦特体系格格不入,而且……刚才我好像感觉到一丝极快的飞行轨迹?是错觉吗? 左钰看着温迪那副“纯良无害”的样子,心里暗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温迪先生的大名,在蒙德城可是如雷贯耳,尤其是酒馆里。听说你唱歌能抵酒钱,这本事可不是一般吟游诗人能有的。”他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毕竟,不是谁都能把风神的故事唱得这么……感同身受。” 温迪被他拍得一个趔趄,脸上“欸嘿”的笑容差点没挂住,干咳两声掩饰过去:“过奖过奖,都是大家抬爱。为了艺术,偶尔赊几杯苹果酒也是难免的嘛。”他巧妙地避开了左钰话里的深意,眼睛却亮了起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猛地一拍手中的里拉琴,“说起能够唤醒特瓦林的力量,我倒是真的想到了一个好东西!” 他神秘兮兮地凑近几人,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惊天秘密:“蒙德大教堂里,供奉着一件传说中的圣物——天空之琴!” “天空之琴?”荧和派蒙同时被吸引了注意力。 “没错!”温迪用力点头,脸上带着几分神往,“那可是风神巴巴托斯亲手弹奏过的琴!传说中,它的琴弦是用风精灵的发丝和星辰的光辉编织而成,琴身则是由风龙的吐息凝结的晶石雕琢。它蕴含着最纯净的风元素力,只要奏响它,那穿透灵魂的乐声,一定能冲破深渊的污秽,唤醒特瓦林迷失的心!”他描述得绘声绘色,仿佛那琴就在眼前。 “哇!真的吗?风神用过的琴哎!”派蒙眼睛瞪得溜圆,围着温迪飞来飞去,“那肯定超级厉害!我们快去借吧!借来弹给特瓦林听!” 左钰在一旁看着温迪一本正经地“忽悠”,差点没笑出声。天空之琴确实是圣物,但被这位风神本人说得这么玄乎,还真是……符合他的风格。 “借?”温迪摸了摸下巴,面露难色,“这个嘛……天空之琴可是蒙德教会的至宝,平日里都小心供奉着,想要借出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那怎么办?”派蒙急了。 温迪眼珠一转,看向荧和左钰,露出一个“交给我”的表情:“别急,跟我来。我们先去大教堂看看情况,说不定会有办法。” 于是,在温迪的提议和带领下,一行四人不再耽搁,朝着广场另一侧灯火通明、气氛庄严肃穆的蒙德大教堂走去。路上,派蒙还在叽叽喳喳地追问天空之琴的细节,温迪则半真半假地回答着,时不时还即兴哼唱两句关于圣琴的小调。左钰跟在后面,看着前面带路的温迪那轻快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位风神大人,接下来又准备怎么“演”呢?他倒是有些期待了。 教堂内部静谧肃穆,高耸的穹顶下只有烛火摇曳的光影和值夜修女哥特琳德轻缓的脚步声。她手持铜制烛台,银色的烛光映照着她略显严肃的面容,正一丝不苟地巡视着空无一人的祈祷长椅。 温迪熟门熟路地领着三人一派蒙溜了进来,轻快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哥特琳德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眉头因这不合时宜的闯入而紧紧蹙起,目光落在为首的绿衣少年身上时,那眉头皱得更深了。 “晚上好呀,歌特琳德修女!”温迪脸上瞬间堆满了甜得发腻的笑容,几乎是小跑着凑上前去。 “风神祝福你,年轻的诗人。有什么事吗?”歌特琳德礼貌的问道。 温迪把声音压得又轻又快,“其实,我掌握了一个秘密,能够解救蒙德城遇到的危机。” 哥特琳德的目光扫过温迪身后略显拘谨的荧、好奇张望的左钰以及紧张地揪着荧衣角的小派蒙,语气淡淡的说道:“哦?那可真是丰神保佑,但这件事你应该对骑士团报告。我这样一个无关的修女能能帮到你什么呢?”她显然不相信这个着名的摸鱼吟游诗人。 “哎呀,修女姐姐,别这么严肃嘛!”温迪不死心,手指在里拉琴上快速拨弄了几个不成调的音符,试图活跃气氛,“真的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就是那个,天空之琴!对!我们就借用一下下,有了它的力量,我可以让风魔龙” “请回吧!”哥特琳德后退半步,一脸警惕地瞪着温迪,“那是风神大人的圣物,概不外借,而且尽管那条龙非常凶恶,但只要代理团长下定决心,就没有不能讨伐的道理。” “呃,那个大姐姐,就用一下下,保证完好无损地还回来!”温迪还在坚持,甚至挺了挺小胸脯,努力做出庄严的样子。 “不行就是不行哦,小诗人。”嘴上说着拒绝,但被温迪叫大姐姐的歌特琳德还是有些莫名的高兴。 “我可以用它弹出蒙德最好听的歌谣,献给伟大的风神大人!而且,不瞒您说……” 他故作神秘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猛地凑近修女的耳边,用一种他自以为很小声、但实际上整个空旷教堂都能听见的音量宣布:“我就是巴巴托斯本尊啦!借用一下自己的琴,没问题的吧?” 哥特琳德修女:“……” 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先是错愕,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化作一种混合了无语和恼怒的神情。她盯着温迪看了足足三秒,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温迪!”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火气,语气却更加严厉,“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回去继续处理教堂的文件了。” 温迪那“欸嘿”的招牌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嘴角抽动了两下,显然没想到这招完全没用。左钰在一旁看得直想乐,这位风神大人演戏的功力还有待提高啊,至少在虔诚的修女面前,这套说辞显然是负分。 “那个……修女小姐,”荧见状,赶紧上前一步,试图挽回局面,“请您听我们解释。我们借用天空之琴,并非为了玩闹,而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是为了帮助蒙德,是为了净化风魔龙特瓦林,平息它的痛苦。” 听到“净化风魔龙”,哥特琳德修女看向荧,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审视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你就是那位勇敢的异乡旅者?骑士团已经通报了你的英勇事迹,感谢你为蒙德所做的一切。” 但她随即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即便如此,规矩就是规矩。天空之琴是蒙德教会的象征,是维系信仰的至宝,其重要性无可替代。它的安危关乎蒙德的福祉。除非持有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琴·古恩希尔德大人亲笔签发的正式调令文书,否则,任何人,无论出于何种理由,都不能将其带离大教堂一步。” 话已至此,再无商量的余地。 温迪碰了一鼻子灰,耷拉着脑袋。荧和派蒙也面露失望。看来,想通过正当途径借到天空之琴,是彻底行不通了。 四人无奈,只能在哥特琳德修女“请慢走,愿风神护佑你们(但别再来打扰我)”的目光下,悻悻地退出了灯火通明却气氛冰冷的大教堂,重新站在了教堂外的广场上,面面相觑。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也吹乱了某位吟游诗人的头发和他刚刚受挫的心情。 “唉,我就知道会这样。”温迪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那些家伙总是那么死板。” “那现在怎么办?没有天空之琴,就没办法唤醒特瓦林了吗?”派蒙焦急地问。 温迪摸着下巴,眼珠转了转,突然又恢复了活力:“欸嘿,既然明着借不到,那我们就只能……” 他压低声音,做了个鬼鬼祟祟的手势:“趁晚上守卫不注意,偷偷‘借’出来用一下啦!” “偷?!”荧和派蒙都吃了一惊。 “这……不太好吧?”荧有些犹豫。 “哎呀,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温迪摆摆手,“等我们用完了,再悄悄还回去不就行了?为了拯救特瓦林,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嘛!” 左钰看着这熟悉的剧情,知道该自己出场了。 他轻咳一声,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偷东西嘛……动静太大容易被发现,而且教堂里的守卫也不是吃素的。”左钰慢悠悠地说道,“万一失手了,我们可就都成了蒙德城的通缉犯了。” “那你说怎么办嘛!”派蒙嘟着嘴。 左钰神秘一笑,心念一动。 一件银灰色的、仿佛由月光编织而成的轻柔斗篷,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斗篷表面流淌着奇异的光泽,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融入阴影的晦涩波动。 “这是……什么?”荧好奇地看着这件奇特的斗篷。 温迪碧绿的眼眸也瞬间睁大了,他能感觉到这件斗篷上蕴含着一种极其高明的、近乎法则层面的隐藏力量,连他这个神明都无法完全看透。 “这是……我家乡那边的一种小玩意儿,”左钰掂了掂手中的斗篷,语气轻松,“叫做隐形衣。穿上它,就能完全隐身,就算是站在别人面前,也绝对发现不了。”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随手将隐形衣往自己身上一披。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左钰的身影如同滴入水中的墨迹,迅速淡化、消失,最后彻底不见了踪影,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哇啊啊!人、人不见了!”派蒙吓得绕着原地飞了一圈,小手在空中胡乱摸索着。 荧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左钰刚才站立的位置,那里空无一物。 只有温迪,碧绿的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他能模糊地感知到左钰还在原地,但那件斗篷的力量隔绝了几乎所有的探查,这种效果,简直闻所未闻。 “欸嘿,我在这里。”左钰的声音凭空响起,随即他掀开斗篷,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到了吧?有了这个,潜入教堂拿天空之琴,简直易如反掌。”左钰抖了抖隐形衣。 温迪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兴奋地拍手:“太棒了!这件斗篷简直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有了它,别说‘借’琴了,就算是在琴团长眼皮子底下溜达一圈都没问题!” “那……我们分工一下。”左钰看向荧,“荧,你的身手最敏捷,就由你披着这件隐形衣进去拿琴,应该没问题吧?” 荧点了点头,接过那件触感奇特的斗篷:“嗯,交给我吧。” “我负责在外面接应,”左钰拍了拍并不存在的扫帚,“拿到琴后立刻撤离。” “那我呢那我呢?”派蒙急忙问。 “你当然是跟着左钰一起接应啦。”温迪抢着说道,然后指了指自己,“我就负责在外面望风!观察周围动静,保证万无一失!” 左钰斜睨了温迪一眼,心知肚明这家伙大概率是想找个地方摸鱼。 计划就此敲定。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蒙德大教堂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影子,只有墙角几盏风灯摇曳,以及远处守卫靴子踏过石板的规律声响。 荧将那件触感奇妙、仿佛流动月光的隐形衣小心翼翼地披在身上,几乎是瞬间,她的身形就彻底融入了夜色,连呼吸声都似乎被吞没了。荧如同两缕无形的风,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教堂侧门。 教堂内部比外面更加安静,高耸的穹顶下只有圣坛前长明的烛火在跳动。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和古旧石材的味道。一名守卫正靠在柱子旁打盹,另一名则按固定路线缓缓踱步。荧屏住呼吸,从打盹守卫的身前不到一米处飘过,对方毫无所觉,甚至还咂了咂嘴。 她们顺利来到教堂深处,供奉天空之琴的圣坛就在眼前。那把传说中的里拉琴静静躺在厚实的天鹅绒垫子上,琴身呈现出温润的木色,几处金属装饰在烛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似乎有微弱的风元素力量在其中流转。荧伸出手,指尖几乎没有颤抖,轻柔而稳定地将天空之琴抱起。琴身入手微凉,比想象中要轻一些,仿佛握着一段凝固的风。 成了! 荧抱着琴,循着原路,再次如同幽灵般避开了所有守卫,悄然无声地退出了大教堂。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仿佛只是去邻居家借了点东西。 教堂外,广场边缘的阴影里,左钰和温迪正百无聊赖地等着。温迪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看到荧的身影从空气中显现,怀里还抱着那把目标明确的里拉琴,左钰脸上露出笑容,对着荧比了个大拇指:“漂亮!效率够高。” 温迪也立刻停止了哼唱,眼睛发亮地凑了过来:“欸嘿,我就说很简单嘛!快让我看看,对,这就是天空之琴……”他好奇地伸长脖子,目光在那古老的琴身上逡巡,一副怀念的样子。 然而,他欣赏的话语还没说完,一阵带着电弧跳动特有的噼啪声响,伴随着娇媚入骨的轻笑,突兀地在他们身侧不远处的巷口响起。 “呵呵呵……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来不需要我亲自进去取了,乖乖把天空之琴交出来吧,几位偷偷摸摸的小老鼠。” 伴随着话音,一个身段妖娆的身影缓缓从巷子的阴影中踱步而出。紫色的紧身衣勾勒出惹火的曲线,脸上带着自信而戏谑的笑容,身边还漂浮着三只嗡嗡作响、闪烁着紫色电光的雷萤。 是愚人众的雷萤术士!她显然在这里蹲守已久,就等着他们得手后出来截胡。 温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几乎是本能地跨出一步,将荧和天空之琴挡在了身后,碧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警惕。荧也立刻抱紧了琴,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凝重地看着来者。 愚人众果然也盯上了天空之琴!麻烦了! 雷萤术士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似乎觉得很有趣,抬手轻轻拨弄了一下耳边的发丝,正准备再说些什么调侃的话,或者直接动手抢夺。 但有人比她更快。 左钰甚至连老魔杖都没完全举正,像是随手掸灰尘一样抬了抬手臂,杖尖隔着几步远,不偏不倚地指向了那个还在摆弄姿态、胜券在握的雷萤术士。 “变形术。” 他轻声念出了那个熟悉的词语。 又是一道柔和、人畜无害的粉色光芒,如同顽童的恶作剧,瞬间跨越距离,精准地落在了雷萤术士身上。 【hp:9921000】 雷萤术士脸上的得意笑容和眼中的戏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错愕和无法理解的茫然。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叫。 粉色的烟雾如同舞台效果般再次弥漫开来,将她的身影笼罩。 “咩~~?” 一声同样无辜、同样困惑、甚至带着点委屈的羊叫声,从烟雾中传出。 烟雾袅袅散去。原地,哪里还有什么妖娆的雷萤术士?只剩下一只浑身毛色驳杂、身上还挂着几缕破烂紫色布片的……绵羊。它茫然地甩了甩脑袋,似乎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换了个物种,还低头用蹄子笨拙地扒拉了一下身上的破布条,又抬起头,无助地朝着空无一人的方向叫唤了一声。 那三只原本围绕着术士飞舞、散发着危险电光的雷萤,也像是突然断电的玩具,失去了主人的控制指令,茫然地在原地盘旋了两圈,然后“啪嗒”、“啪嗒”几声,无力地掉落在石板地上,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温迪:“……” 这位蒙德的风神,此刻碧绿的眼睛瞪得如同两颗圆润的琉璃珠,嘴巴微张,足以塞进一个苹果派。他看看地上那只还在茫然咩咩叫、试图整理仪容(?)的绵羊,又看看旁边一脸淡定收回魔杖的左钰,表情混合了震惊、困惑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比起刚才那件效果惊人但至少还能理解为某种高明炼金术或魔法造物的隐形衣,眼前这活生生的“大变活羊”,而且还是瞬间将一个活人变成一只咩咩叫的绵羊,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作为风神的认知范畴!这是什么原理?元素力?不对,完全感受不到元素波动!某种古老的、失落的技艺?还是说……这家伙根本不是普通人?! 荧也是看得有些发愣,虽然之前在庙宇里见过一次,但再次目睹这诡异又搞笑的一幕,还是让她忍不住嘴角微微抽动。派蒙则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那只绵羊:“哈哈哈!又、又变成羊了!这个坏女人变成羊了!左钰你好厉害啊!” 左钰收回老魔杖,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说了是家传小把戏,清理杂兵挺方便的。”他踢了踢地上那几只不再动弹的雷萤,“好了,别在这儿围观了,虽然动静不大,但难保不会引来其他人。我们赶紧带着琴离开这里。” 温迪这才如梦初醒,他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甩出去,但看向左钰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探究和……一丝敬畏?他连忙点头:“对对对!赶紧走!此地不宜久留!” 荧也反应过来,抱紧了天空之琴。四人不再耽搁,迅速转身,快速离开大教堂。 只留下那只由雷萤术士变来的绵羊,在清冷的月光下,茫然地站在原地,低头啃了啃坚硬的石板路,似乎在思考羊生,然后又抬起头,朝着空旷的广场发出了一声格外凄凉的——“咩~?” 第13章 天使的馈赠里的对话 那绵羊茫然四顾,喉咙里又滚出一声格外响亮的——“咩~?” 这声突兀的叫唤,如同石子投入静夜的池塘,瞬间打破了广场的宁静。 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盔甲碰撞的轻响。 “什么声音?” “好像是……羊叫?” 两名闻声而来的西风骑士团守卫举着风灯,疑惑地循声走来,灯光正好照亮了那只站在教堂门口、毛色驳杂、身上还挂着紫色布条的绵羊。 守卫甲:“……一只羊?教堂门口怎么会有羊?” 守卫乙凑近看了看,又抬头望向教堂紧闭的大门,忽然脸色一变:“等等!圣坛那边……天空之琴!快!拉警报!” “呜——呜——呜——!” 尖锐而急促的警报声划破夜空,瞬间传遍了半个蒙德城。 教堂里冲出更多的守卫,广场周围的巡逻队也迅速向这边靠拢,火把和风灯的光芒将黑夜驱散,脚步声杂乱而密集。 “糟了!”左钰脸色一沉,懊恼地低语,“忘了羊会叫……早知道用昏睡咒了。” “欸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啦!快跑!”温迪也顾不上震惊左钰那神奇的魔法了,拉着荧的手臂就往远离教堂的巷子里钻。 派蒙也吓得紧紧跟在荧身边:“呜哇!被发现了!都是那只笨羊!” 四人不再停留,借着夜色和复杂的街巷掩护,快速穿梭,将身后越来越响亮的追捕声和警报声甩开。 他们一路疾行,最终气喘吁吁地停在了“天使的馈赠”酒馆门前。 酒馆内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蒲公英酒和果汁的淡淡甜香,与外面隐隐传来的警报余音和混乱脚步声形成了奇异的割裂感。 吧台后,迪卢克·莱艮芬德正用一块洁净的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只水晶杯,杯壁映出他赤红色的眼眸,沉静无波。他对面的酒保查尔斯微微躬身。 “……苹果酒的消耗量确实下降了,”迪卢克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查尔斯,风魔龙的影响有这么大?” “恐怕是的,老爷,”查尔斯回答,“城里人心惶惶,喝酒的心情自然就少了。” 话音未落,“吱呀”一声粗暴的推门声响,打断了酒馆的宁静。 温迪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在灯光下闪着光,正是之前在教堂附近巡逻的奥特和麦尔斯。 “迪卢克老爷,晚上好!”奥特扶着门框,大口喘着气,脸跑得通红,“打扰了!请问您刚才……刚才有没有看见几个形迹可疑的人跑过去?大概是……一个穿绿衣服的吟游诗人,还有一个金发的人,对了,好像还有一个……”他努力回忆着模糊的印象,“还有一个穿着打扮挺特别的年轻人!” 麦尔斯急促地补充道:“蒙德大教堂的天空之琴被盗了!就在刚才!我们正在全城搜捕!那可是蒙德的至宝!” 迪卢克擦拭酒杯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仅此而已。他甚至没抬眼看那两个焦急的骑士,赤红的眼眸深处,一丝几不可见的讥诮一闪而过。又是骑士团……连看守圣物的基本职责都做不好。 他将擦得锃亮的水晶杯轻轻放回架子上,动作优雅,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没有看到。我这里只招待安分的客人。” 他抬起手,随意地指向酒馆侧面通往码头方向的小巷:“不过,刚才好像听到西边巷子里有些响动,像是有人跑过去了。你们或许可以去那边找找。” “西边巷子?”奥特和麦尔斯对视一眼,没察觉任何不妥,反而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多谢您了,迪卢克老爷!我们这就去看看!” 两人匆匆道谢,又像来时一样,急急忙忙地冲出了酒馆,沉重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看着骑士急促离去的背影在巷口消失,迪卢克脸上那层不变的淡漠似乎加深了一分,直到最后一点脚步声也彻底隐没在夜色里,他才收回目光,抬头望向二楼楼梯口那片阴影。 “下来吧。”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了上去。片刻后,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左钰、荧、派蒙和温迪的身影依次从阴影里显现,小心翼翼地走了下来。刚才楼下那番对话,他们听得一清二楚,心还没完全落回肚子里。 “谢谢你,迪卢克老爷。”荧率先开口,语气里的感激很真切。刚才要是被骑士堵个正着,那可就真麻烦了,保不齐就要展露自己风神的神力了。 “举手之劳。”迪卢克的回应依旧简短,听不出情绪。他没去看荧,目光直接落在了她怀里那个用粗布小心包裹着的物件上,形状是一把里拉琴。“现在,可以告诉我,蒙德的至宝天空之琴,为什么会在你们手里了吗?” 空气似乎又凝滞了。荧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布包,求助似的看向温迪。 温迪深吸了口气,像是要甩掉刚才的紧张,他上前一步,脸上那副标志性的“欸嘿”笑容收敛了不少,换上了一种少见的郑重。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解释:“事情是这样的,迪卢克老爷……” 他语速不快,条理清晰地将他们为了净化特瓦林的痛苦,急需天空之琴蕴含的纯净力量,如何尝试向教会借取未果,以及不得已之下,才想出这个“借用”的下策,都简略地说了一遍。当提到特瓦林被杜林毒血侵蚀的根源,以及巷口遭遇愚人众雷萤术士截胡时,他特别留意观察着迪卢克的反应。 迪卢克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吧台边缘,没有打断。听到“愚人众”三个字时,他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对于西风骑士团在处理风魔龙问题上的迟缓和保守态度,他向来不以为然,现在看来,连守护圣物这种基本职责都显得如此懈怠。愚人众在蒙德的活动日益猖獗,也确实让他感到一丝不耐。 他打量着眼前的这几个人。一个看似不着调、此刻却异常认真的吟游诗人;一个勇敢有余,行事却略显冲动的异乡旅者;一个一直站在旁边,气息沉稳得不像话,刚才在巷口似乎还用了某种诡异手段解决了麻烦的常客左钰;还有一个……嗯,只会飘来飘去,看起来没什么用的小家伙。一群十足的“乌合之众”,却阴差阳错地聚在一起,试图解决连骑士团都束手无策的危机,帮助那头被世人误解的巨龙。 这目标,倒与他暗中守护蒙德的宗旨,不谋而合。 “……所以,”温迪的声音将迪卢克的思绪拉回,他摊了摊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可信,“我们真的只是想‘借用’一下,净化仪式一结束,保证立刻、马上、悄悄地还回去!” 见迪卢克依旧沉默,脸上没什么表情,温迪心里有点打鼓。他眼珠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顺手拿起旁边桌上自己那把旧里拉琴,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低声哼唱起了几句之前在广场上演绎过的,关于特瓦林悲伤过往的歌谣片段。他试图用音乐打动这位酒馆老板。 左钰在一旁看着,嘴角几不可见地向上弯了弯。这招对别人或许有用,但对迪卢克……他表示怀疑。 果然,迪卢克只是抬眼看了温迪一眼,目光在他那双过于清澈的碧绿眼眸中停顿了一瞬。这双眼睛里蕴藏的东西,远比一个普通吟游诗人该有的要深邃得多。这个温迪……能知晓如此古老隐秘之事,绝非等闲之辈。 不过,迪卢克没有点破。他沉吟了几秒,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我相信你们的目的。”迪卢克终于开口,声音平稳,“骑士团的行事方式,有时确实过于僵化。既然是为了解决风魔龙的问题,我会提供帮助。” 听到这话,荧和派蒙明显松了口气。 他看向左钰和荧、派蒙:“你们先回去休息。天空之琴暂时放在我这里保管,比你们带着它在城里乱晃要安全得多。”这安排合情合理,荧立刻点头同意。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温迪:“你,留下来。” “欸?”温迪正为迪卢克的支持感到高兴,闻言不由一愣,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些意外。 “明天晚上,酒馆打烊后,你们再来这里。”迪卢克没有解释留下温迪的原因,只是不容置疑地安排道,“我会处理好后续。” 左钰和荧对视一眼,都觉得迪卢克的安排很稳妥。有这位蒙德城的“无冕之王”介入,事情似乎多了几分保障。 “好吧,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迪卢克老爷,温迪,明天见。”荧抱着那个空了的布包,感觉轻松了不少。 “谢谢你,迪卢克!你真是个好人!”派蒙也跟着挥了挥小手,还不忘给迪卢克发了张“好人卡”。 左钰朝迪卢克微微颔首,算是致意,随后便带着荧和派蒙转身离开了“天使的馈赠”。 厚重的木门再次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夜色。酒馆里只剩下迪卢克和温迪两人。 迪卢克拿起一块干净的擦杯布,重新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拭吧台上的玻璃杯,动作一丝不苟。温迪则识趣地没有凑到吧台边,而是找了个离门口稍远的角落坐下,拿起自己的里拉琴,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琴弦,低低的琴音在安静的酒馆里回荡。 刚才那阵紧张混乱仿佛从未发生过,酒馆的气氛再次恢复了它惯有的、略显沉闷的平静。只是这平静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悄然酝酿。 和立场,”她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力量,但依旧坦诚,“尤其在确认愚人众介入之后,我不能以代理团长的身份,公开支持你们‘借用’圣物的行为,这会引发很多……无法预料的麻烦。” 左钰靠在远处的柱子上,双手抱胸,看着眼前这略显戏剧性的一幕,嘴角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官方身份,个人身份,真是方便的说法。 “但是,”琴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格外坚定,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抛开代理团长的身份,作为琴·古恩希尔德,作为蒙德的一份子,在知晓了特瓦林真正的遭遇后,我不能袖手旁观。”她向前走了一步,姿态决绝,“净化特瓦林,帮助这位蒙德曾经的守护者摆脱痛苦,我会尽我所能,提供一切必要的帮助。” 与此同时,在哥特大酒店一间守卫森严的房间内,气氛冰冷得如同冬夜。愚人众第八席“女士”罗莎琳·克鲁兹希卡·洛厄法特,正用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跪在地上、浑身狼狈不堪的雷萤术士。术士的紫色紧身衣沾满了泥土和草屑,甚至还有几处明显的撕裂,脸上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和惊恐。 “所以,”女士的声音如同敲击的冰棱,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不仅没能带回天空之琴,反而让自己变成了一只……咩咩叫的蠢羊,被西风骑士团像对待牲口一样关进了马厩,最后才侥幸逃回来?” 雷萤术士身体一颤,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恐惧:“女士大人……属下无能!但……但那个人太诡异了!他、他只是抬了抬手,一道粉色的光闪过,我就……我就真的变成羊了!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思想都在变得迟钝……” 她急促地补充道:“骑士团的人把我抓走后,根本没把我当回事,就把我扔在城墙根的一个临时羊圈里!直到刚才……那该死的魔法突然失效,我才变回人形。我用尽最后的力气电晕了那个打瞌睡的守卫,才、才逃回来的!女士大人,那绝不是普通的元素力,我从未见过那样的力量!” “粉色的光?变成羊?”女士罗莎琳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她原本因为计划受挫而积压的怒火,此刻被一丝罕见的惊疑所取代。“描述一下那个人的样子。” “他……他很年轻,看着不像蒙德本地人,穿着奇怪但料子很好的衣服,”雷萤术士努力回忆着那短暂而惊悚的瞬间,“手里拿着一根……一根看起来很古老的木头杖子。他念咒语了吗?我……我不确定,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就像……就像被什么规则直接改写了一样!” “规则改写?”女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凝重。这种闻所未闻的能力,确实超出了她的预料。“废物就是废物,总能为自己的失败找到各种离奇的借口。”话虽如此,她却并没有立刻施以惩罚。 本来只是想让雷萤术士去偷天空之琴,没想到半路杀出几个怪人。只派一个人去,确实是失算了。 “滚下去,处理好你自己,别让我在酒店里闻到牲口棚的味道。”女士挥了挥手,语气依旧冰冷,“这次暂且记下,再有下次,你就永远留在羊圈里吧。” “是!是!感谢女士大人宽恕!”雷萤术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房间,仿佛身后有无形的鞭子在追赶。 房间里只剩下女士一人。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蒙德城的夜景,冰蓝色的眼眸中寒光闪烁。天空之琴的计划失败了,引出巴巴托斯的诱饵没了。更麻烦的是,那个能把人变成羊的神秘家伙……看来,想要顺利拿到风神的神之心,需要重新评估蒙德的局势,并动用更直接、更强硬的手段了。她陷入了沉思,指尖无意识地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第14章 温迪正式成为卖唱的 琴坚定的承诺,让酒馆内稍显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不少。既然目标一致,大家的注意力便重新集中到了如何利用天空之琴净化特瓦林这件事上。 迪卢克走到吧台后方,动作谨慎地捧出一个用粗布包裹的物件,看形状正是那把里拉琴。他将布包轻轻放在了靠近大堂中央的一张空桌上,然后伸手解开了包裹。 天空之琴露出了真容。琴身主体由一种色泽温润的木材制成,历经岁月却不见朽坏,反而透着古朴的光泽。几处金属镶嵌和琴弦的固定处在灯火下反射着柔和的光芒,琴身上似乎还刻有细密的、象征风的纹路。一股淡淡的、纯净的风元素气息萦绕其上,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这就是……天空之琴。”琴凝视着这件蒙德教会的至宝,语气中带着难以言说的复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风元素力,纯净,但也确实……有些沉寂。 温迪走上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指尖轻柔地拂过那几根看似普通的琴弦。他闭上眼,侧耳倾听,仿佛在与古老的乐器进行无声的交流。片刻后,他睁开眼,脸上习惯性的笑容淡去,换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无奈。 “欸嘿……果然跟我猜的差不多。”他轻轻叹了口气,“这把琴,放太久了,缺少了真正力量的滋养。” “什么意思?”荧凑近一步,看着琴身上流转的微光,有些不解。 “天空之琴本身就是风元素的凝聚体,它的力量并非凭空而来,需要与纯粹、流动的风元素共鸣才能保持活性,甚至增强。”温迪耐心地解释着,手指在琴身上点了点,“你可以理解为,它需要经常‘呼吸’风神的力量。长时间被供奉在教堂里,虽然环境肃穆,但也隔绝了外界活泼的风,更别提风神力量的直接灌注了。所以,它现在虽然还是一件圣物,但蕴含的力量……嗯,浓度有点低,就像一汪很久没有活水注入的清泉。” 他看向琴,寻求印证:“琴团长应该也能感觉到吧?它现在这种状态,恐怕还不足以穿透杜林的污秽,直接唤醒特瓦林沉睡的意识。” 琴微微点头,神色凝重:“温迪先生说得没错。刚才迪卢克拿出它时,我就感觉到了。元素力的流动确实有些……晦涩,不够流畅,像是表面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薄尘。” “那怎么办啊?”派蒙急得绕着桌子飞了一圈,小脸上满是焦虑,“我们费了那么大劲才把它‘借’出来,结果力量不够用?那不是白忙活了吗!”她差点就要伸手去戳那琴弦,被荧眼疾手快地拉住了。 “确实如此,现在的状态,恐怕只能用来在迪卢克老爷的酒馆里驻场了。”温迪狡黠的一笑。 迪卢克倒是不客气:“酒馆的演出位也是有一大堆歌手竞标的,你别太想当然了。” “所以,歌手!你把天空之琴接出来,就是为了弹给醉鬼听的吗?”派蒙有些不耐烦了,对着温迪吐槽道。 “欸嘿。” “‘欸嘿’是什么意思啊!!!” “别急嘛,小派蒙,”温迪脸上又露出那种有点神秘的笑容,目光转向荧,带着明显的提示意味,“还记得吗?之前在低语森林,你们从特瓦林那里得到的那个东西?” 荧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她伸手探入随身的口袋,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枚水滴形状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晶体。 晶体一出现在众人眼前,一股阴冷、压抑的气息便无声地弥漫开来。那并非单纯的元素力,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污秽的感觉,带着来自深渊的腐蚀与恶意。 酒馆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迪卢克一直平静的脸色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变化,赤红的眼眸锐利地盯住那枚晶体,眉头紧锁。琴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如临大敌。 “这是……深渊的力量?”琴的声音带着高度的警惕。 只有荧,作为持有者,似乎并未受到太大影响。而站在一旁的左钰,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只是目光在那枚红色晶体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不完全是,”温迪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荧手中的晶体,神情严肃,“更准确地说,这是特瓦林在极度痛苦中流下的泪水凝结而成的晶体,但它已经被杜林的毒血彻底污染了。” “泪水结晶?被污染了?”琴的眉头皱得更深,看着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晶体,又看了看旁边纯净的天空之琴,无法理解这两者之间能有什么联系。 “那、那这东西要怎么用啊?”派蒙吓得直接躲到了荧的身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看,“这玩意儿看起来比刚才那个雷萤术士还危险!红彤彤的,感觉碰一下就会中毒!”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被荧稳稳托在掌心的红色晶体,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阵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润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光芒之中,那不祥的猩红色如同被清水冲刷的墨迹,迅速褪去、变淡。盘踞在晶体内部的深渊污秽气息,也在光芒的照耀下如同冰雪般消散无踪,连带着空气中那股令人心悸的阴冷压抑感也一扫而空。 琴下意识紧握剑柄的手指不自觉地松开了。吧台后的迪卢克,擦拭酒杯的动作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赤红的眼眸紧盯着那团光芒。派蒙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嗖地一下又躲到了荧的身后,只敢从缝隙里偷看。温迪碧绿的眼眸瞬间睁大,脸上掠过一丝愕然。角落里一直抱胸旁观的左钰,也微微挑了挑眉,似乎对这突发状况产生了点兴趣。 不过短短几秒的功夫,光芒渐渐内敛,那枚晶体已然彻底变了模样——通透纯净,呈现出如同风凝聚而成的剔透青色,散发出纯粹而温和的风元素波动。之前的阴冷与邪恶感荡然无存,仿佛它原本就该是这个样子。 酒馆内一时间落针可闻,所有目光都汇聚在荧和她掌心那枚焕然一新的青色泪滴结晶上。 荧自己也愣住了,她只觉得掌心传来一阵温和的暖意,仿佛握着一块温玉,并无丝毫不适,反而有种奇异的亲切感。她茫然地看着手中的青色泪滴,又看看周围人惊愕的表情,“我……我什么也没做啊。就是拿着它而已,然后它自己就……” “荧!”派蒙确认危险解除,立刻从荧背后飞了出来,围着她紧张地上下打量,“你、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吗?手疼不疼?是不是被那个坏东西吸走了力气?快让我看看!”她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荧感受了一下自身,轻轻摇头:“没有,我感觉很好。” “欸嘿……”温迪脸上的愕然化为了然,随即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看向荧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喜,“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就说嘛!”他走到荧面前,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这正是你独特的地方啊,旅行者!你拥有净化深渊力量的能力!连被杜林毒血彻底污染的泪水结晶,在你手中都能恢复纯净!” “净化……深渊的力量……”琴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她看着荧,眼神变得格外复杂,其中有震惊、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肃然起敬与隐隐的希望。这位异乡的旅者,身上果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力量。 吧台后的迪卢克重新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拭酒杯,只是目光不时扫过那枚青色结晶,最后落在荧身上,若有所思。 左钰抱胸靠在远处的柱子上,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心里默默吐槽:果然,主角光环自带净化模块,出厂设置童叟无欺,走到哪儿清到哪儿,业务范围还挺广。 “太好了!”温迪显得比刚才迪卢克答应帮忙时还要兴奋,他小心翼翼地、甚至带着点郑重地从荧手中接过那枚净化后的泪滴结晶,将其捧在手心,感受着其中纯净的风息,“有了这个,天空之琴就能恢复力量了!这纯净的风元素精华,正是唤醒它沉睡力量的关键!”他高高举起那枚青色结晶,对着灯火,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他将那枚焕然一新的青色泪滴,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静置在桌上的天空之琴。 就在泪滴触碰到琴弦的一刹那,它并未碎裂,反而像拥有生命般,化作一缕精纯至极的流风,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古老的琴身之中。 嗡—— 一声轻柔却悠远的嗡鸣从天空之琴内部响起,如同沉睡的巨龙终于舒展了筋骨,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吟。琴身上原本略显黯淡的古朴纹路,此刻像是被注入了活力,自内而外地亮了起来,柔和的青色风元素光晕沿着纹路缓缓流转,萦绕不息。整个琴仿佛被唤醒,散发出一种截然不同的、鲜活的生命气息,空气中纯净的风元素都活跃了几分。 “这感觉……和刚才完全不同!”琴团长一直专注地感知着,此刻语气中难掩惊异,“琴就像焕发了青春。” “欸嘿嘿,那是自然!”温迪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得意,几乎是下意识地挺了挺小胸脯,手指在焕然一新的琴弦上轻轻一拨,清越明亮的音符如山涧泉水般叮咚跃出,“毕竟是我亲自……” “哇!琴团长在夸自己呀!”派蒙完全没听懂温迪在说什么,只听到了“琴”字,立刻兴奋地绕着琴团长飞来飞去,小脸上满是崇拜,显然把温迪口中的“琴”和眼前的琴团长划上了等号。 温迪正准备接受赞美的表情瞬间僵住,后半句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琴团长也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好笑的神情:“……” 吧台后的迪卢克,默默地转过头,拿起一块仿佛永远擦不完的白布,继续擦拭他那只已经能映出人影的水晶杯,肩膀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角落里的左钰终于没绷住,嘴角扬起一个明显的弧度,差点笑出声来,赶紧偏过头掩饰了一下。 温迪嘴角狠狠抽动了两下,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忽略这个总是能精准打断他思路的小漂浮物,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咳咳!总之,天空之琴的力量,确实因为这纯净的泪水结晶而开始复苏了。” 他闭上眼,仔细感受了一下琴此刻的状态,又睁开眼补充道:“但是,仅仅一颗泪滴蕴含的精华,还远远不够。想要让它的力量彻底充盈,达到足以穿透深渊污秽,直接触及特瓦林沉睡意志的程度,我们还需要更多、更多的这种泪水结晶。” “更多特瓦林的泪水结晶……”琴的表情重新严肃起来,她思索着,“源头应该在风龙废墟。但那里现在不仅盘踞着大量魔物,而且特瓦林自身的状态极不稳定,靠近它收集泪滴恐怕……” “放心交给我吧,”温迪拍了拍胸口,脸上恢复了自信,“我会想办法引导大家,找到那些散落的泪水结晶所在的位置。至于后续的净化工作……”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荧身上。 荧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应下:“嗯,净化结晶的事情,交给我。我会把收集到的泪水结晶全部净化干净。” “好!那我们现在就分头行动!”派蒙立刻恢复了干劲,积极地举起小手,“我和旅行者负责去风龙废墟找泪滴!保证一颗不漏!” “我会让骑士团的情报网络密切关注风龙废墟的异常元素波动,为你们提供必要的信息支持。”琴也立刻表明了态度,眼神坚定。 “清理路上的障碍,或者需要额外人手处理废墟里的魔物,可以算我一个。”迪卢克放下了手中的擦杯布,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但这句承诺却分量十足。 左钰耸了耸肩,从柱子边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手腕:“那我还是跟着荧一起行动好了,收集材料这种事,人多效率高点。顺便……也看看路上能不能再碰上什么不长眼的‘小动物’,正好练练手。”他说话时,眼神若有若无地瞟了一眼酒馆门口的方向,嘴角带着一丝玩味。 荧和派蒙立刻想到了那只可怜的羊,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欸嘿,既然大家都这么积极,那我就负责……”温迪眼珠一转:“弹一曲为你们送行吧。” “所以你就只想出一张嘴吗?”派蒙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温迪说道。 “可弹琴也需要用到手啊!”温迪理直气壮地回怼道。 派蒙气直跺脚,虽然飞在半空的她只能跺在空气上:“好生气,我决定给你起一个难听的外号!决定了,以后就叫你‘卖唱的’好了!” 众人商议完毕,便各自散去准备。第二天,左钰打算先去冒险家协会与荧会合,却在路过西风骑士团总部时,被一阵喧闹吸引了注意。只见几名穿着异国服饰、神态倨傲的人正围着琴团长,为首的那名外交官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代理团长阁下,恕我直言,风魔龙肆虐蒙德已有多时,而骑士团至今束手无策。”外交官摊开手,姿态十足,“蒙德的子民生活在恐惧之中,这可不是守护者应有的表现。或许,是时候考虑让更‘专业’的人士来处理了,比如……我们愚人众。” 琴紧握着双手,强压着怒火,据理力争:“蒙德的问题,我们会自行解决。骑士团正在全力应对,不需要外人插手。” “自行解决?是指眼睁睁看着灾难扩大吗?”外交官嗤笑一声,“我们有能力,也有意愿帮助蒙德‘铲除’这头恶龙,只需要骑士团行个方便……” “哦?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蒙德城的事,轮到北边来的客人指手画脚了?”一个带着几分懒散,却又蕴含着冷意的声音插了进来。 左钰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挡在了琴的身前,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名外交官。外交官被打断,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你又是什么人?骑士团的无名小卒吗?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左钰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只是微微偏头对琴说道:“琴团长,看来骑士团的门槛,是越来越低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这儿狺狺狂吠了。”话音未落,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如山岳般的无形压力骤然降临,瞬间笼罩了在场的几名愚人众。 这并非元素力,而是一种更纯粹、更原始的威压,让他们呼吸一滞,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你……你做了什么?!”外交官又惊又怒,强撑着没有后退,但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左钰没有回答,只是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件死物:“蒙德的事,自有蒙德人解决。收起你们那套虚伪的说辞和廉价的傲慢,滚回你们该待的地方去。” 【hp:7991000】 他随意地抬起手中的老魔杖,杖尖对准了空无一物的天空,口中轻声念道:“厉火咒!” 显然,左钰是真的生气了,不惜花费近200hp释放厉火咒来震慑愚人众。 下一刻,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仿佛要焚尽万物的暗红色火焰猛地从杖尖喷涌而出,直冲天际!那火焰扭曲、咆哮,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连天空似乎都因其存在而颤抖。 骑士团广场上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惊呆了。愚人众外交官和他带来的手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脸上血色尽失。 火焰在空中肆虐了片刻,便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地消失了,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灼热和一丝硫磺般的焦糊味。 左钰放下魔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着已经面无人色的外交官:“听懂了吗?” “你……你等着!愚人众绝不会……”外交官嘴唇哆嗦着,撂下两句毫无底气的狠话,再也不敢停留,带着手下狼狈不堪地匆匆离去,几乎是落荒而逃。琴看着那冲天而起的恐怖火焰,又看了看身边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左钰,眼神复杂,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琴团长,”左钰打断了她,语气平静,“我知道法尔加大团长远征在外,骑士团人手紧张。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让人觉得软弱可欺。有些底线,必须守住,有些态度,必须强硬。别让外人看轻了西风骑士团,也看轻了蒙德。” 琴沉默了片刻,迪卢克平日里对骑士团的不满言犹在耳,此刻左钰的话更是直指核心。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明白了,左钰。你说得对。谢谢你……骑士团,会做出改变的。” 左钰点了点头:“那就好。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他便转身朝着冒险家协会的方向走去。 来到冒险家协会,荧和派蒙果然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左钰!你来啦!”派蒙立刻飞了过来,“我们都准备好了!” “路上耽搁了一下,”左钰简单解释道,“遇到几个不开眼的家伙,顺手处理了。温迪昨天说,特瓦林的泪滴可能散落在千风神殿附近,我们先去那边看看?” 荧看着左钰,虽然他语气轻松,但她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残留,关切地问:“处理了?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放心,小场面。”左钰笑了笑,“走吧,别让迪卢克等急了,虽然他人就在大门口等着呢。” 三人不再耽搁,确认了方向,离开了蒙德城,向着千风神殿进发。 第15章 千风神殿找眼泪 三人来到蒙德城的大门口,迪卢克早已等在那里。 他依旧是一身低调而考究的黑色装束,双手抱胸,倚靠着城门旁的石墙,赤红色的眼眸望向城外的旷野,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仿佛只是在欣赏风景,又或者是在审视着什么。 看到左钰、荧和派蒙走近,他才微微侧过头,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左钰身上,算是打了招呼。 “都准备好了?”迪卢克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嗯!”荧点了点头,精神看起来不错。 “那我们出发吧,目标千风神殿。”左钰说道,心里却在琢磨另一件事。 出发前遇到了一个小小的,但很现实的难题。 左钰看了看迪卢克那挺拔的身形,又下意识掂量了一下自己常用的老魔杖,心里默默盘算开了。上次带安柏、荧和派蒙,三个女孩子虽然挤了点,但好歹塞下了。现在换成迪卢克……一个身高体壮、气场十足的大老爷们……左钰光是想象一下和这位蒙德贵公子紧贴着共乘一根细细的扫帚柄,就觉得画面过于惊悚,浑身不自在。 他刚想开口,委婉地提议要不分头行动,或者干脆让迪卢克自己跑过去算了,旁边的派蒙却已经按捺不住了。 “飞行!飞行!左钰,我们要坐那个会飞的扫帚去!”派蒙兴奋地绕着左钰飞来飞去,小脸上写满了期待,显然对上次的飞行体验念念不忘,“飞起来又快又方便!比走路快多啦!” “那个……派蒙啊,”左钰试图曲线救国,“迪卢克老爷可能不太习惯……那种交通方式。” 派蒙不解地歪着小脑袋:“欸?为什么呀?明明那么好玩!” 荧也适时投来一个带着些许期待的眼神,上次飞行的感觉确实很新奇,能再体验一次也不错。 迪卢克虽然没说话,但那双赤红的眼眸也转向了左钰,里面似乎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或者说是一种评估。 “好吧好吧,”左钰无奈地叹了口气,群众呼声太高,他投降了,“不过普通的扫帚肯定坐不下我们四个人。” 他举起老魔杖,对着旁边的空地念道:“速速飞来!”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破空声,那把银灰色的、看起来就比普通扫帚高级不少的至尊火弩箭瞬间出现在他手中,静静悬浮。左钰昨天晚上顺手用这玩意儿扫了扫家里地上的灰尘(至尊火弩箭也是扫帚),没把它直接收进空间里,所以不得不用飞来咒将扫帚召唤过来。 “哇!是飞天扫帚!”派蒙激动地叫道,围着火弩箭转圈。 迪卢克看着这把凭空出现、并且自行悬浮的扫帚,一贯沉静的赤红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讶。这已经超出了他对炼金术或普通元素力的认知范畴。不是风元素托举,也不是任何已知的机械原理。 然而,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面。 左钰握着魔杖,对着火弩箭轻轻一挥,口中念出了一个简短而古怪的音节。 “变形咒!” 柔和的光芒瞬间笼罩了火弩箭。 在迪卢克几乎无法维持表情管理的目光注视下,那细长的扫帚柄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伸、变形,两侧平滑地生出类似稳定翼的结构,扫帚尾部的枝杈则巧妙地扭曲、融合,构成了类似尾翼的部件。 最终,光芒散去,原地出现的不再是扫帚,而是一架造型奇特、通体闪耀着银灰色金属光泽的飞行器。它有着流畅优美的线条,前后纵向排列着三个看起来相当舒适的座位,两侧还有一对小巧的稳定翼。整体感觉既有种超出现实科技的未来感,又隐隐透着一丝魔法造物的神秘。 “这……这是……”饶是见多识广、素来沉稳如山的迪卢克,此刻也有些语塞,他看着眼前这个完全超出理解范围的造物,脸上那种万年不变的淡漠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 “改良版交通工具,”左钰拍了拍飞行器的前座外壳,发出清脆的金属声,“上来吧,派蒙坐中间,荧坐后面,迪卢克老爷……委屈你坐最后了。” 派蒙第一个欢呼着冲了上去,好奇地摸摸这里,看看那里,小脸上全是新奇:“哇!这个座位好软和!还有扶手!” 荧也带着一丝莞尔,动作轻盈地坐到了中间的位置。 迪卢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快速消化眼前这过于离奇的一幕。最终,他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惊涛骇浪,动作略显僵硬,但还算镇定地坐到了最后的位置上,指尖下意识地感受着身下那奇异金属的冰凉触感和坚实质地。 “坐稳了。”左钰提醒了一句,握住前方类似操纵杆的结构。 飞行器底部喷射出柔和无声的气流,缓缓垂直升空,离地数米后猛地一个加速,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千风神殿的方向疾驰而去。 【hp:7881000】 “啧,果然,一个大老爷们就是比安柏那个纤细的女孩子要重得多……”左钰感受到比上次明显加快的hp消耗速度,忍不住在心里小声吐槽了一句。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如同无形的浪潮拍打着耳膜,脚下的大地飞速缩小成一片模糊的色块。飞行器的速度极快,远超蒙德常见的风之翼滑翔,视野中的景色飞速掠过,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感。 “说起来,”飞行途中,坐在最后的迪卢克忽然开口,低沉的声音在风中依然清晰可闻,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关于风神的力量……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坐在前方的荧和派蒙,继续说道:“不久前,曾有盗宝团从东风之龙的庙宇中,盗走了一个据说封装了一缕风神气息的蜜蜂小瓶。” “风神气息的小瓶?”派蒙立刻被这个新奇的词汇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追问道,“蜜蜂小瓶?是那种装蜂蜜的小罐子吗?风神的气息装在里面会是什么味道?甜甜的吗?” “重点不是味道,派蒙,”荧无奈地纠正她的跑偏思路,“迪卢克老爷说的是,那里面可能真的有风神的力量。” “重点也不是力量,”迪卢克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我本想将这件与风神有关的物品回收,以免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中,但是……”他顿了顿,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愚人众也盯上了它。” “又是愚人众!”派蒙气鼓鼓地说,小脸上满是不悦,“这些坏家伙,到处捣乱!” “为了和我竞争,或者说是为了扰乱视线,”迪卢克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们制造了大量仿制品投入市场,试图混淆视听,从而浑水摸鱼,找到真正的宝藏。” “哇!那怎么办?真的假的混在一起,岂不是大海捞针?”派蒙惊呼一声,小嘴张成了“o”形,为迪卢克即将面临的麻烦感到担忧。 迪卢克看了她一眼,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回答:“我把市面上所有出现的真假小瓶,全都买下来了。” “欸?!”派蒙再次发出惊呼,这次音调更高,小嘴张得更大,几乎能塞下一个苹果。 荧也忍不住侧目,惊讶地看向这位蒙德首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左钰嘴角抽了抽,只能感叹一句:“……有钱,任性。” 不愧是蒙德城的无冕之王,解决问题的方式永远是这么简单粗暴,且……充满了钞能力。 很快,千风神殿那饱经风霜的巨大石柱群便出现在视野之中。 左钰降低飞行高度,熟练地操纵着飞行器平稳地降落在神殿前方的广场边缘,精准而平缓,仿佛经验丰富的飞行员驾驶着最先进的战机。 飞行器刚刚落地,一阵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就立刻引起了众人的警惕。 广场中央,一个高大的、锈迹斑斑的遗迹守卫缓缓站起身,沉重的金属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独眼中闪烁着危险的红光,冰冷的机械眼瞳瞬间锁定了他们这几个不速之客。 “看来想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得先解决掉这个大家伙才行。”左钰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骨节声响。 “交给我。”荧拔出长剑,神色瞬间变得专注而认真,进入了战斗状态。 “速战速决。”迪卢克也抽出了背后的双手大剑,赤红色的剑身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剑柄在他手中紧握,仿佛随时准备爆发出雷霆一击。 遗迹守卫迈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动,抬起巨大的机械臂,胸前的能量核心开始发出嗡鸣,丝丝电火花在关节处闪烁,显然准备发射威力巨大的追踪导弹。 “看我的!”左钰抬起老魔杖,杖尖迅速凝聚起冰冷的寒气,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骤然下降了几度。 “冰箭术!”一道锐利至极的冰锥如同离弦之箭,带着破空之声,精准无比地射向遗迹守卫头部的独眼核心! 咔嚓! 冰锥准确命中,脆弱的核心装甲应声碎裂,坚硬的晶体核心也如同玻璃般炸裂开来,闪烁的橙光瞬间暗淡,整个遗迹守卫的动作都为之一顿。 紧接着遗迹守卫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原本流畅的动作突然停滞,粗壮的机械臂僵硬地停在半空,“咔”的一声坐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动力,进入了瘫痪状态。 “就是现在!”荧娇喝一声,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战机,身形如电,瞬间冲上前去,手中的长剑被风元素力包裹,带起凌厉的风刃斩击,毫不留情地狠狠劈在遗迹守卫的腿部关节连接处。 锵!锵!锵! 迪卢克紧随其后,高大的身躯如同猎豹般扑上,手中的西风大剑瞬间燃起烈焰,连续三道如同烙印般的斩击(元素战技·逆焰之刃)带着灼热的气浪,狠狠劈砍在遗迹守卫沉重而坚硬的躯干之上,溅起大片的火花和刺耳的金属碎屑。“啧,这招式,简单直接,跟火把丘丘人似的,就是威力大了点。而且,不是讨厌骑士团吗?怎么还用骑士团制式双手剑。”左钰站在后面,看着迪卢克那大开大合、烈焰熊熊的剑技,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瘫痪的遗迹守卫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有效防御,只能如同一个巨大的活靶子,在荧灵活的游走攻击和迪卢克狂暴的连续斩击之下,巨大的金属身躯不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原本坚固的外壳也开始出现裂痕和凹陷。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这个曾经威风凛凛、在神殿来回“散步”的坎瑞亚机械造物,就在两人的轮番猛攻之下,甚至没能给两人造成一点伤害,就轰然倒塌,如同散架的钢铁巨人,变成了一地散落的零件和残骸,彻底失去了动静。 当然,即使遗迹守卫能反击也伤不到荧和迪卢克,毕竟左钰在他们俩冲上去的时候就给他们上了盔甲护身。 “呼……解决了。”荧收剑入鞘,轻轻喘了口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脸上却带着一丝轻松的笑容。 “效率不错。”迪卢克将燃烧着火焰的大剑插回背后剑鞘,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派蒙绕着那堆冒着青烟的废铜烂铁飞了一圈,啧啧称奇:“哇!打得好快!你们两个配合真厉害!” 就在这时,左钰的目光被广场地面上的一处异样吸引。 那是一个被遗迹守卫刚才的动作,或者说是它那庞大身躯倒塌时砸出来的、不算太深的破烂大坑。坑底的泥土和碎石之间,一点微弱的红光若隐若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显眼。 “等等,你们看那里。”左钰指了指那个并不起眼的大坑。 荧和派蒙好奇地凑过去,探头向下望去。 只见坑底,静静躺着一枚水滴形状的晶体,通体散发着不祥的暗红色光芒,如同凝固的血液,正是他们此行的第一个目标——被深渊力量污染的特瓦林泪滴! “找到了!是特瓦林的眼泪!”派蒙惊喜地叫道,小脸上满是兴奋。 “原来在这里……”荧也有些意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泪滴结晶从泥土中捡起,入手冰凉,带着一丝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和之前在风龙废墟感受到的气息如出一辙,“我还以为会在什么隐秘的宝箱里,或者藏在神殿深处呢。” “现实世界哪有那么多莫名其妙刷出来的宝箱,等着你去开,”左钰耸耸肩,语气轻松地调侃道,“大概是之前特瓦林飞过这片区域时,不小心掉落的,正好被这遗迹守卫压在了下面,也算是阴差阳错了。” 荧没有反驳左钰的吐槽,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立刻将这枚带着污秽气息的泪滴结晶托在掌心,指尖亮起柔和的白光,开始净化。暗红色的污秽如同被阳光照射的雾气,迅速褪去,最终露出了其原本的颜色,变成了纯净剔透的青色,散发出温和的风元素力。 “好了,第一颗到手,净化完成。”荧将那枚温润的青色结晶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随身的口袋里,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净化的暖意。忙活半天,总算有了第一个成果。 派蒙绕着荧飞了一圈,小脸上满是雀跃:“太好了!找到一颗了!我还以为要翻遍整个神殿呢!没想到就在那个大块头屁股底下藏着!”她拍了拍胸口,一副后怕的样子,“幸好左钰把它冻住了,不然打起来肯定更麻烦!” 迪卢克站在一旁,看着那堆已经凉透的遗迹守卫残骸,又瞥了一眼荧收起结晶的动作,赤红的眼眸中古井无波,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认可了目前的进展。效率尚可。 “下一个地点,温迪说是在林中废墟附近。”左钰拍了拍手,驱散了刚才施法残留的一丝寒气,目光投向远方的密林,“那位卖唱的提供的线索,希望这次也靠谱。” 派蒙立刻反驳:“喂!不许叫温迪卖唱的!虽然他确实是……但那是我的专属外号!” 左钰耸耸肩,没跟她争辩这个,转身走向那架银灰色的飞行器:“走了,上‘车’。” 看着那造型奇特的飞行器,即便是第二次乘坐,荧和派蒙依旧觉得新奇。派蒙更是迫不及待地第一个窜了上去,熟门熟路地坐在中间的位置上,小脚丫晃荡着:“出发!出发!去林中废墟!” 荧也跟着坐好。轮到迪卢克时,这位贵公子动作依旧沉稳,只是在上飞行器前,多看了两眼那银灰色的金属外壳,似乎在研究其材质和结构。随后才迈步,身形略显僵硬地坐到了最后的位置上。 飞行器再次启动,无声地滑入天空,朝着茂密的森林深处飞去。 林中废墟,顾名思义,是一片隐藏在森林深处的古老遗迹。残垣断壁在茂密的植被中若隐若现,断裂的石柱和坍塌的墙壁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如今的破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树木的清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魔物的腥臭味。 飞行器在废墟边缘缓缓降落。 “这次的线索……是在废墟的中心区域。”左钰环顾四周,确认了方向,“温迪是这么说的,具体位置不清楚,得我们自己找。” “废墟中心……听起来就很危险的样子。”派蒙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希望这次不要再冒出来遗迹守卫那种大块头了。” 迪卢克走在最前面,赤红的眼眸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神色依旧平静,但周身的气息却比刚才在神殿时凝重了几分。森林环境复杂,更容易隐藏威胁。 荧紧随其后,手中紧握着长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左钰走在最后,魔杖握在手中,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精神高度集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步入废墟深处。越往里走,残垣断壁越多,巨大的石块散落在茂盛的植被之间,空气里潮湿的泥土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臭,那是魔物留下的痕迹。四周静得出奇,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偶尔风吹过藤蔓的沙沙声。 “小心点,前面有动静。”迪卢克突然停下脚步,低声提醒。他侧耳听着,赤红的眼眸紧盯着前方一片被茂密灌木几乎完全遮掩的区域,那里的寂静似乎有些刻意。 众人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拨开挡路的枝叶,一座颇为完整的废墟大门出现在眼前。门前空地上,意外地生长着一片鲜嫩欲滴的甜甜花,在阴暗的废墟背景衬托下,那几抹亮色格外诱人。 “哇!甜甜花!”派蒙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紧张感被对美食的渴望冲散。她完全忘了身处何地,欢呼一声就朝着那片甜甜花飞了过去,“可以做甜甜花酿鸡了!” “派蒙,等等!”左钰察觉到那片甜甜花的位置和长势有些不自然,立刻出声阻止,“那地方不对劲,快回来!” 可惜晚了一步。派蒙的小手已经兴奋地碰触到其中一朵开得最艳的花苞。 “轰隆隆——” 几乎在派蒙触碰到的瞬间,地面猛地一阵翻涌,泥土炸开,一只色彩斑斓的巨大植物怪物——骗骗花,从那朵甜甜花的根部破土而出!它张开酷似花瓣的巨大叶片,带着恶风就朝近在咫尺的派蒙狠狠拍去! 左钰反应极快,几乎在骗骗花钻出地面的同时,老魔杖已然抬起,咒语脱口而出:“盔甲护身!” 一个淡金色的圆形半透明护罩瞬间在派蒙周围成型,正好将她整个人罩住。骗骗花的巨叶重重拍在护罩上,发出一声闷响。派蒙就像个被用力拍飞的弹力球,“嗖”地一下被弹了回来,不偏不倚地撞进了紧随其后赶来的荧怀里。 “呜呜呜……荧,吓、吓死我了……”派蒙惊魂未定,紧紧扒着荧的衣服,带着哭腔说道,小脸煞白。 没等她们喘口气,周围的地面接二连三地炸开,“轰隆”“轰隆”声不绝于耳。眨眼间,又有五只骗骗花从土里钻了出来!左钰定睛一看,顿时乐了。好家伙,冰、火、雷元素骗骗花,各两只,整整齐齐,这阵容怎么这么眼熟呢? “又是这种元素组合……”荧也瞬间反应过来,脸色凝重了几分,显然也想起了之前在西风之鹰神庙里遇到的那三个深渊法师。不过这次换成了植物系的,还真是换汤不换药。 “派蒙,到我这里来。”荧安抚地拍拍怀里惊魂未定的派蒙,将她小心地送到了一旁的左钰怀里,然后毫不犹豫地拔剑,摆开战斗架势。面对这种元素混合型的敌人,元素爆发无疑是最佳的速战速决手段。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风元素力瞬间爆发,翠绿色的光芒在她周身绽放,长剑之上也环绕起肉眼可见的旋风。 “喝!” 一声娇喝,元素爆发启动!巨大的龙卷风以荧为中心骤然生成,呼啸着向四周扩散,瞬间将六只刚刚冒头的骗骗花全部卷入其中! “扩散!” “超载!” “融化!” “超导!” 不同元素的骗骗花在龙卷风中剧烈碰撞,各种元素反应接连爆发,绚烂的光芒如同烟花般在废墟入口处绽放,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元素碰撞的噼啪声响彻林间。冰霜冻结、火焰灼烧、雷电麻痹……各种元素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而壮观的景象。 “啧,还是元素反应打得快啊。”左钰抱着派蒙,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如同节日庆典般的元素表演,不由得感慨。 短短不到十秒,当荧的元素爆发能量耗尽,龙卷风消散时,场面已然一片狼藉。六只张牙舞爪的骗骗花,此刻都已化为焦黑的灰烬,彻底回归地脉,只留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和残留的元素力波动。 战斗结束得干净利落,甚至可以说是摧枯拉朽。 一旁的迪卢克,一直冷眼旁观,此刻也微微颔首,赤红的眼眸中难得流露出一丝赞赏,对着荧的方向投去一个肯定的目光:“干得漂亮。” 而劫后余生的派蒙,确认危险彻底解除后,立刻从左钰怀里挣脱出来,气势汹汹地冲到那堆焦土面前,叉着腰,对着空气挥舞着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喊道:“叫你们欺负派蒙!知道派蒙的厉害了吧!” 刚才的惊恐瞬间被得意和骄傲所取代。 此时,在众人面前的,正是那座废墟的大门。 第16章 居然有紫色圣遗物? 众人合力,石质大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向内开启。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眼前豁然洞开,一个难以想象的巨大空间展露无遗,穹顶高远,几乎望不见尽头。一座座巨大而古朴的石质平台悬浮在半空中,彼此间距甚远,风格粗犷,带着某种失落文明的印记。粗壮如巨蟒的藤蔓缠绕着部分平台,连接着彼此,悬垂而下,更添几分原始神秘。几缕光线从上方未知的高处缝隙中穿透而下,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也清晰地映照出平台之间,那一道道肉眼可见、持续向上升腾的青色气流——风场。 “哇——”派蒙漂浮在入口处,绕着圆形入口飞舞一圈,小脸上满是惊叹,“好大!完全不一样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兴奋,显然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荧环顾四周,观察着那些平台间的距离和风场的走向,冷静分析:“平台之间距离很远,风场是上升气流,看来我们需要借助风场在平台间移动。” “用飞的就好啦。”派蒙迫不及待地提议,小手指向那些升腾的风柱,“就像坐电梯一样,咻——就上去了!” 左钰习惯性地准备召唤他的飞天扫帚:“那就用老办法,我……” “等等!”派蒙立刻打断他,小脸上满是期待,用力摇头,“这次不用那个会飞的扫帚啦!这里这么有趣,用风之翼飞过去吧!就像真正的冒险一样!”她眨着大眼睛,语气带着撒娇意味。 左钰看了看兴致勃勃的派蒙,又看了看似乎对哪种方式都无所谓的荧和迪卢克,耸耸肩,表示同意:“好吧,听你的。反正时间充裕。”他心想,荧和迪卢克都有风之翼,派蒙自己能飞,他总不能走过去。 他默默地取出至尊火弩箭,打算骑着扫帚跟上。回忆起当年玩游戏时,初次探索这种浮空平台秘境,因为操作不熟练,风之翼展开时机总是掌握不好,摔下去无数次,左钰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带着怀念的笑。真是逝去的游戏青春啊。 “先去最近的平台。”荧指着前方距离入口最近的一块平台,选定了第一个目标。 三人一漂浮物来到平台边缘,感受着下方平台上升的风场。荧和迪卢克率先纵身跃下,熟练地展开风之翼,乘着气流平稳滑翔,姿态优雅。派蒙飘着紧随其后。左钰跨上火弩箭,缓缓升空,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速度最慢,倒真有几分像老年人遛弯的悠闲感。 很快,几人顺利降落在第一个石质平台上。平台边缘风化严重,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但中央区域还算平整。 “看那边!”派蒙眼尖,指向平台角落一个被杂草半掩的木箱。 一个古朴的木质宝箱静静地躺在那里,箱体边缘镶嵌着一些褪色的金属,显得有些陈旧。 “还真有宝箱?”左钰走过去,有些意外,“谁放的?丘丘人的私藏?还是秘境自带的刷新机制?难道是地脉力量的作用?”他倾向于后者,毕竟这里是提瓦特大陆,一切皆有可能。 派蒙已经迫不及待地飞到宝箱旁,绕着箱子转了两圈,然后伸出小手,用力拍了一下箱盖。“咔哒”一声,箱子应声开启。 宝箱里的东西,果然没什么惊喜可言。除了零星散落的几枚摩拉,就是两把锈迹斑斑的白板武器,以及一些看起来像是丘丘人食物的食材,几颗皱巴巴的卷心菜,几块看不出是什么肉的肉干。圣遗物?想都别想。 “啧,路边摊果然不能期待太多。”左钰撇撇嘴,略感失望。他暗自决定,等净化特瓦林之前,得从空间仓库里取出一些像样的圣遗物,好好武装一下荧、迪卢克,甚至包括琴团长。至于温迪,那吟游诗人估计一身神装,不需要他操心。 荧默默地捡起摩拉,分了一半给左钰,剩下的武器和食材,一股脑塞进自己的背包,派蒙对此没有意见,反而对多了些储备粮感到高兴。迪卢克则对这些战利品毫无兴趣,只是站在一旁,目光已经转向下一个平台的方向。 开完第一个宝箱,众人走到平台边缘,准备利用风场前往下一个目标。就在他们准备起跳的瞬间,对面更远处的平台边缘,冷不丁地冒出几个鬼祟的身影。 是丘丘人!而且是麻烦的远程兵种,手持简陋的弓箭。更棘手的是,它们身上还分别缠绕着不同的元素光芒——一个噼啪作响,带着灼热的火星;另一个则闪烁着危险的紫色电弧。火弓丘丘人和雷弓丘丘人! 咻!咻! 几乎在它们现身的同时,两支分别裹挟着炽热火焰和狂暴雷电的箭矢便已脱弦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众人所在的平台! “小心!”左钰反应最快,出声示警。 荧和迪卢克几乎是本能地向两侧闪避,动作迅捷。派蒙则尖叫一声,嗖地躲到了荧的身后。 燃烧的箭矢“嘭”地一声砸在坚硬的石质地面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火星四溅。带电的箭矢则在落点爆开一小团刺目的电光,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臭氧的味道。 “可恶!这些坏家伙,居然搞偷袭!想把我们当成练习用的靶子吗?!”派蒙探出半个小脑袋,气鼓鼓地抱怨,小拳头在空中挥舞着。 “看来不解决掉它们,我们想安稳飞过去就难了。”荧眉头微蹙,重新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目光锐利地锁定远处的敌人。 迪卢克默不作声地拔出了背后的双手大剑,那双赤红色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远方的丘丘人,周身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不用那么麻烦,这种距离,正好是我的业务范围。”左钰上前一步,挡在了众人身前,悠闲地举起了手中的老魔杖,杖尖对准了远方的平台。 他的远程打击能力,可比丘丘人的破烂弓箭强太多了。 “寒冰箭!” “奥术飞弹!” “暗影箭!” 左钰甚至懒得去想什么正经咒语,只是随口念了几个听起来像那么回事的法术名称,同时调动魔力,杖尖瞬间凝聚出三团截然不同的能量——一道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冰锥,一团跳跃着奥术能量的紫色光球,还有一束蕴含着阴影力量的暗色箭矢。 嗖!嗖!嗖! 三道颜色各异、属性不同的魔法能量如同长了眼睛的精确制导武器,拖着长长的尾迹划破长空,速度快得惊人,后发先至,精准无误地命中了对面平台上那几个刚刚搭上第二支箭的丘丘人弓箭手。 “呀——!” 伴随着几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那几个可怜的丘丘人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身体就被魔法能量瞬间吞噬、瓦解,直接化作几缕黑灰,随风飘散了。 “搞定,空中威胁清除完毕。”左钰随意地挥了挥魔杖,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轻松写意。 荧和迪卢克默默地收回了武器,派蒙则欢呼一声:“哇!左钰好厉害!一下子就全打倒了!” 清除了障碍,众人再次来到平台边缘,借助上升的风场,顺利地飞到了第二个平台上。 这个平台明显比第一个要宽阔不少,结构也更复杂。最引人注目的是,平台中央区域居然凹陷下去,形成了一个颇大的天然水池。池水异常清澈,甚至能一眼看到池底铺着的细沙和几块圆润的鹅卵石。更让派蒙挪不开眼睛的是,水中还有两个宝箱,引诱着派蒙过去打开。 “水里!水里有宝箱!”派蒙的注意力瞬间就被那两个水下目标完全吸引了过去,她激动地指着水池底部,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有两个!这次有两个!” 左钰也有些意外,走到水池边看了看。这秘境还挺大方,居然有这么多宝箱。 不过,麻烦并未结束。就在水池的对面,靠近通往下一个平台的风场附近,聚集着一群新的魔物。几只圆滚滚、蹦蹦跳跳的水史莱姆和火史莱姆,正一跳一跳的挪动自己的身体;旁边还有几个手持简陋木棍和破烂木盾的普通丘丘人和丘丘人弓箭手,正隔着它们那奇怪的面具警惕地盯着刚刚抵达的入侵者。 “先把这些小麻烦清理掉。”迪卢克言简意赅,甚至没多看那些魔物一眼,提着燃烧着烈焰的大剑就率先冲了过去,动作干脆利落。 荧也立刻跟上,风元素环绕剑身,身形轻盈地切入敌阵。 对付这些等级不高的普通魔物,对于荧和迪卢克来说,简直如同砍瓜切菜。迪卢克的大剑带着灼热的气浪横扫,每一击都将水史莱姆拍得水花四溅,或者将丘丘人的木盾劈得粉碎。荧的剑法则灵动迅捷,风刃切割之下,魔物们根本无法近身。 战斗过程甚至称不上有来有回,完全是一面倒的碾压。火焰与风交织,不到半分钟,水池对面的所有魔物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只在地上留下一些史莱姆凝液和丘丘人面具之类的掉落物。 “我去开宝箱啦!”派蒙见战斗结束,立刻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收起刚才的紧张,迅速飞向水池里那两个宝箱,然后对着两个明显比她身体还大的、湿漉漉的宝箱狠狠一拍,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打开一看,内容物依旧让人提不起太大兴趣。除了比上一个宝箱多一点的摩拉之外,还是一把锈迹斑斑的训练大剑,一柄快要散架的学徒长枪,外加几块兽肉和几个日落果。 “又是这些……”派蒙的小脸垮了下来,刚才的兴奋劲消退了不少。 摩拉照旧由荧收起,然后分了一半给旁边的左钰。至于那些武器和食材,荧依旧是来者不拒,仔细地收进了自己的背包里,储备粮永远不嫌多。 而迪卢克老爷,从始至终都负手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地看着水池,对那两个宝箱里的东西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仿佛那点零碎根本不值得他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注意力。对他而言,或许只有传说中的五星圣遗物或者稀有武器图纸才能让他稍微动容一下吧。 解决完这些魔物之后,一扇大门缓缓打开,还是老样子,几个魔物,两个宝箱,不过这两个宝箱从外观来看品质要好得多,属于精致宝箱。 解决完这些魔物之后,一扇大门缓缓打开,还是老样子,几个魔物,两个宝箱,不过这两个宝箱从外观来看品质要好得多,属于精致宝箱。 老规矩,解决完魔物后,众人向着宝箱前进,在荧经过一个橙黄色类似于莲花的植物后,这朵莲花忽然飞了起来,开始急速的旋转。 左钰一下子啊就想起了这个“反步兵式地雷”,连忙大喊:“荧,快闪开。”然后二话不说抬起魔杖:“盔甲护身!” 荧的反应很快,迅速一个闪身躲远,没几秒钟,空中旋转的“莲花”就轰的一声炸开。 “原来还有这种陷阱啊!”小派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好危险啊,荧,你没事吧。” 荧自然没有事儿,不过经过这一次陷阱袭击,众人又把放松的神经绷紧了起来,毕竟是秘境,谁也说不准有什么危险存在。 至于那两个精致宝箱,里面的东西质量好多了,不但出现了三星级的武器,还出了一个紫色四星圣遗物,居然是魔女套的充能沙,看来现实就是和游戏不一样,游戏里四星以上都只能去特定秘境刷。 在攀爬了几座墙,经过了两次风场飞行后,众人来到了平台边缘,距离下一个平台非常远,靠风之翼根本飞不过去,不过期间有几个小的浮空台,还有一些可以移动的平台在浮空台之间来回穿梭。看来可以借此移动到对面的主平台。 随着众人在浮空台之间移动,一条半空中的道路出现,大家穿过道路来到了平台,随即,大门缓缓升起,众人进入了一个满是史莱姆和丘丘人的大房间,其中居然还有两只丘丘人萨满。 这两个水丘丘人萨满是麻烦的家伙,他们会在敌人头上降雨,配合满屋子的雷史莱姆,感电反应绝对能让众人知道什么叫酥酥麻麻的感觉。 左钰二话不说,魔杖对准那两只萨满,施展起了变羊术,伴随着两道柔和的粉色光芒闪过,那两只正准备施法的丘丘人萨满瞬间消失,原地出现了两只茫然无措、咩咩直叫的白色绵羊。 这突兀的变化让周围其他的丘丘人直接傻眼了,拿着武器呆立在原地,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迪卢克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将生物直接变成另一种形态的诡异法术,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抓住机会,释放元素战技攻击那些雷史莱姆,超载反应迅速减少这雷史莱姆的数量。荧也释放元素爆发攻击几个还在愣神的丘丘人。 左钰见迪卢克和荧已经开始清理,也不再划水,魔杖轻点。对着一个拿着木棍冲过来的丘丘人随意一指,口中念道:“昏昏倒地!”一道红光闪过,那丘丘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失去了意识。 紧接着杖尖一转,对准一群聚在一起滋滋作响的雷史莱姆,直接喊出:“奥术飞弹!”数枚紫色的能量弹瞬间凝聚,如同追踪导弹般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每一只史莱姆,炸得它们电光四溅,瘫软在地。 看到一个拿着破烂木盾的丘丘人试图格挡荧的攻击,左钰又抬起魔杖,“障碍重重!”那丘丘人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无比,仿佛陷入了泥沼,被荧抓住破绽一剑击飞。 随后,他看到几只水史莱姆蹦跳着靠近,干脆切换了法术,低喝一声:“寒冰箭!”锐利的冰锥破空而去,瞬间将那几只水史莱姆冻成了冰坨。 最后,他目光扫过角落里仅剩的几个还在负隅顽抗的普通丘丘人,魔杖随意一挥,“爆裂咒!”一团小小的、蕴含着爆炸能量的火球飞射而出,准确地落在它们中间轰然炸开,冲击波将它们掀翻在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如 此这般,哈利波特的咒语和魔兽世界的法术在他手中层出不穷,交替施展,各种颜色的魔法光芒在房间内不断闪烁,不一会儿,这座满是魔物的房间就被清理干净了。角落里三个精致宝箱显露了出来。 老规矩开宝箱,分配完之后,房间另一侧的大门升起。众人走出大门,发现对面已经没有别的平台,只有一座风场提醒着大家应该往上飞了。 飞到上空后,眼前依然什么都没有,派蒙回头一看,发现原来房间上方就是一个平台。平台后方还有一个类似于祭台的建筑,而祭坛之上就有一颗红色的特瓦林的眼泪。 除此之外,祭台前面还有三个华丽宝箱,金色的金属光泽仿佛告诉大家这里有好东西。派蒙欢呼一声就飞了过去。几人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也飞了过去。 果然,华丽宝箱就是不一样!金灿灿的箱体在昏暗的房间里闪耀着诱人的光泽,箱盖边缘繁复的金属纹饰昭示着内藏物品的不凡。派蒙眼睛都快变成摩拉的形状了,欢呼一声就扑了过去,围着三个大箱子兴奋地转圈:“哇!金色传说!这次肯定有好东西!看我的,幸运派蒙开箱术!”她伸出小手,对着三个箱盖挨个用力拍了下去。 “咔嚓!咔嚓!咔嚓!”三声清脆的解锁声几乎同时响起,箱盖弹开,柔和的金色光芒从中溢出,伴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金属碰撞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摩拉,金灿灿的光芒几乎晃花了派蒙的眼。荧走上前去,伸手大致估量了一下,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惊讶:“这……至少有二十万摩拉吧?” “二十万!”派蒙倒吸一口凉气,小嘴张得圆圆的,“可以买多少个甜甜花酿鸡啊!”她掰着手指头,似乎陷入了幸福的计算中。 左钰吹了声口哨:“嚯,这废墟还挺大方。”连一直对战利品兴趣缺缺的迪卢克,看到这数量庞大的摩拉时,赤红的眼眸也微微动了一下,虽然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迪卢克当然不会对区区二十万摩拉感兴趣,但野外宝箱中能开出二十万摩拉还是让他有些吃惊。 除了摩拉,箱子里的武器也远非之前的破铜烂铁可比。六把闪烁着蓝色光芒的三星武器静静躺着,旁边还有两把泛着紫色幽光的四星武器——一把是造型古朴、剑柄镶嵌着宝石的“祭礼剑”,另一把则是通体漆黑、似乎还伴随着龙吼声的“匣里龙吟”。 “祭礼剑?”荧拿起那把单手剑,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奇特力量,“似乎能让元素战技更快再次使用。” 左钰点点头:“运气不错,这把剑很适合你现在的战斗方式。” 而最让荧和左钰在意的,还是那三件散发着浓郁元素气息的紫色圣遗物。一件是如同鹰盔般造型、刻有雷鸟图腾的头冠——【如雷盛怒】的暴击头;一件是轻盈如羽、边缘仿佛有火焰跳动的羽饰——【炽烈的炎之魔女】的攻击羽;最后一件,则是一个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风在流转的翠绿杯皿——【翠绿之影】的风元素伤害杯。 “这个……”荧拿起那只风伤杯,立刻感受到一股亲切而纯粹的风元素力从中传来,与她自身的力量产生了共鸣。 “风套的风伤杯,不错啊!”左钰眼睛一亮,“快装备上试试,绝对提升巨大。” 荧依言将杯子装备在身上。刹那间,她感觉周身环绕的风元素变得更加活跃、凝实,仿佛与风有了更深层次的连接,心念一动,便能引动更强的气流。她轻轻挥了下手,一道细小的风刃凭空出现,比之前更加锐利凝练。“感觉…风好像更听话了,力量也更强了。”她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派蒙从摩拉的幻想中回过神来,看到荧的变化,也跟着高兴地拍手:“哇!荧,你看起来更厉害了!” 将所有战利品仔细收好,摩拉依旧由荧保管,然后分了一半给左钰。荧看着背包里满满当当的物资和新获得的强力装备,心中也多了几分底气。随后,她走到祭坛前,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枚散发着不祥红光的泪滴结晶。 净化过程已经相当熟练。柔和的白光从荧掌心亮起,包裹住泪滴。暗红色的污秽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迅速消融褪去,露出其下纯净剔透的青色晶体,散发出温和而纯粹的风元素波动。又一颗特瓦林的泪水得到了净化。 “搞定!第二颗到手!”派蒙叉着腰,宣布任务进展。 看着掌心温润的青色结晶,众人心中都踏实了不少。左钰伸了个懒腰:“好了,此间事了,打道回府吧。” 然而,现实不像游戏,并没有什么“离开秘境”的便捷选项。众人只能沿着来时的路,一步步往回走。那些悬浮的平台,移动的石板,上升的气流,来时觉得新奇有趣,回去时就只剩下枯燥了。 “呜呜呜……还要原路走回去啊……”派蒙飞在空中,有气无力,“飞了那么久,我的幻肢都酸了!为什么没有传送门嘛!” “知足吧小家伙,”左钰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至少我们收获不错,习惯就好。” 荧和迪卢克倒是没什么怨言,默默地走在前面。 终于,一行人重新回到了秘境入口,沐浴在蒙德和煦的阳光下。出了秘境,刚才的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不少。找了块干净的草地,众人稍作休整。荧从背包里拿出之前宝箱开出的日落果分给大家,派蒙立刻开心地啃了起来,小脸上满是满足。 “收获满满!出发!”派蒙吃完果子,又恢复了活力,在空中兴奋地表演了一个后空翻,差点撞到迪卢克身上,惹得后者投来一个无奈的眼神。 短暂的休息后,众人再次启程。下一个目标,温迪所说的,可能存在特瓦林泪滴的地点——达达乌帕谷。那里是丘丘人的聚集地,想必又是一场硬仗。不过,有了这次秘境的收获,大家也更有信心了。 第17章 现实的黑日部落比游戏中的危险多了 告别了林中废墟那片幽深的遗迹,银灰色的飞行器再次划破长空,朝着达达乌帕谷的方向平稳飞去。风声在耳边温柔地掠过,带着高空特有的清冽和几分旅途中的惬意。阳光洒在流线型的外壳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下方的大地如同流动的画卷般飞速后退。 派蒙显然还沉浸在之前的收获中,兴奋劲丝毫未减。她舒适地坐在中间的位置,两条小腿悠闲地晃悠着,清脆的声音带着满足:“这次又找到了一个特瓦林的眼泪,还开了那么多好东西的宝箱!果然冒险最有意思了!收获满满!” 荧坐在她身后,望着下方迅速掠过的翠绿原野与蜿蜒河流,脸上也带着一抹轻松的笑意。方才秘境之行的成果确实丰厚,不仅是摩拉和装备,更重要的是又净化了一枚泪滴,这让她对帮助特瓦林摆脱痛苦的目标,更增添了几分切实的信心。 左钰操控着飞行器前端的装置,一边感受着身后两位乘客——尤其是一位分量不轻的贵公子——带来的持续hp消耗,心里默默计算着能量的损耗,嘴上却依旧是那副轻松调侃的语气:“是啊,要是每次出来‘散步’都能有这种收获,开出这么多亮闪闪的摩拉和实用的好装备,那我倒是很乐意天天带着大家出来郊游。” 一直沉默地坐在最后位置的迪卢克,目光始终投向远方连绵的山峦轮廓,那双赤红色的眼眸深邃,仿佛在沉思着什么复杂的事情。就在这片刻的轻松氛围中,他忽然开口了,低沉而略带磁性的嗓音穿透风声,瞬间打破了这份惬意:“不要过于掉以轻心。” 这突如其来的严肃话语让飞行器内的气氛微微一凝。他侧过头,目光依次扫过前方的荧和左钰,语气比平时更添了几分郑重:“不要只顾着眼前的收获和目标,时刻别忘了还有愚人众。来自至冬国的那些家伙,他们所构成的威胁,远比你们目前所能想象的要复杂和庞大得多。” “愚人众?”派蒙闻言,好奇地歪了歪小脑袋,大眼睛里写满了不解,“他们不是至冬国派来的外交使团吗?虽然早上左钰遇到的那个家伙听起来很讨厌啦,但……迪卢克老爷,你怎么好像非常、非常不喜欢他们?” 迪卢克发出一声近乎于嗤笑的冷哼,语气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深刻的厌恶与鄙夷:“外交使团?那不过是他们披在身上的羊皮罢了,内里却是觊觎蒙德、伺机而动的饿狼。” 他顿了顿,声音冷冽了几分,继续解释道:“那些家伙不仅在明里暗里处处与西风骑士团制造摩擦、设置障碍,更是蒙德城潜在的巨大威胁,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 “骑士团……他们受到太多规则、立场和所谓外交礼仪的束缚与制约,”迪卢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面对这些打着‘外交伙伴’旗号的麻烦制造者,他们往往无法采取真正强硬有效的措施,很多时候只能被动应对,甚至不得不忍气吞声,眼睁睁看着对方得寸进尺。” “但我不同,”迪卢克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仿佛有火焰在其中跳动,“我并非骑士团成员,无需顾忌那些虚伪的外交颜面和繁琐的规章。我看不过他们那副蛮横无理、虚伪至极的傲慢嘴脸,自然会选择与他们针锋相对,对着干。” 他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决绝:“所以,在愚人众那些人的眼中,我迪卢克·莱艮芬德,大概早就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一个极不受欢迎的麻烦人物了。” 最后,他将目光重新投向左钰和荧,语气沉重地郑重提醒:“你们两个也务必多加小心。愚人众行事向来不择手段,阴险狡诈。而且,根据我得到的情报,他们似乎对风魔龙特瓦林的事情也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关注。谁也无法保证,他们不会为了达成自己的某些目的,在背后暗中使绊子,甚至直接干预你们的行动。” “原来是这样……”荧脸上的轻松笑容敛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她将迪卢克的这番警告,以及其中蕴含的沉重分量,都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左钰听完,不由得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认同:“迪卢克老爷说得没错,那帮家伙确实挺招人烦的,像苍蝇一样嗡嗡叫个不停。” 他语气轻松地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趣事:“说起来,今天早上我准备出城和荧汇合的时候,就在骑士团门口,恰好撞见了一出不大不小的‘好戏’。” “哦?”迪卢克挑了挑眉,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赤红眼眸中闪过一丝探询,示意他说下去。对于任何与愚人众有关,且发生在骑士团门口的“好戏”,他显然都有几分兴趣。 左钰便将早上遇到那位趾高气扬的愚人众外交官,如何仗着身份对琴团长颐指气使、言语间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施压,以及自己如何“心平气和”地介入,并最终“友好”地劝退他们的过程,轻描淡写地叙述了一遍。 “……那位外交官小姐,大概是觉得法尔加大团长不在,骑士团现在群龙无首,就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说话那叫一个刺耳难听,简直把蒙德当成了他们至冬国的附属领地似的。我这人吧,耳朵比较挑剔,实在听不得这种噪音污染,就没忍住,”左钰摊了摊手,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稍微‘提醒’了一下他们,在别人的地盘上狺狺狂吠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别给自己惹麻烦。” “提醒?”荧好奇地眨了眨眼,追问道,她能感觉到左钰口中的“提醒”绝非字面意思那么简单。 “嗯,”左钰点了点头,笑容不变,“就是稍微释放了一点点‘善意’的压力,让他们冷静冷静,别那么上头。哦对了,为了烘托气氛,顺便还在天上放了个大大的‘烟花’,给他们壮壮胆,免得被蒙德城自由的风给吹跑了。”他话说得风轻云淡,仿佛真的只是随手点燃了一个节日庆典用的烟花。 “大烟花?”派蒙眨巴着她那双紫色的大眼睛,一脸茫然,显然没把这和早上听到的任何异常响动联系起来。 “等等,”迪卢克的声音陡然低沉了几分,他一直投向远方山峦的目光猛地转回,锐利如鹰隼般锁定在左钰身上,那双赤红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瞬间点燃了,带着一种审视和确认的意味,“今天清晨,骑士团总部门前的广场上空,那股突兀出现、庞大到令人心悸、散发着灼热与毁灭气息的……暗红色火焰……”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几乎肯定的推测。 左钰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脸上那轻松的表情丝毫未变,算是默认了:“嗯……动静可能确实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主要是第一次在蒙德城里用厉火咒,没太控制好范围。不过效果嘛,还挺立竿见影的。”他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补充道,“那位外交官小姐和她带来的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场面一度十分狼狈,估计短时间内应该是不敢再来烦琴团长了,也算是达到了‘提醒’的目的。” “厉火咒……”迪卢克低声重复着这个从未听闻、却莫名透着一股不祥与强大意味的词汇,看向左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意与了然。那丝对未知力量的惊异很快被一种冷硬的、近乎赞赏的情绪所取代。“原来是你做的。”他微微颔首,语气中难得带上了一丝清晰可辨的赞许,甚至比之前更甚,“干得好。愚人众就是这副德性,欺软怕硬,最擅长利用骑士团那些条条框框的顾虑来故意找茬。对付这种货色,就该用更直接、更让他们感到切肤之痛的手段,让他们知道蒙德并非任人揉捏。” 荧和派蒙这才恍然大悟,两双眼睛瞬间睁得溜圆。原来早上城里那阵不小的骚动,以及天空中那如同末日预兆般一闪而逝、令人心头发颤的恐怖火焰,竟然是左钰的手笔!派蒙更是忍不住捂住小嘴,惊呼出声:“哇!那、那么吓人的火焰是你放的?!我还以为是天上打雷了呢!” 她们看向左钰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对那恐怖力量的震惊与敬畏,有恍然大悟的了然,但更多的,是一种由衷的敬佩和对这位强大同伴深不可测实力的安心感。有他在,似乎再嚣张的敌人也不足为惧了。 就在几人交谈之时,飞行器已经接近了达达乌帕谷的区域。 远方,连绵起伏的丘陵地貌映入眼帘,土黄与草绿交织,巨大的石块如远古巨兽的骸骨散落在草地上,几处深邃的峡谷裂口如同大地未愈的伤疤。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粗犷原始、带着淡淡烟火与某种野兽巢穴特有腥臊的气息。 靠近此行的目的地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泊,围绕着湖泊有三个大型部落,分别是好肉族、好睡族和黑日族,其中黑日族的部落就是此行的目的地。 “前面就是达达乌帕谷了,”左钰降低了飞行高度,飞行器平稳下降,“为了不惊动里面的丘丘人,我们提前降落,走过去。” 飞行器在一处相对隐蔽的山坡后悄然着陆。 众人下了飞行器,左钰抬手一挥,那奇特的造物便重新化作一根银灰色的火弩箭,被他收了起来。 一行人开始徒步向着峡谷深处前进。 达达乌帕谷的地形比想象中更复杂,怪石嶙峋,半人高的草丛茂密,极大地限制了视野。空气中隐隐传来丘丘人特有的、意义不明的呼喝声和篝火燃烧时木柴爆裂的噼啪声,越来越清晰。 他们小心翼翼地绕过几处零散、看起来像是岗哨的简陋木棚,攀上一处较高的山头,拨开挡在眼前的灌木丛,俯瞰下方。 眼前豁然开朗,一个规模庞大到令人咋舌的丘丘人部落营地,如同毒瘤般盘踞在峡谷底部,完整地展现在他们面前,这就是黑日族的部落。 “哇……好、好大的营地!”派蒙忍不住小声惊呼,下意识地躲到了荧的身后,只敢从旁边探出半个脑袋,紫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这绝非他们在野外遭遇过的那些零散的小部落可比。坚固的、削尖了顶端的巨大木质栅栏层层叠叠,如同丑陋的疤痕圈定了部落的范围,将整个区域围得水泄不通,甚至还挖了简易的壕沟。 一座座用粗糙原木搭建的高耸哨塔矗立在营地各处关键位置,上面有手持简陋弓箭的丘丘人警惕地来回踱步,不断扫视着周围。 营地内,分布着十几个大型的、用兽皮和茅草胡乱搭成的营房,黑黢黢的入口像怪兽张开的嘴。看这规模,足以容纳数百甚至更多的丘丘人居住。 营地中央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烧,火焰扭曲着升腾,映红了周围聚集的大量丘丘人的脸。它们有的围着篝火跳着原始而怪诞的舞蹈,发出意义不明的呼喝;有的蹲在地上,用石头磨砺着手中锈迹斑斑的武器;还有的则互相推搡打闹,发出粗野的笑声。 而在营地的最深处,也是地势最高的地方,赫然矗立着一座由巨大、未经打磨的石块粗暴垒砌而成的祭坛。祭坛造型古怪,透着一股原始的、令人不安的意味。 一条长长的、至少有上百级、同样由石块堆成的阶梯,歪歪扭扭地蜿蜒向上,通往祭坛顶部。那里似乎供奉着什么,显得格外醒目和诡异。 “丘丘人居然还会修建祭坛?”荧也有些惊讶,她仔细观察着那座祭坛,试图理解这背后代表的意义。 迪卢克眉头微皱,赤红的眼眸锐利地扫过整个营地的布局,特别是那座祭坛和周围的防御工事:“看样子,这个部落有着相当严密的组织结构和某种……原始的信仰崇拜。这规模,已经超出了普通丘丘人部落的范畴。” 左钰的目光则如同雷达般快速扫过整个营地,冷静地评估着敌人的数量和构成。“种类很齐全啊,”他低声说道,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普通的丘丘人战士,拿着火把的冲锋丘丘人,还有冰、雷、火三种元素的弓箭手……分布在各个哨塔和防御点上。那边,看到了吗?” 他朝营地内几个不同的区域稍稍示意:“至少有七八个丘丘萨满!水、草、风元素的都有,那些家伙最麻烦,能控制元素,还会治疗。” 荧和迪卢克顺着他指点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了几个手持简陋元素法杖、穿着与其他丘丘人明显不同的萨满身影,它们散布在营地各处,似乎扮演着某种领导者或施法者的角色。这些萨满的存在,无疑大大增加了强行突破这个部落的难度。 “还不止,”左钰继续补充,视线锁定在几个在营地内缓缓移动的庞大身影上,“看到那几个大家伙没有?四个,两个拿着木盾,两个挥舞着巨斧,是丘丘暴徒。皮糙肉厚,力气大,相当难缠。” 这阵容,几乎涵盖了蒙德地区能遇到的所有精英丘丘人种类,数量还如此庞大,简直就是一个小型军队。 然而,就在这令人头皮发麻的敌情分析中,派蒙的注意力却被另一件事物牢牢吸引住了。她的视线越过那些张牙舞爪的丘丘人,死死盯住了散落在营地各个角落、甚至哨塔顶端的闪光点。 “宝箱!好多宝箱!”派蒙的声音陡然拔高,刚才的恐惧瞬间被无尽的贪婪取代,她激动地指着下方,眼睛里几乎要冒出摩拉的形状,“我看到了!那里一个!那边还有一个!哇!祭坛下面那几个看起来好华丽!金色的!至少有四个金色的!” 放眼望去,整个部落营地内,各种品质的宝箱确实随处可见,粗略一数,不下二十个,其中那四个在祭坛附近、闪耀着诱人金色光泽的华丽宝箱更是格外醒目。这惊人的宝藏密度,看得派蒙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完全忘记了自己正身处一个极度危险的敌人大本营边缘。 左钰看着派蒙那副财迷心窍的样子,嘴角抽了抽:“我说小派蒙,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有点偏?下面可是几百个拿着武器的丘丘人,还有萨满和暴徒。” “可是……宝箱欸!”派蒙据理力争,小手捏得紧紧的,“那么多!我们得想办法把它们都拿到手!” 荧无奈地看了派蒙一眼,然后将目光重新投向下方戒备森严的营地,又看了看身旁的迪卢克和左钰,神情严肃起来:“敌人数量太多,而且有萨满和暴徒,硬闯风险太大。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众人俯瞰着下方戒备森严的丘丘人部落,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迪卢克率先打破了寂静,他那赤红的眼眸冷峻地扫过层层叠叠的栅栏和密集的哨塔,声音低沉而果断:“正面强攻绝无可能。这个部落的规模和防御工事远超预期,萨满和暴徒的存在更是让硬闯的风险高到无法接受。我们会被瞬间淹没。” 荧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她紧握着剑柄,目光在下方那些巡逻的丘丘人身上逡巡:“迪卢克老爷说得对,我们人数太少,硬拼只会全军覆没。必须想别的办法,潜入进去拿到泪滴或许是唯一的选择。” “潜入?”派蒙紧张地揪着自己的小辫子,“可是下面那么多丘丘人,还有那么多眼睛盯着,怎么潜进去嘛?万一被发现了……” “潜入的关键在于不被发现。”左钰接过了话头,脸上露出一贯的从容,似乎眼前的困境并未让他感到棘手,“硬闯确实不明智,但我们有我们的优势。”他看向荧,眼中带着一丝赞赏,“荧的身手足够敏捷,反应也快,是最佳的潜入人选。而我,可以提供一些小小的‘技术支持’。” 他顿了顿,继续阐述他的计划:“首先,我需要确定泪滴的具体位置。这么大的营地,盲目潜入太浪费时间,也太危险。”他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了火弩箭,“我会先飞到足够高、足够远的安全距离,用魔法强化视力,仔细侦察整个营地,特别是那座祭坛附近,温迪的线索通常不会离谱,泪滴很可能就在那里。找到目标后……” 左钰手腕一翻,把之前用来“借”天空之琴的隐形斗篷拿了出来。“荧,还记得隐形斗篷吗?只要不主动攻击或者弄出太大动静,凭借那些丘丘人的感知能力基本发现不了。“ 接着左钰对着众人说道:”我会把这个交给荧,由她潜入营地,直接去目标地点取走泪滴。拿到东西后立刻撤离,我们在外面接应。迪卢克老爷,麻烦你和派蒙在这里替我们警戒,防止有意外情况或者巡逻的丘丘人靠近。” 迪卢克审视着左钰手中的隐形斗篷,虽然对其原理感到惊异,但并未多问,只是微微颔首:“可以。我会处理好外围。” “哇!又是隐形斗篷!”派蒙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好奇地围着斗篷飞了两圈,“有了这个东西,那宝箱……”她刚想问能不能顺便把宝箱也拿了,就被荧轻轻瞪了一眼,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好吧好吧,拿眼泪最重要。” 计划敲定,左钰不再耽搁。他跨上火弩箭,低声念了句咒语,扫帚便载着他无声无息地垂直升空,很快就融入了高远的蓝天背景中,只留下一个小小的黑点。在高空中,左钰稳住身形,举起老魔杖,杖尖对准从空间中取出的眼镜(蒙德城杂货铺买的),轻声念动变形咒,一个双筒望眼镜出现在手中。 好吧,其实左钰还真没在已解锁的法术中找到直接增强视力的,不过一个望远镜足以解决问题。 不愧是用了50hp变形咒变得望远镜,放在眼前一看,下方的丘丘人营地纤毫毕现,连哨塔上丘丘人弓箭手打哈欠的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左钰仔细扫过营地的每一个角落,重点搜索着那座高耸的石质祭坛及其周围区域。很快,他的目光定格在了祭坛顶部,在那简陋供奉物的旁边,果然静静躺着一枚散发着微弱、不祥红光的泪滴状晶体,与他们之前找到的别无二致。 确认了目标位置,左钰迅速降低高度,回到众人身边,将隐形斗篷递给荧,并详细告知了泪滴的具体方位和潜入路线上的几个关键观察点。“我把你带到祭坛后边的山坡上,那里没有丘丘人巡逻,你利用风之翼飞到祭坛附近后就立刻披上斗篷。记住,不要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拿到东西就走。” 荧接过斗篷,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点头:“明白,交给我吧。” 随即荧坐上了火弩箭,由左钰悄悄地飞抵祭坛后面的山坡。 落地后,荧先是观察了一下祭坛周围,发现果然没什么丘丘人在,然后悄悄地展开风之翼,从山坡上缓缓降落到祭坛附近,之后立即将斗篷披在身上,随着微光一闪,她的身形瞬间消失在空气中,连一丝轮廓都看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派蒙紧张地捂住了嘴巴,瞪大了眼睛看着荧消失的地方。迪卢克则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站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山林,警惕任何可能的威胁。 第二次进入隐身状态下的荧,依然感觉既奇妙又紧张。她能看到自己的手脚,但它们呈现出一种模糊的透明感。她屏住呼吸,按照左钰指点的路线,如同最轻盈的猫一般,悄无声息靠近祭坛的楼梯。 很快,她登上了祭坛顶部。那枚被污染的特瓦林泪滴就在眼前,静静地躺在粗糙的石面上,散发着令人不安的红光。她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丘丘人注意到这边,然后伸出手,快准狠地将泪滴结晶抄入手中。入手冰凉,带着熟悉的阴冷污秽气息。 得手了!荧不敢有丝毫停留,立刻转身,沿着来路以更快的速度下楼梯。然后迅速走到了靠近岩壁的一棵大树后边。 此时左钰也驾着火弩箭悄悄飞到荧的身边,荧迅速麻利的坐上火弩箭,然后左钰便催动法力升空,达到一定高度后,向会合地点飞去。 随着两人的降落,派蒙立刻扑了上去:“荧!你回来啦!吓死我了!” 左钰收回隐形斗篷,看着荧手中那枚暗红色的泪滴,满意地点了点头:“干得漂亮,效率很高。” 迪卢克一直紧绷的神经也略微放松,看了一眼营地方向,确认没有引起骚动,才淡淡地说:“撤离。” 众人不再停留,迅速找了一个地势高不会被发现的区域。确认安全后,荧才松了一口气,立刻开始净化刚刚到手的泪滴。柔和的白光再次亮起,将那不祥的红色驱散,化为纯净的青色。 “太好了!第三颗!”派蒙欢呼起来,之前的紧张和对宝箱的怨念都被成功的喜悦冲淡了。 左钰看着那枚净化后的青色结晶,又看了看远处依旧喧闹的丘丘人部落,笑了笑:“好了,今天的目标完成。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结果是好的。我们回去吧。” 第18章 特瓦林保护协会,集结! 银灰色的飞行器再次升空,留下达达乌帕谷那片喧嚣而危险的丘陵,朝着晨曦酒庄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次的返程,气氛明显比来时轻松了不少。 派蒙坐在中间,小脚丫晃悠着,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刚才开出的摩拉和紫色圣遗物,小脸上洋溢着满足。 荧也放松地靠在座椅上,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葡萄田和蜿蜒的河流,心中充满了完成任务的踏实感。 迪卢克依旧坐在最后,沉默地望着远方的天空,但紧绷的肩膀似乎也松弛了些许。 左钰则一边操控着飞行器,一边分出一部分心神,沉入脑海,与系统进行着交流。 “系统,忙活半天,收获不错。给我全面汇报一下现在的状态,特别是魔法方面,感觉又多了不少东西,整理一下我都会些什么了。” 【叮咚。遵命。宿主当前等级:lv23。hp上限:1350。】 【魔法体系一:《哈利波特》世界魔法,当前掌握等级:精通级。】 “精通级了?不错。详细列一下常用的或者威力比较大的咒语,让我心里有个数。”左钰想了想,补充道,“最好标注一下有老魔杖加持后的消耗情况。” 【叮咚。已掌握并达到精通级或熟练级的实用咒语包括但不限于: 盔甲护身:防御屏障,经老魔杖强化后消耗极低(基础版约5hp,强化版视防御强度约30-50hp起)。 修复咒:修复物品,消耗约3-10hp,视物品损坏程度而定。 漂浮咒:移动物体,消耗视物体重量与控制精度而定,基础消耗约5hp。 昏迷咒:使目标昏迷,对无护盾或低抗性目标效果显着,消耗约5hp。 缴械咒:击飞目标武器或造成冲击,消耗约5hp。 火焰熊熊:制造火焰,消耗约5-15hp,视火焰大小与持续时间。 清理一新:清洁咒,消耗极低,约1-3hp。 阿拉霍洞开:开锁咒,对大部分物理锁有效,消耗约3hp。 咒立停:终止简单魔法效果,消耗约5hp。 障碍重重:阻碍目标行动,消耗约5hp。 飞来咒:召唤物品,消耗视距离与物品大小,基础约5hp。 变形咒:改变物体形态,消耗视复杂度,基础约10hp起。 混淆咒:干扰目标思维,消耗约8hp。 爆裂咒:制造小范围爆炸,消耗约15hp。】 【叮咚。精通级新增解锁高阶咒语: 守护神咒:召唤实体守护神,可驱逐摄魂怪类负能量生物,具体形态与威力受宿主心境与魔力强度影响。当前可稳定召唤,消耗约50hp。 厉火咒:召唤具有毁灭性、难以控制的诅咒火焰,威力巨大,对施法者亦有反噬风险。高消耗警告!基础施放消耗约200hp,且极难控制!】 “守护神咒?这个有意思,不知道在这个世界召唤出来会是什么样子?是异世界的动物还是提瓦特的生物?不过50点消耗,还可以接受。厉火咒……200点起步还难以控制,果然是禁咒级别的,上次在蒙德城为了威慑愚人众自己有些不管不顾的释放厉火咒确实不靠谱,好在对着天上放没造成什么损失,看来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少用为妙。”左钰暗自盘算,对自己的魔法储备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那魔兽世界的法术呢? 【叮咚。魔法体系二:《魔兽世界》魔法,当前已解锁体系:法师(学徒级)、牧师(学徒级)。】 【法师学徒级法术:变羊术:将单一目标变为无害绵羊,持续一段时间,消耗约5hp。火球术:投掷火球攻击目标,造成火焰伤害,消耗约10hp。寒冰箭:投掷冰箭攻击目标,造成冰霜伤害并附带减速效果,消耗约8hp。奥术飞弹:引导数发奥术能量攻击目标,每发消耗约3hp。冰霜新星:在施法者周围爆发冰环,冻结附近敌人,消耗约15hp。闪现术:短距离瞬间移动,消耗约10hp。制造魔法面包:制造可恢复少量hp的魔法面包,消耗约3hp。】 【牧师学徒级法术(新解锁):快速治疗:快速治疗友方目标少量生命值,消耗约15hp。恢复:为友方目标施加持续性治疗效果,消耗约10hp。真言术:盾:为友方目标施加吸收伤害的护盾,消耗约20hp。心灵震爆(d bst):冲击目标精神,造成暗影伤害,消耗约12hp。】 “法师技能丰富了不少啊!奥术飞弹、冰环控制、闪现位移,甚至还能搓面包回血?这简直是全能选手了!以后打架花样更多,野外生存也更有保障了。”左钰对法师技能的扩充感到非常满意,“牧师技能也很有用,快速治疗、恢复、还有盾!这下保命和辅助能力强太多了,以后带队冒险底气更足了。心灵震爆……嗯,算是多了个精神攻击的手段。” “那接下来呢?到了25级还有什么好东西?” 【叮咚。下一等级(lv25)奖励预览:解锁《魔兽世界》魔法体系(学徒级-圣骑士),获得基础圣光法术:圣光术,圣盾术等。】 【特别提示:圣光能量对深渊力量及多种负面状态具有显着的抑制与净化效果。】 圣光!抑制深渊力量?净化负面状态? 左钰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瞬间,他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几个身影——那位为了守护璃月,长年累月承受业障侵蚀,夜夜在剧痛中与魔物残渣搏斗的降魔大圣魈;还有那位因漫长岁月磨损而陷入疯狂,最终被挚友封印在地下的岩龙王若陀……他们所承受的痛苦,或许…… 如果圣光真的如同系统提示那般有效,是否意味着,他将有机会,去帮助那些被黑暗和痛苦折磨了千百年的灵魂,寻找到一丝解脱的可能? 看来必须尽快升到25级!为了老魔杖的持续作战能力,为了隐身衣的便利,为了那遥不可及却承载着无限希望的复活石,更为了这刚刚看到的、或许能带来救赎的圣光之力!升级!必须以更快的速度升级! 就在左钰思绪翻飞之际,飞行器已经平稳地降落在了晨曦酒庄那宽阔的庭院前。 黄昏的风带着葡萄藤和湿润泥土的芬芳,轻轻拂过。温暖的灯火从酒庄古朴的窗格中透出,将庭院染上一层柔和的琥珀色,与他们刚刚经历的紧张冒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几人刚从造型奇特的飞行器上下来,左钰挥手将其变回火弩箭收起,便看到酒庄门口早已站着几道熟悉的身影,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琴团长穿着她那身象征着责任与荣耀的骑士制服,金色的马尾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秀气的眉宇间带着一丝奔波后的疲惫,但那双碧绿的眼眸依旧如同蒙德的风一般,清澈而坚定。 安柏站在她身侧,一见到他们安全返回,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活力十足地挥着手。 而那位总是摸鱼的吟游诗人温迪,此刻则抱着他的里拉琴,看似随意地倚靠在门柱旁,碧绿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光,似乎早已洞悉了他们的归来。 “你们回来啦!”安柏按捺不住兴奋,快步迎了上来,声音清脆,“琴团长她们也刚到不久,猜猜怎么着?她们找到了三颗特瓦林的眼泪!” “嘿嘿,特瓦林保护协会,集结!”派蒙看到大家都到齐了,开心的拍了拍手,“我们也找到了三颗哦,而且荧已经把它们净化了!” 琴团长走了过来,目光扫过风尘仆仆的荧和左钰他们,看到他们安然无恙,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那份属于代理团长的沉稳中透着关切:“果然你们也很顺利。我们这边也有所收获。” 她打开身旁一个特制的容器,三枚与之前形状一致、却散发着更加浓郁不祥红光的泪滴结晶静静躺容器内部,那股阴冷、带着腐蚀意味的气息仿佛要凝成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由于除了荧(其实还有左钰)外没人能直接接触这些被侵蚀的结晶,所以丽莎特地查了些古代文献,然后找砂糖炼制了一个可以装这些结晶的容器,否则所有泪水结晶就只能由荧自己去收集了。 温迪凑了过来,他仔细端详了容器内的泪滴,眉头微微皱起,平日里轻松的声线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唔…这几颗,似乎缠绕着更深的恨意呢。看来特瓦林最近承受的痛苦,比我们最初想象的还要剧烈。这污秽的气息,简直像是毒蛇的低语……” 琴的脸色也沉了下去,凝视着容器内那散发着邪恶气息的晶体,眼中充满了对特瓦林深深的担忧与痛惜。 “没关系,”荧上前一步,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语气平静而有力,“交给我吧。” 她从容器中拿出那三枚被污染得更深的泪滴结晶,再次将它们轻轻托在掌心。 柔和而纯净的白光自她指尖亮起,如同初升的晨曦,温暖而充满力量,瞬间包裹住那三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猩红晶体。 在众人或惊奇、或期待、或已渐渐习以为常的目光注视下,那令人不安的深红色如同遇到烈阳的坚冰,迅速消融、褪去,仿佛有无形的力量正在细致地洗涤、净化着其中的每一丝污秽。 那股阴冷、压抑的邪恶气息也随之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纯净剔透的青色光泽,温和的风元素力如同呼吸般从中散发出来,与周围的空气、与蒙德的风产生了和谐的共鸣。 “又……又净化了!”安柏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捂住嘴巴,发出低低的惊叹声。 即使是第二次亲眼目睹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琴团长依旧感到难以置信,她看着荧手中那三枚焕然一新的青色结晶,又看看荧本人那平静自然的模样,眼神复杂地低语:“真是……难以想象的力量……” 一直站在旁边沉默观察的迪卢克,此刻也微微颔首,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赤红眼眸中难得流露出一丝清晰的赞同,语气带着他特有的比喻:“嗯,就像过滤掉杂质的佳酿,令人神清气爽。” “欸嘿,我就说嘛,旅行者,你果然很特别!”温迪脸上的凝重一扫而空,显得非常高兴,他小心翼翼地,甚至带着几分郑重地从荧手中接过那三枚净化好的结晶,加上之前左钰他们找到并净化的三枚,一共六枚闪耀着纯净青色光芒的泪滴在他手中汇聚,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晕。 “嗯!有这些就足够了!”温迪的声音充满了信心与期待,“这些纯净的风元素精华,足以彻底唤醒天空之琴沉睡的力量了!” 他看向荧,眼中带着鼓励:“旅行者,接下来,就需要你将这些纯净的精华,引导给它了。”他从背后拿出天空之琴,交给了荧。 荧点了点头,捧着那六枚青色结晶,走到了天空之琴前。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第一枚泪滴,轻轻触碰到了琴弦之上。 泪滴并没有碎裂,反而像拥有生命般,化作一缕精纯至极、肉眼可见的流风,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古老的琴身之中。 嗡—— 天空之琴发出一声更加悠扬、更加清澈的嗡鸣,不再是之前那种沉寂的低语,而是充满了活力的颤音。琴身上原本略显黯淡的古朴风元素纹路,此刻像是被彻底点亮,自内而外地亮了起来,柔和而明亮的青色光晕沿着纹路缓缓流转,如同呼吸般明灭,萦绕不息。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荧依次将剩下的泪滴精华融入琴中。 每一次融入,琴身的嗡鸣就更加响亮、更加纯粹一分,散发出的青色光芒也更加璀璨、更加凝实一分。当最后一缕风元素精华融入后,整把天空之琴仿佛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的洗礼,沛然、纯净、充满活力的风元素波动如同潮水般从中散发出来,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更加清新、更加雀跃,仿佛在为这件圣物的复苏而欢唱。 “成功啦!”派蒙第一个反应过来,拍着小手,兴奋地在空中转了个圈,欢呼起来。 “这感觉……果然和之前完全不同了!”琴团长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空气中流淌的纯净风元素力,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叹与欣喜,“风元素力流动得非常顺畅、活跃,充满了生命力!” “欸嘿,那是自然!”温迪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毫不掩饰的得意,手指在焕然一新的琴弦上轻轻一拨,清脆悦耳的音符如同山涧泉水般叮咚跃出,充满了灵性,“现在的天空之琴,才算是真正恢复了它应有的力量!毕竟……”他下意识想说点什么,但很快又收住了话头。 大家都将感激和钦佩的目光投向了这一切的关键人物——荧。 荧被大家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微微泛红,轻轻摇了摇头,带着一丝困惑和真诚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好了,既然天空之琴已经准备就绪,那接下来,就是该在哪里呼唤特瓦林了。”迪卢克将话题引回正轨。 “不能在蒙德城里,”琴立刻否决,“动静太大,可能会伤及无辜市民。” “晨曦酒庄也不太合适,”温迪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晃晃脑袋,“虽然迪卢克老爷家大业大,但万一特瓦林发狂,把葡萄园毁了就不好了。” 迪卢克瞥了他一眼,没反驳。 “嗯……海边的风,或者高处的风,能将诗人的歌声传得更远。”温迪若有所思地说道。 “那就去摘星崖吧。”玩过游戏的左钰自然知道应该选择什么地方,干脆利落地提议道,“那里地势够高,视野开阔,紧邻大海,而且远离人烟。就算真的打起来,也不用担心波及蒙德城。” “摘星崖?”温迪眼睛一亮,“嗯……是个好地方!悬崖峭壁,海风呼啸,很适合我这悲伤又壮丽的诗篇!( ′ ▽ )” “我也同意,摘星崖确实是最佳选择。”琴点了点头。 安柏和荧自然没有异议。 “好!那就决定是摘星崖了!”琴下意识地挺直身体,语气带着几分指挥官的口吻,“很好,那我们就做好准备,在摘星崖集合吧,还请大家认真对待,不要迟到……”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场合不对,连忙轻咳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抱歉,职业习惯……我的意思是,大家觉得这个计划如何?” 众人都被她这小小的转变逗笑了,纷纷表示没关系。 “既然地点决定了,那在出发前,”迪卢克看向众人,难得地露出一丝作为主人的姿态,“时间还早,不如留下来吃顿便饭。我让爱德琳准备。” 他看向琴:“琴团长,你若有公务,可以先行处理。” 琴确实需要回骑士团安排一些警戒和后续事宜,便点头道:“好,那我就先失陪了。各位,一切小心。” 琴离开后,迪卢克便吩咐酒庄的女仆长爱德琳准备晚餐。 除了需要回去工作的琴团长,其余人便留在了晨曦酒庄。 很快,丰盛的晚餐摆满了长桌。 烤肉排滋滋作响,油脂在火焰的余温下跳跃,散发出浓郁的焦香;金黄的甜甜花酿鸡饱满诱人,酱汁浓稠,甜香四溢;还有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满足沙拉、香脆的土豆饼和各种蒙德特色的小点心,以及一大扎散发着清甜果香的新鲜葡萄汁。 派蒙看到满桌的美食,眼睛都直了,发出幸福的呜咽声(><),欢呼一声就扑了上去,直接一头扎进了甜甜花酿鸡的盘子里,等她抬起头来,整个小脸上都沾满了金黄色的酱汁和碎甜甜花,像一只刚从蜂蜜罐里捞出来的小熊,还不忘含糊不清地称赞着:“呜……好吃!迪卢克家的饭最好吃了!比应急食品还好呲!太棒啦!” “派蒙!注意点形象!口水都要滴到菜里了!”荧无奈地提醒道,抽出一张餐巾纸,轻轻帮她擦拭着脸颊,动作温柔。 安柏也放开了吃喝,一边豪爽地啃着烤肉排,一边含糊不清地问左钰:“左钰左钰!你那个把丘丘人变成羊的魔法,真的太酷了!下次能不能教教我呀?我保证,绝对不用来恶作剧,就是想在飞行冠军表演的时候用,肯定超受欢迎的!拜托拜托嘛!” 左钰挑眉:“教你?可以啊,不过学费有点贵哦。 “欸?还要学费?”安柏顿时垮下脸。 温迪则是左手抓着一大块烤肉,右手举着盛满苹果酒的杯子,吃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还不忘摇头晃脑地吟唱几句不成调的小曲:“这酒,这肉,这风光~人生得意须尽欢!嗝~” 他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苹果酒,咂咂嘴,又伸手想去够桌上的酒壶:“迪卢克老爷,再来一杯嘛!好酒就该畅饮才对!” “温迪,”迪卢克淡淡地开口,眼神示意他停下,“今晚还有正事。” 安柏也连忙附和:“对啊对啊!吟游诗人先生,你可是主角!等下还要唱歌呼唤特瓦林呢,可不能喝醉了!” 温迪夸张地叹了口气,放下了伸向酒壶的手,脸上露出一点点委屈巴巴的表情:“哎呀呀,真是的,连多喝一杯助兴都不行吗?好吧好吧,为了蒙德的自由~” 他拖长了音调,但还是乖乖地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荧小口地品尝着食物,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时不时给埋头苦吃的派蒙夹一些蔬菜,确保她营养均衡,嘴里还念叨着:“慢点吃,派蒙,别噎着了……” 左钰则和迪卢克坐在一起,迪卢克难得主动倒了杯葡萄汁给他,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关于愚人众的事情,偶尔举杯示意,都是浅尝辄止,保持着必要的警惕。左钰甚至捕捉到迪卢克嘴角那一闪而逝的、对愚人众不屑的冷笑。 突然,派蒙放下啃了一半的鸡腿,小脸严肃地看着迪卢克,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问道:“迪卢克老爷!我问你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家的苹果酿,是不是无限量供应的吗?随便喝多少都可以吗?” 迪卢克微微一愣,看着派蒙那双亮晶晶、充满渴望的大眼睛,点了点头:“当然,苹果酿不含酒精,只要你喜欢管够。” 派蒙闻言,小小的身体都因为激动而颤抖起来,她立刻露出了比刚才看到满桌美食还要灿烂的笑容,然后猛地转头看向左钰,双手叉腰,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宣布:“左钰!我决定了!以后我的梦想就是住在晨曦酒庄,每天喝免费的苹果酿!喝到饱!(′ヮ′):” 左钰笑着摇了摇头,心想,这小家伙的梦想,还真是永远离不开吃喝。 这顿丰盛的晚餐,在欢声笑语和派蒙对葡萄汁的无限憧憬中进行着,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而温暖的宁静,为接下来的行动积蓄着力量。 夜色渐深,星光璀璨。 吃饱喝足的众人,即将踏上前往摘星崖,直面风魔龙的旅程。 第19章 与特瓦林的再次会面 星光洒满夜空,为即将到来的旅程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酒足饭饱,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未知冒险的期待。 左钰环顾四周,伙伴们脸上都带着放松的笑意,但眼神深处,也隐隐闪烁着对即将到来的挑战的认真。 是时候给他们来一波强力buff了。 他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空间,琳琅满目的圣遗物瞬间映入眼帘。 翠绿之影、炽烈的炎之魔女……这些曾经在游戏中日夜刷取的极品,如今如同实质般躺在他的空间里,等待着它们的新主人。 “走吧,各位。” 左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嘴角微微上扬,“去摘星崖之前,还有些惊喜要给大家。” 他再次抬手,火红色的光芒闪烁,火弩箭变形,这一次,不再是单薄的扫帚,而是一艘颇具未来感的银灰色飞行器。 流线型的外壳,宽敞的内部空间,足以容纳他们所有人。 “哇哦!” 派蒙第一个发出惊呼,小小的身体在飞行器旁飞来飞去,好奇地打量着每一个细节。 “这……这是什么?” 安柏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新的‘戏法’。” 左钰神秘一笑,率先登上飞行器,“上来吧,这次的路程有点远,坐这个舒服点。” 众人怀着好奇与期待,依次登上飞行器。 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飞行器缓缓升空,朝着蒙德城的方向飞去。 骑士团总部,灯火通明。 安柏轻车熟路地找到了琴团长,将左钰他们到来的消息告知。 当琴团长从办公室走出来,看到停在骑士团广场上的银灰色飞行器时,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简单说明情况后,琴团长也加入了队伍,一同登上飞行器。 飞行器再次升空,这一次,目标是蒙德城的边缘。 丽莎、诺艾尔,还有一些听到动静的骑士团成员,都聚集在广场边缘,为他们送行。 “各位,蒙德的安全就拜托你们了。” 丽莎慵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郑重,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鼓励的光芒。 “旅行者,还有左钰先生,祝你们一路顺风。” 诺艾尔也认真地鞠躬,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琴团长则对骑士团成员们交代着:“最近城外的魔物活动有些异常,各小队加强警戒,注意城市周边的安全。” 简单的告别后,飞行器加速,朝着摘星崖的方向疾驰而去。 飞行器内气氛正好,左钰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他心念一动,系统空间内储存的圣遗物被取出。 四套散发着不同光芒、蕴含着精纯元素力量的圣遗物,静静地悬浮在他面前。 每一件都流转着圆润的光泽,显然是品质极高的珍品。 “各位,一点小礼物。” 左钰将四套圣遗物分别推向琴、安柏、迪卢克和荧。 “或许能对你们接下来的行动有所帮助。” 首先是推向琴团长的那一套,通体散发着风的翠绿光芒,正是传说中的【翠绿之影】。 一套五件,分别是【生之花】、【死之羽】、【时之沙】(主属性:攻击力百分比)、【空之杯】(主属性:风元素伤害加成)和【理之冠】(主属性:暴击率)。 琴团长看着这套圣遗物,翠绿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这是……【翠绿之影】?而且这属性……左钰先生,这太贵重了!” 她一眼就认出了这套圣遗物的来历和价值,更别说这完美的属性搭配,简直是为风元素使用者量身定做。 接着是给安柏的一套,燃烧着炽热的火红色光辉,正是【炽烈的炎之魔女】。 同样是五件套:【生之花】、【死之羽】、【时之沙】(主属性:攻击力百分比)、【空之杯】(主属性:火元素伤害加成)和【理之冠】(主属性:暴击率)。 “哇啊啊!是魔女套!” 安柏一声惊呼,眼睛瞪得溜圆,几乎要贴到圣遗物上去,“真的是魔女套!而且这属性……天哪!左钰!你是怎么做到的?!” 作为骑士团的侦察骑士,她当然知道圣遗物的存在,更明白一套属性完美的【炽烈的炎之魔女】意味着什么,这简直是所有火元素神之眼拥有者梦寐以求的宝物! 迪卢克面前的,同样是【炽烈的炎之魔女】。 【生之花】、【死之羽】、【时之沙】(主属性:攻击力百分比)、【空之杯】(主属性:火元素伤害加成)和【理之冠】(主属性:暴击伤害)。 迪卢克深邃的赤红色眼眸微微睁大,他仔细审视着眼前的圣遗物,感受着其中澎湃的火元素力,以及那近乎完美的属性组合。 他没有像安柏那样惊呼,但眼神中的凝重和动容却显而易见。 他看向左钰,微微颔首,没有多言,但已然明白了这份礼物的分量。 最后是给荧的一套,与琴团长相同,也是【翠绿之影】。 不同的是【时之沙】的主属性是(元素充能效率)。 荧默默地看着这套圣遗物,感受着其中与自身风元素力的共鸣,特别是那枚充能沙漏,仿佛是为她此刻的能力量身打造。 她抬起头,清澈的金色眼眸看向左钰,充满了深深的感激和一种无言的默契。 “这、这怎么可以!” 派蒙也在一旁飞来飞去,围着圣遗物打转,“这些圣遗物看起来都好厉害!左钰,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宝贝的?” “左钰先生,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这实在……” 琴团长试图推辞,如此珍贵的圣遗物,让她感到受之有愧。 “收下吧,琴团长,还有大家。” 左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现在是非常时期,提升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就当是我这个异世界来客,用一些特殊的方法为大家准备的一点支援吧。” 他半真半假地解释着,将一切归功于自己“天外来客”的身份。 众人看着左钰认真的眼神,又看了看眼前散发着强大力量的圣遗物,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受。 他们明白,这不仅仅是礼物,更是对抗风魔龙,守护蒙德的希望。 温迪眼巴巴地看着大家都有了“新装备”,也忍不住凑过来,可怜兮兮地看着左钰:“旅行者,你看……我呢?” 左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你不是有天空之琴就够了吗?圣遗物什么的,对你来说不是多余的吗?反正你只负责弹琴唱歌。” “欸?!” 温迪顿时垮下脸,委屈巴巴地看着左钰,引得众人一阵哄笑,尤其是派蒙,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仿佛抓住了什么不得了的把柄。 “哈哈哈!温迪!你也太可怜了吧!居然被左钰嫌弃了!弹琴唱歌的吟游诗人,不需要圣遗物!哈哈哈!” 派蒙毫不客气地嘲笑着,小小的身体得意地在空中乱飞。 温迪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自认倒霉,谁让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能暴露呢。 众人将圣遗物装备在身上,只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瞬间涌遍全身。 琴团长周身风元素流转更加顺畅,仿佛与风融为一体,眼神也变得更加锐利和自信。 安柏兴奋地挥了挥手,一小簇火焰凭空出现在指尖,比以往更加炽热明亮,她感觉自己现在就能去单挑一整队丘丘人了! 迪卢克周身的气息更加内敛,但那双赤红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暗红色的火焰在熊熊燃烧,力量感十足。 荧默默感受着体内流转的风元素力,以及元素爆发积蓄的速度,她能感觉到,自己变得更强了。 “左钰先生,这份恩情,迪卢克铭记于心。” 迪卢克郑重地说道,打破了沉默,“以后天使的馈赠和晨曦酒庄,永远为阁下敞开,酒水随意取用,终身免费,不限量。” “左钰,谢谢你!” 安柏也兴奋地说道,拍了拍胸脯,“以后你做委托,只要我在蒙德,一定要叫上我!我一定和你组队!” 琴团长则带着骑士般的庄重,认真说道:“左钰先生,蒙德西风骑士团,以及我个人,都非常感谢您的慷慨与帮助。若有任何需要,请务必告知,琴·古恩希尔德,义不容辞。” 荧只是看着左钰,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并肩作战的决心,一切尽在不言中。 飞行器穿过云层,银灰色的外壳在星光下若隐若现,最终无声地降落在摘星崖靠近边缘的平地上。左钰挥手,飞行器变回火弩箭的形态,收回到了空间里。 海风立刻猛烈地吹拂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和崖壁上植物的清香,卷起众人的衣角和发梢。站在悬崖边,脚下是陡峭的岩壁,远处是黑沉沉、一望无际的大海,海面上反射着点点星光。更远的地方,蒙德城的轮廓隐约可见,城里的灯火如同散落的珍珠,在夜幕下闪烁。 景色壮丽而开阔,带着一种远离尘嚣的孤寂感。 “哇!这里风景真漂亮!”派蒙最先适应了强风,兴奋地在空中绕着圈子,“星星好多!感觉伸手就能碰到!” “是啊,和命运的再会,这个主题很配呢。”温迪仰望着缀满繁星的夜空,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琴团长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海风,眺望着蒙德城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几分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的希望:“至少,我们已经看到了转机。背负了太多的蒙德城,或许真的能迎来新的希望。” 迪卢克依旧保持着他惯有的姿态,双臂抱在胸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最后落在远方的海面上:“可惜解决问题的,是一个歌手,以及旅行者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天外来客。骑士团这次,勉强算是有些苦劳吧。”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讽刺还是陈述事实。 温迪不在意地耸耸肩,走到了摘星崖最顶端,靠近悬崖边缘的位置。他转过身,面对着众人,脸上又挂起了那副吟游诗人的招牌笑容,举起了手中光芒流转的天空之琴:“那么,各位,就请欣赏尘世间最棒的吟游诗人,为你们带来的特别演奏吧。” 他微微一笑,随即转身面向大海,手指轻柔地搭上了琴弦。 悠扬的琴声如同清泉般流淌而出,瞬间盖过了呼啸的海风,清晰地回荡在整个摘星崖顶。琴声空灵而悠远,带着一丝古老苍茫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被时光遗忘的故事,又像是在呼唤着什么。正是那首之前在风起地净化泪滴时,荧无意间弹奏出的、开启命运之门的乐曲。 众人不自觉地沉浸在这琴声中,连派蒙都安静下来,乖乖地飘在荧的身边。空气似乎都随着音符的流淌而变得宁静,风声也温柔了许多。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琴声攀上一个高潮,余音袅袅之际,一阵狂暴的烈风毫无征兆地从海面席卷而来!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响彻夜空,充满了痛苦与挣扎,仿佛要撕裂天幕。 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震动,岩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即将从深渊中挣脱。 “来了!”迪卢克眼神一凛,身体瞬间紧绷,进入了戒备状态。 伴随着愈发狂暴的风元素乱流,一道庞大无比的青色身影猛然从崖下的黑暗中冲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冲云霄!狂风裹挟着碎石和尘土,如同风暴般扑面而来,众人不得不抬手遮挡,眯起眼睛。左钰反应极快,一个念头闪过,无形的屏障在身前展开,挡住了大部分冲击。 当风暴稍稍平息,众人这才得以看清那巨龙的真容。 青色的鳞片在星光下闪烁着冰冷坚硬的光泽,六只巨大的羽翼遮天蔽日,每一次扇动都掀起强烈的气流,发出沉闷的破空声。巨龙缓缓降低高度,悬停在与摘星崖齐平的空中,庞大的身躯投下巨大的阴影。它低垂下巨大的头颅,长吻几乎能触碰到崖壁,半张的巨口中露出如同刀锋般锋利的牙齿,每一颗都比左钰整个人还要高大。 那双巨大的青色眼眸中,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却看不到传说中龙的威严与高傲,只有深深的疲惫,以及难以掩饰的痛苦与挣扎。 而在巨龙宽阔的背脊靠近颈部的位置,一颗巨大的、不规则的蓝紫色结晶体格外醒目。那结晶散发着不祥的、充满侵蚀性的气息,如同一个丑陋的疮疤,牢牢地寄生在巨龙的身体上,显然就是它痛苦的根源。 巨龙的目光,落在了手持天空之琴的温迪身上,低沉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响起:“是你……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可谈的了。” 温迪平静地回应道:“是吗?难道是我看错了吗?你的眼神,像是在回应这首曲子。” 琴团长看着能够与风魔龙对话的温迪,眼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她隐约感觉到,这位吟游诗人的身份,或许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元素力,如同毒蛇般,从阴影中激射而出,目标直指温迪手中的天空之琴! 攻击来得突然而迅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显然是想破坏天空之琴,阻止温迪与特瓦林的交流。 “小心!” 安柏惊呼一声,想要射箭阻挡,却已经来不及了。 然而,就在那冰冷的元素力即将击中天空之琴的瞬间,一道金色的光盾,骤然出现在温迪身前,将那攻击牢牢挡下。 冰元素冲击在光盾上,没有掀起丝毫涟漪,便消散于无形。 左钰的身影,出现在温迪身侧,手中老魔杖微微抬起,眼神冰冷地扫向远处的阴影。 “想偷袭?问过我了吗?” 一个冰深渊法师缓缓地从特瓦林背脊后方飘出,嘶哑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在夜风中回荡:“不要被骗了,可怜的龙。他早就抛弃了你,瞧,现在不过是故技重施,又来欺骗你罢了……” 话音未落,众人已迅速聚拢,将温迪护在身后。此刻的吟游诗人,一手捂着胸口,面色苍白,一副极为虚弱的模样。左钰看着温迪那虚弱的模样,嘴角却忍不住抽搐。 “好家伙,”左钰心中暗忖,“游戏里好歹你还象征性地挨了一下攻击,天空之琴最起码也损坏了,你借此演一出被反噬的戏码,还能勉强糊弄过去。现在我可是结结实实地给你套了个盾,你毫发无损,居然还装得这么像,真不愧是划水摸鱼真君。” 特瓦林听闻冰深渊法师的蛊惑,湛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动摇,脱口而出:“巴巴托斯!”这个名字,蕴含着一丝质问,一丝困惑,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仇恨吧,愤怒吧,你已经与蒙德为敌,再也无法回头了!”冰深渊法师嘶叫着,企图进一步煽动特瓦林的怒火。然而,它的话音未落,一道粉色光芒骤然袭来,正中冰深渊法师。 “变羊术!”左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嘭”的一声轻响,烟雾散去,原地出现一只两眼茫然的绵羊。那绵羊低头看了看摘星崖顶茂盛的青草,竟旁若无人地啃食起来。 原本怒火中烧,正欲发作的特瓦林,瞬间愣住了。它巨大的头颅微微歪斜,龙脸上满是问号,呆呆地望着那只在悬崖边悠闲吃草的绵羊。那绵羊身躯肥硕,毛发蓬松,看起来……似乎还挺美味?特瓦林的嘴角竟不自觉地滑落一丝口水。 左钰看着特瓦林的表情,额头渗出些许汗珠。他暗自嘀咕: “好吧,传说中西方巨龙好像确实有吃羊的爱好,感觉特瓦林也差不多啊,可别真一口吞了下去,这玩意儿虽然是变羊术变的,但本质上也不是真的羊啊。” 或许是仅存的理智尚在,特瓦林最终还是克制住了食欲。它注视着绵羊,又转头看向左钰,眼神中充满了防备,显然对左钰刚才那一手魔法心有余悸,生怕自己也变成那副毛茸茸的模样。 恐惧与愤怒交织,恨意再次涌上心头。特瓦林怒视温迪,质问道:“这些人,是跟你一起来把我变成羊来吃的吗?” 特瓦林的质问让左钰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温迪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特瓦林会问出如此“灵魂拷问”。但他还是耐心地解释道:“不是这样的!特瓦林,我们是来帮你的。” 然而,此刻的特瓦林,惊惧更甚于愤怒,哪里还听得进解释。它不安地扇动着巨大的翅膀,再也不敢停留,庞大的身躯猛然跃起,冲向夜空,转瞬间便消失在茫茫星海之中。那仓皇逃窜的姿态,与其说是愤怒离去,倒不如说是被吓跑了更贴切。 随着特瓦林的离去,肆虐的飓风渐渐平息,摘星崖顶重归宁静。温迪望着特瓦林消失的方向,轻叹一声:“特瓦林……”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一丝惋惜,还有一丝淡淡的怅然。 众人重新聚拢,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左钰。左钰无奈地耸耸肩,摊手道:“我也没想到,一个变羊术,威力竟然恐怖如斯,直接把风魔龙吓跑了。” 琴团长则慢慢走到温迪身旁,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巴…温迪阁下,请务必保护好自己。” 温迪闻言,勉强笑了笑,碧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释然:“哈哈…琴,其实你早就猜到我的身份了吧?”他转头看向左钰,带着一丝感激说道:“左钰,你也是吧?不过,谢谢你们,还愿意继续用这个名字称呼我。” 迪卢克在确认温迪的风神身份后,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温迪阁下,您没事吧?”显然,风神巴巴托斯在蒙德民众心中的地位,依旧是无可替代的。 安柏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很快便恢复了活力,她看向温迪,提议道:“要不再弹奏天空之琴试试?或许可以再把特瓦林召唤回来一次?” 温迪摇了摇头,叹息道:“恐怕没用了,即使再次弹奏,特瓦林恐怕也不会再回应了。刚才……它已经受到了惊吓。”说着,他又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左钰。 左钰无奈地摸了摸鼻子,他哪里知道,堂堂风魔龙,竟然会被区区变羊术吓成这样。好吧,或许惊吓只是表象,真正让特瓦林逃离的,是内心深处对未知的恐惧与不安。 想到罪魁祸首,左钰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悬崖边那只还在悠闲吃草的绵羊身上。那绵羊洁白的绒毛,在月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在左钰眼中,却怎么看怎么碍眼。 “真是的,留着也是添堵。”左钰嘀咕了一句,径直走到绵羊身后,趁其不备,猛地一脚踹了上去。 “咩——!!!!!”绵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肥硕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径直跌落悬崖。 “piaji”一声闷响,绵羊坠入崖底,化作一团黑灰,彻底消散。 感觉心中郁气稍稍平复,左钰这才转过身,对众人说道:“刚才大家都看到了,特瓦林背后的污染非常严重,情况十分危急。” 迪卢克接过话茬,语气沉稳而冷静:“关键在于深渊法师,若不能彻底清除腐蚀的源头,就无法真正减轻特瓦林所承受的痛苦。追踪那些怪物,我有我的手段和情报网。” 众人闻言,纷纷表示赞同。派蒙更是连连点头,感叹道:“迪卢克老爷虽然嘴上讨厌骑士团,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总会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蒙德。” 左钰心中暗笑,心道: “那当然,这可是蒙德的暗夜英雄,隐藏的守护者。” 众人又简单商议了几句,决定先返回蒙德城休整,等待迪卢克进一步的消息。 与此同时,风龙废墟,特瓦林的巢穴。 这里曾经被称为风龙遗迹,自从那位红衣魔女光顾之后,就改名成了风龙废墟。深渊王子——空,此刻正站在废墟边的悬崖之上,在几名深渊法师的簇拥下,默默注视着刚刚返回巢穴的特瓦林。 这时,一名火深渊法师匆匆赶来,单膝跪地,汇报着摘星崖的战况:“殿下,您的仆人遭遇不幸,被一种神秘的魔法变成了……绵羊。但是,这小小的挫折并不会改变最终的胜利,当您的国度重临尘世,我们必将分享那无上的荣光!” 深渊王子空,听到“变成了羊”这几个字,不禁微微皱眉,疑惑道:“变成了羊?这是什么意思?”显然,这位来自深渊的王子,也从未听说过如此奇特的魔法。 火深渊法师只好硬着头皮,将冰深渊法师在摘星崖的“悲惨遭遇”详细描述了一遍。 “一个神秘的术士吗?”空陷入沉思,片刻后,他抬起头,湛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罢了,先让人收集更多关于这个术士的情报。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20章 派发圣遗物啦! 事情暂告一段落,晨曦酒庄温暖的灯火驱散了夜的寒意,壁炉里跳跃的火焰映照着众人略带疲惫却又放松的神情。 迪卢克擦拭着他那把厚重的大剑,表情一如既往的沉静:“深渊教团的活动越来越频繁,我会动用晨曦酒庄的情报网,查清他们的底细。” 温迪则毫无形象地瘫坐在舒适的沙发里,手里还把玩着天空之琴,目光却瞟向酒柜的方向:“哎呀呀,忙活了这么久,真是累坏了,得好好补充一下能量才行。迪卢克老爷,你酒庄里那些珍藏的蒲公英酒……” 迪卢克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酒可以喝,但不能过量。我不想再处理一个醉醺醺到处乱跑的风神。” “诶嘿,知道了知道了,就一点点,品尝,品尝而已嘛。”温迪嬉皮笑脸地应着,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琴团长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神色凝重:“今晚的情况必须立刻向骑士团汇报,加强蒙德周边的警戒。迪卢克老爷,温迪,后续的情报还请及时与骑士团共享。” “自然。”迪卢克点头。 温迪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道:“守护蒙德,我义不容辞。” 安柏也收起了弓,拍了拍手:“好啦,事情解决!我们一起回城吧,正好顺路。” 琴团长点点头:“嗯,走吧。” 左钰熟练地召出飞行器,招呼大家上来。于是,一行人——左钰、荧、派蒙、琴和安柏,便一同乘坐飞行器,向着蒙德城飞去。 飞行器平稳地升空,左钰一边操控方向,一边开口说道:“对了,我这儿攒了不少用不上的圣遗物,寻思着给大家伙儿分分,尤其是班尼特他们,提升点战斗力,以后遇到麻烦也能更从容些,省得老让人捏把汗。” 荧赞同地点头:“嗯,分享力量,共同变强是好事。” 派蒙晃悠着小腿,立刻接话:“哦哦!送装备!那可得好好挑挑!给班尼特那家伙的必须得是防御力拉满、最结实耐用的!不然他出门一趟,不是被东西砸就是人又不知道被炸飞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琴团长温和地笑了笑,补充道:“冒险家伙伴们确实需要支持,提升他们的实力也是为了蒙德的安全。你有心了,左钰。” 安柏也跟着起哄,语气带着点戏谑:“没错没错!必须是最耐摔耐打的那种!不然以班尼特的运气,估计刚出城门就得磕掉一块!” 大家都被这番话逗笑了,气氛轻松了不少。飞行器很快越过城墙,稳稳地降落在西风骑士团总部门前的广场上。 “先去找谁呢?”派蒙飘在空中,小脑袋左右转着,“是去骑士团找丽莎姐姐和诺艾尔?还是去冒险家协会问问班尼特和那个说话怪怪的女孩子菲谢尔?” 左钰略作思忖:“先去骑士团吧,丽莎姐这个时间多半泡在图书馆里,诺艾尔也可能在附近。” 一行人轻车熟路地来到西风骑士团总部。琴团长脚步不停,直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显然还有一大堆事务等着她处理。左钰他们则熟门熟路地拐向图书馆。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慵懒的香气混合着古旧纸张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丽莎果然在,她单手支着头,姿态优雅地靠在桌边,指尖缠绕着一缕微弱的紫色电光,漂亮的眼睛半眯着,似乎在研究着一本摊开的厚重古籍。 “丽莎姐姐,我们来啦!”派蒙像个小炮弹一样,欢快地飞了过去,围着丽莎转圈。 丽莎抬起眼帘,视线扫过荧和左钰,紫色的眸子里漾开一丝笑意:“哦?是小可爱和旅行者呀,还有精力充沛的小派蒙。这么晚了,是特地来陪姐姐一起研究这些枯燥的古代文献,还是有什么别的事情呢?”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尾音微微上扬,听得人耳朵有点痒。 荧上前一步,说明来意:“丽莎姐姐,我们是来找你和诺艾尔的。” 左钰跟着解释道:“是这样的,丽莎姐。我们最近得到了一些还算不错的……嗯,装备,想着可能挺适合你们,所以想拿来给你们看看。就是不知道诺艾尔现在方便不方便过来一下?” 丽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好奇,她放下手中的书卷,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惊人的曲线在灯光下毕露无疑:“哦呀?小家伙还挺有心的呢。诺艾尔的话……这个时间多半还在训练场,或者骑士团的某个角落进行她那永远做不完的‘修行’吧,真是个努力到让人心疼的孩子。稍等一下,我让人去叫她。” 她对着门外值守的一名骑士低声吩咐了几句,那骑士立刻领命,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没过多久,伴随着一阵略显急促、带着金属碰撞的脚步声,身着女仆裙甲、一丝不苟的诺艾尔出现在图书馆门口。她的小脸上还带着一丝运动后的红晕,额角甚至沁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从高强度的训练中被叫过来的。 “左钰先生!荧小姐!派蒙!丽莎小姐!晚上好!”诺艾尔先是站得笔直,一丝不苟地行了个标准的骑士预备礼,然后才带着些许疑惑和期待问道,“请问……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是哪里需要打扫,还是有重物需要搬运?请尽管吩咐!” 左钰看着她那副随时准备接受任务、认真得有些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都不是,诺艾尔。这次不是找你帮忙,是有点好东西想送给你。” 说着,他心念一动,也不见有什么动作,两套散发着内敛而强大元素波动的圣遗物便凭空出现在旁边的空桌上。一套色泽如同磐岩,带着厚重的金色光晕;另一套则闪烁着危险而迷人的紫色电光。 正是【华馆梦醒形骸记】和【如雷的盛怒】。 “哇!好漂亮!”派蒙最先被吸引,嗖地一下飞近了看,小手指着那套岩石光泽的,“这个像石头做的一样的,感觉好结实!防御力一定超高!这个紫色的噼里啪啦的,看起来就好厉害!感觉能电晕好多丘丘人!” 诺艾尔的目光则完全被那套【华馆】吸引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与自己岩元素神之眼隐隐呼应的厚重力量。看清那是什么后,她顿时有些慌乱,小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这、这个是……给我的吗?不不不,左钰先生,这太贵重了!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仆,还在为了成为一名合格的西风骑士而努力,怎么能、怎么能收下这么珍贵的礼物!”她紧张得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下意识地捏紧了围裙的一角。 左钰将那套【华馆】轻轻推到她面前,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诚恳:“诺艾尔,你的努力和实力,我们都看在眼里。这套圣遗物能大幅提升你的防御能力和岩元素伤害,跟你简直是绝配。你就把它当做伙伴的一点心意收下吧。变得更强,才能更好地帮助大家,守护蒙德,不是吗?这也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吧?” 旁边的丽莎则饶有兴致地伸出纤长的手指,拿起了一件【如雷】的头冠,指尖划过上面不断流动的紫色电光,感受着其中澎湃的力量,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呵呵,这套雷元素的圣遗物……力量很精纯呢,而且这属性搭配,啧啧。小家伙,你这出手可真是大方,姐姐我都有点不好意思收了呢。”她眼波流转,看向左钰。 左钰赶紧将【如雷】也推向丽莎,对她的调侃有些招架不住:“丽莎姐姐就别取笑我了。这套圣遗物能提升雷元素伤害和元素反应的效果,无论是你自己战斗,还是配合我们一起打元素反应,效果应该都会很不错。” 丽莎放下头冠,媚眼如丝地看着左钰,慵懒地靠回桌边:“既然小家伙都这么说了,那姐姐就却之不恭咯。不过嘛,下次来图书馆,可要多陪姐姐聊聊天才行哦,不然姐姐可是会寂寞的。” 诺艾尔见丽莎都收下了,又听到左钰那句“变得更强才能更好地帮助大家”,内心的坚持开始剧烈动摇。成为守护蒙德的坚盾,是她最大的梦想。但如此贵重的馈赠……她还是犹豫着:“可是……” 荧也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温柔而坚定:“诺艾尔,收下吧。我们是伙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你的力量增强了,对我们大家都是好事。” 最终,在众人的劝说下,诺艾尔深吸一口气,不再推辞。她抬起头,眼神无比郑重地看向左钰,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非常感谢您,左钰先生!还有荧小姐!这份心意……诺艾尔一定会铭记在心!我绝不会辜负这份力量,一定会更加、更加努力地修行,守护蒙德,帮助所有需要帮助的人!” 两人依言,将属于自己的那套圣遗物装备上。 嗡——! 几乎是瞬间,诺艾尔周身浮现出更加凝实厚重的金色光晕,仿佛披上了一层无形的坚固铠甲,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都变得沉稳如山。而丽莎那边,图书馆内的空气似乎都带上了一丝电流的噼啪声,她指尖跳跃的紫色电光变得更加活跃和危险,眼眸深处仿佛有雷光闪烁。 “感觉……力量提升了好多!”诺艾尔惊喜地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感觉身体好像轻盈了一些,但防御力……感觉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丽莎则轻笑一声,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魔力奔涌,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与满足的光芒:“哦呀,这力量……真是让人着迷呢。呵呵,感觉好久没有这么舒畅地引导魔力了,身体里的雷元素都活跃起来了。” 派蒙在一旁兴奋地拍着小手,绕着两人飞来飞去:“哇!好厉害!那我们快去训练场试试效果吧!看看丽莎姐姐的雷电魔法是不是能一下子电倒一大片魔物!还有诺艾尔!诺艾尔能不能一剑劈开一座小山丘!” 一行人兴致勃勃地涌向西风骑士团的训练场。午后的阳光洒在场地上,照亮了那些饱经摧残的训练假人,还有角落里整齐排列的武器架。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一丝淡淡的汗味,这是骑士们日复一日挥洒汗水的地方。 丽莎款款走到场地一侧,纤长的手指优雅地抬起,指尖跳跃起愈发活跃的紫色电弧,空气中传来细微的噼啪声与隐约的焦糊味。她对着远端一个最完整的训练假人轻轻一点。 “轰——!” 一道远比平日里粗壮耀眼的紫色闪电撕裂空气,瞬间吞没了那个倒霉的假人。木屑纷飞,焦黑的残骸散落一地,连假人原本站立的地面都留下了一小块熔融的痕迹。 丽莎看着指尖残留的电光,嘴角勾起一抹慵懒而危险的弧度,轻轻吹散了那缕电芒。“哎呀,这感觉……”她轻声自语,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显而易见的兴奋,“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呢。” 派蒙吓得躲到荧的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哇!好可怕的威力!那个假人直接变成烤肉串了!左钰,你给的这东西也太厉害了吧!” 左钰只是笑了笑,没说话,看着诺艾尔走到了场地中央。 诺艾尔深吸了口气,双手紧握那柄与她娇小身形形成鲜明对比的训练大剑,眼神专注。金色的岩元素力开始在她周身汇聚,脚下的地面都仿佛微微震颤,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将她笼罩。 “喝啊!” 伴随着一声清脆却充满力量的娇喝,她猛地将大剑向前挥出! 嗡! 一道凝实的金色冲击波如同扇面般扩散开来,卷起尘土,以惊人的速度掠过前方一排训练假人。那些平日里能承受普通骑士全力劈砍的木桩,此刻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四分五裂,碎块如同炮弹般被轰飞,狠狠撞在远处的石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留下了一片狼藉。 诺艾尔维持着挥剑的姿势,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场地和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有些发怔。“这……力量……”她低声喃喃,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但眼底深处,一抹从未有过的自信正在悄然绽放。 训练场角落里,一直默默挥汗练习基础剑技的艾琳,早就被这惊人的景象震得停下了动作,张大了嘴巴。她看着场中散发着强大气息的丽莎和诺艾尔,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羡慕与灼热的渴望。她再也按捺不住,快步跑到众人面前,因为跑得太急,气息还有些不稳,却还是用力鞠了一躬:“丽莎前辈!诺艾尔前辈!还有荧前辈、左钰先生!你们……你们的力量……太惊人了!请务必指点我!我也想……我也想变得和你们一样,能够独当一面!” 左钰看着艾琳那充满渴望的眼神,心里暗自向系统确认:“系统,艾琳这种骑士团成员,能用伙伴支援系统或者装备圣遗物吗?” 【叮咚。检测到目标:艾琳。非核心剧情关联npc,未激活伙伴资格,无法进行角色投影或装备宿主提供的圣遗物。】 “果然有限制……”左钰了然,随即脸上露出一个略显无奈的笑容,对艾琳摊了摊手:“艾琳,我的情况比较特殊,力量体系和你们骑士团的训练方式不太一样,恐怕很难直接指点你什么,帮不上太多忙。”他朝荧递了个眼色,示意她或许可以给这位勤奋的后辈一些更合适的建议。 荧上前一步,扶起艾琳,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艾琳,每个人的道路都不同。变强没有捷径,持之以恒的锻炼是基础,但更要学会感受和运用元素的力量,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战斗方式。” 她说着,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把散发着淡淡青色光芒的单手剑,剑柄处镶嵌着风元素的徽记,正是【西风剑】。 “这把剑你拿着。”荧将剑递给艾琳,“它很适合引导风元素,或许能帮到你。” 为了让艾琳更直观地理解,荧握紧手中的另一把剑,调动风元素力,对着刚才诺艾尔造成的狼藉轻轻一挥。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流凭空生成,如同拥有生命般卷起地上的木屑和尘土,形成一个小型风涡。风涡旋转加速,将那些碎块进一步撕扯、切割,最终在空中悄然消散,只留下清爽的空气,整个过程精准而优雅。 艾琳看得眼睛都直了,目光从那精妙的风元素操控移到手中的西风剑上,又看向荧,脸上充满了激动和崇拜。“原来……元素力还可以这样运用!太、太厉害了!”她紧紧握住西风剑,仿佛握住了通往强大的钥匙,再次用力点头,“谢谢您,荧前辈!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绝不辜负您的期望和这把剑!” 荧微笑着鼓励了艾琳几句。 又过了片刻,丽莎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呵呵,新玩具到手,姐姐得回去好好研究一下了,这力量还需要适应呢。” 诺艾尔也郑重地向众人告辞:“我也需要回去静心感受一下,熟悉这股新的力量。” 两人身上尚未完全收敛的气息让训练场都显得有些不同寻常,她们结伴离开,步伐中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期待。 左钰、荧和派蒙则离开了骑士团,朝着蒙德城的冒险家协会走去。 “接下来,就去看看班尼特和那个说话怪怪的女孩子吧。”派蒙兴奋地说道,“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呢?” “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凯瑟琳依旧站在柜台前,用她那不变的公式化笑容迎接每一位冒险者。 “凯瑟琳小姐,请问班尼特和菲谢尔现在在哪里?”左钰上前问道。 凯瑟琳在冒险家协会的任务登记册上查询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微笑着回答道:“班尼特先生刚刚接取了一个讨伐史莱姆的委托,前往了低语森林。菲谢尔小姐在提交情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他,似乎有些担心班尼特先生的安危,就主动提出要和他一起组队了。” “低语森林?那离蒙德城不远嘛!”派蒙兴奋地说道,“那我们快去找他们吧!” 三人告别凯瑟琳,快步朝着蒙德城的方向走去。 果然,刚走出蒙德城大门没多远,他们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正缓缓地朝着这边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班尼特,他脸上依旧挂着阳光般的笑容,但脚步却显得有些蹒跚,时不时地还会因为踩到石子而踉跄一下。 他的手臂上缠着绷带,身上也沾满了灰尘,看起来又经历了一场“不幸”的冒险。 跟在他身后的是菲谢尔,她双手抱胸,微微扬着头,用一种高傲而又略带关切的语气说道:“班尼特,汝之命运果真如幽夜般晦暗,吾实在不忍见汝再次陷入无尽的苦难之中。” 在她肩膀上,漆黑的夜鸦奥兹尽职尽责地进行着翻译:“小姐的意思是,班尼特先生,你总是遇到不幸,她很担心你。” 派蒙捂着嘴偷笑:“噗……菲谢尔说话还是这么奇怪!” 左钰笑着摇了摇头,快步迎了上去:“班尼特!菲谢尔!你们任务完成了?” 班尼特看到他们,立刻兴奋地挥手打招呼:“哦!是左钰!荧!派蒙!你们也来低语森林冒险吗?” 结果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嘶……糟糕,又扯到伤口了……” 菲谢尔也停下脚步,用一种充满戏剧性的口吻说道:“哼,命运的指引,让吾等再次相遇。断罪之皇女菲谢尔·冯·露弗施洛斯,在此向汝等致以问候。” 奥兹尽职尽责地翻译:“小姐的意思是,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们。” 左钰忍住笑意,说明了来意:“我们是特意来找你们的。之前得到了一些不错的……嗯,装备,想送给你们。” 说着,他意念一动,【昔日宗室之仪】和【如雷的盛怒】两套圣遗物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哇!是上次给丽莎姐姐和诺艾尔姐姐的那个!”派蒙兴奋地说道,“这次又是什么好东西?” 左钰拿起那套金色的【昔日宗室之仪】,递给班尼特:“班尼特,这套【宗室】是给你的。它能提升元素充能效率,并且在释放元素爆发后,还能提升全队的攻击力。希望它能让你在冒险中更加安全,也能更好地帮助你的队友。” 班尼特看着那套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圣遗物,眼中充满了惊喜和感激。 “这……这真的是给我的吗?!”他激动地接过圣遗物,声音都有些颤抖,“太好了!有了这套圣遗物,我的元素爆发就能更快地释放了!而且还能提升全队的攻击力!这样的话,肯定会有更多人愿意和我一起组队冒险了!” 左钰笑了笑,又拿起那套雷光闪烁的【如雷的盛怒】,递给菲谢尔:“菲谢尔,这套【如雷】是给你的。它能提升雷元素伤害和元素精通,希望它能让你的‘断罪之雷影’更加强大。” 菲谢尔看着那套散发着紫色电光的圣遗物,一直维持着“皇女”姿态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动容。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脱口而出,语气甚至有些急促:“这、这真的是给我的?!太……太感谢你了,左钰!这力量……我一定会让幽夜净土的光辉更加闪耀!” 这次,奥兹只是在一旁扑扇着翅膀,看着自家小姐难得的“失态”,没有立刻翻译。 派蒙看到两人都拿到了新装备,眼睛亮晶晶地飞了过来,兴奋地提议道:“哇!你们两个都变强了!那还等什么?附近不是有丘丘人营地吗?我们快去试试新装备的威力吧!让他们见识一下班尼冒险团和断罪皇女的厉害!” 班尼特一听要去打丘丘人,立刻忘记了伤痛,握紧拳头,满脸期待:“好主意!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试试这套圣遗物的效果了!” 菲谢尔也迅速调整好情绪,重新摆出皇女的架势,轻哼一声:“哼,区区丘丘人,正好用来检验吾之‘断罪雷影’是否因这恩赐而更添神威!” 奥兹适时补充:“小姐的意思是,她同意去打丘丘人。” 说干就干,四人一派蒙很快就在低语森林边缘找到了一处小型的丘丘人营地。几只普通的丘丘人、一个丘丘射手和一个拿着木盾的丘丘暴徒正围着篝火吵闹着。 “看我的!”班尼特率先冲了出去,虽然起步时又差点被脚下的草根绊倒,但他很快稳住身形,【昔日宗室之仪】提供的能量让他感觉体内元素力流动得异常顺畅。他高高跃起,猛地将剑砸向地面,“热情过载!” 炽热的火元素瞬间爆发,直接将离他最近的两只普通丘丘人掀飞。紧接着,他几乎没有停顿,身上金光一闪,“美妙旅程!”一个巨大的、鼓舞人心的领域瞬间展开,温暖的能量流遍全身,攻击力也得到了显着提升。 “哦哦哦!感觉充满了力量!而且元素爆发好快就充能满了!”班尼特兴奋地大喊,挥舞着单手剑冲向那个持盾丘丘暴徒。 与此同时,菲谢尔也优雅地抬起了弓。“奥兹,降下断罪之雷影!” “遵命,小姐!”漆黑的夜鸦凭空出现,身上缠绕的雷电比以往更加刺眼夺目。奥兹如同闪电般射出,精准地啄向那个丘丘射手。 滋啦! 强劲的雷元素伤害瞬间爆发,那丘丘射手连箭都没来得及射出,就被电得浑身抽搐,哀嚎着倒地。菲谢尔紧随其后,拉开长弓,一支蕴含着【如雷的盛怒】之力的箭矢破空而出,正中丘丘暴徒的木盾。 轰! 雷元素与班尼特领域内的火元素接触,引发了剧烈的超载爆炸,直接将那厚重的木盾炸得四分五裂!丘丘暴徒也被冲击波掀翻在地。 剩下的几只丘丘人见状,吓得怪叫着想要逃跑。但班尼特的鼓舞领域效果显着,他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追上去三两下就解决了残敌。菲谢尔则指挥着奥兹,用连绵不绝的雷电精准地“点名”,将试图逃窜的丘丘人一一麻痹在地。 左钰和荧站在不远处,看着这摧枯拉朽般的战斗,几乎没找到插手的机会。 “哇,班尼特的元素爆发充能真的好快!”荧忍不住赞叹道,“而且那个范围加攻的效果好明显。” 左钰点点头,看着菲谢尔那边:“菲谢尔的雷伤也提升了很多,奥兹的攻击频率和威力都上了一个档次,超载反应的伤害也很可观。” 战斗很快结束,营地里只剩下一地狼藉和几缕青烟。 “呼……搞定!”班尼特擦了擦额头的汗(虽然大部分是兴奋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这套圣遗物太棒了!感觉冒险都变得顺利起来了!” 菲谢尔收起弓,奥兹也飞回她的肩头。她微微扬起下巴,用她特有的语调说道:“哼,罪人的哀嚎,便是对吾等力量最好的赞歌。这恩赐之力,果然不负幽夜净土之名。” 奥兹翻译道:“小姐的意思是,新装备效果很好,她很满意。” 派蒙绕着两人飞了一圈:“真的哎!你们两个刚才好厉害!比以前快多了!” “确实,”荧也笑着走上前,“班尼特的支援能力和菲谢尔的输出能力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左钰总结道:“【宗室】套非常适合班尼特,能最大化他的辅助价值。【如雷】套也让菲谢尔的雷元素输出更加稳定和强大。看来这两套圣遗物送给你们是选对人了。” “嘿嘿……”班尼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菲谢尔也难得地没有立刻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好啦好啦,打也打完了,装备也试过了,”派蒙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我有点饿了!我们回蒙德城吃点东西吧?去猎鹿人餐馆怎么样?” “好主意!”班尼特立刻响应,“冒险之后就是要好好吃一顿补充体力!” “可。”菲谢尔简洁地同意了。 “那走吧。”左钰笑着说道。 于是,一行人说说笑笑地,朝着蒙德城的方向走去,准备去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第21章 再次集结,温迪还想摸鱼 迪卢克的效率果然名不虚传。 仅仅隔了一天,确认的消息就通过骑士团内部渠道,以加急信函的形式送到了琴的手中——迪卢克那边有了关于深渊教团活动的重要线索,请他们尽快前往晨曦酒庄会合。 这一次,安柏并未同行。近来蒙德城周边的丘丘人活动愈发猖獗,甚至出现了以往少见的协同性和组织迹象。琴团长敏锐地察觉到这背后不寻常的气息,怀疑与深渊教团的暗中煽动脱不了干系。因此,安柏这位最优秀的侦察骑士被委以重任,负责带队深入侦察城外丘丘人的具体动向和聚集点,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确保蒙德城侧翼的安全。出发前,安柏还特意找到左钰和荧,用力挥了挥拳头,表示自己这边一定会盯紧,让他们放心去处理特瓦林的事情。 于是,最终动身前往晨曦酒庄,准备与温迪、迪卢克碰头商议下一步行动的,便只有琴团长、荧、派蒙以及担当“专属司机”的左钰四人。 轻车熟路地,左钰在骑士团训练场边缘,再次召唤出那艘已经让不少骑士见过但依旧会引来侧目的银灰色飞行器。火弩箭变形后的流线型载具,无声地悬浮在半空。 “呜哇,又要坐这个飞飞船了吗?”派蒙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大惊小怪,但小脸上还是写满了新奇,围着登入口绕了两圈,“这次会不会有上次那种好喝的葡萄汁?” 荧无奈地把她拉了回来:“派蒙,我们是去办正事的。” 琴也微微颔首,对于左钰层出不穷的神秘手段,她已经从最初的震惊转变为某种程度上的习惯,只是在心里再次确认,这位异世界的来客所拥有的力量,对蒙德而言是极为重要的助力。 飞行器平稳地划破长空,下方熟悉的蒙德原野和蜿蜒的河流飞速掠过。比起步行或马车,这无疑是最高效的交通方式。左钰操控着飞行器,心里琢磨着迪卢克会带来什么样的情报,深渊教团那些家伙,确实是块难啃的骨头。 当飞行器缓缓降落在晨曦酒庄那铺着石砖的宽阔庭院时,夕阳的余晖正温柔地洒在连绵起伏的葡萄田上,给古老的酒庄建筑染上了一层温暖的琥珀色。空气中弥漫着成熟葡萄的甜香和泥土的芬芳,与即将讨论的严肃话题形成了些许对比。 温迪和迪卢克果然已经等候在酒庄门口的回廊下。 迪卢克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贵族服饰,双手抱在胸前,靠在廊柱上,面色沉静,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那双赤红色的眼眸望向降落的飞行器时,似乎锐利了几分。温迪则抱着他的里拉琴,看似随意地站在一旁,轻轻拨弄着琴弦,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碧绿的眼眸在看到来人时,弯成了月牙状。 四人依次走下飞行器。左钰反手一招,伴随着轻微的机括声,银灰色的飞行器迅速收缩、变形,最终变回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火弩箭,被他收了起来。这番操作再次让温迪看得啧啧称奇,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方便啊,比风场赶路舒服多了……” 迪卢克从廊柱旁站直身体,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琴的身上,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深渊教团,这些与人类为敌的怪物,即使在地下情报网中也很少留下痕迹。想挖出他们的动向,确实费了些功夫。”他微微侧身,示意了一下酒庄内部的方向,仿佛那些情报是刚刚从某个隐秘渠道送达,“不过,虽然麻烦,终归还是被我找出了一些线索。” 温迪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抱着琴的手指轻轻一拨,发出一个短促欢快的音符:“哦?这么快就有线索了吗?不愧是消息灵通、人脉广博的迪卢克老爷,效率就是高呀。” 听着温迪这熟稔得仿佛排练过无数次的吹捧,派蒙的小脑袋在空中歪了歪,她绕着温迪飞了一圈,小脸上写满了疑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她停在温迪面前,小手叉腰,忍不住开口吐槽道:“不过说起来,风神巴巴托斯大人,你可是神明哎!为什么要借助人类的力量呢?你自己咻——地一下飞过去,啪——地一下把坏蛋打飞不就好了吗?” 左钰站在一旁听着,强忍着笑意,心中暗道:还能为什么,为了名正言顺地摸鱼呗,这业务也太熟练了。 果然,温迪被派蒙这直白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开始了他的即兴“科普讲座”,试图用高深的概念糊弄过去。“哈哈,这个嘛,怎么说呢?你们理解的‘神明’,其实更本源的称谓,是‘尘世七执政’。我们七位呢,就像是世界的管理员,各自负责一片区域。” 他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仿佛在描绘宏伟的蓝图:“划分尘世、各自统治七分之一,这是我们作为神明的责任,也是力量的来源。”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种“我可是为了你们好”的表情,开始为自己的“不作为”精心包装理由,“履行神职,干涉世事,才能积累神力。但我嘛,一向不喜欢‘统治’这个词,太沉重了。而且我觉得,自由的蒙德人民,肯定也不会喜欢的,对吧?” 左钰听着温迪这套“自由至上”的说辞,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不愧是你啊,巴巴托斯,这理由找得冠冕堂皇,简直无懈可击,愿风神忽悠着你。 然而,琴团长显然没听出其中的“摸鱼”深意,或者说,她根本不愿去想。作为土生土长的蒙德人,她对风神的崇敬早已如同呼吸般自然,刻入了骨髓。她立刻站直身体,脸上带着无比的虔诚与肃穆,郑重地回应道:“‘你们建立无人称王的自由城邦吧’——巴巴托斯大人的理念与恩泽,我们每一位蒙德子民都时刻铭记于心,绝不敢忘。”她微微颔首,眼神中充满了对神明指引的无限感激。 可惜,派蒙并不是蒙德人,而且她的吐槽之魂一旦点燃,可是不管对方是人是神的。她立刻耷拉下眼睛,小小的身体飘到琴团长身边,用一种仿佛看穿了皇帝新衣的小孩般的语气,拖长了调子说道:“哇——真虔诚啊,琴团长!你可真是巴巴托斯大人的好信徒!完全没有想过,这、可、能、只是某位吟游诗人太过自由散漫、单纯不想管事的完美借口呢。” 听到派蒙这精准到扎心的吐槽,左钰再也绷不住了,差点笑出声,赶紧扭过头去,肩膀微微耸动,同时不动声色地向派蒙竖起了大拇指——干得漂亮!紧急食品立功了! 派蒙接收到左钰的鼓励信号,仿佛得到了最高嘉奖,顿时开心得在空中转了个圈,拍了拍小手,一副“看吧我就知道”的得意表情。 温迪被派蒙这毫不留情的当面拆穿噎了一下,饶是他脸皮再厚,此刻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一丝转瞬即逝的尴尬。他连忙轻咳两声,试图强行挽尊,甚至不惜自降身价:“咳咳,这个嘛……总之你们看,我都这么久没有亲自干预蒙德的事务了,力量自然也就……嗯,有所衰退。所以现在的我,毫无疑问,正是七神之中最弱的一个!真的,不骗你们!”他摊开手,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这下连一直沉默寡言,似乎对神明话题不感兴趣的荧都听不下去了。她缓缓抬起头,清澈的金色眼眸静静地看着温迪,然后一字一顿,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清晰无比地说道:“您这话说的,可真是……掷地有声啊!!!”那加重的语气,让人回味无穷。 温迪却仿佛完全没听出其中的讽刺意味,反而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肯定,居然还恬不知耻地对着荧拱了拱手,笑容灿烂:“欸嘿,过奖过奖,谬赞了。” 这番堪称绝活的操作,连一向以冷静自持闻名的迪卢克都忍不住嘴角明显地抽动了一下,最终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呵呵,我们蒙德有这样一位‘最弱’的风神大人,真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呢。”他的语气平淡,却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插在了温迪的痛处。 唯有琴团长,依旧沉浸在对风神的无限崇敬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微妙气氛和无声的硝烟。她关注的重点依然是:“巴巴托斯大人为了蒙德的自由付出了如此之多……”那厚厚的滤镜,坚不可摧。 “好了,”迪卢克将话题拉回正轨,神色重新变得严肃,“现在先抛开七国与七神的话题,重新关注一下人类共同的敌人吧。” 他继续分享着情报:“这一次查到的深渊法师踪迹,就在晨曦酒庄附近。” 听到敌人就在如此近的地方,琴团长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不能让它们全身而退。” 众人纷纷表示同意,决定立刻出发,追击那些深渊法师。 果然,就在晨曦酒庄西北方向不远处的湖边,他们发现了目标。三个深渊法师——一个水系,一个冰系,还有一个火系——正聚集在一群吵闹的丘丘人中间,似乎在进行着某种仪式或布置。看到敌人,众人不再犹豫,立刻发起了攻击。 “风之障壁!”琴团长率先出手,翠绿之影圣遗物的力量加持下,风元素瞬间响应她的呼唤,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道凝实的青色风墙。几支仓促射来的箭矢撞在风墙上,如同撞上坚韧的皮革,无力地弹开。风墙随后向外扩散,形成一股小型风涡,将几个试图靠近的普通丘丘人卷得东倒西歪,七荤八素。 “风,听从我的召唤!”她娇喝一声,风鹰剑出鞘,剑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流,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入敌阵。她的身法轻盈而迅捷,在混乱的丘丘人中穿梭,剑光闪烁,每一次挥砍都精准地切开敌人的防御,带起一片哀嚎。风元素随着她的动作不断扩散,与其他元素接触,引发细微却有效的扩散反应,加速着敌人的瓦解。 荧紧随其后,双手握紧那把朴实无华却在她手中日益锋锐的无锋剑(话说荧你怎么还用无锋剑啊,之前从宝箱里获得的单手剑不止一把吧),体内风元素力高速运转,灌注剑身。她身形旋转,带起道道锐利的风刃,如同无形的刀锋般切割空气,精准地命中那些被琴团长搅乱阵型的丘丘人,在它们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派蒙则紧张地在空中快速飞舞,充当着高空预警的角色,小小的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却还是尽职地大喊:“右边!琴团长右边!那个拿木盾的大家伙要撞过来了!” 迪卢克手持那把沉重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狼的末路,如同暗夜中降临的审判者。炽烈的炎之魔女圣遗物效果被完全激发,他周身的火焰仿佛都带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光晕,温度高得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他没有急于攻击那三个深渊法师,而是大开大合地挥舞着巨剑,每一次斩击都带起一道扇形的、如同熔岩般炽热的火焰浪潮,瞬间将路径上的丘丘人吞噬、点燃,化作焦炭。清剿这些杂兵,为后续的决战扫清障碍,是这位经验丰富的战士下意识的选择。 左钰则站在队伍稍后的位置,老魔杖握在手中,杖尖散发着微不可察的光芒,眼神冷静地锁定着那三个深渊法师,如同猎人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冰深渊法师最先按捺不住,它漂浮在半空,口中念念有词,冰冷的雾气在它周围凝聚,空气温度骤降,数枚闪烁着寒光的冰锥正快速成型,目标直指冲在最前方的琴。 “休想得逞。”左钰低语,老魔杖向前一点。 “障碍重重!”一道并不起眼、甚至有些黯淡的红光自杖尖射出,快如闪电,精准地命中了冰深渊法师。那法师的动作瞬间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沼泽,变得异常迟缓,连周身环绕的冰雾都凝滞了。原本即将攒射而出的冰锥失去了能量支撑,在空中“咔嚓”几声碎裂开来,化作点点冰晶飘落。冰深渊法师发出愤怒而尖锐的嘶鸣,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施法被打断,动作依旧慢得可笑。 与此同时,水深渊法师也开始行动,它挥舞着法杖,周身水元素涌动,试图在地面制造出一片潮湿区域,强化冰系法术的效果,并干扰迪卢克的火焰。 “想打配合?”左钰冷笑一声,魔杖再次抬起。 “火焰熊熊!” 这一次,杖尖喷吐出的不再是红光,而是一股明亮、炽热的火焰洪流。这火焰仿佛拥有生命般,精准地绕开了友军,直接扑向水深渊法师。水法师体表的元素护盾立刻蒸腾起大量白色的水汽,发出“滋滋”的声响,试图抵御火焰的侵袭。但在左钰精妙的魔力操控下,那火焰并非一扑即灭,而是如同附骨之疽般持续燃烧,高温不断消耗着水元素护盾的能量,更重要的是,水深渊法师不得不将大部分精力用于维持护盾和抵抗灼烧,根本无暇再施展其他法术,只能在火焰中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眼看两个同伴一个被减速,一个被点燃,剩下的火深渊法师终于暴怒。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放弃了对付远处迪卢克的打算,转而将目标锁定在后方施法的左钰身上。它高举法杖,一团篮球大小、极不稳定的火球迅速凝聚,带着灼人的热浪和刺耳的呼啸声,猛地朝左钰砸来! “太慢了。”左钰眼神一凝,老魔杖在身前划出一道简洁的轨迹。 “昏昏倒地!” 又一道更强烈的红光从杖尖爆发,迎着那炽热的火球而去,却在半途微微一偏,精准地击中了火球后方的火深渊法师本体。火球失去了引导,在空中摇晃了几下便骤然熄灭,消散于无形。而被红光击中的火深渊法师,身体猛地一僵,护体火焰瞬间熄灭,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直挺挺地从半空中摔落下来,砸在地上,不再动弹。 琴团长和迪卢克看到这一幕,虽然依旧觉得左钰的施法方式迥异,但对其效果的认可又加深了一分。这种直接让敌人失去战斗能力的手段,干脆利落。 失去了三个深渊法师的指挥和法术支援,剩下的丘丘人顿时乱作一团,如同无头苍蝇。它们本就是被深渊力量蛊惑和驱使的低等魔物,此刻失去了主心骨,面对琴和迪卢克这两个火力全开的顶尖战力,以及荧灵活致命的补刀,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战斗迅速进入了尾声。琴团长剑势如风,将那个被减速的冰深渊法师逼得节节后退,最终抓住一个破绽,风鹰剑缠绕着风元素,干净利落地刺穿了它的核心,冰冷的躯体化作飞灰消散。而被火焰持续灼烧的水深渊法师,护盾早已破碎,在迪卢克毫不留情的一记附着着烈焰的重剑劈砍下,也步上了同伴的后尘。那个被击晕的火深渊法师,则被荧补上了一剑,彻底终结。 很快,湖边的喧嚣彻底平息,只剩下燃烧的草木发出噼啪的轻响。左钰放下魔杖,轻轻呼出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法力值明显的消耗,还好,仍在可控范围内。 温迪走到先前深渊法师消散的地方,蹲下身,手指虚空拂过空气中残留的几缕微不可察的能量丝线,眉头渐渐拧紧。 “咦,这是……”他低声自语,仿佛在捕捉某种稍纵即逝的回响。他试探着伸出手,想抓住那残留的波动,指尖却只穿过一片虚无。 站起身,他转向众人,脸上的轻松散去不少:“深渊法师被击败后,散逸出了一种特殊的能量。我能感觉到,它原本的用途,就是隔绝我和特瓦林之间的联系。”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 琴团长恍然,一直以来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原来如此。难怪最近完全感觉不到特瓦林的气息,我还以为……原来是深渊教团在暗中作梗。”作为风神的眷属,特瓦林与温迪之间本应有着难以切断的羁绊,这种人为的隔绝让她心头涌上一阵对深渊教团的恼怒,以及对特瓦林处境更深的担忧。 温迪的脸色也彻底凝重下来,他终于明白为何始终无法触及那位老朋友的意识。他抬起头,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意:“荧,你知道风龙废墟吗?” 荧想了想,点头:“在蒙德城里听冒险家们提起过。” 左钰接口道:“我很清楚,以前好像叫风龙遗迹来着,听说后来……” “咳咳!”温迪听到“风龙遗迹”四个字,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猛地咳嗽两声,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位红衣金发女士的身影和她的”笑容“,让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连忙摆手打断左钰的话,“啊对对对,就是那儿!总之,特瓦林醒来之后,就把那片远古的废墟当作巢穴了。” 左钰看着温迪那心有余悸的样子,暗自发笑:好家伙,这是被爱丽丝女士的炸弹吓怕了?看来以后得多备点苹果酒给他压惊。 温迪清了清嗓子,强行把话题拉回来:“和之前封锁蒙德的暴风一样,废墟入口也有特殊的障壁守护。不过嘛……”他指了指刚才深渊法师消散的地方,“从它们残留的能量里,我能读出编织那道魔力障壁的韵律。”他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其糟糕的体验,夸张地皱起鼻子,“虽然那种韵律,简直比喝醉了的丘丘人唱一百遍祝祷词还要难听刺耳,但也足够让我们找到门路,破开屏障,进入风龙废墟内部了。” 温迪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意识到,直面风魔龙的时刻,恐怕已经近在眼前。迪卢克和荧神色不变,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步。琴的脸上却闪过一丝挣扎,作为骑士团的代理团长,她一直希望避免与特瓦林的直接冲突,那是蒙德曾经的守护者。 她沉默片刻,目光扫过身边的同伴,最终落在远方蒙德城的轮廓上,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她握紧了腰间的剑柄,开口道:“不,既然没有更好的选择,就由我来承担改变方针的责任。”她吸了口气,声音沉稳,“如果讨伐风龙是唯一的方案,那我,琴·古恩希尔德,必将成为冲锋在前的骑士。” “哎呀,现在还没到那一步喔。”温迪连忙摆手,试图缓和气氛。 众人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温迪神秘一笑,解释道:“天空之琴,从来都不是我们真正的底牌。”他伸手指了指荧,又指了指旁边的左钰,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我们真正的底牌,是荧,还有左钰啊。” 荧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正是自己净化泪滴时所展现的那种特殊力量。 温迪赞许地点头:“没错,就是净化的力量。我能感觉到,泪滴里的污秽杂质,和缠绕在特瓦林身上的诅咒,是同一种邪力。只要能靠近它,就有机会……” “喂!卖唱的!”派蒙一听要把荧置于险地,立刻急了,小小的身体嗖一下飞到温迪面前,双手叉腰,气鼓鼓地嚷道,“这太危险了!你没看到特瓦林发火的样子吗?那么大一只!还没等荧靠近,就会被它嗷呜一口吞掉吧!绝对不行!” “不用担心,派蒙。”左钰适时站了出来,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他走到荧的身边,对着紧张的派蒙温和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柔和而坚定的光芒,仿佛有什么强大的存在正蓄势待发。“关于净化和守护,我刚好掌握了一种特殊的力量,或许能驱散那些黑暗。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要面对特瓦林的怒火,有我在,不会让荧受到伤害的。”他拍了拍腰间的火弩箭,“别忘了,我还具备空战能力,到时候我就是她的专属空中护卫,保证安全。” 听到左钰的保证,又想起他那些神奇的魔法和之前分发的强大圣遗物,众人的信心也足了许多。迪卢克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琴也露出了信任的神色。大家纷纷表示会全力协助荧和左钰。 派蒙看看左钰,又看看荧,虽然小脸上还是写满了担忧,但语气总算不像刚才那么激动了:“好吧……那、那你们一定要小心啊!特别是你,左钰,一定要保护好荧!” “放心交给我吧。”左钰笑道。 既然目标和计划都已明确,众人不再耽搁。简单整理了一下必要的物资和装备后,左钰再次将火弩箭变形。银灰色的流线型飞行器无声地悬浮在半空,舱门缓缓打开。 “出发,目标,风龙废墟!”随着左钰一声令下,众人依次登上飞行器,怀着复杂的心情,向着那片被风暴笼罩的古老废墟疾驰而去。 第22章 进入风龙废墟 在火弩箭变形而成的飞行器平稳高效地划过天际后,众人很快便抵达了风龙废墟的近郊。飞行器在左钰的操控下,如同一道银灰色闪电,撕开高空的云层。下方的大地飞速倒退,连绵的绿色逐渐被嶙峋的灰褐色岩石取代,风声也变得愈发尖锐,刮擦着飞行器的外壳,仿佛带着某种警告的意味。 派蒙抱紧荧的脑袋向外望,小脸有点发白:“呜哇,风好大!感觉飞船都在晃了!左钰,你确定这玩意儿结实吗?别半路散架了啊!” 荧伸手把派蒙抱在怀里:“别乱晃,左钰的技术很好。” 很快,一片扭曲的光幕出现在视野尽头,横贯天地。那是一道由狂暴风元素构成的巨型障壁,青色的能量乱流肉眼可见,形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漩涡,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隔绝了前方的一切。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仿佛随时会从中冲出毁灭性的力量。 左钰减缓速度,小心翼翼地操控飞行器绕开障壁的边缘,朝着下方一处相对平缓、像是入口的谷地降落。飞行器轻巧落地,舱门滑开,一股夹杂着尘土和古老苍凉气息的狂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众人依次走出,脚下是布满碎石和风化痕迹的地面。抬头望去,两侧是几乎垂直的巨大崖壁,灰黑色的岩石饱经风霜,向上延伸,没入翻滚的浓厚云层。一条同样由巨石铺就、却已残破不堪的石阶路在崖壁间蜿蜒向上,通往未知的深处。 这入口处的防御工事,是用巨大的、切割粗糙的石块垒砌而成,虽然许多地方已经坍塌,石墙上布满了裂痕,却依旧透着一股宏伟而悲凉的气息。断裂的石柱、半塌的拱门、散落的巨石,无声地诉说着此地曾经的辉煌与最终的寂灭。 左钰环顾四周,心里嘀咕:“这里3000年前迭卡拉庇安统治的旧蒙德的遗址吗。游戏里看着就已经很壮观了,亲眼所见,这规模和压迫感,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琴看着这些遗迹,眼中流露出对历史的敬畏与感叹:“这里就是……传说中的旧蒙德城邦吗?果然如同古籍记载般……” 迪卢克则更关注实际:“防御工事很坚固,即使历经千年风霜,依然可见当年的规模。特瓦林选择这里作为巢穴,倒也不算意外。” 派蒙好奇地在那些巨大的石块间飘来飘去:“哇!好大的石头!那时候的人是怎么把它们堆起来的?没有起重机吧?” 左钰收回打量的目光,看向那道几乎触手可及、能量汹涌的风之障壁:“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好惹,硬闯肯定不行,估计当场就得被撕碎。” 温迪走上前几步,伸出手,并未触碰,只是仔细感受着屏障散发出的力量波动:“嗯,和我之前感应到的一样,是深渊教团的手笔,混合了特瓦林自身的暴虐力量和……一种更阴冷的隔绝之力。不过嘛,正如我前面所说,我已经找到了破解这道屏障的‘音符’。” 派蒙立刻凑过来,一脸怀疑:“就是你说的那个比丘丘人喝醉了唱歌还难听的音符?靠谱吗?” “交给我吧,”温迪自信地说,“毕竟我手里可是有天空之琴的,打破这种风障并非难事。” 他正准备拿出天空之琴,动作却微微一顿,碧绿的眼眸转向众人来时的方向,带着一丝疑惑:“咦,那是什么?” 大家顺着温迪的目光一同回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草地边缘,突然涌出了一群身影。 定睛看去,竟是成群结队的丘丘人,正吵吵嚷嚷地朝着他们的方向冲来,数量约莫三四十个。队伍里混杂着挥舞木棒的普通丘丘人、拉着简陋弓箭的丘丘射手、挥动着元素法杖的丘丘萨满,以及几个扛着巨大木盾、体型壮硕的丘丘暴徒。它们发出意义不明的呼喝,气势汹汹,显然不欢迎任何试图靠近风龙废墟的人。 一股不祥的预感掠过众人心头。 “看来,有人不欢迎我们啊。”迪卢克低沉的声音响起,赤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他已握紧了狼的末路。 琴团长立刻进入战斗状态,风鹰剑握于手中,剑身嗡鸣,翠绿色的风元素力开始在她周身凝聚。“准备战斗!”她沉声命令道,语气果决。 荧也紧握无锋剑,不需要神之眼,风元素的力量已在她掌心汇聚,金色的眼眸紧盯着冲来的丘丘人潮。 左钰默默取出了老魔杖,指尖抚过杖身,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魔力。“这些丘丘人……交给我一部分吧。”他轻声说道,带着一丝战斗前的兴奋。 战斗瞬间爆发。丘丘人们发出混乱的嚎叫,挥舞着武器冲了过来。 迪卢克率先迎敌,身影如同一道迅捷的赤色流火。“为了——正义!”他低喝一声,狼的末路带着炽热的火焰连续挥砍三次,【逆焰之刃】的灼热剑气瞬间斩翻了最前方的几个丘丘人,留下焦黑的痕迹。紧接着,面对聚拢过来的敌人,他将巨剑猛地插向地面,“烧起来吧!”火焰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火之鸟腾空而起,【黎明】的烈焰风暴席卷而出,瞬间清空了一大片区域,丘丘人的惨叫声在烈火中湮灭。 琴团长则以优雅而高效的方式控制着战场。她身形灵动,【风压剑】出手,“风啊,回应我吧!”翠绿色的风涡在她剑尖生成,精准地将一个挥舞法杖的丘丘萨满吸扯过来,随后猛地击飞,打断了它的施法。面对围攻,她毫不慌乱,风鹰剑挥洒自如,剑光与风元素交织,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致命。在同伴略显颓势时,她高举风鹰剑,“风之神,请指引我们!”【蒲公英之风】瞬间展开,温暖的治愈之风拂过同伴,同时巨大的风场向外扩散,持续对范围内的丘丘人造成风元素伤害并将其不断推开,有效地分割了战场。 荧紧随其后,娇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将风元素力汇聚于掌心,“风涡剑!”一个小型的风眼在她手中形成,强大的吸力将周围几个普通丘丘人和射手卷到一起,随后风眼爆开,造成范围性的风元素伤害。面对一个试图冲撞的丘丘暴徒,她脚步轻点,灵活地躲过攻击,随即引导风息,“别想逃!”一股持续前进的【风息激荡】龙卷风从她手中释出,一路向前席卷,将路径上的丘丘人不断卷入、吹飞,有效地打乱了敌人的阵型。 派蒙在空中灵活地飞来飞去,躲避着偶尔射偏的箭矢和胡乱挥舞的木棒,尽职尽责地充当着(没什么用的)空中支援和(添乱的)啦啦队。 左钰站在队伍稍后的位置,老魔杖杖尖凝聚着奥术的光辉。他冷静地观察着混乱的战场,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法师在副本中寻找最佳输出和控制时机,脑海中迅速切换着熟悉的技能图标。 看到一个挥舞着巨大木盾的丘丘暴徒正蛮横地冲向琴团长,试图打乱阵型,左钰手腕一沉,魔杖指向目标。“寒冰箭!”一枚棱角分明的冰蓝箭矢呼啸而出,带着刺骨的寒气精准地命中了丘丘暴徒的膝盖。冰霜瞬间蔓延开来,暴徒的动作肉眼可见地迟缓下来,冲锋的势头大减,如同陷入了冰冷的泥沼,给了琴团长从容应对的空间。 紧接着,他的目光锐利地捕捉到一个躲在后方、正举起法杖念念有词的丘丘萨满,空气中开始凝聚不祥的元素波动。左钰反应极快,法杖指向萨满。“法术反制!”一股纯粹的奥术能量瞬间爆发,如同无形之手扼住了萨满的施法,它口中即将完成的咒语戛然而止,凝聚的元素力量猛地溃散,让它一阵踉跄。不等萨满反应过来,左钰法杖再挥,“变形术!”一道柔和的粉紫色光芒飞出,准确地笼罩住萨满。在一阵滑稽的“咩”声中,那只萨满变成了一只无害的小绵羊,茫然地在原地啃起了并不存在的青草,彻底失去了威胁。 侧翼传来骚动,几只普通丘丘人试图绕过前方的战斗,包抄队伍后方。左钰毫不犹豫地将魔杖指向它们前方的空地。“烈焰风暴!”他低喝一声,魔力引导下,一片炽热的火雨从天而降,猛烈地砸在地面上,轰然炸开!橘红色的烈焰瞬间吞噬了那片区域,留下熊熊燃烧的焦土。高温和翻腾的火焰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吓得那几只丘丘人惊叫着后退,有效地阻断了它们的迂回企图。他利用这些来自魔兽世界的法术,精准地施加减速、打断、控制和区域拒止,为前方的战斗提供了坚实而多样的支援。 在迪卢克的猛烈进攻、琴的精准控制、荧的灵活打击以及左钰的远程魔法支援下,这群数量不算少的丘丘人很快便显露出溃败之势。 就在战斗进行得如火如荼之时,一个巨大的身影突然从丘丘人后方冲出,那是一个手持巨斧的丘丘暴徒,体型远比普通的丘丘人更加高大壮硕,肌肉虬结,充满了压迫感。 那丘丘暴徒怒吼一声,挥舞着巨大的石斧,如同小山般朝着琴团长猛冲过去。 迪卢克眼疾手快,瞬间闪身挡在琴团长身前,手中的狼的末路横于胸前,硬生生地挡住了丘丘暴徒势大力沉的一击。 “铛——!” 金属与石头的碰撞声震耳欲聋,迪卢克闷哼一声,身体微微一晃,虎口一阵发麻。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胸口也感到一阵气闷。 虽然挡下了攻击,但丘丘暴徒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这次硬接让他也受了些轻伤。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丘丘暴徒的第二斧已经再次劈下,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呼啸的风声近在耳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翠绿色的光芒突然笼罩了他全身,温暖而柔和的力量瞬间抚平了他胸口的郁结和手臂的酸麻感,仿佛伤痛从未存在! “治疗术!”左钰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 迪卢克甚至来不及去思考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来自何方,战斗本能让他立刻抓住这恢复的瞬间。他眼神一凛,不退反进,侧身避开斧刃锋芒的同时,手中的狼的末路爆发出更加炽烈的火焰,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向上猛撩,狠狠斩在丘丘暴徒持斧的手臂上! “吼!”丘丘暴徒吃痛怒吼,攻势被打断。 有了左钰的治疗支援,迪卢克再无后顾之忧,狼的末路在他手中爆发出更加恐怖的威力,火焰如同愤怒的巨龙般咆哮,连续的斩击将那丘丘暴徒彻底压制,最终将其焚为灰烬。 在众人的合力攻击下,这群数量不少的丘丘人很快便被消灭殆尽,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战斗结束,迪卢克收起那把燃烧着余烬的大剑,走到左钰身边。他侧过脸,赤红的眼眸看向左钰,那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又迅速被平时的冷淡覆盖,只留下两个字,语气没什么起伏:“刚才,多谢。” 温迪则走到先前丘丘人最密集的地方,用脚尖拨了拨地上的灰烬,又捡起一根断裂的木棍掂量着,眉头微微皱起:“丘丘人通常不太喜欢元素浓度过高的地方,这里的风这么烈,它们待着应该很不舒服才对。” 迪卢克也走了过来,目光扫过战场残留的痕迹,赞同地点头:“是深渊教团的手笔。不过,它们应该算不到我们会这么快到这里,仓促间只能驱使这些丘丘人来阻拦,大概是想拖延时间。”他看向废墟深处,眼神沉了下去,“为了阻止我们,深渊教团恐怕正在四处投放兵力。我们得快点了。” 这话让琴心头一紧,她立刻想到了城内的情况,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担忧:“那蒙德城……会不会有危险?城里的防御……” 左钰走到她身边,语气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放心吧,琴团长。留守的骑士们不是吃素的,你之前也做了周密的部署。现在城里城外,骑士团和冒险家协会都在戒备,深渊教团想搞大动作没那么容易。” 温迪听了也点点头,重新拿起那把看似脆弱的天空之琴,脸上难得显出一丝认真:“那么,事不宜迟。这次的听众只是‘风’而已,拨弦的速度加快一点也无妨。我们速战速决。” 他将天空之琴横于胸前,修长的手指如流水般拂过琴弦。清澈的琴音瞬间响起,不再是悠扬的诗篇,而是带着某种穿透性的力量,直接撼动了空气中的风元素。肉眼可见的翠绿色音符如同有了生命的蝴蝶,从琴弦上跃动而出,成群结队地撞向前方的风之障壁。 那原本看起来坚不可摧、能量汹涌的屏障,在琴音的冲击下,表面开始浮现细密的裂纹,如同被重锤敲击的玻璃。裂纹飞速蔓延,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咔嚓——! 一声格外响亮的碎裂声后,那道由深渊力量和特瓦林怒气交织而成的屏障,彻底崩碎,化作无数细碎的青色光点,消散在狂风中。通往废墟内部的道路,终于显露出来。 连一直习惯吐槽的派蒙,看到温迪如此轻松写意地破开屏障,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小声嘀咕:“哇……真的打开了耶。你这家伙,偶尔还是有点用的嘛,卖唱的。” 众人对派蒙的吐槽已经习以为常,只是相视一笑。 琴团长神色重新严肃起来,她拔出风鹰剑,剑尖指向前方那片更加幽深、更加残破的废墟轮廓,声音沉稳:“从这里开始,就是风龙废墟的腹地了。各位,务必小心。” 一行人收敛心神,跟随着琴的脚步,正式踏入了这片古老王城的遗骸。 眼前豁然开朗,却也更加荒凉。巨大的石柱倾颓在地,断裂的拱桥悬在半空摇摇欲坠,高耸的塔楼只剩下扭曲的骨架,在永不停歇的风中发出呜咽。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灰与褐两种色调,充满了死寂与破败。无处不在的狂风在这里变得更加猛烈,卷起沙石,发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呼啸,震得人耳膜发疼。 派蒙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小小的身体在空中飘来荡去,打量着那些宏伟的残骸:“这里就是风龙废墟的正门了吧?虽然看着已经很大了,但特瓦林那么大一只,平时是怎么回家的呢?” 温迪似乎终于逮到了反击的机会,嘴角勾起一丝狡黠,慢悠悠地开口:“它又不用走门,它用飞的。” 派蒙被这句简单直接的大实话噎得小脸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你,说得很有道理。” 众人穿过一条长长的、布满裂痕的连接桥,来到了废墟中央那座最高耸的塔楼前。然而,塔楼的正门入口处,又一道更加凝实、更加强大的风障拦住了去路。这道风障散发出的气息与之前的截然不同,充满了古老而纯粹的力量,显然是塔楼本身自带的防御机制,而非深渊教团的手笔。 派蒙看着眼前这新的障碍,有些泄气地叹了口气:“唉,又被堵住了呢。” 温迪仿佛跟她杠上瘾了,也学着她的语气,拖长了调子:“堵~住~了~呢~” 派蒙这次连白眼都懒得翻了,气鼓鼓地扭过头,干脆不理他,自顾自地抬头向上望去,试图寻找别的入口。突然,她眼睛一亮,小手指着高塔的顶部,语气惊喜:“咦?快看!那边的屋顶,好像破了个大洞哎!” 大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座高塔巨大的圆形穹顶,果然有一个不规则的巨大破口,边缘参差不齐,不知是岁月侵蚀的结果,还是特瓦林出入时留下的痕迹。阳光正从那个洞口倾泻而下,在高塔内部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柱,也为众人指明了新的方向。 温迪看着那个大洞,又观察了一下高塔四周,发现了不少可供利用的风场,于是说道:“嗯,那边的风场,好像可以利用一下。” 派蒙顺着温迪的目光看到了风场,这些风场如同无形的阶梯环绕在高塔四周,显然可以借助风场和风之翼飞到最高处,从大洞进入高塔。她立刻说道:“好,绕路吧。我们上去。” 也不知道温迪是不是铁了心和派蒙拌嘴,同样懒洋洋地来了句:“好,绕路吧。我们上去。”听得派蒙小脸一鼓,怨念地瞪了他一眼,却没力气再反驳。 大家登上了侧面的石阶,发现高塔外围竟有巨大的螺旋回廊环绕而上,虽然多处断裂,但依稀可见当年的宏伟。看来在最初,高塔除了可以从大门进入外,也可以从外部盘旋登顶。 回廊上并不平静,刚走过一个转角,几只手持木棒的丘丘人和一个挥舞着草元素法杖的丘丘萨满就怪叫着冲了出来,显然是被深渊教团安排在这里的“守卫”。 不等它们靠近,琴团长已然出手,风压剑将那只萨满精准地卷起击飞,打断了它试图召唤藤蔓的动作。迪卢克更是毫不留情,狼的末路带起炽热的剑风,瞬间将两只普通丘丘人斩为焦炭。荧则灵巧地补上几剑,解决了剩下的敌人。战斗干净利落,几乎没有耽搁众人的脚步。 继续向上,最让左钰感到哭笑不得的是,这一路上遇到的宝箱简直多得离谱。普通的木制宝箱随处可见,镶嵌着宝石的精致宝箱和散发着厚重气息的华丽宝箱也隔三差五地出现,有的被几只警惕的丘丘人看守着,有的则被密密麻麻的荆棘藤蔓缠绕,需要迪卢克或左钰用火焰烧开才能触及。 这可乐坏了派蒙,她几乎承包了所有开宝箱的工作,每次箱盖弹开,她都发出惊喜的欢呼,小手在里面掏个不停。收获确实惊人,光是摩拉,零零总总加起来居然超过了一百万!这数量让派蒙抱着一小袋沉甸甸的摩拉乐得合不拢嘴,直呼发财了。 按照惯例,摩拉由左钰和荧平分,迪卢克和琴对此类“俗物”显然不感兴趣,只是象征性地收下了一些以备不时之需。除此之外,宝箱里还开出了不少闪烁着紫色光芒的四星圣遗物和几把尚可一用的武器胚子。 看着这些战利品,尤其是那些武器,左钰心里又开始盘算起那个【提瓦特伙伴支援系统】。 他再次在心里向系统确认,得到的回复依旧是那冰冷的规则:好感度等级6是赠送圣遗物的门槛,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能给琴、丽莎、诺艾尔、班尼特和菲谢尔派发圣遗物的原因,显然这半年的相处和共同冒险,已经让他们的好感度达到了这个基础线。但想要赠送武器库里的武器,则需要好感度达到8级。 至于更深层次的,如同游戏里提升命之座那般,为伙伴“投影”角色以解锁部分命座效果,更是需要好感度达到最高的10级才行。 “好感度啊……”左钰暗自叹了口气。这半年来,他和蒙德的伙伴们关系日益密切,但好感度的提升并非一蹴而就。目前明确达到8级的,似乎只有那个对他毫无保留、无比信任的小太阳——可莉。 想到那个背着小书包到处蹦跶的小家伙,左钰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微笑,盘算着回去之后,可以再给她准备一套更适合她的圣遗物,或许下次见到可莉,可以考虑把仓库里那本【四风原典】送给她,虽然以那孩子的喜好,估计还是更喜欢之前送她的那本【嘟嘟可故事集】吧。 至于其他人,琴团长虽然温和可靠,但代理团长的身份和职责让她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感; 迪卢克老爷外冷内热,信任难得,好感度提升缓慢也在情理之中; 荧虽然一同冒险,但她身上背负的寻找亲人的沉重使命,让她内心深处似乎总有一层隔阂; 安柏热情似火,但大大咧咧的性格下,要达到更深层次的信赖也需要时间; 丽莎姐姐看似亲近,实则精明,那慵懒外表下藏着的是通透的智慧,想让她完全敞开心扉可不容易;诺艾尔勤恳认真,但过于严谨的骑士准则也让她在人际交往中显得有些刻板。 “看来想让大家用上五星武器,或者解锁关键命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左钰看着仓库里那些闪闪发光的武器图标——风鹰剑、狼的末路、天空之翼、终末嗟叹之诗……还有那些能带来质变效果的高命座角色投影,心中既有期待,也有些许无奈。 提升实力迫在眉睫,无论是为了应对眼前的风魔龙,还是未来可能更加严峻的挑战,伙伴们的强大至关重要。 抛开这些思绪,众人继续向上。断裂的回廊越来越多,只能依靠风场和风之翼进行跳跃。 左钰则干脆骑上了他的至尊火弩箭,灵活地在空中穿梭,跟在大家身后。当遇到盘踞在高处平台、用箭矢不断骚扰的丘丘射手时,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抬起老魔杖,一道精准的【昏昏倒地】或者【除你武器】就能解决麻烦,偶尔也会用【火焰熊熊】清理掉挡路的荆棘或者冰冻陷阱,为地面上的同伴提供有效的空中支援。 终于,在经历了一番攀登、战斗和跳跃后,众人成功抵达了高塔顶端破碎的穹顶附近。借助最后一个强大的上升气流,琴、迪卢克和荧依次展开风之翼,轻盈地滑翔而入,落在了高塔内部的平台上。左钰则操控着火弩箭,紧随其后,稳稳地降落在他们身边。落在他们身边。 第23章 解除风龙废墟的封印 高塔内部的空间远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甚至有些空旷得吓人。 众人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巨大的环形平台上,抬头望去,头顶上方还有至少两层相似的结构,每一层中间都是空的,只留下宽阔的环廊,如同一个被层层掏空的巨大石巢,没有任何墙壁。风从支撑高塔的柱子之间灌入,发出呜呜的呼啸,回荡在空旷的塔内,听起来格外瘆人。光线昏暗,只有少数几道光柱穿透尘埃,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岁月在这里留下了斑驳的痕迹,石板缝隙间积满了厚厚的尘土,甚至顽强地生长出了一些贴地的绿色杂草,给这片死寂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生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混合着石灰与风沙的味道。 “呜哇……这里面好大啊!”派蒙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突兀,她小心翼翼地贴近荧,小声抱怨,“而且这楼梯看起来好危险,好多地方都塌了,走上去不会掉下去吧?” 连接各层平台的,是残破不堪的石制楼梯,它们如同古老巨兽断裂的肋骨,扭曲着向上延伸,勉强维系着上下通行的可能,许多阶梯已经缺失,需要小心翼翼地跳跃才能通过。 “小心脚下。”琴提醒道,风鹰剑并未归鞘,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可能存在的危险。迪卢克走在队伍稍后的位置,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阴暗的角落,狼的末路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沿着破损的楼梯,大家互相照应着,小心翼翼地登上了了!就叫……《双星破魔录》怎么样?” 琴团长看着下方亮起的能量平台和顶端的风场,眼中也露出一丝欣慰和坚定:“辛苦你们了,荧,左钰。看样子,通往特瓦林所在之处的道路已经打开了。”她转向众人,神色恢复了往常的沉稳与坚毅,“我已经调整到最佳状态,接下来的战斗,我必将成为各位可靠的助力。” 荧也用力点头,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毫不退缩的战意:“我也是,状态满满!” 派蒙飘到迪卢克面前,小手叉腰,好奇地打量着他:“说起来,迪卢克老爷,你好像真的陪我们走到最后了耶。明明一开始感觉你就是个碰巧路过的……嗯,不高兴的路人?” 迪卢克瞥了派蒙一眼,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疏离:“你们向我分享了秘密,我报以相同的信任,仅此而已。” 温迪听着大家的对话,双手抱在胸前,又开始了他的“风神哲学”:“说得好!我嘛,自然是因为自由!你们来蒙德时,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们,蒙德是自由之都?”他看向荧和派蒙,“蒙德是一座没有国王统治的浪漫城邦,蒙德的国民,是七国中最自由的。 我希望,曾经守护蒙德的龙也一样,它应该拥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而不是被责任和谎言束缚。” 派蒙和荧若有所思地点头,似乎被温迪的话语触动。左钰心里却在暗自吐槽:自由……自由到连找猫都要麻烦骑士团,诺艾尔更是快成了蒙德人民的免费万能帮工,这自由度水分有点大啊。我看你就是想少操点心,好继续摸鱼吧! 温迪似乎没察觉到左钰的腹诽,或许是察觉到了也懒得理会,他转向荧和左钰,脸上带着真诚的祝福微笑:“那么,就拜托你们了,旅行者,还有我们神秘的魔法师朋友。” 左钰的目光投向平台中央那道直冲天际、呼啸旋转的风场,知道最终的决战即将开始。他回忆起上次在蒙德城上空与特瓦林的短暂交锋,那一次依靠老魔杖强化的【盔甲护身!】和出其不意的【昏迷咒!】,配合荧的力量才勉强击碎了特瓦林背上的一个污秽结晶。 这一次,必须更加果断,抓住机会,在空战阶段就解决掉它脖子上那个更关键的结晶,否则一旦让它降落到高塔上再战,变数就太多了。 左钰下意识地感应了一下体内的hp值。刚才清理三处祭坛用了几次魔法,虽然有老魔杖恐怖的减耗效果,加上hp一直在缓慢而稳定地恢复,但毕竟还是有所消耗,此刻数值显示为【hp:11721350】。这点消耗还在可接受范围内,让他对即将到来的空战仍有底气。 他紧了紧手中的老魔杖,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温润而澎湃的力量,又看了一眼身旁同样眼神坚毅、准备就绪的荧,心中战意升腾。 “走吧。”他沉声说道,率先迈步,走向那道连接天地的风之甬道。 第24章 净化特瓦林 左钰没再多想,老魔杖在他手中划过一道简洁的轨迹,低沉的咒语声清晰响起。 他腰间那根看似普通的至尊火弩箭立刻有了反应。红褐色的杖身表面浮现出流动的魔法光泽,木质结构发出轻微的喀嚓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伸、重组。原本扫帚的形态迅速瓦解,一根更长、更粗、泛着金属质感的“飞行杆”构成了新的主体。杆身前后延展,巧妙地生成了两个带有皮质靠背和脚蹬的座位,整体形态古怪又透着几分实用主义,活像一辆卸掉了轮子、准备腾空的双人自行车。 “这造型……算了,能飞就行。”左钰心里嘀咕一句,率先跨上了后方的驾驶位,握住了类似车把的控制杆。 “上来,荧,你坐前面,专心攻击。我来开,顺便给你打掩护。” 荧干脆利落地坐上了前方的座椅。她双手自然垂落,掌心已经开始有不易察觉的风元素在悄然汇聚,眼神专注地望向前方。 “坐稳了!”左钰低喝一声,魔力注入,“起!” 变形后的火弩箭尾部喷出柔和却强劲的气流,没有任何烟尘,载具猛地向上窜升,瞬间脱离地面,带着两人如同炮弹般冲入了前方扭曲的风场入口。 眼前的景物如同被投入了高速旋转的万花筒,光影急速变幻。下一秒,刺眼的阳光和呼啸的狂风扑面而来,视野豁然开朗。脚下是飞速倒退的青翠大地和蜿蜒河流,他们已然冲破废墟上空的浓厚云层,置身于万里无云的澄澈高空。 向下俯瞰,整个蒙德的地貌如同精美的沙盘画卷般铺展在眼前。远处的摘星崖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蒙德城看上去小巧玲珑,更远方,龙脊雪山那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反射着耀眼的光芒。这高度,这视野,壮丽得让人心跳加速。 “直接传送到这么高的地方?”左钰迅速判断出情况,“看来这风场不只是屏障,还是个单向传送门,正好把我们送到了特瓦林回家的路上。” 飞行器在高速飞行中异常平稳,一层温和的风元素力场如同无形的薄膜包裹着整个载具,巧妙地抵消了高空强风带来的大部分颠簸。这感觉…… “温迪这家伙,总算干了点正事,没把摸鱼进行到底。”左钰嘴角撇了撇,心中对那位风神的评价稍稍上调了零点一分。不管怎样,眼下最重要的是——直面特瓦林。 就在这时,左钰目光一凝,敏锐地捕捉到前方偏下方,一个巨大的青色身影正挣扎般地扇动着翅膀,朝着风龙废墟的方向缓慢飞去。那对遮天蔽日的龙翼每一次挥动都显得有些沉重,带着明显的疲态。 是特瓦林!这家伙果然被深渊力量折磨得够呛,连飞回家都这么费劲,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抓紧了,荧!”左钰低喝一声,不再犹豫,猛地将身下这根奇形怪状的飞行杆前端向下压去。 火弩箭的速度骤然提升。狂风的呼啸声在耳边变得尖锐刺耳,即使有温迪附加的微弱风元素力场保护,也能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冲击力。下方的云层和大地如同飞速倒退的画卷,巨龙的身影在视野中以惊人的速度放大。 左钰全神贯注地操控着这临时的“空中摩托”,心里忍不住又吐槽了一句这变形咒的审美——实用是实用,但这造型,骑着总感觉有点怪。 很快,他们已经追近到能清晰看见特瓦林背上每一片青色鳞片的距离。巨龙那如同小型山脉般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整个前方视野,压迫感十足。而它脖颈处那块丑陋狰狞、不断散发着不详紫黑色光芒的污秽结晶更是清晰可见,仿佛一颗搏动着的毒瘤,牢牢地寄生在巨龙身上,每一次微弱的闪烁都似乎让特瓦林的飞行轨迹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晃动。 “就是现在,荧,瞄准那块脏东西!”左钰稳住飞行器,尽可能地提供一个平稳的射击平台。 荧没有回应,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她早已进入了战斗状态,回想着之前在蒙德城上空净化泪滴时的感觉,目光牢牢锁定目标。身上那套翠绿之影圣遗物发出淡淡的光芒,风元素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她白皙的手掌汇聚,空气在她指尖微微扭曲,凝结出远比平时更加凝实、更加精纯的青色能量。 咻!咻!咻! 没有丝毫犹豫,三枚压缩到极致的风元素弹脱手而出。它们并非简单的气流,而是如同高速旋转的翡翠钻头,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拖曳着清晰可见的青色光尾,以惊人的精准度,接连不断地轰击在特瓦林脖颈上那块污秽结晶的同一位置! 正在飞行的特瓦林,刚刚才从脖颈处传来的阵阵剧痛中稍微缓过一口气,只想快点回到巢穴沉睡,让那该死的疼痛和混乱稍微平息片刻。 突然,又是那种尖锐的刺痛感!接二连三,精准地扎在脖颈那最脆弱、最痛苦的地方!记忆瞬间被唤醒,是蒙德城上空那两个讨厌的、像苍蝇一样的小虫子!它们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吼——!”特瓦林发出一声混合着愤怒、疲惫与剧痛的咆哮,巨大的龙翼猛地加快了扇动的频率,试图用速度甩开身后的追击者。它现在只想逃离,逃离这纠缠不休的攻击。 同时,它庞大的身躯周围的风元素开始狂乱地凝聚,几乎是本能地,数十个大小不一、蕴含着混乱力量的青色风元素弹瞬间成型,如同暴风雨前的冰雹,毫无章法却铺天盖地地朝着后方扫射而去! 一时间,刺耳的破空声不绝于耳,青色的风弹如同密集的死亡织网,瞬间封锁了左钰和荧后方的整片空域,连阳光都被暂时遮蔽。 “坐稳了!”左钰眼神一凝,瞳孔中映照出急速袭来的密集光点。他立刻操控着身下这根造型古怪的火弩箭做出眼花缭乱的机动动作。飞行杆在他手中灵活地转动,载具如同拥有生命般,在密集的风弹缝隙中做出急速侧滑、桶滚、猛然拉升又骤然俯冲的极限规避。每一发风弹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擦身而过,激起的气流让飞行器都微微震颤。 这些风弹虽然单个威力远不如之前在蒙德城上空凝聚的那一发,但胜在数量实在太多,且覆盖范围极大,如同狂怒的海啸扑面而来。 在这万米高空,一旦被连续击中导致失控,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自由落体运动的终点绝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左钰不敢有丝毫怠慢,一边凭借着火弩箭超凡的性能和自己快速的反应极限闪避,一边迅速抬起右手的老魔杖,杖尖对准身后那片死亡弹幕,光芒急速闪烁。 “盔甲护身!”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闪耀的魔法护盾瞬间将他和荧以及身下的火弩箭完全包裹起来。风弹如同雨点般狠狠砸在护盾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密集响声,每一次撞击都让护盾表面荡起一圈圈能量涟漪,但护盾本身却异常坚挺,稳稳地将所有攻击都挡在了外面。【hp:11301350】。 他紧咬牙关,凭借护盾硬抗了几波冲击,同时不断调整飞行角度,重新拉近着刚才被特瓦林爆发加速甩开的那段距离。 前方的荧完全不受后方弹幕的影响,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特瓦林脖颈处那块不断闪烁着邪光的结晶上。翠绿之影圣遗物提供的风元素增幅效果显着,她凝聚风弹的速度和威力都远超以往。青色的能量弹如同精准的制导导弹,持续不断地轰击在结晶的同一位置,每一次命中都让那紫黑色的光芒黯淡一分,结晶表面的裂纹也随之加深。 在荧持续不断地发射风弹攻击污秽结晶的同时,左钰也没有闲着。他时不时地抬起魔杖,对着远处的特瓦林释放一些辅助性的干扰咒语,希望能给荧创造更好的输出环境。 一道【障碍重重】射出,淡红色的光芒精准地击中特瓦林一只扇动的翅膀根部。 巨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滞,翅膀的挥动出现了一瞬间的不协调,飞行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一拍,虽然很快就恢复过来,但也成功打乱了它逃跑的节奏。【hp:11261350】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偶尔,他也会尝试用【混淆咒】干扰特瓦林的感知,一道无形的波动掠过巨龙的头颅,让它飞行的轨迹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摇晃,仿佛突然有点晕头转向。【hp:11251350】 至于攻击性法术,左钰完全没有考虑。 一来,他现在掌握的大威力攻击法术,无论是哈利波特的“厉火”还是魔兽世界的“炎爆术”,都带有极强的破坏性,跟这次“净化为主,拯救为辅”的目标完全背道而驰。万一失手把特瓦林烤成八分熟,温迪那家伙估计得哭给他看,说不定还会找他索赔精神损失费和几百年的陈酿。 二来,这些魔法对于净化深渊力量基本无效,打在结晶上估计跟挠痒痒差不多。 至于把特瓦林变成羊……左钰脑海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就立刻被自己掐灭了。 先不说以特瓦林这遮天蔽日的体型和体内蕴含的庞大风元素力,他现在这点能不能成功将特瓦林变成羊。就算真的侥幸成功了,一只失去飞行能力、毛茸茸的绵羊形态的巨龙从万米高空自由落体……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算了算了,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在荧坚持不懈、如同水滴石穿般的精准打击下,特瓦林脖颈上的污秽结晶表面终于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纹,紫黑色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结晶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痛苦地嘶鸣,那是深渊力量不甘的最后挣扎 似乎是感受到了结晶即将破碎的威胁,又或许是被身后两只锲而不舍的小虫子追得实在心烦意乱,一直被动挨打、只想逃回巢穴的特瓦林终于被彻底激怒。它庞大的龙躯猛地一震,那双原本因痛苦和疲惫而显得有些浑浊的青色眼眸中,最后一丝对“变羊术”的忌惮被熊熊燃烧的怒火彻底吞噬。 它不跑了! “吼——!!!” 一声震彻云霄、仿佛要撕裂苍穹的狂怒咆哮响彻高空!特瓦林猛地停止了向前飞行,六只巨大的龙翼以一个完全违背空气动力学的、充满力量感的角度疯狂向上挥动! 它那如同移动山脉般庞大无比的身躯,竟然硬生生在万米高空,做出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蛮横无比的垂直爬升动作! 这个动作快得不可思议,瞬间将它整个脆弱的背部和仍在闪烁邪光的脖颈完全暴露在了荧的攻击范围之下。但与此同时,巨大的空气阻力也让它的速度骤然锐减,庞大的身躯几乎是横亘在了左钰和荧前进的路线上! 在两人眼中,前方的视野瞬间被一片无边无际的青色填满,那如同山峦般起伏的脊背、覆盖着坚硬鳞片的皮肤纹理、甚至因为急速爬升而微微颤动的肌肉线条都清晰可见。一堵遮天蔽日的巨墙,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朝着他们横拍过来! “啊——!”距离太近,变故太快!这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和迎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一直全神贯注攻击的荧都控制不住地失声尖叫起来,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飞行扫帚。 根本来不及减速!再有零点几秒,他们就会像撞上一堵真正的山壁一样,连人带“车”在特瓦林宽阔的脊背上撞成一滩模糊的血肉! “抓紧!”左钰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肾上腺素飙升,几乎是凭借本能,猛地将身下火弩箭操纵杆狠狠向下压到底!同时嘴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靠!玩碰瓷啊?!” 变形后的火弩箭发出一阵轻微的过载嗡鸣,如同失去控制般带着两人朝着下方急速俯冲!强大的g力险些将两人甩出去,呼啸的狂风让两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就是这电光石火间的一个极限操作,让他们险之又险地从特瓦林庞大身躯的下方掠过。巨龙那如同巨大镰刀般的尾巴尖,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几乎是贴着两人的头皮划过,带起的猛烈劲风甚至将荧额前几缕金色的碎发都吹得倒卷起来。 惊魂未定,刚刚躲过空中撞击的两人,处境却并未好转分毫,反而变得更加危险。 因为现在,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彻底调转了过来!轮到特瓦林追击他们了! 果然,刚刚完成那惊险的垂直爬升、勉强在空中稳住庞大身形的特瓦林,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巨大的龙首猛地向下调转,锁定了下方那渺小的黑点。它再次张开了那如同深渊般的巨口! 刺眼的青色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都要狂暴,如同超新星爆发般在其喉间疯狂汇聚、压缩!周围空域的风元素被急速抽空、吞噬,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直径至少达到十米的巨大能量球!那能量球表面电弧跳跃,内部能量翻滚,散发着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下一秒,这颗浓缩了风魔龙无尽怒火的风元素弹,如同天降陨石般,拖曳着扭曲空气的炽热轨迹,朝着下方急速俯冲、狼狈逃窜的左钰和荧狠狠轰来!速度之快,远超音速! “该死!”左钰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如同针扎般令人头皮发麻、几乎要让灵魂都冻结的恐怖威压,根本不敢回头去看那追魂夺命的光球。他一边拼命操控着火弩箭做出不规则的蛇形机动,试图凭借载具的灵活性摆脱那恐怖攻击的锁定,一边将老魔杖猛地向后一指,嘴唇快速翕动,语速快得几乎连成一片,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决绝! “盔甲护身!盔甲护身!盔甲护身!盔甲护身!盔甲护身!” 伴随着急促的咒语,连续五道璀璨耀眼、比之前更加凝实厚重的半透明魔法护盾,如同瞬间绽放的光之壁垒,层层叠叠地在他和荧的身后依次展开,试图构筑起一道最后的防线,阻挡那毁天灭地的攻击! 【hp:1125 -> 1107 -> 1089 -> 1071 -> 1053 -> 10351350】 轰——!!! 震耳欲聋到仿佛要将天空都撕裂的巨响在高空炸开!音波甚至在高空中形成了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 特瓦林全力凝聚的风弹,裹挟着无可匹敌的恐怖威势,狠狠撞上了第一道【protego】护盾! 那看似坚固无比、流淌着复杂魔文的魔法护盾,仅仅支撑了不到一秒钟,就在刺眼的光芒中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应声破碎!爆散成漫天光点! 风弹威力几乎不减分毫,继续以摧枯拉朽之势撞向第二道护盾! 同样的结果,破碎! 第三道!破碎! 第四道!破碎! 如同势不可挡的攻城锤,连续撞碎四道经过老魔杖强化、消耗不菲的魔法护盾后,那狂暴的风元素弹终于在撞上第五道护盾时,能量消耗殆尽,光芒急剧黯淡,最终不甘地爆裂开来,化作漫天狂乱的气流余波,狠狠地冲击在最后一层护盾上,让其剧烈地震颤摇晃,险些溃散。 左钰感受到身后护盾接连破碎传来的剧烈震动和冲击力,仿佛被无形的巨锤接连不断地轰击在后背上,即使有护盾层层缓冲,依旧震得他气血翻涌。 全力以赴的特瓦林,太恐怖了。 新的追击战显然对两人很不友好。特瓦林在身后,荧根本找不到攻击角度,只能紧紧抓住身下的座椅,感受着狂风和不断袭来的冲击。左钰倒是可以向后甩几个法术干扰,但特瓦林喷出的密集风弹逼得他几乎将全副心神都投入到了闪避之中。 火弩箭在他操控下如同穿花蝴蝶,在青色的弹幕中险之又险地穿梭,每一次擦身而过的风弹都带起剧烈的气流扰动。他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当初在电脑前苦练飞行模拟器的日子,只不过这次没有预警雷达,没有重来的机会,只有越来越低的hp值和身后那头穷追不舍的暴怒巨龙。 很快,下方风龙废墟那标志性的高塔轮廓越来越清晰,高度也从近万米下降到了不到三千米。废墟高塔平台上,派蒙、温迪、琴和迪卢克已经能隐约看到空中追逐的三个身影。 “是他们!荧和左钰!”派蒙最先叫了起来,小小的身体在空中急得团团转,“不对啊!怎么是特瓦林在追他们?!那个大坏蛋在攻击他们!” 视力最好的温迪(毕竟是风神)也皱起了眉。这和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他设想中应该是荧和左钰追着特瓦林净化才对,怎么反过来了?他看到特瓦林不断喷吐风弹,而左钰那奇特的飞行器只能狼狈躲闪,偶尔闪过一道防御魔法的光芒,情况 rвho 不妙。 温迪将看到的情况简单告知几人,琴和迪卢克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凝重的神色。派蒙更是慌了神,直接飞到温迪面前:“喂!卖唱的!快想想办法啊!荧有危险!你不是风神吗?快去帮帮他们!” 温迪一时语塞,目光复杂地看着空中,准备再着神装,非常去帮助两人。 与此同时,高空中的左钰确实感觉有些扛不住了。每一次【盔甲护身】的释放都伴随着hp的下降,老魔杖虽然将消耗减半,但架不住对方攻击频率太高,防御次数太多。意识里的hp数值已经从之前的1100多掉到了734点,而且还在持续下降。再这样下去,不等被风弹直接命中,他的“蓝条”就要先空了。 拼了!左钰心一横,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他侧过头,对着前方座椅上的荧喊道:“抓紧了!非常紧!” 荧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从他紧绷的声音里听出了决绝,立刻双手死死抓住了座椅前方的把手,用力点头示意。 收到回应,左钰不再犹豫,猛地将火弩箭的操控杆狠狠向后拉到底!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将两人死死压在座椅上,眼前的景物瞬间模糊,强大的过载几乎让血液都冲向了大脑。 这根变形的火弩箭爆发出惊人的性能,在空中划出一道近乎垂直的向上弧线,紧接着机头向下,在短短不到一秒的时间内,硬生生完成了一个超过180度的急速回转! 巨大的过载让左钰眼前发黑,头晕目眩,但他强忍着不适,在完成掉头的瞬间,立刻将操控杆前推,火弩箭再次加速,这次是朝着下方——朝着刚刚还在追击他们的特瓦林冲去! 特瓦林显然没料到这两只烦人的小虫子居然敢调头向自己冲来,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就这片刻的迟疑,左钰和荧已经如同离弦之箭,从下方急速接近了特瓦林相对柔软的腹部。 就在两人一龙交错而过的瞬间!左钰空着的左手猛地抬起,紧握的老魔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太阳般耀眼的白光!超过500点的hp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被瞬间抽出,一股强烈的虚弱感涌上心头,但他眼神却无比锐利!他以最快的速度,凭借肌肉记忆划出那个代表着希望与守护的复杂魔咒手势,将老魔杖的杖尖稳稳地对准上方那庞大的龙躯,用尽全力喊出了那个咒语: “呼神护卫!” 【hp:734 -> 2191350】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一只巨大到几乎可以和特瓦林本身媲美的、散发着柔和而磅礴的纯白光辉的凤凰虚影,猛地从老魔杖的杖尖喷薄而出!它不是实体,却带着无与伦比的存在感,双翼舒展,光羽飘散,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仿佛在高歌。这只光之凤凰没有丝毫停顿,如同穿过空气般,轻盈而坚定地穿过了特瓦林庞大的身躯。 柔和的白光瞬间浸透了巨龙的每一寸血肉,巨大的冲击力甚至让特瓦林那原本因好奇而微微低垂、观察下方小虫子的巨大头颅,都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吼——!!!” 一声凄厉、痛苦,却又带着某种奇异解脱意味的复杂龙吟,响彻云霄。 随着那光之凤凰穿体而过,特瓦林脖颈上那块早已布满裂痕、象征着痛苦与束缚的污秽结晶,再也无法维持形态。它表面的紫黑色光芒如同被阳光驱散的最后阴影般彻底熄灭,随即“咔嚓”一声脆响,整个结晶应声崩碎!无数细小的紫黑色碎片如同尘埃般爆开,却在接触到守护神咒残留的柔和白光的瞬间,便彻底消弭于无形,仿佛从未存在过。 净化,完成了。 第25章 巨龙之章终 随着那纯白光辉的凤凰虚影穿体而过,特瓦林脖颈上那块丑陋的污秽结晶应声崩碎,化作飞灰消散。 刹那间,特瓦林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感传遍全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灵魂都轻盈了几分。所有纠缠不休的痛苦瞬间消失无踪,连同脑海中那些时断时续、充满蛊惑意味的低沉耳语也彻底沉寂。 被深渊力量折磨了太久,又经历了连番战斗,紧绷了不知多久的神经骤然放松,对抗深渊侵蚀耗尽的精力如同潮水般退去,一股强烈的、无可抗拒的疲惫感席卷而来。就像一个被拧到极致的发条突然松开,特瓦林庞大的意识竟在这突如其来的松懈中,瞬间陷入了沉睡。 失去了意识操控,巨大的龙翼无力地垂下,不再扇动。特瓦林庞大的身躯顿时失去了飞行的能力,如同被抽走了骨架的巨型风筝,又像是引擎熄火的庞大飞艇,带着万钧之势,一头朝着下方急速栽去! 巨大的身躯下坠带起了狂暴无比的气流,如同无形的巨掌狠狠拍下,瞬间就影响了下方刚刚完成极限操作、正处于极度虚弱状态的左钰和荧。 左钰刚刚释放完那耗费巨大的守护神咒,体内的hp值如同被瞬间抽干,锐减至仅剩219点。意识里那个鲜红的数字刺眼地跳动着,带来一阵阵强烈的精神空虚和脱力感。 再加上之前那个玩命的大过载掉头带来的眩晕感尚未完全消退,此刻被特瓦林下坠引发的剧烈气流变化猛地一冲,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猛地一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紧握着飞行杆的手臂一阵发软,指尖一松,瞬间失去了对身下飞行扫帚的控制。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侧面一歪,整个人竟从火弩箭后方的驾驶座椅上直直地掉了下去! “左钰!” 荧的状态倒是稍好一些,毕竟施法的主力是左钰,但猛烈的气流变化也让她一阵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可她刚一回头,就惊骇地发现身后的左钰竟然已经不在座位上,正向下坠落!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快过大脑。荧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转身,探出右手,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把紧紧抓住了向下坠落的左钰的左手手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试图将他重新拉回扫帚上,或者至少稳住他下坠的势头。 然而,失去了左钰魔力维持的飞天扫帚,在主人脱离的瞬间,表面的魔法光泽如同断电的灯泡般迅速黯淡,变形的结构也开始不稳定地颤动、收缩,发出令人不安的“咔咔”声。 没了法力支撑,它终究只是一把做工精良的扫帚,根本无法承载两个人的重量,更别说在如此混乱狂暴的气流中保持稳定飞行。 仅仅支撑了片刻,变形的火弩箭便彻底失去了浮力,如同秤砣般向下沉去。 荧死死攥着左钰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肤里,却无法阻止两人一同被重力捕获,带着那把同样失去动力的扫帚,朝着下方深不见底的云层和大地,一同加速坠落而去。呼啸的风声灌满了耳朵,带来冰冷的失重感。 另一边,风龙废墟的高塔顶层平台上。 派蒙、温迪、琴和迪卢克刚刚目睹了那惊心动魄、永生难忘的一幕。 他们清楚地看到,左钰和荧驾驶着那奇特的飞行扫帚,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几乎违背常理的急速回转,如同无畏的骑士般,正面迎向了庞大的风魔龙特瓦林。 紧接着,一道纯净到极致的白光骤然爆发,一只巨大到难以想象、散发着柔和却磅礴力量的凤凰虚影,从左钰手中的魔杖尖端喷薄而出。那光之凤凰庄严而神圣,带着驱散一切阴霾的气势,轻盈地穿过了特瓦林的庞大身躯。 几乎就在白光穿透龙躯的同一瞬间,温迪碧绿的眼眸骤然亮了起来,一种失而复得的联系感清晰地浮现在他心头。那股一直如同阴冷蛛网般阻碍着他与特瓦林之间精神感应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成功了!”温迪脸上抑制不住地绽放出狂喜的笑容,他几乎要跳起来,“特瓦林!它自由了!”声音里充满了数百年来积压的释然与激动。 然而,他的喜悦甚至没能完整地持续一秒钟。 变故陡生!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只见高空中,刚刚摆脱深渊束缚的特瓦林,那庞大的身躯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巨偶,六只巨大的龙翼无力地垂下,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一个倒栽葱,带着无可阻挡的万钧之势,朝着下方遥远的大地狠狠砸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已经足够让人心脏骤停,但更让他们魂飞魄散的是,紧随其后,就在特瓦林失控下坠的瞬间,左钰和荧也仿佛被那剧烈的气流变化狠狠掀飞,从那奇特的飞行扫帚上双双坠落! 两个看上去小小的身影在广阔的天空中如同断线的风筝,又像是被狂风撕扯下的落叶,无助地飘摇着向下坠去! “荧——!左钰——!”派蒙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她小小的身体在空中剧烈地颤抖着,甚至吓得猛地用双手捂住了眼睛,根本不敢再看下方那令人绝望、心碎的画面。 “快!必须救他们!”琴团长原本因特瓦林净化而略显放松的脸庞瞬间变得煞白,血色尽褪。她握紧风鹰剑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已经下意识地转向风场入口,翠绿色的眼眸中充满了焦急与决然,准备不顾一切地冲出去。 迪卢克也面沉似水,平日里冷淡的赤红眼眸此刻凝聚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周身炽热的火焰元素不受控制地隐隐升腾,显然也准备动用他隐藏的力量强行介入。 温迪脸上的狂喜早已被惊骇取代,他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动,绿色的披风在身后猛地扬起,周身风元素瞬间暴涨,就要朝着塔顶那个巨大的破洞冲去。 他很清楚,这种高度坠落,就算是神明眷顾之人也绝无生还可能,必须动用风神的力量,强行飞出去接住下落的两人,包括自己的那头刚自由就可能摔死的龙宝宝!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准备拼命的瞬间,异变再生! 下方那原本如同陨石般急速下坠、眼看就要撞向地面的庞大青色身影,在落到距离地面尚有相当高度时,似乎猛地从沉睡或昏厥中惊醒过来。 特瓦林那对遮天蔽日的巨大龙翼猛地张开,肌肉瞬间绷紧,用力向下一振! 呼——! 一股强大的反冲气流在高空炸开,下坠的恐怖势头竟被硬生生地遏止!庞大的身躯重新获得了飞行的力量,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精准和稳定,稳稳地悬停在了半空之中。 紧接着,在塔顶众人惊愕的注视下,恢复了清醒与力量的东风之龙,微微调整了一下姿态,然后以一种远超刚才追击时的迅捷与平稳,朝着下方那两个依旧在急速坠落的小小身影迎了上去…… 高空中,急速下坠带来的强烈失重感和迎面灌来的冰冷空气,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狠狠泼在左钰脸上,激得他猛地打了个激灵,混沌的意识瞬间被拉回现实。风声在耳边疯狂呼啸,失重感让他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下意识地想要调整姿势,却发现左手手腕被一股力量牢牢攥住,温暖而坚定。费力地转头,映入眼帘的是荧那张写满了焦急的脸,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他,右手死死地抓着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他的骨头都捏碎。 “糟了……掉下来了。”左钰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而且是两个人一起。” 他立刻冲荧用力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清醒了,同时心念急转,准备调动体内仅剩的那点可怜的hp,强行召唤那把同样在附近翻滚下落的火弩箭。 荧也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另一只手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打算张开风之翼,哪怕只能减缓一丝下坠的速度也好,毕竟安柏早就说过,风之翼禁止两人同时使用。 然而,就在两人刚刚达成默契,准备各自行动的时候,一个巨大到难以形容的青绿色阴影,如同从下方云层中无声浮现的岛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下方。 这阴影并未带来任何压迫感,反而以一种极其精准、近乎温柔的速度,随着他们下坠的轨迹缓缓抬升、靠近。 几乎没有任何冲击感,左钰和荧只觉得脚下一沉,那令人心悸的下坠感骤然消失,身体稳稳地落在了某种宽阔、坚实,甚至带着一丝温热的表面上。 两人惊愕地低头,脚下是排列整齐、泛着健康青绿色光泽的巨大鳞片——他们竟然稳稳地站在了特瓦林的脊背之上! 原来,就在刚才那千钧一发之际,及时从净化后的虚弱与沉睡边缘挣扎着清醒过来的特瓦林,在摆脱深渊侵蚀的瞬间,脑海中那些混乱扭曲的记忆碎片也如同被梳理过一般,迅速变得清晰起来。 它立刻明白了,刚才那两个如同飞虫般渺小、却又异常执着的人类,并非是要伤害自己,而是拼尽全力,只为了击碎脖颈上那块带来无尽痛苦与疯狂的污秽结晶。 尤其是那道最后穿透身体的纯白光辉,充满了温暖、纯净与安宁的力量,让它感受到了数百年未有的平静与解脱。 清醒过来的第一眼,它就看到了那两个刚刚帮助了自己的‘小家伙’,竟然因为自己刚才失控下坠引发的气流而陷入了绝境。 于是,没有丝毫犹豫,恢复了部分力量与清明意识的东风之龙,振动双翼,以远超常人想象的精准控制力,稳稳地接住了它的恩人。 站在特瓦林宽阔的脊背上,左钰感受着身下鳞片传来的温和体温,以及平稳飞行的感觉,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抬起右手,对着不远处那把还在自由落体的火弩箭虚空一抓,低喝一声:“飞来!” 火弩箭立刻响应召唤,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飞回他手中。老魔杖的存在让这基础咒语几乎不耗费什么心力,即便在他hp见底的情况下也轻松完成。他迅速将扫帚收回系统空间,这才感觉稍微踏实了点,这玩意儿可不能丢。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而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是特瓦林在说话,它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地盖过了高空的风啸,直接传入两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感。 “谢谢你们,来自远方的旅人,还有这位……神秘的法师?” 特瓦林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痛苦与狂怒,而是带着一种古老、温和,仿佛沉睡了太久而略显沙哑的韵味,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明显疲惫。 “不必客气,能帮上忙就好。”荧率先回应道,语气真诚,她悄悄看了一眼左钰苍白的脸色,确认他还能站稳。 左钰也开口道,声音因为刚才耗力过度略有些虚:“举手之劳。不过,特瓦林,你似乎有些疑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头巨龙的情绪中,除了感激,还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迷雾般的困惑与深沉的悲伤。 特瓦林沉默了片刻,身下的巨大鳞片随着它的呼吸微微起伏。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迷茫:“我不明白……为何当我再次醒来,回到我守护的土地,蒙德的人民却对我充满恐惧?他们看我的眼神,如同在看……某种带来灾厄的怪物。我明明是……东风之龙啊。” 听到这话,左钰心中一动,赶紧趁热打铁,他想起了游戏里的相关剧情,也结合了自己这半年来在蒙德城的所见所闻,决定给这头刚刚摆脱痛苦、三观可能有点碎裂的巨龙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顺便刷刷好感度。 “特瓦林,你睡得太久了,可能真不知道这几百年蒙德发生过什么。”左钰斟酌着词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靠,“就在不算太久远的几年前,蒙德城遭受过一次非常可怕的袭击,一头来自深渊的魔龙,叫乌萨,几乎把半个蒙德城都给拆了——好吧,可能没那么夸张,但造成的破坏和恐慌是实打实的。许多人在那场灾难中失去了家园,甚至亲人……” 他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远方晨曦酒庄的方向,补充道:“就连那位看起来不太高兴的迪卢克老爷,他的父亲,也是在那场战斗中为了保护蒙德而牺牲的。” “那头魔龙乌萨,身上散发着和你之前被污染时非常相似的深渊力量,那种混乱、狂暴、充满毁灭意味的气息,给蒙德人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如同噩梦般的恐惧阴影。” “所以,当你带着同样的气息突然回来,还搞出那么大动静,人们下意识地就把你和那场灾难联系在了一起。他们并非完全不认识你,只是因为恐惧,因为那段痛苦的回忆太深刻了,让他们一时间无法将眼前狂暴的你,与记忆中那位温柔的守护者联系起来。这并非你的错,也不是蒙德人民的错,只是一个……令人悲伤又无奈的误会。” 当然,这番话里有多少是事实,有多少是他为了安抚特瓦林而进行的“艺术加工”和“春秋笔法”,左钰自己心里门儿清。那些早已习惯了“自由散漫”的蒙德人,是不是真的还对几百年前的守护者念念不忘,他持严重怀疑态度。但这番融合了部分真相、又恰到好处地将锅甩给深渊和误会的解释,显然对特瓦林起到了作用。 巨龙沉默了更长的时间,庞大的头颅微微低垂,巨大的青色眼眸中光芒闪烁,似乎在消化着这个信息,也在回忆着什么。最终,它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叹息,那叹息声中仿佛带着风霜的重量,声音中的悲伤与困惑淡去了不少,只剩下一种历经沧桑、终于得以释然的复杂情绪。 “原来……是这样吗……” 很快,特瓦林便载着左钰和荧,平稳地飞回了风龙废墟的高塔顶层平台。 随着巨大的龙翼缓缓扇动带起的风压,特瓦林轻巧地降落在平台上,清醒的特瓦林的控制力让人侧目。 左钰和荧从龙背上跳了下来,左钰落地时脚下还有些虚浮,脸色因为魔力透支而显得格外苍白,但眼神还算清明。 “荧!”派蒙立刻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荧,带着哭腔喊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呜呜呜……” 荧温柔地拍了拍派蒙的后背,轻声安慰着,自己心头的惊悸也尚未完全平复。 温迪、琴和迪卢克也快步走了过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确认他们没有明显的外伤。 “我们没事。”左钰摆摆手,示意自己状态还好,只是消耗有点大。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了口气,试图缓解那阵阵袭来的虚弱感。 这时,温迪脸上的担忧化为释然的笑容,他越过几人,走到了特瓦林的面前。 一人一龙,时隔数百年,再次平静地四目相对。 刚才左钰在高空中安慰特瓦林的那番话,风早已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递到了温迪的耳中。 特瓦林看着眼前这位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风神,沉默了片刻,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复杂:“刚才,在那两个孩子掉下来的时候,你准备亲自出手救他们,对吗?” 温迪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特瓦林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碧绿的龙瞳中闪过一丝不解:“为什么?为什么不像从前那样,让我继续守护?守护蒙德,守护你,这本就是我的职责。” 温迪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特瓦林温热的鼻尖,感受着那熟悉的鳞片触感,脸上露出了温柔而释然的笑容。 他缓缓说道:“特瓦林,我的老朋友。我不希望你听从深渊的蛊惑,但这并不代表,你就必须听从我的命令啊。” “被神明命令的自由,也算是一种不自由吧。” “蒙德是自由的城邦,你也应该是自由的。去选择你想要的生活吧,特瓦林,不再背负沉重的契约,只追随你内心的风。” 说罢,温迪双手掌心凝聚起一股精纯无比、散发着柔和翠绿色光芒的风元素力量,那力量中充满了生命与治愈的气息。 他将这股力量轻轻按在了特瓦林的额头上。 光芒如同水波般融入巨龙的身体,滋养着它刚刚摆脱侵蚀的虚弱灵魂,也彻底抚平了那些残留的伤痛。 这一幕充满了神圣与和解的意味,琴团长看得眼眶微湿,迪卢克也难得地面色稍缓。 然而,刚刚和琴、迪卢克简单交流了几句的左钰,听着温迪这番充满哲理与温情的话,却越听越不是滋味。他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头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刚才……自己和荧可是真的从万米高空掉下来了啊! 温迪正感受着与老友重逢的喜悦,突然觉得背后有点发凉,还没来得及细想,肩膀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他回过头,正对上左钰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左钰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锐利,额角似乎有青筋在隐隐跳动。旁边,一直沉默着的荧也走了过来,她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抱在胸前,金色的眼眸半眯着,静静地看着温迪,那目光同样带着审视的意味。 温迪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喉咙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干巴巴地问道:“那……那个,左钰、荧,你们……找我有事?” 左钰没说话,直接伸出左手,一把揪住了温迪胸前的领饰,将他往自己面前拉近了几分。他右手抬起,握成了拳头,声音压抑着怒火:“你刚才说,你准备亲自救我们,是这个意思没错吧?” “是……是的啊……”温迪感受着左钰手上的力道和语气里的危险,声音开始发虚,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别处,“当时情况紧急,我当然……” “所以,”左钰打断他,拳头又抬高了几分,几乎要怼到温迪脸上,“特瓦林就在我们下面,刚刚恢复清醒,明明它出手更快更稳妥,你却压根没想过让它帮忙,就打算自己慢悠悠飞过来接我们?”左钰的声音不大,但寒意十足,“万一你动作慢了半拍呢?万一你没接住呢?!” “这……这个,我……”温迪彻底慌了,试图解释,“当时情况复杂,我没想那么多……而且特瓦林刚恢复,我怕它……” “怕个屁!”左钰忍无可忍,右手那攥紧的拳头终于毫不客气地砸了下去,正中温迪的头顶。 “梆!”一声闷响。 “嗷!”温迪惨叫一声,当场被砸得蹲了下去,双手抱头。 “我错了!我真错了!别打了!”温迪蹲在地上求饶,声音带着哭腔。 “晚了!”左钰根本不理会,对着温迪的后背又补了几拳。早看这家伙摸鱼不爽了,这次差点害死人,必须给他点教训! 荧看着蹲在地上的温迪,想起刚才失重下坠的恐惧,也默默上前,伸出脚,对着温迪的屁股不轻不重地踹了两下。 “哎哟!谁踹我!”温迪叫道。 “还有我!还有我!”派蒙一看这架势,刚才的恐惧也忘了大半,立刻兴奋地飞了过去,学着荧的样子,用小脚丫对着温迪的脑袋一阵猛踹,“叫你偷懒!叫你吓唬我们!” “啊!轻点……别打脸!很贵的!” “谁在拽我辫子?荧?!你怎么也……” “派蒙你别踹脸!头发!头发要乱了!” “特瓦林!救命啊!管管你的契约者啊!” 一时间,高塔平台上只剩下温迪的惨叫和求饶声,以及拳打脚踢的闷响。 旁边的琴团长张了张嘴,想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表情十分为难。迪卢克则默默地转过身,看向远方的风景,嘴角似乎极其不易察觉地向上弯了一下,又迅速恢复了平直。 而被点名的特瓦林,非但没有救驾的意思,反而低下巨大的头颅,看着被三人围殴的温迪,发出一阵低沉的、如同雷鸣般的龙吼,那吼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谁让你平时不干正事,就知道摸鱼呢?巴巴托斯!该!哈哈哈!” 特瓦林载着众人,如同移动的青色岛屿,平稳地向着蒙德城的方向飞去。一路上,除了某个鼻青脸肿、头发乱得像鸟窝的吟游诗人外,气氛可以说是欢快到了极点。 “哈哈哈,你们是没看到刚才巴巴托斯那家伙被打得抱头鼠窜的样子!”特瓦林低沉的龙吟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回荡在众人耳边,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几百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狼狈!活该!” “就是就是!”派蒙立刻附和,得意地在空中转了个圈,“叫他之前吓唬我们!还想让荧一个人去冒险!哼!” 荧虽然没说话,但看着温迪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弯起,显然也觉得刚才那场“围殴”挺解气的。 温迪揉着依旧有些发红的脸颊,顶着一头乱毛,委屈巴巴地向大家抱怨:“喂喂喂,你们也太没同情心了吧?明明大家都经历了战斗,为什么最后只有我受伤啊?我可是为了蒙德的自由流过血……呃,好吧,是被揍出血印子的风神啊!” “得了吧,卖唱的!”左钰毫不客气地戳穿他,“就你那皮糙肉厚的程度,刚才那几下顶多算给你松松筋骨。别装了,赶紧把脸上的淤青消掉,看着碍眼。”他可是清楚得很,风神巴巴托斯要是真能被这点拳脚伤到,那蒙德早就不知道被谁灭了多少次了。 “就是!装可怜也没用!”派蒙叉着腰,绕着温迪飞,“谁让你之前那么过分!” 特瓦林也适时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哼笑,算是表达了赞同。 温迪见卖惨无效,只好悻悻地撇撇嘴,身上那些夸张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乱糟糟的头发也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只是脸上还故意留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红印,似乎还想博取最后的同情。 为了不惊扰城里可能还处于紧张状态的居民和守卫,特瓦林在距离蒙德城大门还有一段距离的开阔草地上缓缓降落。 “那么,各位,我就先回风龙废墟休整了。”特瓦林低下巨大的头颅,温和的目光扫过众人,“今日之恩,特瓦林铭记于心。日后若有需要,只需呼唤风,我随叫随到。” “再见,特瓦林!好好休息!”众人纷纷与它告别。 巨龙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振动双翼,卷起一阵狂风,庞大的身躯拔地而起,很快便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线。 目送特瓦林离开后,一行人朝着蒙德城大门走去。然而,越是靠近,大家脸上的轻松神色就越发凝重。城门外的地面上散落着不少魔物的残骸碎片,石板路上也残留着元素力碰撞造成的焦黑、冰冻痕迹,甚至还有几处临时搭建的拒马和路障尚未完全拆除。空气中隐约还能闻到一丝硝烟和元素残留的味道。 “看来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这里发生过战斗。”琴团长神色严肃,加快了脚步。 “深渊教团果然动手了!”迪卢克眼神冰冷。 众人心中一紧,立刻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冲向城门。 刚到蒙德城大门口,就看到凯亚正靠在城门旁的墙壁上,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似乎正在和守门的卫兵交代着什么。看到琴团长一行人回来,他挑了挑眉,迎了上来。 “哟,代理团长,还有各位,看来你们那边的‘大生意’谈得很顺利啊。”凯亚的语气一如既往地轻松,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正好,城里这边也刚结束了一场小小的‘余兴节目’。” “凯亚,到底怎么回事?城里遇袭了?”琴急忙问道。 凯亚摊了摊手,脸上的笑容不变:“如你所见,深渊教团那帮家伙果然贼心不死,趁着你们不在,组织了一大批魔物想要冲击蒙德城。不过嘛……”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赞赏,“他们显然低估了我们蒙德城的防御力量,也低估了我们年轻骑士和冒险家们的潜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战斗虽然激烈,但已经被我们成功击退了。不得不说,这次诺艾尔和安柏的表现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根本就是大杀四方。还有冒险家协会那边,班尼特和菲谢尔那两个孩子,也爆发出了远超平时的战斗力,配合得相当默契,给敌人造成了巨大的麻烦。可以说,这次能这么顺利地消灭所有来犯之敌,他们功不可没。” 听到蒙德城安然无恙,危机已经解除,琴和其他人都大大松了一口气。琴团长立刻向凯亚和周围闻讯赶来的骑士们简单说明了风魔龙的问题已经彻底解决,特瓦林恢复了理智,不再是威胁。这个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骑士和卫兵中引发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欢呼和议论,笼罩在蒙德城上空多日的阴霾仿佛在这一刻彻底散去。 于是,事情暂告一段落。琴团长需要立刻返回骑士团总部,听取详细的战报,并安排后续的防御和安抚工作。迪卢克则表示要先回天使的馈赠,大概是去确认酒馆的损失情况,顺便“取一些庆祝用的饮品”。 而左钰、荧和派蒙,则被闻讯赶来的班尼特、菲谢尔(以及奥兹)、诺艾尔和安柏团团围住。经历了各自的战斗和胜利,大家决定先去猎鹿人餐馆,用一顿丰盛的大餐来好好庆祝一番,分享彼此的经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说说笑笑地朝着餐馆的方向走去,准备迎接一个迟来但值得庆祝的夜晚。 第26章 温迪遭袭 风魔龙的危机如同退潮般散去,蒙德城重新沐浴在自由与活力的阳光之下。 街道上熙熙攘攘,久违的人气又回来了,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笑声重新回荡在广场喷泉旁。铁匠瓦格纳的铺子里传来叮叮当当富有节奏的敲击声,似乎在弥补前些日子的停滞。花语之店的芙萝拉正细心照料着劫后余生的风车菊,脸上带着安心的微笑。 冒险家协会蒙德分会的塞琉斯会长,又恢复了老样子,站在协会门口,唾沫横飞、热情洋溢地向每一个路过的行人宣传着冒险的乐趣与刺激,试图为刚刚经历过动荡的协会招募更多不怕死……啊不,是充满勇气的新鲜血液。 酒馆常客宁禄则站在天使的馈赠门外不远处,时不时踮起脚尖朝里张望,又嗅嗅空气,嘴里不停念叨着:“可千万别断货啊……迪卢克老爷的酒可是我的命根子……”那焦急又期待的样子,活像等不到糖吃的孩子。 猫尾酒馆的老板娘玛格丽特也恢复了她每日的习惯,抱着一只慵懒的胖猫,姿态优雅地在蒙德城的石板路上悠闲散步,享受着午后难得的宁静与暖阳。 左钰难得地睡了个饱足的懒觉,一直到日上三竿才打着哈欠醒来。连日战斗和精神紧绷带来的疲惫,在这一觉中似乎消散了大半。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都发出舒服的轻响,推开自家小屋的门,清新的、带着青草和烤面包香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刚一出门,他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这边走来,正是荧和派蒙。派蒙像个小陀螺一样绕着荧飞来飞去,嘴里似乎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哟,早啊。”左钰笑着迎了上去。 “才不早呢!太阳都晒屁股啦!”派蒙立刻反驳,然后又凑近了些,小脸上写满了神秘兮兮,“左钰左钰!你猜我们刚才去干嘛了?” 荧在一旁无奈地摇摇头,先开口解释道:“我们刚从猎鹿人餐馆那边过来,碰到了凯亚队长,了解了一些关于深渊教团后续动向的情报。” “哦?他说什么了?”左钰来了兴趣。 荧的表情稍微严肃了些:“凯亚说,根据他们截获的一些信息片段分析,袭击蒙德的幕后似乎有一个被称为‘王子殿下’的人物在暗中操控。他们怀疑,这个人可能才是深渊教团在蒙德地区行动的真正指挥者。” 王子殿下……左钰心头微动,眼神不易察觉地闪烁了一下。这称呼,除了荧那失散的哥哥空,还能有谁呢?剧情果然还是在按部就班地推进。不过他并没有点破,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吗……听起来像是个难缠的家伙。凯亚队长有提到这个人的具体特征或者活动区域吗?”有些谜团,还是需要荧自己亲手去揭开才有意义,过早干预未必是好事。 荧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更具体的信息,凯亚说他们会继续追查。” 刚说完正事,一旁的派蒙就再也按捺不住了,立刻抢过话头,眉飞色舞地吹嘘起来,小手在空中比划着夸张的动作:“对了对了!左钰,你猜我们刚才遇到谁了?是安柏!她听说我们回来了,超级开心的!” “然后!安柏还请我们去猎鹿人吃了好多好多好吃的!”派蒙挺起小胸脯,一副“我刚吃过大餐我自豪”的模样,“蜜酱胡萝卜煎肉!堆高高!还有那个新出的、烤得滋滋冒油的日落果鸡肉串!味道简直绝了!可惜你不在,睡懒觉错过了吧?不然你也能尝尝!莎拉小姐的手艺又进步了!”她摊开小手,脸上写满了“你错过了一个亿”的巨大惋惜。 左钰看着派蒙那副恨不得把吃过的东西再回味一遍的馋样,失笑着摇了摇头,对这小家伙随时随地不忘美食的性格早已习惯。他伸手轻轻弹了一下派蒙光洁的小脑门:“知道了知道了,就你嘴馋。不过猎鹿人而已,又不是没去过,难道莎拉小姐终于舍得给菜里加点别的调料了?” 毕竟,他待在家里也并非无所事事。 就在风魔龙事件结束后不久,他顺利升到了25级。 随着等级提升,《魔兽世界》魔法体系进一步解锁,不再局限于单一职业,而是展现出“多重魔法体系融合”的真正潜力。除了之前获得的法师基础法术外,这次还解锁了更多标志性的入门级技能:比如圣骑士体系中关键时刻保命的【圣盾术】和能为队友提供有效支援的【圣光术】;萨满体系里简单直接的治疗法术【治疗波】和能弹跳攻击多个目标的【闪电链】;甚至还有术士体系的基础暗影法术【暗影箭】。 这些来自不同职业、不同派系的法术极大丰富了他的战术选择,无论是单体控制、爆发伤害、群体攻击还是应急治疗和防御,都有了更可靠的手段。想象一下,给队友套上圣光祝福,再给自己一个无敌圣盾顶在前面,或者用闪电链清理扎堆的丘丘人,甚至在关键时刻用暗影箭偷袭深渊法师,这些都让他在面对提瓦特各种挑战时,底气更足了。 更让他惊喜的是,系统还奖励了一套名为【紫罗兰复生火花】的英雄级法师套装。虽然系统标注这并非最高阶的史诗级套装,但其带来的属性加成依旧惊人。套装主体是深邃的紫罗兰色调,点缀着流动的银色奥术符文和精致的金色镶边,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最关键的是,这套装备对火焰、奥术、冰霜三系法术都有显着加成,泛用性极强。穿上它,左钰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引导元素时更加得心应手,火焰法术的灼热感、冰霜法术的寒意、奥术法术的冲击力都似乎提升了一个档次。而且这套装备的外观设计也颇为用心,穿在身上并没有游戏中那种棱角分明的笨重感,反而相当贴合身形,线条流畅。更妙的是,他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选择隐藏头盔、肩甲等部件,这让不太喜欢戴帽子的左钰尤为满意。 这套【紫罗兰复生火花】最直观的提升,是让他的hp(法力值)上限翻了足足四倍,达到了惊人的6000点!虽然游戏中那些增加智力、精神等属性的效果并未直接体现——毕竟他的法术来源于系统赋予,而非自身学习领悟——但这庞大的法力池和套装自带的法力消耗减免效果(大约减免20的基础消耗),已经足够让他欣喜若狂。 现在,像之前耗费巨大的【守护神咒】,虽然并非魔兽体系的法术,但在老魔杖的50减耗和套装的20减耗双重加持下,实际消耗锐减到了原本的30左右,续航能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这套新套装完全可以当做日常服装隐藏在普通衣物之下,既不显眼,又能随时提供强大的支持。 三人随意聊了几句,左钰忽然记起温迪那家伙好像说过今天要把琴还回来,便提议道:“对了,温迪不是说今天要归还天空之琴吗?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西风大教堂凑个热闹?” 出于对某位风神个人意愿的尊重,也为了省去向全蒙德解释“你们敬爱的风神其实是个摸鱼诗人”的麻烦,参与了风魔龙讨伐战的几人都相当默契地对此事守口如瓶。这次事件中,天空之琴竟也奇迹般地完好无损(左钰:没错,我就是奇迹!),正好可以去看看这位不干正事的风神,准备怎么一本正经地把这烫手山芋还回去。 荧和派蒙对看热闹向来没什么抵抗力,立刻点头同意,三人便溜达着朝西风大教堂的方向走去。 刚一踏入那高耸宏伟、气氛庄严肃穆的大教堂,悠扬空灵的管风琴声便如同流水般萦绕耳畔,洗涤着连日来的喧嚣与疲惫。目光穿过长长的布道席,投向教堂最深处的祭坛,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温迪正站在祭坛前,身上依旧是那件标志性的绿色披风和白色短袜,手里捧着那把差点引发外交危机的天空之琴,脸上挂着吟游诗人特有的温和笑容,似乎正在和谁交谈。 琴团长也陪同在一旁,神色放松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紧绷。而在两人中间,还站着一位身着洁白牧师袍、气质温柔纯净得如同邻家妹妹的少女,正是琴的妹妹,蒙德城的大明星、西风教会的祈礼牧师芭芭拉。 左钰记得,上一次和这位芭芭拉小姐正式打交道,还是送那个倒霉蛋班尼特来紧急处理伤口的时候,当时只是觉得这姑娘挺有亲和力,唱歌也好听。 然而,就在他们靠近祭坛时,左钰眼角的余光扫过系统面板,却惊讶地发现,芭芭拉对他的好感度数值,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悄无声息地攀升到了一个非常微妙的数字——接近6级! “嗯?”左钰心里纳闷,自己好像没怎么和这位偶像牧师有过深入接触啊,除了上次送班尼特过来,大部分时间都是远远看着她在广场上给粉丝签名或者在教堂忙碌。这好感度涨得有点没道理。 就在他暗自琢磨是不是系统出了bug的时候,芭芭拉也注意到了他们三人的到来。少女脸上立刻绽放出如同阳光般纯净灿烂的笑容,甚至顾不上牧师的仪态,提着裙摆小跑着迎了过来,那双清澈透亮的蓝色眼眸中,满满的都是真挚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感激。 “左钰先生!荧!还有派蒙!你们来了!”她跑到近前,因为跑得有点急,白皙的脸颊泛起健康的红晕,微微喘着气,双手激动地合在胸前,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真的、真的太感谢你们了!我听姐姐说了好多!是你们,和姐姐他们一起,冒着巨大的危险,才最终净化了特瓦林大人,拯救了我们蒙德!” 她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显然情绪相当激动:“如果没有你们的努力,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请务必、务必接受我最诚挚的谢意!” 原来如此。左钰心下了然,看着眼前这位因为激动而眼眶都有些泛红的少女,总算明白了好感度暴涨的原因。看来是因为自己和荧在净化特瓦林事件中扮演了关键角色,这位对风神巴巴托斯无比虔诚、甚至有些狂热的少女牧师,才会对他们产生如此巨大的好感度飞跃。毕竟,拯救她心中的“神明”和“守护者”,这分量可太重了。 “嗯,这是个好现象。”左钰摸了摸下巴,心里的小算盘开始噼啪作响。芭芭拉可是提瓦特大陆数一数二的强力奶妈(只要不内鬼),虽然现在看起来还只是个温柔可爱的邻家妹妹,但潜力巨大。看来只要再找机会和芭芭拉多接触几次,比如帮她找找丢失的歌谱,或者陪她去采集点清心什么的,将好感度提升到6级应该不难。到时候,又可以为这位重要的伙伴送上一套强力的圣遗物了。啧,海染砗磲还是少女套?得好好琢磨琢磨。 几人简单寒暄了几句,琴团长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正式为双方介绍。 “温迪先生,这位就是教会方面负责回收天空之琴的专员,祈礼牧师芭芭拉。” 芭芭拉立刻收敛起激动的情绪,向温迪行了一个标准的教会礼仪,动作一丝不苟,显得十分专业。随后,她又转向左钰和荧,再次郑重地说道:“愿风神护佑你们。虽然比起代理团长,我可能没资格说这话,但我还是要代表蒙德教会,再次感谢各位的努力!” 她双手合十,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幸亏最终是和平解决了!如果真的调动骑士团的军力与风龙大人开战,那后果……真的很难想象要怎样收场。光是修复城市就要花费好多好多摩拉了……” 琴团长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补充道:“而且,愚人众那边,这次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事情变成这样,他们一定在暗地里气恼得不行吧。” 左钰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怎么,他们还敢跳出来指手画脚吗?除非他们忘了上次在歌德大酒店门口是怎么灰溜溜滚蛋的,记性不太好。” 琴团长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确实如此。自从上次左钰你对他们发出了明确的警告之后,愚人众在蒙德的行事收敛了很多,至少不敢再那么明目张胆地干涉骑士团事务。这次风魔龙事件的顺利解决,也让他们失去了向西风骑士团施加压力的最佳借口。” 荧和派蒙对愚人众一向没什么好感,听到左钰和琴的对话,都赞同地点头。尤其是派蒙,更是毫不客气地飘到空中,叉着腰,对着空气模仿愚人众执行官那种阴阳怪气的腔调嘲笑道:“哼哼!那群戴着奇怪面具的坏家伙,肯定气得鼻子都歪了!看着我们蒙德越来越好,他们只能干瞪眼!活该!” “好啦。”芭芭拉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拉回正轨,白皙的脸颊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所以……你们把天空之琴带来了吗?姐姐虽然做了担保,但枢机大人那边已经催过好几次了,圣物离库太久总是不合规矩的。” “嘿嘿,放心吧,带来了!”派蒙立刻抢答,得意洋洋地飘到温迪身边,用胳膊肘(如果她有的话)捅了捅他,“卖唱的,别磨蹭了,快拿出来给芭芭拉小姐看看!” 温迪干咳两声,掩饰刚才被派蒙抢白的尴尬,动作倒是很麻利,从背后(也不知道他藏哪儿了)将那把造型古朴、流光溢彩的天空之琴取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双手捧着,递向芭芭拉。 “哇——!”芭芭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一步,目光完全被吸引。这把琴和之前安静地供奉在教堂地下室里的样子截然不同。此刻,整个琴身都沐浴在一层柔和而纯净的青色光晕之中,仿佛由最纯粹的风元素凝聚而成。琴弦上更是缠绕着肉眼可见的青色能量流,微微震颤着,似乎随时都能自动奏响涤荡心灵的乐章,散发着难以言喻的神圣与威严气息。 “太美了……”芭芭拉喃喃自语,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与风神大人同源的磅礴力量,这比任何文字记载都要直观,都要震撼。她几乎是虔诚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天空之琴,那珍视的模样,仿佛捧着的是整个蒙德的信仰。 派蒙看着芭芭拉那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又动了坏心思,眼珠一转,故意凑近了说:“这琴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真的有那么好吗?让我摸摸看呗?” “不行!”芭芭拉反应极快,猛地将琴抱在怀里,侧过身去,像护崽的母鸡一样警惕地看着派蒙,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决,“绝对不行!这可是蒙德最重要的圣物,怎么能再让你们随便碰呢?一定是回归大教堂的喜悦感染了天空之琴,你看,它都在发光呢!这是风神大人的恩泽显灵了呀!” 她越说越激动,脸上泛起朝圣般的光彩,再也顾不上其他人,抱着琴转身就往教堂地下一层的圣物保管室跑去,脚步匆匆,甚至因为太过兴奋,裙摆差点绊到自己,引得旁边的修女一阵低呼。 看着芭芭拉那阵风似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留在原地的几人面面相觑,随即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左钰倚靠在旁边一根巨大的石柱上,双手抱胸,目光转向旁边那个还在望着楼梯口、似乎在回味刚才芭芭拉虔诚模样的温迪,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喂,卖唱的。” “嗯?”温迪回过神,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记得回头请我喝酒。”左钰语气平淡,但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为什么啊?”温迪立刻露出警惕的神色,双手一摊,开始了他的经典表演,“你看我像是有钱的样子吗?吟游诗人可是很清贫的,我的摩拉都用来换取灵感和自由的风了!” “是吗?”左钰挑了挑眉,向前一步,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不知道是谁之前在摘星崖,差点被冰深渊法师把琴冻打坏?要不是我反应快,给你套了个结实的【盔甲护身!】,你现在拿什么还给芭芭拉小姐?拿一地碎片吗?”他故意加重了咒语的发音,还对着温迪眨了眨眼。 温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躲闪,显然是想起了当时自己为了演戏差点玩脱的窘境。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但在左钰那“我早就看穿你了”的目光下,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不情不愿地嘟囔道:“好……好吧好吧,算我欠你的。不过先说好,我可没摩拉,最多……最多带你去卢老爷那里蹭几杯,他最近心情好像不错,应该不会把我丢出去……”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反正迪卢克已经默许他只要不过量就可以赊账,到时候借花献佛,完美。 可惜他完全没注意到,左钰听到“卢老爷那里”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左钰心里想的可是猫尾酒馆那位能调出“猫尾特调·非饮料”的天才调酒师,顺便还能看看那位能把冰史莱姆冻成冰雕的小猫娘呢。 几人正聊着,琴团长轻咳一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她看了一眼妹妹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随即恢复了代理团长的沉稳:“我还有些关于圣物交接的细节,需要和芭芭拉以及教会方面再确认一下,你们先走吧。” 知情的温迪和左钰自然明白她是想去看看妹妹,都点了点头。荧和派蒙虽然不清楚姐妹俩的关系,但也觉得琴团长留下处理后续事宜很正常。于是,三人便向琴道别,转身离开了这座刚刚经历了喧嚣与神圣交织的大教堂。 几人刚迈出西风大教堂厚重的拱门,还没来得及适应外面明媚的阳光,变故陡生! 地面毫无征兆地扭曲,如同水面泛起涟漪,紧接着两个全身笼罩在漆黑斗篷中的身影猛地从温迪身后的阴影中窜出,无声无息,动作迅捷如鬼魅。他们手中短刃闪烁着不祥的幽光,直扑温迪后心! “小心!”荧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挥剑,一道凝实的风刃瞬间斩出,“风涡剑!”凌厉的气流卷起沙石,精准地将那两个偷袭者连人带刃一同掀飞出去。 两个债务处理人狼狈地在半空中翻滚几圈,落地后迅速稳住身形,对视一眼,再次化作两道黑影,如同融入地面般消失不见。 “果然来了,要见到黑虎掏心了吗?。”左钰知道要发生什么,老魔杖已然握在手中。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规律的高跟鞋敲击石板路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伴随着一声轻蔑的响指,空气温度骤降,刺骨的寒意瞬间弥漫开来!大片大片的冰晶凭空凝结,化作一场狂暴的冰风雪,如同咆哮的巨兽,朝着几人当头罩下! 温迪脸色微变,下意识就要调动风元素抵挡。然而,没等他动作,一道耀眼夺目的金色光罩骤然在他身前展开,如同坚不可摧的壁垒。【圣盾术!】冰冷的风雪狠狠撞在光罩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却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反而被那温暖纯粹的光芒消融了大半。 几乎同时,荧的身上也亮起了同样的金色护盾。唯有飘在空中的派蒙没那么幸运,虽然护盾及时出现,但她小小的身体还是被狂暴气流的边缘扫到,尖叫着打着旋儿被吹飞出去老远,好在有护盾保护,没被冻成冰坨子,只是摔了个七荤八素。 冰风暴中心,一个身姿绰约、曲线惊人的身影缓缓走出。她身着华丽而性感的白色礼服,披着红色大氅,洁白的双腿裸露在外,半张脸掩在精致的面纱之下,露出的红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正是愚人众第八席执行官,“女士”罗莎琳。 她身后,两个手持电灯、身姿同样妖娆的雷莹术士紧随其后,发出令人不安的低笑声。 然而,当冰风暴散尽,罗莎琳看到的情景却让她准备好的后续动作猛地一滞。目标温迪和那个金发旅行者竟然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身上还套着那层碍眼的金色护盾,而她派出的两个精英债务处理人,此刻正一动不动地瘫倒在不远处的地上,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刚才发生了什么?罗莎琳黛眉微蹙,她明明看到债务处理人再次潜入了地下,准备配合她的冰风暴发动致命一击,怎么会…… 她并不知道,就在冰风暴肆虐,她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瞬间,左钰的老魔杖已经悄无声息地指向了地面。“昏昏倒地!昏昏倒地!(stupefy! stupefy!)”两道微不可察的红光精准地穿透地面,直接命中了潜伏在地下的债务处理人,凭借老魔杖的恐怖加持和左钰如今的法力强度,这两个精英级别的愚人众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彻底失去了意识,浮出了地面。 这不符合剧本。罗莎琳心中闪过一丝不快,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高傲的姿态,目光越过左钰和荧,落在被护盾保护着的温迪身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哎呀呀,看来家里养的仓鼠,总算是自己跑回来了。啃啃木桩,咬咬米袋,给蒙德添了那么多麻烦。” 温迪隔着护盾,闻言只是挑了挑眉,反唇相讥:“你说的不是仓鼠,那是老鼠。” “你!”罗莎琳被噎得面色一寒,刚想发作,却又被另一道目光吸引。 旁边的左钰,从罗莎琳现身开始,视线就几乎没从她身上移开过。没办法,这位执行官的身材和装束,实在太过……惹眼。亲眼所见的冲击力远超屏幕,那恰到好处的裸露肌肤,紧身礼服勾勒出的惊人曲线,还有那半遮半掩的神秘感,都让他这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有点口干舌燥。看着看着,他甚至感觉鼻腔一热,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生怕真的流出鼻血来丢人。 “吸溜——” 这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在骤然安静的对峙现场显得格外突兀。 温迪:“……” 荧:“……” 罗莎琳:“……” 连刚从地上爬起来、晕头转向飞回来的派蒙都忘了抱怨,好奇地看着左钰。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罗莎琳冰冷的目光终于从温迪身上移开,落在了左钰身上,那眼神仿佛要将他冻成冰雕。“哪来的屋里老鼠,眼睛往哪儿看呢?活腻了?”她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碴,一股强大的冰元素力开始在她指尖汇聚,显然动了真怒。 “呃……”左钰被她一句话惊醒,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老脸一红,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抱歉抱歉,女士你太……咳,我是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嘴上道歉,动作却不慢。眼看罗莎琳杀气腾腾地就要动手,左钰毫不含糊,老魔杖瞬间抬起,杖尖对准罗莎琳脚下的石板路,魔力涌动。“障碍重重!” 一道不易察觉的魔法波动瞬间扩散开来,罗莎琳只觉得脚下的地面仿佛突然变得粘稠无比,抬脚都变得异常困难,前进的势头硬生生被打断。她惊疑不定地看向左钰,这家伙的手段怎么如此诡异? “这位女士,”左钰收起了尴尬,脸色重新变得冷峻,虽然对方确实很养眼,但温迪怎么说也是一起战斗过的朋友,被这么当面羞辱,他可不能坐视不理,“我家乡有句老话,叫‘打狗还得看主人’……啊呸,说错了,是‘来者是客’。但你这嘴巴,未免太不干净了些。” 他上前一步,挡在了温迪和荧的身前,老魔杖杖尖微微抬起,遥指罗莎琳,语气变得冰冷,“我不管你和你们那位冰之女皇有什么恩怨,想动我朋友,先问问我手里的这根棍子答不答应。 别逼我冒着得罪你们至冬国的风险,就在这大教堂门口,把你和你那两个嗡嗡叫的小跟班一起打成冰渣!” 话音刚落,一股庞大而精纯的法力威压猛地从左钰身上爆发出来!【紫罗兰复生火花】套装的加成被完全激发,深紫色的奥术光辉在他周身流转,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罗莎琳只觉得一股远超普通神之眼持有者的恐怖威压扑面而来,压得她呼吸一窒,连维持冰元素凝聚都变得异常困难。 她身后的那两个雷莹术士更是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发出一声闷哼,直接双膝一软,被死死地压制在原地,连召唤雷莹都做不到! 罗莎琳脸色剧变,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点好色的年轻人,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力量!这绝对不是普通冒险家该有的水平!这威压,甚至让她隐隐感受到了一丝面对某些古老魔神时的悸动! 情况不对!这次任务的目标是回收神之心,不是和这种不明底细的强敌硬碰硬!罗莎琳当机立断,强忍着威压带来的不适,冷哼一声,准备暂时撤退,从长计议。 见到罗莎琳萌生退意,左钰也缓缓收敛了威压,毕竟真在这里和愚人众执行官打起来,后续麻烦事太多。 然而,就在罗莎琳转身准备离开的刹那,她身后的温迪却突然开口叫住了她,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等一下。” 罗莎琳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眼神带着疑惑和警惕。 温迪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神明的、历经沧桑的平静。他伸手探入自己胸口,仿佛从虚空中取出了一枚散发着柔和青色光芒、如同国际象棋“王后”棋子般的物品。 “这是我和你们女皇的约定,也是我自愿交出的‘心’。”温迪将那枚象征着风神权柄的神之心,平静地递向罗莎琳,“拿去吧。” 罗莎琳看着温迪手中那散发着纯粹风元素力量的神之心,又警惕地看了一眼旁边脸色依旧不善、但没有阻止的左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最终还是上前一步,动作迅速地一把夺过神之心,紧紧攥在手中,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庞大力量,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哼,算你识相。” 说罢,她不再停留,甚至没再看瘫软在地的雷莹术士一眼,转身迈着那标志性的、充满女王气场的步伐,迅速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第27章 风起地,温迪开始科普啦 罗莎琳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只余空气中冰冷的寂静。雷莹术士也无声退去,仿佛从未存在过。左钰回头,那两位债务处理人倒下的地方已空无一人,地面只留下战斗过的痕迹。愚人众的恢复力与撤退之迅速,令人侧目。 广场一时无声,所有目光都落在温迪身上,气氛微妙而复杂。温迪沉默良久,抬手揉了揉后脑勺,那里还隐隐作痛。他轻轻叹息,平日里总挂在嘴角的笑容也消失了,碧绿眼眸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低落。 “换个地方说吧,去风龙废墟入口的风之树,‘蒙德英雄的象征’。”温迪打破沉默,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他抬眼看向左钰,目光中多了几分郑重,“还有,左钰,谢谢你。” 这声感谢,没有了往日的玩笑意味,带着清晰的感激。温迪说完,率先转身,朝着蒙德城门方向走去,步伐少了几分轻快,多了几分沉缓。荧与派蒙对视一眼,默默跟上。左钰最后看了眼空旷的广场,也抬步跟了上去。此时此刻,无声的行动已胜过千言万语。 很快,几人离开了蒙德城,来到了风起地。方才大教堂门口那紧张对峙的余温似乎还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沉默。派蒙难得地没有叽叽喳喳,只是时不时担心地看一眼温迪,又瞅瞅面色平静的荧和若有所思的左钰。 这里最标志性的景观,无疑是那棵矗立在大地中央、仿佛连接天地的巨大橡树。亲眼所见,这棵树的雄伟远超想象,树干粗壮得惊人,直径恐怕不下五十米,高度更是耸入云霄,数百米不止。 即便是地球上以庞大着称的巨杉,与它相比,也如同不起眼的小树苗。微风拂过茂密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气味,以及一种古老而宁静的气息。 几人来到巨树浓密的树荫下。 温迪仰头望着那遮天蔽日的树冠,沉默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一丝怀念。他轻轻拨弄了一下怀中的里拉琴,琴弦发出几个不成调的音符。 “树间的风很好,有我喜欢的气味。”他转过身,看向荧,脸上又挤出几分吟游诗人的散漫笑意,“哈哈,上次我也是这么说的呢。” 他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摊开手:“唉,为什么每次说这句话,都是在运气不顺的时候呢?” 荧看着他,并未接话,只是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探究的意味很明显。她直接切入正题:“所以,刚才那个……是什么?” 温迪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他挠了挠头,似乎在斟酌。“你注意到了啊,唉,这本来不是能和普通人谈论的话题。”他环顾了一下在场的几人,目光在左钰身上停顿了一下,见他没什么表示,才继续,“但,悄悄告诉你们也没关系。” “你应该知道,神之眼是这世上极少数人才拥有的外置魔力器官。”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他们通过神之眼来引导元素力。” 温迪沉思了一下,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其实,每一位神之眼的拥有者,都是有资格成神的人,因此被称作‘原神’,拥有登上天空岛的资格。” “原神?”派蒙好奇地歪着脑袋,“以前好像从来没听过这个词。” 听了温迪的话,左钰下意识地抬眼,向着传说中天空岛的方向望去。不同于游戏里那清晰可见的悬空岛屿,现实的提瓦特大陆天空太过辽阔,即便是以他如今远超常人的视力,也只能隐约看到极高远的天际,似乎有一个模糊不清、散发着微光的区域轮廓,如同海市蜃楼般缥缈。 “原神……”他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自己也曾是一名“原神”啊,不对,游戏里实际上是操作空,应该算降临者。 一看到派蒙提问,温迪立刻又来了精神,仿佛抓住了炫耀的机会,挺起胸膛:“哼哼,因为这是真正神灵才知道的秘密呀。” “总之,我们是不需要神之眼这种初级器官的。”他指了指自己,“作为替代,神灵的魔力器官与天空岛共鸣相连,也就是——神之心了。” 听了温迪的解释,荧的目光落在他腰间那个依旧挂着的、散发着青色光芒的神之眼上。她忽然发现,对比起她见过的其他蒙德人的神之眼,温迪这个好像……大了一圈? 荧忍不住指了指:“那你要上挂的这个是啥?” 温迪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些措手不及,脸上露出被拆穿似的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眼神飘忽:“欸嘿。只是发光的玻璃球而已,用来避免无谓的猜疑啦。” “噗——玻璃球?!”派蒙差点笑岔气,绕着温迪飞了好几圈,“哈哈哈,我就说嘛!看起来就不太一样!原来是个假的!” “哈哈。”左钰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这风神装傻充愣的本事真是与生俱来。他走上前,拍了拍温迪的肩膀,对着荧和派蒙解释,“你们别忘了这家伙可是风神,怎么可能靠着一个神之眼使用元素力。” 他瞥了一眼温迪,“要知道七神可是本来就有相应元素的权柄啊。弄个玻璃球挂着,大概是为了方便摸鱼吧。” 温迪被说中心事,脸上有点挂不住,嘟囔道:“喂喂,别拆穿我嘛……” 听了左钰的话,荧有些无奈地看向温迪,轻轻叹了口气:“又欺骗我的感情,但我已经习惯了。”只是那语气里,似乎也少了几分真正的气恼,多了几分对这家伙习以为常的纵容。 本来就对温迪刚才差点害他们遇险还心有余悸的派蒙,立刻双手叉腰,气鼓鼓地飘到温迪面前:“喂!刚才那个坏女人是谁啊?一见面就把我吹飞,还抢走了你的那个……那个心!要不是左钰反应快,给我套了个金色的罩子,我肯定受伤了!” 温迪揉了揉刚才被揍的地方,脸上难得没了嬉皮笑脸,神色郑重了些:“她是罗莎琳·克鲁兹希卡·洛厄法特,愚人众十一执行官的第八席,代号‘女士’。”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声音也低沉了几分:“愚人众的每一位执行官,都像她一样,被至冬国的冰之女皇赐予了特殊的权柄,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刚才那股冰冷的威压,你们也感受到了吧。” 派蒙听到“女皇”两个字,小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歪着脑袋:“至冬国的女皇?那不就是……” 左钰适时地接话,肯定了她的猜测:“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七神中的冰之神。愚人众效忠的就是她。” 派蒙想起刚才罗莎琳登场时那几乎要冻结一切的冰风暴,还有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哇……难怪她那么厉害!原来背后是神明撑腰啊。”她随即又好奇地看向左钰,围着他飞了一圈,“不过左钰,你刚才好像把她吓到了?她最后走的时候脸色可难看了!难不成你比她还厉害?有神一般的力量?” 听到派蒙这天真的疑问,左钰摇了摇头,失笑道:“怎么可能,我的力量体系比较特殊,出其不意罢了,真要和神灵的力量比,还差得远呢。” 他看着派蒙依旧好奇的眼神,继续解释道:“不过,那位‘女士’终究只是第八席,虽然有冰神赐予的力量,但她本人并非神明。我之前好歹也是和特瓦林在空中周旋过一阵子的人,总不至于连她都应付不了吧。” 他耸耸肩,语气轻松了几分,“刚才我只是气势上压了她一下,让她觉得在这里动手不划算,得不偿失。加上她的首要目标是温迪的那个‘心’,东西到手,自然就没必要节外生枝了。真要打起来,胜负还两说呢。” 他这番解释半真半假,既没完全暴露底牌,也算合情合理。毕竟亲眼见过他和风魔龙空战的人只有荧,而荧显然不是多话的人。 温迪在一旁听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也觉得左钰的说法有道理,毕竟左钰那些层出不穷的奇怪魔法确实挺唬人的。 荧则静静地看着左钰,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她总觉得左钰的力量远不止他说的那么简单,尤其是最后净化特瓦林时那道纯白的光辉,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但他不愿意多说,她也不会追问。 “说起来,七神之间的关系,虽然不是全都亲密无间,但我确实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在谋夺其他神灵的神之心。”温迪又开始了他的表演,明明不久前才按照约定“自愿”交出了神之心,这会儿又装出一副“我刚知道”的无辜样子。 荧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无奈,但也没打算在这种问题上过多纠缠,直接问道:“冰之女皇……是位什么样的神?” 温迪沉吟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该怎么说呢……我认识五百年前的她,但对现在的她,已经很陌生了。”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追忆遥远的过去,“五百年前的那场大灾之后,她就断绝了和我的一切来往。” 他摇了摇头,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不过,有关冰之神和愚人众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他转向荧,脸上重新带上吟游诗人的笑容:“荧,你寻找七神的旅途,恐怕还会遇到许多艰难险阻。接下来,不妨去蒙德的邻国看看吧。那里的岩之神与我不同,他亲自治理着璃月全境,是一位非常古老也……嗯,非常勤勉的神明。” 温迪补充道:“他每年只会正式降临一次,在那天的‘请仙典仪’上赐下神谕,指引这一年里璃月经营的方向。” 派蒙一听到“勤勉”两个字,再对比眼前这位刚被揍过的风神,吐槽的本能再次觉醒:“哇!每年还工作一次!听起来频率就比某位摸鱼的大人高多了呢!” 呵呵,左钰在心里默默吐槽,要是派蒙知道那位岩神除了每年上班打卡一次,剩下的时间都在人间当“钟离”到处溜达听书喝茶,不知道又会是什么表情。 面对派蒙毫不留情的质疑,温迪只能干笑两声,用一句标志性的“欸嘿”敷衍过去:“总之呢,今年的请仙典仪好像就快要开始了。嗯,如果错过了,就得再等上整整一年咯。” 派蒙一听这话,顿时着急了,也顾不上吐槽温迪了:“哇!这么重要的信息怎么不早说?!那还等什么!荧,左钰,我们快走吧!去璃月!晚了就看不到岩神了!” 看着派蒙火急火燎的样子,温迪觉得还是应该再嘱咐几句,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几分郑重,分别看向荧和左钰:“等一等。捕风的异乡人,还有……来自异界的法师。” 荧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这风元素力确实是借助了神像的力量。 温迪倒是不在意,反而乐呵呵地摆了摆手,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哈哈,心怀感激地用吧,能顺便请我一杯最新鲜的蒲公英酒就更好了。”他眨了眨眼,目光转向荧,语气稍微认真了些,“荧,当你重新踏上旅途之后,一定要记住旅途本身的意义。”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一旁的左钰,又落回荧身上:“提瓦特的飞鸟、诗歌和城邦,冰之女皇、她的愚人众,还有那些潜藏在暗影里的怪物……这些都是你旅途的一部分。但抵达终点并不意味着一切。在那之前,用你的眼睛,多多观察这个世界吧。” “我明白了。”荧轻声回答,她抬起头,看向身旁的左钰,眼神中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左钰接收到她的目光,几乎没有犹豫,便开口说道:“放心吧荧,之后我也会加入你的旅途,成为你的伙伴。毕竟我也是个外乡人,也想好好看看提瓦特的风景。” 看到左钰决定帮助荧完成旅途,温迪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他拍了拍手,仿佛完成了什么重要的大事:“嗯!风神的告诫到此为止!接下来嘛,就是自由自在的吟游诗人温迪时间啦!”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直眼巴巴看着的派蒙立刻插嘴,小手指着猎鹿人的方向:“温迪时间?那正好!我们赶紧回蒙德城吧!今天又是一场大战,我肚子都饿扁了!必须好好吃一顿!然后我们就出发去璃月!”她揉着自己的小肚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荧也赞同地点点头,看向左钰:“确实该休整一下。”刚才的经历,无论是净化特瓦林还是遭遇“女士”,都消耗了太多心神。 左钰看着派蒙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又想起温迪之前提的请仙典仪,便说道:“完全不用着急啊派蒙,去璃月的事不急于一时。先不说据我了解,今年的请仙典仪起码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才开始。就算时间紧迫,你忘了我有那个吗?” 他拍了拍腰间,那里空无一物,但意念一动,那把至尊火弩箭的虚影似乎闪了一下,“有它在,我们完全可以飞过去,速度快得很。路上要是碰到了什么有趣的景点,还能随时停下来看看风景,休息休息,时间充裕得很。” 派蒙恍然大悟,小拳头一敲手心:“哦!对哦!都忘了左钰你可以带着我们飞了!那太好了!”她立刻不着急了,转而又开始盘算起菜单,眼睛里闪烁着幸福的光芒,“那我们就不着急去璃月了!先回蒙德城,去猎鹿人!我要吃三个蜜酱胡萝卜煎肉!不,五个!还要渔人吐司和蒙德烤鱼!堆高高也要!” 左钰和荧看着她那副财迷刚过又变吃货的样子,都忍不住相视一笑。这小家伙的关注点转移得也太快了,而且这食量,真是个谜。 温迪在一旁听着,摸了摸下巴,插话道:“说起来,左钰你那个飞天扫帚确实方便。不过飞去璃月那么远,路上会不会有点……颠簸?要不要我再给你加持点风元素祝福,保证一路平稳舒适,还能省点力气?”他一副“我很乐意帮忙”的诚恳表情。 左钰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免了。你的祝福还是留着给自己吧,省得下次又被人揍得鼻青脸肿还没人管。我这扫帚自带稳定系统,比你靠谱多了。” “欸嘿……”温迪讪讪地笑了笑,不敢再多嘴,心里却嘀咕着:真是的,一点都不懂得欣赏风神的馈赠。 “好了,别闹了。”荧打断了他们,“我们先回城里吧。大家确实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顺便也和安柏她们说一声我们接下来的打算。” “嗯,不用着急,多在蒙德玩玩,然后再出发去璃月。”左钰点点头,看向远方璃月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新的旅程,岩之国璃月,还有那位“尘世闲游”的帝君,应该会很有趣吧。他摸了摸下巴,不知道璃月有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魔法体系或者道具可以解锁。冒险,才刚刚开始。 猎鹿人的庆祝晚宴气氛热烈,劫后余生的喜悦冲淡了连日战斗的疲惫。蜜酱胡萝卜煎肉的香气弥漫,派蒙吃得小肚子滚圆,心满意足。饭后,众人互道,纷纷散去。 荧和派蒙决定先回住处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后,再去冒险家协会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委托,为接下来的璃月之行做些准备。 左钰则没急着回去休息,他心里还惦记着另外两件事。告别了荧和派蒙,他转身朝着西风骑士团总部的方向走去。 他先是在骑士团的训练场附近找到了凯亚。这位骑兵队长正靠在一旁的武器架上,擦拭着他的佩剑,嘴角挂着那抹惯常的、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刚刚结束了一场轻松的“晨练”。 “凯亚队长,忙着呢?”左钰走上前打了个招呼。 凯亚抬眼,冰蓝色的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将剑收回鞘中,语气带着他特有的慵懒调侃:“哦?这不是我们的大功臣左钰吗?不在家好好休息,是又有什么有趣的‘发现’要与我分享?” 左钰笑了笑,也不绕弯子,意念一动,一套散发着内敛紫色光芒的圣遗物出现在他手中。这套圣遗物以深紫色为主调,点缀着金色的纹路,面具、沙漏、羽饰等部件都透着一种华贵而神秘的气息。“之前答应过要送你点合适的装备,喏,看看这个合不合用。” 他将圣遗物递过去:“这套叫【绝缘之旗印】。我感觉它好像能让你更快地积攒力量,而且积攒的力量越多,你用元素爆发的时候,威力会更强。” 凯亚接过圣遗物,指尖拂过那冰凉的表面,感受着其中流淌的精纯元素力,眼中的笑意深了几分。他没有多问这东西的来历,只是将圣遗物收好,对着左钰眨了眨眼:“哦呀?真是慷慨的馈赠。看来左钰你的‘奇遇’,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得多。这份心意,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告别了凯亚,左钰熟门熟路地来到了骑士团总部那个令无数人头疼、却又让某位小太阳乐在其中的地方——禁闭室。 轻轻敲了敲门,里面立刻传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猛地拉开,露出可莉那张兴奋的小脸,头上的红色帽子都歪到了一边。“左钰哥哥!你来看可莉啦!” “是啊,来看看我们的小英雄。”左钰笑着蹲下身,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听说这次蒙德城保卫战,可莉也出了大力气呢?” “嘿嘿!”可莉立刻挺起小胸脯,骄傲地说,“可莉把好多好多坏丘丘人都炸飞了!琴团长虽然又把可莉关禁闭了,但是也表扬了可莉哦!” “那可莉真棒。”左钰顺势从背后拿出另一套圣遗物,这套圣遗物如同燃烧的火焰般,以炽热的红色为主色调,装饰着羽毛和花朵的图案,散发着灼热的气息。“看,左钰哥哥给你带了新的宝物!” “哇!亮闪闪的!是给可莉的吗?”可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奇地接过这套圣遗物。 “嗯,这套叫【炽烈的炎之魔女】)。”左钰解释道,“它能让可莉的火花,就是你的蹦蹦炸弹和诡雷变得更烫,炸得更响!特别是碰到水或者冰的时候,砰一下会更厉害!” “更厉害的砰一下!”可莉兴奋地抱着圣遗物原地转了个圈,显然对这个效果非常满意。 看着可莉开心的样子,左钰心中一动,确认了一下系统面板里,可莉对他的好感度确实稳稳地停留在8级。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悄悄地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本散发着强大风元素气息、书页边缘流动着青色光辉的精美法器。 “还有这个……”他把【四风原典】递到可莉面前,压低声音,“这个叫【四风原典】,是很厉害的魔法书,能让可莉在战斗的时候越来越强。不过这个是秘密,不能让琴团长知道哦。” 可莉好奇地接过【四风原典】,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小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哇……这个书,感觉比可莉所有的宝物加起来还要厉害!” 但她只是拿在手里看了几秒,就又小心翼翼地将【四风原典】塞回左钰手里。然后,她献宝似的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了另一本小巧的、挂着一个毛茸茸红色小球的红色封皮书。 “谢谢左钰哥哥!”可莉紧紧抱着那本【嘟嘟可故事集】,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个书也很厉害!但是……但是可莉还是最喜欢这个!这是左钰哥哥和妈妈送给可莉的嘟嘟可!有它陪着,可莉就不怕关禁闭了!它才是可莉最好的宝物!” 看着可莉那纯真的眼神和对【嘟嘟可故事集】珍视无比的样子,左钰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果然,对这孩子来说,情感的连接远比单纯的力量更重要。他收回【四风原典】,再次摸了摸可莉的头:“好,那可莉要好好保管嘟嘟可。新宝物也要收好,试着用它们研究出更有趣的炸弹,好不好?” “嗯!可莉会的!”可莉用力点头,然后抱着她新得到的“亮闪闪宝物”和心爱的嘟嘟可,又蹦蹦跳跳地跑回禁闭室里,开始兴致勃勃地研究起来,嘴里还念叨着“更烫的火花”和“更厉害的砰一下”。 从禁闭室出来,左钰想了想,还是决定带可莉出去透透气。他领着依旧兴奋不已的小家伙,直接找到了正在办公室处理堆积如山文件的琴团长。 “琴团长,我想带可莉出去活动一下。”左钰开门见山,“总关着也不是办法,而且这次她确实也帮了大忙。我保证会看好她,绝对不会让她在城里乱丢蹦蹦炸弹。” 琴抬起头,揉了揉眉心,看着一脸期待的可莉和旁边信誓旦旦的左钰,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又无奈的温柔。她知道左驭有分寸,而且可莉关了这么久,也确实需要放松一下。“好吧,”她最终还是松口了,但语气依旧严肃,“但是,左钰先生,你必须保证,全程看护好可莉,绝不能让她在蒙德城范围或者靠近人烟的地方使用那些危险的玩具,更不能让她单独行动。一旦有任何意外……” “放心吧,琴团长。”左钰立刻接话,拍着胸脯保证,“我用我的人格担保,绝对把她安全带回来,并且保证不闯任何祸。” “可莉也会乖乖听左钰哥哥的话!”可莉赶紧举起小手,认真地保证。 得到了琴团长的许可,可莉简直要高兴得跳起来。左钰牵着她的小手,快步离开了骑士团总部。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也为了更快地到达目的地,左钰带着可莉来到一个人少的角落,取出了他的宝贝——【至尊火弩箭】。 “哇!是左钰哥哥的飞天扫帚!”可莉好奇地看着这根造型流畅的扫帚,“可莉也要飞!” “没问题,坐稳了。”左钰让可莉坐在前面,自己跨坐在后面,握紧了扫帚柄。随着他意念微动,火弩箭无声地升空,带着两人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朝着远离蒙德城的鹰翔海滩方向飞去。 高空的风吹得可莉的红帽子呼呼作响,小家伙却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兴奋地张开双臂,感受着飞行的自由,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飞咯!飞咯!比风之翼好玩多啦!”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鹰翔海滩附近。左钰降低高度,正准备找个合适的地方让可莉玩水炸鱼,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不远处海岸边的一个小型丘丘人营地。几个普通丘丘人正围着篝火跳着意义不明的舞蹈,一个丘丘射手站在高处警戒,还有一个挥舞着木盾的丘丘暴徒在旁边打盹。 “左钰哥哥!是坏蛋丘丘人!”可莉也发现了目标,小脸上立刻写满了跃跃欲试。 “想去把它们都炸飞吗?”左钰笑着问。 “想!”可莉用力点头,小手已经摸向了背后那个装着蹦蹦炸弹的小背包。 “好,那我们悄悄靠近,给它们一个惊喜。”左钰操控着火弩箭,悄无声息地降落在营地侧后方的一处礁石后面。“听我指挥,我说丢,你就丢,好不好?” “嗯!”可莉压低声音,像个小特工一样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圆滚滚、带着兔耳朵的蹦蹦炸弹,握在手里,眼睛紧紧盯着营地方向。 左钰握紧了老魔杖,杖尖微抬,无声地锁定目标。他先是对着那个站在高处的丘丘射手轻轻一点。 “昏昏倒地!” 一道微弱的红光闪过,那丘丘射手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摔下哨塔。 紧接着,他又将魔杖指向那个打盹的丘丘暴徒。 “障碍重重!” 暴徒似乎被惊醒,刚想爬起来,动作却猛地变得如同慢放,挣扎着想要举起木盾,却异常艰难。 “就是现在!可莉,丢!” “蹦蹦炸弹——出击!”可莉兴奋地大喊一声,用尽全力将手中的炸弹朝着丘丘人最密集的地方丢了过去。 圆滚滚的炸弹在空中划出一道欢快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在几个普通丘丘人中间。 轰!轰!轰! 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炽热的火焰和冲击波瞬间吞没了那几个倒霉的丘丘人,连带着旁边的篝火都被炸得七零八落。那个被【障碍重重定住的丘丘暴徒也被爆炸波及,虽然没被直接炸飞,但也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头晕眼花。 “哇!炸飞了!炸飞了!”可莉看着自己的杰作,高兴得原地蹦跶。 左钰趁机又补上几道咒语。对着那个被炸蒙的丘丘暴徒:“除你武器!”。暴徒手中那沉重的木盾如同被无形的手抽走,远远地飞了出去。失去了盾牌的暴徒彻底慌了神。 “火焰熊熊!”左钰魔杖再指,一道火舌喷出,直接点燃了暴徒身上简陋的草裙。 “呀!呀!”暴徒发出惊恐的叫声,拍打着身上的火焰,狼狈地想要逃跑。 “可莉!再来一个!” “好嘞!”可莉立刻又掏出一个蹦蹦炸弹,瞄准了那个着火的大家伙,用力丢出。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可怜的丘丘暴徒在火焰和爆炸的双重洗礼下,彻底化作了飞灰。 整个丘丘人营地很快就被清理干净,只留下一片狼藉和几个还在冒烟的弹坑。 “耶!可莉打败所有坏蛋啦!”可莉叉着腰,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的战果,小脸上写满了骄傲和开心,“左钰哥哥你看!可莉是不是很厉害!” “是是是,我们可莉最厉害了。”左钰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看着她那副心满意足的小模样,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走,打跑了坏蛋,我们去海边玩,去炸鱼!” “好耶!炸鱼!炸鱼!”一听到炸鱼,可莉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拉着左钰的手就往海滩跑去。 鹰翔海滩的海水平静清澈,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可莉站在浅水区,兴奋地将一个个蹦蹦炸弹丢进海里。 轰!轰!轰! 水花四溅,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不少倒霉的鱼儿被震得翻着白肚皮浮上水面。 “哈哈哈!抓住你啦!”可莉欢快地在水里跑来跑去,追逐着那些被炸晕的鱼。 左钰站在岸边,看着可莉玩得不亦乐乎,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他偶尔抬起老魔杖,对着远处几条漂浮的鱼轻轻一点。 “悬浮咒。”【 那些鱼便晃晃悠悠地飘到岸边,省去了可莉费力去捞。阳光、沙滩、爆炸声,还有小女孩清脆的笑声,构成了一幅奇特却又温馨的画面。左钰靠在礁石上,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觉得偶尔带这个破坏力惊人的小家伙出来放放风,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第28章 阿贝多研究魔杖 一日,左钰刚刚完成了冒险家协会发布的一个清理低语森林外围史莱姆凝液的委托,报酬不多,但也算聊胜于无。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草屑和几点黏糊糊的凝液残留,正琢磨着是回小屋继续研究新到手的魔兽法术,还是去找荧看看她又接了什么倒霉委托。 结果刚路过蒙德城中心广场那个熟悉的炼金合成台,一个略显紧张又带着明显兴奋的声音就叫住了他,音调都拔高了几分。 “啊!是、是左钰先生!” 左钰循声望去,原来是那位蒙德未来的炼金之星,蒂玛乌斯。年轻学徒正站在炼金台旁,手里还拿着个冒着不明气泡的试管,看到左钰停下脚步,脸上立刻露出有些拘谨又难掩激动的笑容,放下试管就快步迎了上来,差点被地上的石砖缝绊倒。 “左钰先生,您、您好!”他站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神里却全是藏不住的敬佩和好奇,“之前风魔龙的事情……我们、我们都听说了!您和荧小姐真是太厉害了!简直就是蒙德的大英雄!特别是您当时……”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您用的那种力量,我离得远都感觉到了,和琴团长她们的元素力完全不一样!太神奇了!” 左钰看他这副模样,心里门儿清。看来自己用魔法的事情,在某些圈子里已经传开了,只是大家没好意思直接问。他目光扫过蒂玛乌斯身后那堆瓶瓶罐罐的炼金设备,又想起阿贝多之前关于自己法术的推测,觉得或许可以稍微透露一点,看看这位醉心炼金的小伙子能不能提供些不同的思路,万一呢? “那个啊……”左钰沉吟了一下,目光落到蒂玛乌斯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好奇,最终还是决定满足他一下。他从腰间解下那根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凶名赫赫的老魔杖,小心地握在手中。这动作立刻让蒂玛乌斯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 左钰对着自己的空着的掌心,集中精神,低声念诵出那句早已烂熟于心的咒语,刻意放缓了语速。 “荧光闪烁。” 伴随着清晰的咒语音节,一小团柔和、稳定,却又带着奇异质感的纯白光芒,如同被无形之手捧着的珍珠,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上方。光芒并不刺眼,却有着穿透周围空气的纯净感,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非自然的温暖。 “哇——!”蒂玛乌斯再也控制不住,惊呼一声,几乎是下意识地把脸凑了过去,鼻子尖都快要碰到那团悬浮的光芒,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写满了震惊、狂热与难以置信,“这、这绝对不是光元素!结构太稳定了!而且……没有丝毫元素残留!纯粹的能量凝聚?这怎么可能?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炼金法则!左钰先生,您这根……这根棍子!它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怎么能引导这种奇特的能量?!”他激动得连珠炮似的追问,甚至伸手想去摸那团光,被左钰眼疾手快地避开了。 左钰散去光芒,将老魔杖重新握紧,看着蒂玛乌斯那副恨不得把自己解剖了研究的狂热样子,有些无奈地解释道:“它不叫棍子,叫魔杖,算是一种来自……嗯,另一个世界的魔法道具吧。” 他尽量用蒂玛乌斯可能理解的词汇,结合自己对系统的理解,斟酌着说道:“它的材质很特殊,需要具备非常好的魔力传导性——你可以理解为对精神力量的引导效率极高,同时还需要极高的物理和能量稳定性,不然引导强大力量的时候自己就先炸了。最关键的一点,它要对我们那个世界的特定‘法则’有很强的亲和力,才能有效地施展魔法。” “魔力传导……精神力引导……法则亲和力……”蒂玛乌斯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完全超出他知识体系的概念,听得是云里雾里,但眼中那属于炼金术师的求知欲和探索欲却被彻底点燃,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太神奇了!完全不同的能量体系!完全不同的材料学!”他激动地搓着手,原地转了两圈,又猛地冲回炼金台,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他抓起一把紫色的水晶矿石看了看,又拿起一块黑漆漆的夜泊石掂量着,嘴里飞快地念叨:“魔力传导……蒙德常见的水晶矿、白铁矿,主要是引导元素力,效率还行,但法则亲和力肯定没有……石珀倒是稳定,性质惰,可传导性太差了……夜泊石能量反应是奇特,但和您说的‘法则’感觉完全不是一回事……稳定性……法则亲和力……” 他越对比越是心惊,越是激动,最后甚至抱起一本厚厚的材料图鉴,一边飞快翻页一边对比着老魔杖(在他眼中那根平平无奇的木棍),嘴里不停地嘀咕:“难道是某种失落的坎瑞亚技术?不对,感觉更古老,更……底层!从未见过!提瓦特大陆上真的存在这种材料吗?还是说,这种材料本身就是构成您那个世界法则的一部分?!” 看着蒂玛乌斯陷入了炼金术师特有的狂热钻研状态,几乎要开始当场搭设实验装置研究“法则亲和力”了,左钰赶紧出声打断了他:“咳咳,蒂玛乌斯,冷静点。这东西确实比较特殊,一时半会儿估计研究不明白。” 就在两人对着这跨世界的难题一筹莫展之际,一个轻柔、带着点害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蒂玛乌斯近乎癫狂的喃喃自语。 “那个……蒂玛乌斯,阿贝多老师让我来取一些实验用的清心花蕊……咦?左钰先生?”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砂糖正抱着一叠厚厚的研究笔记,有些吃力地站在不远处,碧绿的镜片后面,那双属于兽耳族特有的大眼睛正带着几分惊讶看着他们。她显然听到了刚才两人讨论的部分内容,尤其是那些奇特的词汇,让她停下了脚步。 蒂玛乌斯见到砂糖,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沙漠旅人看到了绿洲,也顾不上刚才差点摔跤的窘迫,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激动地抓住砂糖的胳膊:“砂糖小姐!你来得正好!你快看!左钰先生这根……这根来自异世界的魔杖!它的材料特性太离谱了!完全无法理解!什么法则亲和力,什么精神力引导!提瓦特大陆上根本没有这种东西!我把所有已知材料都想了一遍,完全对不上号!” 砂糖被他晃得一个踉跄,怀里的笔记差点散落一地。她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扶了扶差点滑落的眼镜,好奇地走近几步,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那根已经被左钰重新握在手中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深色木杖上。左钰注意到她那混合着胆怯与强烈求知欲的眼神,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这位未来的大炼金术师,现在还真是个容易害羞的小姑娘。 当听到左钰再次简单描述了关于“特定法则亲和力”和高效“精神能量传导”的要求后,砂糖那总是带着一丝迷糊的表情迅速被专注取代。她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陷入了深思,白皙的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自己浅绿色的发梢。 “法则亲和力……能量传导……”她低声重复着,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左钰能感觉到她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庞大的生物炼金知识库被全力调动,“这种特性……听起来,确实不属于我们已知的七元素体系范畴。硬要说的话,有点像某些古代遗迹深处偶尔发现的特殊晶体残留物,根据零星记载,它们似乎能对世界本身的某些规则产生细微的干涉……但那些晶体都极不稳定,结构脆弱,稍微受到外界能量冲击就会彻底崩解,根本无法作为稳定的媒介使用……” 她仔细观察着左钰手中的魔杖,虽然左钰很谨慎地没有让她直接接触,只是让她远远看着,但她还是凭借着炼金术师敏锐的观察力捕捉着细节。 她结合自己的知识推测道:“或许……可以尝试用某种特殊的炼金手法,处理过的星银矿?星银对元素力的传导性就异于常态,如果能通过生物炼金手段稳定其结构,并赋予特定的能量‘指向性’……不,不对,”她很快又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轻轻摇了摇头,“指向性可以模拟,但那种‘法则亲和力’,星银本身并不具备,强行赋予几乎不可能,结构会先崩溃。” 讨论似乎又陷入了死胡同,星银的处理方法显然还处于非常初级的理论阶段,距离实际应用遥遥无期。左钰看着两位炼金术师都陷入了沉思,也觉得有些棘手,看来想在提瓦特复制老魔杖这种级别的神器,确实是痴人说梦。 就在这时,砂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直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眼睛微微一亮,带着一种找到最终解题思路的兴奋,忽然提议道:“对了!要不,我们去龙脊雪山问问阿贝多老师吧?” 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崇拜,语气也轻快了不少:“阿贝多老师最近正好在研究古代炼金技术和新材料的融合应用,而且老师他对各种未知的现象和能量体系都非常敏锐!特别是这种涉及世界规则层面的问题,老师一定会有独到的见解!说不定他会有什么思路!” 左钰闻言,心中一动。 去雪山找阿贝多?这位可是提瓦特大陆炼金术界的顶尖人物,说不定真有什么独到见解。而且,自己和他因为可莉的事也算有点交情。 他立刻点头,脸上露出笑容:“阿贝多先生吗?我认识!之前因为照顾可莉的事情和他见过几次面,他人很好的,学识渊博,而且非常……嗯,有艺术气息。” “欸?左钰先生认识阿贝多老师?”砂糖显得有些惊讶,但很快就高兴起来,脸上甚至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那、那真是太好了!老师一定也很乐意见到您!那……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她似乎迫不及待想看到老师对这异界奇物的高见了。 蒂玛乌斯一脸羡慕,看看左钰,又看看砂糖,最终还是遗憾地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老师还交代了我要完成一批药剂的合成订单。左钰先生,砂糖小姐,祝你们顺利!回来务必告诉我老师的看法!”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由左钰和砂糖两人一同前往龙脊雪山,拜访那位神秘的白垩之子。 雪山之路崎岖难行,寒风凛冽。对于如今穿着紫罗兰套装的左钰来说不算什么,但砂糖显然有些吃力,厚厚的衣物也难以完全抵御山间的严寒,脚步逐渐慢了下来(毕竟是现实,不可能像游戏里那样不穿御寒衣物就去雪山,不是人人都是阿贝多)。 左钰见状,不动声色地靠近她几步,老魔杖杖尖在身侧不易察觉地一点,一道微弱的暖流咒悄然施放,如同无形的屏障,替砂糖挡去了大部分刺骨的寒风。 砂糖只觉得身上一暖,原本有些僵硬的身体也舒缓了许多,她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走在身旁面色如常的左钰,最终只是小声道了句谢,没再多问,脚下步伐也轻快了不少。 两人很快便抵达了位于雪山半山腰的冒险家营地。简陋的帐篷,燃烧的篝火,还有几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冒险家,构成了一幅雪山中常见的营地景象。 远远地,他们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营地边缘的一处高地上,背对着他们,手持画笔,专注地对着面前壮丽的雪山风景写生。那身洁白的研究员制服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正是西风骑士团的首席炼金术士兼调查小队队长,阿贝多。 听到脚步声,阿贝多缓缓转过身,放下了画笔。 他看到来人是砂糖和左钰,清冷的浅金色眼眸中并没有太多意外,反而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砂糖,你来了。还有……左钰先生,好久不见。”他对左钰的到来似乎并不惊讶,还清晰地记得这位曾经帮他看顾过麻烦妹妹可莉的“有趣之人”。 砂糖上前一步,有些拘谨地行了个礼,然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阿贝多详细说明了一遍,着重描述了左钰那根魔杖的奇特之处,以及他们关于材料的困惑。 阿贝多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了左钰手中的老魔杖上,仔细观察着那古朴的木质纹理和杖身隐约流动的微光。他没有要求接触,只是以一个炼金术师特有的审视目光打量着。 听完叙述,又观察良久,阿贝多陷入了沉思,指尖轻轻敲击着画板的边缘,发出细微的声响。营地里只有风声和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理性,不带丝毫情绪波动:“确实特殊。这种完全独立于提瓦特七元素体系之外的能量传导方式和对特定法则的呼应……提瓦特大陆现有的任何已知材料,都无法完全复制。”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根据一些残缺的古籍记载,以及我近期对‘腐殖之龙’杜林遗骸的研究……” 他看向远处雪山深处,那片被冰雪覆盖、传说中埋藏着巨龙骸骨的区域,眼神深邃,“如果能找到极其纯净、并且经过特殊地脉能量长时间灌注的‘龙脊髓晶’,通过高度复杂的炼金术进行蚀刻与活化,或许……能够模拟出你所描述的部分特性。” 砂糖听到“龙脊髓晶”和“复杂炼金术”,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显然对这种高难度的研究课题充满了兴趣。 “但,”阿贝多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告诫,“这种尝试风险极高。髓晶本身就蕴含着强大的生命力和潜在的污染风险,提纯和灌注过程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灾难性的后果,而且,符合要求的髓晶极其罕见,几乎是可遇不可求。” 阿贝多看向左钰,给出了结论:“目前来看,直接复制是不可能的。但我可以尝试研究一些替代性的材料组合方案,或者……等将来若有机会寻获合适的龙脊髓晶,我可以尝试为你制作一把具有‘提瓦特风格’的魔杖。不过,这都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他微微颔首:“你描述的魔力特性,我已经记下了。” 虽然没能立刻找到解决方案,但阿贝多的专业分析和承诺已经让左钰很满意了。至少知道了有理论上的可能性,而非完全无解。他诚恳地向阿贝多表达了感谢:“非常感谢您,阿贝多先生。我明白了,不打扰您继续研究了。” 阿贝多点了点头,重新拿起了画笔,目光再次投向远方的雪山,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画布上的风景才是他永恒的追求。 左钰见状,便与砂糖告辞。 砂糖看看老师,又看看左钰,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继续协助阿贝多的研究工作。她对着左钰挥了挥手,又迅速投入到了和老师讨论龙脊髓晶可能性的状态中。 左钰独自一人离开了龙脊雪山营地,朝着蒙德城的方向返回。 虽然魔杖的问题暂时无解,但这次拜访至少明确了方向,也让他对提瓦特世界的材料学和炼金术有了更深的认识。看来,想要拥有一把“本地化”的备用魔杖,还需要耐心等待机缘了。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老魔杖,感受着其中传来的熟悉力量,心里也安定了不少。至少现在,这根独一无二的神器还在自己手里,够用就行。 看来,想要拥有一把“本地化”的备用魔杖,还需要耐心等待机缘了。 既然从阿贝多那里回来,左钰心念一动,决定去看看那个蒙德城最活泼也最需要看管的小家伙——可莉。上次分别时,凯亚那家伙似乎又给可莉灌输了些奇奇怪怪的“睡前故事”,惹得小家伙兴奋了好几天,还说要把听到的“大秘密”画下来。 左钰估摸着,以可莉的行动力,那“大作”估计已经初具雏形,甚至可能因为过于投入创作而再次把自己送进禁闭室。他熟门熟路地走向骑士团总部,心里盘算着是该去禁闭室门口碰碰运气,还是去琴的办公室附近找找。 敲开禁闭室的大门,左钰就看到可莉正惊喜的看着自己,穿着标志性的红裙子,头上的小红帽歪向一边,几缕金发调皮地垂落,小脸上还蹭上了几道五颜六色的蜡笔痕迹,像只刚偷吃完彩虹糖的小花猫。嘟嘟可被她放在一旁,安静地靠着画具箱。 “可莉,在画什么呢?”左钰放轻脚步走过去,笑着问道。 “哇!左钰哥哥!”可莉看到左钰来看自己,开心地跳了起来,“你来看可莉的画啦!可莉跟你说哦,可莉发现了蒙德城晚上的大秘密!” “哦?什么大秘密?”左钰顺势蹲下身,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是凯亚哥哥告诉我的!”可莉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又难掩兴奋地提高音量,“他说,晚上蒙德城里会有可怕的魔物出来抓不睡觉的小孩子!但是!可莉一点都不怕!可莉把它们都画下来了!还要把它们都炸、炸飞!” 她拉着左钰的手,献宝似的将他拽到那张巨大的画纸前,“你看你看!可莉画得超——级——棒!” 左钰定睛看去,瞬间有些哭笑不得。 这张画的背景是深蓝近黑的夜空,上面用白色蜡笔随意点缀着一些大小不一的星星,还有一个被涂成黄色的弯月亮。画纸下方是歪歪扭扭但能辨认出的蒙德城墙和房屋轮廓,整个画面充满了童稚而大胆的色彩和线条。 画面的主体,正是可莉口中的“可怕魔物”。 最显眼的一个,占据了画面左侧很大一部分,是一个穿着侦察骑士服饰、有着栗色长发的“怪物”,但她的双手夸张地半举在胸前,五指张开作爪状,脸上画着一个试图狰狞却显得十分滑稽的鬼脸。旁边用红色蜡笔标注着:“抓小孩的鬼怪!” 画面右侧,一个骑着扫帚的紫色身影在空中飞行。她戴着尖尖的巫师帽,鼻子被画得又长又尖。画风确实清奇,带着一种怪诞的幽默感。标注是:“会飞的尖鼻子魔女!” 而最让左钰忍俊不禁的,是城墙后面,一个巨大的、只露出上半身的金色头发人偶正缓缓“升起”。那人偶穿着类似琴团长制服的衣服,表情严肃,眼神空洞,体型几乎和蒙德城楼一样高,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标注:“超级超级大的机械人偶!” 在这三个“魔物”的下方,画着许多火柴人一样的小人,正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然而,另一幅画,风格却陡然一变。 那里画着一个紧闭的、画着四叶草标志的小门(明显是禁闭室),但这扇门已经被炸得四分五裂,爆炸的烟雾和火花被可莉用黑色和红色的蜡笔夸张地描绘出来。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小身影正举着双拳,气势汹汹地从炸开的门里冲出来,头上仿佛有火焰在燃烧,眼神坚定。旁边写着:“可莉!要出门去打倒魔物!保护大家!” 紧挨着这幅“英勇出征图”的,却是一幅截然不同的场景:还是那个红裙子的小身影,但这次她被一个和“巨大人偶”发色、服饰相似但体型正常许多的、表情十分严肃的人抓住了胳膊,似乎正在接受训斥。红裙小人挥舞着双手想要逃跑,看起来有点委屈。 更绝的是,在这幅“被抓现场”的旁边,还画了一扇半开的门,门后面探出三个脑袋:一个戴着眼罩,一个头上有着兔耳装饰,还有一个带着尖帽子,他们都挤在一起,脸上画着憋笑的表情。 画纸的最底下,圆滚滚的蹦蹦炸弹和一只兔子玩偶(嘟嘟可)被画得瑟瑟发抖,挤在一个小角落里,头上还画着表示害怕的汗珠和波浪线。 整幅画充满了 klee 式的混乱、想象力和对现实的奇妙转述。左钰几乎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凯亚添油加醋地讲着“蒙德夜间鬼故事”,把安柏、丽莎甚至琴都编排进去,吓唬(或者说逗弄)可莉。结果可莉信以为真,不仅没被吓到,反而“正义感”爆棚,直接炸了禁闭室的门要去“为民除害”,结果自然是被闻讯赶来的琴逮个正着,而始作俑者凯亚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安柏、丽莎则躲在后面偷笑。 “怎么样怎么样?”可莉仰着小脸,期待地看着左钰,大眼睛里闪烁着“快夸我”的光芒,“可莉是不是画得很厉害?把那些坏蛋的样子都画出来了!还有可莉打败它们(虽然被琴团长抓住了)的英勇样子!” 左钰看着这幅信息量巨大、槽点满满的画作,又看看眼前一脸自豪、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祸(并且把罪证画得如此清晰)的小家伙,一时间真的不知道是该笑她天真烂漫,还是该同情一下被她折腾的琴团长,亦或是吐槽一下唯恐天下不乱的凯亚。 他憋着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点,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嗯……画得……确实很有……特色。把大家都画得很‘形象’呢。” “嘿嘿!”得到(自认为的)肯定,可莉更高兴了,又指着画上的自己,“左钰哥哥你看,可莉冲出来的时候,是不是超级帅气!” “是是是,我们的小英雄可莉最帅气了。”左钰无奈地笑着,伸手帮她擦掉脸上的蜡笔痕迹,“不过,下次凯亚哥哥再给你讲故事,你可得先问问琴团长,那些是不是真的哦。还有,禁闭室的门……可不能再炸了。” 他看着这幅画,心里默默为琴团长默哀了三秒钟。摊上凯亚这样的“损友”和可莉这样的“活宝”,这位代理团长真是辛苦了。而自己这个刚来提瓦特不久的“异乡人”,似乎也正在被卷入蒙德城这欢乐又闹腾的日常之中。 第29章 带着温迪去猫尾酒馆 过了两天,左钰漫步在的蒙德城街道上,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或许可以尝试将哈利波特的控制咒语与魔兽世界的攻击法术结合。先用【障碍重重】给敌人挂个减速,再接一发精准的【寒冰箭】?或者给自己套上【圣盾术】,然后从容地搓一发大火球?嗯,听起来很有操作空间,得多找机会实践。 这时,他想到一事,脚步顿了顿,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那位不干正事的风神,好像还欠着他点什么。上次那顿酒,虽然是在物理说服下才勉强答应的,但也该兑现了。 打定主意,左钰不再闲逛,辨认了一下方向,径直朝着风起地的方向走去。 巨大的橡树下,风声低语。果然,那个熟悉的绿色身影正倚靠着树干,怀里抱着普通的木制里拉琴,手指随意拨弄着琴弦,哼着不成调的悠扬小曲,一副万事不萦于怀的悠闲模样。 左钰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绕到温迪身后,然后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欸,卖唱的!” 温迪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琴弦一颤,差点走了音。他转过头,看到是左钰,立刻换上那副招牌式的“欸嘿”笑容:“哦?是你啊,左钰。今天风儿这么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左钰双手抱胸,挑了挑眉,也不跟他绕弯子:“少来这套。上次说好的,欠我的那顿酒,是不是该还了?” 温迪闻言,碧绿的眼眸眨了眨,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甚至伸手挠了挠头:“哎呀,有这回事吗?最近记性不太好,可能是风太大,把我的记忆都吹跑了吧?”他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试图蒙混过关。 左钰也不跟他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揉得有些发皱的纸条——那是上次温迪被迫写下的“欠条”,虽然字迹潦草,内容含糊,但签名是货真价实的。他把纸条怼到温迪眼前,纸张几乎要贴到他鼻尖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看看这是什么?白纸黑字,还想赖账?少废话,地点我都替你想好了,跟我走!” 温迪看着那张熟悉的“罪证”,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但还是试图挣扎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去……去哪儿啊?你知道的,吟游诗人两袖清风,我可没什么摩拉……” “放心,不用你花钱。”左钰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像只准备捉弄耗子的猫,“我们去——猫尾酒馆。” “猫尾酒馆”四个字仿佛一道惊雷,瞬间劈中了温迪。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如同真的被一百只猫围住了一般,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双手乱摇,声音都变了调,一个控制不住的喷嚏已经打了出来:“阿嚏!不……不去!绝对不去!咳咳……咳……那里,那里猫太多了!我对猫过敏!是真的过敏!” 他开始疯狂找借口,眼神躲闪,甚至夸张地捂着鼻子后退了几步,碧绿的眼眸里迅速泛起一层生理性的水光,眼角也开始发红,这次可不是装的,是真的难受。“我对猫毛过敏!非常严重!一靠近就会打喷嚏、流眼泪、呼吸困难……甚至可能危及生命!真的!不能去!” 左钰看着他这副真实的过敏反应,心里清楚这家伙没撒谎,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友好”地坚持。 “我知道你过敏,是真的过敏。”左钰点了点头,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关怀”,“不过嘛,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就当是……嗯,脱敏治疗的第一步,勇敢地面对恐惧,直面猫毛的挑战。” 说着,他上前一步,拉住了温迪的胳膊,这次力度温和了不少,但依旧坚定地带着他往蒙德城的方向走。 “阿嚏!阿嚏!放手啦!左钰!你这是谋杀!就算要脱敏治疗,也该循序渐进吧!你这样直接把我拖进猫窝,会出人命的!阿嚏!”温迪还没进城,就已经开始边走边不停地打喷嚏了,眼泪汪汪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奋力想把胳膊抽回来。但左钰这次明显放慢了脚步,也没用太大力气,只是稳稳地带着他走,任凭他如何抗议挣扎。 路过的行人好奇地看着这一幕,窃窃私语。一位吟游诗人被一位看起来挺和气的旅行者半拖半拽地往城里走,诗人还一边走一边打喷嚏流眼泪,这画面着实有些古怪,让人不禁猜测这又是蒙德城里哪一出新奇的“自由”戏码。 “硬生生”被带到猫尾酒馆门口,温迪的情况比刚才在外面好了一丁点,起码不是走一路喷嚏打一路了,但鼻子和眼圈依旧红得像只兔子,整个人蔫哒哒的,活像被风霜摧残过的小草。 左钰松开了钳制温迪胳膊的手,不是因为心软,主要是怕再抓下去,这家伙真可能因为过敏反应加上情绪激动而背过气去。他指了指猫尾酒馆那块画着可爱猫咪的招牌,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行了,目的地到了。进去坐会儿,随便喝点什么,算你陪我。” 温迪抬头看了看招牌,又连打了两个惊天动地的喷嚏,身体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缩。酒馆门缝里飘出来的,除了各种饮品的甜香,更浓郁的是他此生最大的“敌人”——猫毛的气息。那味道仿佛带着无数看不见的小钩子,拼命往他鼻腔和喉咙里钻。 “阿嚏!我……我觉得我还是在门口等你比较好……”温迪揉着发痒的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里面……里面的空气对我来说太……阿嚏!太致命了!” 左钰没理他这茬,自顾自推开酒馆的门,一股更浓烈的、混合着酒香、果汁甜味以及猫毛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温迪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但看着左钰已经迈步进去,再看看自己红肿的眼睛和鼻子,最终还是咬咬牙,认命似的跟了进去,活像奔赴刑场的勇士。 酒馆内,几只形态各异的猫咪或趴在吧台上打盹,或在客人脚边优雅地踱步,或蜷在角落的软垫上睡得四仰八叉。温迪一进来,立刻引来了几道好奇的目光,主要是他那副眼泪汪汪、喷嚏连连的模样实在太引人注目。他飞快地扫视一圈,如同避开地雷般绕开所有猫咪可能出没的区域,一头扎进了离门口最远、光线最暗、看起来也最“安全”的一个角落座位,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吧台后面,身着酒保服的迪奥娜正有条不紊地擦拭着一个亮晶晶的调酒器,头顶的猫耳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抬起翠绿色的猫瞳,看到左钰熟门熟路地走进来,并不意外,但当她看到跟在后面、活像刚哭过的温迪时,猫耳朵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随即又恢复了营业式的平静。 “欢迎光临。”迪奥娜放下调酒器,声音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慵懒调子,“还是老样子?” 左钰点点头,在吧台前的高脚凳坐下,熟练地点了杯“猫尾特调·非饮料”,然后才用下巴指了指角落里那个正襟危坐、试图用喝水掩饰打喷嚏冲动的温迪:“给他来一杯……热苹果汁吧,多加点蜜。”他特意强调了“热”字,算是最后的“人道主义关怀”。 迪奥娜顺着他的指向看了温迪一眼,又意味深长地瞥了左钰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向下撇了撇,没说什么,转身开始准备饮品。她对这位总是想方设法把讨厌酒精的客人(或者说,讨厌猫的客人?)弄进来的旅行者,已经有点见怪不怪了。 温迪捧着那杯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苹果汁,双手几乎是贪婪地汲取着杯壁传来的温度,小心翼翼地吹开热气,小口啜饮。温热甜润的液体滑入喉咙,似乎真的稍微缓解了鼻腔和喉咙火烧火燎的不适感,连带着打喷嚏的频率都好像降低了一些。 左钰端着自己的那杯颜色诡异、但味道意外还不错的特调,走到温迪对面的位置坐下,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语气总算放缓了些,带着点不怎么走心的歉意:“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你难受,不过……稍微忍耐一下,就当还上次欠我的了。” 温迪抬起依旧红肿的眼睛,瞪了他一眼,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委屈:“你这叫‘稍微’忍耐一下?阿嚏!你这分明是公报私仇!趁人之危!咳咳……我可是堂堂……”他话说到一半,又被一个控制不住的喷嚏打断,剩下的话憋回了肚子里,只剩下满脸通红和生理性的眼泪。 左钰看着他这副样子,实在很难严肃起来,嘴角忍不住又向上扬了扬:“行了行了,别‘堂堂’了,你再‘堂堂’下去,估计迪奥娜要把我们俩都扫地出门了,理由是‘影响其他猫咪休息’。”他喝了一口自己的特调,冰凉的口感很舒服,“说真的,一开始是想看你笑话,谁让你上次差点把我跟荧坑死在高空的?不过嘛,”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后来想想,你这怕猫怕得也太离谱了,好歹是个神……嗯,自由的风,老被几只毛茸茸的小动物吓成这样,传出去多丢人?就当是提前适应一下,万一哪天坎瑞亚的机械猫被挖出来了呢?” 温迪被他这番歪理邪说气得鼻子都快歪了,刚想反驳“坎瑞亚哪来的机械猫”,眼角余光就瞥见一只橘色的大胖猫迈着优雅的猫步,慢悠悠地从旁边的桌子底下钻了出来,还好奇地朝着他们这边歪了歪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阿——嚏!”温迪如同触电般猛地向后一缩,差点把椅子带翻,手里的苹果汁都洒出来几滴。那只橘猫被他这剧烈反应吓了一跳,尾巴毛都炸了起来,警惕地后退两步,喵呜一声,转身跑开了。 “你看你看!它们……它们就是故意的!”温迪指着橘猫消失的方向,声音都有些发颤,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淡定,淡定。”左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强忍着笑意,“人家只是路过,没恶意。再说了,是猫先来的,你才是后来者。” 这时,迪奥娜端着两杯饮品走了过来,将左钰的特调和温迪的热苹果汁分别放在两人面前,动作干脆。她那双锐利的猫眼在温迪红肿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左钰那明显带着看戏意味的表情,最后用一种没什么起伏的调子说道:“你们两个,动静小点,别吓到我的客人……尤其是那些毛茸茸的客人。”说完,她尾巴轻轻一甩,转身回了吧台,留下一个酷酷的背影。 温迪被迪奥娜这“警告”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只能愤愤地拿起那杯加了蜜的热苹果汁,又喝了一大口,试图用甜味压下心头的郁闷和身体的不适。不得不说,迪奥娜的手艺确实不错,这热苹果汁酸甜适口,暖意融融,喝下去后,喉咙里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确实又减轻了不少。 左钰看着他那副敢怒不敢言、只能靠喝果汁发泄的样子,心情大好。他靠在椅背上,悠哉地晃着腿:“怎么样?这‘脱敏治疗’效果还行吧?感觉是不是没那么难受了?” 温迪哼了一声,没好气地回答:“好那么一点点……阿嚏!但还是很难受!” “那就是有进步。”左钰打了个响指,“你看,多来几次,说不定以后你就能抱着猫弹琴了。” “做梦!”温迪立刻反驳,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又赶紧喝了口苹果汁压惊。 迪奥娜好奇地瞥了眼温迪那张红肿的脸,又扫过旁边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左钰,尖尖的猫耳朵不耐烦地抖了抖。这两个家伙,一个喷嚏打个没完,吵死了,另一个又一副悠哉样子,一看就没安好心。她心里嘀咕着,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抱着手臂,扭头回了吧台后面,拿起擦杯布,用力擦拭着一个玻璃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真是烦死了。她心里愤愤地想。自己明明是想调制出能让所有酒鬼都倒胃口的“毁灭级”饮品,彻底摧毁蒙德的酒业,把那个整天醉醺醺的老爹拉回来。为此她尝试过多少“秘方”?过期的甜甜花蜜、嚼不烂的蜥蜴尾巴、甚至还有骗骗花蜜混合史莱姆凝液……可结果呢?不管她用多么匪夷所思、理论上绝对难以下咽的材料组合,最后端出去的东西,总会被那些酒鬼们交口称赞,说什么“口感独特”、“风味绝佳”、“迪奥娜小姐真是天才调酒师”! 天才?呸!她只想当酒业终结者!这简直就是命运的诅咒!每次看到客人们喝完她“精心”调制的难喝饮料后,反而露出满足愉悦的表情,她都觉得自己快要气炸了,猫尾巴都要竖起来了。难道蒙德人的舌头都坏掉了吗?还是说,自己真的有什么奇怪的“天赋”? 迪奥娜越想越气,擦杯子的力道更重了,几乎要把杯子捏碎。 左钰悠闲地喝了一口自己的特调。嗯,这次的味道带着点清冽的薄荷和树莓的酸甜,意外地解腻爽口,完全没有上次那种试图用奇怪材料掩盖什么的痕迹。他抬眼看向吧台后那个正跟杯子较劲的小猫娘,看她那气鼓鼓的样子和快要竖起来的尾巴,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他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隔着吧台问道:“迪奥娜,我说,你有没有发现,你调出来的东西,好像不管怎么弄,最后都挺好喝的?” 迪奥娜擦杯子的动作猛地一顿,猫耳朵警惕地竖了起来,翠绿的猫瞳带着几分惊疑不定地看向左钰,仿佛被戳中了最大的秘密。 “你……你怎么知道的?!”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和压抑不住的苦恼,“你也觉得很奇怪对不对?!我明明、明明每次都加了奇怪的东西进去!就是想让它变得难喝!非常难喝!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最后都……”她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上了点委屈和泄气,小巧的猫爪用力攥紧了擦杯布。 左钰看着她这副抓狂又委屈的样子,心里暗笑。果然是因为纯水精灵的祝福啊,这孩子还蒙在鼓里呢。不过他当然不会点破,只是故作高深地摸了摸下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思索表情:“嗯……可能是因为,有些人天生运气就好?或者说,有种特别的才能吧。就像有的人随便种种花都能开得特别好,有的人随便哼哼两句就特别好听一样,说不定你就是那种……随便调调就特别好喝的类型?” 迪奥娜听着左钰这番模棱两可的解释,猫耳朵疑惑地偏了偏。天赋?运气?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可除了这个,她也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来解释自己这“逢调必好喝”的诡异体质了。难道自己真的……是个被奇怪天赋诅咒的调酒天才?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就更郁闷了。 “阿嚏!”旁边的温迪不合时宜地又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成功吸引了迪奥娜的怒火。她立刻狠狠瞪了温迪一眼,把满腔的郁闷都迁怒到了这个看起来就很像酒鬼(虽然现在在喝果汁)的家伙身上。都怪他!吵死了! 这时,一阵清脆规律的高跟鞋敲击石板路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在猫尾酒馆相对嘈杂的背景音中显得格外清晰。 门被推开,门口的光线被一道高挑的身影挡住。优菈·劳伦斯站在那里,冰蓝色的眼眸如同寒冬的湖面,平静地扫过酒馆内部,目光很快就锁定了角落里正在“受刑”的温迪和旁边看戏的左钰。她微微抬了抬下巴,迈步走了进来,每一步都带着骑士特有的优雅与距离感。 酒馆里似乎安静了一瞬,连迪奥娜擦杯子的动作都顿了顿,猫耳朵警惕地转了转方向,随即又恢复了原状,只是脸上的不耐烦又加深了几分。 左钰看到来人,倒是没什么意外,主动抬手招呼了一下:“优菈队长,巡逻结束了?过来坐?” 优菈走到桌前,视线在左钰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旁边那个眼泪汪汪、喷嚏连天的吟游诗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声音清冷地开口:“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哦,没什么大事。”左钰笑了笑,指了指温迪,又指了指周围几只正好奇打量温迪的猫咪,一本正经地解释,“给朋友做个小小的‘脱敏治疗’。你看,他对猫毛过敏,挺严重的。” “阿嚏——!”温迪非常配合地打了个巨大的喷嚏,揉着通红的鼻子,眼泪都快出来了,狠狠瞪了左钰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个仇我记下了”。 “脱敏治疗?”优菈重复了一遍,冰蓝的眼眸中罕见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她重新审视温迪,那红肿的眼睛和鼻子确实不似作伪,“用这种方式?”听起来就像是把怕高的人直接推下悬崖,而且还是推到猫毛堆里。 左钰摊手:“民间偏方,据说以毒攻毒效果好。你看,多接触接触,习惯了就好了。”他强忍着笑意,看着温迪那副生不如死的表情,心里默默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优菈没有追问这偏方是否靠谱,只是将目光从温迪身上移开,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平淡地陈述:“蒙德城最近的猫确实变多了不少。巡逻时发现的,大概是从一两周前开始。” “一两周前?”左钰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这个时间点,正好是风魔龙事件平息之后。猫的数量异常增加?这和特瓦林的回归或者深渊教团的活动有关吗?还是单纯的巧合? 优菈见左钰似乎在思考,也没打扰,只是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比刚才更清晰了些:“另外,城外不太平,尤其是清泉镇方向,魔物活动频率和种类都有些异常。你自己行动时多加小心。”她这是第二次提醒了。 左钰收回思绪,对上优菈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知道这位骑士队长绝非无的放矢。他郑重地点头:“多谢提醒,优菈队长,我会留意的。” 优菈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她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环视了一下酒馆,走到吧台边一个空着的高脚凳坐下,对里面忙碌的迪奥娜点了点下巴,似乎是点了杯什么。她坐姿挺拔,即使是在放松的酒馆环境里,也带着一种军人的利落。 看到优菈坐下,左钰不由得想起几周前,刚来蒙德不久,被安柏热情地拉着介绍给骑士团的各位成员时的情景。当时安柏指着优菈,用一种“快看这是我们蒙德的大人物”的语气介绍:“这位是优菈·劳伦斯队长,别看她平时可能有点…嗯…严肃,但人很好的!而且超厉害!” 而优菈当时只是礼貌性地对他点了点头,冰蓝色的眼眸没什么情绪,说了句“你好,旅行者”,然后就没再多言。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和安柏的热情形成了鲜明对比。不过后来几次接触下来,左钰发现这位“浪花骑士”虽然话少且自带冰冻效果,但确实如安柏所说,是个外冷内热、恪尽职守的人,尤其是在提醒他注意安全这方面,从不含糊。 想到这里,左钰对优菈的提醒更加上心了。清泉镇方向……那里似乎是迪奥娜的家乡? 喝完那杯特调,左钰放下杯子,舌尖还残留着一种意想不到的、极为清爽甘美的滋味,不愧是迪奥娜的手艺。他刚想跟旁边还在强忍喷嚏、眼泪汪汪的温迪再说点什么,一转头,却发现身边的座位已经空了。门口的风铃轻轻晃动,街道上只留下一道绿色的残影,跑得比被可莉炸弹追的丘丘人还快。 “溜得真快。”左钰失笑摇头,看来这猫毛过敏的“脱敏治疗”效果显着,至少在制造心理阴影方面。 他起身离开猫尾酒馆,打算回小屋整理一下思路。夜色渐浓,蒙德城的灯火开始亮起,柔和的光晕洒在石板路上,驱散了白天的喧嚣,增添了几分静谧。他信步走在街上,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中心广场附近。 “真是的,这些人借了书怎么都不记得还啊!”派蒙抱怨的声音老远就传了过来,带着一丝小小的怒气。 左钰走近一看,荧正站在“荣光之风”纪念品商店门口,拿着一张清单,眉头微蹙,像是在跟店主玛乔丽说着什么,而派蒙则在她身边气鼓鼓地飘来飘去。 “怎么了这是?”左钰走上前去。 “左钰!”派蒙立刻飞了过来,小脸上写满了抱怨,“还不是丽莎姐姐!她让我们帮忙催收图书馆的逾期图书!玛乔丽小姐说要我们帮丽莎姐姐挑个纪念品才肯还书,猎鹿人的莎拉说要请丽莎姐姐吃饭才行,还有花店的唐娜,她说她借的书……不见了!” 荧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玛乔丽小姐说她太忙,没时间给丽莎姐姐挑礼物,想让我们代劳。” 玛乔丽看到左钰,也连忙补充道:“是啊是啊,丽莎小姐平时很照顾我生意,总想着送她点什么,就麻烦你们帮帮忙啦!选好了书立刻奉还!” 左钰忍俊不禁,记得游戏里是和丽莎一起完成回收任务的,看来现实不太一样。左钰走到柜台前看了看琳琅满目的纪念品,目光最终停留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残破绘卷上,卷轴边角已经磨损泛黄,画卷主体也布满了细小的裂痕。“ 这个……怎么样?”左钰指着那绘卷,不太确定地问,“感觉有些年代了,或许丽莎姐会喜欢这种有历史感的?” 荧凑近看了看那残破的绘卷,仔细辨认着上面的模糊线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感觉有些特别。” 玛 乔丽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哎呀,真有眼光!这可是店里的老物件了,一直没人看上,没想到你们会挑这个。也好,就它吧!”她从柜台深处翻找出一本蓝色封皮的书籍,书脊上写着烫金的《温妮莎传奇》几个字,递给荧。 搞定了第一家,三人又来到猎鹿人餐厅。莎拉看到他们,有些不好意思地端出一份香气四溢的汤:“真抱歉,书我放在家里了,一时拿不过来。这份萝卜时蔬汤就当是赔礼,麻烦你们带给丽莎小姐尝尝,书我下班就送去图书馆!” 派蒙闻到香味,眼睛都直了:“好香啊!那、那好吧!莎拉小姐你可一定要记得下班后还书哦!” 荧无奈地接过餐盘,看着派蒙那副馋样,摇了摇头。 最后来到花店,却见唐娜哭丧着脸,说她借的书不翼而飞了。这下连荧都皱紧了眉头,好端端的书怎么会不见了?线索中断,三人只好先作罢,想着之后再和丽莎一起想想办法。好在后来费了些周折,在丽莎留下的元素标记指引下,经过一系列战斗,总算在一个遗迹中找到了那个被深渊法师当成有着机密的《白之公主和六侏儒》。话说这本书好像真的以童话的形式记录着一些提瓦特的秘密,以后有机会好好读一下吧。 带着玛乔丽和唐娜借的书,还有那份香喷喷的萝卜时蔬汤以及蔷薇、绘卷,左钰三人终于来到了图书馆。 推开厚重的木门,丽莎慵懒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哦呀?是小可爱和旅行者呀,还有精力旺盛的小派蒙。看你们的表情,是帮姐姐把那些不听话的小家伙都‘抓’回来了吗?” 她依旧靠在桌边,姿态优雅,指尖缠绕着细微的紫色电弧,看着三人手中捧着的书紫色的眼眸里漾开一丝笑意。 “哼!过程相当麻烦呢!”派蒙把烤肉排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还不忘告状,“莎拉小姐说明天才还书呢!” 荧也把书放好,对丽莎点了点头:“都处理好了,丽莎姐姐。这是玛乔丽小姐送您的纪念品,还有莎拉小姐请您吃的时蔬汤。” 丽莎拿起那个绘卷看了看,又闻了闻时蔬汤的香气以及蔷薇,轻笑一声:“呵呵,辛苦你们了。为了表示感谢,要不要尝尝姐姐新调制的……嗯,提神醒脑药剂?” “不用了!”派蒙吓得连连后退。左钰也赶紧摆手:“心领了心领了。” 丽莎也不坚持,话题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说起来,你们最近有没有见到雷泽?那孩子平时虽然不太来城里,但偶尔还是会下山换些必需品的。最近好像很久没看到他了。” “雷泽?”荧和派蒙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左钰心里却咯噔一下。雷泽?奔狼岭那个与狼为伴的少年?再联想到之前优菈提到的清泉镇和奔狼岭方向魔物活动异常……难道是雷泽那边出事了?剧情要开始了? 他立刻接口道:“雷泽?是那个住在奔狼岭,和狼群一起生活的少年吗?我听冒险家协会的人提起过他。” 丽莎点了点头,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嗯,就是他。那孩子……是我名义上的弟子,虽然我教他的更多是关于如何控制体内狂暴的雷元素力。他性子单纯,我很担心他会遇到麻烦。” 清泉镇、奔狼岭、魔物活动异常、雷泽……这些线索串联起来,让左钰几乎可以肯定,那边一定发生了什么。他看向荧和派蒙:“优菈队长之前也提醒过,清泉镇和奔狼岭那边最近不太平。既然丽莎姐也担心雷泽,不如我们跑一趟去看看?” 荧闻言,立刻点头:“好,雷泽是丽莎姐姐的弟子,也算是我们的朋友,去看看是应该的。” “去奔狼岭吗?那里是不是有很多狼?”派蒙有点紧张,但想到是去帮忙,还是挺起了小胸脯,“好吧!那我们就去看看那个叫雷泽的少年!” “呵呵,那就有劳你们了。”丽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如果见到他,帮我转告一声,让他有空来图书馆坐坐,姐姐这里……还有些新的故事想讲给他听。” “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左钰拍了拍胸脯。 告别了丽莎,三人离开了图书馆,目标直指蒙德城外的奔狼岭。夜风微凉,预示着接下来的旅途或许不会太平静。 第30章 解决奔狼岭的骚乱 奔狼岭的天空总是带着几分阴沉,即便是在午后,阳光也难以穿透那层层叠叠、如同灰色毛毡般的云层。 灰蒙蒙的雾气如同幽灵般在林间弥漫,缠绕着粗壮的树干和嶙峋的岩石,让本就寂静的山岭更添了几分压抑。 风穿过树梢,带来的不是清爽,而是如同呜咽般的低吼,与远处时不时传来的、带着野性与孤寂的狼嚎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荒凉的歌谣。 左钰、荧和派蒙三人小心翼翼地穿行在茂密的灌木丛中,脚下的落叶和湿润的泥土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空气潮湿而阴冷,带着草木腐朽和某种野兽特有的气息。 派蒙紧紧跟在荧的身后,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紧张地四处张望:“呜哇……这里感觉好可怕啊,到处都是狼叫声,不会突然冲出来咬我们吧?” 荧握紧了手中的剑柄,金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安抚道:“别担心,派蒙。丽莎姐姐说雷泽能和狼群沟通,它们应该不会主动攻击我们。” 左钰走在最后,老魔杖握在手中,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须般向四周延伸,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他对派蒙的担心不以为意,更在意的反而是优菈和丽莎都提到的“魔物活动异常”。 这片理论上由安德留斯残魂守护的狼之领地,不该如此躁动不安。 就在这时,前方几块巨大的岩石后面,突然跳跃出几团橘红色的身影! 是火史莱姆! 足足有五六只,它们圆滚滚的身体在潮湿的地面上不安分地弹跳着,散发出灼热的气息,将周围的雾气都蒸腾开几分。 它们几乎是瞬间就发现了闯入者,毫不犹豫地张开了身体,一团团炽热的火球如同炮弹般朝着三人喷射而来! 火球划破灰暗的雾气,拖曳出橘红色的轨迹,空气中立刻弥漫开一股焦灼的味道。 “小心!”荧反应极快,侧身闪避的同时,手中长剑已经带起一道凌厉的风刃,将最先袭来的两颗火球斩碎在半空。 派蒙吓得尖叫一声,连忙躲到荧的身后。 左钰也立刻举起了老魔杖。 “盔甲护身!” 一道淡金色的魔法护盾瞬间在三人身前展开,如同坚固的壁垒,将后续袭来的几颗火球稳稳地挡下。 火球撞在护盾上,爆开一团团炽热的火焰,却无法撼动护盾分毫。 【hp:13451350】 老魔杖的减耗效果让这种程度的防御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数量有点多,速战速决!”左钰提醒道,魔杖杖尖已经锁定了其中一只正在准备下一次攻击的火史莱姆。 “昏昏倒地!” 一道猩红的光束精准命中,那只火史莱姆身体猛地一僵,如同断电的灯泡般失去了所有光芒和活力,软趴趴地瘫在了地上。 荧也趁机再次挥剑,凌厉的风元素力卷起地上的落叶,化作数道风刃,精准地切割在另外两只火史莱姆身上,将它们打得连连后退,身上的火焰都黯淡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道迅捷无比、裹挟着紫色雷光的身影如同猎豹般从侧面的高处猛扑而下! 那身影速度快得惊人,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手中一把沉重的双手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狂野的紫色电弧,带着奔雷之势,狠狠地砸向地面! 轰! 巨剑落地,激起漫天尘土和碎石,狂暴的雷元素力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瞬间将剩余的那几只火史莱姆笼罩其中。 噼里啪啦的电弧跳跃声不绝于耳,那些火史莱姆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在强烈的雷电冲击下身体急剧膨胀,然后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噗”地一声爆裂开来,只留下几缕青烟和地面上焦黑的痕迹。 尘埃落定,那道身影才缓缓直起身。 他有着一头银灰色的长发,被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发丝不羁地垂落在脸颊旁。 身上穿着简陋却实用的皮甲和粗布衣物,赤裸的双臂和小腿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皮肤上带着常年在山林中奔跑留下的细微划痕。 他手中那把与他身形相比显得格外巨大的双手剑,此刻正斜插在身前的泥土中,剑身上残留的紫色电光尚未完全散去。 正是雷泽。 他没有立刻看向左钰他们,而是缓缓收起了巨剑,低头凝视着刚才史莱姆爆裂的地方,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片刻后,他才抬起头,那双如同野兽般锐利而纯粹的金色眼眸扫过三人,最终停留在左钰身上,似乎认出了他。 他的声音低沉而略显沙哑,带着一种长期不与人交流而形成的、略显生涩的顿挫感。 “……狼群今天……没有食物。”他言简意赅地陈述着事实,目光转向荧和派蒙,带着一种直接而坦诚的请求,“你……帮忙?” 左钰看着雷泽,点了点头:“没问题,我们就是来找你的。丽莎姐姐有点担心你。” 听到“丽莎”的名字,雷泽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多问,只是对着左钰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帮助。 “谢谢……跟我来。”雷泽没有多余的客套,转身便朝着丛林深处走去,步伐矫健而无声,如同融入了这片山林的一部分。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上。 派蒙小声嘀咕:“就算见过一次,雷泽说话的方式也好奇怪啊,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左钰笑了笑:“他从小和狼生活在一起,不太习惯人类的语言方式而已。” 雷泽带领着他们穿过更为茂密的林地,避开了一些明显有着大型野兽活动痕迹的区域。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松树林。 林地间散落着不少松果,几头膘肥体壮的野猪正在几棵粗壮的松树根旁,用它们坚硬的鼻子使劲地拱着泥土,寻找着可口的食物,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雷泽停下脚步,指了指地面上新鲜的蹄印和拱翻的泥土,又指向那几头埋头苦吃的野猪。 “食物……不够。”他再次强调,然后目光转向左钰和荧,带着一丝询问,“你们……打?” 他的意思很明确,需要动手猎杀这些野猪。 左钰看了一眼荧,荧也点了点头,拔出了剑准备战斗。左钰则上前一步,握紧了手中的老魔杖:“放心,交给我吧,速战速决,动静小点。” 雷泽看着左钰手中那根奇特的木杖,虽然不完全理解,但也见识过它的威力,便点了点头,站在一旁警戒,巨大的双手剑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应对意外。 左钰不再犹豫,老魔杖杖尖抬起,精准地锁定了那几头还在哼哧哼哧埋头苦吃的野猪。 “昏昏倒地!” “昏昏倒地!” “昏昏倒地!” 三道凝实的猩红光束几乎是同时从杖尖迸发,如同闪电般精准地命中了三头体型最为肥硕的野猪! 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嚎叫,那三头野猪就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四蹄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剩下几头体型稍小的野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茫然地抬起头,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荧的身影已经如风般掠过! 一道凌厉的青色风刃闪过,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其中一只。另一只刚想逃跑,雷泽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扑上,沉重的双手剑带着雷光猛砸而下,瞬间结束了战斗。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几乎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只有几声沉闷的倒地声和短暂的元素力碰撞声。 “搞定。”左钰收起魔杖,看着地上那几头已经失去生命的猎物。 雷泽走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被左钰魔法击倒的野猪。他发现它们只是陷入了昏迷,并未死亡,沉重的呼吸还在起伏。雷泽眼神平静,没有丝毫犹豫,抽出背后的巨剑,以一种精准而迅捷的方式,干净利落地结束了这三头野猪的生命,尽量减少了它们的痛苦。 完成这一切后,他收起巨剑,蹲下身,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其中一头野猪粗糙的皮毛,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属于猎人对猎物的尊重,也是对生命逝去的默哀。 左钰看着雷泽这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以及之后那份独特的敬意,心中不禁有些感慨,现实果然比游戏里的细节多多了。 这个少年虽然语言能力欠缺,但内心却有着与野兽相通的纯粹与对自然的敬畏。即使借助了魔法这种高效甚至有些“不自然”的手段来制服猎物,他依然遵循着亲手结束生命并表达尊重的古老法则。 雷泽站起身,看向左钰和荧,郑重地点了点头,算是表达了认可。他走到那几头最大的野猪旁,轻松地将它们扛在肩上,那重量对他来说似乎不算什么。 “谢谢。”他再次看向两人,语气依旧简洁,但眼神中多了一丝真诚的认同,“你……和狼群,是朋友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林深处,传来一声悠扬而苍凉的狼嚎,仿佛是在呼应着什么。 雷泽猛地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深吸一口气,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同样悠长而充满野性的长啸作为回应。 那啸声在山谷间回荡,仿佛跨越了物种的界限,传递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信息。 完成了狩猎,也算是初步获得了雷泽和狼群的认可,左钰、荧和派蒙便与雷泽告别,准备返回蒙德城。 雷泽扛着野猪,再次对他们点了点头,便转身消失在了密林的深处,去履行他对狼群的承诺。 三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心情都有些复杂。 奔狼岭的经历虽然短暂,却让他们感受到了不同于蒙德城区的原始与野性,也认识了雷泽这位独特的少年。 次日清晨,蒙德城的大门沐浴在温暖和煦的阳光下,一扫昨日奔狼岭的阴沉。 城门口,安柏正精神抖擞地和守门的卫兵说着什么,栗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左钰、荧和派蒙刚走出城门,准备去冒险家协会看看有没有新的委托,迎面就碰上了安柏。 “嗨!安柏!”派蒙热情地打招呼。 “是你们啊!早!”安柏也笑着回应,随即好奇地问道,“你们昨天去哪儿了?好像没在城里看到你们。” 荧想起了丽莎的嘱托,便随口提了一句:“我们去了趟奔狼岭,看望一个叫雷泽的朋友。” “雷泽?”安柏歪了歪头,脸上露出明显的困惑,“没听说过这个人啊……奔狼岭那边我巡逻时也很少去,太偏僻了。不过……” 她的话锋突然一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和担忧。 “说起狼,最近狼群确实不太对劲!”她压低了声音,凑近几人,“骑士团收到了好几起报告,连靠近清泉镇的醉汉峡附近都出现了狼的踪迹!那里可是离蒙德城不远的商道啊!狼群跑到那里去,太危险了!” 安柏握紧了拳头,眼神锐利起来:“这很不正常!我正准备去醉汉峡那边调查一下,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要不要一起?” 左钰心中一动,醉汉峡?狼群异常?这和他从优菈、丽莎那里听到的信息隐隐对上了。 看来清泉镇那边真的出事了,而且似乎和狼群有关。 “好,我们跟你一起去。”左钰立刻答应下来。 荧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四人不再耽搁,立刻动身,朝着醉汉峡的方向赶去。 醉汉峡地如其名,峡谷两侧是陡峭嶙峋的岩壁,如同被巨人劈开一般,谷底狭窄,只有一条蜿蜒的小路穿过,常年光线昏暗,带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 刚进入峡谷口没多远,一阵混乱的呼喊声和魔物的嘶吼声就隐约从前方传来。 “有情况!”安柏立刻警惕起来,取下了背上的猎弓,动作迅速地搭上了一支箭。 四人加快脚步,小心翼翼地沿着小路向前摸去。 转过一个弯道,眼前的景象让几人都是一惊。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谷底空地上,赫然是一个小型的丘丘人营地! 几个手持火把和木棒的丘丘人正怪叫着围攻着一个蜷缩在岩壁角落里的身影,看穿着似乎是一位猎人打扮的女性。 那女子显然受了伤,只能勉强用手中的猎刀格挡着丘丘人的攻击,情况岌岌可危。 更让左钰他们注意的是,在丘丘人营地的外围,靠近峡谷入口的方向,散落着几个简易的爆炸桶。 “是陷阱!”安柏眼神一凝,立刻有了主意。 她迅速拉开弓弦,一支缠绕着炽热火焰的箭矢瞬间瞄准了其中一个距离丘丘人最近的爆炸桶。 “看我的!【爆裂箭】!” 嗖——! 燃烧的箭矢拖着赤红的轨迹,精准地射中了爆炸桶!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在狭窄的峡谷中回荡,震耳欲聋! 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和炽热的火焰瞬间将周围的几个丘丘人掀飞出去,营地里的帐篷和木架也被点燃,熊熊燃烧起来,整个营地顿时陷入一片火海和混乱! “就是现在!上!”左钰低喝一声,老魔杖已经握在手中。 荧也拔出长剑,娇小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直扑那些被爆炸震得晕头转向的丘丘人。 左钰紧随其后,魔杖连点。 “昏昏倒地!” “障碍重重!” 红光与淡红色的光芒交错闪烁,精准地命中了一个试图爬起来的丘丘人和一个挥舞着火把冲向荧的丘丘人。 前者直接晕倒在地,后者动作则猛地变得迟缓无比,被荧抓住机会,一记凌厉的疾风斩直接劈飞! 安柏也没有闲着,她的箭矢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不断地从后方射来,精准地命中那些试图逃跑或者反击的丘丘人,将它们一一射翻在地。 派蒙则在空中飞来飞去,一边紧张地给荧和左钰加油,一边不忘提醒他们小心偷袭。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残余的丘丘人在三人的默契配合下被迅速清理干净。 被围攻的那名女子这才颤抖着从角落里站了起来,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 她捂着手臂上正在渗血的绷带,感激地看向救了她的几人:“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我叫齐格芙丽雅,是清泉镇的猎人……”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虚弱,脸色苍白。 “我们刚才在镇子附近打猎,突然……突然就遭到了狼群的袭击!那些狼像疯了一样,见人就咬!好多人都受伤了!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想去蒙德城求援,没想到又遇到了这群丘丘人……”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求求你们,帮帮我们清泉镇吧!那些狼……太可怕了!” “狼群主动攻击人类?”安柏皱紧了眉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太反常了!狼是非常有灵性的动物,一般不会主动袭击人类聚集地的,除非……” 她和左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看来清泉镇的麻烦,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走!我们必须立刻去清泉镇查清真相!”安柏果断地说道。 一行人护送着受伤的齐格芙丽雅,马不停蹄地赶往清泉镇。 当他们抵达这个依山傍水、风景秀丽的小镇时,已经是正午时分。 然而,往日里宁静祥和的小镇,此刻却被一层浓浓的焦虑和恐慌所笼罩。 镇中心的广场上聚集了不少镇民,他们大多神色惶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一些房屋的木质外墙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爪痕,有的甚至被抓出了裂缝。 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断裂的武器碎片和沾染着暗红色血迹的布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紧张的气氛。 镇子里的猎人首领杜拉夫正站在广场中央,试图安抚着激动的人群,但他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大家冷静!都冷静一点!事情还没查清楚!” 旁边,一个看起来脾气火爆的壮汉,霍普金斯,正挥舞着手中的草叉,唾沫横飞地叫嚷着:“冷静什么?!那些畜生都快把镇子拆了!我的羊被咬死了好几只!现在连人都敢袭击!必须把它们全都杀光!杀光!”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不少同样遭受损失或受到惊吓的镇民的附和。 “对!杀光它们!” “不能再让它们靠近镇子了!” “必须给它们点颜色看看!” 群情激愤,眼看就要失控。 左钰看着那个上蹿下跳、煽动情绪的霍普金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记得很清楚,游戏里,这家伙就是用掺了特殊药剂的肉投喂狼群,才导致狼群发狂的罪魁祸首。 不过现在证据不足,直接揭穿他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左钰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先收集证据,等真相大白再跟他算账。 就在这时,另一位年轻的猎人艾伦,正蹲在高处一个木屋的屋檐下,仔细检查着墙壁上留下的巨大爪印。 他用手指比量着爪印的大小和间距,眉头紧锁,然后用随身携带的炭笔小心翼翼地将爪印的痕迹拓印在一张羊皮纸上。 “这些爪印……太大了!”艾伦站起身,举着拓印纸对杜拉夫说道,“比我见过的任何一种狼都要大得多!而且爪印之间的距离也更宽——这绝对是狼群首领留下的!只有‘北风的王狼’才可能有这么大的爪子!” “北风的王狼?!”听到这个名字,人群中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恐慌的情绪更加蔓延。 安柏没有理会人群的骚动,她和荧已经开始分头在现场仔细搜寻线索。 安柏眼尖,很快就在一处沾染着血迹的草丛里,发现了几根深灰色的、明显属于狼的毛发。 她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将毛发夹起,凑到鼻尖闻了闻,秀眉立刻蹙了起来。 “这毛发上……有股奇怪的药剂气味!”她将毛发递给左钰和荧看,“很淡,但确实有!像是某种……刺激性的炼金产物!” 与此同时,荧在不远处地面的一处泥泞中,发现了一枚断裂的狼牙。 她捡起狼牙,仔细观察,也发现了异常。 “这颗牙的牙根这里,有黑色的腐蚀痕迹。”荧指着狼牙根部一小块不自然的黑色斑点说道。 药剂气味、腐蚀痕迹…… 这些线索结合齐格芙丽雅的描述和狼群反常的攻击行为,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安柏猛地握紧了拳头,翠绿的眼眸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这帮家伙,竟然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几人不再耽搁,立刻动身,再次踏上了前往奔狼岭的路。这一次,目标明确,心情也沉重了许多。 再次踏入这片阴沉的领地,空气似乎比昨日更加凝重。林间的雾气浓得化不开,带着刺骨的湿冷。没走多远,一阵压抑的、带着痛苦的呜咽声隐约从前方传来,微弱却清晰,揪得人心头发紧。 “是狼的声音!”派蒙紧张地抓住荧的衣角。 几人循着声音,拨开浓密的灌木,眼前的一幕让安柏和荧都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一片稍微开阔的林间空地上,几只体型健硕的灰色巨狼正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低嚎。它们皮毛黯淡,有的甚至小块脱落,露出下面红肿的皮肤,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黑色涎液,眼神涣散,连有人靠近都只是艰难地抬了抬眼皮,充满了虚弱与痛苦。 雷泽正半跪在其中一只最大的狼旁边,焦急地用手抚摸着它的脖颈,口中发出低沉的、模仿狼嚎的安抚声,但那狼只是痛苦地呜咽着,身体微微颤抖。看到左钰他们过来,雷泽猛地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焦急与一种近乎绝望的愤怒。 “卢皮卡……我的家人。”他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它们……被毒药……伤害……需要……钩钩果。”他看向几人,眼神里带着恳求。 “钩钩果?”荧和安柏都有些茫然,她们知道那是蒙德特产,但不知道对解毒有什么用。 左钰却心中一动,立刻从自己的冒险背包里翻找起来——他平时就有收集各种材料的习惯,以备不时之需。很快,他掏出了一小把带着尖刺的深红色浆果,正是钩钩果。“是这个吗?我这里有一些!” 雷泽眼睛一亮,立刻接过钩钩果,也顾不上道谢,直接用手将果实挤压,把带着浓稠汁液的果肉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受伤最重的几只狼的伤口和嘴边。说来也怪,那几只狼接触到钩钩果的汁液后,痛苦的呜咽声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些,呼吸也稍微平稳了些。 “谢谢……”雷泽这才抬起头,看向左钰,眼神复杂,但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血……止住了……一些。”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林间的寂静。只见霍普金斯带着十几个手持草叉、斧头甚至猎枪的清泉镇镇民,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愤怒和恐惧。 “找到了!就是这里!这些畜生果然躲在这里!”霍普金斯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狼群和雷泽,以及旁边的左钰几人,立刻挥舞着草叉,唾沫横飞地叫嚷起来,“你们看!我就说它们没安好心!还跟这个野人混在一起!这些狼必须死!今天必须把它们全都杀光!不然它们还会再去袭击镇子的!” 他身后的镇民也被煽动起来,纷纷举起武器,一步步逼近,眼神凶狠。 “你们……”雷泽猛地站起身,将受伤的狼护在身后,那双金色的眼眸瞬间变得冰冷而充满杀意,周身开始有紫色的电弧不受控制地噼啪作响,“伤害卢皮卡!不可原谅!”他缓缓举起了背后的巨剑,对准了霍普金斯。 “哟呵?还想反抗?”霍普金斯被雷泽的气势吓得后退半步,但仗着人多,又壮着胆子喊道,“大家一起上!杀了这个野人和这些恶狼!”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 突然!一股冰冷刺骨、带着无边威严的寒风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片林地!温度骤降,连空气都仿佛要凝固!所有人都感觉像是瞬间被扔进了冰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一道巨大无比、近乎透明的幽蓝色狼影,如同从虚空中浮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雷泽和狼群的身后。那狼影高达数米,身躯凝实,散发着如同万年寒冰般的恐怖气息,一双冰蓝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那些手持武器的镇民。 “人类……”一个低沉、古老、仿佛带着风雪呼啸的声音在每个人心底响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警告,“你们……越界了!” 霍普金斯和那些镇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恐怖的威压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武器“哐当”掉了一地,腿肚子直打哆嗦,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刚才还嚣张无比的霍普金斯,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差点瘫软在地。 北风的王狼,安德留斯!它的残魂竟然真的现身了! 安德留斯冰冷的目光最终落在雷泽身上,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雷泽……我的血脉。你选择……站在这些闯入者一边吗?” 雷泽迎着那足以冻结灵魂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他看了一眼身后受伤的狼群,又看了一眼身旁的荧和左钰,握紧了手中的巨剑,用他那依旧简洁却异常坚定的语言回答:“卢皮卡……是家人。我要保护他们!他们……也是。”他将左钰和荧也划入了“家人”的范畴。 安德留斯沉默了。片刻后,它巨大的狼影微微晃动,周围的寒气似乎减弱了几分。“……试炼。”它吐出两个字,随即,庞大的狼影猛地向前一扑,带起呼啸的冰风,目标直指雷泽! 这不是致命的攻击,更像是一场考验。雷泽低吼一声,毫不畏惧地挥舞巨剑迎上,紫色的雷光与幽蓝的冰风瞬间碰撞在一起!荧也立刻拔剑加入战局,风元素力卷起,试图干扰安德留斯的攻击。左钰没有直接参战,他知道这是对雷泽的考验,但他也没有闲着,老魔杖杖尖连点,数道【盔甲护身】的光盾精准地落在雷泽和几只受伤的狼身上,替他们挡下了逸散的冰霜冲击。 派蒙则早就吓得躲到了左钰身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小声喊着:“雷泽加油!荧加油!左钰快放魔法打它呀!” 战斗并未持续太久。安德留斯似乎只是想确认雷泽的决心和实力。在雷泽拼尽全力,身上挂了几道冰霜,却依旧死死守护在狼群和同伴身前时,安德留斯巨大的狼影缓缓停下了攻击。 它冰蓝色的眼眸再次扫过雷泽,又看了看旁边持剑戒备的荧和一脸平静(内心:总算打完了)的左钰,最终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叹息声中仿佛带着千年的孤独与风霜。“……你证明了你的忠诚,雷泽。”它的声音似乎柔和了一些,“狼与人的纽带……或许,真的还有希望” 接下来,安德留斯又提到了那些外来的狼群,表示那些狼群应该受到惩罚。之后,它巨大的狼影如同融化的冰雪般,缓缓变淡,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那股冰冷的寒意和无声的威严。 危机解除。霍普金斯和那些镇民早就趁着刚才打斗的混乱,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雷泽看着安德留斯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身边互相舔舐伤口的狼群,最后将目光投向左钰和荧,那双金色的眼眸中,似乎多了一些不同以往的东西。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多了一份明悟:“卢皮卡的意义……是信任。狼群……和人类……可以……共存。” “安德留斯说的是那些外来的狼群,看来是兽境猎犬没跑了,那群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左钰心里暗骂,深渊的家伙就没安什么好心,就知道搞事情。上次是特瓦林,这次又是雷泽,就逮着老实人欺负。 “先解决掉那些兽境猎犬,再去清泉镇找霍普金斯算账!”左钰语气冰冷,这次可不能轻易放过他。 安柏点了点头,一行人朝着兽境猎犬可能出现的区域赶去。很快,他们就在周边森林里发现了那些飘荡着的诡异身影。兽境猎犬,一种受到深渊力量侵蚀的魔物,它们行动迅捷,擅长追踪,而且能够无视物理防御,对灵魂造成伤害。 “小心点,这些家伙可不好对付。”左钰提醒道,老魔杖紧握在手。 战斗一触即发,兽境猎犬嘶吼着扑向几人,利爪在空中划出道道黑色的轨迹。荧首当其冲,身形灵活地躲避着攻击,手中的长剑舞出道道残影,精准地击打在猎犬的要害。安柏则在后方提供火力支援,爆裂箭划破空气,精准地命中那些试图绕后偷袭的猎犬,爆炸声在林间回荡。 左钰也没有闲着,他的魔法在对付这种魔物时有着奇效。几道障碍咒扔出,限制了兽境猎犬的行动,然后又是一发粉身碎骨,直接放倒一只。 几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将这群兽境猎犬清理干净。解决完这些魔物,几人没有丝毫停留,直奔清泉镇。 此时的清泉镇,猎户们已经得知了真相,对霍普金斯这个卑鄙的商人可谓是恨之入骨,各种污言秽语如同不要钱的炮弹一般,对着霍普金斯就是一阵狂轰滥炸,什么祖坟冒黑烟,缺德带冒烟,那真是怎么难听怎么来。安柏也打算带着霍普金斯回去接受骑士团的审判。 “这种人渣,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安柏气愤地说道。 “交给骑士团处理太便宜他了。”左钰冷笑一声,他走到霍普金斯面前,看着他那张奸邪的脸,心里一阵厌恶。 “你想干什么?”霍普金斯似乎也意识到事情不妙,色厉内荏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长长记性。”左钰淡淡一笑,魔杖抬起,一道红光闪过。霍普金斯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身体就瞬间僵硬,一动不动,还保留着双手挡在面前的防御姿势,那神情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这……这是什么魔法?”安柏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一点小小的恶作剧。”左钰耸耸肩,解释道,“这个石化咒大概一个月后会自动解除,就让他在这里风吹日晒一个月,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 “也只能这样了。”安柏叹了口气,虽然觉得左钰的做法有些过激,但想到霍普金斯所做的一切,心里也觉得他罪有应得。 解决了霍普金斯,安柏带着镇民们处理后续事宜,安顿受伤的猎户,修复被破坏的房屋。左钰、荧和派蒙则回到了骑士团,将详细情况告诉了丽莎。 “做得好,小可爱们。这种人渣就该好好教训一顿。”丽莎听完事情的经过,满意地点点头,又有些担忧地说道,“雷泽那孩子……唉,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放心吧,丽莎姐姐,雷泽他很坚强,而且他现在已经明白了人类和狼群可以共存。”荧安慰道。 “是啊,而且那家伙现在可是把我们当成家人了。”左钰笑着接话,“下次有机会,我打算带着可莉一起去看看他,毕竟可莉也是雷泽的朋友。” “是啊,而且那家伙现在可是把我们当成家人了。”左钰笑着接话,“下次有机会,我打算带着可莉一起去看看他,毕竟可莉也是雷泽的朋友。” 丽莎微笑着点点头:“嗯,那孩子确实需要朋友。你们去吧,替我向他问好。” 解决了清泉镇和奔狼岭的事情,左钰感觉体内的力量又有了些许精进。他下意识地查看了一下系统面板,果然,经验值累积之下,等级已经悄然提升到了lv26。hp上限再次提升,达到了1500点。更让他欣喜的是,魔兽世界的魔法体系也解锁了新的法术:【冰霜新星】,【闪现】,以及【奥术智慧】。控制、位移、增益,这让他的战斗和辅助手段更加丰富了。 第31章 初次遇到香菱 又是风和日丽的一天,清晨的阳光刚刚透过窗帘缝隙,空气中还带着一丝凉意。 “啪啪啪!啪啪啪!” 一阵急促而响亮、明显是用整个手掌拍击发出的声音,粗暴地将左钰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他揉着惺忪的眼睛,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除了那个精力旺盛、敲门从来不用指关节的小漂浮物,还能有谁? 果然,打开门,荧和派蒙正站在门口。 荧带着歉意的微笑,而派蒙则叉着腰,一副“快开门我等不及了”的表情。 “左钰!快起床啦!”派蒙的声音清脆响亮。 左钰打了个哈欠,侧身让两人进屋。 “我说派蒙,你就不能轻点儿……” 他转身走向洗漱间,留下派蒙和荧在客厅里自便。 等他收拾完毕,换好衣服走出来时,派蒙已经迫不及待地飘了过来。 “又找我一起做任务?昨晚睡得好晚的。”左钰靠在门框上,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嘿嘿,左钰你就别睡懒觉啦!”派蒙绕着他飞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兴奋,“今天荧接了个到清泉镇消灭史莱姆的任务,我们正好想去看看那个讨厌的霍普金斯怎么样了嘛,就找你一起去啦!” 原来是去看那个被石化的倒霉蛋。 左钰想了想,反正也没别的事。 “清泉镇的任务啊,好吧,等我一下,咱们一起去。” 说罢,左钰回卧室,心念一动,那套刻印着复杂符文的紫色战斗服——【紫罗兰的低语】瞬间覆盖全身,紧接着打了个响指,套装的光芒隐去,从外表看又恢复了平常的衣着。 这才跟着荧和派蒙一起出了门。 前往清泉镇的路途轻松愉快。 消灭几只不成气候的史莱姆对于现在的三人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荧的风刃精准凌厉,左钰偶尔丢出一两个小魔咒辅助,战斗很快结束。 收集了一些史莱姆凝液和掉落物,准备去清泉镇看看。 正午的阳光有些毒辣,走到一半的三人决定到附近熟悉的森林里找个阴凉地方歇歇脚。 刚踏入森林边缘,茂密的枝叶遮蔽了大部分阳光,带来一片清凉。 突然! 一个敏捷的身影从旁边的灌木丛里窜出,一手一个,动作快得惊人,直接将猝不及防的左钰和荧按倒在地,压低身体。 “呜哇!怎么了?!”只有派蒙还飘在半空中,看着突然趴倒在地的两人,惊慌失措地叫道。 左钰被按得脸差点贴到地上的落叶,定睛一看,按住他的是一个穿着璃月风格服饰、扎着可爱发髻、系着小熊大铃铛的少女。 少女脸上带着兴奋又紧张的表情,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用另一只手的大拇指悄悄指向前方不远处的林间空地。 那里,几只膘肥体壮的野林猪正在低头拱着地,寻找着树根下的美味,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对近在咫尺的危险毫无察觉。 是香菱! 左钰心中了然,看来香菱的传说任务剧情开始了。 今天有口福了! 香菱看到那几只肥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闪烁着名为“食材”的光芒,嘴角甚至隐隐有晶莹的液体滑落。 她压低声音,用气声对同样被按在地上一脸懵逼的荧,以及飘在空中小声惊呼的派蒙说道:“小声点,我正在打猎呢。” “早就听说蒙德这边有很多好食材,现在一看果然名不虚传!”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激动。 左钰看着她这身标志性的打扮,以及对食材那毫不掩饰的热情,故意试探道:“看你的样子,是璃月的装扮,再加上很早就在清泉镇听到一些关于厉害厨师的传说……难道你就是璃月万民堂的大厨,香菱?” 被认出来了?香菱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挺起小胸脯,对着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荧和派蒙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没错!正如这位小哥所说,我叫香菱,是个厨师!立志走遍提瓦特大陆,搜寻各种珍奇食材的厨师!我是从璃月港来的,你们呢?” 荧和派蒙也连忙报上名字。 “我是荧,这是我的伙伴派蒙。” 当听到“派蒙”这个名字,又看到这个小小的、会飞的奇特生物时,香菱的眼睛明显比刚才看到野猪时还要亮上几分,目光灼灼地上下打量着派蒙。 派蒙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荧身后缩了缩:“怎、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样盯着我看?” “好奇妙的生物啊……”香菱发出由衷的感慨,随即转头看向荧,用一种非常认真且充满求知欲的语气问道:“这个……可以吃吗?” 来了!经典问题! 左钰额角滑下一滴冷汗,心想:不愧是你啊,香菱!这问题问得如此自然流畅! “欸?!!”派蒙吓得差点从空中掉下来,声音都变调了,浑身汗毛倒竖。 荧也是一惊,连忙挡在派蒙身前,坚定的强调:“她、她是我的朋友!不是食物!” 不过,在解释的同时,荧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左钰之前开玩笑说派蒙是“应急食品”的场景,甚至……想象了一下派蒙在锅里扑腾的样子……她赶紧甩甩头,把这可怕的想法驱散。 “欸?是朋友啊……”香菱听到否定的回答,脸上露出明显的、毫不掩饰的失望,“可惜了……朋友那就是不能吃的。” 那语气,仿佛错过了一道绝世美味。 合着不是朋友就可以吃是吗?! 荧和派蒙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双手叉腰,无声地表示抗议。 香菱看着她们俩气鼓鼓的样子,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嘿嘿,看你们关系真好。其实我也有这样的好朋友,叫做锅巴。” 她拍了拍腰间,那里除了别着一枚闪耀的火元素神之眼外,还挂着一个憨态可掬的锅巴头像装饰品,上面还系着一个挺大的铃铛。 左钰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四周,并没有看到那个小小的、总是跟着香菱的小熊。 “锅巴?”派蒙听到这个名字,更奇怪了,“名字怎么还是吃的啊!” “哈哈,因为锅巴很可爱啊!”香菱提起锅巴,脸上洋溢着自豪和喜爱。 左钰在一旁默默吐槽:可爱是可爱,就是身份有点吓人。不知道等将来逐月节,这几位知道锅巴的真实身份——传说中的炉灶之魔神马科修斯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几句话的功夫,紧张的气氛就缓和下来,四人也算是初步认识了。 香菱这才想起正事,眼神重新投向那些还在埋头苦吃的野猪,脸上露出恳求的表情:“哦,对了对了!你们可以帮我狩猎吗?这里有好多猎物,全都是顶级的食材!你看它们多肥美!我一个人实在是抓不过来,要是让它们跑掉了,那就太可惜了!” 派蒙一听要帮忙干活,刚想拒绝。 香菱立刻补充道,眼睛亮晶晶的:“等下抓到食材,就请你们吃好吃的!保证是你们没尝过的美味!” “好吃的?!”派蒙的吃货雷达瞬间启动,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立刻拍着胸脯(虽然没什么可拍的)答应下来,还极力向香菱推荐身边的两人:“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他们俩可擅长打猎了!对吧左钰?对吧荧?” 荧和左钰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这家伙,为了吃的真是毫无立场。 香菱看到派蒙答应得如此爽快,又看了看旁边似乎还没表态的两人,笑嘻嘻地说道:“嘿嘿,别在意别在意,你们的朋友都已经答应帮忙啦!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帮我带回来新鲜的兽肉就好!那就拜托你们了!” 听了香菱那充满期待的请求,左钰想了想,虽然打几头野猪也就是几个魔咒的事,不过为了节省点“体力”,他意念一动,直接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几块兽肉。得益于系统空间那时间静止般的特性,这些兽肉新鲜得如同刚从猎物身上割下,甚至连血丝都清晰可见。 “哇!这么多!”香菱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比看到野猪时还要亮,一把就接过了那几块分量十足的兽肉,也顾不上问这肉是哪来的,手指已经开始在肉块上比划起来,嘴里飞快地念叨着,“这块肥瘦相间,适合拿来爆炒,加点蘑菇提鲜!这块带皮的,做成红烧肯定入口即化!这块瘦肉精道,用来……嗯……对了!和史莱姆凝液一起试试看,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口感碰撞!” “史莱姆凝液?!”荧听到这个熟悉的、通常只在炼金或者迪奥娜调酒时才会听到的材料,不由得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不确定的表情。用这玩意儿做菜?真的没问题吗? 左钰也是嘴角抽了抽。他想起了迪奥娜那杯颜色诡异的特调,虽然味道真的很好,但那是纯水精灵祝福加持下的奇迹。香菱这要是真把史莱姆凝液当普通调味料用…… 然而,派蒙的反应却出乎意料。她非但没有嫌弃,反而眼睛一亮,兴奋地在空中转了个圈:“史莱姆凝液做菜?听起来好有趣!我喜欢!肯定很好吃!” 好吧,左钰放弃了吐槽。对于派蒙这个只要能吃就万事大吉的生物来说,食材的种类显然不在考虑范围内。 香菱这才意识到自己光顾着沉浸在菜谱构思中,把旁边的几位都晾着了,连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哎呀,对不起对不起!一看到好食材就忍不住……这个是答应给你们的好吃的!”她说着,从腰间那个系着锅巴挂饰的小包里摸索出几个用油纸包着的、还温热着的食物,分别递给三人,“这是我刚才做的实验品,快尝尝看!把感想告诉我!” 派蒙立刻接过来,迫不及待地打开油纸包,露出了里面的东西。外形有点像蒙德街头常见的摩拉肉,烤得金黄的饼皮包裹着切碎的兽肉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实验品?”派蒙嘟囔了一句,但闻到香味后,立刻把疑虑抛到了脑后,张嘴就是一大口,“唔姆!好吃!” 左钰和荧也各自拿起一个尝了尝。饼皮酥脆,内馅鲜嫩多汁,调味恰到好处,带着一种独特的野外风味。虽然香菱说是实验品,但这水准,比起猎鹿人餐厅的招牌菜也差不了多少。香菱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前提是她没加什么奇怪的东西。 “香菱香菱!这个是怎么做的呀?太好吃了!”派蒙三两口就把一个“肉夹馍”吞下肚,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好奇地问道。 “这个呀,很简单啦!”香菱见自己的实验品受到好评,立刻来了兴致,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我就地取材嘛!找了块平整的大岩石当铁板,把刚猎到的野猪肥肉熬出油。灶台是用石头临时垒的,柴火是捡的枯树枝和干草。调味的糖用的是甜甜花,盐是去附近的盐碱地刮下来的……” 听着香菱这一连串堪称野外生存教学的操作,荧和派蒙直接张大了嘴巴,一脸“还能这样”的震惊表情。直接用石头当锅?用野猪油?盐都是现刮的?这哪里是做菜,这分明是荒野求生大师吧! 左钰倒是相对淡定,毕竟在游戏里看过剧情。不过亲耳听到香菱如此自然地说出这些操作,还是觉得有些……硬核。这位万民堂大厨的适应能力和动手能力,确实非同一般。 就在几人聊得正欢的时候,一个略显慌张的声音从林子外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喂!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啊!” 一个穿着猎人坎肩的年轻男子跑了过来,气喘吁吁。正是之前在清泉镇见过的艾伦。这家伙当初可是对剿灭狼群最积极的人之一,只不过后来知道是霍普金斯搞鬼,加上雷泽和安德留斯展现的实力,才老实了下来。 艾伦跑近一看,发现是左钰、荧和派蒙,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尤其是看到左钰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时,更是吓得腿肚子一软,下意识地就想往后退。没办法,霍普金斯被变成石头戳在清泉镇窝棚里的“英姿”,他可是亲眼见过好几次了,那视觉冲击力太强,导致他现在看到左钰都有点心理阴影。 左钰看着艾伦这副怂样,懒得跟他计较,只是挑了挑眉。 艾伦定了定神,想起自己猎人的职责,强装镇定,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谦卑得近乎谄媚:“那、那个……左钰先生,荧小姐,派蒙大人……抱歉打扰了,我不是有意冒犯……只是,这里是野猪们重要的栖息地,按照我们猎人的规矩,为了可持续发展,一般是不在这里狩猎的,呵呵……”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左钰的脸色,生怕自己哪句话说不对,也被变成石头。 “可持续发展?”香菱听到这个词,关注点立刻跑偏,她眼睛一亮,用力点头表示赞同,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懂了!我懂了!难怪这里的野猪肉质这么鲜美!原来是因为环境好,它们心情舒畅,所以肉才好吃!你说得对!如果把它们吓跑了,导致肉质下降,那绝对是美食界,不对,是全人类的一大损失!” 艾伦:“……” 荧:“……” 左钰:“……” 看着香菱那一脸“我完全理解了可持续发展就是为了保证食材品质”的认真表情,艾伦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这位姑娘的脑回路……好像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感觉跟这位解释不清,只好换了个说法:“呃……总之,规矩就是这样。不过,你们要是去找我们猎人首领杜拉夫先生说明一下情况,好好解释解释,他老人家通情达理,应该……应该会理解的。” “去找杜拉夫先生道歉吗?”香菱倒是很干脆,立刻点头,“应该的应该的!打扰了野猪们享受生活,影响了肉质,是我的不对!我们这就去!” 左钰和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算了,反正也要回清泉镇,顺便去看看杜拉夫和迪奥娜也好。 “那好吧,香菱,我们陪你一起去。”荧说道。 “耶!去清泉镇!说不定还能碰到迪奥娜!”派蒙一听要去清泉镇,立刻又兴奋起来,显然是想起了猫尾酒馆的饮品,可惜人家迪奥娜现在在蒙德城上班,而且回到清泉镇也绝对不会调酒,毕竟家里的老爹杜拉夫就是个酒鬼。 结果到了清泉镇,找到杜拉夫,在得知眼前正对着自己道歉的女孩居然就是璃月万民堂的大厨时,杜拉夫原本带着几分严肃和审视的表情瞬间融化,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堆满了惊喜和热情,甚至激动地搓了搓手,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哎呀!原来是璃月港鼎鼎大名的香菱大厨!久仰久仰!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香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挠了挠头:“您太客气了,杜拉夫先生。” “不客气不客气!”杜拉夫连连摆手,随即话锋一转,脸上带着无比诚恳的表情,几乎是恳求的语气,“那个……香菱大厨,既然您都来了,能不能……能不能请您帮我们清泉镇一个小忙?” 荧和派蒙都有些好奇,这猎人首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杜拉夫清了清嗓子,目光热切地看着香菱:“请帮我们推广一下我们清泉镇的肉产品吧!” 一句话,让香菱、荧和派蒙都愣住了。艾伦也是一脸茫然,推广肉产品? 左钰看着杜拉夫那闪闪发光的眼神,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轻咳一声,接过了话头:“正如我之前所说,香菱可是远近闻名的璃月万民堂大厨,她做出来的饭菜,尝过的人无不交口称赞。一位顶级厨师选择的食材,自然也会引起食客们的好奇和追捧,对吧?” “对对对!”杜拉夫听了,仿佛找到了知音,连忙点头,看向香菱的眼神更加炽热,“左钰先生说得太对了!我们清泉镇向来以高品质的肉类闻名,但好东西不能只藏在蒙德啊!如果能请香菱大厨用我们的肉做几道拿手好菜,那名声肯定能传遍七国!” 派蒙在一旁听明白了,恍然大悟:“哦——原来你是想借香菱的名气,给你们镇子的肉打广告啊?” “正是此意!”杜拉夫毫不掩饰自己的商业头脑,一脸憧憬,“好的食材需要顶级的厨师才能完全发挥它的美味!香菱大厨的手艺,配上我们清泉镇独一无二的鲜肉,那绝对是强强联合!到时候,订单肯定雪片一样飞来!” 然而,香菱听完杜拉夫这番充满商业气息的畅想,却干脆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歉意:“抱歉,杜拉夫先生,这个请求我恐怕做不到。” “啊?为什么?”杜拉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香菱认真地解释道:“我只是个厨师,只想着怎么把各种食材做得好吃。我从来不会限定自己只能用什么食材,更没想过要给特定的食材做宣传。我的目标是探索所有食材的可能性,而不是被某一种食材束缚住。” 杜拉夫还想争取一下,试图说服她:“可……可您刚才不是也觉得我们的野猪肉是顶级食材吗?用好食材做菜,顺便帮我们宣传一下,这不冲突吧?” “有区别,有很大的区别!”香菱的态度很坚决,她甚至举了个例子,“比如,我做菜的时候,可能会想要加一点史莱姆凝液进去调味或者增加口感,您能接受用这种方式来宣传您的肉产品吗?” “史莱姆凝液?!”杜拉夫听到这个词,脸上的表情像是像是活吞了一只嗡嗡叫的冰萤,五官都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嘴角抽搐着,半天没说出话来。显然,在他这位传统猎人的认知里,把那种黏糊糊、通常只用来做陷阱粘合剂或者被某些怪异炼金术士研究的东西加进珍贵的鲜肉里,简直是不可理喻的亵渎。 香菱看着杜拉夫那副纠结的表情,摊了摊手:“你看,这就是区别。对我来说,食材就是食材,没有高低贵贱,只有合不合适,能不能变得好吃。如果为了宣传,就要限制我的想法,那样的菜做出来也没有灵魂,我不想做。” 左钰看着僵持的两人,心里默默吐槽。他忽然想起了以前在b站看一个叫“花栗鼠只想睡觉”的up主直播时,好像看到过弹幕里up主的用史莱姆凝液勾芡的奇葩想法,当时只觉得是黑暗料理界的又一“创举”。难道香菱大厨真有类似的操作?他暗自揣测,但没敢说出来,怕被当成异想天开。 眼见香菱似乎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杜拉夫脸上的期待渐渐消失,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香菱摆了摆手:“好吧好吧,香菱大厨有您的坚持,我明白了。看来请您帮忙宣传这事,是强人所难了。”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失落。 “杜拉夫先生不必灰心。”左钰见时机差不多了,便上前一步,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想推广清泉镇的肉品,并非只有邀请大厨这一条路。您看,我和荧,虽然不敢自比香菱大厨在厨艺界的地位,但在蒙德城,也侥幸被大家称为‘蒙德的大英雄’,将来我们还要去璃月、稻妻甚至更远的地方冒险。要论名气,尤其是在蒙德以外的地方,我们或许还能帮上一点忙。” 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点明了自己和荧的影响力,又给足了杜拉夫面子。 杜拉夫猛地抬起头,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新的救命稻草。对啊!眼前这两位年轻的冒险家,尤其是左钰,最近在蒙德城风头正劲,连骑士团代理团长都对他们赞赏有加,而且他们是要周游列国的!这不就是现成的、移动的活广告牌吗?! “左钰先生说的是!”杜拉夫一拍大腿,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又变得热情洋溢,“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二位年轻有为,声名远扬,要是肯帮我们清泉镇美言几句,那效果肯定也不会差!太好了!太好了!” 荧看了看左钰,又看了看兴奋的杜拉夫,想到旅途花费和派蒙那无底洞似的胃,轻轻点了点头,同意了左钰的提议,至于具体的细节和报酬,她很放心地交给左钰去谈。 于是,左钰便和杜拉夫走到一边,开始商量起宣传合作的具体事宜,讨论着是拍几张“英雄推荐”的照片,还是以后在游记里“不经意”地提及清泉镇肉品的美味。 派蒙则好奇地在两人身边飞来飞去,偶尔插嘴问一句“报酬里包不包括免费的烤肉”之类的问题。 香菱对这些商业上的事情不感兴趣,见荧也没事了,便拉着荧的手,好奇地在清泉镇里逛了起来。“我们去别处看看吧,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新食材呢!” 两人走着走着,穿过几排木屋,一阵浓郁诱人的香气忽然随风飘来,那香味复杂而醇厚,既有肉类炙烤的焦香,又混合着某种香料独特的芬芳,勾得人食指大动。 “嗯?好香啊!”香菱的鼻子灵敏地动了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几乎是立刻就循着香味的方向小跑过去,荧也好奇地跟上。 果然,在不远处一座房子的外置简易厨房边上,一位穿着朴素围裙、看起来十分干练的中年女士正忙碌着。她面前的石灶上架着一口大铁锅,锅里正炖煮着什么东西,咕噜咕噜冒着热气,那诱人的香气正是从锅里散发出来的。 第32章 急冻树,三百年 闻着那馥郁的香气,香菱几乎是小跑着凑上前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位正在灶台前忙碌的女士。 “你好!”香菱热情地打招呼,好奇心完全写在了脸上,“你做的这个料理,闻起来好香啊!我可以尝尝看吗?” 那位围着朴素围裙的女士转过头,擦了擦额角的汗,脸上带着歉意又有些自豪的笑容:“你好啊,小姑娘。我是清泉镇的厨师,布洛克。” “不过真不好意思,这几天锅里的份额早就被镇上的大家预定满了。” “你要是真想尝尝我的手艺,现在预定的话,大概要排到七天以后了,可以吗?” “哇!要等七天?!”派蒙立刻惊叹出声,小小的身体在空中转了一圈,“这么受欢迎啊!那味道一定超级棒!” 荧却微微蹙眉,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既然这位布洛克女士的厨艺如此受欢迎,预定都排到一周后了,那为什么之前杜拉夫大叔还非要那么执着地请香菱来给清泉镇的肉产品代言呢? 提到这个,布洛克脸上的自豪稍稍褪去,添上了一丝无奈,她叹了口气:“唉,这事儿啊……” “可能是杜拉夫他觉得,我们蒙德这边,跟璃月港那种汇聚了七国商旅的大港口比起来,口味还是不够‘大众化’吧。” “但他那想法,我可不服气!”布洛克猛地一挺胸脯,眼神里充满了对自身厨艺的绝对自信,“我从来不觉得,我用咱们清泉镇的肉做出来的料理,会输给任何人!” 香菱听到这话,关注点立刻又回到了料理本身,她眼睛一亮,抓住布洛克话里的自信,兴致勃勃地提议道:“既然这么有信心,那就破例给我露一手嘛!” “说不定我尝过之后,还能给你提一些有用的建议什么的呢。” 布洛克听到这话,似乎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好为人师”的食客了,她刚想习惯性地回绝,视线却落在了香菱腰间那枚闪耀的火元素神之眼和那个独特的锅巴挂饰上。 她上下打量了香菱几眼,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等等……看你这打扮,还有这神之眼……你、你该不会就是那个璃月万民堂的……” “香菱?!” “嗯,对啊,就是我。”香菱干脆地点头承认。 一听到眼前这个充满活力的少女,竟然就是那位在美食界声名远扬、传说中能化腐朽为神奇的璃月大厨,布洛克瞬间激动了起来,脸上的无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棋逢对手般的兴奋。 “原来真的是你!香菱大厨!” “那你一定也很擅长处理肉类料理了!”布洛克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她转身从旁边的储藏箱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块用干净麻布包裹着的、色泽堪称完美的鲜肉。 “你看!这块是我特意留下来的,今天猎到的最好的一块野猪后腿肉!” “如果让你来做烤肉,你会怎么处理它?”布洛克眼神灼灼地看着香菱,充满了考较的意味。 香菱接过那块肉,仔细看了看它的纹理和脂肪分布,略一思索,便自信满满地回答:“嗯……看这肉质和脂肪含量,这么好的肉,我应该会选择用岩石进行炙烤。” “调味的话,搭配最纯净的海盐提鲜,再用一点绝云椒椒增加风味层次。” “最后,配上清心花。” “清心花?!”布洛克听到最后一个食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疑问和不解,“用清心花来搭配烤肉?” “那种花遇热油之后,香味会大量释放出来,变得比生冷的时候浓郁好几倍!那股独特的清苦香气,会把肉本身的香味全都盖掉的!” 显然,布洛克的料理理念更偏向于传统和突出食材本味,她不太能理解香菱为何会选择清心花这种气味强烈的花卉来搭配珍贵的烤肉。 作为走遍提瓦特寻找各种食材、勇于尝试各种搭配的超级大厨,香菱对清心花的特性自然了如指掌。 她自信地解释道:“我知道的哦。清心花的香味确实很独特。” “但这清心花,在我这道菜里,可不是作为肉排的香料,而是作为配菜出现的。” “我之前尝试过很多次,只要掌握好火候,用恰到好处的热油快速处理过的清心花花瓣,它本身的苦涩味会被大大去除,转而变成一种口感非常爽脆、带着淡淡回甘的小点心。” 香菱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品的模样。 “然后再选取那些生长在高山峭壁之上、饱经风霜的绝云椒椒。” “高海拔地区的低湿度和大温差环境,使得这种辣椒能够产生一种非常特殊的、带着阳光气息的干香风味,和普通辣椒的湿辣完全不同。” 香菱的想法天马行空,完全跳脱了蒙德本地厨师的常规思路。 “你想想看,海盐带来的纯粹咸味,绝云椒椒独特的干辣辛香,还有肉排经过炙烤后渗出的丰腴油脂的鲜香……” “所有这些味道,最终都汇聚在那片经过处理后变得爽脆清甜的清心花瓣上。” “咬下去的时候,先是复合的咸鲜香辣,紧接着是花瓣本身的爽脆口感,最后还有一丝植物特有的、若有若无的清香在舌尖化开……” 香菱描述得绘声绘色,连旁边的荧和派蒙都听得有些入神,仿佛已经品尝到了那道充满想象力的料理。 布洛克听完香菱这一大段充满创新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描述,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质疑:“这也太花里胡哨了吧?又是花瓣又是特殊辣椒的,这不是喧宾夺主了吗?!” “烤肉就是烤肉!吃的就是那股纯粹的肉香和焦香!要是肉本身的香味都被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盖住了,那还吃什么?!” 两人的观点显然出现了巨大的分歧,一个追求创新与复合风味,一个坚守传统与食材本味。 说着说着,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剑拔弩张起来,尽管更像是布洛克单方面对香菱“离经叛道”做法的不服气。 “哎呀哎呀,你们别吵啦!都是做菜嘛,和气生财,和气生财!”派蒙在一边看着架势不对,连忙飞到两人中间试图劝架。 不过,对于已经完全进入厨师对决状态的香菱和布洛克来说,派蒙这点微弱的劝说声,显然已经无法影响她们了。 香菱双手叉腰,毫不示弱地迎上布洛克的目光,哼了一声:“哼,光说不练假把式!既然你觉得我的想法不对,那烹饪的问题,就用烹饪本身来解决好了!” “比一场!” 布洛克也毫不畏惧,针锋相对:“比就比!完全没问题!要是连我这个清泉镇厨师的料理都比不过,那就证明杜拉夫那老家伙是看走眼了,你的名气也不过如此!” “好啊!”香菱被激起了好胜心,也不管之前是怎么拒绝杜拉夫的了,直接拍板,“那这样吧!如果我们比试,我赢了的话,我获胜的那道料理的食谱,就免费送给你们清泉镇,用来宣传你们的肉产品!” 这话一出,旁边的荧顿时感觉有点头疼。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和杜拉夫相谈甚欢的左钰,心想:左钰好不容易才跟杜拉夫谈好了宣传合作和报酬,这要是香菱赢了,那岂不是答应好的“小钱钱”就要飞走了? 不过,看着眼前两位已经彻底杠上、谁也不服谁的厨师,荧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哼,说得好像你赢定了一样!”布洛克也提出了自己的赌注,语气同样充满自信,“你要是输了的话,就在你们璃月港万民堂的菜单上,加上我今天做的这道炖肉!” “而且!菜名旁边还要清清楚楚地写上——‘清泉镇肉类料理大师,布洛克之作’!” “一言为定!”香菱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伸出小指。 布洛克也伸出手指,两人用力地勾了勾手指,算是立下了赌约。 定下赌约后,香菱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她对着布洛克和旁观的荧、派蒙挥了挥手,留下一句让荧嘴角直抽抽的话。 “我先走一步去找食材了!准备好了之后,在璃月港等你们来比试!” 说罢,她就像一阵风似的,转身就朝着清泉镇外的方向跑去,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小路的尽头。 “欸?!璃、璃月港?!”荧看着香菱远去的背影,整个人都有些凌乱了。 这里是蒙德的清泉镇啊!打个赌而已,为什么要跑到璃月港去等她们啊?!这距离也太远了吧! 布洛克和香菱刚才那番火药味十足的争吵和立下赌约的过程,自然也被不远处的左钰和杜拉夫听见了。 两人结束了关于宣传合作的初步商谈,走了过来。 此时香菱已经跑得没影了。 左钰看着布洛克那副既兴奋又有点不服气的表情,大概猜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心里暗笑:果然,厨师之间的对决,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充满激情。 杜拉夫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家厨师和明显有些无奈的荧、派蒙。 “这……刚才还吵吵嚷嚷的,怎么香菱大厨突然就跑了?还说什么去璃月港等你们?” 荧叹了口气,派蒙则在一旁手舞足蹈地把刚才香菱和布洛克打赌,然后约定要去璃月港进行厨艺对决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解释了一遍。 听了解释后的杜拉夫,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一会儿看看自家信心满满的厨师布洛克,一会儿又瞟向旁边气定神闲的左钰,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如果香菱赢了,食谱免费送,清泉镇的肉不就白得一个顶级宣传?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可自己刚刚才跟左钰这边敲定了合作,报酬都谈得差不多了……这要是反悔……杜拉夫偷偷抬眼,正好对上左钰那似笑非笑、略带审视的目光,脑子里瞬间闪过霍普金斯在窝棚前迎风挺立的“石像”造型,一个激灵,刚冒头的侥幸心思立刻被掐灭了。霍普金斯那活生生的例子可就在不远呢! “咳,”左钰像是没看到杜拉夫的小动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杜拉夫先生,放宽心,这是好事儿。”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你想想,宣传嘛,多条路子总是好的。不管是香菱大厨赢了,用她的新食谱打响名号;还是布洛克大厨技高一筹,把清泉镇的名字写进万民堂菜单,这都是从专业厨师的角度出发,证明咱们清泉镇肉品的优秀,对吧?” “可这只是一方面。”左钰话锋一转,“另一方面,咱们这些食客的评价,有时候更能打动人心。你想啊,我和荧,好歹也算是在蒙德城小有名气,将来还要去璃月、稻妻闯荡。等我们品尝了两位大厨用清泉镇鲜肉做出的绝顶美味,到时候逢人就夸,在游记里再那么一提……这口碑不就传出去了?到时候,一边是专业认证,一边是‘英雄推荐’,双管齐下,效果不是更好?” 杜拉夫听得连连点头,眼睛越来越亮,仿佛已经看到摩拉像雪花一样飘进清泉镇,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对对对!左钰先生说得太有道理了!双管齐下!妙啊!妙啊!” 看着杜拉夫又陷入了美好的畅想,左钰转头对荧和派蒙使了个眼色:“行了,让布洛克大厨安心准备吧。咱们去找香菱,看看这位‘随缘流’大厨打算怎么应战。” 荧点了点头,派蒙也跟着飘了过来。三人顺着香菱消失的方向追去。 清泉镇本就离蒙德与璃月的界湖不远。左钰直接掏出至尊火弩箭,载上了荧和派蒙。没过多久,就在湖泊南岸、已然属于璃月地界的区域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香菱——!”荧在空中喊了一声。 下方正在一块大石头上蹦跶着观察什么的香菱闻声抬头,看到三人骑着一根……扫帚?从天而降,眼睛瞪得溜圆。 扫帚平稳落地,左钰几人翻身下来。 “哇!左钰!你这个扫帚好厉害!居然能飞!”香菱立刻围了上来,好奇地戳了戳扫帚,“这是什么宝贝?木头闻起来好像还挺香的,是用来熏肉的特殊木材吗?” 左钰嘴角抽了抽赶忙将扫帚收了起来,简单解释了一下这是魔法扫帚,以及自己会用一些法术的事情。香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关注点很快又回到了食材上。 “香菱,你怎么跑这么远啊?这里都进入璃月了。”派蒙好奇地问。 “嘿嘿,因为我感觉这附近有好东西啊!”香菱拍着胸脯,一脸神秘。 “那你找到要做什么菜的灵感了吗?”派蒙追问。 “当然没有!”香菱回答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骄傲。 “……”荧和派蒙再次无语。左钰扶额,果然还是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香菱。 派蒙忍不住吐槽:“一点头绪都没有,那你刚才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是哪里来的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我的风格!”香菱叉着腰,开始传授她的“美食哲学”,“如果做菜前就想好了所有步骤,那做出来的只能是按部就班的料理,没有惊喜!同理,如果找食材前就定死了目标,那也会错过很多意想不到的发现!真正的美味,往往诞生于不期而遇的灵感碰撞!” 左钰听着这套理论,虽然作为一个习惯规划的现代人难以完全苟同,但看着香菱那闪闪发光的眼睛和对料理纯粹的热情,也不好反驳什么。毕竟,游戏里他就挺喜欢这个充满活力的厨娘角色。罢了,由她去吧,说不定真能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美味……或者惊吓。 “这也太……粗放了吧。”派蒙小声嘀咕。荧也是一脸无奈的表情。 “哎呀,放心啦!万民堂好多招牌菜都是这么‘撞’出来的!”香菱毫不在意,挥挥手,“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在这周围随便逛逛,看到什么有意思的就试试!说不定下一道绝世美味就在哪个犄角旮旯等着我们呢!” 香菱兴致勃勃地带头,三人只好跟上。果然,没走多远,香菱就对着一簇颜色诡异的蘑菇产生了兴趣,又对几颗挂在藤蔓上、长得像小灯笼的奇特浆果垂涎欲滴,甚至还试图去抓一只路过的、尾巴会发光的蜥蜴,嘴里念叨着“不知道烤熟了会不会更亮”……看得荧心惊胆战,派蒙则是时而好奇时而嫌弃。左钰只能跟在后面,偶尔用个荧光闪烁[os]帮她照照阴暗的树洞,或者用修复咒[reparo]补好她因为动作太大而刮破的衣角。 一路走走停停,香菱的采集筐里很快就装满了各种奇奇怪怪、至少在蒙德很少见到的植物和菌类。 “嗯……感觉还差点什么……”香菱摸着下巴,看着筐里的“战利品”,似乎还不太满意,“既然都到璃月了,我们再往里走走,看看有没有更特别的东西!” 结果发现了一些莲蓬,香菱眼睛放光,说是回去可以做蜜汁莲子。没走多远,又在一处陡峭的山崖壁上发现了几丛鲜红的、如同盛开花朵般的植物,正是绝云椒椒。 “快看快看!绝云椒椒!”香菱立刻招呼众人,指着那些生长在岩缝中的红色“花朵”,“这可是好东西!看着可爱,吃起来够劲儿!蒙德人很少吃这么辣的,用这个给布洛克大厨来点新鲜感!” 左钰看着眼前这奇特的辣椒,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一朵朵红艳艳的,形态确实像花,很难想象这是辣椒。他记得以前在地球时,好像真有网友考证过,现实中确实存在类似形态的辣椒品种。提瓦特大陆真是无奇不有。 香菱身手矫健,几下就攀上了不算太高的崖壁开始采摘。荧也跟了上去。左钰看着那几个挂得比较高的,想了想,还是没用魔法,只是提醒道:“小心点,别掉下来了。” “放心吧!”香菱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满满的自信。 很快,几人都采了不少绝云椒椒。香菱捧着红彤彤的辣椒,嗅了嗅那辛辣中带着一丝异香的气味,满足地眯起了眼睛,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摸着下巴嘀咕:“嗯……莲子有了,提味的辣椒也有了……但总感觉还缺点什么,就是那种……‘噼咔’一下的感觉!” “噼咔?”荧一脸问号。 左钰也表示不能理解,玩游戏时不理解,现在也不理解,这拟声词也太抽象了。 反倒是派蒙,煞有介事地在空中点点头,双手抱胸:“唔……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不够‘噼咔’呢。” 左钰和荧对视一眼,只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更大的问号。派蒙真的懂什么是“噼咔”吗? 香菱看到派蒙“赞同”,立刻找到了共鸣,解释道:“布洛克大厨虽然想法守旧了点,但厨艺是很扎实的。她肯定会拿出压箱底的绝活和最好的肉。想要赢她,就必须拿出让她,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噼咔’一下就被惊艳到的菜品!” 说着,她又开始畅想起来:“比如凉拌海兽的触手肉啦,干煸清心花啦,还有史莱姆凝液滑炒野生蘑菇什么的……” 左钰听着前面两个,脑子里自动对应成了凉拌海蜇皮和干煸豆角,感觉还算可以接受。但听到最后一个“史莱姆滑野蘑菇”,他实在想象不出对应的地球菜式,这组合听起来就……很有挑战性。 果然,香菱话音刚落,派蒙就惊呼一声:“史莱姆凝液炒蘑菇?!听、听起来黏糊糊的……”连派蒙都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香菱却毫不在意:“哎呀,只是打个比方嘛!总之,还差一个能带来惊喜的主角!我知道有个地方,说不定能找到!” 于是,香菱再次带头出发。一行人继续深入璃月地界,路上顺手清理了两个不长眼的丘丘人营地。左钰试了试刚掌握的寒冰箭[frostbolt],一道湛蓝的冰锥瞬发而出,精准地冻住了一个冲过来的丘丘暴徒,动作干净利落,消耗的hp在老魔杖的加持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荧看得眼神微动,对左钰层出不穷的手段又多了几分认识。清理完营地,照例开了几个宝箱,派蒙欢呼着收起里面的摩拉和材料,直呼这趟没白来。 与游戏里走几步就能看到望舒客栈不同,现实中的提瓦特大陆广阔无边,即便朝着璃月港的方向走了许久,也只能看到远方连绵的山峦和隐约的水域,望舒客栈那高耸的影子连个轮廓都见不到。 终于,在到达了山崖底后,几人来到了香菱所说的目的地——一处略显荒凉的山谷入口。然而,入口处却站着一个人影,呆呆地望着前方的路,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咦?有人?”派蒙好奇地飞近。 左钰定睛一看,那人穿着老式的猎人服装,头顶上还有一对毛茸茸的猫耳,和迪奥娜、杜拉夫如出一辙。他立刻反应过来——杜拉夫那位被冻在遗迹里的老祖宗,奥拉夫!啊,跨越三百年的亲情啊! 几人赶紧走上前。靠近了才发现,这位猎人脸色发青,嘴唇冻得有些发紫,不停地搓着手哈气。“好……好冷……”他牙齿打着颤。在他脚边不远处,生长着几朵散发着寒气的冰雾花,而他身后的山洞入口,正丝丝缕缕地飘出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仿佛洞穴深处连接着冰雪世界。 “你没事吧?”香菱见状,立刻上前,毫不犹豫地催动火元素力,啪嗒一声,一小簇温暖的火焰在她掌心燃起,很快就在旁边的空地上生起了一堆篝火。 左钰也立刻行动,意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萝卜时蔬汤。这还是上次荧和派蒙来家里做客时,荧做的拿手好汤,当时剩下一些,左钰觉得味道不错就顺手存进了空间里,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喝点热汤暖暖身子。” 篝火的温暖和热汤下肚,那位猎人的脸色很快红润起来,也不再发抖了。“啊……好多了,好多了!谢谢你们!这汤真好喝,让我想起了家乡的味道……”猎人感激地看着几人。 “我叫奥拉夫,是清泉镇的猎人。”奥拉夫缓过劲来,开始讲述自己的遭遇,“我本来在追几头肥美的野猪,谁知道它们一头钻进了这个山洞。我跟进去一看,里面居然是个古代遗迹!结果在最深处碰到了一棵巨大无比的冰树怪物,一下子就把我冻僵了!要不是后来怪物好像睡着了,寒气减弱了点,我估计就醒不过来了……” “冰树怪物?急冻树!”香菱听到这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光芒比看到绝云椒椒时还要炽热,“急冻树也能吃吗?冰冰凉凉的,做成甜品会不会很爽口?或者用火烤一下,会不会外焦里嫩,冰火两重天?” 左钰扶额,不愧是你,香菱。奥拉夫听得目瞪口呆,这位姑娘的想法真是……清新脱俗。 “香菱,急冻树是元素生命,不是普通植物。”左钰不得不提醒道,但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它的核心蕴含着精纯的冰元素能量,或许……真的可以作为某种特殊料理的点睛之笔?”他这是顺着香菱的话,也为了引出接下来的剧情。 “对对对!就是那个‘噼咔’的感觉!”香菱兴奋地一拍手,“走!我们去看看那棵急冻树!” 荧对这种传说中的强大元素生物也很好奇,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至于奥拉夫,打死他也不想再回那个冰窟窿了。众人让他先回清泉镇报个平安,顺便告诉杜拉夫他们晚点回去。奥拉夫千恩万谢后,匆匆离开了。 三人(加上派蒙)走进了散发着寒气的洞穴。遗迹内部果然阴冷潮湿,石壁上凝结着厚厚的冰霜。一些冰史莱姆和拿着冰霜武器的丘丘人游荡在通道里,试图阻拦入侵者。但在如今的左钰和荧面前,这些小怪根本不够看。荧的剑刃卷起风暴,左钰的老魔杖更是挥洒自如,昏昏倒地[stupefy]、障碍重重[ipedinta]交替使用,偶尔还丢出一发威力增强、消耗减半的火焰熊熊[dio]精准点燃远处的冰史莱姆,战斗轻松惬意。派蒙跟在后面,忙着拾取掉落物和开启沿途发现的几个落满灰尘的宝箱,嘴里不停念叨着“发财了发财了”。 遗迹里机关重重,有些地方需要点燃冰封的火元素方碑才能打开通路。这对左钰来说正好是练习新法术的机会,他抬起老魔杖,杖尖凝聚起灼热的能量,对着方碑低喝:“火球术。”一颗炽热的火球呼啸而出,精准命中,方碑上的坚冰瞬间融化,火焰熊熊燃起,机关应声而开。 【hp:14981500】仅仅消耗2点hp,老魔杖的强大效果让他几乎可以随意练习这些入门法术。偶尔还有冰锥从头顶毫无征兆地落下,有一次差点砸到得意忘形飞得太低的派蒙,幸好左钰反应快,魔杖一指:“奥术飞弹!”数道奥术能量凝结成的飞弹激射而出,后发先至,精准地拦截并击碎了那根冰锥,化作冰屑簌簌落下。【hp:14961500】。 穿过重重阻碍,三人终于来到了遗迹的最深处。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展现在眼前,空洞中央,一棵高达近三十米的庞然大物赫然矗立!它通体由深蓝色的寒冰构成,粗壮的根系深深扎入冰封的地面,巨大的冰晶树冠缓缓摇曳,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寒气。 在树冠的正中心,一颗跳动着的、如同巨大眼睛般的冰蓝色核心,正散发着危险的光芒。这就是急冻树!比游戏里看到的要庞大和震撼得多!在急冻树周围的地面上,还冻结着好几只野猪的冰雕,显然就是奥拉夫一路追过来的那些倒霉蛋。 “哇……好大的冰块,不对,好大的树!”派蒙惊叹道,下意识地往荧身后缩了缩。 荧握紧了剑柄,神色凝重。香菱则是两眼放光,跃跃欲试。 左钰则握着老魔杖,感受着空气中精纯而狂暴的冰元素力,嘴角微微上扬。 香菱本就身负火元素神之眼,长枪挥舞间自带烈焰,再加上荧适时卷起的风元素,将火焰精准地导向急冻树的核心弱点。左钰站在稍远的位置,手中那根老魔杖微微发光。 他仗着魔杖带来的威力增幅与消耗减半,施法显得格外轻松。“火球术[fireball]!”一团炽热的火球呼啸而出,砸在急冻树裸露的根部。“火焰熊熊!”又一道烈焰喷射而出,舔舐着冰冷的藤蔓。 急冻树庞大的身躯在三人的围攻下剧烈颤抖,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哀鸣,冰晶外壳不断剥落。最终,伴随着一声巨响,这株盘踞此地不知多少年的巨大植物轰然倒塌,只留下一地碎冰和中央那枚散发着幽幽寒气的晶莹核心。 随着急冻树的消亡,周围弥漫的寒气迅速减弱。那些被冻在附近的野猪也开始缓慢解冻,显露出原本的棕黑色皮毛。只是它们早已失去生命的气息,在之前的冰封和刚才的战斗余波中,彻底成了无辜的牺牲品。 “哇!快看这些猪!个头好大啊!”派蒙绕着一头刚刚完全解冻的野猪飞来飞去,“可惜了,都不会动了。”香菱却快步走上前,眼睛里闪烁着厨师发现珍稀食材时的特有光芒。 她蹲下身,仔细查看野猪的鬃毛和体型,甚至伸手按了按猪腿肉的质感。“这……这花纹,还有这鬃毛的颜色!” 香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跟一本书里记载的一种猪太像了!叫‘霜鬃野猪’,据说三百年前就已经在璃月绝迹了!书上说它的肉质极嫩,是古代只有少数贵族才能享用的美味!” 灭绝了三百年?左钰和荧对视一眼,立刻想到了那位自称奥拉夫,正在追逐野猪的猎人。他追的是三百年前就灭绝的品种,又亲口说自己被冰树冻住过……“难道说,那位奥拉夫大叔……”荧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奇,“他被冻了整整三百年?” “极有可能。”左钰装模做样的摸了摸下巴,“三百年前的猎人,追着三百年前的野猪,结果一起被急冻树冻到了现在。这经历也太离奇了。” “那他岂不是……”派蒙捂住了小嘴,“他认识的人,岂不是都……”几人想到这一点,都不禁有些唏嘘。 “不管怎么说,这可是绝迹三百年的顶级食材啊!”香菱的关注点迅速回到了猪肉上,她拿出随身携带的工具,开始小心翼翼地处理这些珍贵的冻肉,“还有这急冻树的核心,也是极好的凉性食材!” 荧和左钰也上前帮忙,收集了急冻树的核心,又将几头品相完好的霜鬃野猪肉切割打包。忙完这一切,左钰掏出了他的至尊火弩箭。 在香菱和派蒙好奇的注视下,原本的扫帚形态一阵模糊,变成了一根足够几人乘坐的超长扫帚。“上来吧,我们飞回去。”左钰招呼道。 第一次体验这种奇特的飞行方式,香菱显得格外兴奋,抓着扫帚边缘,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哇!左钰!你这个扫帚好厉害!飞得又快又稳!等你们到了璃月,一定要再让我坐坐!”“没问题。”左羽笑着答应。 回到清泉镇,他们远远就看到杜拉夫和奥拉夫正站在村口,大眼瞪小眼。奥拉夫看着周围既熟悉又陌生的房屋布局,脸上写满了困惑,而杜拉夫显然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人也感到手足无措,毕竟他从未见过这个人。 左钰、荧和香菱上前,将急冻树和霜鬃野猪的事情一说,再结合奥拉夫的名字,杜拉夫终于从族谱的记忆角落里翻出了这位先祖的名讳。 三百年的时光隔阂,就这样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被打破。奥拉夫得知真相后,先是震惊,随后便是难以言喻的落寞。 三百年过去,沧海桑田,他所熟识的亲人、朋友,早已化为尘土。杜拉夫虽然找到了祖先,但也只能在族谱上找到寥寥数语的记载,两人之间除了血缘,再无共同的记忆。这奇特的“团圆”,带着一丝物是人非的伤感。 解决了认亲的问题,就该进行厨艺对决了。 地点设在清泉镇的空地上,杜拉夫被推举为评委。布洛克找了个帮手,荧见状,也自然而然地站到了香菱旁边,充当她的副手。左钰则和一脸感慨的奥拉夫、还有些拘谨的杜拉夫坐在一旁,一边闲聊,一边等待着即将出炉的美食。 炊烟袅袅升起,烤肉的香气和另一种难以形容的复合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过了一个多小时,两道菜终于完成。布洛克端上的是他最拿手的蜜酱胡萝卜煎肉,金黄油亮,香气扑鼻。 而香菱的作品,则是一盘精致的翡玉什锦袋,翠绿的菜叶包裹着饱满的馅料,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当然,馅料里用了那绝种三百年的 野猪肉,至于还混合了什么其他食材,左钰很明智地决定不去深究,免得影响食欲。 品尝过后,杜拉夫郑重宣布了结果——香菱获胜。布洛克尝了香菱的翡玉什锦袋后,也是心服口服,连连赞叹对方厨艺的高超。 只有杜拉夫在得知那野猪肉的来历后,捶胸顿足,直呼后悔:“哎呀!三百年前的绝种野猪肉啊!就这么吃了?早知道应该拿去卖大价钱啊!”奥拉夫则在一旁喃喃自语,似乎在回味那三百年前的味道:“清泉镇的味道……被吃完了啊……” 比试圆满结束,左钰也和杜拉夫最终敲定了关于协助宣传清泉镇肉品的合作细节与费用——除了约定的摩拉,杜拉夫还额外赠送了不少新鲜的兽肉和禽肉以示感谢。 随后,左钰、荧和派蒙便与香菱告别。 “等你们到了璃月,一定要来万民堂找我!我请你们吃大餐!”香菱热情地挥手。 “一言为定!”三人笑着回应。距离璃月的请仙典仪还有大约一周时间,他们需要休整一番,养足精神,然后启程,前往那座繁华的海港。 至于左钰他们本来是因为什么原因要去清泉镇,则被左钰忘得一干二净了。 第33章 和大家告别,前往璃月 风起地的午后总是格外宁静。巨大的橡树伸展着枝桠,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来青草和蒲公英的气息。 左钰靠在树干上,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lv26,基础hp上限1500,算上【紫罗兰复生火花】套装四倍加成,总hp达到了6000点,这让他面对大多数情况都有了充足的底气,只是想到璃月那片危机四伏之地,以及未来旅途的未知,心中仍不免沉重。 纠缠之缘也累积到了92枚,距离lv27解锁【幻影移形】仅一步之遥,届时行动将方便许多。荧坐在他身边,安静地擦拭着手中的长剑,金色的眸子里映着风起地的天空,不知在思索兄长的事,还是未来的旅途。派蒙则追逐着一只上下翻飞的晶蝶,发出咯咯的笑声,险些一头撞上旁边的树干。 这是他们在蒙德的最后一段悠闲时光。明日,便要启程前往璃月。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返回蒙德城的路上,他们恰好撞见一位妇人正焦急地拉着巡逻的骑士劳伦斯,拜托他帮忙寻找自家走失的猫咪。 “骑士先生,我家咪咪昨天就不见了,它胆子小,肯定躲在哪里不敢出来,求求你一定要帮我找找啊!”劳伦斯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却难掩倦色。左钰注意到,他腰间的佩剑似乎也松动了些,或许是跑动寻找时磨损的。没走多远,又看到诺艾尔被一位老奶奶拉着,请求帮忙把刚烤好的派送到住在清泉镇的朋友家。 “诺艾尔小姐,你力气大,跑得又快,这点小事就麻烦你了!”诺艾尔仍是那副认真负责的样子,一口应下,额角却渗出细汗。她那身锃亮的铠甲,此刻也沾染了些许泥土,显得有些疲惫。甚至还有个商人模样的人在跟同伴抱怨:“骑士团最近办事效率越来越低了,我报失的货物都三天了还没消息……” 荧皱了皱眉,派蒙也停下了追逐晶蝶,小声嘀咕:“蒙德人好像什么事都喜欢找骑士团帮忙啊……” 左钰看着这一切,心中某个憋了许久的想法终于按捺不住了。他对荧和派蒙说:“走,我们去骑士团总部。” 骑士团总部的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凝重。琴坐在主位,眉头微蹙,似乎在为什么事烦恼。凯亚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丽莎慵懒地翻着一本厚厚的古籍。令人意外的是,迪卢克也在,他抱着双臂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蒙德城,神色冷峻。显然,他们正在商议某件重要事务。 “打扰了。”左钰推门而入,荧和派蒙跟在他身后。 屋内的几人齐齐看来,脸上都露出一丝讶异。“左钰?荧?你们不是明天才出发吗?”琴放下手中的文件,问道。 “是有些事,我觉得在离开前,必须得说。”左钰没有拐弯抹角,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蒙德核心人物,“我在蒙德待了八个月,很喜欢这里的自由,但也发现了一些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整理思路:“我刚才在街上看到,有居民因为找猫、送东西这样的小事麻烦骑士团,甚至抱怨效率不高。在我看来,蒙德的‘自由’,似乎正在慢慢滑向‘散漫’和‘责任模糊’的边缘。” “骑士团是守护蒙德的力量,精力是有限的。如果过多的资源被消耗在这些琐碎的日常事务上,那么在真正面对深渊教团、愚人众这些威胁时,骑士团的反应速度和应对能力,会不会受到影响?”左钰的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以我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眼光来看,蒙德的‘自由’似乎正在滑向‘散漫’和‘责任模糊’的边缘。 在我原本的世界,公共资源的管理和责任划分有更明确的界限,或许这种经验能提供一些不同的视角。当然,提瓦特有自己的情况,我只是提出一个可能性。”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琴白皙的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左钰,你说的……其实我们内部也讨论过。蒙德的自由精神深入人心,居民们习惯了骑士团的帮助,突然改变,很难……” 凯亚摸着下巴,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赏:“看得很透彻。过度依赖确实会滋生惰性,模糊个体应尽的责任。这个问题,的确值得深思。” “小可爱观察得很仔细呢~”丽莎合上书,紫色的眼眸带着笑意看向左钰,“姐姐也觉得,有些小麻烦,大家自己动动手就能解决,何必事事都劳烦我们可爱的骑士们呢?” “哼,”迪卢克冷哼一声,转过身,目光锐利,“骑士团效率低下,不务正业,正是我当初选择离开的原因之一!连基本的职责边界都分不清,谈何守护蒙德?”他的话虽然不客气,却直接印证了左钰的观点。 就在这时,荧和派蒙几乎是同时,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会议室角落里一个原本打算悄悄溜走的身影——温迪。这位摸鱼的风神正抱着他的里拉琴,蹑手蹑脚地想往门外蹭,被几道目光锁定,顿时僵在原地,动作滑稽得像被按了暂停键。 “欸嘿?”温迪转过身,脸上挤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试图萌混过关,还悄悄往后缩了缩脚。 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不易察觉的求助。温迪摸了摸鼻子,在众人的注视下,只好轻咳一声,承认道:“好吧好吧,蒙德这过于自由的风气,确实……和我这位不怎么管事的风神有点关系啦。” 他收起玩笑的神色,难得正经了几分:“不过,自由不代表放纵,责任与权利本就相辅相成。我会想办法的,用诗歌和传说,用吟游诗人的方式……嗯,就是潜移默化地,引导大家重新思考一下,自由的真谛到底是什么。” 见风神都表了态,琴也郑重地看向左钰:“左钰,谢谢你。谢谢你的坦诚和宝贵的建议。我们会认真考虑,并尝试逐步做出改变。这并不容易,但我们会努力。”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离别的时刻也近了。左钰向众人正式告别:“那么,我们就此告别了。希望下次再见时,蒙德能变得更好。” “一路顺风,旅行者,还有左钰。”琴起身,真诚地祝福。 “路上小心,遇到麻烦,随时可以联系骑士团。”凯亚笑着说,但眼神里的探究依旧没少。 “小可爱,记得常回来看看姐姐哦~”丽莎抛了个媚眼,手指轻轻卷着发梢。 迪卢克只是点了点头,算是道别,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对了,”左钰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等再过一段时间,我应该就能掌握一种叫【幻影移形】的法术,可以直接进行远距离传送。到时候想回蒙德看看就方便多了。” 他看了一眼众人好奇的目光,又玩笑道:“甚至可以带你们快速旅行,体验一下瞬间移动的感觉。当然,这个得收费。” “瞬移?!”派蒙惊讶地瞪圆了眼睛,绕着左钰飞了一圈,“真的吗?左钰你要学那个一下子‘咻’地一下就到很远地方的魔法了吗?哇!那以后我们去找宝箱、去吃好吃的,不是超方便?!”她的小脸上写满了兴奋和期待。 “哦?瞬移魔法吗?听起来很有趣呢。”丽莎的眼睛亮了起来,显然对这种未知的魔法很感兴趣,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下巴。 “幻影移形……”左钰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蒙德城外那连绵的远山。一个困扰了他许久、却一直被各种事件压在心底的疑问,此刻因为即将到来的远行和对新技能的期待而浮了上来。 他来提瓦特已经八个月了,按理说,游戏里那些遍布大陆、方便快捷的传送锚点早该见过了吧?可别说用了,他连个影子都没瞅见。自己的【幻影移形】和这个世界的传送方式,到底是怎么回事?该不会这个真实的提瓦特,根本就没有锚点这玩意儿?“系统,出来解释一下。”他在心底呼唤。 【叮咚。七天神像确实存在于提瓦特大陆,它们直接关联着天空岛的神圣力量,是神明力量在地上的显现之一,并且连接着地脉。】 系统的电子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数据库里的既定事实。 “存在?我知道它们存在啊!”左钰在心里反驳,眉头不自觉地锁紧。这八个月来,蒙德境内的七天神像他可没少见,荧获得风元素力就是在神像前发生的。 他自己也试过凑近去摸摸看,结果呢?除了感觉到石像冰凉的质感和一股若有若无的威严,屁用没有!“我靠近它们根本没反应,就是个雕像!它们到底干嘛用的?难道是旅行者专属福利?只有荧这种天选之子才能用?” 【叮咚。七天神像蕴含着来自天空岛的力量,能够与特定个体产生共鸣,赋予元素力或提供某种程度的恢复效果。旅行者荧能与之交互,是基于其特殊的本质。至于宿主您,】系统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调取更深层的信息,【您的力量体系源自本系统,与提瓦特大陆本土的地脉能量及天空岛的神圣力量存在根本性不兼容。因此,您永远无法引动七天神像进行传送或获得其大部分增益效果。】 【补充说明:旅行者荧虽对元素力拥有超常亲和力与特殊感应,但其目前对地脉能量的理解与掌控程度,尚不足以完全解析并安全利用七天神像进行传送。简而言之,她现在也用不了,但理论上存在可能性。而您,宿主,是彻底没可能通过七天神像进行传送。】 “哈?”左钰听完这番解释,先是一愣,随即一种更深层次的哭笑不得涌上心头。搞了半天,不是“用户等级”不够,而是“用户类型”根本就不对口!他的力量是系统批发的外挂,跟提瓦特本土认证的“神力地脉接口”完全不兼容! 永远无法使用? 这下彻底断了念想。他还以为是自己不够强或者没找对方法,原来是底层代码就不一样。 所以他只能一路从低语森林走到蒙德城,后来又跑去清泉镇、奔狼岭,全程不是靠两条腿硬走,就是靠安柏带着滑翔,或者后来自己骑着火弩箭赶路。这个世界确实存在基于地脉和神像的传送可能性,但那是荧这样的“特殊个体”才有机会解锁的功能,跟他这个“外来户+系统用户”压根没半毛钱关系。 他摸了摸下巴,紧锁的眉头反而舒展开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行吧,彻底断了念想也好。 这么说来……等自己升到27级,掌握了那个【幻影移形】之后…… 那岂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独一份”了? 别人,哪怕是荧,可能还在研究怎么跟地脉“沟通”、怎么获得“天空岛认证”才能用上公共传送设施,他这边只需要精神一集中,“啪”的一声,就能直接进行点对点瞬移? 虽然系统肯定会对范围、频率和消耗有所限制,但这优势也太离谱了!战斗中的战略价值就不说了,光是日常跑图、探索、送信(如果凯亚还找他的话),【幻影移形】带来的便利性,在这个无法随意传送的世界里,简直是降维打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交通工具了,这是他这个“异乡人”在这个世界横行的资本之一! “看来,在这个真实的提瓦特,想玩转‘快速旅行’,别人得靠天赋和钻研本土科技……”左钰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和得意,“而我,就只能靠系统发的‘黑科技’了!” 告别了骑士团众人,三人回到临时住处,开始最后的整理。荧仔细地将冒险所需的物品分类打包,动作一丝不苟。左钰则检查着自己的装备和系统面板,默默计算着升级所需的经验。 派蒙则完全沉浸在对璃月美食的幻想中,她飘在空中,手里拿着一张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纸,唾沫横飞地念叨着:“璃月!我们来了!摩拉肉!仙跳墙!金丝虾球!珍珠翡翠白玉汤!还有香菱答应的大餐!唔……”想着从香菱那里知道的璃月菜,派蒙的口水几乎要从嘴角流下来。 一切准备就绪。 清晨,蒙德城门口。出乎意料,来送行的人竟然挤满了大半个门前广场。骑士团的琴、凯亚、丽莎、安柏、诺艾尔、优菈,甚至连不常露面的阿贝多和砂糖都来了。 平日里一起冒险的朋友们,班尼特、菲谢尔和奥兹、雷泽、迪奥娜也站在人群里。最显眼的,莫过于被阿贝多牵着手,却一个劲往前挣的小可莉。连迪卢克老爷都罕见地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城墙上,抱着双臂,默然注视着这边。微风中,似乎还飘来了若有若无的里拉琴声。 “左钰!荧!派蒙!路上一定要小心啊!”安柏用力挥着手,眼眶有点红,但还是努力挤出灿烂的笑容。 “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请务必联络骑士团,我会尽快赶到。”诺艾尔认真地说,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这是我做的一些点心,路上饿了可以吃。” “祝、祝你们好运!希望我的霉运不会跟着你们……”班尼特挠着头,脸上带着标志性的歉意笑容,还差点被自己绊倒。 “哼,断罪之皇女菲谢尔,在此准许汝等踏上新的征途!若遇宵小阻碍,只需呼唤吾之名讳……”菲谢尔摆出中二的姿势,奥兹在一旁适时翻译:“小姐的意思是,一路顺风,需要帮忙可以找我们。” “朋友……路上……小心。”雷泽言简意赅,眼神却很真诚。 迪奥娜抱着胳膊,撇着嘴:“哼,谁、谁担心你们了!只是……璃月的酒肯定没蒙德的好喝!别喝坏肚子!” “左钰哥哥!荧姐姐!派蒙!你们真的要走吗?”可莉终于挣脱了阿贝多的手,扑了过来,紧紧抱住左钰的腿,小脸皱成一团,眼看就要哭出来,“可莉会想你们的!呜……” 左钰蹲下身,摸了摸可莉的脑袋,笑着安慰道:“可莉乖,我们只是去璃月冒险,不是不回来了。你看,”他心念一动,那把线条流畅、散发着魔法光辉的【至尊火弩箭】出现在身前,“我有这个飞天扫帚,它飞得可快了!想回来看可莉,‘咻’的一下就到了,很方便的!” “真的吗?比风之翼还快?”可莉眨巴着泪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扫帚。 “当然!快得多!”左钰肯定地点头。 “那……那好吧。”可莉吸了吸鼻子,不那么难过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亮晶晶的……蹦蹦炸弹,“这个送给左钰哥哥!遇到坏蛋就用它!” “可莉!”琴和阿贝多同时出声。阿贝多眼疾手快地将炸弹收了起来,温和地说:“这个礼物太危险了,哥哥心领了就好。” 琴走上前,神色郑重,目光扫过荧和左钰:“旅行者,左钰。你们在蒙德期间,无论是对抗风魔龙的威胁,还是解决奔狼岭的危机,都展现了非凡的勇气与智慧。为了感谢你们为蒙德所做的一切,我谨代表西风骑士团,正式授予你们‘荣誉骑士’的称号。”她微微欠身,表示敬意。 荧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郑重地点头:“感谢琴团长,我接受这份荣誉。” 左钰则笑着摇了摇头,带着几分随性:“非常感谢琴团长和骑士团的认可。不过,比起‘荣誉骑士’这个称谓,我还是更习惯也更喜欢大家私下里喊我‘蒙德的大英雄’,感觉更亲切些。这份荣誉,我心领了,但称号就不必了。” 琴看着他坦诚的目光,理解地点点头:“我明白了。无论称号如何,你们的贡献蒙德不会忘记。”她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对三人说:“一路顺风,旅行者,左钰。蒙德永远欢迎你们。” 凯亚摸着下巴,笑着说:“路上小心,璃月港可是鱼龙混杂,别被人骗了。当然,要是遇到什么有趣的‘秘密’,记得分享。” 丽莎则抛了个媚眼:“小可爱们,记得常回来看看姐姐哦~带点璃月的稀奇玩意儿就更好了。” 优菈双手抱胸,语气还带着点别扭:“哼,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别给我丢脸就行。这个仇,我记下了……路上注意安全。” 阿贝多对荧和左钰微微点头:“璃月地貌奇特,生态多样,若有新的发现,期待与你们交流。”砂糖在一旁小声补充:“祝……祝你们旅途顺利!” “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左钰笑着回应大家的祝福。 “哇!左钰又要用那个飞天扫帚了!”派蒙已经迫不及待地绕着扫帚飞了两圈。 左钰率先跨上扫帚,荧也跟着坐了上来,很自然地将手轻轻扶在了左钰的腰间,以保持平衡。或许是这段时间并肩作战的经历,让她对左钰产生了一种不自觉的信赖和亲近,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这份动作的含义。左钰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那么,各位,再见了!”左钰朗声道。 “起!” 火弩箭瞬间将三人带上高空。在朋友们的挥手与祝福声中,扫帚划破蒙德湛蓝的苍穹,朝着南方那连绵起伏的山峦急速飞去。 下一站,石门。璃月,我们来了! 至尊火弩箭无声无息地降落在石门附近一处僻静的山头上,收敛了尾部的魔法光焰。左钰率先跳下,荧紧随其后,派蒙则好奇地绕着降落点飞了一圈。 眼前不再是蒙德那般开阔舒朗的田野风光。巍峨的石门关隘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扼守着山峦间的通道,这感觉就跟左钰在地球时去过的天门山一样。关隘上下,身着统一制式甲胄、神情严肃的千岩军士兵往来巡逻,步伐整齐划一,长枪林立,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种不同于蒙德的、名为秩序与契约的厚重感。 “哇,这里跟蒙德感觉完全不一样欸。”派蒙小声嘀咕,下意识地往荧身后靠了靠。 三人步行至关隘入口,立刻有两名千岩军士兵上前,动作标准地行了个军礼,拦住了去路。为首的士兵目光锐利,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番,视线在他们有些风尘仆仆的装束和派蒙这个奇特的漂浮物上略作停留,但神色并无异样。 “站住。”士兵的声音沉稳,不带感情,“请出示冒险凭证,并说明你们的身份以及前往璃月的目的。”他的语气公事公办,程序一丝不苟。 荧取出冒险之证递上,左钰也跟着照做。士兵接过,仔细核验了上面的信息和印章,确认无误后,将凭证交还给他们,又例行公事地交代了几句:“核验无误。欢迎来到璃月。请注意,璃月境内一切事务皆以契约为重,遵守律法是所有访客的基本义务。若有不明之处,可向附近的千岩军或总务司人员咨询。” “好严格啊……”派蒙再次小声抱怨,被荧轻轻瞪了一眼才闭嘴。反而是左钰觉得很舒服,就该这样才对。 通过关隘,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在石门附近找了个临街的小茶馆歇脚,左钰点了壶璃月特色的岩茶,一边小口啜饮,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景象。往来的商贩、行脚的旅人络绎不绝,言谈举止间,哪怕是几文钱的小买卖,也总能听到“契约如此”、“条款写明”之类的字眼,与蒙德那种随性闲聊、偶尔还能砍砍价的氛围截然不同。岩王帝君的理念,果然已经渗透到了这片土地的方方面面。 利用这短暂的休息时间,左钰的意识沉入脑海,查看起系统面板。 【姓名:左钰】 【等级:lv26(9150)】 【hp:60006000】(基础1500 x 紫罗兰套装4倍) 【掌握世界体系:哈利波特(熟练级),魔兽世界(入门级)】 【可用咒语:……(略)……变羊术(羊)[polyorph:sheep],火球术,寒冰箭,冰霜新星,闪现,奥术智慧……】 【特殊能力:提瓦特伙伴支援系统(低星命座效果随机触发)】 【物品栏:老魔杖,隐身衣,复活石(lv60可用),至尊火弩箭,纠缠之缘92,摩拉若干……】 经验值距离lv27只差临门一脚,到时候就能解锁【幻影移形】了。想到这个,左钰心里就一阵火热。在这个没有便捷传送锚点的真实提瓦特,瞬移能力简直是神技。魔兽世界的几个入门法术也挺实用,闪现用来赶路或者规避危险,奥术智慧还能临时加个智力buff,不知道对自己施法有没有效果。 “系统,lv30有什么关键能力吗?”他主动在心底发问。 【叮咚。检测到宿主即将达到关键等级节点,信息解锁中……】 系统界面上,熟悉的文字流淌而过,最终定格在一行让左钰呼吸都为之一滞的信息上。 【lv30关键能力预览:解锁《魔兽世界》死亡骑士核心技能特殊变种——【复活死尸】。】 【叮咚。【复活死尸】详解:此技能并非召唤亡灵仆从,而是能够对符合条件的逝者施展的、极其复杂的生命重塑仪式。根据目标的死亡时间、灵魂状态、身体保存状况等因素,仪式可能需要分多个阶段进行,效果逐步叠加,且每次施法之间需间隔至少一个月自然时间以稳定效果并让宿主恢复。以‘七七’这类特殊情况为例,完整的生命重塑可能需要经历以下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固化并修复其受损的灵魂与记忆载体,使其不再健忘,能够清晰回忆过往,认知自我。】 【第二阶段:软化僵化的身体组织,改善能量流转(若有),使其行动更接近常人,恢复部分生理反射。】 【第三阶段:注入适配的生命能量,恢复体温、微弱心跳等基础生理特征,使其看起来更具‘生气’,而非冰冷的尸体。】 【第四阶段:最终阶段,彻底重塑其生命本源,使其完全复活,拥有正常人的生命周期与成长可能。】 一步步地,让那个被困在僵尸躯壳里、遗忘了过去、承受着无尽痛苦的小女孩,重新变回一个真正的人!左钰看着这针对七七情况模拟出的四步计划,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头顶,眼眶都有些发酸。虽然理论上这法术或许能对其他人使用,但寻找合适的逝者、满足苛刻的条件谈何容易?而七七,就在不卜庐,她的情况特殊而明确,自己与她有着那份歪了大保底的“孽缘”,如今竟有了真正拯救她的可能!这简直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所能想象到的、最有意义的目标之一! 【叮咚。请注意,每次施展【复活死尸】都需要消耗巨量能量与精神力,对现实进行干涉的代价极其高昂。每次阶段性施法完成后,宿主hp将强制归零,且在接下来的72小时(三天)内无法恢复,期间无法使用任何需要消耗hp的技能或装备特效。三天后,hp自动恢复至满值。】 代价不菲,每次施法后都会有整整三天的虚弱期,形同废人,要是碰上了歹人那就麻烦了。而且每个阶段还要等上一个月。但这和能让七七重获新生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左钰握紧了拳头,内心无比激动,升级到lv30的动力空前高涨。只要达到30级,他就能开始这漫长而充满希望的仪式!四次施法,四个月的等待,四次虚弱期,他都认了! 【叮咚。lv30额外能力:【装备融合】开启。可将符合条件的异世界装备(如魔兽世界装备)的部分或全部属性特效,融入宿主当前绑定武器(老魔杖),保留原武器外观。lv30将奖励一件随机蓝色品质《魔兽世界》武器装备,作为融合素材。】 还有这好事?老魔杖虽然自带特效强悍,但基础面板总感觉差点意思,这下能强化了!左钰对lv30的期待值瞬间拉满。 目光回到那92枚纠缠之缘上,一百抽近在眼前。系统适时地又跳出提示,强调这些粉球不仅能抽提瓦特的老熟人(虽然他基本齐了,就差个瓦雷莎满命),还能抽出异世界的奇珍异宝,什么【时间转换器】碎片、【霜之哀伤】仿品、【皮姆粒子】、【赫拉迪克方块】仿制品……听着就让人心痒痒。 是完成当初那个破碎的满命梦,给瓦雷莎补上最后一颗星?还是去赌一个未知的未来,看看能不能抽出什么逆天改命的神器?左钰摩挲着下巴,感觉选择困难症都要犯了。“啧,还是等凑够一百抽再说吧,万一真有什么玄学保底呢?到时候是欧是非酋,一发见分晓!” “左钰,你在发什么呆呀?茶都快凉了。”派蒙的声音将他从系统空间拉回现实。 “没什么,在想点事情。”左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休息得差不多了,咱们继续出发吧,目标望舒客栈!”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为了更好地欣赏璃月风光,顺便清理点路边的小怪赚经验,咱们这次就不飞了,走过去!” 荧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派蒙虽然有点想偷懒,但看着两人都决定步行,也只好鼓着腮帮子跟上。三人离开了茶馆,沿着官道,向着远方那座矗立于水泽之上的高耸客栈走去(尽管在他们眼中客栈非常小,因为实在太远了)。 第34章 圣光啊,帮帮降魔大圣 从石门前往望舒客栈的路途并不算近,好在提瓦特大陆的风景总能给人惊喜。一路行来,免不了遇到些不开眼的魔物和匪徒。几处丘丘人营地在荧凌厉的剑风和左钰精准的魔咒下迅速瓦解,偶遇的几波盗宝团也被左钰一个昏昏倒地或障碍重重轻松放倒,荧再上前补上几剑,战斗便宣告结束。派蒙则尽职尽责地在空中盘旋,一边为两人加油,一边对沿途开启的十几个宝箱更感兴趣,每次开箱都像拆礼物一样兴奋。 傍晚时分,夕阳给荻花洲的水面镀上了一层碎金。那座矗立于巨石之上、如同仙家楼阁般的望舒客栈终于清晰地映入眼帘。层叠的飞檐,高耸的结构,连接着水陆的巨大水车缓缓转动,一切都显得如此独特而壮观。 “哇——!好高!好漂亮!”派蒙绕着客栈飞了一圈,发出惊叹,“这就是望舒客栈吗?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居然建在树上。” 走进客栈内部,温暖的灯火驱散了旅途的疲惫。木质结构散发出淡淡的清香,空气中混合着食物的香气和水边特有的湿润气息。客栈老板菲尔戈黛特正靠在前台,看到有客人进来,立刻露出热情洋溢的笑容:“欢迎光临望舒客栈!三位是来投宿的冒险家吗?房间已经不多了哦。” 在老板的安排下,三人要了一间能看到荻花洲景色的房间。安顿好行李,左钰提议去顶楼露台看看风景。 露台视野开阔,晚风习习,吹拂着水边的芦苇,沙沙作响。远处的群山在暮色中勾勒出沉静的轮廓,几点渔火在水面上摇曳。 “这里的风景真不错。”荧凭栏远眺,心情似乎也放松了不少。 就在这时,左钰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一股强大、冰冷,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压抑与悲伤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悄然弥漫开来。并非实质的杀意,却让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几乎是同一时间,荧也警惕地转过身,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剑柄上。 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不远处的栏杆之上。他身形清瘦,面容俊秀却带着一种非人的淡漠,额间点缀着菱形的紫色印记,金色的瞳孔如同琉璃般冰冷,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正是护法夜叉——魈。 魈冷漠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在左钰身上似乎多停留了一瞬,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最终落在了荧的身上。“异乡人。”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疏离感,“你们身上的气息……很复杂。”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紧张。派蒙吓得直接躲到了左钰身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 左钰示意荧和派蒙不要紧张,主动上前一步,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目光直视着魈那双冰冷的金色眼眸,语气诚恳:“仙人,我们是路过的旅行者,无意打扰您的清修。只是……”他顿了顿,感受着对方身上那如同实质般沉重、几乎要溢出的业障气息,继续说道,“我能感觉到您身上缠绕着巨大的痛苦,一种……难以磨灭的业障。我掌握着一些特殊的力量,与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或许不同。我不知道是否有效,但我想……或许可以尝试为您缓解一二,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我并无恶意,只希望能减轻您万分之一的负担。” 魈闻言,冰冷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讶异,随即又恢复了淡漠,甚至带上了一丝嘲讽:“缓解?谢谢你的好意,但千百年来,多少仙神都束手无策,凭你恐怕无法做到这一点?” “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做到。”左钰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手中已经悄然握住了老魔杖,杖身传来温和的力量感,“但我愿意尝试。如果您允许的话。”他身上散发出一股纯粹而温暖的气息,与魈那冰冷的业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魈沉默了,那双金色的瞳孔深深地注视着左钰,似乎在衡量着什么。千百年的孤寂与痛苦,早已让他对任何希望都感到麻木,但眼前这个异乡人眼中那份不含杂质的真诚,以及那股奇特的、似乎能与业障隐隐对抗的温暖力量,让他冰封的心湖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或许……万一呢? “……也罢。”魈冷哼一声,却没有立刻拒绝,只是身形未动,算是默许,“若有异动,休怪我无情。” “多谢仙人。”左钰松了口气,立刻集中精神。他调动起体内澎湃的法力,通过老魔杖进行引导与纯化,将这股力量转化为柔和而温暖的金色光芒。他并不懂真正的圣光术,但这股源自生命本源的力量,经过老魔杖的增幅与转化,呈现出类似的效果。“以生命之名,予汝片刻安宁——圣光涌动!”他低声念诵着自己临时想出的咒语,这样显得专业。 一道远比荧光闪烁明亮,却又无比柔和、温暖的金色光辉,如同流水般从老魔杖顶端倾泻而出,缓缓笼罩在魈的身上。 【hp:58506000】 仅仅是引导和释放,就消耗了150点hp,可见魈身上的业障有多么顽固。 魈的身体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猛地一僵,眼中厉色一闪而过,本能地戒备。但下一刻,他那万年不变的冰冷面容上,竟罕见地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缠绕在他周身、几乎凝成实质的黑色业障气息,在温暖金光的持续冲刷下,竟如同烈日下的积雪般,大片大片地消融、净化! 其消散的速度和范围远超“些许”,至少有六分之一的沉重枷锁被这奇特的金色光芒剥离!这种久违的、仿佛瞬间卸下了千斤重担的轻盈感,如此清晰而猛烈地冲击着他早已麻木的感知,让他那颗沉寂了千年的心,都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他那双冰冷的金色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向左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流淌的、正在缓缓消散的金色光辉。多少年了?自从戴上傩面,斩杀魔神残渣,业障缠身,他就再也没有感受过如此纯粹的、不带痛苦的片刻宁静。 金光散去。魈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言语,只是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冰冷淡漠褪去了几分,的亲笔信,来自蒙德的代理大团长琴·古恩希尔德。信中措辞严谨,除了常规的问候与通报,也隐晦地提及了这位名为“荧”的旅行者在蒙德的卓越表现,以及她那位似乎拥有着超乎常人魔法能力的同伴“左钰”。琴在信中表达了对他们前往璃月的关注,并希望璃月七星能对他们予以适当的留意。 凝光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蒙德的大英雄……荣誉骑士……神秘的施法者……”她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琴团长亲自来信,看来这对组合确实不简单。” 她对这两位外来者充满了兴趣。璃月港是契约与商业的中心,任何可能影响到这份秩序与繁荣的变量,都值得她这位天权星投入关注。更何况,她庞大的情报网络,早在琴的信件和菲尔戈黛特的通讯抵达之前,就已经捕捉到了这几位“贵客”即将进入璃月境内的风声。 凝光已经派遣了自己手中最隐秘、最敏锐的“眼睛”——夜兰,前往望舒客栈附近进行前期的观察与评估。夜兰的专业素养毋庸置疑,她总能带回最精准、最关键的情报。 “就让我看看,这位能让琴如此郑重其事,又能让望舒客栈那位都特意传讯的旅行者,以及她身边那位拥有奇特魔法能力的同伴,究竟有何特别之处吧。”凝光拿起那封来自蒙德的信,再次审视了一遍,眼中闪烁着期待与算计的光芒。“相信很快,夜兰的评估报告就会送达了。” 说完,她将信件与通讯收好,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处理璃月港繁杂的事务上,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棋盘上,已经悄然落下了新的棋子。 而此刻,在归离原上,左钰和荧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某些有心人的眼中。他们正全神贯注地应对着剩下的两台遗迹守卫。 被寒冰箭冻住腿的那台遗迹守卫,在短暂的停滞后,开始疯狂地转动上半身,试图用手臂挥击或是启动肩部的导弹发射器。而中间那台从火焰冲击中恢复过来的遗迹守卫,则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迈开沉重的步伐,再次冲向左钰。 “荧,右边那只交给我!你专心对付中间这台!”左钰迅速做出判断。被冻住腿的虽然行动不便,但火力依然凶猛,需要优先压制。 荧没有答话,只是用行动表示了赞同。她身形一晃,如同贴地飞行的疾风,主动迎上了冲来的中间那台遗迹守卫。长剑挥舞,带起道道风刃,不断切割在遗迹守卫的关节和缝隙处,试图寻找新的破绽,同时灵巧地躲避着对方势大力沉的挥击和踩踏。 左钰则将魔杖对准了那台被冻住腿的遗迹守卫。看着它试图发射导弹的姿态,左钰冷笑一声。 “还想发射?给我憋回去!奥术飞弹!” 老魔杖杖尖光芒连闪,三发散发着纯粹奥术能量的紫色飞弹呼啸而出,如同长了眼睛一般,自动追踪着遗迹守卫抬起的导弹发射口飞去! 砰!砰!砰! 三声清脆的爆炸声接连响起,虽然威力不足以摧毁发射装置,但精准的命中打断了它的发射程序,让即将射出的导弹硬生生卡在了发射巢内,冒出阵阵黑烟。遗迹守卫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机械噪音,似乎十分“愤怒”。 “还没完呢!”左钰法力涌动,准备下一个法术。他注意到荧那边虽然暂时缠住了对手,但遗迹守卫的防御依然坚固,需要更强的火力支援。 “变羊术!”左钰心血来潮,打算试试这个法术对机械是否管用。 一道粉红色的柔和光线从杖尖射出,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目标直指正在与荧缠斗的那台遗迹守卫! 这道光芒速度极快,遗迹守卫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精准命中。光芒包裹住它庞大的身躯,一阵奇异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下一秒,在荧和派蒙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台威风凛凛、充满金属质感的战争机器,竟然在一阵粉色烟雾中……变成了一只咩咩叫的白色绵羊! “咩~?”变成绵羊的遗迹守卫(?)茫然地晃了晃脑袋,似乎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原地转了两圈。 “噗——哈哈哈!”派蒙第一个忍不住笑了出来,在空中捧腹打滚,“它、它变成羊了!好可爱!” 荧也有些忍俊不禁,毕竟遗迹守卫不是真正的生命,但她没有放松警惕,长剑依旧紧握,警惕地看着那只“遗迹绵羊”。 左钰自己也被这效果逗乐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对这么大的目标使用变形术,没想到效果拔群。“别笑了,这玩意儿有时效的,赶紧解决掉!”他提醒道,同时将注意力转回最后那台被冻住腿、还在冒烟的遗迹守卫。 失去了同伴的支援,又被冻住了一条腿,这台遗迹守卫显得有些孤立无援。左钰不再客气,老魔杖高高举起,杖尖凝聚起灼热的能量。 “炎爆术!” 一颗巨大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球开始在他杖尖凝聚,散发出恐怖的高温,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这颗炎爆术比之前的火球术大了数倍不止,其中蕴含的能量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去!”随着左钰一声低喝,巨大的炎爆火球带着毁灭性的气势,拖着长长的火焰尾迹,呼啸着砸向了那台动弹不得的遗迹守卫!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归离原!炽热的火焰瞬间吞噬了遗迹守卫的身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沙土和碎石都掀飞了出去。火焰散去后,原地只留下了一堆扭曲变形、冒着黑烟的金属残骸,连完整的形状都看不出来了。 【hp:60906200】 这一发炎爆术消耗了足足100点法力,威力果然惊人。 “搞定一个!”左钰呼出一口气,看向那只还在啃草的“遗迹绵羊”。变形术的效果似乎快要消失了,绵羊的轮廓开始变得不稳定,隐隐有变回原形的迹象。 “荧!” 不用左钰多说,荧早已准备就绪。她身形一闪,来到“绵羊”身后,在变形术效果彻底消失、遗迹守卫恢复原状的那一瞬间,灌注了风元素力量的长剑再次精准地刺入了它刚刚重新显现出来的背部核心! 又是一声核心碎裂的闷响,这台刚刚从“羊”变回来的遗迹守卫,连动都没来得及动一下,就步了同伴的后尘,轰然倒地。 三台遗迹守卫,全灭! “呼……”荧收剑入鞘,轻轻喘了口气。 “哇!左钰你好厉害!连遗迹守卫都能变成羊欸!”派蒙兴奋地飞到左钰身边,绕着他转圈圈。 左钰笑了笑,收起老魔杖,上前检查战利品。“小意思,基本操作。”他一边捡拾着地上的混沌装置和齿轮,一边感受着体内经验值的增长,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嘛。 战斗结束,周围再次恢复了荒凉的寂静,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三人简单休整了一下,继续沿着古道向南行进。他们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也不知道,远方的璃月港,已经有人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并布下了观察的眼线。不过左钰毕竟玩过游戏,知道估计早在他们踏入璃月的那一刻,凝光就已经知道他们到来了。 第35章 帝君遇刺,起锅烧油! 大约半天后,三人离开了归离原那片见证了古老战争与尘王归终悲剧的土地,地势开始缓缓抬升,空气中也隐约多了一丝海港特有的咸腥味,预示着他们距离目的地璃月港已经不远了。 走了一段路,前方出现了一道几乎望不到头的漫长石阶,依着陡峭的山势蜿蜒向上。石阶两侧零星散布着一些依山而建的房屋,飞檐翘角,颇具璃月特色,显然这里已经算是璃月港的近郊区域了。 “不是吧……这阶梯……”派蒙看着那仿佛要通到天上去的石阶,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怎么这么长啊!看着都要爬到天上去了!” 左钰抬头望了望,也是一阵无语。这陡峭程度和长度,让他瞬间联想到了地球上某些着名景点的登山道,比如泰山十八盘。“认命吧,小派蒙,好歹你是在飞。”他拍了拍还在抱怨的小家伙,率先迈步踏上了。空气中海港特有的咸湿气息越来越浓,还混杂着各种香料、食材和货物的味道。 来到山脚下,一座雕刻精美、气势非凡的巨大牌坊矗立在眼前,牌坊上书写着古朴的璃月文字。穿过牌坊,是一座比想象中更长、更宽阔、更显气派的木制长桥,桥身漆成朱红色,横跨在碧波荡漾的海湾入口之上,连接着山峦与港口城区。 桥下,各色船只川流不息,从巨大的远洋商船到灵巧的渔家小舟,百舸争流,景象繁忙。码头工人们的号子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力量与活力。 踏上长桥,脚下的木板发出厚实的声响,仿佛跨越了某种无形的界限,正式宣告他们踏入了璃月港这片充满财富、契约与传奇的土地。 刚一进入城区,鼎沸的人声便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他们淹没。街道宽阔得足以容纳数辆马车并行,地面铺着光滑的青石板,被打理得干干净净。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茶馆、酒楼、布庄、药铺、杂货店……悬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和迎风飘扬的幌子,琳琅满目的商品几乎要溢出店门,摆满了货架和摊位。 行人摩肩接踵,衣着各异,既有身着华服绸缎的富商,也有穿着朴素的脚夫,还有不少像他们一样好奇打量四周的异乡旅人。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诱人的香气——烤肉的焦香、点心的甜糯、海鲜的咸鲜,还有各种香料和药材混合的独特气味。 “哇——!好热闹啊!”派蒙立刻被这眼花缭乱的景象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兴奋地在空中转着圈,一会儿看看这边卖的小吃,一会儿又被那边新奇的玩意儿吸引,“这里好厉害!比蒙德城还要热闹好多!” 荧也好奇地环顾四周,她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映照着这座城市的繁华与喧嚣,对这与蒙德宁静田园风格迥异的都市充满了新鲜感。 左钰站在人潮中,感受着这股扑面而来的、几乎令人窒息的繁华气息,心中也不由得涌起一阵激荡。璃月港,七国中最富庶的商业中心,果然名不虚传。 他们首先要做的,是找到冒险家协会,把蒙德凯瑟琳小姐拜托的信件交过去。 “请问,冒险家协会在哪个方向?”左钰拦住一位挑着担子、看起来面善的老伯。 老伯停下脚步,擦了把汗,热情地用下巴指了指前方更热闹的区域:“冒险家协会啊?就在吃虎岩那边,顺着这条路往前走,最显眼那个就是,好找得很!” “多谢老伯。” 道谢后,三人随着人流继续前行。吃虎岩一带果然是璃月港的核心商业区之一,越往前走越是繁华。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行,左钰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路边一家古色古香的茶馆二楼。一个身影让他脚步微顿。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棕色长西装,坐姿端正,正独自一人悠闲地品着茶,气质沉稳得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钟离! 虽然只是一瞥,对方很快就被窗棂和涌动的人头挡住,但左钰百分百确定,那就是岩王帝君(准备退休中)。他心里有点想笑,这位大佬现在看起来还真是……挺闲的。他没有声张,也没打算上前打扰这位未来的朋友,只是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继续跟着荧和派蒙往前走。剧情还没正式开始,不急。 拐过一个街角,冒险家协会那熟悉的招牌终于出现在眼前。推开厚重的木门,清脆的铃铛声响起,瞬间隔绝了门外的喧闹。屋内,整洁的前台,以及那位身穿绿色制服、脸上挂着永恒不变的职业微笑的接待员,一切都那么熟悉。 “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需要办理什么业务吗?” 然而,这熟悉的一幕,却让荧和派蒙当场石化了。 “凯、凯瑟琳?!!”派蒙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好几个调,她像只受惊的猫一样猛地窜到荧的身后,又忍不住伸长脖子,绕着璃月的凯瑟琳飞快地转了好几圈,小手还在人家眼前使劲晃悠,“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蒙德的凯瑟琳?!不对啊!我们才刚到璃月啊!” 荧也愣在原地,金色的眼眸瞪得溜圆,看看凯瑟琳,又看看左钰,嘴巴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声音……样子……完全一样……” 左钰看着两人这副见了鬼的表情,差点没绷住笑出声。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别那么惊讶嘛。我猜,这大概是凯瑟琳七胞胎姐妹,全提瓦特连锁统一上岗。你看,制服都一样,连微笑弧度都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说不定提瓦特七国,每个国家都有一位凯瑟琳镇守冒险家协会呢。”他边说边在心里默默吐槽:果然是至冬国出品的仿生人偶吧,这技术水平真够可以的。 “七、七胞胎?”派蒙被这个说法砸得晕乎乎的,歪着脑袋,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 荧被左钰这么一打岔,也回过神来,虽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但总算没那么震惊了。她连忙走上前,有些尴尬地将蒙德凯瑟琳的信件递了过去:“凯瑟琳小姐,这是蒙德分会的凯瑟琳小姐托我们转交给您的信。” 璃月的凯瑟琳微笑着接过信件,扫了一眼,然后抬头看向两人,依旧是那完美的笑容:“原来是来自蒙德的同僚的信件,辛苦二位了。信中已经说明了情况,二位也是我们冒险家协会的成员,欢迎来到璃月分会。请稍等片刻,我这就为你们更新冒险之证,录入璃月地区的信息。” 凯瑟琳低头开始操作,动作流畅标准。趁着这个空档,左钰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住处问题。总不能一直住客栈,花销太大,而且也不方便。 “荧,派蒙,等会儿办完手续,我们先在附近找个客栈落脚。然后顺便打听一下,这吃虎岩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出租或者长期租赁。咱们估计要在璃月待挺长一段时间,有个固定的住处会方便很多。” 荧闻言点了点头,看向左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同。长途跋涉后,她也确实需要一个安稳的地方休整,而且左钰考虑得很周到。派蒙则对“固定住处”没什么概念,她只关心晚上吃什么。 很快,手续办妥。凯瑟琳将更新好的冒险之证交还给两人,上面已经添加了璃月港及周边的地图、风土人情介绍和一些基础委托信息。“祝二位在璃月的冒险旅途顺利。” 告别了这位凯瑟琳,三人走出冒险家协会。天色渐晚,华灯初上,吃虎岩一带的夜市开始显现出它的魅力。 他们在附近转了转,对比了几家客栈。有的过于喧闹,有的位置偏僻,最终,他们被一家名为“迎仙楼”的客栈吸引。 这家客栈规模不小,位置在吃虎岩相对高处,闹中取静,门口挂着的灯笼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看起来颇为雅致。进去一问,价格适中,还有能看到部分港口夜景的空房间。 房间内部布置得也很有璃月特色,木质家具古朴典雅,窗棂雕花精美,墙上还挂着几幅水墨山水画,比蒙德的风格更多了几分沉稳和韵味。 “就这里吧。”左钰拍板决定。 荧和派蒙也没意见。 在前台登记入住,付了押金,拿了钥匙,三人便提着简单的行李上了楼。推开房间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气传来,让人心神宁静。窗外,正是璃月港万家灯火的璀璨夜景,海风习习,带来远方的涛声。 “哇,这里真不错!”派蒙在房间里飞了一圈,最后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热闹的港口,眼睛闪闪发光。 荧走到窗边,望着那片繁华景象,旅途的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左钰将背包放下,伸了个懒腰。总算安顿下来了。他走到窗边,和荧并肩而立,目光投向远处灯火辉煌的码头和夜色中更显神秘的群玉阁轮廓。 安顿好住宿,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正是晚饭时间。 而此刻,远在群玉阁的凝光,也收到了来自千岩军的传讯。百闻的声音透过符文清晰传来:“凝光大人,目标已确认进入璃月港,并在迎仙楼落脚。” 凝光站在巨大的琉璃窗边,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窗格,俯瞰着下方如同繁星般铺展开的璃月港灯火,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迎仙楼……视野倒是不错。”她轻声自语,金色的眸子里映着万家灯火,心思却已转了千百回。迎仙楼地势较高,确实是个观察港口动静的好地方,反过来,也方便她的人观察入住的客人。 结合琴那封措辞谨慎的亲笔信,以及夜兰从望舒客栈那边传回的初步观察报告——尤其是那份记录了归离原战斗、显得有些模糊但能量波动却异常清晰的影像,凝光对那位名叫“左钰”的施法者,兴趣愈发浓厚。 夜兰的报告中特别提到了几种前所未见的能量运用方式,既有瞬间爆发的破坏力,也有精准的控制,甚至还有一种……让冰冷的古代机械暂时失去威胁的奇特效果。这可比单纯的元素力运用复杂多了。 “看来,琴团长信中所言非虚,这对组合,确实有些门道。”凝光的手指在窗沿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细微的声响。璃月港是她的棋盘,任何可能带来变数的棋子,都值得她投入关注。 “继续监视。通知夜兰,请仙典仪结束前,无需主动接触,静观其变即可。”她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遵命,凝光大人。”百闻的声音随即隐去。 夜幕彻底笼罩了璃月港,华灯初上,将这座不夜城点缀得流光溢彩。 吃虎岩一带更是人声鼎沸,各种小吃摊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动。左钰、荧和派蒙顺着最诱人的那股香味,一路寻到了人头攒动的万民堂。 店里几乎座无虚席,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食客的谈笑声、伙计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却唯独不见那个熟悉的活泼身影。 “欢迎光临!哎呀,几位里面请!”热情好客的卯师傅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气质独特的荧和她身边那个飞来飞去的小家伙,还有旁边那个看起来挺随和的年轻人,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几位看着面生,是头一回来我们万民堂吧?快,这边有空位!” 听说他们是自家女儿香菱在蒙德结识的朋友,卯师傅的热情更是瞬间拔高了几个度,大手一挥:“原来是香菱的朋友!那可得好好招待!等着,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几道拿手好菜,尝尝我们璃月的味道!” 没过多久,一盘盘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璃月佳肴就流水般端了上来:外壳金黄酥脆、内里虾肉q弹的金丝虾球;色泽红亮、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的红烧摩拉肉;还有那鱼片滑嫩、汤汁麻辣鲜香的水煮黑背鲈…… 派蒙的信件以及冒险家协会的证件,递了过去。 队长接过信件,仔细验看了一番,发现对方居然是前段时间传过来的解决蒙德风魔龙危机的人,脸上严肃的表情明显缓和了许多,眼神中的审视也变成了惊讶和敬意。他将信件交还给左钰,对着三人行了个军礼:“原来是蒙德来的贵客,失敬失敬!方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他随即又恢复了严肃的神情:“不过,今日事发突然,帝君遇刺非同小可,璃月港已进入最高警戒。为了各位的安全,也为了配合调查,恐怕要委屈三位,随我们去凝光大人那里一趟,接受例行问询。” “理应配合。”左钰点头同意。 三人跟着千岩军,穿过混乱的人群,来到玉京台一侧的高台上。凝光站在那里,几名亲卫护在她身侧,她的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千岩军维持秩序,搜寻线索。 看到千岩军带着左钰三人过来,凝光目光扫过,微微颔首,示意千岩军退下。“三位远道而来,本应好好款待,尽地主之谊。”她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带着一丝处理紧急事务时的疲惫,“只是现在突发变故,情况特殊,实在无暇分身。还请三位见谅。”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待此事调查清楚,凝光定会设宴,为三位接风洗尘,并赔今日怠慢之罪。” 就在不远处的暗影里,一个有着橘红色头发、眼神如同深潭的青年正一脸懵逼地观察着这一切。达达利亚原本准备好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剧本——在三人慌不择路时出手相助,顺理成章地接近他们——此刻显得毫无用武之地。这三个外乡人,尤其是那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黑发青年,镇定得有些过分了。 “有意思……”达达利亚摸着下巴,“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看来,接近他们的方式,得换一种了……”他的嘴角勾起了弧度。 第36章 左钰面见帝君,荧和派蒙寻仙 千岩军询问结束后,天色已近傍晚。 左钰三人与凝光再次颔首示意,便离开了玉京台,准备返回迎仙楼稍作休整。 然而,当他们路过莲花池畔时,一位衣着得体的侍者却忽然上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三位贵客请留步,我家大人有请,望三位能移步新月轩一叙,已备下薄宴。” 侍者语气恭敬,姿态谦和。 派蒙一听到“吃饭”二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毕竟在玉京台上折腾了半天,腹中早已空空如也。 “吃饭?好耶好耶!” 她兴奋地在空中转了个圈,全然忘了之前的惊吓。 荧则略微有些迟疑,看向左钰,眼神询问着他的意见。 左钰心下已然有了猜测,能在这时候,以如此正式的姿态邀请他们的,璃月港内恐怕只有一人。 他微微一笑,对着侍者颔首道:“既是盛情相邀,恭敬不如从命。 还请带路。” 侍者见状,脸上笑容更盛,连忙在前引路,将三人引向不远处的新月轩。 新月轩,临水而建,亭台楼阁,雅致清幽。 侍者将他们引入一处布置精巧的雅间,屋内檀香袅袅,清净宜人。 左钰心中了然,达达利亚,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一席,代号“公子”。他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决定先静观其变。 “叫我‘公子’就行。”青年率先开口,笑容爽朗,带着一种自来熟的热情。 “公子?”派蒙听到这个称呼,立刻双手叉腰,气鼓鼓地飘到空中,不满地嚷嚷道:“什么嘛!一来就自称‘公子’,听起来好轻佻!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你的仆人吗?”她显然将“公子”理解成了某种高高在上的称谓。 荧虽然没有说话,但也微微蹙眉,觉得这个称呼带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和潜在的傲慢。 达达利亚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摆了摆手:“哎呀呀,小派蒙你误会了,这可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他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又好笑的表情,解释道:“‘公子’真的只是个代号而已,方便在外面活动用的。就像我的那位同僚——‘女士’罗莎琳,大家不也叫她‘女士’吗?这只是我们在愚人众内部的称呼罢了。我的名字是达达利亚。” “女士?!罗莎琳?!”听到这个名字,派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小小的身体猛地向后一缩,指着达达利亚叫道,“就是那个在蒙德大教堂外面,抢走了温迪‘神之心’的那个坏女人?!你是她的同僚?!那你也是……愚人众执行官?!” 荧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原本略带审视的目光立刻变得充满警惕,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剑柄,金色的眼眸锐利地盯着自称达达利亚的青年,确认了他的危险身份。 达达利亚似乎早已预料到他们的反应,他身体向后靠了靠,双手摊开放在桌面上,耸了耸肩,语气显得轻松。“不必如此紧张,旅行者,还有这位……左钰先生是吧?”他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荧带着警惕的脸上,“虽然同为执行官,但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行事方式。” 他停顿了一下,端起面前的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我和那位女士,罗莎琳,可不太一样。至少,我个人并不欣赏她那种……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做派。” “而且,”达达利亚放下茶杯,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真诚地看向荧和左钰,“我向各位保证,我此次前来,绝无与三位为敌之意。恰恰相反,我并不希望与各位产生任何冲突。”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派蒙躲在荧的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神色依旧带着几分审视。她们显然对达达利亚的说辞仍有疑虑。左钰则静静地看着达达利亚,没有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但达达利亚接下来的话,成功地引起了她们的兴趣。 “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是想与各位分享一些……我对璃月港现状的看法。”达达利亚压低声音,身体更凑近了一些,神情显得有些神秘,“不知各位是否也察觉到了,自帝君遇刺之后,璃月七星的表现,似乎有些……过于粗糙了?” “过于粗糙?”派蒙歪着头,从荧身后飘了出来,一脸不解,“她们不是正在全力调查凶手吗?” “调查自然是要做的,但……”达达利亚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筷子拨弄了一下盘中的点心,语气意味深长,“各位不妨仔细想想,帝君遇刺,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可璃月七星的表现,却在观礼的凡人中寻找凶手,那可是岩王帝君啊,凡人怎么可能完成刺杀。” “而且,各位有没有注意到,自事发之后,璃月港的各种事务,几乎都被七星全盘接管,千岩军也完全听命于她们的调遣。”达达利亚的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荧的眉头越皱越紧,她低头看着桌面,似乎也在认真思考着达达利亚话中的含义。派蒙也安静下来,不再吵闹。 左钰在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知道达达利亚这番说辞的目的,无非是想挑拨离间,让他们怀疑璃月七星。不过,他也清楚,这大概也是钟离计划的一部分。 “我知道各位可能对我的话有所怀疑,毕竟我身为愚人众执行官,立场天然与璃月七星对立。”达达利亚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再次耸了耸肩,语气显得坦诚,“但我可以向各位保证,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基于我个人的观察和判断,绝无任何恶意。” “为了证明我的诚意,我愿意向各位提供一些……或许能帮助各位接近真相的线索。”达达利亚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黄色符箓,递向荧。 “这是……”荧伸出手,接过符箓,入手感觉有些粗糙。她仔细端详,只见上面用朱砂绘制着一些复杂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能量波动。 “此乃‘百无禁忌箓’,一种特殊的符咒,能够感知并吸引仙人的气息。”达达利亚解释道,身体靠回椅背,“据我所知,璃月港的仙人们,对于帝君遇刺一事,似乎还并不知晓。各位凭借此符作为信物,可以找到隐居的仙人,我想那些三眼五显仙人应该不会伤害你们这些持有信物的外来者。” “出城向北,在归离原之西,有一座石林,它的名字是绝云间。”达达利亚摊了摊手,语气显得随意,“璃月人相信,那是仙人洞府所在。” 荧听着,又看了看手中的符箓,她知道达达利亚这番话恐怕是真的,毕竟之前在望舒客栈已经见到过仙人魈了。 左钰这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放下杯子,发出轻微的声响,打破了沉默。“所以达达利亚阁下是希望我们找到仙人,将帝君遇刺和七星的表现告知与仙人,对吧。” 达达利亚看向左钰,点了点头:“不愧是传说中的蒙德大英雄,总结到位。” 左钰转头看向荧,用眼神征求她的意见。荧思索片刻,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了这个提议。 “可以是可以,不过。”左钰话锋一转,重新看向达达利亚,“寻找仙人一事,就交给荧和派蒙去做吧。我还有些事情,想要亲自去调查一下。” “哦?不知左钰先生想调查什么?”达达利亚身体再次前倾,饶有兴致地问道。 “自然是调查……璃月七星。”左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目光平静地看着达达利亚,“毕竟,想要查明真相,就必须从各个方面入手,不是吗?” 达达利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随即爽朗一笑,“哈哈,左钰先生果然是聪明人。既然如此,那我就祝各位,都能早日找到真相了。” 商议既定,三人便起身,与达达利亚告别,离开了新月轩的雅间。 荧和派蒙拿着百无禁忌箓,离开了璃月港,向着达达利亚所说的仙人经常出没的绝云间而去。 而与达达利亚告别后,左钰却没有如约去监视璃月七星,毕竟那不过是敷衍达达利亚的说辞。 他真正的目的,另有打算。 左钰在璃月港内漫无目的地闲逛,目光不经意间扫视周围景象,似在寻找什么。 他在打听田铁嘴和刘苏两位说书人的下落。 游戏中,两位说书人的位置早已烂熟于心,现实的璃月港实在太大,建筑数量远非游戏可比。 茫茫人海中找到他们,并非易事。 费了一番功夫,左钰终于打听到了两位说书人的大致位置。 他看了看眼前亭台楼阁,知道和裕茶馆应该就在楼上,拾阶而上,准备碰碰运气。 结果,茶博士刘苏正在绘声绘色地说着古华派的故事,自己想见的人并不在此。 离开和裕茶馆,左钰又来到田铁嘴所在的茶摊。 现实中的茶摊可不是只有两三张桌子大的地方,而是一处颇为宽敞的平台,上面至少摆放着十几张桌子,几乎座无虚席,热闹非凡。 左钰向茶摊内扫视,果然,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那人独自坐在那里,悠然自得地品茶,听着田铁嘴说着岩王帝君的传说,神态闲适,与周围喧闹环境鲜明对比。 左钰嘴角微扬,缓缓走到那张桌子旁,语气平静地问:“钟离先生,此处没别人坐吧?” 左钰直接说出“钟离”这个名字,显然是在告诉对方,自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钟离闻言,抬头,看了左钰一眼,眼神带着玩味,淡淡说道:“并无他人,小友可自便。” 左钰闻言,也不客气,径直坐下。 他向摊主点了一壶翘英庄的新茶,又要了一套茶具和开水,然后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条斯理地摆弄起茶具,动作娴熟优雅,颇有几分行家风范。 钟离看着左钰动作,眼中闪过欣赏。 显然,左钰是个懂茶之人。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左钰将茶壶温热,将茶叶放入,注入开水,静待片刻,然后将茶汤缓缓倒入茶杯之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待一切就绪,左钰倒出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钟离面前,微微一笑,“功夫不到家,请钟离先生不吝赐教。” 钟离微微颔首,道谢,然后饶有兴致地端起茶杯,轻轻嗅了嗅,一股清新茶香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他轻轻抿了一口,片刻之后,眼中闪过赞赏,缓缓称赞:“小友泡茶的手段倒是别具一格,此种方法所泡之茶,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左钰谦虚回道:“先生喜欢就好,这是我家乡的一种泡法,我也只是略懂皮毛而已,让先生见笑了。” 钟离知道对方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对方身份,巴巴托斯早已通过风告诉自己,于是也不再拐弯抹角,放下茶杯,看着左钰,语气平静地问:“不知小友找我,所为何事?” 左钰看到钟离已经进入状态,知道对方肯定已经知晓自己身份,于是也不再隐瞒,开门见山地说道:“虽然现在还不行,但未来,当我的实力达到一定水平后,那些人,我可以复活。” 茶摊周围人声鼎沸,说书先生的声音慷慨激昂,将岩王帝君的丰功伟绩娓娓道来。然而,这喧嚣的一切,仿佛都与左钰和钟离隔绝开来,形成了一个静谧的小天地。唯有茶香袅袅,以及两人之间,那几句简短却蕴含深意的对话,在空气中无声流淌。 钟离闻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左钰。他的眼神依旧沉静如渊,古井无波,却仿佛在深处,悄然涌动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再次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啜饮了一口茶汤,似乎在品味着这茶独特的韵味,又像是在斟酌着左钰话语中的分量。 茶摊周围,人来人往,嘈杂声浪一阵盖过一阵。田铁嘴的声音依旧高亢,引得周围听众时而惊呼,时而赞叹。然而,在左钰的耳中,这一切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的钟离身上,等待着这位岩之神的回应。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周围的一切都成了背景,只有茶香在空气中弥漫,以及两人无声的对峙。终于,在漫长的沉默之后,钟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打破了凝固的氛围。 “复活?”他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平静而淡漠,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却带着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深意,“小友可知,生死轮回,乃是天道之常,人力岂能逆转?” 左钰闻言,微微一笑,他早就料到钟离会是这样的反应,毕竟,对于一位存在了数千年的古老神明来说,生死或许早已司空见惯,甚至是一种必须遵守的规则。 “天道自然有其规则,人力或许难以逆转。”左钰不紧不慢地回道,语气中带着一种莫名的自信,“但我所掌握的力量,并非完全属于这个世界。或许,可以找到一些……不一样的角度,来解读生命的意义。”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带着一丝淡淡的惋惜,“当然,这仅仅是一种可能性,而且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但我相信,有些逝去之人,值得我们付出这样的努力。” “哦?”钟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左钰,似乎想要看穿他平静外表下的真实想法,“不知小友所说的‘逝去之人’,是指哪些?” 左钰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钟离先生认为,提瓦特大陆上,最令您惋惜的逝去之人,是谁?” 钟离闻言,沉默了片刻,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他的眼神变得悠远而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看到了那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最终却陨落在历史长河中的身影。 “逝者已矣,过多的追忆,并无意义。”钟离最终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伤感,“但若论及惋惜……归终,算一个吧。” 听到“归终”这个名字,左钰的心中微微一动。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归终吗……”左钰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带着一丝敬意,“尘之魔神,哈艮图斯。为了守护璃月,最终陨落在魔神战争之中,确实令人惋惜。” 他抬起头,看着钟离,语气郑重地说道:“所以,我才说,复活逝者,并非易事,而且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但我愿意为了那些值得的人,去尝试一下。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不会放弃。” 左钰看着钟离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坦然道:“放心吧,付出代价的,主要是我。当然,这些代价对我来说,并无直接的生命危险,只是到时候,恐怕需要钟离先生帮忙看护一二,而且次数可能……会比较多。” 左钰这话半真半假,他自然指的是lv60才能使用的【复活石】那长达一个月的沉睡代价,以及lv30就能解锁的【复活死尸】每次施法后三天强制hp归零的虚弱期。复活凡人尚且如此,复活仙人、夜叉以及归终那样的魔神,代价只会更加沉重。 “为了表示诚意,”左钰继续说道,语气诚恳,“等钟离先生您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可以先尝试复活那位不卜庐里的小僵尸,七七。不过,她的情况比较特殊,恐怕需要分好几次,耗费不少时日,逐步进行。” 钟离何等智慧,一听便明白了左钰的言下之意。这年轻人所图甚大,恐怕不止一个归终。那些逝去的夜叉,甚至移霄导天……他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端起茶杯,目光落在茶汤的涟漪上。片刻后,他抬眼看向左钰:“此前在望舒客栈,小友援手,助降魔大圣缓解部分业障,此情,我代他谢过。” 他顿了顿,话题回到正轨:“小友欲行逆天之事,想来并非全无所求。不知小友此番作为,究竟是为了什么?” 左钰闻言,反而有些语塞。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玩过一款叫《原神》的游戏,看不得里面的悲剧,所以想靠着外挂把刀子都给抹平吧?这理由说出去,怕不是要被当成疯子,或者把别人逼疯。 他沉吟片刻,决定换个更符合常理,也更符合自己未来规划的说法:“目的吗……其实很简单。我和我的旅伴荧,早晚要走遍提瓦特七国,寻找她失散的亲人。这一路上,难免会遇到各种阻碍,甚至可能……会与某些高高在上的存在,产生无法调和的矛盾。” 他看着钟离,眼神认真了几分:“虽然我对未来的自己有信心,但多一份保障总是好的。我希望,在我将来面对那位……或许是天上的存在时,钟离先生能不介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助我一臂之力。” 这话一出,钟离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他深深地看了左钰一眼,似乎在评估着这番话背后的分量,以及可能带来的后果。对抗天理……这可不是一句玩笑话。 他沉默了良久,久到茶摊上的喧嚣似乎都安静了下来。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只要并非让我直接与那位为敌,不至于令璃月重蹈坎瑞亚的覆辙……届时,若你需要,我自会出手。” 契约,已然成立。 压在心头的巨石落下,左钰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他重新拿起茶壶,为钟离续上茶水,笑道:“那就多谢钟离先生了。” 气氛缓和下来,两人又自然地聊起了茶道。钟离显然对此道颇有研究,点评起左钰的手法头头是道,还顺口推荐:“小友若有闲暇,不妨去沉玉谷走走。那里的翘英庄,所产茶叶种类繁多,品质上乘,远不止这一种。” 聊到兴起,钟离放下茶杯,发出邀请:“改日若有空,小友可来往生堂一叙。” “往生堂?”左钰听到这名字,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他心里嘀咕:知道的明白您老是请我去做客,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要亲自给我安排身后事,顺便打个折呢。不过转念一想,那位古灵精怪、跳脱活泼的胡堂主,他倒是很想见识一下。还有那位总是被她捉弄的可怜方士重云,以及他的挚友、爱写的行秋少爷……嗯,璃月港有趣的人,可真是不少。 “好啊,”左钰爽快地应下,“能得钟离先生邀请,是我的荣幸。对了,未来几天,请钟离先生装作不认识我。” 在确认钟离明白了他的意思——暂时装作互不相识,左钰便起身离开了茶摊,留下那位气定神闲的“往生堂客卿”,独自对着袅袅茶烟,目光悠远。 另一边,荧和派蒙拿着那枚意义不明的百无禁忌箓,离开了繁华的璃月港,一头扎进了云遮雾绕、仙气缥缈的绝云间。按照达达利亚那不算清晰的指引,她们的第一站指向了庆云顶。光是攀登就让派蒙叫苦连天,这里的山势陡峭得不像话,石阶仿佛直通天际,许多断崖处还得依靠风之翼滑翔,底下就是深不见底的云海。 “呜哇……好高啊!这山爬得我快没力气飘了!”派蒙有气无力地悬浮在荧身边,小脸蛋皱巴巴的,“要是左钰那家伙在就好了,他的飞天扫帚‘嗖’一下就能带我们上来,哪用得着这么费劲……” 荧没搭理应急食品的抱怨,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四周,寻找着仙人可能留下的痕迹。历经艰辛总算登上了峰顶,脚下云海翻涌,确实是仙家气象。没等她们喘口气,一个威严的声音便在云雾中响起:“何人擅闯绝云间?”削月筑阳真君的身影缓缓显现,气势沉稳如山。 荧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双手呈上百无禁忌箓,将帝君遇刺、七星封锁港口、此行意在请仙人定夺等事宜,条理清晰地叙述了一遍。削月筑阳真君听完,那双仿佛看透世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重了几分。他沉默片刻,并未立刻表态,只让她们再去寻访其他几位仙家,共议此事。 下一站,琥牢山。此地地貌奇特,遍布着巨大的天然琥珀,晶莹剔透,闪烁着奇异的光泽。更让两人惊讶的是,好几块巨大的琥珀中,竟然封着两个穿着盗宝团服饰的人,表情惊恐地定格在里面,显然是被人以大法力困住了。 救出两人后,两人表示要改邪归正后就离开了,就在她们觉得自己做的不是坏事的时候,理水叠山真君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严厉:“擅扰山门,又私放受诫贼人。”这位仙君似乎对两人的行为不满。荧再次说明来意,理水叠山真君听闻帝君噩耗,语气中透出对璃月港现有秩序被打破的忧虑,以及对凡人处理方式的几分不信任。 最费周折的,当属奥藏山的留云借风真君。这位仙人住处隐蔽,找到入口后,竟发现洞府外摆着一套厨具和食谱,要求来访者先做出一道让她满意的菜肴。 废了半天功夫,做出一道珍珠翡翠白玉汤,这才被允许进入洞府。谁知洞府之内别有洞天,各种精巧的机关遍布,需要一一破解才能前进,又是一番手脚并用的折腾。 终于见到留云借风真君本尊,这位气质颇为高傲的女仙听闻帝君遇刺的消息,反应最为激烈。“ 岂有此理!”她声音陡然转厉,周身气流涌动,隐隐有风雷之声,“凡人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待本仙这就去璃月港,将那七星小辈擒来问话!”眼看她真有动身的架势,荧赶紧上前劝阻,情理并用地分析当前局势不明,贸然出手恐怕会引发更大混乱,正中幕后黑手下怀。 派蒙也吓得躲在荧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附和:“对、对啊!仙人您神通广大,可别中了坏人的奸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暂时安抚住了这位脾气火爆的仙人。 最后,两人几乎是拖着虚脱的身体,来到了望舒客栈。还好魈比较好说话,或许是看在之前左钰的面子上,荧轻声呼唤他的名字后,他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露台上。 听完荧的叙述,魈那双金色的眼瞳中,悲伤、追忆与冰冷的杀意复杂地交织了一瞬,但他并未多言,只是低沉地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知晓,会让她们多加留意愚人众与七星的动向。 这一趟寻仙之旅,真是把荧和派蒙折腾得够呛,身心俱疲。要不是沿途在那些犄角旮旯里发现了不少被遗忘的宝箱,里面亮晶晶的摩拉和材料给了派蒙巨大的精神支撑,这个小家伙恐怕早就闹着要回去了。 当晚,两人终于回到了璃月港迎仙楼的房间,几乎是一进门就瘫倒在了椅子上。左钰早已泡好了茶,看着她们俩那副灰头土脸、累得快要散架的样子,不由得失笑,递过茶杯:“怎么样?几位仙人……还好说话吧?” 派蒙一听左钰压根没跟她们去那云里雾里的绝云间,而是舒舒服服留在璃月港“另有要事”,当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气冲冲地飘到他面前,小小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什么嘛!左钰你太过分了!”她挥舞着小拳头,声音都拔高了,“我们辛辛苦苦去爬那些能累死人的山!还要被仙人呼来喝去!给那个超级——挑剔的留云借风真君做饭!闯那些乱七八糟的机关!你倒好,一个人舒舒服服待在港口里!是不是去偷吃好吃的了?!” 她越说越气,小脸涨得通红:“你明明有那个超——快的飞天扫帚!‘咻’一下就能飞上去,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去受苦……啊呸,一起去办事嘛!害得我和荧差点累趴下!” 荧站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眉宇间难掩深深的疲惫。她轻轻拉了拉派蒙的衣角,示意她小声点,毕竟还在客栈走廊里。这一趟寻仙之旅,确实让她也感到心力交瘁,尤其是应付那位留云借风真君,比打一场硬仗还累。 左钰看着气鼓鼓的应急食品,嘴角忍不住扬了扬,上前一步,伸手戳了戳派蒙气得鼓起的腮帮子。“哎呀,这不是为了兵分两路,提高效率嘛。”他随口胡诌,脸上带着几分戏谑,“我在港口这边也没闲着啊,可是打探到了不少重要情报,还顺便认识了一些……嗯,非常有分量的人物。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很有帮助的。” 派蒙哪里肯信这套说辞,小嘴一撇,还想继续理论,左钰立刻抛出杀手锏,语气里充满了诱惑:“好啦好啦,知道你们这次辛苦了,功劳最大。这样,等这边事情告一段落,我请你们吃真正的大餐!琉璃亭还是新月轩,随便挑!不够的话,咱们再去万民堂,让卯师傅单独给咱们开小灶,把香菱的拿手菜都做一遍,怎么样?” 一听到“琉璃亭”、“新月轩”,还有“香菱的拿手菜”,派蒙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刚才的委屈、疲惫和愤怒仿佛都被美食的万丈光芒冲淡了大半。她忍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小脑袋点了点,算是暂时被安抚住了。“这……这还差不多……”她小声嘀咕,但语气明显软化了许多,只是还不忘补充一句,“说话要算话!” “放心,我左钰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左钰拍了拍胸脯保证。 荧看着这俩人一来一回,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再多说什么,她现在只想赶紧回房间,躺到床上好好睡一觉,什么仙人、什么帝君遇刺,都等睡醒了再说。她默默转身,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派蒙见荧走了,也赶紧跟了进去,还不忘回头对左钰做了个“我盯着你呢”的鬼脸。 左钰看着她们俩拖着疲惫的身躯各自回房,脸上的笑意缓缓淡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与深思。与钟离的契约已定,复活归终和七七的计划有了坚实的基石,距离lv30解锁关键技能只差临门一脚……这趟璃月之行,开局虽然波折,但收获远超预期。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和即将突破的屏障,也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明天该去哪里找点不长眼的魔物或者盗宝团,刷掉那最后的500点经验值,好尽快解锁那令人期待的新能力。至于荧和派蒙那边……嗯,一顿大餐应该能完全摆平了。 第37章 与钟离的正式会面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迎仙楼雅致的窗棂,在地板上投下几块温暖的光斑,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淡淡的檀香。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按照昨日的约定,动身前往璃月港内那座气氛独特的北国银行。要见的人,正是那位初次见面就在月海亭设宴的愚人众执行官,“公子”达达利亚。 踏入北国银行,一股不同于外面喧嚣市井的冷意扑面而来。尽管内部装潢考究,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但角落里站着的几位面无表情、眼神锐利的愚人众卫兵,以及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都无声地宣告着此地主人的特殊身份。 达达利亚早已等候在一楼大厅,他倚着一张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梨花木柜台,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仿佛能融化冰雪的爽朗笑容,看到三人进来,立刻迎了上来。 “哟,三位来得正好,时间刚刚好。” 荧上前一步,将昨日拜访几位仙人,并将帝君遇刺之事告知的经过,言简意赅地向达达利亚复述了一遍,省略了其中的艰辛和被留云借风真君刁难的细节。 达达利亚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辛苦了,旅行者,还有小派蒙。能说动那些避世已久的仙人,可真不简单。” 他话锋一转,随意地抬手指向通往二楼的楼梯,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为了表示感谢,也是对你们劳累奔波的一点小小补偿,我在二楼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小礼物,不成敬意。” “报酬?!”派蒙一听到这两个字,之前面对愚人众时那点仅存的拘谨和警惕瞬间烟消云散,小小的身体兴奋得微微发光,眼睛瞪得溜圆,“是、是摩拉吗?!” “当然,就放在宝箱里。”达达利亚笑着肯定,似乎很享受派蒙这毫无掩饰的反应。 “哇!宝箱!好耶!还有宝箱,好有仪式感哦!”派蒙原地兴奋地转了个圈,发出欢呼,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拽荧的胳膊,小脸上写满了迫不及待,“快走快走!荧!我们快上去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左钰跟在后面,看着被“报酬”二字瞬间攻略的应急食品,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他记得清清楚楚,游戏里这个宝箱给的是二十万摩拉,对当时囊中羞涩的玩家来说已是巨款。不知道这真实的提瓦特,这位出手阔绰的执行官又会拿出多少? 来到二楼,光线比一楼稍暗,更显安静。一个看起来颇为精致、周身散发着淡淡金色光晕的珍贵宝箱,就那么随意地摆放在角落的地毯上,仿佛是什么不值钱的装饰品。 派蒙根本等不及,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围着宝箱飞快地转了两圈,伸出小手,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掀开沉重的箱盖。 荧走上前,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帮忙。“咔哒”一声清脆的锁扣弹开声响起,箱盖应声而开。 刹那间,耀眼夺目的金光从箱子里迸发出来,几乎闪瞎了凑得最近的派蒙的眼睛! 满满一箱,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全是闪闪发光、崭新出厂的摩拉!那金灿灿的光芒,晃得人眼晕。 “这、这、这……”派蒙的小嘴张成了难以置信的“o”形,眼睛瞪得比平时大了两圈,小手颤抖地指着箱子,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带着哭腔地数出来,“一、十、百、千、万……十万……百万……五、五百万?!!” 整整五百万摩拉! 这个数字如同惊雷般炸响,荧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额财富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向楼梯口方向,那里达达利亚正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 左钰也是暗自咋舌,眼角抽搐了一下。好家伙!五百万!游戏里才二十万,现实里直接翻了二十五倍?!这位执行官花钱也太不眨眼了吧?愚人众的经费这么充足的吗?也不知道那位负责管钱的“银行家”潘塔罗涅知道了,会不会气得从至冬国杀过来揍他? 可惜,这么一大笔摩拉,注定是给荧和派蒙的。左钰心里门儿清,昨天寻仙那趟苦差事,自己压根没参与,全程在璃月港悠哉游哉,这会儿实在不好意思再像以前那样厚着脸皮要求对半分。这笔钱,理应归她们俩。 “这……太多了,我们不能收。”荧定了定神,虽然心中也为这笔巨款感到震撼,但还是觉得受之有愧,试图推辞。 “拿着吧,这是你们应得的。”达达利亚从楼梯口走了过来,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仿佛送出的不是五百万摩拉,而是一袋糖果,“毕竟,请动那几位固执的仙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这点摩拉,就当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 派蒙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摩拉的海洋里,幸福得几乎要晕厥过去,小小的身体飘在宝箱上方,眼睛里全是旋转的摩拉符号,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哪里还听得进推辞的话。 左钰看着派蒙那副财迷心窍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走上前拍了拍荧的肩膀:“收下吧,荧。你看派蒙,估计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五百万花光了。再说了,咱们接下来在璃月还有很多地方需要用钱,这笔钱正好应急。” 荧看看已经开始傻笑的派蒙,又看看一脸“理所当然”的达达利亚,再看看旁边劝自己收下的左钰,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不再推辞。她走上前,将沉甸甸的宝箱盖子合上,心中已经开始默默规划这笔巨款的用途。 从北国银行出来,璃月港午后的阳光正好,空气中弥漫着海港特有的咸腥与商业的繁华气息,与银行内那份无形的冰冷截然不同。达达利亚走在前面,步履轻松,似乎完全不受刚才那笔巨款交易的影响。 “为了庆祝我们合作愉快,也为了接下来的计划,我已经在琉璃亭订好了位置,请三位务必赏光。”他侧过身,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爽朗笑容。 “琉璃亭?!”派蒙的注意力立刻从对五百万摩拉的幻想中抽离,小小的身体兴奋地飘了起来,“是那个和月海亭一样有名、听说菜很贵很贵的地方吗?好耶!去去去!我要吃好多好吃的!” 达达利亚看着她那副样子,眼中笑意更浓,顺势补充道:“而且,我还要介绍一位朋友给你们认识。这位朋友,或许能帮我们解决眼下最大的难题——找到岩王帝君的仙体。” 他语气微妙地在“解决”二字上稍作停顿,不着痕迹地继续暗示:“毕竟,七星把仙体藏得那么严实,这里面要是没点猫腻,谁信呢?我们总得想办法,让真相大白于天下,不是吗?” 荧看了身旁的左钰一眼,见他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便也应了下来:“好,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左钰心中暗笑:来了来了,这位执行官先生的剧本终于进行到这一幕了。不知道钟离先生的演技准备得怎么样了,可别穿帮才好。 琉璃亭,名副其实的璃月顶级食府。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尚未入内便已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奢华与雅致。与万民堂的热闹市井气不同,这里连空气都仿佛带着几分矜持的墨香和上等食材独有的清气。 达达利亚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领着三人穿过布置精巧的回廊,来到一间视野极佳、可以俯瞰部分港口景色的临窗雅间。 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茶香混合着檀香的气息迎面而来。雅间内,一个熟悉的身影早已端坐其中。 正是钟离。 他依旧穿着昨日那身剪裁得体的棕色西装,姿态端凝,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令人莞尔的是,他此刻正用着左钰昨天在茶摊上展示过的那种独特手法,不紧不慢地为自己沏着茶,动作行云流水,神态悠闲自得,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又仿佛只是恰好在此品茗。 看到左钰一行人进来,钟离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在与左钰视线交汇的刹那,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随即又自然地移开,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左钰差点没绷住,这位岩王爷还真是一点破绽都不露。 “来,我给各位介绍一下。”达达利亚热情洋溢地拉开椅子,示意大家落座,打破了短暂的宁静,“这位是我的朋友,往生堂的客卿,钟离先生。” “往生堂……客卿?”荧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头组合在一起,听起来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达达利亚紧接着又加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神秘感:“嗯,钟离先生在‘道上’也是颇有名望的人物。在璃月,像往生堂这样的产业,总是难免要接触一些……嗯,道上的生意。” “道上人士?”派蒙立刻警惕起来,小声嘀咕,“听起来好像坏人……”她悄悄往荧身后缩了缩。 达达利亚仿佛没听见,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而我们愚人众,一向都喜欢与这些在阴影中行走的朋友们打交道。” “在阴影中行走?!”派蒙这下彻底想歪了,吓得直接躲到了左钰身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声音都带上了颤音,“送人往生……道上人士……阴影……哇!难道说?!是那种……!” 钟离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轻响。再不解释,恐怕这位往生堂客卿的形象就要被达达利亚带到十万八千里外去了。他看向因为惊恐而瞪圆了眼睛的派蒙和一脸警惕的荧,声音沉稳平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三位,幸会。我听过你们在蒙德的传闻。” 派蒙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脑补里,小手紧紧抓着左钰的衣角,已经认定了钟离从事的是某种见不得光的勾当,就差本人亲口确认了。 结果钟离还真就顺着她的话,微微颔首,语气淡然得仿佛在陈述事实:“没错,正如你所猜测……” “哇啊啊!”派蒙吓得差点叫出声,整个人都快挂在左钰身上了。 左钰强忍着笑意,不得不低下头,用手撑住脸颊,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这俩人,一个演得真,一个信得也真,太逗了。 荧看看一脸淡然、似乎默认了什么的钟离,又看看旁边憋笑憋得辛苦的左钰,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状况。 钟离这才不紧不慢地,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补充完整:“……往生堂,是执掌葬仪的组织,旨在送人安心往生,一路走好。” “欸?葬仪?就是……办白事的地方?”派蒙愣住了,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意识到自己闹了个大乌龙,原来是殡仪馆的顾问啊!她不好意思地从左钰身后飘了出来,小声嘟囔:“吓、吓死我了……” 荧也恍然大悟,随即有些无奈地瞥了左钰一眼,这家伙肯定早就知道了,刚才还看得那么乐呵。 达达利亚见状哈哈大笑起来,声音爽朗:“哈哈,看来是小派蒙误会了,把钟离先生当成杀手了?” 他还不忘继续“补刀”,搅混水:“不过话说回来,我们愚人众的朋友里确实有不少杀手,但往生堂肯定不是做这个的,起码……明面上不是。” 左钰心想:大哥你可闭嘴吧,越描越黑了,再说下去钟离先生的形象都要变成璃月地下皇帝了。 “咳,”达达利亚适时地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拉回正轨,“总之,我带你们来认识钟离先生,是因为……” 钟离适时接过话头,目光平静地扫过荧和派蒙,语气笃定:“因为,我有办法,让你们见到岩王帝君的仙体。” “真的吗?!”荧和派蒙都有些惊讶,她们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只是个懂礼仪的客卿,竟然有如此门路。 “哈,不必惊讶。”达达利亚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虽然在天权星凝光的操纵下,岩神的仙体早已被藏匿起来,寻常人难得一见。但,还是先听听钟离先生的说法吧。” 左钰端起面前刚沏好的茶,轻轻吹了吹氤氲的热气,准备认真听讲。虽然剧情走向他早已了然于胸,但能亲耳听这位“璃月活字典”讲述此地的传统与历史,这可是在游戏里按快进键体验不到的待遇。 钟离放下茶杯,声音平稳地开始介绍:“岩王帝君虽为众仙之祖,但其本质,亦属仙家。璃月千年流转,仙踪渐隐,凡尘代兴,此乃大势所趋,非人力可阻。”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目光似乎透过窗棂,望向了外面云雾缭绕的远山,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悠远,“想必,你们在绝云间,应该也已体会到这种变迁。” 荧想起了昨日在绝云间拜访几位仙人时的情景,他们得知帝君遇刺后的震惊、愤怒与那份似乎已久不问世事的疏离感,确实印证了钟离的话。她点了点头:“不错,仙人们似乎正在远离璃月凡尘,专注于各自的清修。可……岩神毕竟是七神之一,他的离去,也算是仙人离去的范畴吗?” 钟离将目光转回,语气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历史的厚重感:“神亦有神职,仙亦有仙途。如你所见,仙众的时代正在落幕,人的时代已然来临。” 他话语中听不出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往年,璃月但凡有仙人离世,无论位阶高低,都会举办一场盛大的送别仪式,送其最后一程,这是璃月传承数千年的传统,亦是对过往功绩的尊重。但这次岩王帝君仙逝,事发突然,七星却似乎只顾着封锁现场,追查所谓的凶手,将这项重要的传统完全抛诸脑后,实在……不成样子。”言语间,流露出的并非悲伤,而是一种对礼仪缺失、秩序紊乱的深切不满。 荧倒是觉得七星的做法可以理解,忍不住为她们辩解了一句:“可眼下毕竟是谋杀神明的奇案,非同小可……七星全力追查凶手,或许也是情有可原?” 派蒙也连连点头附和,小小的身体飘在荧的肩头:“是啊,是啊!帝君那么厉害,谁能杀他嘛!凶手都没抓到,怎么就先忙着办后事了呀?” 此时左钰也适时地插了句话,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还在为七星找理由的荧和派蒙,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话不能这么说。难道就因为要查案,送别的礼数就可以省了吗?就算普通人家里出了事,官府一边查案,家里人不也得一边准备后事?更何况,这次牵扯的是岩王帝君,是璃月的定海神针。这送仙典仪,不仅仅是告别,更是稳固人心、传承信念的重要环节。七星这么做,未免有些本末倒置了。” 听了左钰的话,钟离赞同地点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认可:“正是此理。往生堂不关心案件的真相如何,那是千岩军和七星的职责。往生堂关心的是,请仙的仪式历来何等隆重庄严,如今送仙的仪式却无人问津,甚至连帝君仙体都被随意藏匿,这成何体统?礼崩乐坏,莫过于此。” 左钰心里暗笑,您老人家自己演自己,还真是情真意切,入戏颇深。不过话说回来,钟离这番话站在不知情者的角度看,确实无懈可击。七星这“管杀不管埋”的做法,哪怕事出有因,也太容易授人以柄,显得对传统和神明不够尊重了。 “三位,”钟离将思绪拉回正题,“我从达达利亚先生那里听说了你们的事。既然你们与风神有些交情,那么,可否考虑与我一同,筹备一场送别岩神的仪式?”他正式发出了邀请。 钟离自然地说出“与风神有些交情”,恐怕不仅仅是指他与温迪本人的关系,更可能是意指那位愚人众执行官“女士”已经来过璃月,并且和达达利亚通过气,甚至可能与钟离本人也有过接触。毕竟,知道温迪真实身份的外人,除了他们几个和蒙德高层有限的几人,就只有那位女士了。看来愚人众内部的情报共享还挺及时。 想到那位高傲的女士,左钰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看来以后有机会得提醒一下罗莎琳,对神明放尊重点,不然真容易像游戏里那样化成灰。对于女士最终的结局,左钰还是觉得有些可惜的,一个被仇恨扭曲的可怜人罢了。如果可以的话,他倒也不介意尝试帮她复活那个叫鲁斯坦的骑士,一来算是满足自己一点小小的“修正主义”情结,看看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戏码,二来嘛,复活一个凡人的代价,总不至于像复活魔神那样离谱吧?或许能顺便刷点经验值? 荧听了钟离的请求,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我早就安排好了”的达达利亚,忍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达达利亚话……好像有点太多了。”这情报来得也太及时,太全面了些。 达达利亚闻言哈哈一笑,身体向后一靠,手臂搭在椅背上,做了个夸张的抹脖子动作:“哦?在道上,说这话可是要灭口的意思哦?很有意思,拔剑吧,旅行者,我们就在这琉璃亭分个高下……”他见荧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僵硬,手已经下意识摸向剑柄,立刻摆手,笑容不减,“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别当真嘛。我们继续说正事。” 他把话题重新转回,语气也稍稍收敛了些:“天权凝光,她现在正阻止任何人瞻仰帝君的仙体。所以,如果你想达成寻访七神的目标,了解帝君仙逝的真相,恐怕就只剩下这一条路了。毕竟,连仙人都见不到帝君,你们又能从何查起?” 钟离也适时补充道,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说服力:“正是如此。唯有以筹备送仙典仪的名义,你才能名正言顺地再次接近岩神之躯,探寻你所需要的答案。” 荧看向左钰,眼神询问着他的意见。虽然觉得达达利亚动机不纯,但钟离先生的话似乎又很有道理,筹备典仪听起来也确实是目前唯一能接触到仙体的途径。 左钰清了清嗓子,放下茶杯,毫不犹豫地表态:“没有问题。能参与岩王帝君的送仙典仪,对我们这些外乡人来说,本就是一份难得的经历和荣幸。更何况,这也能帮助我们达成自己的目的,何乐而不为?”他心里补充道:这可是主线任务啊,经验包送上门,哪有不接的道理?顺便还能近距离观摩钟离先生的表演,一举多得。 得到了左钰肯定的回答,荧也下定了决心,对钟离郑重点头道:“看来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们愿意协助您筹备送仙典仪。”至于派蒙,她早就被刚才钟离和达达利亚那番“道上”“阴影”的对话吓得不敢乱插嘴了,此刻更是紧紧贴着荧,一副“你们决定就好”的样子。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钟离面色不变,只是微微颔首:“嗯,既然你们答允,那饭后就随我来吧。筹备典仪所需之物颇为繁琐,具体的情况,我们路上再说。” 接下来,几人便开始享用琉璃亭的珍馐美味。菜品果然如左钰所料,尽是山珍野味,一道海鲜也无,每一道都烹饪得恰到好处,香气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派蒙之前的恐惧早已被美食冲散,此刻正埋头苦干,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两颊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称赞着,还不忘偷偷往自己不存在的口袋里塞几块点心。 钟离则吃得十分优雅沉稳,每一筷都精准地夹起菜肴,细嚼慢咽,偶尔还会点评几句食材的产地和烹饪的火候,知识渊博得让旁边的侍者都暗自心惊。左钰也乐得自在,一边品尝佳肴,一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钟离和达达利亚的互动,心里琢磨着这俩影帝级别的搭档接下来还会上演什么戏码。 很快,在派蒙的不懈努力下,一桌丰盛的午宴宣告结束。 钟离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率先起身:“我在外面等你们。”说完便背着手,缓步离开了雅间,那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接下来不是去筹备葬礼,而是去参加什么雅集。 达达利亚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计划通的得意笑容,对剩下的三人说:“好了,我牵线搭桥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怎么样,这结果还不错吧?你们要走的话就走吧,不用管我,我也许会在这里再喝几杯,顺便……再练习一下怎么用筷子。”他拿起桌上的备用筷,笨拙地比划着,试图夹起一颗花生米,结果不是夹飞了就是夹碎了,引得派蒙一阵偷笑。 三人走出琉璃亭,与等候在外的钟离会合。 钟离背手而立,沉吟片刻,目光落在眼前的三人身上,语调平稳,带着一丝探寻的意味:“三位,经历了神离开的城邦以后,你对璃月这有神之地,感受如何呢?” 听着钟离的问题,左钰沉吟片刻,脑海中浮现出蒙德城那自由随性的风光,以及眼前这座繁华有序、处处透着熟悉感的港口。他定了定神,率先回答:“我承认,蒙德的气氛很轻松,也很自由,在那里确实能让人放松下来。但我个人,还是更喜欢璃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的璃月建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这感觉冲淡了些许身处异世的惶惑。“或许是因为……璃月的一切,无论是建筑风格、风土人情,还是那种根植于历史与契约的厚重感,都让我感到非常熟悉和亲近,就像……回到了某种意义上的故乡。相比之下,虽然蒙德也很好,但终究少了几分这种根源上的共鸣。” 左钰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的璃月建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这感觉冲淡了些许身处异世的惶惑。他继续说道:“相信钟离先生已经知道我和荧一样,都来自于世界之外。璃月,和我过去生活的国家很相似,无论是建筑、美食,还是文化、习俗。” “当然,不仅于此,”他想起蒙德城里某些过于随性的居民和偶尔混乱的场面,补充道,“蒙德人过于自由散漫确实让我不喜。相比之下,我更欣赏璃月的这种有一定秩序的国家。” 荧在一旁轻轻点头,表示赞同。她在蒙德感受到了许多温暖与帮助,但璃月港这种建立在契约与规则之上的繁荣,也让她觉得安心。 派蒙倒是撅起了小嘴,在空中晃了晃:“欸?蒙德也很好啊!大家都很热情!自由自在的!”她努力为蒙德辩护,可说着说着,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琉璃亭的菜品,还有万民堂的香味。 “不过…璃月的美食确实…嗯…”她声音小了下去,手指纠结地戳在一起,“摩拉肉、金丝虾球、水煮黑背鲈…都好好吃…”小家伙陷入了艰难的选择,一边是无拘无束的氛围,一边是让她魂牵梦绕的佳肴,表情十分为难。 钟离听了三人的回答,目光在左钰身上略作停留,似乎对他提及的“过去生活的国家”有所留意,但并未追问。他微微颔首,声音沉稳如磐石:“嗯,有神之地三千七百年的历史厚度,在七国中亦是最深。” “筹办送仙典仪的过程,也会成为你们旅途的一部分,增广见闻。”他话锋一转,开始解释当前的状况,“璃月是尘世七国里最繁荣的一国,往年也有神灵镇守、七星统治。 所以愚人众的许多外交手段,在璃月都施展不开。”这番话,无形中解释了为何达达利亚在璃月的行事方式,与那位在蒙德掀起风波的女士截然不同。 “七星之一的凝光,始终对愚人众重重防备,或许这就是公子选择借往生堂关系办事的原因吧。”钟离的解释点到即止,将自己与达达利亚的合作置于一种合乎情理的框架内。 听了钟离的话,连派蒙都暂时从美食的纠结中挣脱出来,若有所思:“唔,我们要办送仙典仪,对公子有什么好处呢?” 钟离端起空气,仿佛那里有个茶杯,语气平淡无波:“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对我来说,愚人众只是提供资金支持,我只希望璃月的传统不要被人遗忘。”他的态度明确表示,达达利亚于他而言,仅此而已。 果然,他像是才想起正事一般,从怀中取出一只入手沉甸、绣着北国银行标记的钱袋,递给荧:“这是公子给的第一笔垫付资金。如果用完,也可以再去找他报销后续款项。” “报销后续款项?!”派蒙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堆积如山的摩拉,“他还会给我们报销?!那岂不是说…我们可以买好多好多好吃的,然后都去找他要钱?!”在她眼中,那位“公子”的形象立刻变得金光闪闪,无比高大起来。左钰在一旁看着派蒙这财迷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想这小家伙的关注点果然永远都在吃和摩拉上。 第38章 好肉族,借用一下你们的锅 几人又聊了几句,钟离提议出发:“好了,我们动身吧。” “筹备仪式的第一步,是要取得品质足够匹配神灵的,最上等的夜泊石。” 说罢,几人在钟离的带领下,穿过吃虎岩附近熙攘的人群,朝着璃月港内以矿石交易闻名的区域走去。沿途叫卖声、敲打石料的声音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岩石粉尘与海风混合的气息。 很快,一个规模颇大的矿石摊位便出现在眼前,招牌上龙飞凤舞地写着“解翠行”三个大字。摊位后支着厚实的帆布棚,下面琳琅满目地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原矿和初步打磨的石料。摊主是个穿着璃月传统短褂的胖老板,脸上堆满了和气的笑容,正招呼着围观的客人。 几人上前,那摊主眼尖,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目光在钟离那一身考究的服饰和沉稳的气度上顿了顿,笑容更真切了几分:“几位客官,随便看看!想买点什么?是带块璞石回去碰碰运气,还是挑些现成的摆件?咱们解翠行的石头,品质绝对有保证!” 开璞石?左钰心里暗笑,这不就是赌石嘛。要是让旁边这位懂行的祖宗亲自下场,怕是能把这解翠行开到只剩招牌。 派蒙对那些未开的原石兴趣不大,直接扇着小翅膀飞到前面:“璞石?不要不要,我们是来挑……呃,荧,我们要挑什么石头来着?” 未等荧开口,钟离已负手走到摊前,目光在那一堆矿石上淡淡扫过,声音平稳而清晰:“夜泊石。品相,至少要烛照级。” “烛照级?”摊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那股纯粹的生意人热情迅速褪去,换上了一种面对行家的审慎和尊重。他重新打量了钟离一番,连忙拱手道:“哎呀!原来是懂行的贵客!失敬,失敬!小的名叫石头,是这解翠行的老板。您稍等,我这就去取货!” 石头老板不再多言,转身从摊位后一个上了锁的厚重木箱里,极为小心地捧出三块幽蓝色的矿石,轻轻放置在铺着暗红色绒布的展示台上。这三块夜泊石与摊上其他矿石截然不同,通体呈现深邃的靛蓝,内部仿佛蕴藏着点点星光,即便在日光下也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微光。 “贵客您请看,”石头老板搓了搓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这便是在下这解翠行里,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三块烛照级夜泊石了。咱这老字号,讲究的就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他指着那三块石头,不无自豪地介绍:“您瞧瞧这色泽!这内蕴的光华!这品相,绝对是上上之选,说是岩王爷他老人家偶降的恩赐也不为过!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随便挑!” 派蒙好奇地绕着那三块流光溢彩的石头飞了一圈,小脸上满是惊叹:“哇!这三块真的好漂亮啊!跟我们平时挖到的完全不一样欸!里面好像有星星在闪!”她看了半天,也分不出个高下,只好飞回荧的身边,有些苦恼地晃着小脑袋:“可是……它们看起来都很棒啊,到底该怎么选呢?要不……我们就随便拿一块回去?” 荧虽然也不懂玉石鉴赏,但看着这三块明显价值不菲的夜泊石,又想到这是赌石摊位,心里多少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身旁的钟离。 左钰则在一旁强忍着笑意,竖起了耳朵,心中默念:要来了,要来了,钟离先生的经典操作。 钟离似乎感受到了众人的期盼,他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挑选寻常物件:“哦?想要我来决定么。” “也好。”他慢步上前,目光在那三块夜泊石上逐一停顿,片刻之后,抬起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天然的权威,“要我说的话,答案其实很简单。” 派蒙被他吊足了胃口,急得在空中扑腾着翅膀:“嗯?嗯?到底是什么呀?快说嘛!” 钟离转向一脸期待的石头老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缓缓吐出四个字:“老板,我全要了。” “噗——”左钰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赶紧扭过头去,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果然!还是那个配方,还是那个味道!摩拉?那是什么东西?在岩王爷眼里根本不存在! 石头老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张胖脸瞬间被巨大的惊喜点亮,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连忙躬身作揖,语无伦次地恭维道:“好!好!好!这位老爷!我老石看人果然没错!您这气度,这眼光,这手笔!真是……真是石破天惊,阔气!太阔气了!”他搓着手,仿佛已经看到无数摩拉叮叮当当地落入口袋。 然而,他的兴奋劲还没过,就被一道尖锐的抗议声打断了。 “等等!等一下!老板你先别忙着打包!”派蒙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冲到钟离面前,小手叉腰,气鼓鼓地嚷道,“什么叫全都要了?!我们筹备仪式只需要一块最好的吧?这三块都买下来得花多少摩拉呀?!公子给的钱袋还在荧那里呢!那可是我们的活动经费!还要留着吃饭、买好吃的呢!”她急得绕着钟离飞来飞去,小脸上写满了“你这个败家子”的控诉。 说罢,也不管钟离作何反应,派蒙直接飞过去拽住钟离的衣袖,硬是把他往摊位旁边稍微安静点的地方拖,准备进行一番关于“勤俭持家”的紧急教育。 对于派蒙来说,公子给的资金已经被她视为自己的小金库了,自然是能省则省。一想到要花三倍的价钱买可能只需要一份的东西,她那小小的身体里仿佛装了个快要爆炸的钱袋,急得在空中直打转。 于是着急的对钟离说道:“喂!如果仪式只需要一种的话,全买下来不就白白浪费三倍的摩拉了吗?” 话音刚落,就看到荧和左钰几乎是同时抬手,默契地扶住了额头。左钰无奈地纠正道:“派蒙,是浪费两倍。”这小家伙的算数,真是永远的痛。 派蒙的质疑声清脆响亮,竟让知识渊博的钟离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摊位上那些幽幽发光的夜泊石上,似乎真的在认真权衡这个问题。 片刻后,钟离也不禁思考起来:“摩拉,嗯,确实如此。”他像是刚从某个高深的哲学思辨中回过神,承认了这个现实的问题。 “刚才没想到这方面的问题,是我考虑不周了。” 这下轮到派蒙彻底蒙圈了,她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飘到钟离面前:“啊?什么人买东西会不考虑摩拉啊!”在她小小的世界观里,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刚刚建立起来的对钟离高深莫测的印象,瞬间出现了裂痕。 钟离面对派蒙的震惊,神色不变,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道理,立刻用他的“歪理”反驳道:“若凡事都要先考虑摩拉,也就等同于凡事都被摩拉束缚了手脚。” 这话一出,连旁边的荧都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对这种论调已经见怪不怪。 左钰更是没忍住,视线扫过周围熙熙攘攘、为生计奔波的人群,干脆直接吐槽道:“如果凡事都不考虑摩拉,那璃月人早就都破产了。” 不过钟离自有他的一番道理,尽管这个道理目前看起来只对他自己有效:“摩拉天然是货币,但货币天然不是摩拉。” 这种涉及到经济学本源的概念,派蒙自然是听得云里雾里,小脑袋上仿佛飘满了问号。不过左钰和荧倒是大致理解了钟离想表达的核心。 左钰清了清嗓子,试图用更通俗的方式跟派蒙解释道:“钟离先生的意思是,有价值的是物品本身,货币只不过起到了货品交换的媒介作用。”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看着派蒙似懂非懂的样子,接着说道:“打个比方,如果所有人都认可,那么完全可以用大小差不多的漂亮贝壳作为这种媒介,既然如此,就说明货币并不非得是摩拉才行。” 顿了顿,左钰继续深入解释:“而摩拉,据说是岩王帝君以他的全能权柄制造出来的,本身就蕴含着奇特的炼金属性——这是阿贝多告诉我的。这就意味着摩拉本身就自带价值。而且摩拉容易量化,成色也完全一致,可以说天然就适合作为货币流通。这就是所谓的‘摩拉天然是货币,而货币天然不是摩拉’。” 左钰尽可能地用简单方便理解的语言解释,派蒙听得一知半解,小眉头皱着,似乎抓住了重点,又似乎哪里不对,最终只能吐槽道:“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虽然很懂这些大道理,但就是不懂得省一些小钱呢!” 左钰的话倒是让钟离颇为欣赏,他微微颔首:“小友的解释没有问题,可以这么理解。”又转过头对还在纠结的派蒙说道:“不必动摇。即使摩拉束缚了手脚,我也有在束手束脚的情况下,依然能解决问题的方法。” 这里说的问题,自然是如何在三块看起来差不多的夜泊石中,挑出真正用于仪式的上品。钟离的语气变得专注起来,仿佛一位经验老道的匠人正在传授秘诀:“夜泊石品相的鉴别,确实令人棘手。一块原矿不论好坏,它的质地、色泽,以及内部的岩纹,粗看之下,都不会有太大差别。” “只有当夜泊石被用来制造器物,最终成型以后,才会发现其中一些成品,因为材质不佳,根本上不了台面。” “这时候你再去找那些奸商理论的话,他们又会以‘你的合成技术不好’、‘火候不对’之类的理由来搪塞,让你吃个哑巴亏。” 钟离一番话,深入浅出,让派蒙恍然大悟,小手捂着嘴:“好险好险!原来买这东西是这么容易上当受骗的。”派蒙表示又学到了奇怪但可能有用的知识。 钟离接着说道:“不过,真正的鉴别方式还是存在的,真正的内行人,还是能鉴别的。”说完,他微微扬起下巴,念了句意味深长的话:“如愚见指月,观指不观月。”意思是不聪明的人看到别人用手指着月亮,却没有顺着指引去看天上的明月,反而只盯着那根手指。显然,这是在说鉴定夜泊石时人们经常犯的,只看表象的错误。 于是,钟离解释说:“那些外表的纹路、粗糙的外壳,这些都只是‘手指’。夜泊石是用于夜间照明的奇石,其核心价值在于光亮,这‘亮度’的重要性,才等同于天上的‘月亮’。” “优质的夜泊石,会有更佳的火元素亲和力。也就是说,在高温之下,其内部蕴含的光泽会激发出来,光芒越是明亮、越是纯粹幽蓝的矿石,品相就越好。” “啪啪啪。”左钰听完,忍不住真心实意地鼓起掌来,看向钟离的眼神充满了敬佩:“不愧是钟离先生,先生之言当真是字字珠玑,让鄙人受益匪浅啊。”这番见解,可比单纯的买东西有价值多了。 荧也暗自感叹,钟离先生果然于此道极为内行,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不凡的高雅气质,与他那奇特的金钱观形成了鲜明对比。 钟离所说的内容,确实价值千金,掌握了这些鉴别技巧,几乎就意味着拥有了在赌石一行赚钱的理论基础。不过按照派蒙此刻的想法,大概以后也用不太到——毕竟她的摩拉可是留着买吃的用的。 确定了鉴别方法后,众人回到解翠行。派蒙知道了鉴别技巧后,迫不及待地对石头说道:“老板,我们回来选石头了,麻烦把石头都借给我们烧一下!” 石头听到这话,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瞬。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睛睁大,看着悬在面前的派蒙,声音带着不敢相信的颤抖:“烧、烧一下?!烧不得啊几位老爷,你们烧完我还卖什么啊?”他双手下意识地护向身后的摊位,那三块墨绿色的石头如同他的心头肉。 荧看到石头老板的反应,知道派蒙的要求太过直接。她上前一步,站在派蒙旁边,对石头解释:“我们只要一点点样品可以吗?不让我们鉴定的话我们就不买了。”她的语气平静,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不给样品,这生意就做不成。 石头脸上的表情在为难和肉痛之间快速切换。他看看荧,又看看旁边沉默但气场强大的钟离,再扫了一眼似乎很有主意的左钰。这单生意利润巨大,放弃实在可惜。他额头渗出汗珠,手指在粗糙的布衣上捻了捻,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罢了,还是听老爷们的吧。”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虽然看起来比哭还难看:“这样,我从三块石头上都取些样品来,我老石亏一点就亏一点,就当交朋友了。”石头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种自我牺牲般的“大义”。 钟离见他松口,也开口安抚,声音平稳:“放心,商界的规矩我明白。只要证明是好矿,自然不会让阁下吃亏。”钟离的话语如同定心丸,让石头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很快,石头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巧的刻刀,刀刃很薄。他俯下身,凑近那三块夜泊石,动作极为小心。刻刀的尖端在石头边缘轻轻刮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屏住呼吸,眼神专注,最终从每块石头上刮下来了薄薄的一小片碎屑。那碎屑真的薄,像蝉的翅膀,几乎透明。他将这三片样品分别放在三块干净的绒布上,这才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众人看着那三片小得可怜的样品,都有些无语。这手艺确实不错,但样品也太少了。 派蒙飞近样品,仔细看了看,忍不住吐槽:“太薄了,一烧就没了。” 石头打着哈哈,想把这事混过去:“呵呵,够用,够用……”他显然不想再多给一点,毕竟每一片都是钱。 还好钟离及时解围:“想让生意人让出利润,就如同要恶狼吐出刚下肚的肉一样,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但其实在特殊条件下,这些薄片也够用了。” 派蒙好奇地问:“什么特殊条件?” 钟离解释道:“在施加火之高温的同时,用水的元素力从中保护,就可以让样品不至于瞬间烧毁。” 钟离的话让石头心服口服,他连连点头,看向钟离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先生高见!多谢先生体谅!”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开始商量去哪里进行这个需要水火元素的实验。 荧最先提出:“可以在万民堂的厨房,那里有火有水,可以进行实验。”她想到了香菱和卯师傅。 但钟离考虑得更周全,他否定道:“那里人来人往,万一元素反应失控会波及民众。”他看向璃月港热闹的街道,微微摇头。 左钰叹了口气。他知道游戏里另一个选择是达达乌帕谷好肉族的超级大锅。但上次去达达乌帕谷,他是直接用火弩箭飞到黑日族营地的,跳过了好肉族的地盘,荧和派蒙自然不知道那里有口大锅。 思考片刻,左钰开口提议道:“走吧,跟我来,我们去蒙德。” 这个提议让其他三人都愣了一下。去蒙德?从璃月港到蒙德,路途可不近。荧问道:“左钰,我们为什么要去蒙德呀?你有什么东西落在蒙德了吗?” 左钰则回答:“是去达达乌帕谷啦,那里还有个丘丘人部落,叫做好肉族,那个族群喜欢用大锅炖肉,所以有一个足够大的锅让我们用。而且丘丘人营地,也就不用担心元素反应失控问题。顺便帮骑士团解决一个大型丘丘人部族。”他解释了原因,把去达达乌帕谷和清理丘丘人营地结合起来,显得合情合理。 原来如此,荧和派蒙明白了左钰的意思。这个方案听起来不错,既解决了实验场地问题,又能顺便完成骑士团的任务。不过,钟离指出了一个实际问题:“从璃月港前往蒙德达达乌帕谷,路途遥远,一来一回,恐怕需要不少时日。” 倒是派蒙反应很快,她想起了左钰之前的神奇移动方式,眼睛一亮:“左钰,你的意思是我们用瞬移过去再回来吗?” 左钰一笑,对着派蒙竖起了大拇指:“哈哈,派蒙说的没错,我用幻影移行过去,解决了好肉族的丘丘人,再用他们的大锅来做实验。实验完成后在用幻影移行回来就行了,一来一回花不了多长时间。”他确认了派蒙的猜测。 “哈哈,太好了,虽然每次瞬移都有点头晕,但这样最快了!”派蒙兴奋地说道,似乎已经不太在意那种眩晕感了。 荧也觉得这个方法效率最高,当即同意。只有钟离看着左钰,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瞬移能力吗?这种超越常规空间移动的手段,让他对这位年轻人的评价再次提升。 很快,四人带着那三片夜泊石样品,离开了主街,走到一栋房子后面,这里行人稀少,比较隐蔽。左钰对荧和钟离说:“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荧和钟离照做,将手搭在了左钰的肩上。派蒙则自觉地飞到一边,她对那种挤压感还是有些心理阴影。 左钰集中精神,在脑海中构筑达达乌帕谷的景象,然后发动了能力。 【幻影移行!】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爆响,周围的景物瞬间扭曲、拉长,一股强烈的挤压感从四面八方袭来。荧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狭小的管道,头晕目眩。 眩晕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乎是下一秒,挤压感消失,视野重新清晰。 印入几人眼前的,不再是璃月港的亭台楼阁,而是蒙德那熟悉的青草、树木和开阔的山谷。空气中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钟离站在原地,身形稳如磐石,脸上没有任何不适的表情,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还是表明这种移动方式带给他的震撼。 “看。”左钰适应了一下,指向左前方,“500米外,就是好肉族的营地了,我们上!” 远处,隐约可以看到丘丘人营地的木质哨塔和升起的炊烟。 很快,潜入好肉族营地的众人就发现了那口架在木制高台上、几乎和旁边简陋木屋一样高的超级大锅。营地里,丘丘人、丘丘暴徒、还有几个拿着法杖的丘丘萨满正围着篝火和锅台吵吵嚷嚷。 “速战速决。”左钰低声道,老魔杖已握在手中。话音未落,钟离已一步踏前,右手虚按,伴随着沉稳的岩元素力波动,一面晶莹剔透的玉璋护盾瞬间将四人笼罩。几乎同时,荧娇小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剑锋直指最近的一个挥舞着火把的丘丘人。 左钰则将目标锁定在后方那个手舞足蹈、似乎在吟唱什么的草丘丘萨满。“寒冰箭!”{frostbolt!}杖尖冰蓝光芒一闪,一道凝实的冰箭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萨满,刺骨的寒气瞬间让它的动作迟缓下来。【hp:63987200】 与此同时,一个手持巨斧的丘丘暴徒咆哮着冲来,沉重的斧头带着风声砸向左钰。左钰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故意不闪不避,想试试钟离这随手施加的护盾究竟有多结实,任由那斧头砍在玉璋护盾上。 “铛!”一声闷响,护盾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连一丝裂痕都未出现,而丘丘暴徒则被反震之力震得后退半步。左钰心中暗惊:“好硬的盾!看来除非我大幅增加【盔甲护身】的法力消耗,否则单论基础强度,远不如钟离先生这看似不费吹灰之力的一挡。” 他不再犹豫,魔杖指向那丘丘暴徒,杖尖凝聚起灼热的能量,“火球术!”{fireball!}一颗篮球大小的火球瞬发而出,正中暴徒胸口,炸裂的火焰将其掀翻在地。【hp:63957200】 荧那边也已轻松解决掉几个普通丘丘人,此刻正与另一只冰盾丘丘暴徒缠斗。左钰见状,魔杖再挥,“奥术飞弹!”{areissiles!}数道紫色的奥术能量弹如同长了眼睛般,绕过荧的身影,接二连三地轰击在冰盾暴徒没有防护的背部,打得它连连后退,冰盾都险些握持不住。【hp:63907200】 几人配合默契,转眼间,大锅周围的丘丘人便被清理一空,只留下几缕消散的黑烟和满地狼藉。 解决了丘丘人之后,几人就来到了大锅旁边。很快,荧将三块夜泊石碎片样本投入到锅中,由派蒙记得样品的编号和位置。左钰则用一个【火焰熊熊】法术点燃了刚才因为战斗而熄灭的灶火。【hp:63887200】 和游戏不一样的是,整个过程没有丘丘人打扰,因为刚才几人几乎将整个丘丘人营地犁了一遍。很快,就发现了其中一块矿石样品的光泽比其他的都亮,更加的蓝。 最亮最蓝的夜泊石样本是三号,知道了结果的几人围到左钰身边,将手放在左钰肩膀上,然后左钰施展【幻影移行】又回到了璃月港。(带着三个人进行长距离幻影移行消耗巨大,左钰的hp瞬间再次下降了800点,只剩下【hp:55887200】。) 几人再次来到了解翠行的摊位,石头看见了几人,忙问道:“哟,老爷回来啦,货都给你们留着呢,决定了吗?要哪一种?” 众人选定了三号样本代表的夜泊石。 石头眼看生意要做成,说道:“没问题,既然看中了,老爷们就拿去吧。” 钟离回答:“嗯,三号夜泊石这个种类的,来一箱。” “好嘞!”石头热情的回应道。不过一次性卖出这么多夜泊石,石头虽然高兴,但还是有些疑惑,于是问道:“话说,别怪我多嘴,纯粹是好奇,各位老爷要这么多极品夜泊石,是有何贵干呐?” 没什么不可说的,钟离回答道:“嗯,说也无妨。是制作送仙典仪的器具所用。” “送仙?”听了钟离的话,石头有些茫然,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即语气变得难过了起来:“呃,最近我也听过不少小道消息,可一直没敢太多过问。那,那就是,岩王爷他,确实?”看的几人点头,石头谈起道:“唉,难以置信。虽然如今解翠行有些没落,但祖祖辈辈一直多亏岩王爷护佑。 ” “据说两百年前岩王爷微服下城南,迷路时品尝民间小吃,就是用解翠行的玉勺。” “唉,俱往矣,既然是跟岩王爷道别所用,那这箱夜泊石就只收半价吧。” 听了石头发自肺腑的感慨,荧和派蒙都惊了,明明刚才还一毛不拔的样子,现在居然直接打对折。 按照石头的说法,没有盐王爷的庇佑,哪来的贸易之都如今的模样。一个生意人,自然不能去赚这种钱。 众人安慰了石头,让他打起精神。 拿到夜泊石的钟离,正准备去玉京台预定的场地放置夜泊石,结果派蒙提醒要付钱。 结果钟离发现自己果然没带钱。还好达达利亚之前给了一笔资金,这笔被派蒙当成小金库的钱正好可以用来付款。 得,小金库没了,不过还好半价的话刚好够。看来只能再找达达利亚申请资金了。 第39章 这不是开往幼儿园的车,让我下车! 几人来到玉京台。昨日请仙典仪的混乱还未完全散去,石板地面上依稀可见碎裂的痕迹和散落的杂物,四周仍有千岩军士卒站岗,表情严肃。 不过,靠近请仙台的一角已经被迅速清理出来。几位身着往生堂素雅服饰的人员正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布置场地,将香炉、蒲团等初步的典仪用品一一摆放到位。这种忙碌与周围的肃穆气氛交织,形成一种奇特的对比感。 左钰看着这景象,心里嘀咕:“效率倒是挺高,昨天还跟打砸抢现场似的,今天就收拾出一块地方了。话说凝光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钟离走上前,指挥着将那箱沉甸甸、散发着幽光的夜泊石小心翼翼地安置在预定位置。他拍了拍箱子,对众人说道:“夜泊石暂时放在这里即可。我已经派人去请城中最好的珠宝匠了,稍后他们会过来,将这些夜泊石打造成仪式所需之器物。” 说完,他像是才想起什么关键细节,略微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荧和左钰,语气平稳自然地补充:“对了,时间仓促,我还没来得及再去见那位公子。关于珠宝匠所需的报酬,也……” 荧立刻反应过来,这位钟离先生的“契约”范围显然不包括随身携带摩拉。她想了想自己那装着五百万摩拉的箱子——那是达达利亚给的报酬——眼下也只能先顶上了。“如果珠宝匠来了,费用我先垫付吧,之后再去找那位‘钱袋子’公子报销。” 左钰在旁边听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心想这位岩王爷转世还真是把“身无分文”贯彻到底了。 派蒙一听又要动用她的“食品基金”,小脸顿时皱成一团,但看看钟离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也只能无奈地点头:“那也只能这样了。话说回来,这里就是……送仙典仪的会场?”。 钟离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玉京台:“嗯,这片场地我已经向七星租借下来,用于筹备送仙典仪。” 荧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和请仙典仪在同一个地点……而且昨天才发生了帝君遇刺的案子,就这么快把现场给……” 钟离语气淡然,仿佛在陈述一件寻常事:“这也是璃月七星默许的情况。” 派蒙更不解了,她飞到钟离面前,小手激动地比划着:“可这里刚发生过那么大的案件,真的合适吗?还有,之前留在这里的,岩王帝君的……呃,那个仙体。” 钟离适时纠正:“以传统而言,可称之为仙祖法蜕。” 派蒙恍然大悟:“啊对,是这个名字!钟离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所以仙祖法蜕是被七星藏起来了吗?可凶手不是还没有调查清楚?” 左钰也有些奇怪,这个先祖法蜕究竟是什么,钟离的分身,还是干脆就把自己的身躯”捐“出去了? 钟离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重重迷雾:“这只能说明,七星对于凶手的身份,或许已经心里有数,或者至少已经确定,现场的关键线索都已搜集完毕,不再需要维持原状了。” 荧依旧秀眉微蹙:“还是觉得很奇怪,这样做会不会太轻率了?万一有什么遗漏……” 钟离打断了她的担忧,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淡漠:“那些事,自有玉京台上的大人物们去权衡考虑。我们想替他们分忧,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他顿了顿,不经意般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在仪式举办前,仙祖法蜕会被暂时安放在黄金屋。” “黄金屋?”派蒙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富得流油。 左钰也来了兴趣:“黄金屋?是铸币厂吗?听起来就像个超级大金库啊。帝君的仙蜕放在那里,守卫一定非常森严吧?”他努力装作只是好奇,心里却在想:要不要跟钟离说一声,让他允许自己从铸币厂白嫖一些摩拉,不多,几千万就行。 钟离颔首:“正是。璃月唯一的铸币厂,也是目前全提瓦特大陆唯一的铸币厂。人类七国所流通的摩拉,全都是在那里铸造的。” 派蒙发出惊叹:“呜哇——不,我没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我是说,听起来很符合摩拉克斯的身份。但是,钟离为什么连这种机密的事情都知道呢?” 钟离神色不变,给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解释:“送仙典仪得到了七星的默许,也算是半官方性质的活动了。因此,我能得到一些内部的消息,这并不奇怪。” 荧听着这些内情,若有所思,轻声问道:“七星提供场地,公子提供资金……他们究竟想利用这场仪式做什么?” 钟离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无波:“或许他们各有目的吧。不过,在这商业之都,偶尔被人利用,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他话锋一转,强调了自己的原则,“在契约之神治下的璃月,唯有契约不可违背。至于契约之外的那些小动作,我倒是无所谓的。”他抬手,仿佛端着一个无形的茶杯,优雅地虚抿一口,接着说道:“好了,闲话少叙,我们该去准备仪式所用的香膏了。” 派蒙立刻被新的任务吸引了注意力:“香膏?要去哪里弄呢?直接去买现成的吗?” 钟离摇了摇头:“不,这种敬神的香膏,若要达到应有的礼数和效用,所需的霓裳花品质,同样也是很特殊的,市面上寻常的香膏并不合用。”他又开始了他的“博物学科普时间”,“名为霓裳的花,其花瓣是上好的纤维材料,多用于制作名贵的锦缎。但它的芳香又十分清雅脱俗,尤其适合用于供奉仙神的严肃场合。” 派蒙无奈地叉腰,小声嘀咕:“唉,又到了钟离先生普及璃月上流社会生活常识的时间。” 左钰也忍不住接话:“钟离先生真是博学,连做个香膏用的花都有这么多讲究。” 钟离仿佛没听见派蒙的嘀咕和左钰的感慨,继续说道:“更具体的细节,目前也不需要多言。还是先随我一道去商人那里,收购合适的材料吧。” 众人跟随钟离来到璃月港下层的繁华街市。海港气息浓重,各种货物的气味混杂在空气中,显得热闹喧嚣。他们在一间名为“万有铺子”的店面前停下。店铺门面不大,但货物堆得满满当当,几乎璃月,甚至提瓦特大陆所有的花都有。 店铺老板博来,是个身形略胖,眼神精明的商人,见到有客人上门,立刻堆起满脸笑容,热情招呼:“几位客官,想买点什么?本店货物齐全,包您满意!” 派蒙率先飞了进去,眼睛扫视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口中问道:“老板,你们这里有霓裳花吗?” 博来笑容可掬地回答:“霓裳花?当然有。客官要哪一种?” 派蒙顿时语塞,茫然地眨了眨眼:“哪一种?就……最好的那种?霓裳花还分很多种吗?” 博来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笑容也淡了几分,用一种略带轻慢的语气说道:“这位小客人,一看就不是本地人。霓裳花,自然是分品级的。” 钟离不紧不慢地走上前,目光扫过店铺内的各种花卉,直接点名:“金屋藏娇,山阴锦簇,飘渺仙缘,这三种霓裳花,麻烦老板各拿一株来看看。” 博来原本有些怠慢的表情瞬间一变,眼神变得审慎起来,再次认真打量起钟离,语气也恭敬了几分:“喔!这位老爷,好眼力,真是大行家啊!您稍等,这就给您取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走向店铺深处,不再理会站在钟离身边的荧和派蒙,以及一直沉默的左钰。 稍后,博来小心翼翼地捧着三盆霓裳花走了出来,摆放在柜台上。这三盆花,形态各异,即使是不懂花的人,也能看出它们的不同。 钟离走近细看,目光在花株间流转,缓缓道:“嗯,根据生长环境与祖先亲族的不同,霓裳花的确会呈现出不同的性状。老板这几株都不错,保存得颇为新鲜。” 他指着其中一盆,继续说道:“比如这一株,枝繁叶茂,花叶舒展,花蕊紧密如金屋藏娇,色泽金黄,雍容华贵。此花多生于水文复杂,水源丰沛之地。” 他又指向另一盆,语调平缓:“而山阴或潮湿之地所产的霓裳花,则多瓣而蕊密,花团锦簇,香气扑鼻,热烈奔放。”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盆上,眼神微动:“至于这最后一类,则更显孤傲清冷,枝干疏朗,叶片纤细,花朵也零星散落,开花时香气寡淡,却极为持久,相传是古人登山访仙时偶然发现的品种。” 钟离略微停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叹息:“不过时至今日,大多野生的霓裳花都在璃月地理变迁的过程中绝迹了,如今市面上流通的,多是依靠人工培育的品种。” 博来听得入了神,连连点头哈腰,之前的轻慢之色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敬佩与逢迎:“哎呀,先生您真是行家,小的在做了这么多年生意,都不知道霓裳花还有这么多讲究。” 钟离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略同一二而已。” 他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身边的三人身上,“比起我这略懂皮毛之人,我这几位旅行家朋友才是不容小觑,他们可是终将踏遍大陆各处之人。” 荧和左钰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荧略带自嘲地说道:“钟离先生过誉了,我们没那么厉害,至少对霓裳花是一窍不通。” 左钰也笑着补充:“是啊,我对霓裳花的了解,仅限于好看而已。” 派蒙却急切地插话,将话题拉回正轨:“钟离先生太客气了!那么这三种霓裳花,我们到底该选哪种呢?” 钟离闻言,语气平静地吐出几个字,再次让派蒙惊呼出声:“老板,这三种霓裳花,我全要了。” “又来?!” 派蒙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钟离,小小的身体几乎僵在空中。 钟离似乎早已习惯了派蒙的大惊小怪,神色不变,缓缓解释:“呵,听戏时要点最红的名伶,遛鸟是要买最名贵的画眉,此即人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次买下这三种霓裳花,倒并非完全出于我的人生信条。” 钟离解释道:“你有所不知,根据璃月的传统,若将不同的霓裳花分别制成香膏,供奉在七天神像之前,岩王帝君便会亲自做出选择,回应虔诚的祈求。”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怀旧,“虽然这种古早时期的讲究,和一些过于繁杂的传统,都已经逐渐被简化了。但这毕竟是三千七百年来,唯一一次属于七神之一的送仙典仪。为了表达敬意,我们还是遵照传统,逐一供奉这些香膏吧。” 钟离说完,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三人,理所当然地摊了摊手:“嗯,所以……嗯……你们有带钱吗?” 派蒙闻言,顿时气得双手叉腰,对着钟离喊道:“你以后出门能不能记得带钱啊!钟离!” 荧无奈地叹了口气,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状况:“好像已经习惯了。” 左钰也笑着摇了摇头,接话道:“他要是带了钱,那才叫令人惊奇呢。” 博来在一旁听着几人的对话,这才意识到他们购买霓裳花的真正用途,脸上原本堆砌的商业笑容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敬畏与悲伤的复杂神情。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呃,客官们,不好意思,插一句嘴。你们是要把这些花,献给岩王爷?” 派蒙点了点头,肯定道:“这么说也没错。” 博来闻言,神情更加黯然,叹了口气道:“唉,你们应该早说啊。自从请仙典仪之后,我也听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一直不敢相信,也不敢多问。唉……不吉利的话,我就不说了。总之,我也一直很担心岩王爷,担心那些传言是真的。” 博来抬起头,目光诚恳地看着几人,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如果是为了岩王爷的话,这三盆花,就不收你们的钱了,就当是替我,替我带去一份心意吧。” 派蒙有些意外,眨了眨眼,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确定:“这、真的合适吗?这花看起来很贵的样子……” 博来摆了摆手,语气真挚:“瞧您这话说的,没有岩王爷,就没有我这种小民的栖身之地啊。若不是当年岩王爷一时兴起题诗,这些珍品霓裳花的身价,哪能像现在这么金贵。”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当是我老博,为岩王爷尽一点绵薄之力吧。” 派蒙听了博来发自肺腑的话,心中也有些触动,转头对荧和左钰小声说道:“哇,一路上听到的璃月风土人情,好多都和岩王爷有关,感觉璃月的方方面面,都受到过神灵本人的直接关怀呢。” 钟离也对博来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道谢:“总之,还是要谢谢老板了,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派蒙双手抱胸,依然忍不住小声嘟囔:“忘带钱还不是钟离的错!” 博来笑了笑,摆手道:“嗨,不过是一点小意思罢了。几位客官慢走,祝各位一切顺利。” 派蒙捧着三盆珍贵的霓裳花,又想起了新的问题:“花是到手了,可是香膏……要怎么做呀?” 钟离沉吟片刻,回答道:“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能找到一个有过制香经验的熟手来帮忙。不过,以我认识的人来说,几乎没有人会亲自熬制香膏这种琐事。” 派蒙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嗯,一听就知道都是有钱人。” 钟离继续说道:“所以,恐怕要麻烦你们到璃月港城里四处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人会做,比如一些普通人家的小姐,或许会有这方面的经验。” 派蒙闻言,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小声嘀咕:“好吧,尤其是那种……身上香香的,对吧?感觉还算是不错的差事呢。” 钟离没有理会派蒙的小心思,只是对众人说道:“我去七天神像附近等你们,香膏做好以后,就在那里汇合吧。” 说完,他便率先转身,朝着出城方向走去。 现在的问题是,谁会制作香膏呢? 一提到制作香膏,左钰精神立刻一振,他可是对游戏里莺儿那段对话印象深刻,这次终于有机会亲身体验了。 不过他自然不能直接说出莺儿的名字,于是提议道:“我们去冒险家协会问问看吧,说不定岚姐知道。” 三人来到冒险家协会璃月分会,找到了那位英姿飒爽的女会长岚姐。 派蒙鼻子很灵,一靠近就闻到了:“哇!岚姐你身上好香啊!你会做香膏吗?” 一番对话之后,岚姐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身上的香味来自于之前采药时采的清心。 不过岚姐可不会制作香膏:“香膏我可不会做。不过……你们可以去找找绮命问问,她好像对这些女儿家的东西挺有研究的。” 告别岚姐,三人又来到造船厂附近,找到了正在摆摊的占卜师绮命。 绮命确实打扮精致,身上也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左钰上前,还没开口问香膏的事,只是随口赞了一句:“绮命小姐,你身上真香。” 绮命闻言,俏脸微红,有些惊讶地看着左钰,眼神带着几分羞涩和探究,似乎误会了什么:“啊?你、你……” 荧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左钰身前,替他解释道:“绮命小姐你别误会,我们是想打听一下,璃月港哪里可以制作香膏?” 绮命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好笑地看了左钰一眼,才回答道:“香膏啊……我自己倒是不常用,身上这点香气,只是些普通的脂粉罢了。” 她想了想,眼睛一亮:“哦对了!你们可以去找春香窑的莺儿!她的手工香膏可是璃月一绝,好多名门闺秀都找她定制呢!” 春香窑,莺儿!左钰知道正主出现了。 三人道谢后,立刻动身前往春香窑。 春香窑并非众人想象中的烟花之地,而是一处烧制精美瓷器的工坊,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窑火特有的气息,门口还摆放着不少素雅的瓷器,显得颇有格调。 一位身段窈窕、气质成熟妩媚的女子正站在门口,显然就是莺儿。她看到三人走来,目光在左钰身上饶有兴致地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的笑意。 左钰定了定神,正准备上前搭话。 谁知莺儿却抢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还有几分了然:“欸,几位可是找我?” 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左钰,仿佛带着钩子,看得左钰心头莫名一跳,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 荧看到莺儿这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不适感。她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站到了莺儿面前,也将左钰稍稍隔在了身后。 派蒙倒是没察觉到这两人间微妙的气氛,只是好奇地问道:“嗯?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来找你的呀?” 莺儿掩嘴轻笑,眼波流转,更显风情万种:“我刚听说呀,有三位外乡人,在满城打听身上香香的女子呢。我还担心你们找不到我这儿来呢,毕竟,这璃月港香气怡人的地方可不少。说起来,你们能找到我,是不是也算对我魅力的一种肯定呀?” 这话语里的暗示和自信,让左钰感觉有些招架不住,暗自庆幸荧挡在了前面。 派蒙还是没听懂弦外之音,只是反驳道:“什么嘛!我们才不是到处打听香香的女子呢!” 莺儿也不跟她争辩,只是笑道:“言行最好谨慎一些哦,不然传出去,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呢。”她话锋一转,又看向荧,“放心,我知道你们的来意,是想我帮忙做香膏吧?需要什么样的呢?” 左钰刚想上前说明,却被身前的荧轻轻拉了一下,还接收到一个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只得讪讪地又退后了半步。 荧定了定神,将那三盆品相极佳的霓裳花递上前:“我们想用这三种霓裳花制作香膏。” 莺儿接过花,目光在花上扫过,又意味深长地瞥了左钰一眼:“欸,居然要同时做三份。想不到这位小哥看着年轻,胃口却不小呢。呵呵,该不会之前的传言是真的吧?这是在物色可以送香膏的目标?”莺儿的眼神在左钰和荧之间轻轻打了个转,带着明显的调侃。 荧的脸颊微不可察地泛起一丝红晕,连忙解释:“不是的!这是要献给岩王帝君的!” 莺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神更加暧昧:“情急之下编了个这样的借口吗?就算是献给神明,也不需要这么多种类吧?这借口,漏洞百出呢。”在她看来,这分明就是小情侣间闹别扭,女生在替男朋友打掩护。 派蒙总算在关键时刻说了句有用的话,她歪着脑袋回忆道:“唔,好像钟离先生也说过,这种用三种花供奉的传统,已经被遗忘很久了。” 于是,左钰和荧七嘴八舌地,将钟离关于三种霓裳花分别供奉、以示敬意的说法,简单复述了一遍。 不过莺儿显然没怎么相信,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目光再次落回左钰身上,悠悠说道:“总之啊,‘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谁又能说你做得不对呢?” 好家伙,果然是这句!左钰心里一乐,还好她说的是中文,要是英文版那可真是……他连忙收敛心神,装作没听懂。 荧显然是听懂了其中深意,脸颊更红了几分,只得轻轻叹了口气。倒是派蒙依旧单纯,眨巴着大眼睛:“咦?派蒙又听不懂了。折花枝跟做香膏有什么关系呀?” 莺儿看着派蒙那茫然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好了好了,我帮你们做就是了。不过,我需要个助手。来,这位小哥,你来当我的助手吧。在熬香膏的这段时间里,你可得把心思放在我一个人身上呀。”说着,她还对左钰眨了眨眼,后半句话的指向性再明显不过。 荧这下有些忍不住了,她一把将左钰拉到自己身后,对莺儿语气坚定地说:“好的,我会做好助手的工作的。”她这个保护意味十足的动作,落在莺儿眼里,几乎是坐实了她之前的猜测。 莺儿也不再逗弄,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么,去哪里熬香膏比较好呢?” 荧立刻提议:“去香菱家的厨房吧,万民堂那里工具齐全。” 莺儿点了点头:“哦,你说的是万民堂?不错的选择,那我们一起过去吧。” 莺儿在前带路,身姿摇曳。三人跟在后面,左钰侧头看了荧一眼,发现她脸色似乎还有些不太自然,便悄悄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荧的手。荧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下意识想抽回,但感觉到左钰手心的温度和那份安抚的意味,最终只是手指蜷缩了一下,没有甩开,脸上的那点不自在也似乎消散了些。派蒙在旁边飘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满脑袋问号,完全没搞懂发生了什么。 刚进入万民堂,卯师傅正忙得不可开交,只是抬头对莺儿点了点头。莺儿熟门熟路地走向后厨,边走边说:“我已经跟卯师傅打过招呼了,现在要准备开工了哦。” 出乎左钰意料的是,莺儿这次没再继续调戏他,而是直接进入了工作状态,指挥着三人先去打水。 三人打完水回来,莺儿指着旁边的石臼和捣杵,又让荧去合成台,将霓裳花的花瓣小心捣碎,提炼出精油。 不过,莺儿骨子里的促狭似乎还是没忍住,她走到荧身边,看着荧有些笨拙的动作,笑着说道:“制作香膏的手法,和寻常炼金的手法可大不相同呢,我来教你吧。” 她靠近荧,声音放柔,带着一丝引诱:“要像这样,轻轻的,温柔的握住臼杵,对,就像这样……”她伸手,看似在指导,指尖却若有若无地划过荧的手背。 荧的身体微微一僵。 莺儿继续说道,声音更添几分魅惑:“手掌也要注意紧贴,这样才不容易滑落” 荧的脸颊已经红透了,连耳根都开始发烫。 莺儿还在继续:“然后,用你最顺手的节奏,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搅动,直到霓裳花的汁水……”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荧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拉着左钰和派蒙冲出了万民堂的后厨,连头都不敢回。 莺儿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在后面娇笑着叮嘱道:“记得哦!三种都要制作呢!” 三人一口气跑到外面的合成台旁,荧才松开左钰的手,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起伏,显然是又羞又气。 左钰看着她泛红的耳廓,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上前一步,柔声说道:“荧,别听那个莺儿胡说八道,她就是故意逗你的。咱们只管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好,不用理会她说了什么。” 派蒙飘了过来,一脸茫然地问:“左钰,你在说什么啊?莺儿姐姐不是在教荧怎么提炼精油吗?她教得挺仔细的呀,为什么要不理她?” 左钰和荧对视一眼,都是一阵无语。该说派蒙单纯呢,还是脑回路不正常呢。 荧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也不再多言,转身开始专心致志地提炼精油。有了刚才莺儿那番“特殊指导”,虽然过程令人尴尬,但方法确实记住了。 提炼好三瓶不同颜色的霓裳花精油后,三人硬着头皮再次回到了万民堂厨房。 好在,这次莺儿倒是没再“开车”,而是恢复了专业匠人的姿态,开始认真教授三人如何控制火候,如何将精油与其他辅料混合,如何熬制成膏。她的手法娴熟,讲解清晰,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 很快,在莺儿的专业指导下,三份香气各异的香膏顺利完成了。莺儿还细心地找来三个精致的小盒子,将香膏分别装好,递给荧。 然后,莺儿开始介绍起这三种香膏的特点:“这第一种呢,带着甜蜜而梦幻的感觉,闻起来就像初恋的滋味,是那些怀春的小女孩们最喜欢的。” 她拿起第二个盒子,打开闻了闻:“这第二种呢,香气馥郁,闻上去就贵气凌人,最得那些出身名门的富家千金们的青睐。” 最后,她拿起第三个盒子,神情也变得有些不同:“至于这最后一种,香气初闻时并不浓烈,甚至有些清冷,但却极为悠长,仿佛能萦绕数日不散,就像天光昏暗时山间的雾色,朦胧而神秘,最受那些经历过风雨、气质沉淀的成熟女性们欢迎。” 左钰听着莺儿的描述,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荧。荧安静地站在那里,气质干净而纯粹,既没有小女孩的梦幻,也没有千金的贵气,更谈不上成熟女性的韵味。他心里不由得想:感觉这三种香膏,好像都不太适合荧啊。荧本身,就是一种独特的存在。 总算在莺儿时不时的挑逗和专业的指导中完成了香膏的制作,三人如蒙大赦,连忙向莺儿道谢告辞,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万民堂,出城赶往七天神像,与等候在那里的钟离会合。 第40章 拿到涤尘铃 城外七天神像下,岩神像俯瞰着璃月港的方向。钟离背手站在神像前,正仰头凝视着雕像,目光悠远,陷入沉思。他静静站着,周身带着一种沉静的气息。 左钰站在稍远处,看着钟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神像,心里觉得这场景有些微妙。 “钟离先生!我们把香膏带回来啦!”派蒙欢快地飘上前去,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见钟离一时没反应,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派蒙又凑近了一些,歪着小脑袋:“钟离先生,刚才好像在对着神像发呆呢,是不是让你等得太久啦?” 钟离这才缓缓回过神,目光从神像上移开,落到三人身上,声音依旧平稳:“哦,你们回来了,我也没有等很久。” 他顿了顿,又将视线投向那沉默的神像,语气带着一丝深沉:“比起神像所刻的岩王帝君的守望,不过是短短一瞬而已。” 左钰心中了然,钟离这八成是又在触景生情,回想当年的人和事了。 不过派蒙自然听不出这弦外之音,只是笑道:“哈哈,人怎么能跟雕像比呀。” 钟离闻言,也只是淡淡一笑:“说的也是。如何,你们把香膏带来了吗?” 派蒙立刻挺起小胸脯,邀功似的说道:“三份香膏,一份不少!” 钟离微微颔首:“辛苦了,我们试着依次供奉上去吧。” 左钰从系统空间里,将那三个精致的小盒子取了出来,递给荧。 荧接过香膏,按照之前莺儿介绍的顺序,小心翼翼地将第一个盒子打开,放置在神像前的供台上。 派蒙在一旁解说道:“这是第一种香膏,莺儿小姐说它甜蜜梦幻,是小女孩们最喜欢的。” 接着,荧奉上第二种香膏。 派蒙继续解说:“这是第二种香膏,说是贵气凌人,富家千金的最爱。” 最后,荧将第三个盒子打开,那股清冷而悠长的香气缓缓散开。 派蒙努力回忆着莺儿的话:“第三种香膏,香气轻柔却久久不散,如雾色朦胧,什么什么的,最受成熟女性的欢迎。” 也得亏派蒙还能大致记住这些描述。 就在派蒙话音刚落的瞬间,七天神像表面突然泛起一层柔和而深邃的幽蓝色光芒,光芒流转。 答案显而易见,正是这第三种香膏。 派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围着发光的神像飘了一圈:“哇!原来帝君喜欢成熟大姐姐用的款式啊!难道说,岩王帝君其实是一位大姐姐?” 钟离闻言,竟也忍不住轻笑出声,眼中带着几分玩味:“哈哈哈,说不定呢。岩王帝君的化身有万万千千,或许真有这么一个形象存在。” 钟离话音刚落,左钰便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插了一句:“所以,帝君曾以成熟女性形象行走人间?那该怎么称呼,岩王帝姬?不对,帝姬是公主的意思……唔,帝姥?帝姐?岩王大御姐?” 左钰这突如其来的脑洞,让派蒙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供奉香膏的任务已经完成。 钟离收敛了笑意,神色恢复了往常的沉稳:“接下来,希望二位可以代我去借一样仪式所需的物品——涤尘铃。” 涤尘铃?左钰心中一动。 看来即将见到神奇的尘歌壶了,在游戏里,左钰可是花费了很长时间装扮尘歌壶啊。 野外冒险的移动基地,终于要有眉目了。 钟离继续介绍道:“保管涤尘铃的,是居住在玉京台附近的萍姥姥,你们去找她便可。” 派蒙好奇地问:“那钟离先生你为什么不去呀?” 钟离语气平静地解释道:“我有些不便露面的理由。” 左钰自然知道这理由是什么,萍姥姥也是仙人,钟离若是亲自前往,身份恐怕就瞒不住了。 这一次,派蒙显然不想再靠双脚走路回璃月港了。 她直接飘到左钰身边,拉着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强烈的要求:“左钰左钰!我们这次坐你的飞天扫帚回去吧!走路太累了!” 左钰看了看远处的璃月港轮廓,又看了看旁边似乎没什么意见的荧,想了想,也懒得再走路了,便点了点头。 他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中将那把线条流畅、泛着深沉光泽的至尊火弩箭召唤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钟离看到这凭空出现的扫帚,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奇,这也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左钰的飞行道具。 只见左钰拿出老魔杖,对着火弩箭轻轻一挥,口中低声念诵咒语【变形咒】。 一阵柔和的光芒闪过,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扫帚,竟然在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变形中,变成了一辆造型奇特、通体白色、带着圆润线条的浮空汽车! 这汽车的外形,酷似左钰记忆中《龙珠》里茶神初登场时和普尔开着的那辆飞行汽车,只不过左钰这辆显然经过了魔法加持,拥有更强的动力和更稳定的飞行能力。 这还是左钰第一次在人前展示火弩箭的变形能力,效果拔群。 熟练地打开车门,左钰坐上了驾驶座,然后转头招呼荧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派蒙兴奋地叫道:“哇!扫帚又变成新东西了!这个圆滚滚的飞车看起来好酷!坐这个回去一定很舒服!”她对左钰层出不穷的变形魔法总是充满期待。 钟离看着那扫帚在一阵光芒中变成从未见过的奇特飞行器,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许,这般随心所欲改变器物形态的技艺,确实精妙。 荧也带着一丝好奇坐上了副驾驶,不过她上车后的第一个动作,却是下意识地拉过安全带,熟练地系好,动作自然流畅。 这一个小小的细节,却让左钰心中一动,看来荧以前去过的世界,必然也包含着科技高度发达、车辆普及的文明。 钟离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神奇的一幕,似乎对左钰层出不穷的手段感到颇为欣赏:“小友的法术当真奇妙,哪怕是仙人见了,恐怕都会见猎心喜,想要与小友结交一番。” 左钰发动“汽车”,笑着回应道:“哈哈,小小的变化咒罢了,不值一提。那钟离先生,我们就先去玉京台了,之后是在那里等你吗?” 钟离微微颔首,目送着两人上车:“不错,我们玉京台再见,一路走好。” 在好几个人的注视下,左钰开着火弩箭变成的飞天汽车,缓缓驶离了七天神像,向着璃月港的方向飞去。 这辆造型奇特的汽车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引得地面上的人们纷纷驻足仰望,惊呼声此起彼伏,不少人还以为是仙人降临,纷纷跪地膜拜。 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飞车便跨越了遥远的距离,璃月港那熟悉的景色已然近在眼前。 左钰操控着飞车,缓缓降落在玉京台附近一处相对空旷的广场上。 为了不引起更大的骚动,降落后,左钰立刻解除了变形术,将飞车变回了扫帚,收回了系统空间。 三人走到广场边上,发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妪正对着花坛里盛开的琉璃百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情有些落寞。 这个老妪自然就是萍姥姥了。 为了避免打扰,三人放轻脚步,缓缓靠近。 还没走近,就听到萍姥姥对着花坛里的琉璃百合,轻声自言自语,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叹息:“世事无常……世事无常……” 听起来,她似乎也在感叹岩王帝君的陨落。 为了打破这略显沉闷的气氛,荧主动上前几步,声音放轻,带着敬意唤道:“婆婆,您好。” 萍姥姥正对着花坛出神,闻声转过身来,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带着一丝温和的好奇:“咦?年轻人,你们是来赏花的吗?”她又转头看向那些无精打采的花朵,轻轻叹了口气,“可惜啊,你们来的不是时候,这琉璃百合都要谢完了。” 派蒙立刻好奇地凑上前:“这些花为什么都谢了啊?看起来好没精神。” 听到“花谢”二字,左钰脑子里不知为何闪过一句奇怪的歌词:“花开花落花满天,是你忽隐又忽现……”他赶紧摇了摇头,想把这莫名其妙的旋律甩开。这歌词太魔性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荧和派蒙都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突然摇头是什么意思。 萍姥姥倒是没太在意左钰的小动作,目光重新落在派蒙身上,声音带着几分怀念:“在我那个年头啊,人们都说琉璃百合是通人性的。” “如果它们听见好听的声音,比如开心的笑声啦,动听的歌声啦,它们就会很高兴,开得又大又艳。” “但反过来呢,”萍姥姥的语气低沉了些,“要是听了太多不好的声音,像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它们就会觉得难过,枯萎得也就快了。” 派蒙恍然大悟,小手一拍:“啊!我知道了!是因为最近大家都在说岩王爷的事情吗?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 萍姥姥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是啊,岩王帝君仙逝的传言,可不是小事。这大街小巷里,说什么的都有。”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有人说是愚人众搞的鬼,有人说是海里的那些东西又要镇不住了,还有人说……这些都是七星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左钰听着,心中了然。萍姥姥这看似闲聊,实则是在点醒他们,璃月港如今暗流涌动,各种势力都在借机生事,舆论已经开始混乱。 说完了话,萍姥姥才正式打量起三人,目光在荧和左钰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看你们的样子,不像是本地人。来玉京台,是有什么事吗?” 荧上前一步,恭敬地说明来意:“婆婆,我们是受一位朋友所托,想向您借一样东西,名为涤尘铃。” “涤尘铃……”萍姥姥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是一声轻叹,“许久没有人提及此物了。是那位老友让你们来的吧?”她并未点明是谁,但显然心中有数,“那铃铛啊,收在我家里呢,只是我东西多,又乱,找起来恐怕得费些功夫。” 荧连忙摆手:“不用麻烦婆婆您亲自找,我们自己来就好,您告诉我们在哪里就行。” 萍姥姥闻言,抬手指向旁边石桌上放着的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茶壶,那壶样式古朴,釉色暗沉,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我的家当啊,都在那壶里了。” “啊?!”荧和派蒙同时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茶壶。派蒙更是绕着茶壶飞了一圈,小脸上写满了问号,“全部家当?怎么塞进去的呀?这壶看起来还没派蒙大呢!”这比变魔术还离谱。 荧看着派蒙那副样子,忍不住开了个玩笑:“要不,派蒙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进不去!怎么想我都进不去吧?!”派蒙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跺脚,双手叉腰,气鼓鼓地对着荧嚷嚷,小小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我才不进去,谁知道里面是什么!万一是个吃人的壶怎么办?!”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玩笑,她可不想变成壶里的茶叶渣。 左钰看着她俩斗嘴,觉得这场景既视感十足,忍不住笑了笑。 萍姥姥看着他们互动,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呵呵,想找到铃铛,你们自己进去看看便是了。” 左钰对这流程早已烂熟于心,也不再废话,上前一步,对荧和派蒙示意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触摸在那古朴的茶壶表面。壶身入手微凉,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润感。他能感受到壶内蕴含的庞大空间,以及那股熟悉而温暖的力量。这可不是普通的茶壶,而是一件蕴含着仙家伟力的宝物。 就在他指尖接触到壶身的刹那,一道柔和的白光骤然亮起,壶口仿佛变成了一个旋转的漩涡,周围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股奇特的吸引力传来。三人只觉得眼前景象瞬间扭曲、模糊,下一秒,便被那白光完全吞噬。 等他们再次睁开眼睛,脚踏实地时,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荧和派蒙的认知。派蒙刚才那点因为没坐飞车而积攒的怨气瞬间烟消云散,小嘴张得能塞下一个完整的禽蛋。 呈现在三人面前的,是一片独立于世的洞天仙境。一座座大小不一的浮空岛屿静静悬浮在云雾缥缈之间,岛屿下方裸露出温润的青绿色玉石基座,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左钰认得,那是传说中能让巨岩浮空的浮生石。 岛屿之间,隐约可见由光芒构成的透明桥梁,连接着不同的区域,更远处还有些机关造物,形态精巧,显然是出自仙家手笔。这规模,这气派,比左钰印象里的尘歌壶可宏伟多了。 “哇——!”派蒙绕着最近的一座小岛飞了一圈,声音里全是惊叹,“我们真的……进到那个小茶壶里来了?这里也太神奇了吧!比留云借风真君的洞府还要厉害!” 荧也是一脸震撼,伸手触摸了一下身边浮岛边缘的岩石,感受着那不似凡物的温润触感,心中的惊奇难以言表。 就在这时,萍姥姥温和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在空旷的壶中洞天里回荡:“呵呵,孩子们,这就是老婆子我放杂物的地方了。那涤尘铃就在最高处,你们去找找看吧。” 声音一顿,又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唉,瞧瞧这里,怕是许久没打理了,灰尘蛛网到处都是,竟还生了些不成器的小魔物。老婆子我年纪大了,眼神手脚都不利索,就麻烦你们,顺手帮我打扫打扫吧?” “打扫?!”派蒙一听,小脸立刻垮了下来,“还要打扫卫生啊?好麻烦……” 荧倒是没什么意见,点了点头:“没问题,萍姥姥,交给我们吧。” 左钰更是跃跃欲试,他对这传说中的尘歌壶好奇已久,现在有机会亲身探索,自然不会放过。他掏出老魔杖,对着不远处一片厚厚的蜘蛛网随手一指:“清理一新!” 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那片碍眼的蜘蛛网连同积攒的灰尘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hp:55867200】 “哇!左钰你好方便!”派蒙眼睛一亮,立刻飞到左钰身边,“快快快,把那些讨厌的网子都变没!” 有了左钰的魔法开路,清理工作变得异常轻松。荧则负责处理那些不知何时钻进来的各种史莱姆,剑刃挥舞间,风元素与岩元素交相呼应,很快就将这些小魔物打散。 三人一边清理,一边解开散落在各个浮岛上的机关。有些是简单的开关,有些则需要利用风场飞到特定位置。随着机关一一解开,连接岛屿的透明光桥也逐渐显现、稳固。 途中,他们还发现了几只藏在角落里的精致宝箱。萍姥姥的声音适时响起:“那些箱子里的东西,老婆子我也用不上了,你们若是不嫌弃,就拿去吧。” “好耶!开宝箱咯!”派蒙立刻来了精神,欢呼着冲向宝箱,熟练地将其打开。里面果然有不少摩拉和一些看起来品质不错的材料,让小家伙乐得合不拢嘴。 最终,随着最后一个机关被启动,一道最长的光桥延伸向最高处、也是最大的一座浮空岛。三人顺着光桥走上去,发现岛屿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桌子,桌面上散乱地放着不少物件——几卷泛黄的图纸,一些奇特的零件,还有一个造型古朴、泛着微光的铜铃。 “这些图纸和零件……”左钰拿起一张图纸看了看,上面绘制着极为复杂精密的机关结构,旁边还有些娟秀的字迹注释,“这风格,是归终的手笔吗,还有这个……”他拿起一个尚未完成的机关鸟,“这明显是留云借风真君的风格。” 作为仙人,萍姥姥自然与这两位机关大师交情匪浅,这里存放了不少她们的遗物或作品。 荧的目光则落在了那个铜铃上,它静静地躺在桌子一角,造型古朴,铃身上刻着细密的云纹,散发着一种能够涤荡心灵的奇异韵味。“这个应该就是涤尘铃了。” 拿到了涤尘铃,萍姥姥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满意:“呵呵,找到了就好。老婆子这就送你们出去。” 眼前白光一闪,三人再次回到了玉京台的花坛边,仿佛刚才那场壶中洞天之旅只是一场幻梦。 萍姥姥看着荧手中的涤尘铃,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年轻人手脚就是麻利,这么快就拿到了。” 荧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萍姥姥,您果然是仙人吧?那个茶壶……” 萍姥姥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目光再次投向那些即将凋谢的琉璃百合,悠悠地叹了口气:“仙人……呵呵,老婆子我啊,已经很久没有听人这么正经地提起这两个字了。” 她转回头,看向荧,眼神温和而深邃,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了然:“至于我是不是仙人,孩子,你心里难道还不明白吗?” 答案不言而喻。 萍姥姥又和三人聊了几句关于帝君陨落的事。她的看法与钟离颇为相似,都认为七星如今的做法,过于注重追查凶手,而忽略了送仙典仪这一稳定人心、传承数千年的重要传统,实属本末倒置。 “想来,是哪位看不下去的老朋友,终于肯出来主持大局了吧。”萍姥姥看着荧手中的涤尘铃,若有所指,“也罢,这铃铛放在我这里也是蒙尘,你们拿去用吧,希望能为那位走好最后一程,尽一份心意。” 告别了萍姥姥,三人拿着涤尘铃,再次来到玉京台与钟离会合。此时玉京台上已经临时搭建起了一座简易的祭台。 荧将那第三种香膏和涤尘铃小心地放置在祭台上,看着旁边神色平静的钟离,忍不住问道:“钟离先生,您认识萍姥姥对吗?您……是不是也是仙人?” 钟离闻言,目光微动,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重复了一句:“仙人……” 见他似乎不愿多谈,荧和左钰便默契地没有再追问。 倒是派蒙想起一事,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着萍姥姥那种慢悠悠、带着点沧桑感的语调,对钟离说道:“对了对了!萍姥姥让我们带句话给你!她说——‘有空的话,过来喝喝茶也是可以的。老婆子我没什么像样的家当,但总归还是有盏能待客的茶壶的。’” 她学得惟妙惟肖,连那份看似抱怨实则带着几分傲娇的语气都模仿了七八分像。 钟离听完,脸上竟难得地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摇了摇头:“哈哈哈,这语气可不太适合你这小家伙。” 他看向萍姥姥刚才所在的方向,眼中带着几分怀念:“不过,她的那把‘壶’确实不错,用来泡茶,再好不过了。” 顿了顿,钟离收敛了笑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替我转告她,等此间事了,到了合适的时候,我自会备上好茶,登门拜访。” 左钰看着钟离,脑海里浮现出钟离在尘歌壶里和萍姥姥喝茶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这两个老朋友,一个内敛,一个温和,相处起来倒是相映成趣。 “既然东西都拿到了,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荧问道,她对下一步的计划还不太清楚。 第41章 可爱的七七 钟离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远方,似是规划着下一步:“涤尘铃与香膏既已备妥,接下来,便是仪式上所需的风筝了。” 派蒙好奇地问:“风筝?送仙典仪还要用风筝吗?” 钟离解释道:“此乃璃月古礼,以风筝承载敬意与思念,送达天际。” “我已经请托了城中手艺最好的阿山婆制作,想来此刻也该完成了,我们去取便是。” 众人再次动身,穿过玉京台,来到璃月港内一处僻静的巷弄,找到了阿山婆的风筝铺子。 铺子不大,却挂满了各式各样色彩鲜艳、造型别致的风筝,琳琅满目。 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婆婆正坐在门口,手里拿着竹篾和彩纸,细致地糊着一只新的风筝。 见到钟离一行人,阿山婆放下手中的活计,笑着站起身:“是钟离先生吧?您订的风筝,老婆子我已经做好了,都在里面呢。” 她领着众人走进铺内,指着靠墙立着的一排崭新风筝。 不多不少,正好七只。 每一只风筝的造型都极为考究,绘制的图案也各不相同,显然是用了心思的。 按照钟离的介绍,送仙典仪的传统,七只风筝代表了七神。 阿山婆先指着代表风神的风筝介绍道:“呵呵呵,敬献风神的纹样,我特意把颜色自由地涂出了界。” 她又指向旁边那只绘有古老花纹的风筝:“至于敬献岩神的,就要好好按照契约来画咯。这种花纹很古老的,在黄金屋里也找得到呢。” 钟离上前,看了看画着三重巴文风筝,评价道:“这只雷纹的风筝,嗯,旋回感把握得很好,正如雷神想要的永恒。” 接着他看向草神的风筝,微微颔首:“至于敬献智慧的草叶纹路、银木年轮,巧妙地融合在风筝的骨架里,令人惊叹。” 随后,他依次看向后面几只:“水面般平衡的正义、如火炽烈的战争,还有冰神曾经的嗯,细节做的都很到位啊”。 这些评价某种程度来说是在告诉左钰三人之后他们会遇到的神灵的特点。 点评完毕,钟离对阿山婆道:“很好,这几只风筝,都符合送仙典仪的规制。” 阿山婆笑眯眯地看着他:“钟离先生满意就好。” “那这风筝的尾款……” 钟离闻言,动作自然地摸了摸袖袋,然后……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才想起什么的表情。 “啊……” 派蒙见状,立刻发出绝望的呻吟,小小的身体在空中无力地晃了晃:“又、又来了……” 荧扶额,左钰憋笑。 就在这熟悉的尴尬即将弥漫开来时,一个爽朗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达达利亚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铺子门口,脸上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手里还抛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他走到柜台前,看也不看价格,直接将钱袋放在阿山婆面前:“阿山婆,钟离先生的账,我结了。” 阿山婆连忙道谢,收下了钱。 达达利亚转过身,好笑地看着钟离:“钟离先生付账,或者喊人付账的时候,从来不看价格,也不看荷包。” 他走到钟离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钟离先生啊,其实既懂金钱的价值,也很明白人间疾苦。” “但他似乎就是不能理解,‘穷’也是一种可能出现在自己身上的境况。” “他大概……无法想象一个没有钱的自己吧。” 派蒙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小声吐槽道:“真是绝了,这种人怎么还没饿死。” 左钰倒是暗自理解。 知道钟离真实身份的他,自然明白这位岩王爷对摩拉的态度——毕竟,七神凑不出一个摩拉可是原神的名梗,虽然那位热情似火的纳塔火神可能除外。 解决了风筝的问题,下一项任务便是去码头雇佣些人手,帮忙处理送仙典仪筹备过程中的杂活。 这一次,达达利亚学聪明了,他将一袋分量不轻的摩拉直接交给了荧:“旅行者,这笔钱你来保管,务必看好,可别让钟离先生再‘一时兴起’了。” 荧接过钱袋,郑重地点了点头,握紧了袋口,眼神坚定:“放心吧,我可会好好讨价还价了!” 事实证明,荧确实很有砍价的天赋。 在鱼龙混杂的码头上,她一番唇枪舌战,最终以一万摩拉的价格雇佣了看起来精瘦干练的阿三。 接着又以一万五千摩拉,雇下了身手似乎更敏捷的阿二。 最后,以一万一千摩拉,搞定了看起来最老实憨厚却又强壮的阿大,并且这个价格还顺带包括了五十根粗壮的树枝和二十捆结实的木材作为附加条件。 等三人都点头哈腰地领了预付款离开后,荧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阿大、阿二、阿三……这名字,听着怎么像三兄弟啊! 她懊恼地拍了拍脑袋,早知道是一家人,刚才应该把他们叫到一起谈价钱,说不定还能再便宜点呢! 左钰则是吐槽,当初看到这哥仨的名字的时候,居然想起了倚天屠龙记里赵敏的手下。 搞定了雇佣杂工的问题,三人回到阿山婆风筝店附近,找到了还在那里等候的达达利亚,向这位“赞助商”汇报了一下开销情况。 达达利亚听完荧报出的几个数字,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容依旧爽朗:“干得不错,旅行者。剩下的钱,就当是给你们的零花钱吧,不用还给我了。” “欸?真的吗?”派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围着达达利亚飞了一圈,“公子你这么大方,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呀?” 达达利亚被派蒙逗笑了,他伸出手指点了点派蒙的小脑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企图嘛……也不是没有。” “如果你们愿意告诉我一个我感兴趣的消息,我可以将北国银行的金库对你们开放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派蒙的口水差点流出来,眼睛里已经开始冒摩拉符号了。 荧却立刻警惕起来,一把将派蒙拽到身后,语气坚定地拒绝:“不必了,我们对你的金库没兴趣。” 温迪在蒙德被偷袭抢走神之心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她可不想再和愚人众执行官做什么危险的交易。 达达利亚耸了耸肩,也不强求,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这时,钟离开口,将话题引向下一个目标:“好了,人手与物件都已初步备齐,接下来,我们需去不卜庐,求购送仙典仪上必不可少的永生香。” 不卜庐! 左钰听到这个名字,精神立刻为之一振。 七七!那个歪了他大保底,却又在游戏里陪伴了他无数时光,戳中他无数萌点的可爱小僵尸!终于要见到了! 一行人在钟离的带领下,来到了悬挂着“不卜庐”牌匾的药庐前。 与外面街道的热闹不同,药庐内显得异常安静,甚至有些……冷清。 几人走了进去,柜台后面空无一人,只有淡淡的药草味弥漫在空气中,气氛透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派蒙小心翼翼地探头探脑,试探着问道:“请问……老板在吗?” 寂静片刻,一个细微、没什么生气,仿佛自言自语般的声音,从柜台后面幽幽地传了出来:“欢迎……光临。” “哇啊!”派蒙吓得直接躲到了荧的身后,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鬼、鬼啊!你们刚才,有听见是从哪里传来的声音么?” 左钰摇了摇头,他倒是没觉得害怕,反而心跳有些加速。 他走到柜台前,弯下腰,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柜台下面,一个娇小的身影慢慢露了出来。 银灰色的短发被一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类似清朝官帽的帽子压着,帽子正前方还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她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精致却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一双漂亮的桃红色眼眸茫然地望着比她高出一大截的左钰。 好可爱的小僵尸啊! 左钰感觉自己的心瞬间就要被萌化了,之前大保底被歪掉的那点怨念,在看到真人(真僵尸?)的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七七看到有人,很尽职地摆了摆手,用她那没什么起伏的、软糯的声音打招呼:“欢迎光临……不卜庐。我是……七七。” 她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措辞,然后用同样平淡的语气补充道:“七七……已经,死过一次了。后来……被仙人救了。所以……是,僵尸。” “僵、僵尸?!”派蒙听到这两个字,吓得差点从空中掉下来,直接挂在了荧的胳膊上,说什么也不敢再露头了。 听着七七用如此平静的语气,陈述自己“死过一次”的事实,左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涌上一股强烈的心疼。 要不是等级还不够,距离30级还差着那要命的500点经验,他现在就想立刻掏出魔杖,给七七来一发【复活死者】。 就算不能让她完全变回人类,至少,让她摆脱这僵硬的身体和混乱的记忆也好啊。 左钰强压下心中的冲动,脸上露出最温和的笑容。 他没有立刻跟着钟离提问,而是迅速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一大瓶早就准备好的、冰镇椰奶,递到了七七面前。 这是他专门为这次见面准备的“贡品”。 果然,原本没什么神采的桃红色眼睛,在看到那瓶冒着凉气的椰奶时,明显亮了一下,仿佛有微弱的星光在其中闪烁。 七七伸出小手,有些迟疑,但还是接过了椰奶。 她拧开盖子,小口地喝了一口,冰凉甘甜的滋味似乎让她很舒服,小脸上那万年不变的表情似乎都柔和了一丝。 她抬起头,看向左钰,认真地说道:“椰奶……好喝。七七……谢谢。” 被七七软糯的声音道谢,左钰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飘起来了,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不客气,你喜欢就好!” 这时,钟离才上前一步,对七七问道:“这位……小朋友,敢问店内,是否有卖永生香?” 七七喝着椰奶,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用她那如同执行程序般的语气问道:“请问……药方。有没有……拿药方来呢?” 她的行为模式似乎有些死板,像是在严格遵守某种规则。 钟离微微一怔,解释道:“这……买永生香的话,应当是不需要药方的吧?此物并非用于治病。” 七七却固执地摇了摇头,小手攥着椰奶瓶:“有药方的话……七七可以……帮忙抓药。” “这是……七七给自己的……敕令。” 现在的七七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让自己行动,不过等解决了奥赛尔之后,经过左钰施法,七七就可以摆脱这样的情况了。 钟离看着七七,若有所思地对荧和左钰解释道:“僵尸行动,需要敕令。” “但这位小朋友,不知为何,是自己给自己下敕令的状态。” 解释完后,钟离又看向七七,声音温和:“七七小朋友,我们没有药方,但我们希望你帮忙找来永生香。” 七七捧着椰奶瓶,小口吸着,桃红色的眼眸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点了点头:“可以哦……请稍等。” 看来冰镇椰奶的效力确实非凡,连七七给自己下的“敕令”都能暂时通融一下。左钰暗自庆幸,这样一来,至少省去了拐带甘雨过来当“人形椰羊”的麻烦。不过,拿不到永生香,去不成天衡山修复归终机,那见到刻晴的机会岂不是…… 正想着,七七已经转过身,迈着她那特有的小碎步,开始在柜台后的药柜里翻找起来。她踮着脚尖,挨个拉开低处的抽屉,小脑袋凑近了仔细看,又轻轻推回去,动作一丝不苟,却没什么效率。找了好一会儿,翻遍了她能够到的所有地方,依旧一无所获。 她停下动作,歪着头,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抵在唇边,似乎在努力思考。几秒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慢吞吞地从腰间的小包里掏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笔记本,封皮都有些磨损了。她用手指笨拙地翻动着书页,眼神茫然地扫过上面的字迹,最后停在某一页。 “对不起……”她抬起头,看向众人,语气平淡无波,“七七……忘记了。永生香……不在七七能够到的……抽屉里。七七……不知道……是哪个。能等……白大夫……回来吗?” 果然还是不行。左钰心里那点小算盘落空,不过听到“白大夫”,他倒是松了口气。剧情还是要走的,见刻晴的机会还在。他立刻蹲下身,与七七平视,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没关系,七七,找不到就算了,我们不着急。永生香的事情,等白大夫回来再说吧。” 他顿了顿,想起这位小僵尸除了椰奶外的另一大爱好,补充道:“我们先去办点别的事情,一会儿再回来看看。等我们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一只小团雀,好不好?” “小团雀?”七七的眼睛似乎亮了一瞬,虽然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期待,“……给七七?谢谢。” “嗯,给七七。”左钰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触感微凉。 告别了七七,几人走出了不卜庐。外面的阳光和喧嚣与药庐内的安静清冷形成了鲜明对比。 派蒙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呼……虽然七七很可爱啦,但是僵尸果然还是有点吓人。而且她个子那么矮,难怪够不到药材。” 荧看了看药庐的牌匾,又看了看钟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在这里干等那个白大夫回来吗?” 钟离沉吟道:“等待亦是一种选择,但并非唯一。不卜庐的白术先生行踪不定,不知何时才会归来。” 机会来了!左钰清了清嗓子,装作不经意地提起:“钟离先生,我前两天在璃月港附近的山上探险——你知道,冒险家嘛,总喜欢到处看看——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遗迹。上面架着一个巨大的……像是弩炮一样的东西,看起来非常古老,但是好像坏掉了,零件掉了一地。您知道那是什么吗?” 钟离闻言,目光微动:“巨大的弩炮……位于天衡山附近?你所见的,应当是归终机。” 他解释道:“那是远古时期,仙家为守护璃月,于天衡山上架设的防御机关,属于机关术的范畴,威力巨大,能够自行迎击大型魔物。乃是智慧与力量的结晶。” “归终机……”荧和派蒙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对对,就是归终机!”左钰顺势接话,“不过我看到它的时候,确实是散架了,七零八落的。按您说的,仙家造物不该这么容易损坏吧?看起来……倒像是被人故意破坏的。” 钟离眉头微蹙:“人为破坏?归终机乃璃月重要防线之一,若真如此,事关重大。”他看向左钰,“小友所言,不可不察。” 左钰心中暗喜,表面却一脸认真:“是啊,我也觉得很奇怪。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天衡山看看?一来确认一下归终机的状况,看看能不能修复;二来,如果真是人为破坏,或许能找到些线索,查出是谁干的。这对璃月港的安全也很重要吧?” “调查古代遗迹,还可能抓坏人?”派蒙立刻来了兴致,眼睛闪闪发光,“听起来就像冒险故事一样!我们去看看吧!” 荧也点了点头:“嗯,与其在这里干等,不如先去看看归终机的情况。钟离先生觉得呢?” 钟离略一思索,颔首道:“也好。探查归终机损毁之因,亦是正事。我们这便动身前往天衡山。” 左钰暗暗比了个耶的手势,很好,天衡山之行,达成!至于永生香和七七……等处理完归终机的事情再回来也不迟,说不定还能顺路抓几只胖嘟嘟的小团雀。 为了方便,左钰依言再次取出那把光洁如新的至尊火弩箭。他握紧老魔杖,对着扫帚轻轻一挥,低声念诵:“【变形咒!】” 柔和的光芒闪过,扫帚在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结构重组中,迅速变形为那辆通体洁白、线条圆润的浮空汽车。 “请上车。”左钰熟练地打开车门,自己坐进驾驶座,同时招呼荧和派蒙。 荧和派蒙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奇特的交通工具,轻车熟路地坐了进来,荧还下意识地系好了副驾驶的安全带。倒是钟离,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飞车”,他围着车身饶有兴致地转了一圈,手指轻轻拂过光滑的车壳,这才打开后座的车门,端正地坐了进去,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车内简洁的控制台。 飞车无声地升空,朝着天衡山的方向疾驰而去。车内一时安静,只有窗外云层掠过的微风声。钟离看着左钰操控着方向盘,看似随意地问道:“此物驱动,似乎并非依靠风元素或岩元素之力,倒是奇特。” 左钰笑了笑,随口应道:“算是另一种力量体系吧,解释起来有点复杂。总之,跑得快就行。” 钟离微微颔首,不再追问,只是目光透过车窗,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璃月大地,眼神深邃。 很快,凭借飞车的速度,几人便抵达了天衡山上空。远远望去,一座古老的遗迹平台上,一架巨大的、弩炮形状的造物静静矗立,正是归终机。左钰操控飞车缓缓降落在归终机旁的空地上,解除变形咒,将扫帚收回系统空间。 近距离观察,归终机的体型更显庞大,冰冷的金属部件散发出古老而肃杀的气息,只是此刻弩臂歪斜,不少零件散落在地,显然是损坏了。 派蒙绕着归终机飞了一圈,发出惊叹:“哇!真的好大啊!不愧是仙人留下的东西!”她又歪着小脑袋,好奇地问:“可是,这东西要怎么用呀?看起来就好重,得要多大的力气才能拉开?” 左钰走到散落的零件旁,蹲下身查看:“派蒙忘了吗?钟离先生之前说过,这东西是自动索敌攻击的,不需要人力操纵。不过现在这样子,肯定是用不了了。” 钟离走上前,仔细检查了断裂处和散落的部件,眉头微蹙:“嗯,损坏的痕迹……并非自然朽坏或战损,确是人为破坏。” “那我们可怎么办?”派蒙有些着急,“钟离先生,快用你那无尽的上流社会知识想想办法啊!” 这话让左钰和荧都忍不住笑出声来。钟离也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唔……怎么把我说的像是除了听戏遛鸟、别的什么都不会的纨绔子弟一样?”他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周围的古老城垣,“我想想……嗯,其实归终机建设之初,为了应对战损之类的情况,是预留了备用材料的。” 他指向平台侧面一处不起眼的石门:“若没猜错,在这古城垣之中,一定可以找到当年的战备室。有了里面的材料,只要知晓其运作原理,修复并非难事。” 左钰接口道:“想必钟离先生是知道运作原理的吧?”毕竟是这东西的设计者之一(或者至少是监工)。 钟离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确实,略知一二。找到材料后,可以稍稍试一下。”您老人家这“略知一二”和“稍稍试一下”,怕是能直接造个新的出来了。 战备室果然就在旁边,推开积满灰尘的石门,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不少封存完好的金属部件和奇特的矿石。这场景,倒真有点像左钰以前看过的某些故事里,那种“为应对千年后危机而预留物资”的桥段。 众人将所需的材料搬回归终机旁。接下来,便是钟离的“表演时间”。只见他负手而立,口中偶尔吐出一两个简洁的指令,指导着荧和左钰将部件安放到指定位置。有时他也会亲自上前,手指看似随意地在复杂的机括上拂过、调整,那些原本散乱的零件便如同有了生命般,严丝合缝地归于原位。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与其说是修理,不如说像是在进行一场优雅的艺术创作。 很快,在钟离看似“稍稍试一下”的动作下,庞大的归终机恢复了原本威严耸立的姿态,弩臂稳稳地指向远方天空。 “修好了!”派蒙兴奋地欢呼。 几人立刻上前尝试操作。荧握住控制杆,发现归终机不仅可以调整射击角度,其瞄准镜还具备惊人的望远功能,远处的璃月港都清晰可见。“这不仅仅是防御武器,还是个绝佳的了望哨啊。”荧感叹道。 就在这时,几道不和谐的声音从平台下方传来。“喂!你们几个鬼鬼祟祟的在上面折腾什么呢!” 几人低头看去,只见三个穿着盗宝团服饰的家伙正气势汹汹地爬上平台,为首一人看到修复一新的归终机,脸色大变,指着他们呵斥道:“这是……这大弩枪,被你们给收拾好了?!谁让你们乱动这东西的?!” 另一个盗宝团成员也叫嚣起来:“就是!上次我们兄弟差点被这鬼东西穿成串儿!好不容易才把它拆了,你们又给装回去,找死啊?!” 原来归终机是被他们破坏的。这嚣张的态度,连一向沉稳的钟离都微微皱起了眉。 左钰往前站了一步,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老魔杖已悄然握在手中。他对着那三个还在叫骂的盗宝团成员,轻轻一挥魔杖,口中清晰地念出咒语:“【变羊术!】” 【hp:55737200】 三道柔和的白光瞬间笼罩了盗宝团成员,光芒散去,原地只剩下三只一脸茫然、浑身覆盖着蓬松白毛的小绵羊。它们下意识地想张嘴说话,却只能发出几声滑稽的“咩咩”叫。 左钰迈着轻快的步伐跳下高台,走到三只惊慌失措的小绵羊面前,依旧笑眯眯地蹲下身,用最温柔的语气说道:“你们的兄弟上次差点被穿成了串儿,是吗?我听说啊,烤羊肉串味道很不错的。正好,这归终机也修好了,要不要……把你们三个也穿起来,放在火上慢慢烤一烤,看看会不会更香?” 他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子睡觉,但话语的内容却让三只小绵羊吓得浑身哆嗦,羊毛都根根倒竖起来。它们惊恐地对视一眼,下一秒便扭头迈开四只小短腿,连滚带爬地顺着来路狂奔而去,速度快得惊人,转眼就消失在山路拐角。 左钰站起身,拍了拍手,转回头,看见荧和派蒙都瞪大了眼睛,额角挂着冷汗看着他。派蒙更是直接躲到了荧的身后。而钟离,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一丝惊讶,显然对左钰这种“温和”的处理方式感到有些意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碍事的家伙解决了。”左钰若无其事地说道。 搞定了归终机,也顺手“劝退”了盗宝团,众人决定步行下山,毕竟左钰还答应了要给七七带小团雀。 运气相当不错,下山的路上,就在一棵大树底下,他们发现了一只掉落在草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团雀。小家伙看起来刚出生没多久,羽毛还没长齐,可能是从树上的窝里不小心摔了下来。左钰小心翼翼地爬上树查看,发现鸟窝空空如也,只有这一只小团雀生活的痕迹,看来是个孤儿。 说到孤儿,左钰突然想起了同样在天衡山上,还有一个孤儿----小姜。等璃月的事情尘埃落定后,和荧、派蒙一起过来看看他吧。 左钰轻轻将小团雀捧在手心,感受到它微弱的体温和颤抖。左钰用指腹安抚着它,柔声说道:“别怕,小家伙。带你去不卜庐,那里有好心人会帮你治疗,还会有一个很可爱的小姐姐,可以成为你的好朋友哦。” 小团雀似乎听懂了他的安抚,渐渐停止了颤抖,在他手心里蹭了蹭。 安顿好小团雀,几人再次坐上左钰召唤出的飞车,迅速返回了璃月港的不卜庐。 第42章 典仪准备结束 这次运气不好,左钰本以为能碰到巡逻的刻师傅的,结果没遇到,甚是可惜,算了,以后有机会遇到在请教一下”屁斜剑法“ 回到不卜庐,药庐内依旧安静,带着淡淡的药草香。 柜台后空无一人,看来那位白大夫还没有回来。 几人走到柜台前,找到了正坐在一个小凳子上,抱着膝盖发呆的七七。 左钰将手里那个用柔软布料小心包裹着的小东西递到七七面前,放柔了声音:“七七,你看,我们找到了一只受伤的小团雀,你能帮它治疗一下吗?” 七七茫然地抬起头,桃红色的眼眸看向左钰手心,那里躺着一只瑟瑟发抖、羽毛还未丰满的小鸟。 她呆呆地看了几秒,然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了一个极其细微,却又清晰可闻的音节:“哇……”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动作有些僵硬,但异常轻柔地将小团雀捧了过去。 小鸟在她微凉的手心里似乎感觉到了安全,颤抖稍稍平复了一些。 七七低下头,一眨不眨地盯着掌心的小生命。 听到左钰的话,她点了点头,用她那特有的、没什么起伏的软糯嗓音回应:“小团雀……受伤。七七……懂一点……治疗。” 说完,她捧着小团雀,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旁边一张矮桌前。 她四处看了看,找到一个干净柔软的坐垫,小心翼翼地将小团雀安置在上面。 接着,七七转身跑进了后堂。 很快,里面就传来一阵叮叮咣咣、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似乎是在翻找东西。 不一会儿,七七又哒哒哒地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些治疗外伤的药粉、药膏,还有干净的纱布和绷带。 她回到桌边,动作轻柔地将小团雀受伤翅膀周围细小的绒毛剪掉,露出小小的伤口。 然后她用棉签沾着药膏,一点一点、极为仔细地涂抹上去。 最后,她拿起纱布和绷带,用她那小小的、不太灵活的手指,笨拙却又认真地将小团雀的翅膀包扎好,打上了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带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众人背后响起:“呵呵,看来我家七七,给几位添麻烦了,真是对不起。” 众人回头。 只见一个身形修长男子站在他们身后。 他有着一头柔顺的绿色长发,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看起来斯文有礼。 最为奇特的,是他脖子上缠绕着一条通体雪白的蛇,蛇的眼睛却似人类的眼睛。 而男子镜片后的眼睛,金色瞳孔却呈现出蛇一般的竖状。 这个人,正是这不卜庐的主人,白术。 钟离上前一步,目光在那条白蛇上停留了一瞬,开口问道,语气带着探寻:“阁下是?” 白术微微躬身,笑容不减:“失礼失礼,在下是这家不卜庐的老板,白术。” “老板?”派蒙从荧身后探出头,上下打量着白术,尤其是他脖子上的白蛇,小脸上写满了惊奇,“原来老板不是七七啊!而且……还是个在脖子上挂了药材的怪人?!” 派蒙话音刚落,白术脖子上的白蛇突然抬起头,红色眼睛瞥了派蒙一眼,口吐人言,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慵懒:“真可怜。七七已经够单纯了,但居然还有比七七更单纯的人存在。” “哇啊啊啊——!!!”这一下彻底突破了派蒙的承受极限,她吓得怪叫一声,直接蹿到了荧的头顶,死死抱住荧的头发,声音都在发抖,“那、那个药材!那条蛇!说、说、说、说话了!!!” 荧也被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只是有些无奈地看着头顶挂件似的派蒙。 左钰则显得平静许多,他向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白蛇身上,微微叹了口气,用只有他和白蛇能听清的极低声音说道:“见过药君。” 白蛇明显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恢复了慵懒,似乎对“药君”这个称呼感到陌生,但还是对着左钰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它这一点头,连带着白术看向左钰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慎重和探究。 接着,白蛇又将头转向还在惊吓中的派蒙,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哼,我本不想开口。熟客还行,生客的话,就难免受些惊吓。可再不说话,就要被你们拿来跟抽屉里的那些蛇干相提并论了。” 白术笑了笑,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白蛇的头,替它介绍道:“哈哈哈,这位是长生,她没有恶意,只是偶尔喜欢捉弄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左钰抱着七七的动作上,温和地问道:“请问几位,撇开方才送七七小团雀不谈,原本来此,是有何贵干呢?” 钟离上前,开门见山:“请问贵店,可有‘永生香’出售?” 派蒙也赶紧从荧头上飘下来,补充道:“对对!就是永生香!之前七七答应卖给我们了,但是她说永生香放得太高了,她够不到,让我们等老板你回来再买!” 白术闻言,镜片后的目光微闪,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永生香啊。当然有,当然有。” 派蒙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小胸脯:“太好了!总算没有白等!” 白术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慢悠悠地报出了价格:“品质上等的永生香,承惠,三百万摩拉。” “三、三百万?!”荧和派蒙同时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 派蒙更是气得直跳脚:“三百万摩拉?!你怎么不去抢?!这、这简直比抢黄金屋还离谱!” 她一着急,又口不择言了:“你去抢黄金屋吧!嗯……不过黄金屋现在好像被七星征用了,守卫森严,大概会比平常更难抢吧……”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捂住了嘴巴。 钟离站在一旁,听到这个数字,脸上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平稳:“嗯……三百万摩拉。乍听之下,似乎也并非遥不可及之数。”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继续道:“但,以普遍理性而论,此等数额,确实……有些难办。” 派蒙闻言,差点没气晕过去,对着钟离嚷嚷道:“什么叫‘有些难办’啊?!是根本办不到好吗!这么多摩拉!我们是不可能付得起的!钟离先生你就更不用说了吧!” 反正她是绝对不会同意动用之前从公子那里挣来的那五百万摩拉报酬的!那是她们的血汗钱! 钟离面对派蒙的吐槽,倒是十分坦然,微微颔首,干脆地承认:“嗯,确实,我未带够摩拉。” 荧无奈地扶额,看来这次,又得麻烦那位“钱袋子”了。 左钰对此早有预料,他转身走出不卜庐,目光在街角扫视片刻,果然看到了一个穿着愚人众制服、看似在闲逛实则在盯梢的女人。 这人在这里干什么,不言而喻。 左钰也不在乎,他已经认出了这个女人就是北国银行的叶卡捷琳娜,于是直接走上前,低声吩咐了几句。 叶卡捷琳娜愣了一下,看清是左钰后,立刻恭敬地点头,转身匆匆离去。 没过多久,达达利亚便带着他那标志性的爽朗笑容,快步走进了不卜庐。 “哟,各位,又遇到麻烦了?”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白术身上,显然已经从手下那里了解了大概情况。 听完荧和派蒙(主要是派蒙在激动地控诉)的解释,达达利亚明白了状况,走到白术面前,脸上依旧是那副游刃有余的笑容。 “这位,想必就是不卜庐的白术老板吧?幸会。”他伸出手,“我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一席,代号‘公子’。不嫌弃的话,我们未来或许可以多多合作。” 白术也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笑容温和:“公子阁下客气了。” 达达利亚收回手,话锋一转,看向正在旁边小心翼翼给小团雀喂水的七七,笑着说道:“听左钰兄弟说,七七似乎很喜欢喝椰奶?” 他看向白术,语气带着几分诱惑:“若是不卜庐需要,我们愚人众在璃月港也有些门路,可以帮忙建立一条稳定、快速的椰奶供货渠道,保证最新鲜的椰奶第一时间送到。” 听到这话,白蛇长生抬起头,语气带着一丝警惕和不满:“嗯?早就听说愚人众擅长拉拢道上朋友。但我们不卜庐,岂是区区专用椰奶就能收买的吗?” 然而,长生话音未落,原本正专心照顾小团雀的七七,在听到“椰奶”两个字时,动作明显一顿。 她缓缓转过头,迈着小碎步走到白术身边,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白术的衣角,仰起小脸,桃红色的眼眸望着他,用她那软糯又没什么起伏的声音,清晰地重复道: “椰奶……椰奶……白先生……椰奶……” 白术看着七七难得主动表达意愿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他轻轻摸了摸七七的头,对达达利亚说道:“呵呵,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公子先生的好意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那份价值不菲的永生香,沉吟片刻,改口道:“这永生香,看在七七和公子阁下的面子上,就给各位打个小小的折扣吧。” “算你们……两百九十九万摩拉好了。” 好吧,真有你的白术,所以,这永生香,你的进货价到底是多少?左钰心里默默吐槽,脸上却不动声色。 派蒙一听直接炸毛,双手叉腰在空中跺脚:“三百万和两百九十九万有什么区别吗?!” 钟离则依旧保持着他那独特的思维方式,一本正经地分析道:“嗯,两百九十九万,乍一听也没什么,但以普遍理性而论,确实比三百万少了一万。” 派蒙听得脑袋上仿佛飘过一排问号,彻底放弃和钟离讲道理。 左钰也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白术先生,我冒昧问一句,您这折扣……具体是打了多少折?我心算了一下,好像是……九九六七折?真是个吉利的数字。” 达达利亚看着这几人的互动,再次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他走到柜台前,动作潇洒地将一个更为沉重的钱袋放在白术面前,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好了好了,就按白老板说的价钱。区区摩拉,能买到钟离先生所需之物,还能让我这几位有趣的朋友满意,值了。”他毫不在意地付了款,仿佛那不是近三百万摩拉,而是街边买糖葫芦的零钱。 钟离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仪态从容:“好了,既然永生香已购得,诸事皆备,我们也该回玉京台了。公子先生、白术老板、七七小朋友,后会有期。” 荧和派蒙也松了口气,连忙跟着钟离准备离开这“高消费”场所。 “等一下,”左钰开口,“钟离先生,荧,派蒙,你们先走一步,我还有几句话想单独和白老板聊聊。” 荧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点了点头。派蒙则好奇地问:“你要跟怪人老板聊什么呀?” 钟离倒是没多问,只是对左钰微微颔首,便带着荧和派蒙先行离开。 达达利亚见状,也笑着对白术拱了拱手:“那我也先走一步,白老板,期待我们未来的合作。”说完,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不着痕迹地将叶卡捷琳娜叫到一旁,低声询问了几句。当听到叶卡捷琳娜汇报说黄金屋已被七星暂时征用,守卫力量大幅加强时,达达利亚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了然和锐利的光芒。仙祖法蜕……果然在那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药庐内,再次只剩下左钰、白术、长生,以及在角落里专心致志照顾小团雀的七七。 白术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温和的笑容,只是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不知左钰先生单独留下,有何指教?”他看了一眼正在给小团雀喂水的七七,补充道,“说起来,还要多谢先生费心,我家七七似乎很喜欢你带回来的这个小家伙。” 左钰走到白术身边,目光柔和地看了一眼七七的背影:“鄙人左钰。七七很可爱,照顾她是应该的。我单独留下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和白老板商议。” 白术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哦?请讲。” 左钰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郑重:“未来几天,我会再来一次不卜庐。届时,无论白先生是否愿意,我都会对七七施展一个特殊的法术。” 白术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变得警觉起来,连脖子上的长生也微微昂起了头,蛇瞳紧盯着左钰:“哦?不知左钰先生,打算对七七施展何种法术?七七身体特殊,恐怕经不起什么折腾。” 左钰迎着白术审视的目光,坦诚道:“不瞒白先生,我并非提瓦特之人,而是来自世界之外。我所掌握的一种力量体系中,包含一种……或许可以称之为‘复生’的法术。” “复生?!”白术瞳孔骤然一缩,一直挂在脸上的温和面具几乎要维持不住。长生更是猛地抬高了身体,蛇信微吐,发出低低的嘶声,显然受到了极大的震动。将死人复活?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左钰继续解释:“我知道这听起来匪夷所思。考虑到七七的情况极为特殊,她并非完全的‘死者’,而是被仙力禁锢在生死之间。因此,这个法术可能无法一次成功,需要分阶段进行。我的初步估算是,大约每隔一个月施展一次,总共需要施展四次。顺利的话,四次之后,七七或许就能摆脱僵尸之躯,像一个正常的孩子一样生活,拥有清晰的思维和感知,不再需要敕令维持行动。” 白术和长生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之中,久久无法言语。药庐内一时间只有七七给小团雀喂水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白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扶了扶眼镜,试图掩饰眼底翻涌的情绪,语气干涩地问道:“如此……逆转生死的法术,代价想必非同小可。不知……我们需要为此付出什么?”长生也紧紧盯着左钰,等待着他的答案。 左钰摇了摇头,语气诚恳:“不不不,白先生误会了。施展这个法术,需要付出代价的是我,而非你们。至于代价是什么……请恕我暂时无法细说,但它在我的可承受范围之内。”他看着角落里那个小小的身影,眼神变得无比柔和,“我之所以想这么做,没有任何附加条件,仅仅是因为……我很喜欢七七这个孩子,心疼她的遭遇。当然,”他强调道,“是类似兄长对妹妹的那种喜爱和怜惜,绝无他意。” 白术和长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主动付出巨大代价,不求回报地帮助一个素不相识的“僵尸”?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白术想的没错,毕竟如果左钰是提瓦特人,那自然是会有条件的。但偏偏左钰是一个原神玩家,还是一个付出了很多心血和oney的氪佬,对原神里每个角色都非常喜爱(散兵有些例外,给他抽满命满精纯粹是处于氪佬的习惯) 白术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长生的鳞片。如果七七真的能复活,变回普通人,那自己长久以来的计划…… 看到白术脸上复杂的神情,左钰自然明白他在顾虑什么。白术收养七七,除了怜悯,恐怕也与他自身追求“永生”或摆脱某种宿命有关。左钰开口,声音带着安抚:“我知道白先生领养七七,或许并非全无私心,可能与先生所追求的某些目标有关。先生不必为此感到不安,追求长生或健康并非过错。” 左钰话锋一转,语气笃定,“不过,请先生放心。关于您所忧虑的问题,待七七的事情解决后,未来,我或许能提供一些不同的思路或帮助。毕竟,我的来历,也意味着我知晓一些……提瓦特之外的可能性。” 左钰这番话,既点明了白术的心思,又给予了理解和未来的承诺。他知道白术及其师承研究永生的目的,并非单纯为了自己,更多是为了打破白术这一脉的医者以命换命的诅咒。这份沉重,左钰虽不能完全体会,却也心怀敬意。 白术再次深深地看了左钰一眼,这一次,眼神中的警惕和审视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和郑重。他对着左钰,深深地鞠了一躬:“如此,便多谢左钰先生高义。先生对七七的恩情,白术铭记于心。日后若有任何需要,不卜庐上下,定当全力相助,万死不辞。”长生也低下头,算是表达了认可。 玉京台上,送仙典仪的各项准备工作终于画上了句号。经过一整天的忙碌,祭坛已布置妥当,所需物品各归其位,现场显得庄重而肃穆。忙碌的身影渐渐停歇,只余下夕阳的余晖洒在这片临时的圣地之上,给白玉栏杆和远处的群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钟离负手立于祭坛前,目光平静地审视着眼前完备的布置,从涤尘铃到永生香,再到那些迎风微动的七神风筝,最后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嗯,诸事皆已妥当。送仙典仪的准备,至此算是完成了。”他的声音平和,带着一种历经万事的沉稳,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呼——总算!总算是弄完了!”派蒙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个被抽空了力气的小精灵,在空中飘了几个圈,小脸上写满了如释重负。她揉了揉自己的小胳膊,抱怨道:“这一天东奔西跑,感觉比跟遗迹守卫绕圈圈还累!买东西、借东西、还要找人帮忙干活,终于都搞定了!”虽然嘴上不停,但语气里那份轻松却是实实在在的。 钟离转过身,目光落在并肩站立的荧和左钰身上。夕阳的光线柔和地勾勒出他们的轮廓,也映照出他们脸上难以掩饰的疲惫。他带着一丝温和的探寻,声音依旧不疾不徐:“如何,二位?为了筹备这送仙典仪,随我奔波一日,可有何感悟与收获?” 荧轻轻吸了口气,回想起这一天的种种遭遇,从听钟离讲解那些她从未接触过的知识,到为了摩拉四处奔走甚至不得不接受“赞助”的窘迫,复杂的情绪在她眼中交织。她侧头想了想,最终给出了一个中肯又带着点无奈的评价:“真是一场奇奇怪怪的旅途。” 钟离听罢有些不解,重复了一遍,似乎在琢磨这个词的含义:“奇奇怪怪?” 荧点了点头,看向旁边的左钰,眼神里带着一丝“你懂的”意味:“不知该说是体验了富豪的生活。” 左钰心领神会,今天确实是跟着钟离见识了不少“上流社会”的讲究,亲眼见到的感觉还是和游戏里不一样,虽然付钱的环节总是那么尴尬。他摸了摸下巴,接上荧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和揶揄:“还是体验了穷人的挣扎?”他这话一出口,旁边的派蒙立刻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小拳头都攥紧了,显然对“穷人的挣扎”深有体会。 钟离听完两人的对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仿佛被他们生动的形容逗乐了,抚掌低笑起来,笑声温和而醇厚:“哈哈哈,答案是哪一种呢?旅途中的疑问,总是如此复杂。”他负手而立,目光似乎越过玉京台的栏杆,望向下方繁华的璃月港,语气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洒脱,“旅者的体验就交给旅者自己慢慢咀嚼吧。” 笑声稍歇,钟离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其事,仿佛接下来要宣布什么重要决定:“对了,作为一起筹办送仙典仪的报酬,我决定----请客!” 这“请客”二字一出,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荧和派蒙几乎是同时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一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表情。 派蒙更是反应激烈,“嗖”地一下瞬移到钟离面前,小小的身体挡在他身前,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他,声音都因为震惊而拔高了八度,尖锐得差点破音:“请、请客?!钟离先生?!你、你、你没开玩笑吧?!你请客?!你拿什么请啊?!摩拉吗?!你身上有哪怕一个子儿吗?!上次买风筝!今天买永生香!哪次不是那位‘钱袋子’公子付的钱?!你该不会是又忘了带钱,想让我们先垫着,回头再去找公子报销吧?!” 派蒙警惕地左右张望,生怕那个金发愚人众执行官又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带着他那“一切开销由我买单”的热情笑容。 左钰看着荧和派蒙那副如临大敌、活像下一秒钟离就要开口让她们掏钱的紧张模样,再看看钟离那一本正经宣布请客、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信用早已破产的淡定表情,强忍着笑意,感觉腹肌都快绷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配合着问道:“所以,钟离先生你有钱吗?” 面对三人(主要是派蒙)充满质疑的目光,钟离却显得异常镇定,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似乎胸有成竹的微笑:“放心,这次我一定带钱。”他的语气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说服力,仿佛他真的随时能掏出一袋沉甸甸的摩拉来。 这下连荧都忍不住多看了钟离两眼,试图从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找出些许心虚的痕迹,然而并没有。 看样子,这位往生堂的神秘客卿,这次是铁了心要请客喝酒了。 钟离接着公布了地点:“今天晚上,我会带你们寻访市井盛赞的港口老窖。”他顿了顿,报出了那个让左钰眼皮一跳的名字,“我们在码头附近的三碗不过港,不见不散。” “三碗不过港?”左钰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好家伙,这名字也太有既视感了,跟水浒传里那景阳冈下的“三碗不过岗”就差一个字。考虑到这里是璃月港,水路发达,叫“过港”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话说上次单独见钟离就是三碗不过港,不知道这次田铁嘴要说什么,按照游戏里的情况,应该要说凝光的群玉阁了。没记错的话,明天,凝光就该让甘雨请自己和荧、派蒙上去谈话了。能一次见到两个角色,感觉真不错。 第43章 见到二小姐了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璃月港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换上了夜晚的宁静与繁华。 三人依约来到码头附近那家名为“三碗不过港”的酒楼。 推门而入,果然看到钟离已经悠然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竟然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香气四溢。 这景象让荧和派蒙再次面面相觑,心中的疑虑又加深了几分。 “钟离先生……”荧试探着开口,“这些……” 钟离抬手示意他们坐下,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不必多虑,坐下便是。” 他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荧和派蒙面前的小碗里斟满了澄澈香甜的酒酿圆子,又给自己和左钰面前的酒杯满上色泽琥珀、明显更为醇厚的酒液。 “来,尝尝这酒酿圆子,是璃月港的特色。”钟离举杯示意。 荧和派蒙将信将疑地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甜而不腻,带着桂花的清香,确实美味。 左钰则端起酒杯,和钟离轻轻一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只觉一股暖流顺喉而下,酒劲颇足。 “好酒。”左钰赞道。 钟离微微颔首,目光看向窗外码头的灯火:“此酒名为‘尘市之梦’,能品出其中滋味者不多。” 几杯酒下肚,气氛也渐渐轻松起来。 钟离谈起了提瓦特大陆的风土人情,自然而然地提到了那本畅销(或者说臭名昭着)的《提瓦特游览指南》。 “说起游览指南,”钟离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就不得不提及其作者,那位名为爱丽丝的魔女。” 派蒙好奇地问:“爱丽丝女士?我好像听可莉提起过她的妈妈!她很厉害吗?” 钟离放下酒杯,轻轻摩挲着杯沿,回忆道:“厉害……或许不足以形容。她是一位近乎全能的奇人,但其行事风格……过于随心所欲。” “我至今仍记得,”钟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当年她游历蒙德时,心血来潮,将原本古朴壮观的风龙遗迹,直接……改造成了如今的风龙废墟。” 荧和派蒙倒吸一口凉气,炸了风龙遗迹?这位爱丽丝女士也太……奔放了。 钟离继续道:“之后她来到璃月,扬言要考察天衡山的地质结构。彼时我担心她故技重施,将天衡山也付之一炬,只得全程陪同,寸步不离,直到确认她安然离开璃月境内,才松了口气。” 左钰听得暗自发笑,能让稳重如钟离都如此忌惮,这位爱丽丝女士的破坏力可见一斑。 就在这时,邻桌的说书先生田铁嘴一拍惊堂木,声音洪亮地开讲了。 “话说那璃月七星之天权星,凝光大人,其居所名为群玉阁,乃是一座悬于璃月港上空的空中宫殿!” 田铁嘴唾沫横飞,将群玉阁的奢华与神秘描绘得淋漓尽致。 “诸位可知,凝光大人每日处理无数卷宗,待处理完毕,便会将那些记载着璃月未来动向的纸张,亲手撕碎,从群玉阁上纷纷扬扬洒下!” “那景象,宛如冬日飞雪,煞是好看!而港口的商人们,则会蜂拥而至,争相拾取那些碎片,试图从中窥得一丝商机,这便是所谓的‘碎雪寻金’啊!” 田铁嘴讲得绘声绘色,引得满堂喝彩。 派蒙听得入了迷,喃喃自语:“天权凝光……最近总听到这个名字。璃月人讨论她,愚人众讨厌她,藏仙祖法蜕的好像也是她,请仙典仪上还和我们聊过几句。不知道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派蒙正自顾自地评价着,一个清冷悦耳,又带着几分熟悉感的女声,忽然在他们桌旁响起。 “终于找到你了,绝云间归来之人。” 几人闻声抬头望去。 只见一位女子俏立桌旁,她身着一身裁剪合体的蓝白相间的服饰,勾勒出窈窕的身段。 一头渐变蓝色的长发如瀑般垂落,头上生着一对形似麒麟角的精致犄角,更添几分神秘气质。 她五官精致柔美,气质却带着几分清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正是甘雨。 左钰心中了然,果然是她来了。 甘雨目光落在荧身上,微微欠身,语气礼貌而疏离:“我是璃月七星的使者,甘雨,月海亭的秘书。” 她从怀中取出一封制作精美的邀请函,双手递给荧。 “此次作为凝光小姐的特别使者,带来凝光小姐以天权身份拟定的邀请函,邀请各位前往群玉阁。” 接着,她又补充转达了凝光的话,声音依旧平稳:“凝光大人说:‘在群玉阁,我会陪他们一根一根地,剪断繁杂的暗流之线。’” 这话语中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与决绝。 荧接过邀请函,点了点头。 转交邀请函后,甘雨便离开了。 派蒙看着邀请函,好奇地问:“群玉阁?就是刚才说书先生说的那个,飘在天上的宫殿吗?我们要怎么上去呀?” “没关系,”左钰站起身,轻松地说道,“怎么上去的问题,交给我好了。” 钟离看着荧手中的邀请函,沉吟片刻,对三人说道:“既然受七星之邀,你们便去吧。待你们从群玉阁下来之后,我们在荻花洲会合。” “荻花洲?”荧记下这个地名。 “嗯,那里有些事情需要处理。”钟离没有细说,只是如此安排。 第二天清晨。 或许是受到昨天田铁嘴说书的影响,又或许是单纯对那位传奇的爱丽丝女士感到好奇,派蒙一大早就嚷嚷着要去买一本《提瓦特游览指南·璃月篇》。 拗不过她,左钰和荧只好陪着她来到了璃月港最大的书店——万文集社。 书店内书香弥漫,环境雅致。 就在他们向老板纪芳询问《提瓦特游览指南》时,一个温和的少年声音从旁边传来。 “请问,这里可有《神霄折戟录》第六卷?” 三人转头看去。 只见一位身着蓝色精致短衫,气质儒雅的少年正站在书架旁,手中拿着一本书,目光却带着询问看向老板。 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年纪,面容俊秀,眉宇间带着一股书卷气,腰间还佩戴着一枚水蓝色的神之眼。 荧和派蒙自然不认识他,但左钰却认出来了——飞云商会的二少爷,行秋。 老板纪芳看到来人是行秋,脸上露出笑容:“哎呀,是行秋少爷。您要的《神霄折戟录》第六卷,恐怕……” 她又转向左钰三人,带着歉意解释道:“至于几位要的《提瓦特游览指南》,我们这里也没有。” “为什么呀?”派蒙不解,“难道畅销吗?” 纪芳苦笑着摇了摇头:“根本卖出去,但那位作者……实在太有个性了。名为指南,内容却天马行空,根本起不到指南的作用,反而更像是一本……冒险随笔?不少客人买了之后都回来投诉,说被书里的内容误导,走了不少冤枉路。” 纪芳顿了顿,想起什么,补充道:“甚至有人说,书里记载了炸毁古代遗迹的方法……总之,后来我们就没再进这本书了。” 可以理解,毕竟爱丽丝女士的“指南”确实不适合普通人。 见买不到书,派蒙有些失望。 纪芳想了想,提议道:“如果你们实在想看,可以去轻策庄找一位叫常九爷的老先生。他酷爱藏书,或许会有收藏。说起来,前些日子我还托人给他寄了两本绝版的藏书过去呢。” “绝版藏书?”一直安静听着的行秋眼睛一亮,立刻走上前来,语气带着一丝急切,“敢问纪芳老板,寄给常九爷的书里,可有《神霄折戟录》第六卷?” 纪芳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的。” “太好了!”行秋脸上露出明显的喜悦之色,他转向左钰三人,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在下行秋,一个爱书之人罢了。听闻几位也要去寻访常九爷,不知可否容在下同行?” 荧看了看左钰,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便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多个人也热闹。” 于是,四人结伴离开了万文集社。 到了外面空旷处,左钰再次拿出了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火弩箭。 行秋好奇地看着这把扫帚,正想询问其来历。 却见左钰拿出那根古朴的魔杖,对着扫帚轻轻一挥,口中念诵咒语:“【变形汽车!】” 柔和的光芒闪过,伴随着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机括变形声,那把扫帚竟然在眨眼间变成了一辆造型圆润、通体红色的浮空汽车(这次是漫威里科尔森的那辆的造型)! “这、这是?!”行秋彻底惊呆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从未见过的奇特造物,嘴巴微张,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自诩博览群书,见多识广,却从未在哪本典籍上见过如此神奇的变化之术,更没见过这种名为“飞车”的交通工具! “上来吧,”左钰笑着打开车门,“去轻策庄还挺远的,坐这个快一点。” 行秋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在荧的要求下坐进了副驾。 “劳烦行秋兄指路。”左钰副驾驶的行秋说道。 “好、好的。”行秋定了定神,开始回忆轻策庄的方向。 随着左钰发动“飞车”,车辆无声地腾空而起,平稳地向着空中飞去。 “它、它真的飞起来了!”行秋再次被震撼,他紧紧抓住座椅扶手,感受着身下传来的轻微震动和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眼中充满了惊奇与不可思议。 在飞车的极速行驶下,没过多久,众人便抵达了风景秀丽的轻策庄。 按照行秋的指引,他们在一处看起来颇为雅致的宅院前停下,找到了正在院子里唉声叹气的常九爷。 常九爷看起来五十岁上下,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一股愁绪。 “唉……”他看着院子里堆放的矿石,长吁短叹。 “请问,您是常九爷吗?”荧上前问道。 常九爷抬起头,看了看这几个陌生的年轻人,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是老朽,几位是……” 派蒙抢先道:“我们是来找您借书看的!” “借书?”常九爷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唉,不瞒各位,老朽最近……手头有点紧。” 他指着院子里的矿石:“自从层岩巨渊封锁之后,我这矿石生意就一落千丈。偏偏那愚人众还从中作梗,四处打压。为了周转,我……我把大半的藏书都拿去当掉了。” “什么?!”行秋闻言,脸色大变,失声问道,“那……那《神霄折戟录》第六卷……” 常九爷看了行秋一眼,赞许道:“哦?小兄弟也知道这本书?有品位!” 派蒙小声嘀咕:“难道我们想借《提瓦特游览指南》就没品位了吗……” 常九爷似乎听到了,解释道:“小姑娘你有所不知。《神霄折戟录》可不是一般的武侠,它开创了一个时代!当年此书一出,不知多少人模仿跟风。” 他脸上露出一丝自豪:“其他的书当了也就当了,但这本第六卷,我说什么也不会当掉的!它还在我这儿!” 行秋大大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庆幸的笑容,补充道:“是啊,这第六卷据说是后来补充的内容。可惜不知为何,这第六卷竟成了绝响,再无重版之日。”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刻薄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哟,常九爷,在家呢?考虑得怎么样了?那批石珀,三折,卖不卖?” 一个贼眉鼠眼、穿着打扮流里流气的自称昌虎的男子走了进来。 常九爷看到来人,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昌虎!我说过多少次了,我这批石珀品质上乘,三折?你想都别想!” 昌虎双手抱胸,斜着眼睛看常九爷,阴阳怪气地说道:“常九爷,话可不能这么说。谁让你不长眼,得罪了茂才公?得罪了茂才公,就等于得罪了愚人众!现在整个璃月港,谁还敢收你的矿?三折卖给我们,你还能换点钱花花,不然,就等着这些石头烂在手里吧!” 他见常九爷依旧不松口,语气变得更加恶劣:“我看你这老家伙,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这矿,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你!”常九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昌虎说不出话来。 “光天化日之下,强买强卖,还有没有王法了!”一直沉默的行秋突然开口,他上前一步,挡在常九爷身前,虽然身形略显单薄,但眼神锐利,自有一股凛然之气,“在下古华派行秋,阁下如此行径,未免太过分了吧!” 若是此刻行秋报出飞云商会二少爷的名号,恐怕昌虎早已吓得跪地求饶了。 但昌虎显然不认识行秋,见只是个半大少年,哈哈大笑:“古华派?没听说过!小子,我劝你少管闲事,不然……” “不然怎样?”左钰也走了上来,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但眼神却冰冷了下来。 他轻轻抬手,那根古朴的魔杖再次出现在手中。 “【巨蛇召唤!】”左钰低声念诵。 随着咒语落下,魔杖顶端喷射出汹涌的赤红色火焰! 火焰在空中扭曲、凝聚,瞬间化为一条体型庞大、通体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巨蛇! 这火蛇比昨日变羊术的光芒骇人得多,它盘踞在半空中,身躯足有三个昌虎那么高,蛇信吞吐间,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空气都仿佛被点燃! “啊——!!!”昌虎看着眼前这超出理解范围的恐怖景象,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一股湿热的骚动从他裤裆处蔓延开来,伴随着难闻的气味。 那两个跟班更是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院子。 火蛇低下巨大的头颅,赤红色的蛇瞳冷冷地注视着瘫软在地的昌虎。 昌虎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妖怪!妖怪啊!饶命!饶命啊!” 左钰走到昌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依旧温和:“现在,还要买矿吗?” 昌虎疯狂摇头,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却因为过度惊吓,手脚并用也爬不快。 左钰轻轻一挥魔杖,燃烧的巨蛇化作点点火星消散在空中。 昌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常九爷的家,头也不敢回。 常九爷感叹道:“唉,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行秋看着常九爷愁眉不展的样子,又瞥了一眼他手中的书卷,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常九爷,您手里这卷《神霄折戟录》第六卷……我能借阅一下吗?” 常九爷闻言,抬头看了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叹了口气,将书递了过去:“罢了,看在你刚才帮我说了几句话的份儿上,拿着书快走吧。记得还回来就行,我对你们古华派的弟子,实在没什么好期待的。”话语间,他对古华派显然有些了解,但并无好感。 行秋接过书卷,脸上微红,郑重地向常九爷行了一礼:“多谢常九爷!此恩必报。”说完,便收好书,快步离开了。 左钰、荧和派蒙也向常九爷告辞,追上了行秋。派蒙气鼓鼓地飞在前面,忍不住抱怨道:“真是太过分了!那个茂才公怎么能这样!找混混来欺负常九爷,还想逼他把矿石贱卖!” 荧也点头附和:“嗯,常九爷看起来很可怜,我们应该帮帮他。” 行秋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坚毅的光芒:“常九爷赠书于我,此恩必报,此乃侠义之道。这本书暂由我保管,至于他那些被抵押的藏书,我也会设法帮他赎回。” 左钰赞同道:“这个主意不错。”他看向行秋,语气平静地说出了一个事实,“而且行秋少爷作为飞云商会的二少爷,处理这点小事,应该不难。” “欸?!”派蒙发出一声惊呼,猛地停在半空,瞪大了眼睛围着行秋转了两圈,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飞云商会的二少爷?!真的吗?” 左钰解释道:“嗯。既然要来璃月港,自然要对这里的一些重要人物和势力有所了解。飞云商会可是璃月港数一数二的大商会,生意涉及极广,矿石生意也是其中之一。我说的没错吧,行秋?” 行秋微怔,随即笑了起来:“哈哈,原来左钰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没错,家父确实经营着矿石生意。” 话音未落,不远处的巷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去而复返的昌虎带着几个鼻青脸肿的混混,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愚人众制服的女性,周身缭绕着跳跃的紫色电光,赫然是一名雷莹术士。他们显然是来找回场子的。 行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握紧了腰间的佩剑,似乎有些按捺不住,准备上前迎敌。 左钰却上前一步,拦住了他,对行秋和荧说道:“这几个杂鱼交给你们练手。”他径直走到雷莹术士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哼,连你们那位执行官末席‘公子’达达利亚,在我们面前也得收敛几分。你一个小小的雷莹术士,也敢替这种人强出头?” 雷莹术士听到执行官的名号,明显愣了一下,但随即眼中露出了轻蔑之色,显然不相信左钰的话,觉得他不过是虚张声势。 左钰看出了她的不屑,也不再废话。体内法力涌动,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释放,精准地压在了雷莹术士身上。 “呃!”雷莹术士闷哼一声,双膝不受控制地弯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那股威压如同实质,将她死死压在地上,连抬头都做不到,只能剧烈地喘息着。这种感觉,比她面对过的许多执行官大人带来的压力还要巨大,还要恐怖。她惊恐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绝非等闲之辈。 片刻后,左钰收回了威压。雷莹术士这才如蒙大赦,大口喘着粗气,颤抖着手脚爬了起来,看向左钰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左钰冷冷地看着她:“回去告诉达达利亚,收起他门愚人众的那一套,这里是璃月。要是再让我看到愚人众的人替这些地痞撑腰,我不介意亲自去北国银行‘拜访’一下他。让那个战斗狂清醒清醒,他,还不是我的对手。” 这份底气,源于昨晚的收获。 时间回到昨天深夜,左钰正准备休息,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叮!恭喜宿主等级提升至30级,法力上限提升,解锁技能‘复活死尸’。检测到宿主持有纠缠之缘已达100个,是否进行祈愿?” 升级不仅带来了法力上限的增长,还解锁了新技能。更重要的是,积攒已久的纠缠之缘终于够一次百连了。左钰毫不犹豫,立刻回应:“是,进行十次十连祈愿!” 熟悉的动画在眼前闪过,光芒接连闪烁。结果相当不错,不仅成功将瓦雷莎的命之座提升至满命,更意外的是,一道极其耀眼的金色流星划破天际——那光芒远超以往任何一次金色掉落。 【获得限定法术:破道之九十九·五龙转灭】 “五龙转灭?!”左钰看着这个出现在祈愿结果里的,极其熟悉的名字,整个人都懵了,忍不住在心里对着系统大喊:“系统!你确定没搞错?这玩意儿是死神里的鬼道吧?最高阶的破道之一!这也能抽出来?这算哪门子法术?” 系统用它那一贯平淡无波,甚至有些机械化的电子音回应:“为何不算?根据资料库对比,死神所使用的鬼道,其能量本质为灵力,释放形式与造成的破坏效果,与本世界法师运用的元素力以及魔法,在底层逻辑上并无本质区别。能量形式不同,但皆为超凡力量的应用。” 左钰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可……那是鬼道啊!跟魔法体系完全不一样吧?死神用的是灵力,我用的是法力,这能一样吗?” 系统继续解释:“宿主的法力,死神的灵力,乃至提瓦特大陆存在的元素力,皆可视为不同表现形式的超凡能量。能量性质虽有差异,但其应用方式、驱动原理存在共通性。既然使用者为身为法师的宿主,以法力驱动,那么其施展出的效果,为何不能归类为法术?” 左钰被系统这一套理论绕得有点晕,但仔细想想:“呃……好像,勉强说得通?你的意思是,只要我用法力来驱动,管它原本是什么体系的招式,到了我手上就是法术?” 系统:“可以这么理解。能量形式服务于使用者意图,最终表现为法术效果。逻辑自洽,符合系统判定规则。” 被系统“强行说服”的左钰,将信将疑地开始查看“五龙转灭”的详细说明。这是一个标注着30级即可学习掌握的“法术”,但施放门槛高得吓人——基础消耗需要整整8000点法力值!一旦成功释放,其威力足以对“魔神级”目标造成巨大伤害。 说明中还特意标注,想用这招对付像钟离那种级别的顶级魔神是不切实际的,但对于诸如漩涡之魔神奥赛尔这种级别的对手,造成重创乃至击杀并非不可能。 看着那8000点的法力要求,左钰刚刚因为抽到大奖的兴奋冷却了不少,反而有些郁闷。哪怕自己现在升到30级,在全套紫罗兰套装的法力超级加倍下,总法力值也才7400点,距离施放门槛还差了一截。想要凭自身法力释放五龙转灭,不依靠外物的话,恐怕至少需要升到33级才能勉强达标,除非中途有什么奇遇能大幅增加法力上限。 于是,左钰将目光投向了祈愿结果里其他的十个紫色光团。大多数都是一些提瓦特的武器,比如西风剑、祭礼弓之类,对于他来说没什么直接作用,毕竟这些武器他自己装备不了,只能给这个世界的伙伴们用。但其中两个暗含着独特暗金光芒的紫色光团却让左钰瞬间精神一振,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两个紫色光团具现化后,是两枚戒指,而且它们的名字让左钰这个曾经的暗黑3玩家印象深刻——乔丹之石和全能法戒!没错,就是暗黑破坏神3游戏里那两枚赫赫有名的传奇戒指。 他连忙查看属性。 【乔丹之石(传奇戒指·系统改良版)】 【核心属性:+119 最大法力值】 【次要属性:+349 智力属性、+20 所有元素伤害、+30 对精英敌人伤害】 【系统换算:智力属性已根据宿主当前体系自动换算为法力值。】 也就是说,光是这枚戒指本身,就直接增加了119 + 349 = 468点法力上限!再算上紫罗兰四件套提供的300法力值加成(系统说明套装加成对装备提供的基础法力值同样有效),一枚乔丹之石就为左钰带来了 468 4 = 1872点额外法力!如此一来,左钰当前的法力值瞬间从7400暴涨到了惊人的9272点!五龙转灭的施法门槛,瞬间迈过! 左钰心中狂喜,又看向另一枚戒指。 【全能法戒(传奇戒指·系统改良版)】 【核心属性:+500 智力】 【次要属性:+60 暴击几率、+全元素抗性】 【系统改造说明:智力属性已换算为500点法力值上限;暴击几率对当前法术体系增益较低;全元素抗性可有效削弱来自提瓦特世界的元素攻击伤害。】 这枚全能法戒,换算后提供了500点基础法力,加上套装加成就是2000点。虽然暴击率对左钰目前依赖固定伤害和效果的法术体系(比如刚到手的五龙转灭)意义不大,但全抗性却非常实用。不过考虑到乔丹之石提供的元素伤害和对精英伤害更符合他目前的输出需求,左钰决定暂时佩戴乔丹之石,这枚全能法戒,他心里盘算着,或许以后可以送给荧,增加她的生存能力和法力储备。 仅仅一次百连,就让左钰的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五龙转灭这张强大的底牌,加上乔丹之石带来的巨额法力提升,让他瞬间拥有了足以正面应对魔神级敌人的资本。即使未来真的要面对苏醒的奥赛尔那样的强大对手,他也不会感到束手无策,而是充满了底气。 时间回到现在。感受着左钰身上若有若无散发出的、远超之前的魔力波动和那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刚刚还气焰嚣张的雷莹术士此刻噤若寒蝉。左钰实质性的威胁让她毫无反抗的勇气,只能强忍着屈辱,灰溜溜地狼狈逃窜。 而失去了雷莹术士的火力支援和控场,那几个地痞流氓在行秋那一声声如同细雨般绵密不绝的剑招“画雨笼山”以及荧精准投掷出的、带着沉重力道的岩元素创造物“荒星”的打击下,瞬间崩溃。一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哀嚎着四散奔逃,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巷口。 之后,行秋说他知道茂才公,此人名声不佳,行事霸道。他提议分头行动,自己去商会渠道打探,让左钰三人去茂才公府上探查一番,看看能否找到线索。他们约定事后在玉京台会合。说完,行秋便拿出《神霄折戟录》第六卷,津津有味的读了起来,气的派蒙直接给他起了个外号:书呆子。 之后几人便动身前往位于玉京台的茂才公府邸。这府邸果然气派,朱红大门,石狮镇守,一看便知主人非富即贵。然而,守门的却是个看起来有些愣头青的家丁,名叫大武,肩上还随意地挎着一把看起来就不便宜的剑,正百无聊赖地靠在门柱上,眼神瞟着过往行人,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挑剔。 见左钰三人走近,大武懒洋洋地站直了些,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尤其在穿着朴素的荧和看起来像个小挂件的派蒙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喂,哪儿来的?这里是茂才公府,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闲杂人等?”派蒙立刻就不高兴了,叉着腰飞到大武面前,“喂!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们是来找茂才公谈正事的!” 大武嗤笑一声,斜眼看着派蒙:“找我们老爷谈事?就凭你们?穿得跟乡下来的似的,还谈正事?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他说着,还故意拍了拍自己腰间的剑柄。 左钰眉头微挑,心念一动,一股微不可查的气势悄然散开,虽然没有动用魔力,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经历过生死和面对过强敌的压迫感,还是让大武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的嚣张气焰也收敛了些许。 荧适时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我们是茂才公的贵客。你有眼不识泰山,竟敢拦在这里?”她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其中蕴含的压力却让大武额头冒汗。 大武被左钰的气势和荧的话语弄得有些心虚,但还是嘴硬道:“少、少唬人了!老爷的贵客我哪有不认识的?你们分明就是来捣乱的!” “捣乱?”荧的眼神更冷了几分,“你确定要拦我们?若是耽误了茂才公的大事,惹得他不高兴,你觉得他会怎么处置一个看门不力的家丁?你担待得起吗?”她的话语像一把钝刀,一下下戳在大武最害怕的地方——失去这份体面甚至性命的恐惧。 “耽、耽误老爷的大事……”大武一听这话,吓得脸色都白了,腿肚子直哆嗦。他只是个看门的,这份差事来之不易,要是真惹得老爷不高兴,他可就完了!他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道:“哎呀!原来真是贵客!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各位贵人!实在该死,该死!那个……茂才公他老人家现在不在府上,正在新月轩宴请贵宾呢!” “新月轩?”荧记下这个名字。 “对对对!就是新月轩!几位贵客慢走,小的就不远送了!”大武恨不得立刻把这几个瘟神送走,生怕再多说一句就惹祸上身。 三人也不再与他纠缠,转身离开,直奔璃月港最高档的酒楼之一——新月轩。新月轩内果然是雕梁画栋,食客衣着光鲜,低语浅笑,一派富贵景象。三人稍作打听,便得知茂才公正在二楼的一间雅间内。 来到雅间外,房门紧闭,但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左钰示意荧和派蒙噤声,走到门边,指尖凝聚微光,轻轻一点,低声念道:“【听觉显形!】”【hp: 92709272】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魔法波动融入门板,房间内的声音顿时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 只听一个略显谄媚油滑的声音说道:“大人您放心!那批石珀的订单,小的一定给您按时凑齐!只是……只是那个姓常的老顽固,死活不肯松口,非要按市价来,您看这……” 紧接着,一个冰冷、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响起,显然是那位愚人众债务处理人:“我们只要结果。至于你怎么弄到货,用什么价钱,那是你的事。记住,执行官大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是是是!小的明白!一定办妥!一定办妥!”茂才公的声音里充满了惶恐,“该死的老常,敬酒不吃吃罚酒,回头我就让他知道厉害!” 得知了结果的三人悄然离开新月轩,回到玉京台与行秋会合。然而,他们发现行秋这家伙居然还在原地,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仿佛刚才托付他们的事情根本不重要。 “行秋!我们回来了!”派蒙飞到行秋面前,有些气鼓鼓的,“你这家伙,居然还在看书!” 行秋这才抬起头,合上手中的书籍,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啊,抱歉,这书实在太过精彩,一时没忍住。你们去了?情况如何?” 左钰将他们在新月轩听到的内容简要复述了一遍。行秋听完,眼神闪过一丝锐利,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和。他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左钰:“原来如此。看来茂才公确实被愚人众盯上了。不过,常九爷那边也不必担心,他为人耿直,不会轻易屈服。这封信,请你们帮忙带给飞云商会的一个家丁,他知道该怎么做。” “飞云商会的家丁?”荧接过信,有些疑惑,“你不亲自去吗?” 行秋笑了笑,眼神有些飘忽:“我嘛……现在不方便过去。飞云商会规矩比较多,我突然出现恐怕会引人注意。”他这话半真半假,作为飞云商会的二少爷,他这次出来本就是“微服私访”或者说是偷溜出来的,自然不敢让自家的家丁看到自己跟荧和左钰混在一起,免得被抓回去。 “好吧。”荧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那封信交给那个家丁就行了,他会处理后续的事情。”行秋再次嘱咐道,然后又忍不住瞟向手中的书,那副“书瘾犯了”的样子让左钰和派蒙都有些无语。 第44章 终于见到刻猫猫了 荧好奇地展开行秋递过来的信件。 然而,信纸上那龙飞凤舞、几乎难以辨认的字迹,让她和派蒙都陷入了沉默。 这与其说是字,不如说是一串神秘的符号。 派蒙凑近看了半天,小脸上满是迷茫:“这……写的啥呀?鬼画符吗?” 行秋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轻咳一声,试图挽回:“咳,此乃家传密文,为的是不让他人轻易窥探其中奥秘。” 左钰看着“密文”,心里默默吐槽:这根本就是字写得太丑,形成了天然的加密效果吧。 行秋见状,又补充道,语气带着几分自得:“况且,要给茂才公一个深刻的教训,仅凭我们几人出手,难免落人口实,效果也有限。”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借飞云商会之名行事,方能釜底抽薪,让他知道何为真正的规矩。而且……” 他顿了顿,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摇头晃脑道:“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此乃侠义之本,回味无穷。” 左钰忍住笑意,配合地点点头:“嗯,行秋兄深谙侠义之道。” 心里却在想:你就吹吧,还不是怕被你大哥抓到你又偷溜出来管闲事,顺便好赶紧回去接着看你的宝贝。 三人不再耽搁,拿着这封“密文”信件,按照行秋的指点,来到了璃月港有名的酒楼——琉璃亭附近。 他们在飞云商会门口找到了正在办事的飞云商会家丁,阿旭。 阿旭看起来精明干练,见到三人,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荧手中的信上,表情微微一动。 “三位可是行秋少爷的朋友?”阿旭语气恭敬地问道。 荧点了点头,将信递了过去:“这是行秋托我们转交给你的。” 阿旭接过信,只看了一眼信封上那熟悉的“鬼画符”,便露出笑容:“果然是二少爷的信。” 他展开信纸,看着里面那更加奔放不羁的内容,叹了口气:“唉,这字……确实不是别人能模仿得了的。” 派蒙好奇地问:“你知道二少爷要你做什么吗?” 阿旭收好信,脸上恢复了专业的笑容:“当然。二少爷的心思,我大致能猜到几分。几位远道而来,又帮了二少爷的忙,不如先随我进琉璃亭用餐,边吃边聊?” 三人没有拒绝,跟着阿旭走进了装潢雅致的琉璃亭。 饭菜很快上齐,果然是璃月顶级的佳肴,色香味俱全。 席间,阿旭主动谈起了如何对付茂才公。 “寻常的敲打,对茂才公这种人是没用的。”阿旭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他的根基在于石珀生意,又背靠愚人众。” “要让他真正伤筋动骨,最好的办法,就是截断他的货源。” 阿旭看向三人,说出了一个让派蒙瞪大眼睛的计划:“飞云商会将出面,以市场价,甚至是略高的价格,买下整个璃月市面上所有流通的石珀。” “欸?!全部买下?!”派蒙惊呼,“那得多少摩拉啊!” 阿旭微微一笑:“资金方面无需担心,商会自有安排。二少爷的意思是,只要我们掌握了所有石珀,茂才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凑不齐愚人众要的货。” “没有原料,再厉害的工匠也做不出商品。到时候,无法交差的茂才公,自然会陷入绝境。” 左钰点了点头,这手段确实够狠,直接从源头掐死,和钟离那种“我全包了”的行事风格,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派蒙恍然大悟:“这样一来,茂才公就没办法向愚人众交代了!肯定会很惨!” “正是如此。”阿旭肯定道,“不过,想要尽快完成收购,还需要三位帮个忙。” 他解释道:“璃月港内有三家主要的矿石商人,此外,层岩巨渊那边的矿场以及常九爷手中的存货,都需要尽快谈妥。” “资金由飞云商会承担,三位只需出面交涉即可。” 阿旭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些许无奈:“说起来,像今天这样帮二少爷处理‘侠义之举’的后续,也不是第一次了。” 看来行秋这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然后留下一堆后续让家丁处理的事情,确实没少干。 有了明确的目标和飞云商会这块金字招牌,事情进行得异常顺利。 三人首先找到了城内的三位矿石商人:码头仓库区的长顺、北码头的伊凡诺维奇(没错,他除了卖古董也倒腾矿石)、以及古玩店老板博来(他那儿也收各种稀奇玩意儿,包括矿石)。 一听是飞云商会要收购石珀,并且出价公道,三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都爽快地签订了供货协议,甚至还主动表示愿意帮忙联系其他零散卖家。 飞云商会的信誉和实力,在璃月港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接下来,三人动身前往城外的灵矩关以西,层岩巨渊的入口附近。 根据阿旭提供的信息,那里有一个大型的石珀开采点,负责人名叫石壮。 找到石壮时,他正指挥着矿工们干活,看到左钰三人,又听闻他们代表飞云商会要收购所有石珀,这位看起来五大三粗的负责人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飞云商会?大手笔啊!”石壮搓着手,试探着说道,“最近石珀行情看涨,这价格嘛……” 他显然是听到了风声,想坐地起价。 左钰上前一步,语气平淡:“石壮老板,飞云商会此次收购,是势在必行。我们给出的价格已经是市场上的高价,希望你不要自误。” 他微微释放出一丝魔力波动,虽然不带恶意,但那隐隐的压迫感还是让石壮心中一凛。 “当然,如果你愿意合作,”左钰话锋一转,“飞云商会自然会记住这份情谊。日后若有其他矿产生意,我们也会优先考虑石老板。” 软硬兼施之下,石壮脸上的贪婪之色迅速褪去,换上了谄媚的笑容:“哎呀!看我这脑子!能和飞云商会合作,是我石壮的荣幸!价格好说,就按你们说的办!” 飞云商会的能量,他得罪不起,未来的合作前景更让他心动。 不过,他随即又面露难色:“只是……实不相瞒,前两天有一批刚开采出来的上好石珀,足足五车,在运送途中被附近的丘丘人给抢走了!要是能把那批货找回来……” 派蒙立刻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帮你把货抢回来,你才肯签协议?” 石壮连连摆手:“不不不!协议我现在就签!只是……那批货价值不菲,要是三位能顺手帮忙夺回来,老石我感激不尽!日后一定在飞云商会各位老爷面前多多美言!” 左钰看了看荧,荧点了点头。 对付丘丘人,对他们来说确实只是顺手的事情。 “把丘丘人营地的位置告诉我们。”左钰说道。 拿到位置信息后,三人很快找到了那个盘踞在山坳里的丘丘人营地。 营地规模不小,还有几个拿着大盾和弩箭的丘丘暴徒。 但在左钰挥动老魔杖,一道【粉身碎骨】咒直接将几个持盾丘丘人连人带盾炸得粉碎、荧召唤出的【荒星】的重击以及派蒙……额,派蒙的加油助威下,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整个过程如同秋风扫落叶,甚至没让丘丘人发出像样的抵抗。 他们在营地深处找到了那五车被油布盖着的石珀,完好无损。 回到石壮那里,将货物的位置告知后,石壮激动得连连道谢,立刻在协议上签了字,还一个劲地拜托左钰他们在飞云商会面前替他美言几句。 最后,三人再次来到轻策庄,找到常九爷。 常九爷见到他们,显得有些惊讶:“咦?是你们几位?我还奇怪呢,今天一整天,茂才公那些爪牙都没再来烦我。” 当得知飞云商会要以市场价收购他手中所有的石珀时,常九爷先是愣住,随即激动得热泪盈眶。 “飞云商会?市场价?”他声音颤抖,连连作揖,“太好了!真是太感谢了!这样一来,我那些被当掉的书就有救了!多谢!多谢各位仗义出手!” 解决了所有货源问题,三人返回璃月港。 在天衡山西边山脚下,靠近港口的一处飞云商会仓库外,他们遇到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行秋。 行秋依旧捧着那本《神霄折戟录》,看得津津有味。 “行秋!我们都搞定了!”派蒙邀功似的飞到他面前。 行秋这才放下书,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辛苦各位了。看来,好戏已经唱到了最后,是时候看结果了。” 他眺望着璃月港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看戏的期待:“茂才公跑遍了整个璃月港,却发现连一块像样的石珀都买不到,自然无法完成愚人众的任务。” “以他的性格,在得知是飞云商会在背后操作后,必然气急败坏,定会找上门来。” 果不其然,行秋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只见茂才公带着十几个家丁打手,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在他身边,还跟着昨天那个被左钰威压吓退的愚人众债务处理人。 “好啊!原来是你们这几个小崽子在搞鬼!”茂才公脸色铁青,指着行秋怒骂,“还有你!飞云商会了不起吗?敢断我的财路!给我上!狠狠地教训他们!” 他又转向旁边的债务处理人:“这位大人,还请您出手相助!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那债务处理人本来是跟着茂才公来撑场面的,可在看清站在行秋身边的左钰和荧之后,特别是对上左钰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时,他浑身猛地一颤,仿佛见了鬼一样。 “噗通”一声,他竟然直接单膝跪地,对着左钰三人低下了头,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和恭敬:“原、原来是三位大人在此!是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对不起!我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说完,不等茂才公反应过来,这债务处理人身上电光一闪,瞬间进入潜行状态,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原地,跑得比兔子还快。 看来,昨天那个雷莹术士确实把左钰的话带到了,并且达达利亚也明确指示过手下,不要招惹这几个看似普通,实则背景神秘,实力恐怕更恐怖的“旅者”。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茂才公和他的手下们都傻眼了。 最大的靠山,居然连面都不敢露,直接跪地求饶然后跑路了? 这下,茂才公彻底慌了。 而他那些家丁打手,在看到愚人众的大人都如此反应后,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行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腰间长剑瞬间出鞘,水蓝色的光华流转。 “【裁雨留虹】!” 剑光如织,细密的剑气如同春雨般落下,瞬间笼罩了那些打手。 荧也同时出手,岩元素力凝聚,巨大的【荒星】拔地而起,挡住他们的退路,随后轰然砸落。 左钰甚至都懒得动手,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不到一分钟,茂才公带来的所有打手,全都躺在了地上,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一个个鼻青脸肿,骨断筋折,哀嚎遍野,显然失去了再战之力,下半辈子能不能再替人作恶都难说。 这干净利落的场面,让茂才公吓得面无人色,双腿筛糠般抖动。 愚人众跑了,手下全废了,他知道自己彻底栽了。 但一想到无法完成愚人众的任务,那可怕的后果让他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阿旭带着几个飞云商会的护卫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阿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打手,又看了看吓破胆的茂才公,最后目光落在行秋身上,故意提高了声音,恭敬地行礼道:“二少爷,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二、二少爷?!”茂才公听到这个称呼,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看向行秋,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 飞云商会的……二少爷?! 他这才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怎样的人物。 “茂才公,”行秋收剑入鞘,走到茂才公面前,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语气却冰冷刺骨,“现在,你还需要石珀吗?” 茂才公面如死灰,为了保命,也为了能完成愚人众的任务,他只能低头哀求:“行秋少爷……二少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求您高抬贵手,卖给我一批石珀吧!价钱好商量!” 行秋伸出三根手指,笑容不变:“可以。三倍市价。” “三、三倍?!”茂才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 这简直是趁火打劫!敲骨吸髓! 但看着行秋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旁边虎视眈眈的左钰和荧,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好……好!三倍就三倍!我买!”茂才公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知道,这次回去筹钱,自己多年的积蓄恐怕都要掏空了,绝对是伤筋动骨,元气大伤。 看着茂才公失魂落魄、连滚带爬地带着残余的手下回去筹钱的样子,派蒙解气地哼了一声:“活该!谁让他欺负常九爷!” 行秋则重新拿起他的书,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狠宰了茂才公一笔的人不是他一样。 派蒙围着行秋飞了两圈,小手叉腰,歪着头,模仿着之前看到的那“鬼画符”在空中比划:“哎呀,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常九爷家的坏人都被吓跑了!肯定是被你这‘密文’给镇住了!这哪里是字,分明是某种失传已久的驱邪符箓吧!” 行秋被派蒙说得俊脸微红,连连摆手求饶:“哎呀,派蒙你就别取笑我了!写得不好,写得不好,献丑了,献丑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那本已经翻看得有些卷边的《神霄折戟录》第六卷递给荧,“此书精彩绝伦,不忍释卷。现已阅毕,劳烦三位代为归还常九爷。” 左钰接过书,入手微沉,封皮古朴。他看着行秋那略显不好意思的样子,心里暗笑,这位二少爷真是把“附庸风雅”和“真爱看书”结合得天衣无缝。 三人再次来到轻策庄常九爷的院子。这次,院子里已经不见了那些碍眼的矿石,取而代之的是几摞整整齐齐的书籍,虽然依旧陈旧,但看得出被精心打理过。常九爷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里捧着一本书,脸上带着久违的舒心笑容,连眉宇间的愁绪都散去了不少。 “常九爷,我们来还书了。”荧将《神霄折戟录》递过去。 常九爷看到三人,连忙放下手中的书,笑容满面地接过:“哎呀,是你们几位!快请坐,快请坐!”他摩挲着那本失而复得又被归还的书卷,感慨万千,“说来也怪,今天一早,当铺的人就主动找上门来,说是有人替我把所有当掉的书都赎回来了,还客客气气地送了回来,真是奇了怪了。” 他嘴上说着奇怪,眼神却瞟了瞟三人,显然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派蒙恍然大悟,指着旁边的书堆:“哇!那肯定是行秋做的!” 常九爷呵呵一笑,也不点破,只是看着那本《神霄折戟录》,又聊起了古华派:“说起来,那位行秋小兄弟,提到古华派……唉,想当年,古华派在璃月也是赫赫有名,门人弟子众多,枪法剑术独步一方,风光无限啊。可惜,时过境迁,如今是彻底没落了,听说就剩几个老家伙守着旧址,连像样的传人都找不到了。” 左钰听着,心中默默补充:老家伙确实没几个了,不过传人嘛,眼前不就刚有了一个未来的剑术大师?只是这位大师现在更沉迷就是了。 常九爷从屋里取出一个包裹和一个小册子,递给荧:“几位帮了老朽大忙,无以为报。这是你们之前想找的《提瓦特游览指南·璃月篇》,还有一些本地的特产和几样小玩意儿,不成敬意,还望收下。”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本来那位行秋小兄弟没一起回来,我还想抱怨两句,说古华派的人果然不靠谱,事情办完就跑路了。可刚才整理这书的时候……” 他拿起那本《神霄折戟录》第六卷,轻轻一抖,一枚精致的书签飘落下来。书签由上好的绸缎制成,绣着繁复的云纹,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飞云”二字印记。常九爷捡起书签,看着上面精美的纹饰和那隐晦的标记,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惊讶,有恍然,最终化为一丝了然的苦笑:“原来如此……呵,飞云商会的二少爷……难怪,难怪啊……”他摇了摇头,似乎在感慨世事的奇妙。 事了之后,几人想起了凝光的邀请。群玉阁高悬空中,左钰自然可以用飞天扫帚飞上去,不过上次没见到刻晴,不知道是不是这次才对,毕竟璃月的版本比较早,左钰有些记不清了。 “好啦!终于忙完了!我们快去找凝光吧!”派蒙有些迫不及待,“不过……群玉阁那么高,左钰,你说有办法,就是用你的那个飞天扫帚,飞上去吧?”她比划着飞行的动作。 左钰抬头望向那云端之上的宫殿,沉吟道:“用至尊火弩箭直接飞上去倒是可行。不过,那毕竟是天权星的私人领域,就算有邀请函,这么直接闯上去,是不是有点太……嗯,引人注目了?”他目光转向旁边的天衡山,“你看,天衡山是离群玉阁最近的制高点。 如果凝光为受邀者准备了什么特殊的上升途径,比如类似归终机那样的机关或是特定的风场,最有可能的就在天衡山顶附近。我们先去那边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线索。这样也显得更正式一些。” 荧看向天衡山的方向:“那就去看看。” “说起来,我们也好几天没接冒险家协会的任务了。”左钰提议,“正牌冒险家不能忘本嘛,不如顺路接个天衡山附近的委托?” 派蒙立刻赞同:“对哦!赚点摩拉也好!” 荧也觉得合理。三人随即折返冒险家协会,左钰熟门熟路地从凯瑟琳那里接了个在天衡山收集夜泊石的任务。手续办妥,他们再次出发,向着天衡山进发。 山路蜿蜒,但对三人来说不算什么。很快,他们便登上了天衡山的山顶区域。视野开阔,高耸入云的群玉阁近在眼前,仿佛伸手可及,却又隔着遥远的距离。 “哇!好近啊!”派蒙兴奋地飞到悬崖边,“感觉跳一下就能过去了!” 左钰失笑:“跳过去?你当是蹦床呢。” “那怎么办嘛?”派蒙绕着山顶飞了一圈,“这里好像没什么路啊。” 他们在山崖边搜索,果然发现了一个微弱的风场。借助风力,三人勉强飞起一段距离,落到一处平台上,找到了一个藏着的宝箱。然而,这风场的高度显然不足以将他们送到群玉阁。 “可恶!就差一点点!”派蒙有些不甘心,叉着腰在空中跺脚,“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她四处张望,忽然眼睛一亮,指着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轮廓,“看!是归终机!我们之前和钟离先生一起修好的那个!” “用归终机?”荧有些疑惑。 “对啊!”派蒙来了精神,“归终机不是有那个……望远的功能吗?说不定能看到上群玉阁的路呢!” 这个提议听起来有点异想天开,但总比干等着强。三人朝着归终机的方向走去。然而,还没靠近,就看到几个千岩军士兵守在那里,神情警惕。 “站住!什么人?”为首的千岩军厉声喝道,长枪直指三人,“此乃军事重地,闲人不得靠近!” 千岩军显然不认识左钰他们。归终机作为璃月的重要防御设施,之前刚被破坏过,如今修复了,加强守备也是理所当然。只是他们没想到,修复者会这么快又跑回来。 派蒙试图解释:“我们不是坏人!那个归终机还是我们帮忙修好的呢!” “修好的?”千岩军士兵上下打量着他们,眼神怀疑,“一派胡言!归终机损毁,我等奉命前来查看,岂容尔等在此滋扰?我看你们形迹可疑,多半就是之前的破坏者,想故地重游!拿下!” “喂!你们讲不讲道理!”派蒙气得直跳脚。 千岩军士兵显然不打算听解释,几人挺枪便刺了过来。 荧眉头微蹙,侧身躲过枪尖,岩元素力在掌心凝聚。左钰叹了口气,这些人也是职责所在,没必要下重手。他抬起老魔杖,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千岩军轻轻一点。 “【障碍重重】” 【hp: 92669272】 两道微不可查的光芒闪过,那两个千岩军士兵只觉得身体一滞,仿佛陷入了泥沼,动作瞬间变得无比缓慢,连抬起长枪都费劲。后面的士兵见状一惊,但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荧已经召唤出【荒星】,挡在他们面前。 “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剩下的千岩军被震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短暂的交锋间,一个清冽的女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起:“住手!此地何时如此喧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紫色裙装、发型独特如同猫耳的女子快步走来,正是璃月七星之一的玉衡星,刻晴。 “刻晴大人!”千岩军见到来人,立刻收起武器,恭敬立正,“这三个怪人,突然出现在此地,似乎对归终机图谋不轨!” “你说谁是怪人?!”派蒙立刻反驳,飞到刻晴面前,“我们是好人!” 左钰上前一步,看向刻晴,平静地说道:“刻晴大人,你们来的时候,可曾检查过归终机?它是否完好无损?” 刻晴闻言,目光扫过依旧保持着缓慢动作的两个士兵,又看了看完好无损的归终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确实接到了归终机被破坏的报告,因此特意带人来查看并准备组织修复,却没想到机器竟然是好的。 左钰继续解释:“我们是冒险家。”他亮出自己的冒险之证,“前些时候在此地执行委托,偶然发现归终机损坏。恰好,往生堂的钟离先生与我们同行,他见识广博,指导我们利用旁边库房里的备用零件,将归终机修复了。” 刻晴接过冒险之证看了看,又仔细打量了左钰和荧几眼,脸上的疑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和赞赏:“原来是这样。多谢几位冒险家的热心相助。钟离先生……我记下了,稍后自会去往生堂致谢。”她将冒险之证还给左钰。 刻晴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三人身上:“那么,不知三位此次重回此地,所为何事?” 荧上前一步回答:“实不相瞒,我们正在寻找前往群玉阁的途径。”她将收到凝光邀请函,却不知如何上去的事情简要说明了一下。 刻晴听完,点了点头:“原来是受凝光之邀。我是璃月七星的玉衡星,刻晴。凝光邀请你们的事,我亦知晓。”她看了一眼身后的归终机,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归终机乃仙家遗物,构造精妙。没想到几位凡人竟能将其修复,钟离先生果然博学。”她话锋一转,看向荧和左钰,“此事于我璃月有利。不过,也希望三位能保持中立,不要站在仙人一边,毕竟仙家与我等七星的理念,并非完全一致。” 她的话语意有所指,显然已经开始思考璃月未来由人治的可能。 左钰听着,心里暗笑。这位玉衡大人,嘴上说着人治,私底下可是个不折不扣的超级帝君厨。不过,他自然不会点破。 第45章 面见凝光,再见王小美 刻晴对千岩军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行。她自己则顿住脚步,转身看向三人,语气温和: “对了,既然是去群玉阁拜访凝光,按照璃月的规矩,备上一份合适的见面礼会更妥当。毕竟是天权大人,即便是璃月港的商人们想求见她一面,也要费心准备。 “至于如何前往群玉阁,”刻晴顿了顿,“你们抵达璃月港后,直接前往玉京台。在那里,倚岩殿旁边会有引路人等候,和他对上暗号登上群玉阁。” “言尽于此。”告知了暗号后,她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跟上队伍,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的薄雾中。 左钰、荧和派蒙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目送着千岩军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周围再次恢复了宁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刻晴就这么走了?”派蒙小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嗯,走了。”左钰点了点头。 “她好像对仙人意见很大。”荧若有所思地说。 “当然意见很大,而且还不小。”左钰笑了笑,“她觉得众仙对凡人傲慢,时间观念淡薄。” “傲慢?”派蒙歪了歪头,“有吗?我觉得还好呀。” 左钰看向派蒙,耐心解释:“其实,这没什么可指摘的。毕竟生命层次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你很难要求一个更高生命层次的存在,对低于自己生命层次的存在,抱持完全对等的态度。就像人类也不会把小猫小狗当作和自己平等的存在一样。”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时间观念淡薄,长生种和凡人之间的时间观念本来就不可能一样。就像留云借风真君做的那些仙家机关一样,也许人家认真仔细地做,一年才完成。要给人类做对等的机关(没有仙家效果),可能做一个月就觉得长了。但作为寿命超过人类几十上百倍的存在,人家可以做几千年的机关,人类可以做100年吗?” “至于仙人觉得凡人没能力刺杀帝君,从而认为凝光针对观礼人群的调查是无用功这一点……”左钰摇了摇头,“这其实是一个认知问题。没有经历过魔神战争的现代璃月人,恐怕根本无法从各种戏曲、演义、话本中,体会到帝君究竟有多强。这种强大到了什么程度?恐怕帝君和仙人之间的差距,比仙人和人类婴孩的差距还要大。” 他叹了口气:“如果知道帝君到底有多强,那也不会怀疑人类了。毕竟一个人被一刀砍死了,谁也不会怀疑凶手是一只蜗牛。” “不过,刻晴显然也知道这样谈论仙人不合适。”左钰补充道,“毕竟像凝光就不会这么说,不敬仙神也只是刻晴自己的态度而已。并且,她也承认得知帝君遇害后的仙人们,行动上还是很克制的。” “那当然!”荧立刻接口,“当时留云借风真君已经准备镇压璃月港了,还是我和派蒙给劝住的!” 左钰看向荧,打趣道:“所以说啊,七星在某种程度上应该感谢荧哦。” “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荧摆了摆手,将话题拉回正轨,“刻晴提醒我们,该去群玉阁了。还提醒我们,最好准备一份见面礼比较合适。” “见面礼?”派蒙一愣,“还要送礼物?为什么啊?”她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似的拍了下手:“哦!我知道了!是为了尊重璃月的传统文化,对吧?” 左钰笑着点了点头:“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送什么好呢……”派蒙开始冥思苦想,小脸皱成一团。 忽然,她眼睛一亮,拍了拍小手:“我想到了!我梦到过一种无比尊贵的点心——霜糖史莱姆!” “霜糖史莱姆?”左钰和荧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对!我有预感,这个点心很适合凝光!”派蒙肯定地点点头,仿佛已经看到了凝光品尝点心时赞不绝口的表情。 “可是……”荧有些为难,“梦到的东西,要怎么做啊?我们又没有食谱。” “没关系!”派蒙信心满满地挺起小胸脯,“我受了香菱的影响,要凭借‘噼咔’的感觉,去找材料做点心!” 左钰和荧再次对视,眼中充满了无奈。 左钰叹了口气:“好吧,既然是派蒙提出来的,那就去做吧。”毕竟……派蒙是团宠。 “耶!”派蒙开心地欢呼了一声。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找材料?”荧问道。 “首先,我们需要史莱姆凝液!”派蒙掰着手指头,认真地数着,“还要特别甜的甜甜花!” “史莱姆凝液好说,甜甜花也好找。”左钰耸耸肩,“不过,我记得天衡山附近好像有个遗迹,说不定能有什么意外收获。” “好!那就出发!”派蒙兴致勃勃地挥舞着小手,率先朝着遗迹的方向飞去。 几人在收集材料的过程中,不但轻松解决了史莱姆凝液的问题,还在那个遗迹里,意外从一群盗宝团手中救了一个人。 这个人叫孟丹,是璃月港明星斋的供货商。他本来想到遗迹里看看能有什么发现,结果碰上了盗宝团,被困在了里面。 孟丹对三人的搭救感激不尽,提出可以送给他们一些古董珍玩之类的作为报答。 左钰一听,灵光一闪。他们正愁着给凝光的礼物怎么包装呢。 “孟丹大哥,古董珍玩就不必了。”左钰摆了摆手。 “不过,我们正好在准备一份送给贵人的礼物,正想着需要一个精美些的礼盒来包装,才显得郑重。” “礼盒?哦!这好办!”孟丹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拍着胸脯道,“我正好给明星斋供货,他们老板星稀那里,有全璃月港最精美的礼盒!这样吧!等回到璃月港,我立刻给星稀老板传个话,你们直接去明星斋找她,提我孟丹的名字,让她给你们挑个合适的!包在我身上!” 好吧,点心还不知道怎么做,包装问题却意外解决了。 随后,他们又在遗迹附近,意外发现了几朵由盗宝团闲暇时养的、闻起来特别甜的甜甜花。这些花朵饱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收集全了材料,三人回到了璃月港。 他们径直来到明星斋,找到了斋主星稀。孟丹已经提前打了招呼,星稀二话不说,就拿出了一个造型典雅、做工精美的包装盒。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左钰和荧彻底愣住了。 拿到盒子后,派蒙居然直接在明星斋里,拿起一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古董瓷器,将其当成了制作霜糖史莱姆的“盆子”! 她熟练地将各种材料倒进去,然后用工具搅拌起来,手上的动作一丝不苟。 左钰和荧站在旁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可是古董啊!就这么被拿来当搅拌盆了?! 更夸张的是,在派蒙那玄乎的“噼咔”感觉下,霜糖史莱姆竟然真的做好了! 它看起来像一个白色色和蓝色交织的半透明小圆球,表面还泛着晶莹的光泽。 星稀看着自己被当成工具的古董,嘴角微微抽搐,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送了两朵新鲜的琉璃百合作为装饰,让霜糖史莱姆看起来更加精致。 派蒙小心翼翼地将霜糖史莱姆放进精美的包装盒里,然后抱着盒子,一脸满足地说:“我们的荣华富贵,都在这个盒子里了!” 左钰和荧再次相视无言,只好随派蒙去了。 带着这份“荣华富贵”,三人来到了玉京台。 在倚岩殿旁边,他们果然发现了一个身穿璃月服饰的人,他自称是引路人步云。旁边还有一个镶嵌了浮生石的平台,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显然这就是通往群玉阁的特殊途径了。 派蒙积极地飞上前去,试探着问道:“你好,这里卖月亮吗?” 步云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目光在三人身上不着痕迹地扫过,回答道:“是的,要几个?” 暗号对上了。派蒙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着刻晴那种略带严肃的语气:“数量不方便透露。” 步云脸上的笑容似乎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答得好,三位由此登阁。”他侧身让开通路,“对了,三位就是凝光大人今天安排的客人吧?”他心中却在嘀咕,这暗号……怎么听着像是玉衡大人那边专用的?凝光大人请的客人,用的不是这个啊。 派蒙可不知道步云心里的弯弯绕绕,听到问话,立刻挺起小胸脯,得意地说:“没错!” 三人踏上平台,随着轻微的嗡鸣声,平台缓缓升起,朝着云层之上的宏伟宫殿飞去。脚下的璃月港逐渐缩小,房屋船舶如同沙盘上的模型,海面波光粼粼,延伸至远方。这种独特的视角,确实有种超脱凡尘、俯瞰众生的奇妙感觉。 平台稳稳停靠在群玉阁的入口。一位身着华服、气质雍容的女子正带着两位干练的女秘书等候在那里,正是天权星凝光。 “三位又见面了,”凝光微微颔首,声音沉稳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请仙典仪一别,想不到再见时,各位已从绝云间归来了。” 派蒙立刻挥着小手,将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上前:“凝光,我们又见面了!上次太匆忙了,这次我们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凝光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伸手接过:“哦?给我的?真是多谢。我请三位来,反倒让三位费心了。” 派蒙摆着手,嘿嘿笑了两声:“不费心,不费心。” 荧环顾四周,由衷地赞叹:“群玉阁很漂亮。” 左钰的目光则扫过这浮空宫殿的每一处细节,从雕栏画栋到远处云海,他负手而立,缓缓开口:“玉阙浮空驾紫烟,雕栏嵌玉锁星悬。忽闻商籁随风起,疑是姮娥织锦笺。凝光大人好手笔啊。” 这几句颇具璃月风韵的诗句,让凝光看向左钰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和赞赏。她原本以为这位与旅行者同行的神秘法师只是实力强大,没想到还通晓璃月诗文。“左钰先生过誉了。”她唇角微扬,“能得到各位的赞赏,凝光倍感荣幸。很高兴你们能喜欢它。” 她引着三人走向观景台:“这座宫殿浮空的位置,高于一切山脉,从这里能清楚地看到璃月港的全貌。”她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度,“从学做生意的年纪起,我就开始为它积攒建造资金了。成为天权以后,我更是邀请顶级工匠,不断扩建。起初,它只有房间大小,如今已能算作璃月上空真正的银月了。” “我相信终有一日,它的影子会笼罩七国。”凝光眺望着远方,语气淡然,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左钰心想,这话说的不是物理上的笼罩,而是商业和影响力上的吧,真要飘到稻妻上空,那位宅女将军怕不是真要拔刀了。 “有资格登上群玉阁的外客不多,”凝光话锋一转,看向荧和左钰,“但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琴与我有书信来往,她对你们赞赏有加。” “所以从你们抵达璃月的第一天起,我就开始散出眼线,关注各位的动向了。” 这话一出,派蒙立刻炸毛了:“什么?!从第一天起?!”她围着凝光飞来飞去,“那、那我们在望舒客栈吃饭聊天,你、你都知道?!” 左钰拍了拍派蒙的小脑袋,安抚道:“不奇怪。我们解决了蒙德的风魔龙危机,又和仙人有接触,身份特殊,来到璃月会被重点关注很正常。这说明凝光大人对璃月的掌控力很强。” 荧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凝光对左钰的反应似乎颇为满意:“左钰先生说得不错。望舒客栈的菲尔戈黛特老板,包括整个客栈,都可以算是我的人。你们在客栈的行动,我大致都清楚。”至于左钰给魈净化业障这种更隐秘的事,发生在紧闭的房间内,魈又非多嘴之人,凝光的情报网再广,也难以探知。 派蒙被这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有点晕:“呜哇……整个客栈都是你的人……” 凝光又道:“我亦知晓,你们在天衡山遇到了刻晴。” 荧抓住重点:“刻晴提到过,七星不会暗害帝君。” 凝光坦然回应:“各位与仙人往来颇多,或许会对我们七星抱有疑虑,这并不奇怪。今日请各位前来,正是为了解开误会。” 左钰接口道:“其实,帝君的实力远超想象。别说七星,就算找遍提瓦特,能威胁到他性命的存在也屈指可数。仙人们并非怀疑七星是凶手,他们不满的,是七星将凡人列为怀疑对象,这在他们看来是对帝君力量的无知和不敬。” 凝光微微颔首:“原来如此。正像左钰先生所说,七星不会,也没有能力暗害帝君。你们应该听说过魔神战争吧。” 荧点了点头,左钰之前跟她和派蒙普及过。左钰补充道:“现在的七神,大多是那场残酷战争的胜利者。嗯,或许纳塔的火神是例外。” 凝光眼中再次闪过一丝讶异,看了左钰一眼:“不错。世间曾有诸多魔神,璃月建立不久,战争便开始了,持续千年,直到两千多年前方才终结。期间生灵涂炭,流血无数。”她指向远处海面上那片嶙峋的群岛,“那片孤云阁,便是当年帝君投下的巨大岩枪,镇压着战败的魔神。” 左钰又插了一句:“其实,生灵涂炭并非多数魔神的本意。提瓦特的魔神很特殊,他们生来爱人,若非被逼无奈,不会轻易开启战争。据我所知,魔神战争的爆发,背后另有推手,魔神们也是被迫卷入其中。”他说话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头顶那片天空,仿佛在看那座悬浮的岛屿。 凝光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关于魔神战争的内幕,即便是七星的记载也语焉不详。左钰竟然知晓如此隐秘之事,这让他在凝光心中的分量再次加重。 “不仅是魔神会死,”凝光继续道,“即使是尘世七执政,两千年来亦有更迭。帝君的逝去是璃月无法想象的灾难,但提瓦特的七神体系不会崩溃。下一位岩神迟早会出现,但我们又怎会遗忘帝君?到那时,璃月人与仙人的关系,必定会与过往不同。”她以此说明,作为岩神的子民,七星绝无可能背负弑神的罪名。 道理左钰之前提过,加上刻晴和凝光此刻的解释,荧自然相信七星的清白。但她仍有疑惑:“那为什么要把仙祖法蜕藏起来?” 凝光解释道:“当时事出突然,愚人众等敌人早已潜伏在璃月港,我们必须率先控制住局面,掌握主动权,否则只会落入下风。将仙祖法蜕暂时移开,也是为了将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引出来。”她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明显,目标直指愚人众执行官——“公子”达达利亚。 解释清楚后,凝光引着几人进入群玉阁内部。一进门,派蒙就被一面巨大的、类似情报板的墙壁吸引了。上面贴满了各种纸条、地图和标记,密密麻麻,正是说书人田铁嘴口中,让璃月商人们趋之若鹜的“碎雪”来源。 “如果感兴趣,可以随意看看。”凝光示意道。 派蒙好奇地飞过去,很快就在其中一面墙上发现了一幅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几个地点,旁边还有字迹写着“百无禁忌箓”、“愚人众”、“研究”、“复制”等字样。 看到这些,三人心中了然。告别了凝光,他们决定立刻前往地图上标注的地点一探究竟。 左钰拿出至尊火弩箭,心念一动,口中低语:“【变形汽车!】”扫帚在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光芒和机括声中,变成了一辆红色的浮空飞车。 乘坐飞车,他们很快抵达了目标地点上空。那是一处荒废的遗迹,从空中可以清楚地看到,下方有不少愚人众士兵在巡逻,戒备森严。 飞车悄无声息地降落在遗迹外围的阴影中。前方,一队由愚人众先遣队前锋、冰铳重卫和几个鬼鬼祟祟的债务处理人组成的巡逻小队,正彼此呼应,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速战速决。”左钰低语一声,那根看似古朴的老魔杖已然握在手中。杖尖泛起不祥的红芒,空气似乎都因魔力的急速凝聚而变得灼热起来,速度远超以往。荧心领神会,单手剑已出鞘,岩元素力蓄势待发,准备随时召唤岩脊封锁退路。 左钰没有给敌人任何反应时间,老魔杖向前猛地一挥,强大的魔力瞬间爆发,几乎不需要清晰的吟唱,一个禁忌般的咒语便已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厉火!】” 【hp: 92579272】 刹那间,扭曲的火焰凭空燃起,并非普通的火焰,而是如同活物般的、咆哮着的魔法烈焰!它带着吞噬一切的饥饿感,化作狰狞的野兽形态,轰然扑向那队愚人众士兵!狂暴的厉火所过之处,一切物质都在瞬间被点燃,化作虚无!愚人众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惨叫,就被这邪恶的火焰吞噬、焚烧殆尽,连同他们的武器、铠甲,乃至身躯,都在厉火的舔舐下迅速分解,最终连灰烬都没有剩下。 就在厉火肆虐吞噬敌人的同时,荧动了。她捕捉到两个试图从火焰边缘逃离的身影,手中长剑指向地面,清脆而坚定的声音响起:“荒星!”话音落下,一块巨大的岩石凭空凝聚,带着陨石般的冲击力轰然砸向地面,精准地将那两名愚人众士兵压在下方,彻底断绝了他们的生机。 不过短短数秒,先前还戒备森严的愚人众巡逻队已经彻底覆灭。空气中只剩下厉火消散后残余的焦灼气息,地面上除了荧召唤的岩石,再无任何敌人存在的痕迹。左钰收起老魔杖,看着眼前这被魔法犁过一遍的惨状,眼神平静。对付这些试图染指璃月根基、为非作歹的愚人众爪牙,他从不吝啬使用强力手段,当然,如果是仆人或队长的手下还能手下留情。 在遗迹内,他们找到了一个上锁的箱子。箱子上堆放着许多制作好的百无禁忌箓,以及更多空白的符纸和制作工具。愚人众确实在试图复制这种仙家符箓。 派蒙看着这些符箓,想起了留云借风真君曾说过的话,小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他们复制这个,到底想干什么坏事?” 左钰说:”自然是打算引导出百无禁忌箓里的神力了。看来愚人众有大阴谋啊。“所谓大阴谋自然是解封奥赛尔了。 解决完了遗迹里最后一批鬼鬼祟祟的愚人众,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魔力燃烧后的焦灼气味。派蒙捏着鼻子扇了扇风:“这些愚人众真是阴魂不散!下次再遇到,一定要让他们尝尝更厉害的!” 荧收起剑,看着地上残留的战斗痕迹,若有所思。 “啊呀!”派蒙突然一拍小脑袋,“差点忘了!我们和钟离约好了要去荻花洲的!” 三人不敢耽搁,左钰再次拿出飞天扫帚变成浮空飞车,朝着荻花洲的方向疾驰而去。 抵达荻花洲时,钟离果然已经等在水边,负手而立,望着芦苇荡漾的水面,神态悠然。 “你们很准时。”他转过身,目光平和,“我也刚到不久。” 当然,左钰心里清楚,这位“刚到不久”的岩神大人,八成是掐着点来的。 钟离自然地问起了他们对群玉阁的印象。 派蒙立刻兴奋地比划起来:“超——级大!超——级华丽!还飘在天上!简直是我见过最贵的房子了!” 钟离微微颔首:“确实。论奢华,群玉阁若称第二,璃月无人敢称第一。”他看向荧和左钰,“想必你们也见到凝光了。聊得如何?” 派蒙立刻开始滔滔不绝地夸赞凝光如何有钱、如何慷慨、如何亲切。荧在旁边适时补充:“但亲切也是商人的武器。”显然,比起滴水不漏的凝光,她对那位行事果决的刻晴印象更深。 听到刻晴的名字,钟离似乎来了些兴趣:“哦?那位玉衡星,她同你们说了些什么?” 派蒙想也没想,就把刻晴那番“不敬仙神”的言论复述了一遍,尤其强调了那句“仙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如果连璃月七星都不敢正视这一点,那璃月的未来要怎么办?” 钟离听完,竟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释然:“呵呵,不敬仙神……”他摩挲着下巴,评价道,“比起什么话都敢说的刻晴,凝光倒更像一位典型的商人。不过,”他话锋一转,“群玉阁虽好,在凝光心中恐怕也只能排第二。至于第一位……” “第一位是什么?”派蒙好奇的问道。 钟离顿了顿,“自然是摩拉了。” 左钰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了一句:“玉衡大人嘴上强硬,心里说不定比谁都尊敬帝君呢。” 钟离闻言,看了左钰一眼,眼神意味深长,却并未多言。 聊了几句,派蒙终于想起正事:“对了钟离,我们来荻花洲是要做什么呀?” “送仙典仪的准备,还缺最后一样东西。”钟离回答,“野生的琉璃百合。” 他解释道,如今玉京台和轻策庄的琉璃百合多为人工培育,香气虽有,却失了几分天然的韵味。唯有在特定条件下生长的野生琉璃百合,其香气才能达到送仙典仪所需的极致浓郁。 “曾经的荻花洲,遍地盛开着琉璃百合。”钟离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怀缅,“可惜,战争引来了山崩,洪水淹没了土地,这里才变成了如今的湿地。野生的琉璃百合,也就此几乎绝迹。” 送仙典仪需要将这种野生琉璃百合碾成粉末,放入特制的永生香炉中,才算完整。 钟离的目光转向荧:“想要采撷到蕴含着最佳香气的花朵,还需要你的帮助。” 荧反应很快:“需要我唱歌吗?” “正是。”钟离肯定道,“我相信,你的歌声一定能让花的香味提升到极致。” 荧脸上立刻写满了自信:“没问题!我唱歌超好听的!” 派蒙在一旁投来怀疑的目光。 结果,众人在水边找到了一朵含苞待放的野生琉璃百合。荧清了清嗓子,信心满满地唱起了芭芭拉经常哼唱的那首蒙德小调。歌声……怎么说呢,热情是足够了,就是调子有点飘。 也不知道是不是琉璃百合听不惯蒙德的流行歌曲,花苞非但没开反而“噗噗噗”窜出来几只冰骗骗花,气势汹汹地朝荧喷射冰锥! “小心!”左钰眼疾手快,一把将荧拉到身后,同时魔杖一指,“【火焰熊熊!】” 【hp:92559272】 一团炽热的火球精准地砸在为首的骗骗花身上,紧接着又是几发快速的火焰咒语。几只冰骗骗花很快就被烧成了焦炭,只在原地留下了几片散发着奇异寒气的花瓣。 “哇!这花瓣好特别!”派蒙飞过去捡起一片,眼睛闪闪发光,“冰冰凉凉的,还带着花的香味!这肯定能卖个好价钱!我们拿去不卜庐问问!” 左钰看着这几片因为长时间模仿琉璃百合而产生异变的骗骗花蜜,点了点头,这确实是意外收获。 就在这时,一个温婉清柔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几位也在此处赏花吗?” 众人回头,只见甘雨正站在不远处,恬静地看着他们。 荧看到她,下意识地打招呼:“啊,是王小美。” 左钰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甘雨眨了眨漂亮的眼睛,脸上带着礼貌的困惑:“王小美?请问……那是何人?我不认得。” 派蒙赶紧打圆场:“没什么没什么!旅行者她认错人了!” 甘雨也没多问,转而问起了他们的群玉阁之行。派蒙立刻抱怨起来:“说起来,甘雨你上次光给邀请函,都忘了告诉我们怎么上去了!” 甘雨闻言,这才恍然大悟,白皙的脸颊也染上了一抹歉意,连忙欠身:“万分抱歉!是我疏忽了,还望几位见谅。” 派蒙好奇地问她为何也来到荻花洲。甘雨轻轻叹了口气,望向远方的水泽:“玉京台毕竟是帝君仙逝之地,在那里看花,总觉得有些寂寞。便想来此地走走,整理一下思绪。” 谈话间,甘雨得知他们正在寻找野生的琉璃百合,便从随身携带的小囊中取出一株开得正盛的琉璃百合,递给荧:“说来也巧,我方才恰好采得一株,若是几位不嫌弃,便赠予你们吧。”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对过往的追忆:“最初的七神,也曾在此相聚,与帝君对饮。只可惜……”她微微摇头,眼神黯淡了几分,“如今,最初的七神已有五位逝去,帝君也魂归高天,只剩下风神巴巴托斯大人了。” 她还简单提到了自己的身世,作为人与麒麟的混血,身负仙兽血脉,自战争结束后便与帝君立下契约,作为七星的秘书工作至今,已有数千年。言语间,是对帝君深深的敬仰与追随。 左钰在一旁静静听着,感受着这位半仙之身体内流淌的悠久时光与沉淀的情感。 拿到了所需的琉璃百合,送仙典仪的准备工作算是告一段落。与甘雨告别后,三人再次坐上飞车,返回璃月港。接下来,就是送仙典仪本身了。 第46章 击败奥赛尔 众人回到璃月,港口的气氛已截然不同。千岩军明显加强了戒备,不少面色不善的愚人众被拦在了港外,双方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落下飞车,他们很快找到了老熟人,愚人众外交官菲利克斯。这位外交官此刻脸上没了往日的圆滑,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他压低声音,快速叙述着:“情况不妙,几位仙人已经降临璃月港,正在玉京台和七星对峙,我们的人夹在中间…唉,总之,形势非常紧张!” 就在这时,菲利克斯像是想起了什么更糟糕的事情,脸色又白了几分:“对了,刚才收到消息,千岩军好像包围了往生堂,看样子…似乎是冲着钟离先生去的!” 钟离闻言,眉头微蹙,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没有多言,只是对荧和左钰道:“看来我需回去一趟。”临走前,他深深看了左钰一眼,语气平静却意味深长:“与其试图用蛮力平息眼前的混乱,不如先找到点燃这炸药桶的引信。” 引信是谁,左钰心里跟明镜似的。达达利亚,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执行官。 三人简单商议,目标明确——黄金屋。派蒙曾在不卜庐无意中泄露过仙祖法蜕藏于此地,以愚人众的情报能力,加上之前凝光让他们在群玉阁“随便看看”时找到的、指向黄金屋的密文,达达利亚肯定已经知道了。左钰更是清楚后续剧情,自然不会走错地方。 然而,抵达黄金屋时,他们却意外地发现,这座理论上守备森严的摩拉铸造厂,此刻竟连一个看守的千岩军都没有。大门虚掩,周围静得有些反常。荧不禁猜测:“难道千岩军都被调去港口应付仙人和愚人众了?” 推开沉重的大门,眼前的景象让派蒙瞬间失神,小嘴张成了“o”形。“哇——!这里…这里全是摩拉!堆得跟山一样高!金灿灿的!要是…要是我能在这里打个滚……”她梦呓般地说道,眼睛里闪烁着金光,几乎要化作摩拉的形状,身体不由自主地就想往那金色的山坡上扑。 左钰看着那无尽的摩拉,脑海里不知怎的浮现出某个奇幻故事里巨龙史矛戈趴在金山上打滚的画面,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环顾四周,他们很快发现了几个倒在地上的千岩军士兵。上前查看,发现只是被打晕了过去,没有生命危险,看来出手之人还留有分寸。而在黄金屋的最深处,那庞大的、散发着微光的仙祖法蜕静静地躺在那里,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沉淀。 三人向着法蜕走去。途中,派蒙好几次都控制不住自己,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试图偷偷朝着旁边小山般的摩拉堆飞去,都被眼疾手快的荧一把拽了回来,气得她直跺脚,却又不敢大声抱怨。 就在他们即将靠近仙祖法蜕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响起,带着几分玩味和轻松:“作为引路人,你们的使命明明已经完成,为什么还要来自找麻烦呢?真是勤快得让人有点困扰啊。” 达达利亚从巨大的摩拉堆砌成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脸上挂着他那标志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刚才打晕千岩军的不是他一样:“如果你们是愚人众,或许现在已经可以去领一笔来自女皇陛下的丰厚奖赏了。但可惜……现在嘛,就只是毫无价值的碍事者而已。”他摊了摊手,耸耸肩,“虽然还是要感谢你们,让我没怎么费工夫就找到了这个藏匿之所。但现在想要阻止我?还是省省力气吧,乖乖待在一旁看着不好吗?” 派蒙这才反应过来,小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原、原来你真的是想要…想要从仙祖法蜕里找出神之心?!” “作为愚人众第十一执行官,‘公子’达达利亚,贯彻冰之女皇的意旨,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荣幸。”达达利亚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天气,“女皇想要,我们就来取。天经地义,不是吗?” 荧握紧了手中的剑柄,眼神锐利,挡在了达达利亚和仙祖法蜕之间:“我不会让你靠近它的。” “哦?”达达利亚挑了挑眉,眼中瞬间燃起了兴奋的光芒,那是棋逢对手的喜悦和战斗狂的本能,“想阻止我?可以啊,那就来试试看吧。反正,迄今为止,也没人能真正做到过。”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笑容变得危险起来。 话音未落,达达利亚身形骤然一动,水元素力瞬间凝聚成两柄闪烁着寒光的利刃,如同离弦之箭般直扑而来!荧立刻切换岩元素力,一面厚重的岩嶂在身前拔地而起,【荒星】!试图阻挡这迅猛的攻势。然而达达利亚战斗经验何其丰富,身形如同鬼魅般灵活地绕过岩嶂的阻碍,手中水刃挥洒出凌厉的轨迹,逼得荧不得不连连后退招架。 左钰站在一旁,手握老魔杖,并未急于出手。他清楚接下来的大战非同小可,必须保证hp值(法力值)足够施放关键法术,对付现在的达达利亚,能省则省。 荧迅速切换回风元素,娇小的身躯爆发出强大的力量,【风涡剑】卷起猛烈的气流,试图干扰达达利亚的进攻节奏。左钰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老魔杖轻挥,低声念道:“【激励咒!】”一道柔和的光芒瞬间笼罩荧,她的动作似乎变得更加迅捷了几分。【hp: 92229272】 达达利亚面对风涡剑的吸力,不退反进,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他竟是借助风涡剑的牵引力,猛地一个加速前冲,同时体内的邪眼力量轰然爆发,周身缠绕起噼啪作响的紫色雷光,速度骤然提升到极致!他巧妙地利用了荧的攻击,瞬间缩短了距离,在荧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如同鬼魅般冲到了仙祖法蜕之前! “哈哈哈,想不到你这风元素运用得还挺有意思,帮了我个小忙。”达达利亚站在巨大的仙祖法蜕前,回头冲着荧和左钰得意地笑道,仿佛刚才那一系列惊险的攻防只是热身运动。 “居然利用劣势,反而接近了仙祖法蜕?!”派蒙惊呼出声,小小的身体在空中急得团团转。 “别大惊小怪的,像个刚上战场的新兵一样。”达达利亚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这种临场应变,对久经沙场的人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基本操作罢了。”说着,他凝聚着狂暴雷元素力的右手,闪烁着危险的紫芒,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刺入了仙祖法蜕那如同古老岩石般坚硬的龙躯心脏部位!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志在必得的气势。 “那么,岩王帝君摩拉克斯的神之心,我就不客气地收……”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达达利亚缓缓抽出手,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上面连一丝神之心该有的能量残留都没有。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凝固,然后一点点垮掉,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茫然。 “欸?” “……哈?” 他甚至下意识地又把手伸回去掏了掏,确认里面确实什么都没有。 黄金屋内,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气氛一时极其尴尬。只有远处摩拉堆偶尔滑落发出的细微“哗啦”声,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而在荧的身边,左钰原本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他迅速低下头,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嘴角疯狂上扬,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让自己当场爆笑出声。不行了,憋不住了……这名场面,果然每次看(或者亲身经历)都这么经典,这么……令人愉悦。 达达利亚锐利的目光扫过强忍笑意的左钰,那微微抖动的肩膀在他看来简直是赤裸裸的嘲讽。他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愚弄后的愠怒。“原来如此,”他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真叫人意外,从左钰兄这反应来看……”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与厉色,“你们早就捷足先登,把东西拿走了吧!” 话音未落,达达利亚的身影已化作一道迅疾的水色电光,周身雷元素噼啪作响,裹挟着惊人的气势直冲三人而来!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 “哼,等你很久了!”左钰心中冷笑,老魔杖早已握在手中,杖尖对着前方虚空一点,几乎没有念咒的延迟:“【盔甲护身protego!】” 【hp:92179272】 嗡!一道凝实、近乎透明的魔法护盾骤然在达达利亚面前展开,精准地挡住了他志在必得的突袭。“铛!”一声如同重锤敲击闷钟的巨响回荡在黄金屋,达达利亚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巨大的反作用力将他狠狠弹飞出去,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黄金屋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达达利亚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脸色铁青地看着好整以暇的左钰,被如此轻易地挡下,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前所未有的耻辱。一股远比刚才更加狂暴、更加危险的气息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体内喷涌而出!“既然这样……”他低吼着,声音因愤怒而扭曲,黑暗的、不详的能量如同墨汁般迅速扩散,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愚人众执行官……真正的力量!” “轰——!” 【魔王武装】! 恐怖的冲击力以达达利亚为中心轰然爆发,紫黑色的狰狞甲胄迅速覆盖全身,面甲合拢,只留下一双闪烁着猩红光芒的眼眸。他的气息变得冰冷而嗜血,强大得令人窒息。脚下用纯金铺就的地板承受不住这股骤然降临的力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蛛网般的裂纹飞速蔓延,随即轰然碎裂!三人连同开启了魔王武装的达达利亚一起,向下方的黑暗空间坠落而去! 下方竟是别有洞天,巨大的青铜齿轮缓缓转动,炽热的熔炉散发着惊人的热量,空气中弥漫着金属与火焰的气息,这里才是真正铸造摩拉的工坊。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还有多少能耐!”魔王武装形态下的达达利亚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战意攀升至顶点。他身形一闪,再次化作一道紫黑色的电光扑了上来,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量更强! 战斗再次爆发,这次的对手已然脱胎换骨。荧娇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韧性,风元素与岩元素不断切换,剑光闪烁,竭力与达达利亚周旋。左钰则彻底进入了辅助状态,老魔杖在他手中灵活挥舞,咒语几乎没有停歇,精神高度集中。 “【障碍重重!】”左钰指向疾冲而来的达达利亚,试图迟滞他的动作。【hp:91179272】 魔王武装形态下的达达利亚身形猛地一顿,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但仅仅是一瞬,他便以更强的爆发力冲破了咒语的束缚,雷光闪烁的长枪直刺荧的要害!荧反应极快,【岩潮叠嶂】拔地而起,厚重的石墙挡在身前。左钰紧随其后,魔杖光芒大放:“【统统加护!】”一个范围更大、防御力更强的半透明结界瞬间笼罩住荧,堪堪抵挡住达达利亚紧随而至、威力惊人的雷元素斩击,结界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摩擦声。【hp:89179272】 达达利亚的攻势如同狂风骤雨,凌厉无比,每一击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左钰不得不时刻注意荧的位置,不断用【盔甲护身!】为她挡下那些角度刁钻、避无可避的攻击。“铛!”“铛!”清脆的撞击声不绝于耳。【hp:89129272】【hp:89079272】 “这家伙开了高达就是不一样,真难缠……”左钰一边精准施法,一边在心里吐槽,同时飞速计算着法力消耗。 “【减速咒】!”眼看荧的体力消耗巨大,左钰再次施放范围减速,一片无形的力场扩散开来,试图给荧争取宝贵的喘息之机。【hp:87579272】 战斗异常焦灼,魔王武装状态下的达达利亚仿佛不知疲倦,力量似乎无穷无尽。左钰的法力值却在持续稳定地消耗。他又一次为荧施放了【盔甲护身!】,挡下达达利亚一次刁钻的突袭。【hp:87529272】紧接着又是一次!【hp:87479272】 终于,在又一次险之又险的格挡后,荧抓住达达利亚攻击的间隙,成功拉开了距离。左钰看了一眼自己的法力值,微微松了口气。【hp:87409272】 “呼…哈……”战斗终于暂停,解除了魔王武装形态的达达利亚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还残留着电光,但气势已然回落。没有了魔王武装那狂暴力量的影响,达达利亚的脑子渐渐冷却下来。他看着同样在调整呼吸的荧和一直游刃有余施法的左钰,再回想刚才左钰那憋笑的样子,以及他们进入黄金屋后的表现,一个可能性在他脑中浮现。他们……似乎真的不知道神之心在哪。也就是说,无论谁拿走了神之心,都和眼前这几个人无关。 “哈……打得真痛快!”达达利亚站起身,虽然有些狼狈,但脸上却露出了满足的笑容,那是战斗狂尽兴后的愉悦,“你们的实力很不错,尤其是你,”他看向荧,“进步很快。”他又转向左钰,“还有你这位辅助,你的那些‘戏法’确实挺有趣的,而且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 反应过来的达达利亚看向空空如也的仙祖法蜕,眼神闪烁:“看来,这仙祖法蜕,只是个华丽的障眼法罢了。” 荧则看着那巨大的龙身,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或许……岩王帝君根本就没死呢?” “没死?”达达利亚挑眉,随即失笑,“不管死没死,神之心不在这里,我的任务就没有完成。”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危险,“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启动备用方案了。” 他语气轻松地补充道:“说实话,我本来不太想用这个方案的,毕竟动静太大,可能会波及到一些……嗯,弱小的家伙。” 听到这话,左钰心里很是不爽。既然知道会波及弱者,还用得这么理所当然?你们愚人众行事,还真是一点底线都没有。 达达利亚像是没看到左钰那瞬间冰冷的眼神,很干脆地说明了自己的计划:“我要唤醒沉睡在孤云阁之下的远古魔神——漩涡之魔神,奥赛尔。我想,这样的‘惊喜’,应该足以把那位躲起来的岩王帝君,或者别的什么璃月的守护者给逼出来了吧?” 说罢,他双手一挥,无数闪烁着不祥红光的符箓凭空出现,正是他复制的百无禁忌箓!这些符箓如同受到指引般,化作一道洪流,猛地冲向黄金屋的穹顶,融入那无形的封印之中! “轰隆——!”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从地底深处传来,整个黄金屋都开始剧烈摇晃!那是古老封印被强行削弱的征兆! 与此同时,黄金屋外,天空早已是黑云压城,狂风呼啸,电闪雷鸣。在遥远的孤云阁海域,海水疯狂旋转,掀起滔天巨浪,几个接天连海的巨大水龙卷疯狂肆虐,仿佛末日降临。隐约间,可以看到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如同山脉般的数个蛇形身躯在漆黑的海面之下搅动风云。 黄金屋内的达达利亚感受着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脸上露出了期待而疯狂的笑容,他看了一眼左钰和荧,身形一闪,迅速从破损的通道撤离了黄金屋。 左钰三人离开黄金屋后,发现璃月港已经风雨飘摇,而空中的群玉阁正朝着孤云阁方向飞去。很快,五条蓝色的巨蛇从海中窜出,脑袋几乎和群玉阁一样高,那是奥赛尔的五颗头颅。 来不及多想,左钰取出至尊火弩箭,老魔杖对着扫帚一点,低语【变形咒】,至尊火弩箭肉眼可见地伸长了些,足够容纳三人。他招呼荧和派蒙:“快上来!” 三人跃上扫帚,火弩箭如离弦之箭般腾空,直冲云霄之上的群玉阁。 稳稳落在群玉阁的浮空平台上,眼前的景象让荧和派蒙都倒吸一口凉气。下方翻涌的海面上,漩涡之魔神奥赛尔庞大的身躯搅动着风浪,数个狰狞的蛇首仰天嘶吼,光是那体型带来的压迫感就让人心惊胆战。海风带着湿咸的气息扑面而来,却冲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沉重。 “左钰、荧、派蒙,你们怎么来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降魔大圣魈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金色的眼瞳望着奥赛尔的方向,神情凝重。他看向来人,并未流露出意外或警惕,只是平静地打了个招呼。 荧定睛一看,不仅是魈,留云借风真君、理水叠山真君、削月筑阳真君三位仙人皆在,连那位平日里看似平凡的萍姥姥——此刻应该叫她歌尘浪市真君也在。甘雨侍立一旁,而凝光和刻晴则站在最前方,神情同样肃穆。 “啊!仙人们都在!”派蒙惊讶地飞了一圈,“你们怎么都在群玉阁上了?之前听说你们在和七星吵架,已经吵完了吗?” 凝光微微颔首,声音沉稳:“危难当前,仙家与七星自当摒弃前嫌,共御外敌。” 削月筑阳真君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算是默认。 派蒙又看向那海中的巨兽,小脸发白:“那、那现在怎么办?那个漩涡之魔神,只是从这么远的距离稍微看一眼,就觉得呼吸都有点不顺畅了。” 刻晴接口道,语气急切:“千岩军里有些新兵,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远古魔神的威压,身在群玉阁尚且如此,若让它靠近璃月港,后果不堪设想。”她望向海面,之前对仙人的某些看法在此刻显得微不足道,奥赛尔仅仅是那位帝君无数手下败将中的一个,其威压已是凡人难以承受,“正因如此,绝不能让那怪物接近璃月港的平民!” “好可怕,两千年前的魔神战争,就是在与这样的敌人战斗吗?”派蒙有些担心,“所以,靠现在在场的七星、千岩军,加上几位仙人的战力,能解决海里的那个魔神吗?” 凝光看向众仙,缓缓道:“仙家推演过,答案是,未必。” 这答案让派蒙的心沉了下去,小小的身体忍不住颤了一下。 “别急,派蒙。”左钰打破了沉重的气氛,看向留云借风真君,“留云借风真君,请教一下,归终机,是否只有天衡山那一台可用?” 留云借风真君略抬高下巴:“先前确是如此。不过七星探究之后,本仙亦在此地。仙家机关,岂是凡人轻易参透?但经本仙稍加改良,威力已非昔日可比。”语气中带着难掩的自傲。 左钰心想,这仙人说话,就是喜欢拐弯抹角地夸自己。 “那就好办了。”左钰环视众人,神情认真,“各位,我来自世界之外,身负异世法术,此事想必各位已有所耳闻。”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远方的奥赛尔:“我掌握一门威力极强的法术,足以重创此魔神。但此术需近距离施放,且会耗尽我几乎所有法力。” “所以,我需要诸位掩护,凝光大人请将群玉阁尽可能靠近奥赛尔。待我施法重创它之后……”左钰看向荧,“由荧,用你的荒星给它最后一击。” 荧立刻道:“可我的荒星……恐怕对它效果不大。” “无妨。”左钰看向几位仙人,“有众仙在此。请诸位仙人将封印之力汇聚于荧的荒星之上,并为其注入仙力,定能竟全功。” 计划清晰明了。萍姥姥温和地点头:“好孩子,放手去做,我等必全力相助。” 其余仙人与七星也纷纷颔首,表示同意。 凝光不再犹豫,素手一挥,群玉阁下的岩元素阵法光芒大放,三台经过改良、闪烁着金色符文的归终机从平台阵眼处缓缓升起。留云、理水、削月三位真君分别站定在归终机后方,庞大的仙力源源不断注入其中。 “嗡——” 三台归终机炮口凝聚出刺目的金光,下一刻,无数道凝实的金色能量弩箭如同流星雨般射向奥赛尔! “吼——!” 密集的攻击精准命中奥赛尔的数个头颅,剧烈的疼痛让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搅动起更为汹涌的巨浪。 就在此时,平台各处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数个不祥的漩涡,一群身着愚人众制服的身影从中窜出,为首的正是几名雷莹术士和债务处理人,他们目标明确,直扑正在运转的归终机! “不好!是愚人众!”刻晴立刻抽出单手剑,神情凛然,“千岩军,保护归终机!” “这些家伙,真是阴魂不散。”左钰皱眉,对着荧说道:“看来,得先清理一下这些杂鱼了。” “交给我吧!”魈低喝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闪动,金色的面具在夜空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直接迎向了那群愚人众。 留云借风真君的声音传来:“不必恋战,速战速决!莫要耽误正事!” “放心。”魈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长枪舞动,带起一阵狂风,瞬间将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愚人众轰飞。 “我们也上!”刻晴娇喝一声,身先士卒,带着千岩军迎了上去。 “派蒙,我们也去帮忙!”荧说道。 “好!”派蒙握紧小拳头,气势汹汹地跟在荧身后。 左钰看着逐渐远去的众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集中精神。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即将到来。他要将群玉阁,变成自己施法的最佳场所。 “宵小之辈,也敢放肆!”魈眼神陡然转厉,和璞鸢瞬息间握于手中,青影闪烁,已然迎向那群不速之客。刻晴、甘雨亦同时拔剑,千岩军精锐紧随其后,刀剑出鞘声与元素力涌动的声音交织,瞬间与冲出的愚人众战作一团。 左钰瞥了眼自己剩余的法力【hp:87409272】,心中快速盘算。对付这些杂兵,有魈和刻晴顶在前面,自己只需从旁策应,控制好消耗,务必留下至少8000点法力施展那关键一击。 他不再犹豫,立刻加入战局。老魔杖在他手中灵活挥动,咒语急速念出,杖尖光芒连闪,精准而致命: “【神锋无影!】”一道无形的锋锐割裂空气,一名正试图绕后偷袭刻晴的债务处理人胸前猛地爆开一团血雾,连惨叫都没能完全发出,便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甲板上。【hp:87209272】 “【四分五裂!】”另一名高举着坚盾冲向归终机的先遣队士兵,连人带盾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撕开,碎块伴随着金属扭曲声四散飞溅。【hp:86809272】 左钰左手虚引,数枚散发着奥术光辉的飞弹凭空凝聚,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自动追踪着几个身法灵活、试图干扰仙人的雷萤术士。爆炸声接连响起,炸得她们身周的雷萤护盾摇摇欲坠,电光胡乱窜动。【hp:86509272】 眼见一名愚人众法师高举法杖,周身寒气凝聚,似乎准备释放大范围冰霜攻击,左钰反应更快,老魔杖猛地向下一顿:“【霜冻新星!】”一股肉眼可见的极寒冲击波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瞬间将周围数名敌人连同他们脚下的甲板一同覆盖上厚厚的冰霜,冻结在原地,动弹不得,连脸上的惊愕表情都凝固了。【hp:85909272】 敌人被控的瞬间,魈的长枪与刻晴的剑光如同狂风骤雨般落下,金色的风元素与紫色的雷元素交织,将那些被冻结的敌人尽数击碎,化为冰屑与光点消散。 左钰眼神冰冷,对于这些在决战时刻跳出来捣乱的家伙,他没有任何手下留情的打算。老魔杖再次抬起,杖尖对准残余几名还在负隅顽抗的愚人众:“【粉身碎骨!】” 赤红色的爆裂光束激射而出,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最后几名愚人众连同他们脚下的一小块平台边缘,一起被炸成了齑粉,彻底消散在呼啸的海风中。 战斗结束得异常迅速,愚人众的突袭被彻底粉碎。左钰扫了一眼自己的法力值【hp:80789272】,消耗比预想中要多一些,主要是为了快速清场,但好在仍在安全线以上。 没了愚人众的干扰,三位仙人再无顾忌,全力催动仙力。三台归终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无数道凝练如同实质的金色能量弩箭汇聚成洪流,铺天盖地般射向海中的奥赛尔。 “吼——!!!”被密集攻击精准命中的奥赛尔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咆哮,数个头颅疯狂甩动,搅动起更为汹涌的巨浪。海面之下,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危险的能量波动开始急速汇聚,显然这头古老的魔神被彻底激怒,准备发动毁灭性的反击。 就在这时,左钰看着自己仅剩的8078点法力,知道不能再等了,时机已到。 他快步走到群玉阁平台的最边缘,迎着狂风,将老魔杖高高举过头顶。晦涩而古老的咒文(实际上是死神里鬼道的吟唱词,由系统魔改)从他口中以一种奇异的韵律念出。随着吟唱,一个覆盖了小半个群玉阁的巨大蓝色魔法阵以左钰为中心在他脚下飞速展开,繁复的符文流转,散发出磅礴的能量波动。 与此同时,原本就阴沉的天空变得更加黑暗,紫色的闪电如同狂舞的龙蛇在云层中穿梭,海面上发出沉闷的“轰隆隆”巨响,仿佛有什么更加恐怖的存在即将从深渊中苏醒。 吟唱完毕,左钰双目圆睁,将积蓄了庞大能量的老魔杖猛地指向远方的奥赛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破道之九十九,五龙转灭!” 话音落下的瞬间,海面上的奥赛尔似乎也察觉到了极致的危险,庞大的身躯不安地扭动。它惊疑地发现,在自己周围的海面上,五个巨大无比、深不见底的漆黑漩涡正在急速生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奥赛尔巨大的蛇瞳中闪过一丝困惑,它自己就是漩涡之魔神,这五个不受控制、甚至隐隐压制着它的漩涡是怎么回事? 下一刹那,没等它想明白,五头完全由狂暴的紫色能量构成的狰狞巨龙,猛地从那五个漆黑漩涡中咆哮冲出!龙吟声震彻天地,散发出足以让魔神都为之颤栗的无上威严。这五条能量巨龙的体型,每一条都比奥赛尔任何一个头颅都要庞大,甚至比它显露在海面上的部分身躯还要高出一截!恐怖的威压让原本还在积蓄力量准备反击的奥赛尔,庞大的身躯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不等奥赛尔做出任何反应,五头紫色巨龙同时张开了巨口,毁灭性的紫色能量洪流在它们口中急速凝聚、压缩。须臾之间,五道粗壮到难以形容的紫色能量光柱,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从五个方向同时轰向了奥赛尔庞大的身躯! 奥赛尔甚至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就被这五道毁天灭地的能量洪流彻底吞噬。惊天动地的爆炸发生了,炽烈的紫红色光芒瞬间照亮了整片海域,将翻涌的乌云都染成了诡异的颜色。一朵巨大无比的蘑菇云夹杂着水汽冲天而起,其产生的冲击波让远在群玉阁上的众人都能感受到剧烈的震动! 施法结束,天空中异象消散,那五头能量巨龙也化作点点紫光消失不见。而左钰,在释放完这惊世骇俗的一击后,全身法力几乎被抽空【hp:789272】,眼前一阵发黑,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彻底掏空了,沉重无比,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异常艰难,只有剧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喘息证明他还活着。 左钰费力地抬起头,看向周围。只见无论是仙人、七星还是荧和派蒙,所有人都保持着瞠目结舌的姿态,呆呆地望着远处海面上那缓缓散去的爆炸余波和巨大的蘑菇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爆炸的烟尘与水汽渐渐散去,露出了海面上的景象。先前还不可一世、搅动风云的漩涡之魔神奥赛尔,此刻庞大的身躯已然残破不堪,原本狰狞的五个头颅,如今只剩下一个还勉强连接在脖颈上,其余的早已在刚才那恐怖的爆炸中彻底湮灭。仅存的那个头颅也布满了焦黑的伤痕,气息奄奄地趴伏在海面上,连嘶吼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咳咳……荧!”左钰用尽最后的力气,急促地大喊,“就是现在!用你的荒星!给它最后一击!几位仙人,拜托了!” 被左钰的喊声惊醒,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荧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体内剩余的岩元素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掌心,一个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巨大、凝实的荒星在空中迅速凝聚成型,散发出厚重的金光。 萍姥姥、留云借风真君、理水叠山真君、削月筑阳真君四位仙人也立刻会意,同时出手,将各自精纯的仙力与早已准备好的、针对魔神的封印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荧凝聚的荒星之中。只见那巨大的荒星表面瞬间浮现出无数玄奥复杂的金色封印纹路,体积更是陡然膨胀,散发出镇压一切的气息! 看到时机成熟,荧娇喝一声,将这颗汇聚了众人力量的巨大荒星,奋力推向海面上奄奄一息的奥赛尔! 荒星如同流星坠落,精准地砸在了奥赛尔仅存的那个头颅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股磅礴浩瀚的封印之力瞬间爆发开来,将奥赛尔残存的身躯完全包裹。金色的符文锁链凭空显现,层层缠绕,不断收紧。感受到这股熟悉而又令它憎恨的力量,奥赛尔仅存的头颅猛地抬起,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响彻云霄、充满了无尽怨恨与不甘的怒吼:“摩拉克斯——!!!!” 随后,它的身躯连同那不甘的咆哮,一同被彻底镇压,缓缓沉入了幽深的海底,只留下逐渐平息的海面和天空中尚未散尽的乌云。 第47章 北国银行见钟离 封印了奥赛尔后,左钰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眩晕和脱力感。 没办法,刚才那一下“五龙转灭”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法力,【hp:789272】这个数字在他意识里闪烁,刺眼得像个警告灯。如果不是这系统的hp设定只关联精神而非体力,他现在恐怕已经不是瘫坐在地,而是直接昏死过去了。饶是如此,眼前也是阵阵发黑,耳边嗡鸣不断。 荧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左钰的不对劲,快步走到他身边蹲下,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细密的冷汗,关切地问:“左钰?你怎么样?” “没……事,”左钰喘着粗气,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发虚,“就是……蓝条空了,需要回蓝,哦不,回血……让我缓会儿。”他靠着一块凸起的玉石,努力调整呼吸。 在他们的交谈间,巨大的群玉阁在凝光的操控下,已经平稳地回到了璃月港上空的原定位置,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坠落与激战从未发生。 平台上,无论是仙人还是七星,此刻看向左钰和荧的目光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惊叹,有赞赏,甚至在几位仙人眼中,还带着一丝审视和重新评估的意味。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实在超出了他们对“异世法术”的想象。 派蒙飞到平台边缘,看着远处孤云阁方向海面上逐渐平息的波涛和缓缓散去的乌云,长长地舒了口气,小脸上满是后怕和庆幸:“哇……这样,应该算是彻底结束了吧?那个大章鱼不会再出来了吧?” 削月筑阳真君那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如释重负:“那股极其凶煞不祥的气息,确实已经淡去了。”他转向荧和派蒙,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不少:“百无禁忌箓的效力本就不是永久,如今又被重新镇压回孤云阁之下,即使是漩涡之魔神,想必也无法再度兴风作浪了。” 凝光上前一步,对着几位仙人微微颔首,姿态从容:“多谢各位仙人鼎力相助。若非诸位碰巧在此,璃月港的未来实在难以预计。” 这话却让留云借风真君有些不快,她冷哼一声:“哼,何必借机奉承?此次镇压漩涡之魔神,这位左钰小哥的法术居功至伟,荧的荒星也起到了关键作用。再者,我们可不是‘碰巧’在此——我们的来意,你天权星转眼就想装作忘记了么?” 气氛顿时又有些紧张起来。 “那个……”瘫在地上的左钰虚弱地举起了手,“留云借风真君,各位仙人,七星的各位,我能……插句话吗?” 作为刚刚力挽狂澜的最大功臣,他开口自然没人会阻止。连一直有些傲气的留云借风真君,语气也立刻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客气:“那是自然。幸亏有你在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左钰是吧?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 左钰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如诸位仙人所见,这次能再次封印奥赛尔,固然有百无禁忌箓失效的原因,但帝君本身留下的封印,也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顿了顿,看向几位仙人:“但想要让帝君的封印起效,必须要有强大的岩属性造物作为媒介,与封印之力配合,引动帝君残存的力量,这点相信诸位仙人不会反对吧?” 理水叠山真君沉稳地点头:“不错,同属岩元素力是最佳选择,可以与帝君的力量遥相互呼应。” 左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好的。那么,我的攻击,也就是刚才那个‘五龙转灭’,主要作用是重创奥赛尔,让它失去大部分抵抗能力,并非直接封印。这一点大家应该都看得很清楚。” 他环视一圈,见无人反驳,便抛出了关键问题:“那么,诸位仙人,还有七星的各位,可以设想一下,如果……我今天不在场,没有我这一击,面对狂怒的奥赛尔,想要重新将其封印,应该怎么做?”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仙人和七星都陷入了沉思。确实,左钰那惊天动地的一击是扭转战局的关键,但最终的封印,依靠的还是荧的岩元素造物和仙人们灌注的封印之力。如果没有左钰重创奥赛尔,单凭他们,恐怕很难接近并完成封印。除非…… 几乎是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脚下的群玉阁,以及一直保持着冷静姿态的凝光。 见众人的目光汇聚过来,左钰才缓缓说道:“所以,如果没有我的话,凝光大人,您真正的备用方案,是不是打算……牺牲整个群玉阁?” 凝光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其他人听到这个推测,也瞬间反应过来。没错!整个群玉阁本身,就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凝聚了无数心血和财富的岩元素造物!如果将仙人们的封印之力施加其上,再以雷霆万钧之势砸向奥赛尔,其威力绝对不亚于左钰的“五龙转灭”,甚至因为其庞大的体积和蕴含的岩元素力,封印效果可能更佳! 凝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坦然承认:“左钰先生真是心思敏锐。不错,我确实将牺牲群玉阁作为了最终的备用方案。如果集众仙之力依然无法镇压奥赛尔,我别无选择,只能将群玉阁……砸下去!”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派蒙倒吸一口凉气,小声惊呼:“凝光,你……”她看着这座华美无双、象征着凝光一生心血的空中宫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难以想象,凝光竟然真的做好了牺牲它的准备。 众人看向凝光的眼神再次变化,多了几分敬佩。如果真如凝光所说,那么在没有左钰的情况下,她确实准备为璃月做出难以估量的牺牲。至于凝光是不是顺着左钰的话往下说,以她天权星的身份和骄傲,还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萍姥姥这时走上前来,温和地对留云借风真君说道:“留云,你看,倒也不必如此针锋相对。” 她转向众人,声音带着追忆:“我曾听说,凝光刚开始学做生意的时候,就已用她非常有限的收入,来筹备群玉阁的工程了。” “起初,它只有一个房间那么大,在凝光日复一日的经营和扩建之下,才有了如今这般规模的宫殿。” “这群玉阁,不仅仅是一座宫殿,更是她作为商人、作为七星的精神支柱,是她本人一生的心血写照。” 萍姥姥看向凝光,眼中带着赞许:“正如左钰这孩子所说,若非他有办法重创奥赛尔,恐怕凝光已经为了守护璃月,牺牲了这座群玉阁。” “再加上她出色的组织能力和未雨绸缪仿制的归终机,我想,以上种种,起码可以换来一句赞赏吧。” 凝光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商人特有的精明微笑:“不,萍姥姥言重了。这时应该说,起码可以当作与各位仙家谈判的一枚重要筹码,才更合我的心意。当然,那是在群玉阁已经化为齑粉的基础之上。” 这话充分显示了她的商人本质,即使是在讨论如此沉重的牺牲后,依旧不忘计算价值和筹码。 萍姥姥闻言,也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气氛缓和了不少。 凝光收敛笑容,神色重新变得郑重:“多谢这位仙家愿意替我分说两句。其实,诸位仙人今日的来意,我们七星都很清楚。但也请恕我们,无法让步。” 削月筑阳真君闻言,鹿头微低,语气带着疑问:“哦?” 凝光吸了口气,声音清晰而坚定:“三千七百年。据史书记载,诸位仙家与帝君签订契约,共同守护璃月,已逾三千七百年。” “直至今日,璃月的山川土地依旧如磐石般稳固,同千年前别无二致。这是令人赞叹的伟业,我辈凡人感佩于心。” “可这,并不代表璃月还是三千七百年前的璃月。” “时代变了,仙人们。”凝光的目光扫过几位仙人,“请不要只把守护的目光投射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也请仔细看看这座繁荣的城市,看看生活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吧。” 凝光的这番话让削月筑阳真君有些不悦,他向前一步,巨大的鹿头几乎凑到凝光面前,沉声问道:“你是在质疑我们守护璃月的方式?” 凝光从容应对,不卑不亢:“绝无冒犯之意。只是希望各位前辈,能站在如今璃月的角度,再为璃月的未来,考虑一次。” 听到凝光称呼自己这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仙人为“前辈”,留云借风真君眉头一挑,似乎又有些不爽,刚想开口反驳,却被旁边缓过劲来的左钰打断了。 “咳咳,”左钰努力坐直了些,脸上挤出笑容,“那个,凝光大人的意思,或许是‘长辈’?对,长辈!毕竟在诸位仙人面前,璃月的所有人,包括七星,都像是孩子一样嘛。所以,称呼一声‘长辈’,我觉得不为过吧?呵呵。”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但是,孩子终究是会长大的,不是吗?” 这番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既给了凝光台阶下,也点明了核心问题。留云借风真君看了看左钰,又看了看凝光,最终哼了一声,没再追究称谓的问题,显然对左钰这个出了大力的年轻人还是颇为欣赏的。 凝光感激地看了左钰一眼,继续说道:“今天早上,我还梦见了帝君。在梦里,我很想告诉他,我辈七星,虽为凡人,同样有心系璃月之情,亦有守护璃月之能。历代七星的积淀,每一代七星都会留下值得后人继承之物。” “我还想告诉帝君,我们已经在您的指引之下,学会了如何在人类的世界生存下去,并构筑了名为‘契约’与‘贸易’的秩序之网,让璃月港成为了提瓦特大陆最璀璨的明珠。” “但这些,我在梦里都没说。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直到梦醒。”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怅然,但更多的是一种决心。 这时,荧也适时开口:“其实,大家的立场和目标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璃月好。” 留云借风真君看向荧和派蒙,问道:“哦?所谓旁观者清,你们两个小家伙,又有什么想说的?” 荧认真地说道:“我只是觉得,一旦守护者与被守护的对象产生了冲突,事情往往就会变得很难挽回了。” 派蒙也赶紧补充:“对对对!就是这样!蒙德那边就有类似的情况!四风守护和风神的子民之间就闹过很大的矛盾!” 派蒙越说越起劲:“巴巴托斯,啊不,风神大人就一直想要阻止他们的对立,因为他觉得对立只会在双方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伤痕,对谁都没有好处!” 荧点了点头:“这是我在自由的城邦,蒙德,所了解到的事。” 左钰也跟着补充了一句,将话题引向更深处:“说起来,蒙德的事情和璃月这次还真有些相似之处。就像这次奥赛尔的解封,背后有愚人众在搞鬼一样。当初风魔龙特瓦林和蒙德人民之间的矛盾激化,背后同样有着愚人众煽风点火的影子。” 对于几位仙人来说,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听说,于是,理水叠山真君看向靠坐在玉石上、脸色依旧苍白的左钰,沉声问道:“既然如此,左钰,你是否方便与我们细说一二?” 左钰喘了口气,感觉后脑勺的眩晕感稍微退去一些,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发飘:“自然没问题。咳……其实,特瓦林,也就是风魔龙的情况,说来也简单。”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忽略掉脑海里789272这个刺眼的数字,“大概五百年前,蒙德经历了一场大灾难,特瓦林为了保护蒙德,和一头叫杜林的深渊魔龙死磕。虽然最后在风神的帮助下赢了,但它自己也误吞了杜林的毒血,被深渊力量侵蚀,陷入了沉睡。” 派蒙在一旁补充:“嗯嗯!就是这样!可莉的妈妈,爱丽丝女士的书里也提到过一点点!” 左钰瞥了派蒙一眼,继续道:“五百年后,特瓦林醒了,可那时候它已经被深渊力量折磨得神志不清了。等它回到蒙德,迎接它的不是欢迎,反而是……蒙德人的厌恶、排斥和恐惧。” 削月筑阳真君巨大的鹿头微侧,语气带着不解:“这就奇怪了。蒙德人难道没有认出,眼前之龙乃是风神巴巴托斯的眷属吗?” “唉,这事儿还真不能全怪蒙德人。”左钰叹了口气,感觉解释起来有点费劲,“主要是因为,就在特瓦林苏醒前不久,愚人众的执行官,第二席‘博士’,在蒙德导演了一出戏。” “愚人众?”留云借风真君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又是他们。” 左钰:“对。那个‘博士’,用深渊力量和不知道哪儿弄来的魔神残渣,搞出了一条魔龙乌萨,袭击了蒙德城,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和恐慌。”他顿了顿,缓口气,“然后,‘博士’又摇身一变,以外交盟友的身份出手‘消灭’了乌萨,让蒙德人以为是愚人众拯救了他们。他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渗透和控制。” “卑鄙!”刻晴忍不住低声斥道,她对愚人众的行径向来不齿。 左钰:“正是因为有了乌萨袭击在前,蒙德人对龙形态的生物充满了警惕和恐惧。所以当后来特瓦林出现,身上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深渊气息时,自然就被误会了,被当成了和乌萨一样的威胁。”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有些沉默。璃月只知蒙德不久前经历了风魔龙危机,却不想背后竟有如此阴险的算计和隐情。一时间,众人对那个名为“愚人众”的组织,厌恶感又加深了几分。远在至冬宫的“博士”若是知道自己当年的谋划,就这么被一个异世界来客当着璃月仙人和七星的面抖了个底朝天,恐怕会气得立刻想把左钰抓去做成切片研究。而现在还在璃月港活动的愚人众成员,怕是要迎来一段不太好过的日子了。 刻晴听完,轻轻颔首,带着几分感慨:“看来尘世七国,真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理水叠山真君缓缓道:“不错,蒙德的经历,确实足以引以为戒。守护者与被守护者产生隔阂,后果不堪设想。”他看向其他几位仙人,“虽说事出有因,但我们身为璃月的仙人,总归不该让帮过璃月的异乡人,看了笑话。” 萍姥姥适时开口,声音温和:“好了,凝光刚才不是说,请仔细看看这座城市,看看这里的每一个人吗?这样的观察,老婆子我倒是时常做。你们几个老家伙,成天待在绝云间,为何不也下来走走,亲身体验一番呢?” 这话听起来,倒像是萍姥姥想让几位老友多来璃月港陪陪她似的。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一位身着千岩军军官服饰,脸上还带着几道擦伤、盔甲上亦有破损痕迹的男子走了过来。他先是扫视了一眼现场,最后目光落在仙人与左钰等人身上,强撑着行了个军礼,声音洪亮:“诸位仙家,外来的三位贵客!恕末将甲胄在身,未能施以全礼!”这句话一出,让左钰感到无比别扭,这位教头,难道你姓郭? 削月筑阳真君看着他:“你是何人?” 那军官挺直身躯,朗声回答:“我是千岩军教头,逢岩!特地前来,代表浴血奋战的弟兄们,向各位仙家和三位贵客道谢!”他目光扫过众人,带着真挚的感激,“此战之前,我等已抱必死之心!是诸位仙家大显神通,是三位贵客力挽狂澜,尤其是这位左钰先生,重创魔神,这才让我等不至于全军覆没,璃月港得以保全!” 逢岩的目光再次落在左钰身上,充满了敬佩:“我虽只是凡俗一兵,见识浅薄,但也知今日若非诸位相助,后果不堪设想。逢岩在此立誓,今后定当与麾下将士,更加恪尽职守,坚守阵线,绝不辜负诸位仙家与贵客今日之恩情!” 这番话语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在场的仙人与七星听着,都有些沉默。确实,论个体实力,这些千岩军士兵在魔神奥赛尔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但方才的战斗中,他们无一人后退,用血肉之躯构筑防线,其勇气与决心,令人动容。 左钰看着逢岩,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或站或坐、正在处理伤口的千岩军士兵,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敬意。他轻声说道:“是啊……我想,就算没有我们,逢岩教头和他的战友们,也一样会站在最前面,战斗到最后一刻,哪怕牺牲生命。” 随后,众人从群玉阁离开。左钰法力几乎见底,连站立都有些勉强,更别提御使扫帚,最后还是由削月筑阳真君驮着,缓缓降落到码头之上。 众仙与七星汇聚在码头,气氛有些凝重。璃月港的居民们正在远处欢庆胜利,与此处的沉默形成了鲜明对比。这时,一个扎着两个小辫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这群气场强大却面色各异的大人物。 “咦?大家怎么好像垂头丧气的?我们不是刚打败了大怪兽吗?”小女孩仰着头,声音清脆,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 萍姥姥看着她可爱的模样,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容,柔声问道:“呵呵呵,你不害怕么?小姑娘,刚才那么危险。” 小女孩名叫畅畅,她用力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认真:“畅畅不害怕!因为有千岩军的叔叔们在,有带着神之眼的厉害大人、厉害哥哥姐姐们在,还有全璃月的所有人都在!” 她掰着手指头,继续说道:“危险的时候,大家保护畅畅。平时大家就做好玩的、好吃的,还会把海港造得越来越漂亮!” 畅畅的目光落在一旁沉默不语、抱着手臂的魈身上,小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那边的大哥哥,谢谢你保护璃月港!下次海灯节的时候,来做客吧。” 魈听到邀请,微微侧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似乎还有些别的什么情绪:“没有办法来。” 畅畅眨了眨眼:“为什么呀?” 魈:“没有办法。因为我毕竟是仙人。”他没有解释自己身上的业障,只给出了这个简单的理由。 畅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这样啊……那仙人也真是不好当呢。” 这句纯真的体谅,让几位仙人再次陷入沉默。他们活了千年,守护璃月,却在这一刻,被一个孩童无心的话语触动。 萍姥姥转过身,望向繁华依旧的璃月港,对几位老友说道:“诸位,看吧,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模样。” 她声音悠远:“契约的国度仍然感激仙人。但这么多年来,璃月大大小小的问题,也不是非要依仗仙人之力,才能解决。” “被我们称作凡民的人们,血脉脆弱,却也坚强。神与璃月的契约已逾千年,如今……已是璃月与人契约的时代。” 理水叠山真君巨大的鹤首微微低垂,发出一声叹息:“唉,看看周围。我们只不过站在这港口,似乎就感觉有些格格不入了。你说是吗?留云。” 左钰靠在荧身边,心里默默吐槽:可不是嘛,两只大鸟和一头鹿站在码头上,怎么看都跟周围环境八字不合,太显眼了。 留云借风真君被点名,仙鹤的脖颈扭了一下,语气带着点不自在:“问我作甚?又不是我领头来这璃月港兴师问罪的。” 派蒙看着仙人们之间微妙的气氛变化,用小手摸着下巴,小声对荧说:“咦?仙人那边的气氛,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荧轻声回答:“他们在尝试理解民众的心。” 魈最为直接,他看了一眼众人,觉得此间事了,没有再留下的必要。“我们回去吧。”说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风消失不见。 削月筑阳真君看着魈离去的方向,巨大的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萍姥姥倒是乐呵呵地笑了几声,似乎对魈的干脆并不意外。 理水叠山真君总结道:“降魔大圣的意思,我能明白。许久未见的璃月,也的确与我印象中大相径庭。恐怕等我摸清这里的全新契约时,你们人类,又该在璃月造出更新的样貌了吧。” 说罢,他扇动翅膀,卷起一阵气流,腾空而起,留下一句感叹:“算啦。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削月筑阳真君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最终也叹了口气:“罢了,诸位仙家都同意的话,我也不再执着了。”他巨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流光,也离开了码头,只留下一句带着警惕的话语,“但帝君离去之后,璃月七星是否一手遮天?依我之见,仍然不可不防。” 萍姥姥看着老友们一个个离开,摇了摇头,对还留在原地的凝光和刻晴说道:“好了好了,削月这老家伙就是爱操心。要我说啊,这监督职权,不如就留给璃月万民吧。” 派蒙看着仙人们都走了,长长地舒了口气,拍着小胸脯:“呼——一场人仙大战的危机,也算和平收场了吧?” 荧也点了点头,觉得仙人们其实也并非不通情理。 恢复了些许气力的左钰站在荧身边,轻声说道:“这是自然,仙人们也深爱着这片土地啊。” 忽然,派蒙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手:“对了!虽然和平是好事,但还有一件事没解决!这场危机的原因,公子放出魔神进攻璃月的原因,是为了逼岩王爷现身呀!” 她焦急地飞来飞去:“危机只靠我们就消除了,所以岩王爷还是没有出现!这么说的话,那位神灵的死,又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左钰接口道:“派蒙说得对。那么我们先去找钟离吧,看看他有什么提议。”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得很,这会儿钟离恐怕已经在北国银行,准备和某位女士“交易”了。 三人达成一致,在派蒙的催促下,急匆匆地赶往往生堂。 然而,到了往生堂门口,仪倌摆渡人却告诉他们,钟离先生似乎有事出门,好像是去了北国银行。 “北国银行?!”派蒙一听就炸毛了,“那里可是愚人众的地盘!钟离一个人去那里,会不会有危险啊?我们快去找他!” 就在三人急匆匆赶往北国银行,即将推开那扇沉重大门的前一刻,左钰心中一动,在脑海里询问:“系统,刚才打完奥赛尔,我升级了吗?感觉消耗有点大,但好像恢复了不少。” 【叮咚。】系统那熟悉的电子音响起,【检测到宿主成功镇压魔神奥赛尔,阻止其对璃月港造成实质性破坏,并保全群玉阁,对主线事件产生重大正面影响。综合评价极高,等级提升。】 【恭喜宿主等级提升至35级!hp(法力值)上限大幅提升,当前hp:。】 【叮咚。等级提升奖励:解锁《魔兽世界》法术体系(部分),当前可用法术包括但不限于:暴风雪、活体炸弹、宁静、大地震击等。额外解锁《魔兽世界》死亡骑士符文之力(部分),当前可用能力:吸血鬼之血(大幅提升生命力与受治疗效果)、符文刃舞(召唤武器幻影协同攻击)、鲜血印记(标记敌人,攻击该敌人时恢复自身hp)、死亡凋零(范围持续伤害并减速)等。】 一万点法力值!还解锁了死骑技能!左钰感受着体内澎湃汹涌、几乎要溢出来的法力,以及脑海中多出的众多强大法术和技能信息,心中顿时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底气。吸血能力……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就算同时面对两个执行官,只要对方没法瞬间秒杀他,光靠吸血和恢复能力,他就能活活把他们耗死! 大厅里,钟离正悠然地站在那里,神色平静。他对面站着的是一脸无奈笑容的达达利亚。而在他们旁边,一位身材高挑、气质冰冷、穿着华贵服饰的女士正抱着手臂,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那标志性的眼罩和冰冷的眼神,正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八席,“女士”罗莎琳·克鲁兹契卡·洛厄法特。 达达利亚看向罗莎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快:“你居然管这叫执行官之间的合作?合作最起码也要信息互通吧?我感觉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罗莎琳抱着手臂,冰冷的目光扫过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呵呵,别太计较了,公子。你最后不也无视了什么交易和算计,单纯地大闹了一场吗?挺符合你风格的,不是玩得很开心?” 她话音刚落,眼神微动,看向银行门口:“等等,好像有你的熟人来了。” 荧、派蒙和左钰正好推门而入。看到罗莎琳的身影,荧几乎是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做出了戒备的姿态。 派蒙更是直接叫了出来:“是钟离和公子!还有……你!你是那个抢温迪神之心的愚人众执行官!” 相比之下,左钰显得异常平静,仿佛眼前这一幕早在预料之中。他甚至还有闲心打量了一下银行内部的装饰,才不紧不慢地走到罗莎琳面前,语气轻松得近乎随意:“原来是罗莎琳女士。别来无恙?怎么,至冬呆腻了,跑到璃月来换换心情?” 罗莎琳显然对左钰印象极深,毕竟在蒙德,正是这个人用一股莫名的威势阻止了她强夺神之心的行动。她冷哼一声:“哦?你也来璃月了?怎么,有何贵干?还是说,又想多管闲事?” “闲事谈不上。”左钰笑了笑,目光在她和达达利亚之间扫过,“只是希望女士你这次在璃月,姿态能稍微放低一些。毕竟,上次在蒙德,你那样子可不太好看。” 这话直接戳中了罗莎琳的痛处,她脸色微变:“我的态度如何,与你何干?难不成在璃月,你也要替什么人出头?” 眼看气氛又要僵住,达达利亚连忙上前打圆场,脸上挂着他那标志性的、略带歉意的笑容:“哈哈,荧、左钰,还有派蒙,事情结束之后我们这还是第一次见面吧?这个气氛……嗯,确实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尴尬?” 派蒙可不吃他这一套,气鼓鼓地叉腰:“哼!当初知道你是愚人众执行官的时候,我就不该相信你!大骗子!” 达达利亚摊开手,试图解释:“哎呀,别这么说嘛。虽然之前是稍微欺骗了你们一下,但我对你们本身可没什么恶意。哈哈,除了最后大家立场不同动起手来比较可惜,之前的合作还是很愉快的,对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这个人公私分明,不会把这当成私人恩怨的。当然,你们要是因为这个记恨我,我也无所谓。” 这话彻底点燃了左钰心中的不快。璃月在他心中有着特殊的地位,达达利亚轻描淡写地将可能导致生灵涂炭的行为归结为“立场不同”,这让他无法接受。 “哦?你不会当成私人恩怨?”左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那真是太好了。如果哪天,我也心血来潮,在你们至冬国的某个城市,比如……嗯,你老家附近?也释放一个之前对付奥赛尔那个级别的法术,就当是……一场‘单纯的大闹’。希望你到时候,依然能这么‘公私分明’,别把那当成私人恩怨。怎么样,公子阁下?” 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听说,你达达利亚可是土生土长的至冬人,家人……应该也都在至冬吧?” 最后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达达利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左钰看着他骤变的反应,嘴角重新勾起,却是冰冷的讥讽:“哎哟,这么认真做什么?我只是提个假设,这难道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我的想法,和你的做法,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怎么,只许你威胁璃月,就不许别人‘考虑’一下至冬?你家人的命是命,璃月港数万人的命,就不是命了?达达利亚,你这双重标准,玩得还真是熟练啊。” 左钰的诘问如同一记记重锤,敲在达达利亚心头,让他一时语塞。他引以为傲的战斗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说这些话,并非单纯的口舌之争,而是真的有能力,也可能有胆量付诸实践。 左钰不再看他,目光扫过罗莎琳和达达利亚两人,语气平淡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慑:“说真的,你们愚人众某些执行官的做派,我确实很不爽。有时候真想……杀几个执行官泄泄愤呢。” “回去之后,记得替我给你们那位冰之女皇带句话。”左钰的声音陡然拔高,一股无形的、庞大浩瀚的法力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散开,瞬间充斥了整个北国银行大厅。这股威压凝练而纯粹,远超之前对战奥赛尔时那强弩之末的状态,甚至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让她管好自己手下的疯狗。今天我能用出‘破道之九十九·五龙转灭’,你们猜猜,未来我能不能用出更强的法术?” 他盯着两人,一字一顿地说道:“相信我,用不了多久,我的实力就会超越所谓的尘世七执政。到时候,如果有必要,我可以让你们至冬……提前做好迎接第三位冰神的准备!” 这赤裸裸的威胁,伴随着那几乎令人窒息的法力威压,让达达利亚和罗莎琳同时变了脸色。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力量绝非虚张声势,而是实打实的、远超他们预料的恐怖存在。特别是罗莎琳,她在蒙德已经领教过左钰的气势,此刻感受到的威压更是强了数倍不止,让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陷掌心。达达利亚虽然好战,但面对这种近乎碾压的力量差距,也收起了所有轻佻,眼神凝重无比。 一直沉默旁观的钟离,此刻看向左钰的目光中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惊讶。他能感受到这股力量的磅礴,其中甚至蕴含着他不熟悉的、却同样强大的法则波动。 派蒙躲在荧的身后,小声嘀咕:“哇……左钰好像生气了,好可怕……” 荧也感受到了那股压力,但更多的是一种安心感。她看着左钰挺拔的背影,知道他是在为璃月,也是在为他们出头。 左钰缓缓收回威压,银行大厅内的沉重感才稍稍褪去。他看着脸色难看的两位执行官,重新挂上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好了,话我就说到这。那么,钟离先生,您和这两位执行官还有事情要办吧?” 钟离微微颔首,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48章 钟离就是摩拉克斯,好吧,早知道了 随着钟离的点头,左钰拉着荧和派蒙走到旁边,让出空间,准备接着看好戏。北国银行内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几人各自的心跳声。 罗莎琳见左钰收敛了那骇人的威压,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看向左钰的眼神依旧带着浓浓的忌惮。她强行压下心头的不适,转向钟离,恢复了几分执行官的姿态,开口道:“按照约定,我来取你的神之心了,摩拉克斯。”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荧和派蒙目瞪口呆。尤其是派蒙,小小的身体在空中晃了晃,差点没稳住,她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甚至有点不懂人情世故(指花钱方面)的钟离先生,居然就是璃月港人人敬仰的岩神摩拉克斯,岩王帝君本尊! 荧虽然之前与左钰交流时隐约有过猜测,此刻得到证实,心中仍是波澜起伏。过往种种线索瞬间串联起来——那渊博的知识,对璃月历史细节的了如指掌,以及那份超然物外的气质,一切都有了解释。 派蒙小嘴张成了“o”型,好半天才找回声音,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们在说什么?!钟离是……岩王帝君?!” 钟离并未理会派蒙的惊呼,只是平静地看向罗莎琳,语气淡漠:“契约已成,如你所求,赐汝应许之物。” 话音落下,他摊开手掌,掌心之中,那枚散发着璀璨金光,形似国际象棋中“车”的神之心静静悬浮,强大的岩元素力在其周围凝聚、流转。派蒙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那颗代表着神明权柄的神之心,仿佛想把它看穿。 钟离将神之心递向罗莎琳。 罗莎琳看着钟离那副淡然的样子,心里有些不爽,双手抱胸,冷哼道:“哼,居高临下的口气。”话音刚落,她便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如同芒刺在背。她下意识地循着视线看去,正对上左钰那毫不掩饰、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 罗莎琳心中一凛,想起刚才那几乎让她窒息的威压和那句“杀几个执行官泄愤”的威胁,明智地选择了闭嘴。她轻叹一声:“罢了。”伸手,接过了那枚沉甸甸的神之心。 “不不不!”派蒙终于反应过来,急得在空中直跺脚,“虽然钟离就是岩王帝君这件事也很让人惊讶,但、但、但是你为什么要把神之心送给愚人众啊?!” 钟离这才看向派蒙,解释道:“并非赠送。而是基于契约的公平交易,是我与那位冰之女皇之间的事。” 荧也上前一步,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不解:“我还是不太明白你的想法。还有,你为什么要选择假死?” “是啊是啊!”派蒙立刻接茬,小脸上满是控诉,“你假死的事真是太过分啦!大家那么隆重地举办请仙典仪迎接你,结果天上‘啪叽’掉下来一条巨大的龙!然后整个璃月港就乱成一团,还差点被那个大章鱼……呃,奥赛尔给淹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罗莎琳在一旁插话,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把水面之下涌动的暗流汇聚起来,施加压力直至极限,然后任其爆发,这不正是他这位‘神明’所希望看到的么?” 派蒙被绕得更糊涂了,看向钟离。 钟离并未在意罗莎琳的语气,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在叙述一段悠远的历史:“如你所知,我在世间已度过六千余载岁月。与众仙一同建立璃月,亦是三千七百年前的旧事了。” “纵使是漩涡无法击碎的磐岩,也会在时光无情的冲刷之下磨损。只是漫长的岁月里,我一直说服自己,那磨损出裂纹的一天,尚未到来。” “直至某个微雨的白日,我于港口漫步,偶然听闻一位商人对其属下的夸奖:‘你完成了你的职责。现在,去休息吧。’” “那一刻,我在熙攘的人群中驻足良久,心中反复自问:我的职责,又是否已经完成?” “然,当我真正开始考虑是否应当退下神位之时,才发觉,仍有诸多无法轻易离开的理由。” “璃月,这片与神同行的土地,它是否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没有岩神守护的下一个世代?我必须创造一次机会,一次足以让我认真观察、全面评估的机会,而后,再做最终的决定。” “所以我才设计了此次‘送仙’,将公子、众仙以及璃月七星,一同卷入这场由‘神陨’引发的混乱棋局之中。” 左钰适时开口:“所以,这一切都在你的计算之内。如果仙人和七星无法解决奥赛尔带来的危机,你会亲自出手,对吗?这才是你保留神之心到最后的真正原因。” 钟离看向左钰,眼中露出一丝赞许:“没错。此乃最后的保险。若璃月未能通过考验,我自会履行身为岩神的最终职责。这,亦是契约的一部分。” 罗莎琳在一旁补充道:“当然,而且对他而言,解决那等麻烦,不过是举手之劳。”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璃月港的方向,“但现在看来,结果似乎不错。就好像失去了父母庇护的孩子会迅速变得成熟一样,这座名为璃月的城市,在经历‘神’的死亡之后,确实展现出了令人瞩目的成长。” 钟离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此次事件的最终解决方式,以及过程中各方的表现,令我感到……超乎预期的满意。” “隐居世外的众仙,他们在信息最为匮乏的情况下,先是保持了最大限度的克制,避免了内乱。危机关头,又能摒弃前嫌,与七星通力合作。最终,还尝试去理解凡人的立场与决心。” 钟离的目光转向罗莎琳:“而这位女士,作为冰之神派来履行契约的使者,亦在我的要求之下,恪守了约定,全程瞒过了她的同僚——公子,未曾泄露自己所知的真相。” 他又看向荧和左钰:“我本人,则以凡人‘钟离’的身份行走于璃月,亲身体验,最终也以凡人的身份,践行了璃月的传统。这趟旅途,感谢你们与我同行。” “以上种种,皆在我计划之内。唯有两件事,超出了我的预想。”钟离的目光再次落到左钰身上,“其一,便是左钰小友竟能凭自身之力,使出那般惊天动地的力量,直接重创了漩涡之魔神奥赛尔。”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五条巨龙的威势,“那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却又无比强大。” “其二,则是璃月七星的行动。”钟离继续道,“我对他们的期待,原本与对仙人的期待相仿,能守护璃月即可。但他们最终交出的答卷,却是借此机会,彻底取代神明的影响,利用我‘死’后留下的权力真空期,迅速、果决地掌控了璃月的所有权力。” 派蒙一听,觉得有点不对劲:“欸?听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啊!他们这是趁火打劫嘛!” 钟离却笑了起来,发出低沉的笑声:“哈哈,我倒觉得,这样很好。这亦是我曾经一边担心为时过早、一边又隐约期待终将到来的局面。这是璃月人对我这位旧日神明,最为真挚的践行——他们证明了,没有神,璃月也能走下去,甚至走得更好。” 一直被晾在一边的达达利亚听了半天,总算弄明白了,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工具人,还差点被左钰吓死,顿时感觉十分不爽,抱怨道:“喂,那我呢?你们把我耍得团团转,难道不该向我表达一下歉意吗?” 他话音刚落,左钰冰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哦?很抱歉啊,公子阁下。非常抱歉,居然让你现在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而不是和奥赛尔一起沉在孤云阁的海底。我的错,下次一定注意。” 一句话把达达利亚噎得脸色铁青,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这道歉,比不道歉还伤人! 罗莎琳瞥了达达利亚一眼,替他解围,也顺便解释道:“你的搅局,其实也是这盘棋局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岩神应该感谢你奉献的精彩演出才是。若非你释放魔神,创造了那仙、凡、魔三方对峙的巨大压力,那么岩之神手中这块打磨了几千年的古老石炭——璃月,恐怕也无法在烈焰与重压之下,蜕变成如今这般熠熠生辉的钻石。” 荧看着达达利亚那吃瘪的样子,摇了摇头:“公子真是有够丢人,而且还很讨厌。” 达达利亚张了张嘴,想反驳几句,但看到旁边左钰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求生欲让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乖乖闭嘴。 罗莎琳对达达利亚说道:“好了,神之心已到手,闲谈也无甚意义。你我还是先回至冬宫,向女皇陛下复命吧。” 达达利亚撇撇嘴:“好吧。不过我要晚点再回去,我可不想和你乘坐同一条船。”他现在只想离这两个“谜语人”和那个恐怖的左钰远一点。 罗莎琳不再理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到北国银行门口时,一个极轻、仿佛只在她耳边响起的声音传入她耳中:“如果你能稍微改变一下你那令人不快的傲慢态度,也许……我会考虑复活那个叫鲁斯坦的男人……” 这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正是左钰的声音! 罗莎琳身体猛地一僵,霍然回头看向左钰。只见左钰正对着她,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还对她轻轻摆了摆手,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她的错觉。 复活……鲁斯坦?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他……真的能做到吗?无数念头在罗莎琳脑海中翻腾,她深深地看了左钰一眼,将这份惊疑压在心底,决定下次再见时,定要问个清楚。她不再停留,快步离开了北国银行。 见罗莎琳走了,左钰这才转向一脸不情愿的达达利亚,说道:“我说公子,你不会就想这么溜了吧?难道不应该主动去找璃月七星,好好谈一谈关于赔偿的事宜吗?毕竟因为你放出来的奥赛尔,璃月港可是有不少地方遭到了破坏,港口设施、民房……还有,千岩军在那场战斗中,也有不少人受伤甚至牺牲。这笔账,总得算算吧?” 达达利亚本想反驳说“我派去的愚人众不也被你们打残了不少”,但转念一想,那些愚人众本就是去搞破坏的,被打死打伤也是咎由自取,没法拿到台面上说。面对左钰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举手投降:“好的好的,我明白了!回头我就主动去找七星‘自首’,商讨赔偿!行了吧?你满意了吧?”说完,他也一溜烟地离开了北国银行,生怕左钰再想出什么幺蛾子来。 两位执行官都离开后,北国银行内只剩下左钰、荧、派蒙和钟离四人。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以及左钰释放出的那股令人心悸的法力余波。 钟离看向三人,那双蕴含着千年岁月的眼眸平静无波:“最后,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荧思索片刻,上前一步:“我想知道,冰之女皇付出了什么代价?是什么东西,值得你用岩神之心去交换?” 派蒙也立刻飞到荧身边,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普遍理性而论,交易要讲求公平。可是,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的价值,能够与一枚神之心相提并论呢?”她的小脑袋瓜实在想不明白。 钟离闻言,微微摇头:“以普遍理性而论,确实没有。”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邃,仿佛在追溯遥远的时光:“但,我是契约之神。千百年来,经由我手,订立了万千契约。一场交易若非有利可图,或者说,若非其价值对等,我是绝对不会轻易出手的。” “与冰之神的这场交易,是我作为岩之神摩拉克斯,于其神位的最后时刻,所订立的——终结一切契约的契约。” “至于那天平的另一端,那位冰之女皇,究竟加上了何等分量的筹码……”钟离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北国银行的墙壁,看到了冰雪覆盖的国度和遥远的未来,“那,就在你们未来的旅途中,自己去寻找答案吧。” 左钰三人离开北国银行后,心情复杂。荧还在消化岩神退休这件大事,派蒙则在旁边碎碎念着“神之心就这么给出去了”、“钟离果然是个怪人”之类的话。 他们想起虽然岩神还活着,但送仙典仪肯定不会停下来,于是立刻前往玉京台。毕竟整个送仙典仪的筹备都参与了,总不能最后举办仪式的时候缺席吧。 到了玉京台,气氛庄严肃穆,周围的人们脸上都带着对帝君逝去的哀伤,低声议论着。关于帝君死因的猜测五花八门,怀疑愚人众的有之,认为是其他魔神阴谋的亦有之。然而,千岩军发布的官方通告,却说帝君是因修行圆满,试图渡劫飞升,不幸遭遇雷劫而逝去。 这理由离谱得让人想笑。左钰也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七星最后会找这么个理由,难道是帝君托梦让他们这么说的?不然也太敷衍了。 “帝君渡劫失败?这也太扯了吧!”派蒙直接吐槽,“感觉这个理由就是临时想出来的,一点都不走心!” 派蒙哪里知道,帝君这还真是托梦授意了。现在仙人和七星都知道摩拉克斯没死,只是退休了而已,唯有甘雨还被蒙在鼓里,依然沉浸在帝君逝去的悲伤中。 等几人进入仪式现场时,送仙典仪已经接近尾声。高台上,凝光正发表着讲话,声音沉稳,安抚着民众的情绪,也宣告着璃月新时代的到来。 刻晴则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来到左钰三人面前,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和感激:“这次多亏了你们,璃月才能度过危机。说吧,想要什么报酬?只要七星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荧考虑了一会儿,还是放不下寻找哥哥的事情:“我希望七星能帮忙张贴一些寻人启事,范围越大越好。” “没问题。”刻晴爽快地答应了,“我会让总务司全力配合。” 轮到左钰,他挠了挠头:“那个,我想问问,璃月港有没有地段一般、价格便宜点的空房子出售?我想买一套,以后也算在璃月有个落脚点。” 刻晴闻言,立刻摇头:“怎么能让守护璃月的英雄自己花钱买房?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们璃月七星小气?这样吧,”她沉吟片刻,“我家名下正好有几处闲置的房产,回头我让人整理一下,挑一套合适的送给你。你抽空来总务司找我办理过户手续就行。” “送…送我一套?!”左钰眼睛都瞪大了,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有点措手不及。本来只是想买个便宜点的二手房,结果直接白得一套!璃月七星,真是大气!他在蒙德租的房子虽然交了三年租金,但那是租的,这可是送的!以后在璃月也有自己的家了! “太好了!谢谢你,刻晴!”左钰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之后,三人在仪式现场又和一些熟人聊了几句。莺儿看到他们,终于相信之前托付的香膏确实是送给帝君的了,了却了一桩心事。而卖石头的那个奸商石头,此刻正眼珠子乱转,琢磨着怎么利用帝君逝去这件事,制作一批“岩王爷绝版纪念品”来大发横财,看得左钰直摇头,不愧是璃月商人,这商业嗅觉真是灵敏。 聊着聊着,他们发现在仪式现场的一个角落里,钟离正负手而立,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三人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派蒙一看到钟离,就忍不住了,小小的身体叉着腰,气鼓鼓地指着仪式现场:“钟离!你看!大家都这么难过,你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看热闹!你假死真是太过分了!” 钟离转过身,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地说道:“为了表示歉意,仪式结束后,我请三位去新月轩吃饭吧。” 派蒙狐疑地看着他,发出了灵魂拷问:“请我们吃饭?钟离,你……真的请得起吗?” 这话直接把钟离给问住了,他沉默了一下,才有些无奈地承认:“呃……以普遍理性而论,我现在确实没有摩拉。” 不过钟离也解释道:“如今我已经退休,作为凡人钟离,自然不能再像过去那样,随心所欲地凭空变出摩拉了。” “怪不得!”派蒙恍然大悟,随即开启了她的经典吐槽模式,“我明白了!钟离你花钱总是根本不看价格,大手大脚,原来是因为以前不习惯看价格!但你现在也还不习惯一个不能随时变出摩拉的自己,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到处蹭吃蹭喝,要人买单,简直就是个社会废人!” 这精准又犀利的吐槽,让钟离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辩解道:“不,之前花的,只是些愚人众的钱而已,不用把我说成这样吧。”他觉得自己作为岩神的体面,在派蒙面前已经荡然无存了。 随后,钟离还是以凡人的身份,郑重地向三人表达了感谢,感谢他们一路上的陪伴和帮助。 聊到接下来的旅程,钟离提醒道:“稻妻如今正处于锁国状态,想要前往恐怕会遇到不小的阻碍。” “锁国?”荧有些疑惑。 “嗯,”钟离点了点头,“此事与‘眼狩令’有关。那位雷电将军正在收缴神之眼。” 左钰自然清楚这背后的弯弯绕绕,又是愚人众在搞鬼。在他们的挑拨和运作下,那位一心追求“永恒”的雷电将军颁布了眼狩令和锁国令,导致如今的稻妻民怨沸腾,反抗军四起,状况可以说是一团糟。 钟离最后还向他们解释了神之眼的由来:“当人的渴望强烈到极致之时,神明的视线便会投射而下。这,便是神之眼的来由。” 之后几人又简单聊了关于公子、七星还有摩拉的话题。 与钟离道别后,三人心情各异地离开玉京台。荧还在回味岩神退休这件大事带来的冲击,派蒙则在一旁小声嘀咕,一会儿念叨神之心就这么没了,一会儿又吐槽钟离果然是个怪人,还时不时发出“社会废人”的感慨。 “好啦好啦,别念叨钟离了,”左钰拍了拍还在愤愤不平的派蒙,“正事要紧!刻晴不是说要送我房子吗?咱们赶紧去总务司看看!” 一听到“房子”,派蒙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眼睛亮晶晶的:“对哦!房子!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比群玉阁还漂亮?” 荧无奈地看了派蒙一眼:“群玉阁是浮空的宫殿,怎么可能比那个还漂亮。” “那也很厉害了!”派蒙在空中转了个圈,“左钰以后在璃月也有家了!我们也能跟着沾光!” 三人说笑着,脚步轻快地朝着总务司走去。璃月港的街道依旧繁华,刚刚经历过魔神威胁的阴霾似乎并未停留太久,商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谈笑声不绝于耳,充满了勃勃生机。 到了总务司,门口的千岩军显然是认得他们的,并未阻拦,直接放行。一进门,就看到刻晴正站在一处办公台前,手里拿着几份卷宗,似乎已经等候多时。看到他们进来,刻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少了平日里的严肃,多了几分轻松。 “你们来了。”刻晴将卷宗递给旁边一位看起来像是秘书的女性,“手续都准备好了。” 她转向左钰:“房子的地契和钥匙都在这里。我已经让人去打扫过了,可以直接入住。” 左钰接过那个沉甸甸的钥匙串和一叠盖着总务司印章的文件,感觉有点不真实。这就……完事了?他原本以为还要填表、签字、验明正身什么的,没想到如此丝滑。 “这…这就好了?”左钰看着手里的东西,有点发愣。 刻晴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你是璃月的功臣,这点小事自然要办得利落些。房子的位置图也附在里面了,离这里不算远,你们现在就可以过去看看。” “太感谢了,刻晴!”左钰真心实意地道谢。 “应该的。”刻晴微微颔首,“以后若是在璃月遇到什么困难,也可以随时来总务司找我。” 告别了效率惊人的刻晴,三人拿着地图和钥匙,兴冲冲地朝着新家的方向走去。按照地图指示,房子位于玉京台下方不远的一片区域,闹中取静,地段相当不错。 当他们根据门牌号找到地方时,饶是左钰有所准备,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我……擦?”左钰看着眼前那气派非凡的高门朱户,以及围墙内隐约可见的飞檐斗拱,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哪里是“一套房产”,这简直是一座小型庄园!光看这围墙圈起来的范围,起码得有十几二十亩地吧?大门两旁的石狮子威武雄壮,门楣上挂着一块崭新的牌匾,上面还没有题字。 派蒙已经激动地绕着大门飞了好几圈:“哇!好大的门!好高的墙!这里面得有多大啊!” 荧也仰头看着这处宅邸,眼中同样闪过惊讶。 左钰深吸一口气,用钥匙打开了厚重的木门。随着“吱呀”一声,门缓缓向内打开,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宽敞的前院,青石铺地,两侧栽种着修剪整齐的松柏。穿过前院,绕过一道影壁,真正的内院景象才豁然开朗。 只见院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回廊蜿蜒,连接着至少十座看起来像是独立居住单元的二层小楼。每一栋小楼都飞檐翘角,雕梁画栋,保持着璃月传统的建筑风格,却又显得格外精致。 “这、这……”左钰感觉自己的语言系统有点不够用了,“刻晴管这叫‘一套闲置房产’?她家到底有多大规模啊?” “快看那边!有池塘!还有假山!”派蒙已经欢呼着朝着院子深处飞去,那里果然有一片不小的园林区域,水榭楼台,曲径通幽,颇有几分左钰前世在江南园林中见过的韵味,但整体风格又带着璃月特有的硬朗和大气。 荧跟在后面,打量着四周,嘴角也噙着笑意。 派蒙很快就选定了靠近园林的一栋小楼,拉着荧和左钰进去查看。推开门,里面更是别有洞天。一楼是宽敞的厅堂和待客室,桌椅几案一应俱全,墙上还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二楼则是卧室和书房,床榻、衣柜、梳妆台、书桌文具……所有家具用品不仅齐全,而且看起来都是崭新的高档货,被褥都已经铺好,空气中甚至还带着一丝阳光晒过的味道。真正意义上的拎包入住。 “太棒了!我就住这间了!”派蒙直接扑到那张看起来就松软舒适的大床上,滚了两圈,发出满足的欢呼,“荧,你也住这栋楼好不好?我们当邻居!” 荧笑着点了点头。 左钰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秀美的景色,又感受着屋内舒适的环境,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归属感。在蒙德租的房子虽然也不错,但终究是租的。而这里,是真真正正属于他自己的家。 “刻晴这份礼……送得可真是太实在了。”左钰忍不住感慨道,“这房子,舒服!”以后往生堂那位胡堂主如果想拉他搞什么促销活动,他也有底气在家门口挂上“闲人免进”的牌子了! 第49章 七七复活ing... 乔迁新居的日子总是惬意的,尤其是在一座远超预期的豪华宅邸里。 接下来的三天,左钰彻底放松下来,将之前的紧张与疲惫抛诸脑后。 他甚至久违地下厨,凭借着脑海里那些来自地球的食谱记忆,捣鼓出了几道家常菜。 当糖醋里脊、麻婆豆腐和红烧鸡翅摆上桌时,那诱人的色泽和扑鼻的香气,瞬间就征服了派蒙和荧的味蕾。 “呜哇!这个酸酸甜甜的肉好好吃!”派蒙抱着一块糖醋里脊啃得满嘴流油,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 荧也小口小口地品尝着,动作优雅,但眼中同样闪烁着惊艳的光芒,她发现左钰做的菜肴,风味独特,与提瓦特大陆的任何菜系都截然不同,单核璃月菜的风格很相似。 “好吃吧?”左钰看着两人满足的样子,心中也充满了成就感,“这可是我老家的手艺。” 荧甚至尝试着复刻,虽然味道上因为食材和调料的细微差别略有不同,但其精准的模仿能力还是让左钰 佩服不已。 这三天,三人几乎把新家逛了个遍,选好了各自喜欢的房间,享受着难得的平静与温馨。 直到第三天晚上,左钰才重新想起了那个无所不能(大概)的系统。 他在心里呼唤:“系统,出来聊聊。” 【叮咚。宿主,有什么可以帮您?】 “查一下,我现在和璃月这边主要人物的好感度怎么样了?”左钰好奇地问道,毕竟自己也算是拯救了璃月港,总该有点变化吧。 【叮咚。正在查询宿主当前人际关系网络及好感度评级……查询完毕。】 【凝光:好感度等级7(尊敬的盟友与潜在的投资对象)】 【刻晴:好感度等级7(值得信赖的战友与璃月的恩人)】 【钟离:好感度等级8(认可的同行者与有趣的变数)】 【甘雨:好感度等级6(感激的守护者与可靠的朋友)】 【闲云(留云借风真君):好感度等级6(认可的后辈与有趣的异世之人)】 【白术:好感度等级6(好奇的研究对象与潜在的合作者)】 【夜兰:好感度等级6(高度关注的目标与值得拉拢的力量)】 【行秋:好感度等级6(欣赏的奇人与故事的倾听者)】 【七七:好感度等级9(非常、非常喜欢的大哥哥)】 一连串的提示音和不断跳出的高好感度等级,让左钰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靠!这么高?!”他看着那一排排6级以上,甚至还有8级和9级的好感度,有点不敢相信,“凝光和刻晴直接飙升到7级?钟离老爷子8级?七七都9级了?!” 【叮咚。宿主在奥赛尔事件中展现出的强大实力、拯救璃月的英雄行为以及后续对愚人众展现出的强硬立场,已通过各种渠道(七星通报、仙人评价、坊间传闻等)在璃月高层及相关人士中广泛传播。您当前的社会声望极高,被普遍视为璃月的英雄与强大盟友,好感度大幅提升属于正常现象。】 系统顿了顿,补充道:【根据系统设定,好感度达到6级,宿主可以向该角色赠送一件背包内的五星圣遗物(需符合角色特性,系统会自动判定),对方有极大概率接受并装备。好感度达到9级,可能会触发特殊效果或任务,具体视角色而定。】 “9级还能出发特殊效果或任务?这个之前系统可没说过啊。不过可以像蒙德那样送圣遗物了。”左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可是实打实提升伙伴战斗力的好机会啊! 他立刻调出自己的系统背包,那里继承了他穿越前游戏账号里所有的角色和武器,自然也包括那些他辛辛苦苦刷出来的、词条爆炸的极品圣遗物! “绝缘套给钟离老爷子……不对,钟离现在退休了,得用千岩套……刻晴用如雷或者角斗士?甘雨用乐团……留云……闲云用昔时之歌……白术用深林的记忆……夜兰用绝缘……行秋也用绝缘……七七用海染砗碜!对了,如果真的给钟离的话,那卖唱的是不是回蒙德的时候给他补一套?” 左钰根据自己对游戏角色的理解,迅速开始在脑海里为这些好感度达标的朋友们规划圣遗物搭配方案,越想越兴奋。 他简直就是移动的圣遗物副本boss啊! 不过,在查看列表时,他也注意到了一个显眼的低分。 【达达利亚:好感度等级2(警惕的对手与有趣的玩具?)】 “才2级?”左钰撇撇嘴,对此毫不意外,“因为我在北国银行威胁他了?” 【叮咚。是的。宿主对达达利亚及其家人的威胁言论,以及双方在奥赛尔事件中的立场冲突,导致好感度处于较低水平。】 “无所谓。”左钰耸耸肩,“我对愚人众里欣赏的也就那么几个,可不包括这位喜欢到处惹麻烦的公子哥。”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列表,定格在那个最高的数字上。 【七七:好感度等级9(非常、非常喜欢的大哥哥)】 9级……特殊效果? 左钰看着这个数字,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总是面无表情、说话缓慢、记性极差的小僵尸。 他记得七七是因为误入仙魔大战而被卷入,濒死之际被仙人以仙力救回,却也因此变成了不死不活的僵尸,永远承受着身体的僵硬和记忆的流失,甚至需要敕令才能行动。 “系统,”左钰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现在的力量……真的能复活死者吗?比如……复活七七?你之前告诉我复活尸体这个法术可以做到的。” 【叮咚。正在根据宿主当前能力与权限,检索相关信息……】 片刻的沉默后,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咚。检测到宿主已解锁《魔兽世界》死亡骑士符文之力(部分),理论上掌握了初步的生命能量操控能力。复活死者属于高阶生命魔法范畴,存在可能性,但限制极多。】 【叮咚。复活目标【七七】:符合基本要求(拥有相对完整的身体)。但由于其体内蕴含强大的仙力,且死亡时间久远,灵魂状态特殊,直接复活难度极高,且风险巨大。】 【叮咚。根据当前推演,若要尝试复活【七七】,需分四次进行引导性生命力灌注与灵魂唤醒仪式。每次仪式间隔至少一个月,以让其身体和灵魂适应生命力的回归。】 【叮咚。每次仪式将耗尽宿主当前全部法力值(点),并在仪式结束后导致宿主进入为期三天的极度虚弱状态(实力大幅降低,法力无法恢复)。】 【叮咚。若复活目标无完整身体,或实力远超当前宿主掌控范围(如魔神、仙人等级),则依然需要宿主达到60级,并需要特殊媒介【复活石】。】 听完系统的解释,左钰的心脏砰砰直跳。 可以!真的可以!系统果然还是靠谱的。 虽然过程复杂,代价巨大,而且要分四次,耗时至少三个月,每次还要承受三天虚弱期,但这确实给了七七一个摆脱僵尸之躯,重新获得真正生命的机会! 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一早,左钰将荧和派蒙叫到客厅,将自己打算复活七七的计划,以及其中蕴含的风险和需要付出的代价,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们。 “复、复活七七?!”派蒙听完,惊得在空中转了好几圈,“这、这真的能做到吗?每次都要耗光所有力量,还要虚弱三天……会不会太危险了?” 荧也皱起了眉头,担忧地看着左钰:“左钰,这代价太大了。而且,复活死者这种事,会不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禁忌或者后果?” “我知道有风险,代价也很大。”左钰看着她们,眼神却异常坚定,“但只要有一丝机会能让七七摆脱痛苦,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生活,我就必须去尝试。” “而且,我仔细研究过,理论上是可行的,不影响提瓦特的规则。”左钰补充道,“至于禁忌……我想,只要我们心存善意,目标是为了帮助七七,应该……没问题吧?” 看着左钰坚决的样子,荧和派蒙对视一眼,最终还是选择了支持。 “好吧,”荧点了点头,“既然你决定了,我们会支持你的。需要我们做什么?” “嗯!”派蒙也用力点头,“我们会帮你的!” “谢谢你们。”左钰心中一暖,随即说道:“我需要帮手。复活仪式动静可能不小,而且事关重大,必须保密。我想请钟离先生和凝光帮忙,他们见多识广,实力强大,有他们在场,也能应对可能发生的意外。” 他立刻通过特殊的方式联系了钟离和凝光,简单说明了情况,邀请他们尽快前往不卜庐会面。 两人收到消息,之前钟离听左钰提起过这种事情,所以并没有什么反应,倒是凝光对左钰这种“复活死者”的能力感到震惊,但也明白事关重大,立刻答应了下来。 一切准备就绪,左钰将准备好的、适合七七和白术的圣遗物(一套极品海染砗碜给七七,一套极品深林的记忆给白术)小心收好。 就在他们整理好行装,准备出门前往不卜庐的时候,左钰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猛地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在璃月港执掌着“往生”之事,对“生死边界”有着独特理解和坚持的人。 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 “糟了!”左钰一拍额头,“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要复活死者,尤其是在璃月港的地界上,怎么可能绕过这位往生堂堂主? 以胡桃那古灵精怪又原则性极强的性格,如果自己偷偷摸摸地搞复活,被她知道了,天晓得会惹出什么麻烦! 看来,必须先得到她的理解,或者至少……是默许。 左钰怀着既期待(能帮到七七)又有些忐忑(怎么搞定胡桃)的心情,带着荧和派蒙,朝着不卜庐的方向走去。 三人来到不卜庐门口,钟离与凝光果然已在等候。钟离一身常服,气定神闲。凝光换了身相对素雅的衣袍,依旧难掩雍容,目光中透着探究。 然而,让左钰心里咯噔一下的是,两人旁边还俏生生站着一人。标志性的往生堂服饰,梅花瞳闪烁,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正兴致勃勃地打量着他。 胡桃! 她怎么也来了?是钟离或者凝光通知的?还是这位堂主嗅觉灵敏,自己找上门了?左钰感觉头皮有点发麻,这位可不好糊弄。 【胡桃:好感度等级5(感兴趣的异世之人与潜在的大客户?)】 哟,这不是左大英雄嘛!怎么跑不卜庐来啦?是来探望咱们可爱的七七?还是……最近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哎呀,可别忘了啊,往生堂业务多多,现在提前预订,第二碑可是有半价优惠哦!嘿嘿,要不要考虑一下呀? 白术从内堂迎了出来,看到左钰,眼神复杂,有期盼,也有担忧,身后跟着依旧面无表情、抱着小团雀玩偶的七七。 左钰没理会胡桃的调侃,直接对众人开门见山:“各位,我今日前来,是想尝试一件事。我想……复活七七。”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术猛地攥紧了拳头,呼吸都急促了几分。钟离眼眸微动,若有所思。凝光冷静地看着左钰,似乎在评估这番话的可信度与可行性。 “不行!” 最先激烈反对的,果然是胡桃。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一步站到左钰面前,梅花瞳紧紧盯着他。 “左钰先生,我敬你是璃月英雄,但往生堂有往生堂的规矩,天地有天地的秩序!”胡桃的声音斩钉截铁,“生老病死,乃天道循环,阴阳有序,方能平衡。你这逆转生死之举,是想打破阴阳界限,扰乱轮回根本吗?这会带来什么后果,你想过没有?” 左钰早有准备,迎上胡桃的目光:“胡堂主,我理解你的顾虑。但我的力量,并非来自提瓦特,它遵循的是另一套法则。” 他伸出手指,指尖跳跃起一缕微弱的哈利波特魔力光芒,又迅速切换成一丝魔兽世界的奥术辉光,最后甚至浮现出一抹死亡骑士的符文暗影。 “你看,我的力量不依赖神之眼,也不受此世元素规则的束缚。我所谓的‘复活’,更像是对个体生命状态的一种‘修复’和‘重塑’,并不会干扰地脉流转,也不会影响此世的轮回秩序。这与你们理解的‘起死回生’,或许有所不同。” 胡桃看着那变幻莫测的异世能量,眉头紧锁,显然被这套理论绕得有些迷糊,但依旧坚持:“法则不同?哼,谁知道你那法则会不会和我们这儿的冲突?万一引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让七七变成更奇怪的存在,谁负责?” 钟离适时开口,声音平缓:“左钰小友,你所言的‘修复’,可有订立某种‘契约’?其‘规则’边界又在何处?” 凝光也问道:“此术可控吗?施展之后,对施术者和被施术者,以及周围环境,有何确切影响?” “我……”白术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恳求,“胡堂主,凝光大人,钟离先生……我只希望,七七能不再痛苦,能……像个普通孩子一样。” 他轻轻将七七拉到身前,鼓励地看着她。七七抬头看了看一脸严肃的胡桃,似乎有些害怕,但还是小声说道:“想……记住……想和瑶瑶玩……想……和小团雀一起飞……”她怀里的小团雀玩偶仿佛有灵性般,绕着她飞舞了几圈,发出啾啾的轻鸣。 胡桃看着七七那茫然又带着一丝渴望的眼神,又看了看左钰那不容置疑的决心,内心剧烈挣扎。璃月的秩序是她坚守的底线,但眼前这个孩子承受的痛苦,和这位异世之人展现出的决心与力量,又让她产生了动摇。难道,世界之外的法则,真的能带来奇迹?她是不是……太固执了? 最终,胡桃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条件:“好吧!我可以暂时不阻止你。但是!第一,施法过程,我必须全程在场监督!第二,一旦出现任何不对劲,任何可能危及璃月秩序的迹象,我会立刻出手阻止,绝不留情!第三……”她狡黠一笑,“你,左钰,欠我往生堂一个人情!以后有生意,优先照顾!” “成交!”左钰立刻答应,能搞定胡桃就算成功了一半。 众人移步至不卜庐内室,白术轻柔地扶着七七躺在病床上,仔细掖好被角,眼中充满了期待与不安。房间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左钰走到床边,深吸一口气,将老魔杖紧握在手中。他闭上眼睛,开始全力调动体内那高达点的庞力。 【hp: 】 磅礴的能量如同奔腾的江河在他体内流转,空气似乎都因为这股力量而微微震颤起来,老魔杖杖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杖尖的宝石亮得让人无法直视。 “以生命之名,溯源归真,破除虚妄,魂兮归来……”左钰口中开始吟唱起由系统魔改、听起来古老而神圣的异世咒文(其实是系统乱编的)。随着他的吟唱,一个复杂无比、闪耀着柔和生命绿芒与神秘符文紫光的魔法阵,在七七的身下缓缓展开,迅速覆盖了整个床榻,并向外蔓延。 左钰的法力值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飞速倾泻而出。 【hp: 8000】 【hp: 5000】 【hp: 2000】 【hp: 500】 耀眼的绿紫色光芒将七七完全笼罩,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将整个房间都映照得如同白昼。这光芒持续了足足一分钟,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光芒散尽,房间内恢复了平静。 众人屏息凝神地看向床上。七七依旧静静地躺着,呼吸平稳,脸色似乎红润了一些,但身体依旧冰冷,额头上的敕令符纸也还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左钰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身体摇摇欲坠,几乎要站立不住。 “失败……了吗?”派蒙忍不住小声嘀咕,语气充满了失望。 胡桃眉头紧锁,仔细观察着七七的状态。凝光眼神闪烁,似乎在分析刚才的能量波动。白术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正当左钰准备开口解释这只是第一次仪式,还需要后续三次时,异变陡生! 床上的七七,那双一直有些空洞的紫色眼眸猛地睁开!她缓缓坐起身,茫然地环顾四周,似乎在适应这久违的清醒。然后,她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摇摇欲坠的左钰,眼神从茫然变得清晰,最后定格,带着一丝困惑,一丝惊喜,还有一丝……久违的、如同春日暖阳般的暖意。 她开口了,声音不再是过去那种缓慢、缺乏起伏的语调,而是如同山涧清泉般清脆悦耳,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 “左钰哥哥……是你……送我的小团雀吗?”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她不仅认出了左钰,还准确地说出了“小团雀”这个只有恢复了记忆才能关联起来的细节! “七七!”白术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一个箭步冲到床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七七转过头,看着激动不已的白术,露出了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白术先生……你看起来,好像要哭了。” 然后,她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其他人,一一准确地叫出了名字:“荧姐姐,派蒙……钟离先生,凝光姐姐……还有,胡桃姐姐!”她甚至还对着胡桃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胡桃姐姐,你以前偷偷藏起来吓唬我的那个鬼面具,我都看到了哦……” 这一下,连胡桃都愣住了,她藏面具的事情,七七以前是绝对不可能记得的! 白术颤抖着手,从怀里拿出七七那个写满了各种注意事项和备忘录的小本子,指着上面的一段话问道:“七七,你看看,这上面写的,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吗?” 七七凑过去看了看,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然后清晰地回答:“记得呀,这是上次海灯节,白术先生带我去绯云坡看霄灯,回来之后你给我讲故事,我说记不住,你就帮我写下来的。” 她不仅记得内容,甚至还指出了白术记录的错误!长期记忆,完全恢复了! “太好了!太好了!”白术再也控制不住,眼眶瞬间红了,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摸摸七七的头,又怕这只是幻觉。 就在这时,七七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然后疑惑地将那张一直贴着的敕令符纸揭了下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咦?这个……好像,不需要了?”她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臂,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感觉……身体好像也轻松了很多,不像以前那么僵硬了。” 记忆恢复,敕令失效,身体的僵硬感也开始缓解! 成功了!左钰真的成功了!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这巨大的惊喜和震撼中时,恢复了记忆和部分活力的七七,心性似乎也一下子回到了她遇难前的孩童状态。她猛地从床上跳下来,拉着白术的袖子,兴奋地说道:“白术先生!我们快去找瑶瑶玩吧!我要给她看我的小团雀!它会飞哦!” 她完全没在意刚才那又是光芒又是魔法阵的大场面,满心想的都是和小伙伴去玩耍。 看着活蹦乱跳、叽叽喳喳的七七,房间里的成年人们,表情各异。 钟离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似乎在思考这“世界之外”的力量究竟意味着什么。凝光则迅速冷静下来,开始评估这项“复活”技术背后蕴含的巨大价值与潜在风险。胡桃看着眼前这个不再需要敕令、恢复了鲜活生机的“前·僵尸”,内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她一直以来坚守的“生死秩序”,在这一刻似乎出现了裂痕。 “噗通——” 就在这复杂而喜悦的气氛中,一个重物倒地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左钰再也支撑不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他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但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脸色苍白得吓人,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襟。 【hp: 0】 “左钰!”荧和派蒙惊呼一声,立刻冲过去扶住他。 “快!扶他到床上!”白术也立刻反应过来,指挥着众人将虚弱不堪的左钰扶到旁边的空床上。他迅速上前检查,片刻后松了口气:“还好,只是力量透支过度,没有生命危险。但……他现在非常、非常虚弱。” 左钰躺在床上,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断断续续地解释道:“咳……代价……三天……这三天,我……力量全无,法力……无法恢复……身体……精神……都是最低谷……” 这话让众人心头一凛。三天虚弱期!这意味着在这三天里,这位刚刚展现出毁天灭地力量的英雄,将变得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甚至更虚弱,是最容易受到攻击的时候! “放心!”白术立刻保证,“此事绝不会从不卜庐外泄一字!这三天,你就安心在这里休养,我保证你的安全!” 胡桃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活蹦乱跳地正试图拉着小团雀飞起来的七七,又看了看床上虚弱的左钰,哼了一声,语气却带着一丝别扭的关心:“往生堂……也会帮忙盯着点外面的动静。就当……还你那个人情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钟离走到了左钰床边,他看着左钰苍白的脸,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磐石般的力量: “这三日,我护你周全。” 一句话,重若千钧。前任岩神亲自开口守护,这待遇,提瓦特大陆独一份。 “我们也会在这里照顾你的!”荧和派蒙也立刻表态,守在左钰身边。 凝光看着这阵仗,若有所思。她走到白术身边,低声交代了几句关于药材供应和加强不卜庐周边信息封锁的事情,然后对众人道:“我先回总务司处理后续事宜。左钰先生的安全,就拜托各位了。”说完,她便带着自己的秘书,匆匆离开了不卜庐,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安排。 不卜庐内暂时恢复了平静。七七在白术的安抚下,终于安静下来,好奇地看着虚弱的左钰,似乎不太明白刚才还那么厉害的哥哥怎么一下子就倒下了。 夜幕降临,不卜庐显得格外宁静。钟离闭目盘膝,坐在左钰房间外的走廊上,宛如一尊沉默的守护神。房间内,左钰在床上沉沉睡去,荧趴在床边打盹,派蒙则蜷缩在荧的头发里,睡得正香。 然而,在这片宁静之下,危机已悄然酝酿。 璃月港,某个阴暗的角落。一个戴着愚人众面具的身影,看着手中刚刚收到的、语焉不详的情报——“目标‘异乡人’左钰,于不卜庐施展某种秘术后,陷入极度虚弱状态……” 面具下,一双眼睛闪烁着危险而贪婪的光芒。 不卜庐的窗外,夜色更深。一丝微不可查的、带着刺骨寒意的气息,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朝着那间亮着微弱灯火的房间,缓缓接近…… 第50章 左钰遇刺,这次不用起锅烧油 夜色如墨,泼满了璃月港的天空,偶有几点星子,却也藏在云后,透不出光亮。 不卜庐内,浓郁的药香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夜的凉意,安静得有些过分。 左钰就躺在那张临时腾出来的病床上,睡得极沉,脸色是透支过度的苍白。意识深处,那个刺眼的【hp:0】仿佛带着冰冷的触感,不断提醒着他此刻的绝对虚弱。身体像是不属于自己,每一块肌肉都沉甸甸地坠着,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对周遭的一切感知模糊,几乎与外界隔绝。 床边,荧累极了,趴着睡着了,呼吸轻浅均匀。派蒙更是蜷成小小一团,安稳地窝在她柔软的发间,睡得毫无防备。 隔壁药房里,白术并没有睡,借着一盏微弱的油灯整理着药材,手指翻飞间悄无声息,但耳朵却始终竖着,捕捉着院内外的任何一丝异动。 而左钰房间外的廊下,钟离如磐石般端坐,双目闭合,气息悠长得几乎感觉不到起伏,仿佛已与夜色融为一体,陷入了某种古老的沉眠。然而,无人能察觉的,是他那浩瀚如海的神识,早已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将整个不卜庐连同周遭百米内的风吹草动,尽数纳入掌控。 夜深人静,正是魍魉活动之时。 两道几乎融入黑暗的影子,借着庭院中花木假山的掩护,如同没有实体的鬼魅,悄然滑入了不卜庐的后院。 当先一人,身形动作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诡异迅捷,周身光线微微扭曲,几乎达到了视觉上的隐形效果——是愚人众的债务处理人,动用了某种昂贵的光学迷彩装置。他心中冷笑:什么璃月英雄,还不是要栽在我手里!敢威胁公子大人和至冬国,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另一道身影则隐匿在稍远处的假山阴影里,周身寒气逸散,几只散发着幽蓝微光的冰萤悄然飞舞,是一名冰萤术士,负责接应和制造混乱。 债务处理人动作轻盈得像只没有重量的猫,仗着装备和技巧,竟真的无声无息绕过了白术在外围布下的几道简陋警戒符,来到了左钰房间的窗下。 窗户的插销被熟练地轻轻拨开,他像一条滑腻的毒蛇,钻入了房间。 屋内很暗,只有床头一盏调到最暗的长明灯,散发着豆大的、昏黄的光晕。 他一眼就锁定了目标——那个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男人。那毫无防备的睡姿,那清晰可感的极度虚弱,让债务处理人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狞恶与贪婪。除掉他,不仅是为公子大人出气,更是为至冬国扫清一个未来的巨大障碍! 他无声地从腰间抽出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刃,刃身在昏暗中泛着一层诡异的幽蓝光泽,显然淬有见血封喉的剧毒。 没有半分迟疑,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他身体微微下伏,如同捕食的猎豹,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右臂,对准床上那颗几乎感觉不到跳动的心脏位置,手臂肌肉贲张,用尽全力,狠狠刺下! 去死吧!异乡人! 就在这电光石火,生死悬于一线的刹那! “铛——!” 一声极其清脆,甚至可以说尖锐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如同平地惊雷,骤然在寂静的房间内炸响! 那泛着致命蓝光的淬毒刀尖,在即将刺入左钰胸膛皮肤的前一瞬,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坚硬到无法想象的壁垒! 一道由最纯粹、最厚重的岩元素凝聚而成的金色护盾,凭空浮现!它并非简单的光罩,而是呈现出半透明的晶体质感,表面流淌着繁复古奥、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金色纹路,散发出一种磅礴浩瀚、神圣威严、不容任何宵小侵犯的气息,将床上的左钰完全笼罩! 债务处理人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衡的恐怖巨力,沿着刀尖狂暴地反震回来!“咔嚓”一声脆响,他右手虎口瞬间被震裂,腕骨都仿佛错了位,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整条手臂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麻木失去了知觉!手中的淬毒短刃更是被远远震飞,“哐当”一声摔落在房间角落的木地板上。 他脸上得意的狞笑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心脏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护盾?!金色的护盾?!这他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目标明明已经虚弱到连呼吸都快没了,怎么可能还有这种等级的防御?!这股力量……这股纯粹到极致的岩元素……根据情报他不是异界法师吗?! 他惊恐万状,猛地扭头看向门口的方向,透过窗户的缝隙,只见一个男人,闭目端坐,纹丝不动,仿佛对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置身事外。 但那金色护盾上散发出的、既熟悉又让人灵魂为之颤栗的磅礴岩元素气息,却如同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清晰无比地昭示着这绝对防御的真正来源! 是他!是那个看似普通的往生堂客卿! 一击不成,反而暴露! 债务处理人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个念头如同冰锥刺入。他浑身汗毛倒竖,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那金色的护盾,那纯粹得令人窒息的岩元素!他知道自己绝无可能再有第二次机会,唯一的生路就是立刻撤退!逃!必须立刻逃离这个鬼地方! 他强忍着右臂传来的剧痛和麻痹感,左脚猛地蹬地,腰腹发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就要向后弹射而出,试图冲破窗户逃出生天。 然而,他刚扭转身体,甚至还没能完全转过来,后脑勺就猛地传来一阵沉闷却力道十足的撞击!眼前瞬间一黑,所有的声音、光线、意识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扯断,彻底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在他软倒的地方,荧缓缓收回了手中的无锋剑,剑柄上还残留着撞击的触感。她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或者说,她根本就没真正睡着。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睡意,只有冰冷的警惕。刚才正是她,在债务处理人试图转身逃跑的瞬间,以极其精准的角度和力道,用无锋剑厚重的剑柄狠狠敲在了对方的后脑要害上,干净利落。 与此同时,院子里的冰萤术士也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屋内那一闪而逝、却强大到令她心悸的岩元素波动,几乎让她灵魂冻结。紧接着,预定的信号迟迟没有发出,反而传来一声沉闷的倒地声。她心中警铃大作,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不好!出事了!同伴失手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就想驱动冰萤进行干扰,制造混乱,为自己争取撤退的时间。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还未来得及化为行动,眼角的余光便捕捉到了一抹异样。 眼角的余光便捕捉到了一抹异样。一个巨大的、白色的、脸上挂着傻乎乎笑脸的水滴状的东西,正以与其滑稽外表极不相称的鬼魅速度,悄无声息地,却又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浪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朝着她疾扑而来! “吃饱喝饱,一路走好!” 一个清脆悦耳,如同夜莺啼唱,却又带着几分戏谑调侃意味的少女声音,突兀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清晰地传入冰萤术士的耳中。 冰萤术士甚至没能完全看清那“白色团子”究竟是什么东西,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便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她的胸口!她感觉自己的胸骨仿佛瞬间碎裂,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了位,一口气没上来,眼前金星乱冒。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马车正面撞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假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噗通”巨响,随即像一摊烂泥般软软地滑落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胡桃轻盈地走向冰莹术士,脚步悄无声息。她手中握着那杆造型独特的护摩之杖,杖尖还残留着一丝尚未完全消散的赤红色能量余韵。她歪着头,看了看地上昏死过去的冰萤术士,用杖柄轻轻戳了戳对方的胳膊,确认没动静了,才满意地点点头,对着杖尖象征性地吹了口气,仿佛要吹掉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俏皮又带着点得意的弧度。“啧,业务上门,还是‘急单’。” 很快,不卜庐内灯火通明。 之前还寂静得只闻药香的药庐大堂,此刻变得人声嘈杂,气氛却异常凝重。那名被荧敲晕的债务处理人和被胡桃撞晕的冰萤术士,此刻都被特殊的、似乎蕴含着某种符咒力量的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如同两条刚捞上岸、还在微微抽搐的死鱼般,狼狈不堪地躺在大堂冰凉的地板上,刚刚被冷水泼醒,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一睁眼,两人就看到面前站着几个人,正用各种不同的眼神打量着他们,那感觉,像是待宰的羔羊被一群风格迥异的猎人围观。 那名被荧敲晕的债务处理人和被胡桃撞晕的冰萤术士,此刻都被特殊的、似乎蕴含着某种符咒力量的绳索捆得结结实实,如同两条死鱼般躺在不卜庐的大堂冰凉的地板上,刚刚悠悠醒转。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刺骨的凉意瞬间驱散了昏沉。债务处理人猛地呛咳几声,冰萤术士也发出一声呜咽,两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几张神色各异的面孔,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身上传来绳索紧缚的痛感,那绳子材质古怪,勒得死紧,似乎还隐隐透着一股让他们心悸的符箓气息。 不卜庐的大堂此刻灯火不算明亮,药香中混杂着方才打斗残留的些微元素气息和一股肃杀的氛围。 白术站在最前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平日里温和的眼眸此刻锐利如刀,显然对于自家药庐的安全被人如此轻易地践踏感到极度不悦和愤怒。他的手指微微蜷曲,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那个往生堂的胡桃堂主,双手抱胸,身子斜倚着她的长柄武器,歪着脑袋,嘴角挂着一丝兴味盎然的弧度,正用打量稀奇物件般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那眼神看得他们心里直发毛。 金发的旅行者握着剑柄,站在白术稍侧,神情专注而警惕,金色的眼瞳里没有丝毫松懈。 再往后,是那位气质卓然的钟离先生。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沉静如深潭,脸上看不出喜怒,却自有一股如山岳般沉凝厚重的无形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债务处理人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窗外那道坚不可摧的金色护盾,心脏骤然一缩。 派蒙则气鼓鼓地在空中绕着圈子飞,小脸涨得通红,一会儿看看地上的俘虏,一会儿又担忧地瞟向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屏风。 屏风后面,隐约能看到一个虚弱的人影半靠在床上,被子严实地盖着,正是他们此次刺杀的目标——左钰。他还活着,但那副样子,显然是他们情报中描述的“极度虚弱”状态。 “说吧。”白术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深夜潜入我这不卜庐,意欲何为?” “没错没错!”派蒙立刻飞到两个俘虏面前,小小的身体叉着腰,声音又急又气,“快说!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是不是那个叫‘公子’的坏蛋?为什么要来偷袭左钰?!他可是刚刚才救了整个璃月港的大英雄!” 冰萤术士身上的冰萤早已被胡桃驱散,只剩下几点微弱的幽光在她身边若隐若现,加上两人身上那再明显不过的愚人众制式服装,身份根本无可辩驳。 债务处理人咬了咬牙,试图保持镇定,但对上白术那冰冷的眼神和钟离那深不可测的气场,心里已是一片冰凉。 这时,胡桃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过来,护摩之杖看起来并不尖锐的末端,在冰凉的地板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招牌式的、介于顽皮和专业之间的微笑,弯下腰,凑近了些,梅花瞳里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语气轻快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森然:“好了好了,两位夜闯民宅还图谋不轨的不速之客,是打算自己老老实实地把前因后果、幕后主使、同伙几人、平时喜欢吃甜豆腐脑还是咸豆腐脑都交代清楚呢,还是……想提前预约一下我们往生堂最近推出的‘往生秘法·问心’豪华体验套餐?” 她顿了顿,笑容更灿烂了些,声音压低,如同恶魔的低语,带着一丝蛊惑般的意味:“别担心,不贵的哦,就是过程可能……嗯,会让你们对‘活着’这件事有更深刻的体悟。保证印象深刻,终生难忘,说不定还能挖掘出你们自己都不知道的小秘密呢!要不要考虑一下?现在下单,还送往生堂定制小棺材挂坠哦!” 债务处理人看着眼前这张笑靥如花的脸,听着这番半是玩笑半是威胁的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想起了那个如同鬼魅般出现,一击就将冰萤术士撞飞的红衣少女,想起了那个看起来文文弱弱,却一剑柄就能精准敲晕自己的金发旅行者,还有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得可怕、只凭气息就能让人心生绝望的钟离…… 一股浓浓的无力感和恐惧感攫住了他。他们到底惹上了一群什么怪物?! 胡桃双手抱胸,用护摩之杖的末端轻轻敲击着地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她歪着头,脸上挂着生意人般的微笑,眼神却锐利地扫过地上两个狼狈的愚人众:“好了,两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夜闯民宅还意图不轨,是打算自己老老实实交代呢,还是想提前体验一下我们往生堂新推出的‘往生秘法·问心’豪华套餐服务?不贵的哦,就是过程可能……有点难忘。” 那名债务处理人对上胡桃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梅花瞳,又感受到旁边那位钟离先生身上传来的、如同山岳般沉凝的无形压力,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张了张嘴,试图狡辩,但在胡桃那带着特有阴冷气息的目光注视下,心理防线如同被腐蚀般迅速瓦解。 “我说!我说!”冰萤术士率先崩溃,带着哭腔,“我们不是故意的!不对,我们是故意的!不对,我们是自己来的,跟执行官大人没关系!” 债务处理人见到同伴已经语无伦次了,也泄了气,颓然道:“没错,是我。我听到了左钰在北国银行外说的话,他竟敢那样威胁公子大人和我们的祖国!我不能容忍,他是至冬未来的威胁,必须除掉!” “就因为这个?”派蒙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你们就因为几句话,就跑来暗杀一个刚救了璃月的英雄?” “我们知道执行官大人不会批准,”债务处理人声音带着不甘,“所以,我说服了娜塔莎,想趁他虚弱的时候,为国除害……” 这动机让在场众人都有些意外。胡桃撇撇嘴:“真是两个被爱国冲昏头脑的傻瓜。” 屏风后,传来左钰的咳嗽声,他勉力坐起身,声音清晰:“我相信他们说的是实话。以我对达达利亚的了解,他虽行事不择手段,但不屑于趁人之危。他要找我麻烦,只会堂堂正正地来。这是我虽不齿他放出奥赛尔,却并不完全厌恶他本人的原因。” 左钰这番话让荧和派蒙都陷入沉思,似乎对“公子”有了更复杂的看法。钟离微微颔首,认同左钰的判断。 既然是私人恩怨引发的愚蠢行为,并非愚人众官方行动,事情就好处理。众人商议后决定,由白术天亮后将两人秘密送往总务司,交给凝光和刻晴处理。至于璃月七星打算如何利用这两人向愚人众施压或换取利益,就不是他们需要操心的事了。 派蒙想起什么,补充道:“说起来,上次公子主动去找七星承担责任后,听说愚人众被罚了一大笔摩拉,还被限制了很多在璃月的活动呢!凝光大人真是厉害!” 胡桃也笑嘻嘻点头:“没错,我听堂里的仪倌说,至冬那位管钱袋子的执行官,叫潘塔罗涅?气得差点当场去世,还是另一个叫普契涅拉的老头子给按住的。啧啧,赔了不少吧。”她幸灾乐祸地想着,那得少买多少口棺材啊。 “这俩人也真是的,想不开直接来往生堂办理套餐多好,一条龙服务,保证走的舒舒服服,非得自己动手,结果把自己送进去了。”胡桃小声嘀咕。 钟离瞥了胡桃一眼,仿佛在说:“往生堂的业务还是少开展为妙。” 这场小小的风波很快平息,不卜庐恢复往日的宁静。左钰开始了为期三天的彻底虚弱期。法力全无,身体沉重疲惫,如同大病初愈的普通人。幸好,在白术精心的汤药调理和钟离无声的守护下,他的精神和体力都在缓慢恢复。 “要我说,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不如直接用‘障碍重重ipedinta’把他们绊倒,或者用‘昏昏倒地stupefy’把他们放倒,也省的咱们这么麻烦。”派蒙抱怨道。 “那也得我能站起来才行啊,那时候我可是连根手指都动不了。”左钰无奈道。 “下次出门给你带上,保证没人能伤到你。”荧轻声道。 “好啊,到时候就靠你保护我了。”左钰笑着回应。 七七这几天也总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左钰,时不时还会用僵硬的小手帮他捶背,虽然力道不大,但也能让人感受到她那份真挚的关心。 “左钰哥哥,七七会保护你。”七七认真道。 “好,那我就等着七七保护我了。”左钰摸了摸七七的头,笑着应道。 “也不知道那两个笨蛋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被凝光大人扒的底裤都不剩。”派蒙猜测道。 七七几乎每天都黏在左钰身边,小脸上不再是过去的茫然,多了许多鲜活的表情。她会兴奋地和左钰分享自己新记住的事情——比如昨天吃的琉璃袋味道很好,比如白术先生夸她认药材有进步了。虽然身体仍有些僵硬,说话有时还会卡壳,但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已经有了灵动的光彩。 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几天前左钰施法时的情景,好奇地拉着左钰的袖子问:“左钰哥哥,你那天为什么会发光呀?像好大的琉璃灯一样!”白术在一旁观察着,确认七七体内的死气虽有消散,但并未根除,彻底复活确实还需要后续的仪式。 第二天,七七还带来了一个小伙伴——头戴两个大大铜铃,看起来伶俐可爱的小女孩,瑶瑶。瑶瑶一见到躺在床上的左钰,就落落大方地走上前,熟练地将一篮子自己亲手做的、散发着浓郁清心和绝云椒椒混合香气的点心放到床边的矮几上,像个小大人一样关切地说道:“左钰哥哥,听七七说你为了帮她,身体很不舒服。这是我做的一点心意,你尝尝看能不能开胃。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呀!” 她甚至还召唤出自己的小兔子玩偶“月桂”,试图用那小小的、会扔白萝卜的月桂给左钰治疗。虽然那点微弱的草元素能量对左钰这种法力枯竭的状态几乎没什么效果,但这份纯真的关心却让左钰心中暖意融融。系统提示瑶瑶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8级,显然,这除了他本身的“小孩缘”和英雄光环,更多的是瑶瑶对七七恢复的感激。之后,两个小姑娘就围着七七那只能短暂飞行的小团雀玩了起来,小团雀一会儿停在瑶瑶的肩上,一会儿又绕着七七的帽子飞,场面温馨又可爱。 荧和派蒙每天完成冒险家协会的委托后,都会第一时间赶回不卜庐。这天傍晚,荧坐在床边,看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左钰,很自然地将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想传递一些力量和关心。左钰心中一动,感受到那份柔软和温暖,反手轻轻握住了荧的手。荧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但并没有抽回手,只是脸颊悄悄泛起一丝红晕,微微低下了头,默认了这有些亲昵的举动。 “哎呀呀——!”一个拖长了调子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胡桃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脸上是促狭的笑容,“英雄救美之后,是不是就该考虑一下后续发展了呀?旅行者,我们左大英雄现在可是手无缚鸡之力,弱柳扶风,你可得好好‘照顾’哦~” 荧被她说得满脸通红,又羞又恼地瞪了胡桃一眼,嗔道:“胡桃!你又胡说!”但紧握着左钰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终于,难熬的三天时间过去。第四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左钰脸上时,他猛地睁开了双眼!一股难以言喻的充盈感瞬间席卷全身!体内那干涸枯竭的法力源泉,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流般重新变得汹涌澎湃,甚至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浩瀚!意识中的hp条瞬间被填满,并且数字还在微微跳动,似乎上限都有所提升!【hp: 】!力量,彻底回来了!而且感觉……似乎更强了! 左钰翻身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神清气爽,之前的虚弱感一扫而空,仿佛脱胎换骨。力量彻底恢复,甚至感觉比之前更加精纯浩瀚,他心情大好。 他立刻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几件圣遗物。一套是词条相当不错的【海染砗碜】,专门为七七挑选,能让她在治疗的同时造成额外的伤害。另一套则是属性上佳的【深林的记忆】,这是为白术准备的,非常契合他的草元素能力。 左钰将这两套散发着莹莹微光的圣遗物递给白术:“白术先生,这套海染砗碜是给七七的,应该能帮上她不少忙。这套深林的记忆是给你的,我看你也是用草元素的,这个应该很适合。” 白术看着手中明显蕴含着强大能量的圣遗物,尤其是那套明显是给自己的,连忙想要推辞:“左钰先生,这太贵重了!七七的我已经受之有愧,怎么还能再收你的东西……” 左钰笑着按住他的手,语气诚恳:“白术先生,咱们也算是好朋友了,不是吗?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能帮到你们才是最重要的。你就收下吧,别跟我客气。”旁边的长生也嘶嘶地劝道:“收下吧,白术。这位小哥不是一般人,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或许真不算什么。对你有好处,对七七也有好处。”白术这才不再推辞,郑重地将两套圣遗物收好,眼中充满了感激。 接着,左钰又从系统武器库里拿出那把闲置已久的五星单手剑【天空之刃】,交到了七七手中。“七七,这把剑给你用。它充能很快,很适合你现在。” 七七好奇地接过剑,入手微凉,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青色光芒。她试着挥舞了两下,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但感觉很顺手,小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对左钰道谢:“谢谢左钰哥哥,剑……很好看,也……很轻。” 白术一开始还想推辞那些珍贵的圣遗物,毕竟那上面流转的能量波动一看就非凡品。但左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白术先生,咱们现在也算是好朋友了吧?朋友之间,这点东西算什么。”旁边的长生也嘶嘶地劝道:“收下吧,白术。这位小哥的力量很奇特,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对七七有好处才是最重要的。”白术这才郑重地收下了圣遗物,对左钰深深行了一礼。 做完这一切,左钰向众人告别。他婉拒了白术和七七让他多留几日的好意,现在力量恢复,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独自一人离开了不卜庐,脚步轻快地朝着玉京台下,那座属于他自己的、气派非凡的府邸走去。回到熟悉(虽然才住了几天)又豪华的“家”,左钰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璃月的生活,似乎越来越有滋味了。 第51章 又一次圣遗物大派送 在璃月港处理完奥赛尔的后续事宜,左钰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主线任务告一段落,他终于有时间喘口气,顺便做点“社交活动”。系统背包里那些毕业级别的圣遗物和武器,与其放在那里吃灰,不如送给合适的人,既能增强他们的实力,也能巩固一下关系。毕竟,未来的挑战还多着呢。 地结识一下重云,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顺便也把准备好的圣遗物送出去呢。看来只能等下次有机会了。既然行秋不在,左钰便不再停留,将此事暂且放下,转而前往群玉阁,向凝光询问前往稻妻的途径。 “前往稻妻?”凝光听了左钰的询问,神情变得严肃了一些,“稻妻如今正值锁国令期间,管理极其严格。寻常船只根本无法靠近。”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呢?”荧问道。 “目前来看,只有北斗的‘南十字’船队,凭借其独特的航线和实力,能够相对自由地进出稻妻。”凝光回答道,“不过,北斗的船队目前正在远海进行贸易,预计返回璃月港…还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一个月?左钰皱了皱眉。虽然一个月不算特别长,但也不短了。他看向荧和派蒙:“一个月…我们是留在璃月等,还是先回蒙德?” 派蒙歪着头想了想:“在璃月等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做…虽然璃月港有很多好吃的!但是蒙德也有骑士团,或许能从那里找到去稻妻的其他线索?” 荧也点头表示赞同:“而且,我们离开蒙德也有一段时间了。回去看看大家也好。” “好吧,那就先回蒙德。”左钰做出了决定,“等北斗船队回来,我们再从蒙德出发来璃月。” 左钰向凝光等璃月的朋友们告别,说明了自己暂时返回蒙德的打算。朋友们都表示理解,并期待他下次再来。 告别了繁华的璃月港,左钰、荧和派蒙踏上了返回蒙德的旅程。他们沿着官道向北行进,离开了璃月港的范围后,周围变得宁静下来。当经过望舒客栈时,左钰忽然停下脚步,对荧说道:“荧,我们在这里停一下吧。我记得魈好像特别喜欢吃杏仁豆腐。你厨艺那么好,不如做一份给他尝尝?说不定他会出现呢。” 荧点点头,欣然应允,熟练地从背包里取出食材,开始在客栈的厨房忙碌起来。杏仁豆腐特有的清甜香气很快弥漫开来,飘散在望舒客栈的四周。 就在杏仁豆腐刚刚做好,荧端着盘子走出厨房的时候,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正是守护望舒客栈的降魔大圣,魈。 “杏仁豆腐?”魈的目光落在荧手中的盘子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左钰微微一笑,将一套精心准备好的圣遗物【翠绿之影】递给魈,“魈,我知道你一直在默默守护璃月,这套圣遗物或许能帮到你。” 魈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左钰,又看了看那套散发着翠绿色光芒的圣遗物,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魈,上次之后感觉如何?”左钰看着他,语气带着真诚的关切,“我再帮你缓解一下吧。”说着,他抬起手,一道比上次更加纯熟、光芒也更柔和的圣光术再次落在了魈的身上。 温暖的光芒驱散了魈身上萦绕的淡淡黑气,他感到体内那种灼烧般的痛苦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些,就连一直紧锁的眉头也微微舒展开来。魈默默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抬眼看向左钰,眼中的疏离少了几分,多了些许感激,“多谢。” 系统的提示音也随之响起:【与角色‘魈’好感度提升至8级。】 左钰趁势从系统背包中取出一把通体泛着玉色光泽,枪身上雕刻着精致纹路的武器——满星的和璞鸢。“这把满星的和璞鸢,也送给你吧,希望你能更好地守护璃月。” 魈看着左钰手中的和璞鸢,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一直使用的和璞鸢,墨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他能感觉到,左钰拿出的这把武器,和自己手中的那把,似乎并无二致,但又隐隐有些不同,仿佛更加…完整,力量也更加纯粹。按理说,自己的武器应该是独一无二的,怎么会…… 他想起了帝君钟离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不要惊讶于左钰的任何事情。或许,这位异世旅人,真的拥有着超出常理的力量。 魈没有多问,只是默默点了点头,接过了左钰递来的和璞鸢。 两把和璞鸢在接触的瞬间,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如同两条金色的游龙交汇融合,光芒散去,魈手中只余下一把通体流光溢彩,气息更加强大的满星和璞鸢。 魈再次看向左钰,眼中的感激之色更浓,“多谢。” 他握紧手中的满星和璞鸢,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心中对左钰的感激又多了几分,也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离开望舒客栈,告别了魈,三人继续向北而行,眼看天色渐晚,便打算赶到石门附近再做休整,等回到蒙德再好好休息。 派蒙在空中飘着,有些不解地问:“左钰,我们为什么不直接用那个……幻影移行?咻——的一下不就到蒙德了吗?这样走好慢哦。”左钰笑了笑,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回答:“反正距离北斗船队回来还有一个月呢,时间很充裕,不着急。 而且,上次我们从蒙德来璃月,路上不是遇到魔物就是盗宝团,都没好好看看风景。这次正好慢点走,欣赏一下璃月北部的风光,说不定还能发现一些遗漏的宝箱呢。”“宝箱?!” 派蒙一听到宝箱,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想到了前几天在哈吉格那里找到的宝箱,还有后来开出的不少摩拉,顿时觉得走路也不是那么无聊了,“对哦对哦!宝箱!那我们慢慢走,仔细找找!说不定又能找到好多摩拉!”荧看着他们俩,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也放慢了脚步,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夜幕悄然降临,星辰开始在深邃的天幕上闪烁。三人正沿着石阶小路穿行在山间,突然,夜空中划过数道异常耀眼的蓝色流光!它们拖着长长的尾迹,如同破碎的星辰一般,从天际坠落,散向大地!仔细看去,那些流光坠落的方向并不单一,有的似乎是朝着蒙德的方向,但也有不少是落向了璃月区域! “那是什么?!”派蒙吓了一跳,指着天空惊呼道。 荧也抬头望去,神情变得异常凝重。那种能量波动,让她感到一丝不安。 左钰看着夜空中坠落的蓝色流光,心头猛地一跳。这个景象…他太熟悉了!这不是游戏里那个“未归的熄星”事件的开端吗?!他记得,这些从天而降的奇特陨石会让接触到的人陷入无法醒来的沉睡,当时还牵扯到了愚人众的某位执行官… 这意味着,又一个游戏里的重大事件要开始了。 第52章 未归的熄星开始 夜空中坠落的蓝色流光,如同撕裂天鹅绒幕布的利爪,留下了短暂却惊心动魄的轨迹。 它们散向四面八方,光芒在彻底隐没前,似乎还带着某种不祥的能量波动。 “那、那是什么东西啊?!”派蒙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了一跳,小小的身体在空中不安地晃动着。 荧抬着头,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流光消失的方向,秀眉微蹙,显然也感觉到了其中的异常。 左钰心中了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未归的熄星事件,正式拉开序幕。 “看方向,好像蒙德那边落下去的比较多。”左钰故作沉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 “那我们更要快点回去了!”派蒙立刻催促道,“万一蒙德出事了怎么办!” 荧也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 虽然知道事件的起因和大致流程,但左钰并不打算立刻改变行程。 一来,事件才刚刚开始,影响不会立刻显现;二来,他也确实想借此机会,好好看看璃月北部的风光,顺便……摸几个宝箱。 三人沿着山路继续前行,穿过石门,地貌渐渐从璃月的奇峰秀水过渡到蒙德的平缓丘陵。 空气中似乎也多了一丝自由与闲适的气息,与璃月那厚重沉稳的氛围截然不同。 接近晨曦酒庄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远远的,他们就看到酒庄那标志性的风车在晨曦中缓缓转动,葡萄园里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清晨的露水味。 “咦?那不是迪卢克老爷吗?”派蒙眼尖,指着酒庄门口一个站在那里、似乎在眺望远方的红色身影说道。 果然是迪卢克。 他一身干练的装束,双手抱胸,眉头微锁,正望着东方天际,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看到左钰三人走近,迪卢克脸上那惯常的严肃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些,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迪卢克老爷,早上好!”派蒙热情地飞上前。 “早上好。”迪卢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你们从璃月回来了?” “是啊是啊!”派蒙叽叽喳喳地把璃月发生的大事简略说了一遍,当然,重点强调了左钰如何大发神威击败魔神,以及他们在璃月受到的各种款待(主要是各种好吃的)。 迪卢克静静听着,听到奥赛尔被击败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并未多问。 左钰上前一步:“迪卢克老爷,昨晚你看到天上的异象了吗?那些蓝色的流光。” 迪卢克闻言,眉头再次皱起:“看到了。很不寻常的能量波动,坠落的方向似乎覆盖了很大范围,包括蒙德。” “我们正打算回蒙德城看看情况。”荧说道。 “天色尚早,你们一路从璃月赶来,想必也累了。”迪卢克看了看天色,“如果不嫌弃,可以在酒庄休息一下,用过早餐再走。” “好耶!可以在迪卢克老爷家吃饭!”派蒙立刻欢呼起来,对于蹭饭这件事,她从不客气。 左钰和荧对视一眼,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便欣然接受了迪卢克的邀请。 晨曦酒庄内部一如既往的整洁而温馨,女仆长爱德琳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并准备了丰盛的早餐。 餐桌上,迪卢克简单询问了璃月的情况,尤其是愚人众的动向。 左钰将达达利亚和罗莎琳在璃月的所作所为,以及自己在北国银行对他们的“友好问候”大致说了一下。 迪卢克听完,端起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看向左钰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探究。 他放下杯子,语气平淡:“愚人众行事,向来不择手段。你在璃月的做法……很好。” 虽然只有一句简单的评价,但左钰能听出其中蕴含的认可。 用过早餐,迪卢克似乎有事要处理,便先行离开。 爱德琳则为三人安排了客房休息。 左钰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感受着蒙德特有的宁静氛围,心中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 未归的熄星事件,涉及到散兵,还有莫娜和菲谢尔这两位“重量级”角色,可不能掉以轻心。 在晨曦酒庄休整了大半天,傍晚时分,三人辞别了爱德琳,再次踏上前往蒙德城的路。 夕阳将蒙德城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城墙上的风车悠闲地转动着,鸽子在广场上咕咕地叫着,一切看起来都和他们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然而,当他们走近城门时,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 守门的西风骑士劳伦斯和斯万看到他们,脸上先是露出了惊喜的表情,随即又带上了一丝担忧。 “旅行者!左钰先生!派蒙!你们回来啦!”劳伦斯热情地迎了上来,“琴团长和大家都很担心你们呢!” 斯万也点头道:“是啊,欢迎回来!不过……最近城里出了点怪事,你们路上没遇到什么异常吧?” “怪事?”荧问道。 “嗯,”劳伦斯压低了声音,“就是从昨天晚上开始,天上掉下来好多奇怪的石头,蓝幽幽的,还会发光。然后……然后城里就有好几个人突然就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就像得了什么怪病一样。” “睡着了叫不醒?”派蒙瞪大了眼睛,“听起来好吓人!” “骑士团正在调查这件事,琴团长也很头疼。”斯万叹了口气,“总之,你们回来了就好,快进城吧!我这就派人去通知琴团长!” 两位骑士客气地将三人请进城内,并立刻派了一名骑士跑向骑士团总部报信。 走进蒙德城,街道上的人流似乎比平时少了一些,气氛也显得有些沉闷。 路过的行人脸上大多带着忧虑,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着什么,话题无外乎是昨晚的“流星雨”和那些突然陷入沉睡的人。 “看来事情比我们想的要严重。”荧看着周围的情景,轻声说道。 “嗯,我们先去骑士团报个平安,顺便问问具体情况。”左钰提议。 三人穿过熟悉的街道,来到西风骑士团总部。 刚踏入大门,就听到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旅行者!左钰!派蒙!你们终于回来啦!” 穿着侦察骑士制服的安柏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脸上洋溢着真挚的喜悦。 紧接着,琴、丽莎和凯亚也闻讯赶来。 琴看到三人安然无恙,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放松的笑容:“欢迎回来,旅行者,左钰,派蒙。你们在璃月的经历,我们已经听说了,真是辛苦你们了。” 丽莎也微笑着打招呼:“呵呵,小可爱们回来了呀,有没有想姐姐我呀?” 凯亚则抱着手臂,嘴角带着他那标志性的笑容:“哟,几位英雄平安归来,看来璃月之行收获颇丰啊。” 一番寒暄之后,琴的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想必你们进城时也听说了,蒙德最近发生了一些怪事。” 她将“陨石坠落”和“沉睡症”的情况详细地介绍了一遍。 “目前已经确认,那些突然陷入沉睡的人,都接触过从天而降的陨石碎片。”琴的语气带着忧虑,“而且,根据初步调查,这种情况并非只发生在蒙德城,清泉镇、晨曦酒庄附近,甚至璃月的部分地区,似乎也出现了类似的报告。” “连璃月也有?”荧有些惊讶。 “是的,我们刚刚收到璃月七星通过特殊渠道传递过来的情报,证实了这一点。”琴点了点头,“目前我们正在全力调查这些陨石的来源和性质,以及沉睡症的原因,但进展缓慢。” “这种时候,就该我们冒险家出场了!”一个略显中二,却又充满自信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着奇特服饰,左眼戴着眼罩的金发少女,正摆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站在那里。 在她身边,一只名为奥兹的乌鸦优雅地扇动着翅膀。 正是断罪之皇女——菲谢尔。 “哦?是菲谢尔啊。”左钰笑着打招呼,他和菲谢尔在之前的冒险中已经相当熟悉了。 “哼哼,本皇女菲谢尔,应命运的召唤,早已洞悉了这世间异变的征兆!”菲谢尔扬起下巴,用她那独特的咏叹调说道,“降临于此世的星辰碎片,裹挟着来自幽夜净土的沉眠魔咒,企图将蒙德的子民拖入永恒的长眠!此等逆乱天理之举,吾断罪之皇女,绝不容许!” 奥兹适时翻译:“小姐的意思是,她也注意到了陨石和沉睡症的事情,觉得这很严重,不能坐视不管。” 派蒙小声吐槽:“菲谢尔说话还是这么难懂……” 琴看到菲谢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但还是说道:“菲谢尔,你能来帮忙真是太好了。冒险家协会那边也已经发布了相关的紧急委托,希望能集合冒险家的力量,尽快查明真相。” “既然如此,我们也去冒险家协会看看吧!”荧提议道。 于是,众人告别了琴等人,来到了蒙德城的冒险家协会。 凯瑟琳依旧站在柜台后,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但眼神中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旅行者,左钰先生,派蒙,还有菲谢尔小姐,欢迎回来。”凯瑟琳看到他们,立刻说道,“关于最近出现的奇异陨石和沉睡症事件,协会已经发布了紧急委托‘未知之星’,希望能尽快查明真相,找到解决办法。” 她将委托的详细内容展示给几人看。 任务的第一步,是前往受灾情况较为严重的清泉镇进行调查。 “清泉镇吗?吾之眷属奥兹,早已将那里的异动尽收眼底!”菲谢尔一挥手,斗篷在身后扬起一个潇洒的弧度,“那么,就让吾等一同前往,揭开这沉睡魔咒的真相吧!出发,向着命运指引之地!” 奥兹:“小姐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去清泉镇。” 左钰看着干劲满满的菲谢尔,又看了看同样跃跃欲试的荧和派蒙,笑了笑:“好吧,那就出发,清泉镇。” 四人一鸟的小队,正式开始了对“未知之星”事件的调查。 抵达清泉镇,这里果然笼罩在一片不安的气氛中。 往日里宁静祥和的小镇,此刻却有不少人家门户紧闭,镇中心的广场上,几个猎户模样的男子正围在一起,忧心忡忡地讨论着什么。 他们找到了猎人首领杜拉夫。 这位平日里爽朗健谈的猎人,此刻也是一脸愁容。 “唉,是你们啊。”杜拉夫看到来人,叹了口气,“你们也是为那些怪石头和睡不醒的人来的吧?” “是的,杜拉夫先生。”荧上前问道,“能和我们说说具体情况吗?” 杜拉夫点了点头:“从前天晚上开始,天上就掉下来好多那种蓝幽幽的石头,砸得到处都是。一开始大家还觉得挺稀奇,有人捡起来看,结果没过多久,捡了石头的人就好几个突然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睡着的人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吗?”左钰问道。 “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就是睡得很沉,呼吸什么的都还正常,但就是醒不过来。”杜拉夫摇了摇头,“我们试过很多办法,都没用。镇里的医生也来看过,查不出什么毛病。” “吾已感知到,沉眠者的灵魂被禁锢于虚假的梦境牢笼之中,徘徊于冰封的永寂之地。”菲谢尔闭上左眼,右手抚摸着眼罩,用她那特有的方式说道。 奥兹:“小姐的意思是,那些睡着的人可能在做什么奇怪的梦。” “做梦?”杜拉夫愣了一下,“好像……是有人说过,那些睡着的人,有时候会说梦话,含含糊糊的,听不清说什么,但好像提到了什么‘雪山’、‘好冷’之类的话。” “雪山?”左钰心中一动,果然,和游戏里的描述一致。 “除了镇里的人,还有其他人出事吗?”荧继续追问。 “有!”杜拉夫猛地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昨天艾伦那小子,说是要去后山打猎,顺便看看那些怪石头到底是什么,结果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本来想派人去找,但现在镇里人心惶惶,实在抽不出人手……” “艾伦?”派蒙想起来了,“是那个帮我们找食材的小猎人吗?” “对,就是他!” “事不宜迟,吾等应即刻前往后山,搜寻迷途羔羊的踪迹,将其从迫近的魔爪中解救出来!”菲谢尔指向后山的方向。 奥兹:“小姐的意思是,我们赶紧去找艾伦。” 四人立刻动身前往清泉镇后山。 山林间散落着一些大小不一的蓝色陨石碎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和奇特的能量波动。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魔物似乎也变得比平时更加活跃和狂躁。 “看来这些陨石的能量,对魔物也有影响。”左钰分析道。 没走多远,他们就听到前方传来了呼救声和魔物的咆哮声。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是艾伦的声音! 四人立刻加快速度,循声赶去。 只见在一片林间空地上,艾伦正被几只被陨石能量吸引而来的丘丘人和史莱姆团团围住,他手中简陋的猎弓根本无法抵挡魔物的攻击,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放开那个少年,接受本皇女的断罪裁决吧!”菲谢尔高声宣告,奥兹应声而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口中喷吐出雷元素能量球,精准地命中了一只丘丘人。 荧也拔剑冲了上去,风元素凝聚,【风涡剑】卷起落叶与气流,将几只史莱姆吸到一起。 左钰则抬起老魔杖,对着那只看起来最强壮的丘丘暴徒一点:“【火焰熊熊!】” 【hp:】 炽热的火球呼啸而出,瞬间将丘丘暴徒点燃。 战斗很快结束,几只魔物被轻松解决。 “呼……吓死我了!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艾伦惊魂未定,连连道谢。 “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了?”派蒙问道。 艾伦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就是好奇那些从天上掉下来的石头,想捡几块回去看看……结果没想到这里的魔物突然变得这么凶……”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地上残留的陨石碎片:“这石头……好像真的有点邪门。” 确认艾伦没有大碍后,众人护送他返回清泉镇。 回到镇上,他们再次查看了那些沉睡者的状况,依旧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杜拉夫得知艾伦被救回,也是松了一口气,对众人再次表达了感谢。 “看来,想要解决问题,关键还是在于那些陨石本身。”左钰总结道。 “但是这些陨石是从哪里来的呢?又为什么会让人沉睡?”荧提出了疑问。 “吾之慧眼,已窥破星辰轨迹的一角。这些并非凡世之石,而是承载着破碎梦境与古老意志的星尘碎片。”菲谢尔说道。 奥兹:“小姐的意思是,这些陨石来历不凡,可能和某种强大的意志有关。”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派蒙问道。 “根据凯瑟琳小姐提供的情报,除了清泉镇,坠星山谷、轻策庄和孤云阁也发现了大量陨石碎片。”荧看着冒险委托的记录,“我们或许应该去这些地方看看,收集一些陨石样本,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好!那就分头行动……不对,我们还是一起行动吧!”派蒙赶紧改口,“人多力量大!” 于是,四人决定,按照委托指示,前往坠星山谷、轻策庄和孤云阁三个区域,收集散落的熄星碎屑。 他们首先来到了坠星山谷。 昔日宁静的山谷,此刻也散落着不少泛着幽蓝光芒的陨石碎片。 这些碎片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大的则有拳头那么大,它们散落在草丛中、溪流边、甚至嵌在岩石缝隙里。 收集过程并不算困难,但他们发现,这些陨石碎片周围,往往会聚集一些被其能量吸引的魔物,需要清理掉才能安全靠近。 “这些石头,摸上去感觉怪怪的,有点……黏糊糊的?”派蒙小心翼翼地用小手戳了一下荧刚收集到的一块碎片。 “嗯,确实有种奇特的能量附着在上面。”荧也感受到了,“而且,靠近它们的时候,会隐约听到一些模糊的声音,像是……很多人的呓语。” “呓语?吾听到的,乃是沉沦于虚妄永眠之乡的灵魂悲鸣!”菲谢尔表情严肃。 奥兹:“小姐说她也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左钰则在收集碎片的同时,仔细观察着这些碎片的能量波动,与记忆中的信息进行比对。 没错,这就是熄星碎屑,蕴含着奇特的能量,能够影响人的精神。 在坠星山谷收集了一圈后,他们又马不停蹄地赶往璃月的轻策庄。 轻策庄的情况与坠星山谷类似,梯田间、竹林里、水车旁,随处可见散落的陨石碎片。 这里的居民同样人心惶惶,也有不少人因为接触陨石而陷入沉睡。 常九爷家也未能幸免,他忧心忡忡地告诉众人,村里好几个平日里喜欢到处闲逛捡拾奇石的老伙计,都中招了。 “唉,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到我家啊。”常九爷叹息着。 收集完轻策庄的碎屑,他们的最后一站是孤云阁。 这片曾经镇压着魔神的海上群岛,此刻也被蓝色的星屑点缀。 海浪拍打着礁石,将一些细小的碎片冲刷上岸。 这里的魔物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加狂暴,尤其是那些残存的水元素生物,仿佛被陨石的能量刺激,变得异常具有攻击性。 在一处较高的岛屿上,他们甚至遇到了一小队鬼鬼祟祟的愚人众。 “又是愚人众!”派蒙气愤地叫道,“他们在这里做什么?难道这些陨石和他们有关?” “哼,幽夜净土的爪牙,果然无处不在,妄图窃取星辰陨落之秘!”菲谢尔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奥兹:“小姐认为愚人众可能在研究这些陨石。” 战斗再次爆发。 虽然只有一小队愚人众先遣兵,但在左钰、荧和菲谢尔的联手攻击下,很快就被清理干净。 从他们身上掉落的一些零碎文件和记录装置,似乎也证实了他们的猜测——愚人众确实在系统地收集和研究这些天降陨石,并且似乎对这种奇特的能量及其引发的沉睡现象有着超出常人理解的认知。 “可恶!果然是他们在搞鬼!”派蒙气得直跺脚。 左钰看着手中的记录装置,又看了看收集起来、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陨石碎片,沉吟道:“看来,想要彻底弄清楚这件事,光靠我们自己收集碎片是不够的。这些石头的能量很特殊,还会影响人的精神,我们需要找到更专业的人士来分析,看看它和沉睡症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更专业的人士?”荧思索着,目光在蒙德城的方向逡巡,“蒙德城里……丽莎小姐很博学,但她研究的是古代遗迹和魔法。这种涉及到星象和奇怪能量的……好像没听说谁特别擅长?” “哼,凡俗的智慧自然难以窥探星辰深渊的奥秘!”菲谢尔双手抱胸,摆出高傲的姿态,“但命运的丝线早已编织,指引着吾等去寻找那洞悉天命之人!” 奥兹在她头顶盘旋,适时翻译:“小姐的意思是,我们需要找个懂占星或者类似学问的人。” 派蒙连连点头:“对对对!得找个特别厉害的人!但是蒙德城里有这样的人吗?凯瑟琳小姐会不会知道?”她看向左钰,“我们先回蒙德的冒险家协会问问凯瑟琳小姐吧?她消息那么灵通,说不定能给我们推荐一个!” “嗯,回冒险家协会问问确实是个办法。”左钰点头赞同,心里却忍不住想起了一位“专业人士”。那位顶着“伟大占星术士”头衔,自称阿斯托洛吉斯莫娜梅姬斯图斯,上次见面时却因为摩拉耗尽差点饿晕在野外,最后还是蹭了自己给可莉点心的占星术士莫娜。 论专业,她绝对是顶尖的,毕竟是能精准预言(虽然她自己可能不承认)还能进行水占卜的高人。就是不知道这位伟大的占星术士现在手头宽裕了没,请她帮忙分析陨石,总不能让人家饿着肚子干活吧?说不定这次找她,还得先请她吃顿好的?想到这里,左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下。 “好!那就这么定了!”派蒙拍板,“我们赶紧回蒙德城,去冒险家协会问凯瑟琳小姐!” “嗯。”荧也表示同意,收好收集的陨石样本。 “那么,启程吧!为了揭示那隐藏在沉睡星辰背后的真实,向着智慧的殿堂前进!”菲谢尔一挥手,率先朝着蒙德城的方向走去。 奥兹紧随其后:“小姐说,我们走吧。” 第53章 陪你去看流星雨,全落在人头上 (上一章关于未归的熄星部分写的有问题,这一章开始重写。由于左钰的存在,所以内容和游戏有所出入) 黄昏将最后的余晖洒在蒙德城外辽阔的草地上,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风车转动带来的清新气息。左钰、荧和派蒙正沿着熟悉的路径返回蒙德城,结束了又一次的冒险。派蒙像一只快乐的小精灵,在荧和左钰身边飞来飞去,欢快地讨论着回到蒙德城要吃什么美食。 “呼——总算快到蒙德了!”派蒙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子,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我都闻到烤蒙德土豆的香味了!不知道骑士团食堂今天有没有做!” 荧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派蒙,轻声回应:“就算没有,城里也有很多好吃的。”她的目光望向远方蒙德城的尖顶,眼中是回家的宁静。 左钰也微微一笑,心里却因为派蒙的话,放松了一丝紧绷的神经。自从穿越到提瓦特大陆,他一直小心翼翼地生活,努力适应这个充满危险又瑰丽的世界。他知道未来的剧情走向,知道很多即将到来的危险和机遇,这种预知感像一把双刃剑,既是优势,也是沉重的负担。 就在这时,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突然发生了异变。几道异常耀眼的蓝色流光,带着长长的尾迹,如同破碎的星辰一般,撕裂了傍晚的宁静,朝着大地坠落。它们的速度极快,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美感,仿佛是来自宇宙深处的某种召唤。 左钰看着那熟悉的蓝色流光,瞳孔猛地一缩。未归的熄星!这个让他印象深刻的11版本活动,竟然真的以如此壮观的方式拉开了序幕。这意味着,提瓦特大陆即将迎来一场席卷多地的危机,而那个危险至极、让他忌惮不已的执行官,也将正式登场。 “那是什么?!流星雨吗?”派蒙吓了一跳,赶紧躲到荧身后,只露出半个小脑袋,好奇又害怕地望着天空。蓝色的光芒在他们眼中闪烁,映照出小家伙惊奇的表情。 荧也停下了脚步,抬头望着那一道道坠落的光芒,神情变得异常凝重。她能感受到那些流光中蕴含的奇异能量,与寻常的星辰陨落完全不同。“看起来不太寻常……能量反应也很奇怪。”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 “看方向,好像蒙德那边落下去的比较多,还有往璃月的方向也有一些。”左钰沉声说道,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他知道这些陨石碎片会带来一种奇异的“沉睡症”,而且还会吸引狂躁的魔物。更重要的是,那个男人……他即将在这次事件中出现。 “天哪!不会掉到城里去吧?”派蒙捂着嘴惊呼,想象着陨石砸到烤土豆店的情景,小脸都皱了起来。 “应该不会直接砸到城里,”左钰安慰道,虽然心里并不确定,“但掉在城外肯定会影响到蒙德。而且刚才那种能量波动……感觉不太好。我们得快点回城,看看情况。” 三人加快了脚步,朝着蒙德城奔去。越靠近城门,空气中就越弥漫着一种不安和紧张的气氛。平时热闹喧嚣的城门口,此刻显得有些冷清,只有几位守门的骑士,他们神情严肃,不时抬头望向天空,眼中充满了担忧。 “劳伦斯!斯万!”派蒙老远就看到了守门骑士,大声打招呼。 “旅行者!左钰先生!派蒙!”守门骑士劳伦斯看到他们,脸上先是露出了见到熟人的惊喜,但很快又被浓浓的忧虑取代。“你们可算回来了!最近城里出了大麻烦!”他急切地迎了上来。 “怎么了?是因为刚才天上的那些东西吗?”荧问道,她注意到骑士们的脸色都很差。 斯万接话道:“没错!从昨天晚上开始,天上就掉下来好多那种蓝幽幽的怪石头。刚开始大家只是觉得稀奇,结果捡了石头、或者只是靠近的人,突然就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就像得了怪病一样!”他搓了搓手臂,仿佛那怪病会传染一样。 “睡着了?!”派蒙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这是什么奇怪的病啊!” “而且这病传得很快,城里已经有好几个人中招了,骑士团正在想办法。”劳伦斯焦急地说,“现在城里气氛很紧张,我们都加强了戒备,生怕再出什么事。那些石头……感觉就不像是好东西。” 左钰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沉睡症”。游戏里的剧情正在一步步变成现实,而且比他想象的还要快。他深吸一口气,对劳伦斯和斯万说:“谢谢你们告诉我们情况,我们会去骑士团总部了解详细情况的。”他知道,要解决问题,必须先和骑士团合作。 进入蒙德城,平日里充满吟游诗人歌声和酒馆喧闹的街道也显得有些冷清,行色匆匆的居民脸上都带着担忧,低声交流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安和压抑。三人没有停留,直接前往西风骑士团总部。 骑士团总部内,气氛更是凝重得仿佛凝固了一样。代理团长琴正和图书管理员丽莎、骑兵队长凯亚以及侦察骑士安柏围着一张巨大的地图,地图上标记着几个醒目的红点,代表着陨石坠落和沉睡症爆发的区域。他们脸上都带着疲惫和忧虑。 看到左钰一行人进来,四人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放松,像是看到了援兵。 “旅行者!左钰!派蒙!”安柏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你们没事吧?刚回来就碰上这种事,太危险了!”她仔细打量着三人,确认他们没有接触到那些奇怪的石头。 “我们没事,安柏。”荧微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却对这次事件的严重性有了更深的认识。 琴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然坚定:“欢迎回来。想必你们在城门口已经听说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她指了指桌子上的地图,语气沉重,“从昨天晚上开始,提瓦特各地都开始有这种奇异的蓝色陨石坠落,蒙德是受灾比较严重的地区之一。这些陨石碎片携带一种未知的能量,接触到的人会陷入深度昏睡,目前还没有找到唤醒他们的方法。” 丽莎扶了扶眼镜,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但语气却带着一丝凝重:“这种能量非常特殊,我通过魔法尝试分析,发现它似乎直接作用于人的精神和意识层面,而且带有某种……非常强烈的梦境残留。就像是把人的灵魂拉进了一个无法醒来的梦里。而且这种能量十分顽固,难以解析。” “璃月那边也传来了类似的报告。”凯亚抱臂站在一旁,语气带着惯有的玩世不恭,但眼神却很认真,“看来这不是某个地区的局部现象,而是席卷整个提瓦特的危机。而且,这种睡着了就醒不过来的病……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左钰听着他们的讨论,心里对剧情的走向更加清晰。他知道这一切都指向了那位来自至冬的执行官,那个代号为“散兵”的男人。他的出现,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阴谋和危险。 “在这种时候,就该我们冒险家出场了!”一个充满自信,甚至带着一丝夸张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骑士团总部的压抑气氛。 菲谢尔和她的眷属奥兹,如同戏剧般地出现在骑士团总部的大门口。菲谢尔身着华丽的服饰,头戴眼罩,摆出她标志性的姿势,语气庄重而中二:“哼哼,命运的齿轮已然转动,沉眠的魔咒笼罩大地!此等逆乱天理的灾厄,岂能逃过本皇女,幽夜净土的统治者菲谢尔的审判!吾将以断罪之雷,净化这被污染的大地!” 奥兹适时地出现在她身边,用低沉的嗓音翻译:“小姐的意思是,她也注意到了这次的事件,并且愿意提供帮助。” “菲谢尔,奥兹,你们来了。”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但更多的是欣慰,“你们的帮助非常重要。冒险家协会那边已经发布了相关的紧急委托,正好需要更多有能力的冒险家。” “委托?”派蒙一听委托就来了精神,眼睛里闪烁着摩拉的光芒,“是不是有报酬?” “当然有,报酬很丰厚,毕竟是涉及整个提瓦特的危机。”凯亚笑着说,“而且,这份委托也正是皇女殿下所说的,由冒险家协会发布的‘未知之星’。看来,皇女殿下早已预知了这一切。” 菲谢尔高傲地抬起下巴:“那是自然!吾之命运早已与这世界的脉动紧密相连,一切异动皆无法逃脱吾之法眼!” 众人决定前往冒险家协会,正式接受委托。在协会门口,凯瑟琳看到他们,立刻露出职业性的笑容:“欢迎,旅行者,左钰先生,派蒙,以及菲谢尔小姐和奥兹。关于最近出现的奇异陨石和沉睡症事件,协会已经发布了紧急委托‘未知之星’。” 凯瑟琳详细介绍了委托的内容:调查陨石坠落点,寻找治疗沉睡症的方法。她指出,根据初步调查,受灾情况最严重的地区之一是清泉镇。 “清泉镇吗?吾之眷属奥兹,早已将那里的异动尽收眼底!”菲谢尔一挥手,斗篷猎猎作响,“既然如此,吾等应即刻前往,用幽夜净土的力量,驱散笼罩在那片土地上的阴影,唤醒被囚禁于梦境的灵魂!” 奥兹:“小姐的意思是,她已经知道清泉镇的情况,并且愿意和大家一起去。” 左钰、荧、派蒙、菲谢尔和奥兹,五人一鸟的调查小队迅速组建完成,立刻动身前往清泉镇。左钰心里清楚,清泉镇只是开始,更重要的相遇将在那里发生。 前往清泉镇的路上,左钰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异样感,带着一丝令人不适的寒意,即使是在温暖的傍晚。偶尔能看到地面上散落着指甲盖大小的蓝色晶体碎片,在夕阳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这些碎片散发着一种奇异的能量波动,让左钰感到一丝警惕。 派蒙好奇地想去捡地上的蓝色碎片,被左钰及时拦住:“别碰那个,派蒙,很危险。” “咦?危险吗?”派蒙缩回了小手,好奇地看向左钰,“左钰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左钰摇了摇头,没有多解释:“不确定,但既然会让人睡着,最好还是不要接触。”他心里清楚,这些就是陨石碎片,也是一切问题的根源。他没有像游戏里那样去用魔法探查,因为他知道探查的结果,也知道这些碎片带来的危险。 菲谢尔则以她特有的方式表达着对这些碎片的看法:“哼,这些便是来自虚假星空的残渣,裹挟着污染灵魂的恶意。凡人若是轻易触碰,便会被其拉入永恒的沉眠,成为黑暗领域的囚徒。也只有像本皇女这般拥有高贵血脉和强大力量的存在,才能免疫其侵蚀!” 奥兹:“小姐是说,这些碎片很危险,会让接触的人陷入沉睡,只有她才能不怕。” 荧看着地上的碎片,神情严肃:“看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我们得提醒清泉镇的居民,千万不要随意触碰这些东西。” 抵达清泉镇,小镇果然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镇民们脸上都带着担忧,低声议论着,平日里的热闹景象荡然无存。他们找到了猎人首领杜拉夫,他正焦急地站在镇子中央。 “唉,是你们啊。”杜拉夫一脸愁容,看到他们像是看到了希望,“从前天晚上开始,天上就掉下来好多那种蓝幽幽的石头。刚开始大家只是觉得稀奇,结果捡了石头、或者只是靠近的人,突然就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他指了指镇子里几间紧闭的屋子,眼中满是担忧,“你看,好几个猎人都中招了,还有一些镇民,都睡着了。” “睡着的人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吗?”荧问道,她仔细观察着杜拉夫的表情,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反应?就是睡得很沉,怎么叫都叫不醒。”杜拉夫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不过……有人说,他们睡着的时候,嘴里会模糊地念叨着什么……好像是‘雪山’,或者‘好冷’之类的梦话。” 左钰听到“雪山”、“好冷”这两个词,心中一动。这和游戏里的信息完全吻合,看来梦境的内容是解决问题的关键线索之一。这些陨石碎片,似乎将人们的意识拉入了某个与雪山相关的梦境中。 “对了!”杜拉夫猛地一拍大腿,像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昨天艾伦那小子,说是要去后山看看那些怪石头,结果到现在还没回来!他平时虽然莽撞了点,但不会一声不响就失踪的!后山那边也掉了很多那种石头,肯定危险!” “失踪了?!”派蒙紧张起来,小手捂住了嘴巴,“不会是也睡着了吧?” “后山吗?”荧看向清泉镇后方的山林,那里看起来幽深而宁静,却散发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我们去看看,也许他只是被困住了。” “事不宜迟,吾等应即刻前往后山!”菲谢尔指向清泉镇后方的山林,斗篷再次潇洒地一挥,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让吾等以雷霆之势,驱散笼罩在那片土地上的迷雾,找寻失落的灵魂,让那些被黑暗侵蚀的魔物在断罪之雷下颤抖!” 奥兹:“小姐说,我们应该立刻去后山找人。” 调查小队立刻动身前往清泉镇后山。随着深入山林,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空气中弥漫的异样感更加强烈,带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寒意,即使是在白天。地上的蓝色碎片也越来越多,像是星星点点的蓝色宝石,散落在泥土和落叶之间。周围的魔物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变得异常狂躁和具有攻击性。它们的眼睛泛着红光,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小心!”荧提醒道,她已经感受到了前方传来的危险气息。 前方不远处,几只丘丘人暴徒挥舞着巨大的木棒冲了过来,它们体型庞大,肌肉虬结,显然比普通的丘丘人更具威胁性。旁边还有几只体型异常庞大的冰史莱姆,散发着令人不适的寒气,冻结了周围的地面。 “ya!ya!”丘丘人发出怪叫,朝着他们扑来,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哼!一群被邪恶能量侵蚀的低等生物!”菲谢尔冷哼一声,紫色的电光在她身上闪烁,将周围的树影映照得忽明忽暗,“奥兹!让它们尝尝断罪之雷的滋味!让它们在痛苦中忏悔自己的罪孽!” “遵命,小姐。”奥兹发出低沉的笑声,化作一道雷光冲向敌人,速度快得惊人。菲谢尔张弓搭箭,紫色的雷元素力在箭尖汇聚,带着噼啪的声响。 荧也抽出剑,金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如同战神一般,迎向另一边的魔物。她的剑术简洁而高效,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凌厉的风声。 “这些家伙好像比平时更强!”派蒙紧张地在空中飞来飞去,大喊提醒,“小心它们的攻击!” 左钰看着冲过来的丘丘人暴徒,心里盘算着。硬拼不是最好的选择,得想办法控制或者削弱它们。他的目光落在冲在最前面的丘丘人暴徒身上,这家伙体型巨大,威胁最大。 “除你武器!”左钰伸出食指,对准那个丘丘人暴徒,低声念出咒语。一道比上次对付普通丘丘人时更耀眼的红光从他指尖射出,带着一股无形的冲击力,精准地击中了丘丘人暴徒手中巨大的木棒。 “哐当!”一声巨响,木棒脱手飞出,重重地砸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丘丘人暴徒愣住了,低头看看空荡荡的双手,又茫然地看向左钰,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左钰感到一丝法力流逝,但效果是明显的。他知道,对付这种体型巨大、依赖武器的敌人,缴械咒非常有效。 “哦?左钰先生的魔法真是奇特!”凯亚之前听安柏提过左钰会魔法,此刻亲眼所见,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缴械魔咒,这可不是提瓦特大陆常见的元素魔法。 “这便是来自异世界的神秘力量吗?”菲谢尔也注意到了左钰的咒语,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看来这片土地上,隐藏着比吾想象中更多的秘密!” “别愣着,它们还有同伴!”荧提醒道,她已经和几只冰史莱姆缠斗在一起,剑尖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其他魔物反应过来,看到同伴的武器被缴械,变得更加狂躁,纷纷冲了过来。左钰知道不能只靠缴械,对付数量众多的魔物,需要范围控制。他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和敌人的站位,迅速思考着。 “冰霜新星!”左钰抬起手,一股强大的寒气在他掌心汇聚。他猛地将手按向地面,以他为中心,一道冰蓝色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咔嚓!咔嚓!”寒气所到之处,地面迅速结冰,冲上来的丘丘人和冰史莱姆被冻结在了原地,身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缓,甚至完全无法动弹。 左钰感到体内的法力再次流逝了一部分,比缴械咒消耗更大,但效果显着。 “干得好,左钰!”派蒙欢呼起来,“它们都被冻住了!” “趁现在!”荧抓住机会,身形如同闪电般穿梭在被冰冻的魔物之间,剑光闪烁,精准地攻击着它们的要害。 菲谢尔也趁机释放了蓄力已久的雷箭,紫色的电光如同雷蛇般射出,击中被冻结的魔物,冰元素和雷元素发生反应,引发了超导,对魔物造成了额外的伤害。 在三人的配合下,狂躁的魔物很快就被清理干净。山林再次恢复了短暂的宁静,只剩下魔物倒地后的痕迹和空气中残留的元素能量。 战斗结束后,一行人继续深入清泉镇后山。气氛逐渐紧张起来,左钰心中预知着即将到来的相遇。他知道,那个男人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在清泉镇后山的一处陨石坠落点附近,他们终于找到了已经陷入昏睡的猎人艾伦。他脸色苍白,呼吸微弱,躺在一块巨大的蓝色陨石碎片旁边,身上还沾着泥土和草叶。 而在艾伦和陨石旁,站着一名身着奇特服饰、看起来像是稻妻风格的少年。他个子不高,戴着一顶宽大的帽子,帽子下露出一张俊秀的脸庞,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容,似乎在仔细观察着陨石和昏睡的艾伦。他看起来无害,甚至有些柔弱,但左钰心里却警铃大作。散兵!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散兵”! 左钰内心虽然清楚对方的身份,但表面不动声色,保持高度警惕。他知道这个男人(男偶)极其危险,而且擅长伪装和操纵人心。 “哦?几位也是来调查这些奇特的石头吗?”那“浮浪人”注意到了他们的到来,主动上前,彬彬有礼地打招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左钰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听起来很舒服,但左钰却从中听出了一丝隐藏的危险。 “这位朋友看起来很虚弱,是接触了这石头吗?”他指了指艾伦,语气关切,仿佛只是一个路过的热心人,“我对此物也很好奇,它从天而降,带来了这种奇异的现象。不知几位是否了解其来历?它似乎与星辰、与命运有着奇妙的联系,这种力量……真是令人着迷。”他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仿佛对宇宙的奥秘有着无限的兴趣。 左钰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点头,保持着礼貌而疏远的态度。荧则上前一步,警惕地看着他,同时检查着艾伦的状况。 就在这时,周围的魔物再次被吸引而来,它们似乎对陨石散发的能量异常敏感,变得更加狂躁,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看来这些石头确实会引来麻烦呢。”“浮浪人”微微一笑,语气轻松,仿佛只是随手解决一些小虫子。他身形一闪,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魔物面前。他没有使用明显的元素力,但动作迅捷高效,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地击中魔物的要害,将它们迅速击倒。他的战斗方式非常特殊,带着一种优雅而致命的美感,而且左钰能感觉到,他明显保留了大部分力量,并没有完全展现实力。 左钰、荧和菲谢尔也投入战斗,清理着剩余的魔物。他们一边战斗,一边暗中观察着这位神秘的“浮浪人”。菲谢尔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也充满了好奇,但她并没有放下戒心。 战斗很快结束,魔物再次被清理干净。山林中又恢复了寂静。 “好了,看来麻烦已经解决了。”“浮浪人”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再次看向左钰,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我还有别处要去调查,就此别过。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再见,尤其是……你。”他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左钰一眼,仿佛在说一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懂的话,随后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深处。 左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眼神变得异常凝重。那个眼神,那句话,都让他更加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他知道,这次相遇绝不是偶然,那个男人,可能已经盯上他了。 将艾伦带回清泉镇,确认无法唤醒他。杜拉夫和其他镇民都非常着急,但对这种奇异的沉睡症束手无策。左钰沉思片刻,说道:“看来,想要解决问题,关键还是在于那些陨石本身,以及那些陷入沉睡的人所做的梦。我们需要找到一位能解析这种精神能量和梦境的专业人士。” 荧和派蒙都点了点头,觉得左钰说得有道理。菲谢尔也难得没有反驳,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地上的蓝色碎片。 返回蒙德城,向琴团长汇报了清泉镇的情况,包括梦境线索以及在后山遇到的神秘“浮浪人”(只描述了他的外貌、行为和奇异的战斗方式,没有提及他的身份猜测)。琴听后眉头紧锁,表示这种涉及精神和梦境的力量非常棘手,不是普通的治疗魔法能够解决的。 随后,一行人再次来到冒险家协会。左钰向凯瑟琳描述了沉睡症的棘手性以及需要一位能处理精神能量和梦境的专家。 凯瑟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我明白。这种情况确实需要特殊的专业知识。我已经考虑到这一点,并联系了一位对星象、神秘学以及精神领域都有着深入研究的可靠专家,她最近刚好来到蒙德,也对这次的异常天象很感兴趣。” 就在这时,冒险家协会的大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顶着一顶巨大的紫色宽檐帽,身着紧身的占星术士服,正是那位自称“伟大占星术士”的莫娜·梅姬斯图斯。她看到左钰、荧和派蒙,眼睛微微睁大,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惊讶和些许尴尬的表情。 左钰看到莫娜,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场景。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和荧、派蒙带着可莉在蒙德城外的低语森林附近玩耍。可莉像一只快乐的红兔子,蹦蹦跳跳地跑来跑去。他们正玩得高兴,就看到了莫娜,她当时正四处打听,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请问,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位……嗯,一位非常聪明,非常有学问,而且有点神秘的女士?”莫娜当时拦住了他们,语气有些急切地问道,同时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仿佛在进行什么秘密任务。 派蒙当时好奇地问:“你在找谁呀?” 莫娜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透露信息,但最终还是决定说了:“我在找我师傅的一位老朋友的传人。我师傅有个非常重要的盒子,寄放在她那位朋友那里,现在需要传人来取回。我师傅说,那位传人继承了她朋友的学识,应该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人。” 左钰当时心里一动,莫娜的师傅……她的老朋友……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爱丽丝女士?而爱丽丝女士的“传人”……难道是可莉?但可莉怎么看也不像继承了学识的传人啊,她更像继承了爆炸艺术。 就在左钰疑惑的时候,可莉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盒子。她看到莫娜,眼睛亮亮的:“大姐姐!你在找东西吗?可莉找到一个奇怪的盒子!” 莫娜看到可莉手中的盒子,眼睛猛地瞪大:“就是这个!你、你就是我师傅老朋友的传人?!”她仔细打量着可莉,满脸的不可思议,可莉看起来那么小,那么……爆炸。 “传人?”可莉歪了歪头,不明白莫娜在说什么。 “不,不,你不是传人……”莫娜很快反应过来,语气变得有些尴尬,“你、你是……那位女士的女儿?”她想起师傅似乎提过,那位朋友有一位非常特别的女儿。 “爱丽丝妈妈的女儿!可莉!”可莉得意地挺了挺小胸脯。 莫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要找的师傅老朋友的传人,是爱丽丝女士本人,而可莉是爱丽丝的女儿。她要取的盒子,是爱丽丝女士的。 “太好了,你把盒子还给我吧。”莫娜松了口气,伸手去拿盒子。 可莉却有些犹豫:“可是……里面的东西被可莉拿出来了……”她说着,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一本看起来很旧的日记本,“可莉把它当成故事书看了,然后把闪闪发光的石头放进去了!” 莫娜接过可莉递来的日记本,又看了看可莉手中的盒子,里面果然不是什么重要物品,而是一些可莉捡来的闪闪发光的小石头。她心里有些无奈,但日记本总算找到了。她当时没细看日记本的内容,只想着回去交给师傅复命。 谁知,等她后来独自一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翻开那本旧日记本时,才惊恐地发现,那竟然是她师傅年轻时的日记!里面记录了师傅各种不为人知的秘密和糗事,以及……师傅多次严厉告诫她绝对不能偷看的内容! 莫娜只看了一点点,就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天哪!她竟然看了师傅最想隐藏的东西!要是被师傅知道了……她不敢想象后果。 想到回去可能面临的惩罚,加上她出门时只带了占卜用的道具,囊中羞涩,莫拉当即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不回去了!至少短时间内不能回去!她得想办法在蒙德或者其他地方躲一段时间,等师傅的气消了,或者找到一个合适的解释。 可问题是,她在蒙德人生地不熟,又没钱。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偶然碰到了正准备前往璃月进行长时间旅行的左钰。左钰听说了她的困境(当然,莫娜只说了自己身无分文需要找个地方落脚,没敢提日记本的事情),出于同情和对这位强大占星术士的好奇,便将自己在蒙德租的那间小屋暂时“借”给了莫娜落脚,并告诉她可以住多久都行,反正他要去璃月很久。莫娜感激涕零,这才在蒙德安定下来。 这就是莫娜和左钰、荧、派蒙认识的经过。虽然一起经历了这段小插曲,但莫娜并不认识菲谢尔。 “莫娜!”派蒙惊喜地叫道,打断了左钰的回忆,“你怎么在这里?” 莫娜看到熟人,也放松了些,理了理宽大的帽子,故作镇定地说:“左钰,旅行者,派蒙。我正在研究这次的星变现象,凯瑟琳小姐说这里有最新的情报。我作为伟大的占星术士,自然不能对这种天象异变坐视不理。” 凯瑟琳适时介绍:“这位就是我说的专家,莫娜·梅姬斯图斯小姐。这位是菲谢尔小姐和她的眷属奥兹,也是来调查此事的冒险家。” “伟大占星术士阿斯托洛吉斯·莫娜·梅姬斯图斯?”菲谢尔听到这个名号,立刻来了兴趣,摆出她皇女的架势,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哦?窥探命运之人?哼,能与本皇女一同揭示这虚假星空背后的真实,是你的荣幸!希望你的占卜术,能配得上你那冗长的名号!” 奥兹:“小姐说,很高兴认识你,并希望你的占卜术很厉害。” 莫娜看着眼前这位言行举止异常中二的少女,挑了挑眉,觉得有些新奇,但还是保持着专业态度:“你好。我是莫娜,很高兴认识。关于这次的陨石,我确实有些发现,它的能量非常特殊,与星辰的轨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没有像对待普通人那样对菲谢尔进行占卜,只是平静地回应。 左钰将从清泉镇带回的陨石碎片和关于梦境的信息告诉了莫娜。莫娜接过陨石碎片,仔细观察着,又用指尖触碰了一下,一股水蓝色的光芒在她指尖泛起。她闭上眼睛,一股强大的水元素波动在她周身散开,进行了一次简单的水占术。 “嗯……这能量确实异常,与星空深处的某种意志相连,还残留着强烈的梦境波动。”她睁开眼,神情严肃,“信息很混乱,像是无数破碎的梦境碎片,而且受到某种力量的干扰,难以清晰解读。我需要更多、能量更集中的样本,才能进行更精确的占卜,追溯源头,找出解决办法。”她看向众人,语气坚定,“这不仅关乎蒙德的安危,更是对星空真理的一次重要探索。作为占星术士,我责无旁贷。而且,这种奇异的能量,或许能帮助我进一步理解命运的奥秘……”她说到最后一句时,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完全忘记了自己囊中羞涩的窘境。 就在这时,凯瑟琳的通讯器响了起来。她接听后,脸色变得凝重:“是晨曦酒庄的女仆长爱德琳发来的紧急求助!不好了!我们酒庄的工人弗里茨,今天早上接触了一块陨石,然后就失踪了!我们到处找都找不到,麻烦冒险家协会帮帮忙!” “晨曦酒庄也出事了!”派蒙惊呼,蒙德最大的酒庄也受到了影响。 “看来我们得先去晨曦酒庄看看。”荧说道,事情正在迅速蔓延。 众人立刻动身,前往晨曦酒庄。莫娜也表示愿意一同前往,她对这种异常能量的来源和性质非常感兴趣。 在晨曦酒庄附近的葡萄园深处,他们找到了已经陷入沉睡的弗里茨,他躺在一片破碎的葡萄藤下,脸色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周围散落着几块蓝色陨石碎片,还有几只被吸引来的狂躁魔物,正在葡萄园里肆虐。这次没有再遇到那个神秘的“浮浪人”。 清理掉魔物后,他们将弗里茨送回了酒庄,交给了焦急万分的爱德琳。和艾伦一样,弗里茨也无法被唤醒。 刚处理完晨曦酒庄的事情,凯瑟琳那边又传来了来自璃月望舒客栈的紧急求助信息。通讯器里传来望舒客栈掌柜焦急万分的声音,表示客栈附近坠落了大量陨石,不仅砸坏了栈道,还导致许多客人和伙计陷入沉睡,客栈几乎无法正常运营,急需冒险家前往清理陨石并提供帮助。 莫娜听到望舒客栈的消息,眼睛一亮:“望舒客栈?那里地势很高,远离尘嚣,根据我的初步占卜,那里的陨石能量似乎最为集中和纯粹!是进行深度占卜、追溯源头的绝佳地点!”她看向众人,语气肯定而急切,“我们必须去那里!只有获取更强大的能量样本,我才能进行更精确的占卜,找出唤醒他们的办法,揭示这‘未归的熄星’背后的秘密!” “好!那就去望舒客栈!”派蒙立刻响应,虽然璃月很远,但为了解决问题,也为了丰厚的委托报酬,他们必须去。 荧点了点头,望舒客栈是连接蒙德和璃月的重要枢纽,如果那里沦陷,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调查小队再次踏上旅程,目标——璃月,望舒客栈。一场席卷提瓦特的危机,正将他们引向更深的漩涡。而左钰知道,在望舒客栈,他们还将获得更多信息,并且离那个危险的执行官越来越近。 第54章 虚假之天 自蒙德城出发,一行人沿着官道向南,目标直指璃月境内的望舒客栈。风带来了远方璃月港的咸湿气息,也卷起了蒙德蒲公英的种子,两种截然不同的风土人情在这条商路上交汇。 “呜,还要走好久啊……”派蒙有气无力地飘在空中,小脸上写满了疲惫,“明明刚才还说要吃烤土豆,现在感觉腿都要走断了……不对,我没有腿。总之就是好累!” 荧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脚步却未停歇:“快到了,派蒙。而且,这次去望舒客栈是有正事的。” “哼,命运的轨迹已然显现,指引吾等前往那矗立于水泽之上的高塔。”菲谢尔抱着手臂,微微扬起下巴,左眼的眼罩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神秘,“那里的星辰碎片,蕴含着更为纯粹的哀嚎与执念,是解开这沉眠魔咒的关键所在!” 奥兹在她头顶盘旋,适时翻译:“小姐的意思是,根据她的观察,望舒客栈附近的陨石能量更强,更适合调查。” 莫娜走在队伍稍前方,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占星术士特有的专业与认真:“没错。望舒客栈地势高耸,远离尘嚣干扰,大气中的元素流动也相对纯净。 从星象学的角度来看,那里确实是观测天象异变、进行深度占卜的绝佳场所。坠落在那附近的星辰碎片,所携带的原始信息应该也保存得更为完整。”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根据水占盘初步显示的轨迹,那里的能量波动最为剧烈,很可能是这次异象的一个重要节点。” 左钰听着莫娜的分析,心中暗自点头。虽然他早就知道剧情会引导他们去望舒客栈,但莫娜这番专业的解释,无疑更具说服力。他一边走,一边留意着路边偶尔出现的、散发着幽蓝微光的陨石碎片,提醒众人避开。这些来自天外的碎片,如同散落在凡间的诅咒,无声地诉说着一场席卷提瓦特的危机。 当望舒客栈那高耸入云的独特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客栈周围的景象却让众人心头一沉。 往日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客栈,此刻显得异常安静,只有几盏应急灯火在风中摇曳。客栈主体建筑周围,散落着不少大小不一的蓝色陨石,有的甚至砸坏了栈道和栏杆,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几名客栈的伙计正小心翼翼地清理着碎片,脸上满是惊恐和疲惫。 客栈入口处已被千岩军临时接管,几名士兵正神情紧张地守卫着,阻止无关人员靠近。为首的一名千岩军百夫长看到左钰一行人,立刻认出了其中的旅行者和左钰,快步上前,行了个军礼,语气急促而凝重:“旅行者阁下!左钰先生!还有几位冒险家!你们来得正好!” 他指着客栈内和周围散落的陨石,以及几处被砸坏的栈道,脸上带着浓浓的担忧:“出大事了!从昨晚开始,这些诡异的蓝色陨石就不断坠落,不仅破坏了客栈设施,更严重的是,许多客人、伙计甚至我们部分驻守士兵,只要接触或靠近这些陨石,就陷入了深度昏睡,无法唤醒!客栈已经基本瘫痪,我们奉命在此维持秩序并调查情况,但对这种现象束手无策!” 看着菲尔戈黛特焦急万分的样子,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别担心,老板娘,我们是来帮忙的。”左钰安抚道,同时目光扫过客栈周围散落的陨石,“这些石头确实很危险,不能随意靠近。我们先帮忙清理一下吧。” 荧和菲谢尔立刻投入行动,清理着靠近栈道和门口的陨石碎片。她们小心翼翼地避开直接接触,用武器或元素力将较小的碎片拨到远离人群的角落。左钰则观察着那些较大的陨石,它们嵌在地面或栈道上,散发着更强的能量波动。他尝试着用一个微弱的【漂浮咒】,小心地将一块半陷在泥土里的陨石抬起,移到安全地带。【hp:】,看来单纯移动这些东西消耗不大,但过程需要非常谨慎。 在清理过程中,他们发现客栈里确实有不少房间都安置着陷入沉睡的人,大多是过往的客商和客栈的伙计。白术不在,但客栈里略懂医术的人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无法将他们唤醒。 “我们问过几个刚醒过来的人,”菲尔戈黛特忧心忡忡地说,“他们都说自己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到自己在一座非常非常高、非常非常冷的雪山上,拼命地想要往上爬,好像山顶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们一样,但就是怎么也爬不上去,感觉又冷又累。” “雪山?又是雪山!”派蒙叫道,“和清泉镇的人说的一样!” “看来梦境的内容是共通的。”荧分析道,“一座极高极冷的雪山,以及强烈的攀登欲望。” “雪山之巅的呼唤……哼,不过是虚妄梦境编织的囚笼,引诱迷途的灵魂走向永恒的冰封。”菲谢尔沉吟道,眼罩下的独眼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奥兹:“小姐认为,这个梦境本身可能就是问题的关键。” 收集了足够的陨石样本,又得到了更清晰一致的梦境信息,莫娜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样本足够了,能量波动也比之前收集到的强得多。”她环顾四周,最终选定了望舒客栈顶层那个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片水泽的露台,“这里地气平和,星光纯净,是进行大型水占术的最佳地点。请为我护法,我需要集中全部精神,追溯这异常能量的源头,解读星辰的启示。” 众人立刻在露台周围警戒起来,阻止任何人靠近打扰。莫娜走到露台中央,深吸一口气,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了她那精致的水占盘。她将收集到的能量最强的几块陨石碎片小心地放置在占卜盘的特定位置,然后双手结印,口中开始吟唱起古老而晦涩的咒文。 随着她的吟唱,水占盘上的水面开始剧烈波动,泛起一圈圈水蓝色的涟漪。庞大的水元素力以莫娜为中心弥漫开来,在她周围形成了一个旋转的水蓝色星图虚影。星图不断变幻,无数星辰的轨迹在其中闪烁、交织,显得神秘而瑰丽。莫娜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这次占卜对她的消耗极大。她紧闭双眼,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星辰轨迹和能量流动的解读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露台上的气氛越来越凝重。水占盘上的星图变幻得越来越快,最后猛地爆发出一阵耀眼的水蓝色光芒,将整个露台都笼罩其中。光芒持续了十几秒才缓缓散去。 “噗——”莫娜猛地睁开眼睛,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幸好被眼疾手快的荧扶住。她脸色苍白得吓人,大口喘着气,但那双蓝色的眼眸中却闪烁着震惊和了然的光芒。 “怎么样?莫娜!你看到什么了?”派蒙急切地问道。 莫娜稳住身形,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但更多的是一种揭开谜底后的震撼:“我看到了……我看到了真相……这并非诅咒,也非单纯的异象……”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这些陨石,它们……它们是‘命之座’的碎片!” “命之座?!”这个词让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提瓦特大陆的人都知道,命之座是与个体命运紧密相连的星辰图谱,怎么会破碎坠落? “是的,命之座。”莫娜语气肯定,“而且,是属于一位两千年前,蒙德的伟大冒险家——莱纳德的命之座。” “莱纳德?”这个名字对众人来说很陌生。 “他是风之翼的发明者。”莫娜眼中流露出一丝敬佩,“他的一生都在追求飞翔的梦想,渴望挣脱大地的束缚,触及天空的尽头。他的意志无比强大,甚至在他逝去后,这份未完成的、对‘飞向高天’、‘登上雪山之巅’的强烈执念,融入了星辰,化为了他独特的命之座。” “两千年过去了,不知为何,他的命之座突然破碎,这些承载着他强烈意志和梦境的碎片坠落大地,接触到的人们,便会被他那未完成的执念所感染,陷入沉睡,在梦中不断重复着攀登雪山的渴望。” “原来是这样……”荧喃喃道,心中对这位古代冒险家充满了敬意。 “呜哇……一个人的梦想碎片,竟然能造成这么大的影响……”派蒙小脸上满是惊奇。 “哼,原来并非来自幽夜净土的诅咒,而是一位不屈灵魂的悲歌么……”菲谢尔听完,语气中少了几分之前的敌意,多了些许感慨,“以凡人之躯追逐苍穹,这份意志,确实值得铭记。” 奥兹:“小姐被这个故事感动了。” 莫娜则从占星术的角度补充道:“这与其说是悲歌,不如说是命运轨迹的扭曲显现。莱纳德对‘天空’的执念过于强烈,已经超越了凡人的界限,甚至在他死后依然影响着星辰的运行。这次命之座的破碎,本身就是一次异常的命运示警,或许预示着某种更深层次的……关于‘天空’本身的变故。” 她的话让左钰心中一动,莫娜果然敏锐,已经隐约触及到了“虚假之天”的边缘。 “那我们该怎么做才能唤醒大家?”荧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解铃还须系铃人。”莫娜指向蒙德的方向,“根据占卜显示,能量最强、最集中的命之座核心碎片,就坠落在莱纳德当年进行最后一次飞行实验的地点附近。那里是所有梦境执念的源头,也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在。” “最后实验的地点?”左钰回忆了一下游戏剧情,“是坠星山谷深处,还是……摘星崖附近的那座孤岛?” 莫娜闭目感应片刻,再次睁开眼,肯定地说道:“是那座孤岛——马斯克礁!那里的星辰能量反应最为强烈,核心碎片一定就在那里!” 目标明确,众人不再耽搁。与菲尔戈黛特简单交代后,他们立刻动身,准备前往马斯克礁。从望舒客栈前往马斯克礁需要渡海,左钰本想用【变形咒】将至尊火弩箭变成快艇,但考虑到莫娜和菲谢尔都在,不想暴露太多底牌,最终还是决定租用一条普通的舢板,依靠荧的风元素力和左钰偶尔施加的微弱【推进咒】(消耗hp: 9972)辅助,朝着那片位于蒙德东部海域的孤岛驶去。 马斯克礁,这座传说中曾有陨星坠落的孤岛,此刻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岛屿周围的海水呈现出不正常的深蓝色,空气中弥漫着比别处更浓郁的寒意和奇特的能量波动。岛上怪石嶙峋,植被稀疏,散落着更多、更大的蓝色陨石碎片,它们如同心脏般微微搏动,散发着幽光。一些被能量吸引而来的、从未见过的奇异魔物在岛上徘徊,它们的形态扭曲,攻击性极强。 “这里的能量……好强……”派蒙忍不住抱紧了胳膊,感觉有些不舒服。 “嗯,非常浓郁的梦境残留和星辰意志。”莫娜神情凝重,水占盘在她手中微微震颤,“核心碎片就在前面不远了。” 众人小心翼翼地穿过怪石,清理掉几波挡路的奇异魔物(左钰谨慎地使用了几次【昏昏倒地】和【障碍重重】,hp: 9872),终于来到了岛屿的中心区域。 只见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一块足有房屋大小的、散发着强烈幽蓝光芒的巨大陨石核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它周围的空间都因为强大的能量而微微扭曲,无数细小的蓝色光点如同萤火虫般环绕着它飞舞。 而在那巨大的陨石核心下方,一个身影正负手而立,独自一人,静静地仰望着那块核心碎片,似乎在潜心研究着什么。他身着稻妻风格的浪人服饰,头戴宽大的斗笠,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抹若有若无的、带着几分嘲弄意味的微笑。 是他!散兵! 左钰握紧了老魔杖。虽然早有预料,但真正面对这位喜怒无常、实力深不可测的执行官,他依然感到了有些头疼,毕竟这里可不能使用禁咒级的法术。 散兵似乎早就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缓缓转过身,帽檐下的目光如同锐利的刀锋,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左钰身上,那笑容变得更加玩味和冰冷。 “哦?一群不请自来的小虫子,也对这天外之物感兴趣吗?”散兵的声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和轻蔑,不再是之前在清泉镇后山伪装出的温和,“还是说……又是你,异乡的旅人,还有你这个……不该存在于此世的变数。”他最后那句话,显然是对左钰说的。 “果然是你!”派蒙认出了他就是之前在清泉镇遇到的那个“浮浪人”,气愤地指着他,“你到底是谁?这些陨石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是谁?”散兵发出一声嗤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问题。他缓缓抬起手,摘下了头上的斗笠,露出了那张俊美却带着邪气的脸庞,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漠然与嘲弄。“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代号‘散兵’。至于这些石头……”他瞥了一眼悬浮的陨石核心,“不过是一些破碎的残渣罢了,真正的奥秘,可不在这里。” 他向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莫娜身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伟大占星术士?呵呵,你们穷尽一生所追寻的星空,所信仰的命运……真是可悲啊。”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深邃而虚假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弧度,用一种近乎宣告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星空,本身就是巨大的谎言。”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莫娜耳边!她研究了一生的星象,她所信仰的命运轨迹,她赖以生存的占卜术……这一切的基础,竟然被眼前这个人,用如此轻蔑的语气,全盘否定?!莫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感觉自己一直以来构建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你……你说什么?!”莫娜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散兵看着莫娜失魂落魄的样子,似乎觉得很有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看来,你这位‘伟大’的占星术士,终于也开始怀疑了吗?很好,保持这份怀疑,或许有一天,你能触碰到那可悲的‘真实’。” 他不再理会震惊的莫娜,目光重新转向左钰,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至于你……左钰。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棋盘上的棋子,却妄图搅动风云。你的力量很奇特,不属于这个世界……真让我想把你拆开来,好好研究一下。” 左钰迎上散兵的目光,老魔杖上的魔力已经开始悄然凝聚。“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散兵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本来是想陪你们玩玩的,但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至于你们……”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就交给我的手下处理吧。希望你们能活下来,别让我太失望。” 话音刚落,他打了个响指。周围的阴影中,瞬间窜出十几个身影,将左钰等人团团围住!为首的是几名气息阴冷的债务处理人,他们手中泛着寒光的武器显然淬有剧毒;旁边还有几位身姿妖娆、操控着冰萤和雷萤的术士,散发着危险的元素波动。这些都是愚人众的精锐,显然是散兵早就埋伏在这里的后手。 “好好享受吧,小虫子们。”散兵最后留下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几个闪烁间便消失在了岛屿的另一端,似乎对这里的战局毫不关心。 “可恶!他跑了!”派蒙气得直跺脚。 “别管他!先解决眼前这些家伙!”荧已经拔剑在手,神情凝重。 菲谢尔也举起了弓:“哼!竟敢对本皇女不敬,还留下这些杂碎!奥兹,让他们见识一下幽夜净土的怒火!” 莫娜虽然还沉浸在“星空是谎言”的巨大冲击中,但战斗的本能让她迅速回过神来,水元素力在她周身涌动,准备迎敌。 左钰看着将他们包围的愚人众精锐,知道这会是一场硬仗。他深吸一口气,法力在体内奔涌,老魔杖杖尖亮起危险的光芒。 “【死亡凋零】!”左钰将老魔杖指向地面,低喝一声。 【hp: 9372】 一股浓郁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暗能量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周围一大片区域。地面仿佛变成了腐烂的沼泽,黑色的符文在其中流转,踏入其中的愚人众士兵立刻发出了痛苦的惨叫,他们的生命力被不断剥夺,行动也变得迟缓起来。 “这是什么诡异的魔法?!”一名债务处理人惊骇地看着自己脚下不断冒出的黑气,感觉力量在流失。 “趁现在!”左钰再次低喝,老魔杖向前一指,“【符文刃舞】!” 【hp: 8872】 嗡!随着咒语念出,数把由纯粹魔力构成的、与老魔杖形态相似的符文幻影凭空出现在左钰身边,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般,自动锁定目标,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着那些被死亡凋零困住的愚人众士兵激射而去! 噗嗤!噗嗤! 符文利刃轻易地撕开了愚人众士兵的护甲,带起一蓬蓬血雾。左钰本人也并未停歇,老魔杖在他手中如同最灵活的武器,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一道致命的魔咒。 “【昏昏倒地】!”【hp: 8822】 “【神锋无影】!”【hp: 8772】 “【粉身碎骨】!”【hp: 8672】 各种攻击性咒语如同不要钱般倾泻而出,配合着符文刃舞的持续攻击和死亡凋零的范围削弱,瞬间对愚人众造成了巨大的杀伤。 荧也娇喝一声,岩元素力爆发,【荒星】拔地而起,阻挡住几名试图突围的敌人,紧接着【风涡剑】卷起狂风,将几名雷萤术士吸扯到一起。 菲谢尔的箭矢如同紫色的流星,精准地射向被控制的敌人,奥兹则化作雷霆,在敌人阵中肆虐。 莫娜虽然心神不宁,但战斗技巧并未生疏。她挥舞法器,召唤出水之幻影【虚招】,嘲讽敌人,同时在地面布下水域,配合菲谢尔的雷元素打出感电效果,水元素力在她手中变幻莫测,时而化作奔流冲击,时而凝结成水泡禁锢敌人。 在四人的全力配合下,散兵留下的这队愚人众精锐虽然实力不俗,但面对火力全开的调查小队,尤其是掌握着多种诡异强力魔法的左钰,根本无法抵挡。不过片刻功夫,所有愚人众士兵便被尽数击溃,倒在了地上,再起不能。 战斗结束,左钰喘了口气,看了一眼自己的hp【hp: 8572】,消耗不小,但还在可控范围。他收起老魔杖,走向那块悬浮的巨大陨石核心。 核心周围的能量波动依旧强烈,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和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场,靠近它就能清晰地听到无数人在梦中呓语的声音,充满了攀登雪山的渴望与执念。 “就是这里了。”莫娜走到核心旁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占星术士的专注,“这块核心碎片是所有梦境的源头,只要能中和掉它蕴含的执念能量,就能解除沉睡症。” “要怎么做?”荧问道。 莫娜仔细观察着核心的能量流动,沉吟道:“这股意志能量非常顽固,强行破坏可能会引发更剧烈的能量反冲,甚至彻底摧毁碎片,让那些沉睡者的意识永远迷失。我们需要用温和的方式,引导、疏散、并最终中和掉这股执念。” 她看向左钰和荧:“左钰,你的力量很特殊,对精神能量的操控似乎很精妙。荧,你的风元素可以帮助疏导能量。我来引导核心的水元素进行净化。我们三人合力,应该可以做到。” 左钰点了点头,再次举起老魔杖。这次他没有使用攻击性魔法,而是小心翼翼地调动体内的法力,尝试用精神力去接触和安抚那股庞大的梦境执念。他能感觉到无数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都在诉说着攀登雪山的渴望,那股执念强大到几乎要将他的意识也一同卷入。 “【安抚心神】(系统魔改心灵法术)!”左钰集中精神,将一股柔和的精神能量注入核心。 【hp: 8072】 陨石核心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那些狂躁的呓语似乎平缓了一些。 “有效!继续!”莫娜眼睛一亮,立刻调动水元素力,如同温柔的水流般包裹住核心,开始净化其中驳杂的能量。 荧也伸出手,引导着柔和的风元素,如同微风拂过,帮助疏导核心周围紊乱的能量场。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耗费心神的过程。左钰需要不断地释放安抚性的精神魔法,对抗那股强大的执念,同时还要精确控制法力输出,避免刺激到核心。【hp: 7572】、【hp: 7072】、【hp: 6572】……他的法力在持续稳定地消耗。 莫娜的水元素净化也进行得异常艰难,那股执念仿佛活物般不断抵抗着。荧的风元素疏导同样需要极高的专注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陨石核心散发的光芒逐渐变得柔和,不再那么刺眼,环绕的蓝色光点也渐渐稀疏。核心内部传来的呓语声越来越微弱,那股强烈的攀登执念正在被慢慢化解。 终于,在持续了近半个小时后,随着左钰最后一次注入安抚能量【hp: 6072】,巨大的陨石核心猛地发出一声如同叹息般的轻鸣,随后,所有的幽蓝光芒如同潮水般褪去,核心变成了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巨大黑色岩石,缓缓落回地面。 成功了! 几乎在核心能量消散的同一时间,远在蒙德城、清泉镇、晨曦酒庄乃至璃月望舒客栈等地,那些陷入沉睡的人们,几乎同时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从那漫长的雪山攀登之梦中醒来。 马斯克礁上,左钰、荧、莫娜三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欣慰的笑容。派蒙和菲谢尔(奥兹)也欢呼起来。 “太好了!成功了!”派蒙绕着那块巨大的黑色岩石飞了一圈。 “哼,即便是破碎星辰的执念,也无法抵挡命运的修正与吾等的裁决!”菲谢尔虽然也有些疲惫,但依旧保持着皇女的姿态。 奥兹:“小姐说,我们成功解决了问题。” 众人返回蒙德城,向琴团长和冒险家协会复命。得知沉睡的人们已经全部醒来,蒙德城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活力,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琴对左钰一行人表达了最诚挚的感谢,并承诺会给予丰厚的报酬。 然而,这次事件留下的阴影并未完全散去。莱纳德那跨越千年的飞翔执念,散兵那令人不安的真实面目,以及他最后那句“星空,本身就是巨大的谎言”,如同种子般,在每个人的心中生根发芽。 左钰知道,这只是开始。提瓦特世界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要深邃和复杂。愚人众的阴谋,天理的真相,以及那片虚假的天空……未来的道路,依旧充满了未知与挑战。 【叮咚。】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主线任务:未归的熄星 已完成。】 【任务评价:优秀(成功解决危机,揭示部分真相,与关键人物建立联系加深冲突)。】 【任务奖励发放:纠缠之缘20,hp上限+500。当前hp:6572。解锁区域声望系统(蒙德璃月)。】 【警告:已引起高位格存在(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散兵)的高度注意。对方已将您列为重点观察潜在清除目标。】 左钰看着系统提示,微微眯起了眼睛。奖励不错,hp上限又提升了,解锁了声望系统意味着能接到更多任务和奖励。但那个警告……散兵的注意,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蒙德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距离北斗船队返回璃月港还有一段时间。他看了看旁边正在和安柏兴奋讨论着什么的荧和派蒙,心中做出了决定。 下一步,该回璃月港了。搭乘南十字船队的船,向着那片雷樱飘落、将军镇守的锁国之地——稻妻。 第55章 给温迪加强一下 未归的熄星事件终于尘埃落定,蒙德城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活力。虽然陨石带来的沉睡危机已经解除,但关于那从天而降的奇特星屑,以及星屑引发的种种异象,仍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最令人津津乐道的,无疑是那位被遗忘的英雄,名为莱纳德的古代飞行员的故事。 在琴团长的安排下,西风骑士团以官方的名义,结合冒险家协会收集到的信息,将莱纳德的故事——他那跨越千年的飞翔执念,以及他作为风之翼最初发明者的身份,公之于众。这个消息一经传开,立刻在整个蒙德城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那些平日里依靠风之翼翱翔于天空、探索未知、完成委托的冒险家们,感触尤为深刻。他们从未想过,这习以为常的便捷工具背后,竟然承载着如此沉重而伟大的梦想与牺牲。一时间,城内各个角落,无论是经验丰富的老牌冒险家,还是刚刚拿到飞行执照的新手,都在谈论着莱纳德的名字。人们聚集在风神广场,仰望着那象征自由的神像,仿佛也能看到千年前那个不屈的身影,在狂风中一次次尝试飞翔的模样。不少冒险家自发地来到摘星崖,那个传说中莱纳德最后起飞的地方,献上塞西莉亚花,表达他们最崇高的敬意。 而作为揭示这一切真相的关键人物,左钰、荧和派蒙的名字,也再次被蒙德人民所传颂。他们不仅解决了沉睡危机,更让一位被遗忘的英雄重见天日,这份功绩,足以赢得所有人的尊敬和感激。冒险家协会甚至破例为他们颁发了特制的荣誉徽章,感谢他们为蒙德带来的贡献。 “哇!感觉我们现在走到哪里,都有人用敬佩的眼神看着我们呢!”派蒙得意地在空中转了个圈,小脸上写满了自豪。经历了璃月的惊心动魄和未归熄星的紧张调查,此刻走在熟悉的蒙德街道上,感受着这份淳朴的敬意,确实让人心情舒畅。 “是啊,蒙德的人们总是这么热情和善良。”荧微笑着回应,看着街道两旁熟悉的店铺和向他们挥手致意的居民,心中也充满了暖意。 左钰走在两人身边,看着这片充满自由气息的土地,心情也格外放松。解决了莱纳德的执念,虽然也留下了一些隐患,但总归是告一段落了。他感受着体内已经恢复到巅峰甚至隐隐有所提升的法力【hp:】,以及系统空间里那枚需要达到60级才能使用、至今从未派上用场的复活石,心中充满了底气。同时,他也在系统界面瞟了一眼,积攒的纠缠之缘已经重新回到了40抽,虽然离一个大保底还差得远,但也算是个不错的开始。 “忙了这么久,肚子都饿扁啦!”派蒙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提议道,“我们去猫尾酒馆喝点东西,顺便看看迪奥娜有没有发明什么新的奇怪饮料吧!” “好主意。”荧表示赞同,她也想放松一下。 左钰自然没有异议,他也挺好奇那位总是想调制出难喝饮料,结果却意外做出美味特调的猫耳少女,最近又有什么新“杰作”。 三人说说笑笑地朝着猫尾酒馆走去。酒馆里一如既往的热闹,柔和的灯光下,客人们三三两两地坐着,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浓郁的猫咪气息。几只毛色各异、体态慵懒的猫咪或趴在吧台上打盹,或在客人的脚边蹭来蹭去,发出满足的呼噜声。酒馆的女老板玛格丽特正笑容满面地招呼着客人,看到左钰三人进来,热情地挥了挥手。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扫过酒馆角落时,却同时愣住了。 只见一个穿着绿色诗人袍、戴着绿色贝雷帽,身形纤细的少年,正坐在一个远离吧台的角落里,小心翼翼地端着一杯饮料,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和……忍耐?更离谱的是,他的脚边和膝盖上,竟然还趴着好几只猫咪,其中一只甚至胆大地跳到了他的肩膀上,用毛茸茸的脸颊蹭着他的耳朵。 这个少年,赫然是风神巴巴托斯,也就是蒙德的吟游诗人——温迪! “温迪?!你、你怎么在这里?!”派蒙惊讶地叫出声,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毕竟,温迪对猫咪的过敏反应可是出了名的,平时见到猫都是绕着走,更别提主动坐在猫堆里了。 温迪像是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杯子差点没端稳。他抬头看到是左钰他们,脸上立刻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挥了挥手:“哎呀,是你们呀!真巧真巧,没想到在这里遇到!” “这哪里是巧啊,你不是最怕猫的吗?”派蒙飞过去,绕着温迪转了一圈,好奇地打量着他身边的猫咪,“而且,你竟然能忍受这么多猫在你身边?你不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 “咳咳,怎么会呢!”温迪干咳几声,放下杯子,小心翼翼地将肩膀上的猫咪抱下来放在腿上,动作竟然显得有几分温柔。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丝被抓包的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吟游诗人的从容,看向左钰,语气带着点玩笑似的抱怨:“哎呀,这还不是听了某位热心朋友的‘高见’,说什么要进行伟大的‘脱敏疗法’嘛!我寻思着,为了艺术和自由(还有苹果酒),这点小小的挑战算什么!所以就决定深入敌后,直面恐惧!你看,猫尾酒馆就是最好的训练场!效果显着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瞄了一眼身边打盹的猫咪,眼神中还是带着一丝戒备,但似乎确实比以前好多了。 “脱敏疗法?就你?”荧微微挑眉,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 派蒙更是直接:“骗人!你明明就是想喝迪奥娜的特调吧?!” 就在这时,正在吧台忙碌的猫耳少女——迪奥娜,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温迪的谎言:“哼!别听他胡说!他哪里是来脱敏的?他就是迷上了我调的‘忘记烦恼的特调’!为了喝到那个,才硬着头皮忍着过敏来的!结果歪打正着,反而好像真的有点效果了!” 迪奥娜一边说着,一边嫌弃地看了温迪一眼:“真是的,明明是来找罪受的,还要找借口!” 温迪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尴尬地挠了挠头:“哎呀呀,被发现啦?真不愧是迪奥娜,什么都瞒不过你!”他对着左钰三人挤了挤眼睛,一副“你们懂的”表情。 左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看来风神大人为了口腹之欲,也是拼了。不过,这意外的“脱敏”效果,倒也是个不错的收获。 他走到温迪身边坐下,压低声音说道:“温迪,方便单独聊聊吗?有些东西想‘送温暖’给你。” 温迪一听“送温暖”,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但看到左钰认真的表情,也知道不是开玩笑。他点了点头,对荧和派蒙说道:“那你们先在这里玩一会儿,我去和这位朋友谈点正事。” 荧和派蒙表示理解,她们对迪奥娜的特调也很好奇,决定先去吧台那边看看。 左钰和温迪找了一个更僻静的包间坐下。温迪好奇地看着左钰,问道:“什么‘温暖’呀?难道是珍藏的美酒?还是美味的烤鱼?” 左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了一套圣遗物。那是一套翠绿之影套装,沙漏是元素精通主词条,杯子是风元素伤害加成主词条,头冠是双暴(暴击率暴击伤害)主词条。更令人惊叹的是,这套圣遗物的副词条,几乎全是元素精通、元素充能效率和双暴,词条数和数值都堪称极品中的极品。 “这是……”温迪的目光落在那套圣遗物上,原本有些吊儿郎当的表情瞬间凝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套圣遗物中蕴含的纯粹而强大的风元素力,以及那种令人心悸的增幅效果。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件,指尖触碰到圣遗物的瞬间,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仿佛与风元素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圣遗物,翠绿之影套装。”左钰平静地说道,“主词条和副词条都比较契合你的能力。希望它们能帮到你。” 温迪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他作为风神,自然知道圣遗物对个体力量的增幅有多么巨大,尤其是这种词条如此完美的圣遗物,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瑰宝。他见过无数强大的圣遗物,但这套……这套完美得简直像是为了他量身打造的一样。 “这……这太贵重了!”温迪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你从哪里得来的?我感觉到它们的力量……纯粹得不可思议!” “机缘巧合吧。”左钰没有多解释圣遗物的来源,只是微笑道,“你收下吧,它们在你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温迪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将圣遗物收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左钰,谢谢你!这份‘温暖’……真是太及时了!” “不客气。”左钰顿了顿,继续说道,“除了圣遗物,还有一件事。你的武器……” 温迪闻言,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他其实一直用的是一把普通的猎弓,虽然也能发挥出力量,但远不是他真正的神器。他本想糊弄过去,但在左钰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下,以及门外隐约传来荧和派蒙的对话声(“温迪的武器是什么呀?”“好像是把普通的弓吧?”“神怎么会用普通武器?”),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有些不情愿地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那是一把造型优雅、充满风元素气息的长弓,弓身仿佛由无数细密的羽毛汇聚而成,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正是风神的专属武器——终末嗟叹之诗。 “喏,就是这个。”温迪将弓递给左钰,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平时不太常用,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左钰接过终末嗟叹之诗,入手沉甸甸的,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他不动声色地在心里呼唤系统,对这把武器进行了探查。 【目标:终末嗟叹之诗(温迪)】 【品质:五星】 【类型:弓】 【等级:90级】 【精炼等级:1阶】 【备注:风神巴巴托斯的专属武器,与风元素力高度契合。】 “果然是1阶精炼。”左钰心中了然。提瓦特的神器似乎并没有“精炼”的概念,它们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不像旅行者或者其他角色使用的武器那样可以通过同名武器进行精炼升级。温迪这把终末嗟叹之诗,应该就是它最初始、最纯粹的状态。 他看着温迪,微笑着问道:“这把弓,感觉还能变得更强,你觉得呢?” 温迪愣了一下,不解地看向左钰:“更强?这已经是我的神弓了,难道还能……” 左钰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了另一把终末嗟叹之诗。这把弓与温迪的那把一模一样,但气息却更加强大,光泽更加璀璨。这是他在抽卡时获得的,而且是已经达到了满精炼(5阶)状态的。 在温迪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目光中,左钰将两把终末嗟叹之诗轻轻触碰在一起。 “嗡——!” 耀眼的金光瞬间爆发,如同两条由风元素汇聚而成的巨龙,咆哮着相互缠绕、融合。强大的元素波动充斥着整个包间,连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开始欢快地流动起来。温迪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感受着这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 光芒逐渐散去,只剩下左钰手中握着的一把弓。这把弓的外形没有改变,但弓身流转的光泽更加深邃,散发出的气息也更加古老而强大。 左钰再次用系统探查了一下这把新生的终末嗟叹之诗。 【目标:终末嗟叹之诗(融合)】 【品质:五星(超限)】 【类型:弓】 【等级:90级】 【精炼等级:5阶(融合强化)】 【基础攻击力:标准满精炼(5阶)基础攻击力+20】 【备注:经由特殊规则融合强化的风神专属武器,蕴含超越常规上限的力量。】 “超限?融合强化?基础攻击力还提升了20?”左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原本只是猜测系统可能能将同源的神器进行某种程度的融合,提升到满精炼的状态,但没想到竟然还能进一步强化,甚至超越了标准的满精炼属性。这系统到底是什么来头?它融合的原理是什么?难道是利用自己这边的“满精炼”数据,补全了提瓦特这边神器缺失的某种“规则”或“潜力”? 他将手中的弓递给温迪:“你试试看。” 温迪颤抖着手接过这把融合后的终末嗟叹之诗。仅仅是握在手中,他就能感受到其中澎湃到几乎要溢出的力量。这股力量不仅强大,而且与他的神之心中蕴含的风元素力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仿佛这把弓原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现在被彻底唤醒了所有的潜力。 他轻轻拉动弓弦,没有搭箭,仅仅是引动风元素力。瞬间,一道肉眼可见的强大风流在弓身周围盘旋,发出低沉而悦耳的嗡鸣声,仿佛是风之精灵在欢呼。 “这……这怎么可能?!”温迪彻底懵了,他身为风神,最清楚自己的神器是什么状态。他从未想过,终末嗟叹之诗还能达到如此强大的程度。“你到底……你是怎么做到的?”他看着左钰,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不解,以及深深的敬畏。他知道这位异乡人不凡,但这份不凡,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左钰笑了笑,没有解释系统的事情,只是模糊地说道:“也许是你的神弓感受到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同伴,所以互相吸引,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吧。就像旅行者和派蒙一样,来自不同的世界,却能相互陪伴,一起变强。” 这个解释听起来有些牵强,但温迪似乎接受了,或者说,他选择接受。他握着手中的神弓,感受着其中强大的力量,再次看向左钰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左钰……”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然后抬起头,脸上露出了真挚的笑容,“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你需要风神的力量,随时来找我。只要在蒙德城里放风,我就会听到。” “好,这是约定。”左钰也微笑着点头。有了风神这个盟友,他在提瓦特的冒险无疑会顺利许多。 温迪收起了融合后的终末嗟叹之诗和那套极品圣遗物,他能感觉到,拥有了它们,自己的力量将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同时,他对左钰身上的秘密,也更加好奇了。这个异乡人,到底还藏着多少惊人的能力? 两人走出包间,荧和派蒙正好奇地盯着他们。 “聊完了呀?”派蒙扑腾着小翅膀问道。 “嗯,聊完了。”温迪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悠闲的模样,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东西。 “温迪,你今天真是太奇怪了!”派蒙还是没忍住,指着他说道,“竟然真的能忍受猫咪了!” “哎呀,这可是伟大脱敏疗法的胜利!”温迪得意地挺了挺胸,“不过,迪奥娜的特调也确实好喝,让人能暂时忘记烦恼呢。” 荧若有所思地看着左钰,她知道温迪的神之身份。刚才包间里爆发出的强大风元素力波动,她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左钰的能力边界到底在哪里?他来自的世界,又是什么样的?这些问题在她心中萦绕,让她对左钰的秘密更加好奇。 三人向温迪告别,离开了猫尾酒馆。派蒙还在回味着迪奥娜的特调,虽然不是酒,但那种奇妙的味道和放松感让她念念不忘。左钰则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和可以拜访的朋友。 刚走出酒馆没多远,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街角探出头来,小声地呼唤着左钰的名字。 “左钰哥哥!左钰哥哥!” 左钰循声望去,只见是穿着红色兜帽斗篷、背着小书包的火花骑士——可莉!她一脸兴奋又带着一丝紧张,仿佛在进行什么秘密任务。 “可莉?你在这里做什么?”左钰走上前,好奇地问道。 可莉立刻扑了过来,抱住左钰的大腿,仰着小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悄悄说道:“左钰哥哥,可莉有新的蹦蹦炸弹改良了!可莉想去星落湖‘测试’一下!左钰哥哥,你能不能陪可莉去呀?” “星落湖测试蹦蹦炸弹?”左钰一听就明白这小家伙想干什么了,无奈地笑了笑,“可莉,你说的‘测试’,是不是又要炸鱼啊?” 可莉眼睛滴溜溜一转,小声狡辩:“不是哦!可莉只是想看看新的炸弹在水里的爆炸范围有没有变大!” “好吧好吧,炸鱼就炸鱼。”左钰揉了揉可莉的小脑袋,“不过,要是炸得太厉害,被琴团长发现了可莉又要关禁闭了哦。” “嗯嗯!可莉知道!”可莉用力点头,然后期待地看着左钰,“所以左钰哥哥能不能帮可莉一下下呀?让爆炸不会那么大,就不会被发现了!” 左钰心中一动,他想起了自己掌握的魔法。虽然不能直接阻止可莉炸鱼,但也许可以用魔法稍微控制一下爆炸的范围?这既能满足可莉的小愿望,又能避免她惹上大麻烦,还能顺便试验一下魔法的应用。 “好吧,左钰哥哥帮你。”左钰蹲下身,对可莉小声说道,“待会儿可莉扔炸弹的时候,左钰哥哥会用一种特殊的办法,让水花不会溅得太高,声音也不会那么大,这样琴团长就不会那么容易发现了。” “哇!左钰哥哥最棒了!”可莉高兴得跳了起来,一把拉住左钰的手,“那我们快去吧!趁琴团长没发现!” 荧和派蒙看着可莉拉着左钰飞快地跑远,无奈地对视一眼。 “可莉又想炸鱼了啊……”派蒙叹了口气。 “左钰好像答应帮她控制爆炸范围了。”荧若有所思地说。她知道左钰的魔法能做到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控制爆炸的范围和影响……听起来确实可行。她对左钰的能力又多了一分了解。 三人跟着可莉,来到星落湖。可莉兴奋地从书包里掏出几个红色的蹦蹦炸弹,左钰则站在岸边,悄悄地准备施法。 “左钰哥哥,可莉要扔了哦!”可莉奶声奶气地喊道。 “好,你扔吧!”左钰集中精神,瞄准可莉即将扔出炸弹的水域。 可莉用力将炸弹扔了出去。红色的炸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湖水中。 “轰!” 熟悉的爆炸声响起,但左钰同时施展了一个简单的魔法——一个能够限制冲击波和水花扩散的“限制咒”。虽然没有咒语,但左钰凭借对魔法力量的理解和控制,成功地将爆炸的影响范围缩小到了一个相对可控的程度。 水花溅起的高度比平时低了很多,爆炸声也显得有些闷闷的,没有那么清脆响亮。湖面上只炸起了一个小小的水圈,几条被震晕的鱼浮了上来。 “哇!真的耶!”可莉惊喜地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情景,“爆炸变小了!左钰哥哥的办法好厉害!” 她欢呼着跑上前,将浮上来的鱼捞了起来,脸上洋溢着成功的喜悦。 “这样就不会被琴团长发现了!”可莉抱着鱼,开心地对左钰说道,“左钰哥哥,谢谢你!可莉最喜欢左钰哥哥了!” 系统提示:【可莉好感度提升。】 左钰看着可莉天真烂漫的笑容,心里也觉得暖暖的。虽然是炸鱼这种小事,但能用自己的能力帮到朋友,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炸完鱼(捞完鱼),可莉心满意足地带着她的收获回家了。左钰三人则继续在城里逛着。 路过炼金台附近时,他们遇到了正在专心进行研究的阿贝多。这位“白垩之子”总是沉浸在自己的炼金世界里,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阿贝多看到左钰三人,微微点头致意,然后目光落在了左钰身上。他之前曾观察过左钰施展的那些“非元素”的奇特能力,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左钰。”阿贝多放下手中的试管,平静地说道,“我一直在思考你所使用的那种力量。它不属于已知的任何元素力范畴,也与魔物产生的变异能量不同。它似乎遵循着一套完全独立的规则。” 他走到左钰面前,眼神中带着一种纯粹的、对未知事物的探索欲:“特别是你用来引导那种力量的‘魔杖’。上次你和砂糖来访时提到的‘法则亲和力’和‘精神力传导’,我一直在思考其可能性。虽然直接复制你那根魔杖的材料在提瓦特几乎不可能,但我对寻找替代方案,或者如我之前所说,尝试利用龙脊髓晶制作一把具有‘提瓦特风格’的引导媒介,依然很感兴趣。我希望能有机会更深入地了解这种力量的运作方式,以及它对引导媒介的具体要求。” 被一位天才炼金术士提出如此具体的合作研究请求,左钰感觉压力更大了。他知道阿贝多没有恶意,但核心秘密不能暴露。“阿贝多先生,”他斟酌着词句,委婉地拒绝道,“我很荣幸我的‘魔杖’和力量能引起你的兴趣。不过,正如你之前所分析的,它的原理和材质确实非常特殊,与提瓦特已知的体系差异太大。想要复制或者找到完全匹配的替代品,恐怕非常困难。而且,我最近正准备进行一次比较远距离的旅行,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暂时不方便配合进行深入的研究。”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过,如果你在材料研究方面有什么新的发现,或者对能量引导有新的想法,我很乐意在方便的时候与你交流心得。虽然我的理解可能有限,但或许能提供一些不同的视角。” 阿贝多听了,眼神中虽然闪过一丝对无法立即深入研究的遗憾,但他理解其中的复杂性,并没有强求。“原来如此,我理解。”阿贝多点了点头,“制作‘提瓦特风格’的魔杖确实是一个极具挑战性的课题,需要合适的材料和契机。那好吧。如果你将来改变主意,或者有了新的见解愿意交流,随时可以来雪山找我,或者在蒙德的炼金台留言。我对一切未知的知识都保持着开放的态度,尤其是这种可能触及世界本质规则的力量。” “好的,非常感谢你的理解,阿贝多先生。”左钰松了口气。 告别了阿贝多,左钰三人决定去西风骑士团总部,向琴团长和丽莎小姐辞行。 来到骑士团,他们见到了忙碌中的琴团长和正在悠闲的丽莎。 “左钰、荧、派蒙,你们来了。”琴团长微笑着说道,“这次未归的熄星事件,你们的表现非常出色,再次感谢你们为蒙德做的一切。”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琴团长。”荧回应道。 左钰开口道:“琴团长,丽莎小姐,我们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们,我们准备离开蒙德一段时间,去其他地方旅行和历练。” 琴团长闻言,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表示理解:“嗯,我明白了。旅行是提升自己、开阔视野的好方法。蒙德永远欢迎你们。如果在外遇到什么困难,随时可以通过冒险家协会或者其他渠道联系我们。” “谢谢琴团长。” 丽莎放下书,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促狭的笑意:“哦?小可爱们又要出去探险了吗?真是让人羡慕呢~”她看向左钰,意味深长地说道:“别忘了蒙德图书馆永远为你开放哦,随时欢迎小可爱回来借书……或者,‘被研究’?” 左钰听到“被研究”三个字,额角跳了一下,干笑道:“哈哈,丽莎小姐真爱开玩笑。如果遇到有趣的魔法书,我一定会借回去好好学习的。” 辞别了琴和丽莎,左钰三人离开了骑士团总部。夜色渐浓,蒙德城的灯火逐渐亮起,为这座自由之都披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辉。 告别了荧和派蒙,让她们先回旅馆休息,左钰独自一人来到了西风大教堂后面的僻静处。这里平日里没什么人来,只有几棵高大的树木和一座无人的小花园。 他站在一棵树下等了一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我就知道你会来。”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左钰转身,只见罗莎莉亚穿着她标志性的修女服,靠在墙边,手中拿着一瓶酒。她看起来和平日里一样冷漠而疏离,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只有左钰才能读懂的熟稔。 “你不也来了吗?”左钰笑了笑,从系统空间里也取出了一瓶珍藏的好酒。这是他在做某些任务时获得的奖励,都是提瓦特大陆上难得一见的佳酿。 两人心照不宣地爬上了教堂的屋顶。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蒙德城,夜风吹拂,带来一丝凉意。他们像往常一样,坐在屋顶边缘,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罗莎莉亚接过左钰递来的酒,闻了闻,眼神微微一亮:“哼,看来这次的‘报酬’不错。”她打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喟叹。 “这次的‘工作’也挺危险的。”左钰也喝了一口酒,感受着甘醇的酒液滑过喉咙,“差点就把小命丢在陨石坑里了。” 他简单地提了一下未归的熄星事件,但没有详细说关于散兵的事情,只说遇到了一个很危险的家伙。 罗莎莉亚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喝一口酒。她敏锐地察觉到,左钰身上的力量波动似乎又有了变化,比之前更加深邃和内敛,也更加强大。 “你的力量……又变强了。”她放下酒瓶,看向左钰,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而且,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她没有追问力量的来源和性质,只是提醒道:“左钰,这个世界的水很深,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隐藏在暗处的眼睛也很多。”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那些看起来无害,或者总是带着笑容的家伙。有时候,最危险的敌人,恰恰是那些伪装得最好的。” 左钰心中一凛。他知道罗莎莉亚不是无的放矢,她作为一名特殊的修女,总能接触到一些不为人知的阴暗面。 “谢谢你的提醒。”他认真地说道。 罗莎莉亚点了点头,然后压低声音,分享了一些她在暗处观察到的、关于蒙德城内某些不寻常动向的情报。这些情报有些零碎,有些模糊,但都指向了一些隐藏在蒙德光鲜外表下的暗流。比如,最近城里来了几个行踪诡秘的外地人,似乎在打探一些古老的遗迹;又比如,愚人众在蒙德的活动似乎比表面上更加频繁和隐秘;还有一些关于深渊教团在蒙德郊外活动的传闻等等。 左钰仔细听着,将这些情报记在心里。罗莎莉亚的情报网虽然比不上骑士团或愚人众,但她的视角独特,总能发现一些被忽视的细节。 “这些情报很有用,谢谢你,罗莎莉亚。”左钰真诚地说道。 “哼,别客气。”罗莎莉亚又喝了一口酒,“只是希望你下次给我带点更好的酒回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关于蒙德的一些人和事,关于左钰在璃月的冒险。罗莎莉亚虽然话不多,但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或者提供一些独特的见解。 离开教堂后,左钰回到了旅馆。他躺在床上,脑海里回想着罗莎莉亚的话和她提供的情报。这个世界的暗流涌动,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他打开系统界面,计算了一下时间。距离北斗的南十字舰队回璃月的时间,还有大约半个月。这段时间不能浪费。他需要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实力,也需要适应更加严酷的环境。 龙脊雪山。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浮现。那是一片充满危险与未知的极寒之地,也是一个绝佳的历练场所。在那里,他可以挑战极限,磨炼自己的战斗技巧,同时也能探索雪山深处的秘密。 他立刻起身,叫醒了隔壁房间的荧和派蒙。 “这么晚了,左钰,怎么了?”荧有些迷糊地问道。 “我决定了,我们去龙脊雪山。”左钰开门见山地说道。 荧听到这个决定,立刻清醒过来。她认真思考了一下,点头说道:“龙脊雪山?那是个非常危险的地方,环境恶劣,魔物也很强。但确实是很好的历练之地。我也同意。” 派蒙一听“雪山”,立刻打了个寒颤,小脸皱成一团:“雪山?那里很冷很冷的吧?派蒙最怕冷了!” “别担心,派蒙。”左钰笑着安慰道,“我们会做好准备的。而且,雪山里也许藏着很多宝箱和稀有的食材呢?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特别的料理方法!” “宝箱!稀有食材!”派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虽然还是有点怕冷,但美食和宝藏的诱惑还是战胜了恐惧,“好吧好吧!为了宝箱和好吃的,派蒙就勉强同意了!” 决定一下,三人便开始为前往龙脊雪山做准备。他们去蒙德城的杂货店购买了一些御寒的衣物和必要的物资,比如篝火木材、暖宝宝之类的等等。 在离开蒙德之前,他们也向一些朋友简单告别。比如安柏,她听说他们要去雪山,有些担心,但还是为他们加油,并送了一些她自己制作的烤肉。班尼特也来送行,虽然他担心自己的“不幸”会影响到大家,但还是真心祝福他们旅途顺利,并送了一些他自己挖到的矿石。 告别了蒙德的朋友们,左钰、荧和派蒙,怀揣着各自的目的和期待,踏上了前往龙脊雪山的旅程。那片白雪皑皑、危机四伏的山脉,正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第56章 进入雪山 凛冽的寒风卷着细碎的冰晶,如同无数细小的刀片刮过皮肤。即便是站在龙脊雪山的山脚,那股仿佛要冻结灵魂的寒意已经毫不留情地渗透过来。蒙德城温暖和煦的阳光仿佛是上个世纪的记忆,眼前只有一片被冰雪覆盖的苍茫世界,巨大的山体沉默地矗立在阴沉的天空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威严。 “好……好冷啊!”派蒙紧紧抱着胳膊,牙齿上下打颤,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连飞行的动作都显得有些僵硬,“这里比蒙德城外面的冬天要冷太多了!派蒙感觉快要变成冰棍了!” 荧也拢了拢身上的御寒斗篷,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白雾。她看向身旁的左钰,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左钰微微一笑,伸出手指,指尖亮起一团柔和温暖的橙色光芒。他没有念出咒语,但随着精神力的引导,一股温暖的气流以他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将三人笼罩其中。这并非炽热的火焰,而是一种恒定而舒适的暖意,巧妙地隔绝了外界那刺骨的严寒。 【hp:】 维持这个小范围的恒温结界消耗极低,尤其是在老魔杖惊人的50消耗减免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是他根据哈利波特世界里的取暖咒改良而来的持续性法术,专门为了应对龙脊雪山的极端环境。 “哇!暖和了!”派蒙立刻感觉到了变化,惊喜地在温暖的气流中转了个圈,“左钰你好厉害!这是什么魔法?太方便了!” “只是一些小技巧,用来抵御寒冷而已。”左钰轻描淡写地说道,目光投向前方不远处那个简陋但亮着灯火的冒险家营地,“走吧,我们先去营地了解一下情况。” 有了左钰的恒温结界,三人行动自如了许多,很快抵达了雪山脚下的冒险家营地。营地不大,几顶帐篷围着一堆燃烧正旺的篝火,一些穿着厚实冬装的冒险家正围在火边取暖或整理装备,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 一位看起来像是营地负责人的女性冒险家注意到了他们的到来,主动迎了上来。她穿着一身精干的冒险家服装,外面罩着厚厚的皮裘,脸上带着风霜的痕迹,眼神锐利而严肃。 “你们好,我是这个营地的负责人,玉霞。”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尤其在左钰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似乎察觉到了他们周围那异常的温暖,“看你们的样子,是打算进入雪山探险?我必须提醒你们,龙脊雪山极其危险,绝非寻常的冒险之地。” “我们知道,玉霞小姐。”荧礼貌地回应,“我们做好了准备。” 玉霞点了点头,表情依旧严肃:“那就好。但最重要的,你们必须时刻注意‘严寒’。在这座山上,体温会持续流失,一旦严寒值积累到极限,生命力就会迅速下降。你们必须利用一切热源来维持体温,比如篝火,还有雪山中偶尔能遇到的温暖仙灵,以及一些特殊的炼金装置,比如放热瓶。特定的食物也能暂时驱散寒意,但效果有限。千万,千万不要大意。”她看了一眼左钰维持的温暖气流,补充道,“虽然你似乎有特殊的御寒手段,但雪山深处的寒意非同小可,环境本身也充满变数,多做准备总没错。” “多谢提醒,我们会小心的。”左钰点头致谢。 就在这时,左钰注意到营地角落里,一个穿着单薄冬衣的小男孩正孤零零地坐在一个木箱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有些破旧的兔子玩偶,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抽泣。他的身边没有大人陪伴,在这寒冷的营地里显得格外惹人怜悯。 “那个小男孩……是谁家的孩子?”派蒙也注意到了,小声问道。 玉霞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同情:“那是乔尔。唉,这孩子……他的父亲前些天独自一人上了雪山,说是要去寻找什么传说中的宝藏,结果到现在都没回来。我们劝过他,雪山不是闹着玩的,但他好像着了魔一样,根本听不进去。现在只剩下这孩子一个人在这里等……” 荧和左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他们走向那个小男孩。 “你好,小朋友。”荧蹲下身,声音温柔地问道,“你叫乔尔,对吗?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乔尔抬起头,露出一张冻得有些发红的小脸,眼睛红肿,显然刚刚哭过。他看到荧温柔的眼神和派蒙好奇的目光,抽了抽鼻子,带着哭腔说道:“我……我在等爸爸……爸爸说他找到了藏宝图,要去雪山里寻宝,找到宝藏就回来……可是他去了好久好久,都没有回来……” 派蒙飞到乔尔面前,安慰道:“别哭别哭,你爸爸可能只是迷路了,或者被什么事情耽搁了。雪山这么大,找路不容易的。” 乔尔用力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不是的!爸爸不会迷路的!他以前也来过雪山探险,很厉害的!他一定是找到了那个大宝藏,被什么东西困住了!我想去找他,可是……可是骑士团的大姐姐不让我去,说太危险了……”他紧紧抱住怀里的兔子玩偶,小声啜泣着,“呜呜……爸爸……” 看着乔尔伤心无助的样子,荧的心软了下来。她看向左钰,眼神中带着询问。 左钰点了点头,对乔尔说道:“乔尔,别担心。我们是冒险家,正准备去雪山探险。我们可以帮你留意你父亲的消息,说不定能在路上找到他留下的线索。” 乔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带着希冀看向他们:“真……真的吗?大哥哥大姐姐,你们愿意帮我找爸爸吗?” “当然!”派蒙拍着胸脯保证,“交给我们吧!我们一定会尽力找到你爸爸的线索的!”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乔尔激动地站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片,递给左钰,“这是爸爸出发前画的简易地图,他说他会先沿着‘覆雪之路’往上走,去那边一个他以前发现过的避难营地看看……求求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到爸爸!” 左钰接过地图,上面用简单的线条勾勒出雪山的部分区域,并标记了一个大致的方向。“放心吧,乔尔,我们会尽力的。”他郑重地承诺道。 向玉霞和其他冒险家再次确认了乔尔父亲大致的行进路线和一些习惯后,三人做好了最后的准备。检查了御寒装备,补充了食物和必要的药剂,左钰再次确认了恒温结界的稳定性,然后,他们正式告别了乔尔和营地,踏入了那片被冰雪覆盖的未知领域——龙脊雪山。 一踏入被标记为“覆雪之路”的区域,刺骨的寒意仿佛瞬间加剧了数倍。尽管有左钰的恒温结界保护,但周围环境中弥漫的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感,依然让人感到不适。派蒙更是下意识地又往左钰身边凑了凑。视野所及,皆是皑皑白雪和嶙峋的冰岩,偶尔能看到几棵顽强生长的、覆盖着冰霜的松树,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黑白灰三种色调,寂静得可怕,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这里的寒气,果然比山脚下厉害多了。”荧感受着周围环境的变化,神色凝重,“玉霞小姐说得对,绝不能掉以轻心。” “嗯,大家跟紧我。”左钰提醒道,同时精神力外放,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危险。他的等级已经达到36级,实力相比半年前有了质的飞跃,但面对这片未知的险地,谨慎永远是第一位的。 他们沿着乔尔父亲留下的地图指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厚厚的积雪中前进。覆雪之路蜿蜒向上,地势逐渐变得陡峭。没过多久,他们果然在一处相对避风的岩壁下,发现了一个被积雪半掩的简易营地。篝火早已熄灭,只留下一些灰烬和几根烧焦的木柴。在一个被清理出来的石块上,放着一本用油布包裹着的笔记。 左钰上前拿起笔记,小心地打开油布。笔记的纸张有些受潮,但字迹还算清晰,而且非常工整。 “找到了!是乔尔爸爸的笔记!”派蒙凑过来看。 荧也靠了过来。左钰翻开笔记,起来。 笔记的第一页记录着出发时的兴奋和对雪山壮丽景色的赞叹:“……再次踏上龙脊雪山,心情依旧激动。这里的雪景真是壮丽,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了。乔尔一定会喜欢这里的……这次一定要找到传说中的宝藏,给乔尔买他最想要的那个大风车!” 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儿子的爱和对未来的憧憬。但往后翻了几页,笔记的内容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对宝藏的提及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对雪山中发现的一些古代遗迹的描述和困惑。 “……覆雪之路深处,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石刻,不像是蒙德或者璃月的风格,非常古老……上面描绘的图案……像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植物,还有围绕着它跳舞的人们……这雪山里,难道曾经有过一个失落的文明?” “……越往上走,遗迹的痕迹越多,也越完整。那些壁画……太惊人了!它们似乎在讲述一个古老王国的故事……一个在冰雪中诞生的王国……芬德尼尔……笔记上是这么称呼它的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笔记到这里中断了,最后一页写着:“决定继续深入,前往西面的山坡,那里似乎有更大型的遗迹群。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芬德尼尔的线索。补给还算充足,暂时安全。” “芬德尼尔……”左钰默念着这个名字。他记得,这是龙脊雪山古代文明的名字,一个最终被寒天之钉毁灭的国度。“看来乔尔的父亲是被雪山的秘密吸引了,寻宝可能只是最初的借口,或者说,他追寻的‘宝藏’,已经变成了这些失落的历史。” “嗯,笔记的字迹很工整,看起来他当时状态还很稳定。”荧分析道,“我们继续沿着他说的方向,去雪山西面的山坡看看吧。” 三人收好笔记,继续向西面的山坡前进。越往高处走,地势越发险峻,寒风也更加凛冽。途中,他们遇到了一些被冰雪冻结的丘丘人营地,甚至还有几只苏醒的冰霜骗骗花。这些在外界不算太难对付的魔物,在雪山恶劣的环境下,似乎也变得更加狂暴和难缠。 不过,对于如今的左钰和荧来说,这些都构不成太大的威胁。荧的剑技越发纯熟,配合元素力运用自如,往往几招就能解决战斗。而左钰的魔法更是应对雪山环境的利器。遇到皮糙肉厚的冰霜丘丘暴徒,他甚至不需要动用攻击咒语,一个精准的“漂浮咒”就能让它们笨重的身体失去平衡,在空中手舞足蹈,任由荧轻松解决。如果遇到成群的敌人,一个范围性的“昏迷咒”或者“障碍咒”就能有效控场。至于那些烦人的冰霜骗骗花,左钰甚至懒得动手,直接一个加强版的“火焰熊熊”,就能让它们在高温中迅速枯萎。 【hp:】 几次小规模战斗下来,左钰的法力消耗微乎其微,老魔杖的威力加成和消耗减免效果实在太过强大。 “左钰,你的魔法越来越厉害了!”派蒙看着被火焰瞬间吞噬的骗骗花残骸,惊叹道,“感觉这些怪物在你面前都撑不过几秒钟!” “熟能生巧而已。”左钰笑了笑,收回魔杖,“继续前进吧,希望能快点找到下一个营地。” 他们翻过一道冰封的山脊,视野豁然开朗。前方是一片相对平缓的山坡,散落着一些巨大的、覆盖着厚厚积雪的石块,看起来像是古代建筑的残骸。在山坡的一侧,他们看到了任务标记的区域。 走近一看,发现一堆行李被埋在厚厚的雪堆下,只露出一个角。 “就是这里了!”派蒙指着雪堆。 左钰上前,没有使用火焰魔法,担心会损坏行李里的东西。他伸出魔杖,低声念道:“清理一新。” 一股柔和的力量拂过雪堆,厚厚的积雪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开,迅速消散,露出了下面完整的行李和一小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显然是曾经的营地。在行李旁边,他们找到了第二本笔记,同样用油布包裹着。 打开笔记,字迹依旧工整,但内容却变得急促了许多。 “……找到了!芬德尼尔的遗迹!比我想象的更加宏伟!那些壁画……天啊,它们记录了芬德尼尔的诞生和繁荣!原来他们是依靠着一棵巨大的‘圣树’的力量,才在这片极寒之地建立起如此辉煌的文明!壁画上的人们在温暖的阳光下生活,载歌载舞,围绕着圣树祭祀……那样的景象,简直难以想象会出现在这座雪山上……” “……圣树的力量……壁画上似乎暗示,圣树能带来温暖和生机,是芬德尼尔存在的根基……如果能找到圣树的核心,或者理解它运作的原理……那将是多么伟大的发现!这比任何黄金珠宝都要珍贵!” “……但是,壁画的后半部分……风格完全变了……描绘了灾难的降临。天空撕裂,一个巨大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钉子’从天而降,直接摧毁了圣树,也毁灭了芬德尼尔……永恒的冰雪覆盖了一切……太可怕了……那根‘钉子’到底是什么?为何会带来如此毁灭性的灾难?” 笔记的最后写道:“……必须搞清楚!芬德尼尔的覆灭一定还隐藏着更深的秘密!我感觉到,答案就在山顶!那根‘钉子’的碎片……或许就在那里!我决定冲击山顶!希望能找到真相!” “他果然被芬德尼尔的秘密迷住了。”荧看着笔记,轻声说道,“而且,他似乎想去山顶寻找寒天之钉的碎片……” “山顶……”左钰抬头望向龙脊雪山那被云雾笼罩的顶峰,心中升起一丝不安,“那里是最危险的地方。希望他没事。” “我们快跟上去看看吧!”派蒙催促道。 三人整理好行装,继续向着雪山山顶的方向前进。越往上走,古代遗迹的痕迹越发明显,也越发破败。他们穿过冰封的古城街道,看到了倾颓的石柱、倒塌的房屋,以及被冰封在墙壁里的壁画。这些壁画更加清晰地描绘了芬德尼尔的悲剧——国王试图利用寒天之钉的力量反击失败,祭司在绝望中向天空祈祷,最终整个王国被无情的冰雪彻底吞噬,只有少数人得以逃离。文明的辉煌与毁灭,在这些冰冷的石刻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令人唏嘘。 途中,他们还遭遇了更为强大的敌人——冰霜丘丘王,以及几台仍在运作的遗迹重机。冰霜丘丘王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挥舞着巨大的冰柱横冲直撞。而遗迹重机更是火力凶猛,冰冷的激光和追踪导弹极具威胁。 面对这些强敌,左钰也不再保留。对付冰霜丘丘王,他直接使用了“盔甲护身”咒,轻松挡下对方的冲撞和冰柱攻击,同时用“障碍咒”限制其行动,再配合荧的快速攻击,很快就将其击倒。 而对付遗迹重机,左钰则展现出了惊人的破坏力。他先是用强化版的“昏迷咒”使其短暂宕机,然后直接飞身上前,老魔杖对准遗迹重机的核心,低喝一声:“火焰熊熊!” 这一次不再是普通的小火苗,而是一股压缩到极致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炽热洪流,瞬间从老魔杖顶端喷涌而出,精准地轰击在遗迹重机的核心部位!老魔杖50的威力加成,加上左钰自身庞大的法力支撑,让这记火焰咒的威力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轰——!” 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和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遗迹重机那坚固的外壳瞬间被融化、撕裂,核心部位更是直接被高温引爆,炸成了一堆冒着黑烟的废铁。 【hp:】 一击秒杀遗迹重机,消耗了70点法力,这个消耗对于左钰上万的法力总量来说,依然不算什么。 “哇……”派蒙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冒着烟的废墟,“左钰……你这一下……也太厉害了吧!” 荧也有些惊讶地看着左钰和他手中的老魔杖。她知道左钰很强,但这随手一击就能摧毁一台遗迹重机的力量,还是让她感到震撼。他到底还隐藏了多少实力? 左钰收回魔杖,表情平静:“只是利用了它核心脆弱的特点而已。走吧,山顶应该不远了。” 终于,他们抵达了靠近山顶的一处洞穴入口。这里风雪极大,能见度很低。根据地图指示,乔尔父亲最后的营地应该就在这个洞穴里。 进入洞穴,寒风被隔绝在外,但洞穴深处却传来隐隐的呼啸声。走了没多远,他们果然看到了一个营地,比之前的都要简陋,物资散落一地,显然是仓促间建立的。在一个小小的火堆余烬旁,他们找到了第三本笔记。 这本笔记的字迹变得极为潦草,甚至有些混乱,仿佛是在极度恐慌或精神不稳定的状态下写成的。 “……暴风雪……该死的暴风雪!丢失了大部分补给……差点冻死在外面……幸好找到了这个洞穴……但是……洞口被塌方的冰雪封死了!出不去了!” “……冷静……必须冷静……乔尔还在等我……不能死在这里……洞穴似乎还有另一条路……通向悬崖……只能冒险从那边离开了……” “……不对……这洞穴深处……有声音……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低语……在呼唤我……是芬德尼尔的亡魂吗?还是……山顶的力量?” “……头好痛……那些符号……又出现了……在墙壁上……也在我的脑子里……它们在告诉我……去星荧洞窟……那里有……最终的秘密……” 笔记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是几行完全无法辨认的涂鸦和符号。 “星荧洞窟?”荧皱起眉头,“那是雪山最危险的区域之一,据说里面充满了奇异的能量和强大的魔物。” “他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似乎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影响。”左钰看着笔记上那些混乱的符号,感觉到一丝不祥的气息,“而且,他最终决定冒险从悬崖离开,并没有去星荧洞窟。” “那……那他现在在哪里?”派蒙紧张地问道。 左钰走到营地边缘,仔细观察着地面。在一处靠近洞穴另一端出口的地方,他发现了一些不算太旧的脚印,通向外面悬崖的方向。 “他应该是从这边离开了。”左钰指着脚印,“笔记的信息到这里就结束了。我们应该先回去把这些发现告诉乔尔。” 虽然很想立刻去探查星荧洞窟,但乔尔还在山下焦急地等待。三人决定先返回营地。 回到山脚营地,他们找到了乔尔,将三本笔记交给了他,并告知了他父亲最后的决定——冒险从悬崖离开。 乔尔捧着父亲的笔记,一页页地翻看,眼泪无声地滑落。当看到最后一本笔记上那潦草混乱的字迹时,他小小的身体颤抖起来。 “爸爸……”他哽咽着,“爸爸一定很害怕……” “乔尔,别难过。”荧安慰道,“虽然笔记最后的情况不太好,但他决定从悬崖离开,说明他还没有放弃希望。他一定在努力想办法回来。” “嗯!”乔尔用力擦掉眼泪,脸上露出了坚定的表情,“爸爸一定不会有事的!他那么厉害!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谢谢你们,大哥哥大姐姐!谢谢你们帮我找到了爸爸的笔记!” 虽然父亲的下落依旧不明,但至少知道了父亲还活着,并且在努力求生,这给了乔尔巨大的希望。他郑重地向三人道谢。 【任务:雪山谜踪 已完成部分】 看着乔尔重新振作起来的样子,三人也松了口气。虽然没能直接找到乔尔的父亲,但这些线索至少能让孩子安心一些。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派蒙问道,“还要继续在雪山探险吗?” “当然。”左钰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白雪皑皑的山巅,“芬德尼尔的秘密,寒天之钉,还有那个星荧洞窟……这里隐藏的东西太多了。而且,或许在探索的过程中,我们还能找到关于乔尔父亲下落的更多线索。” 荧也点了点头:“嗯,我也想更深入地了解这座雪山的历史。” 短暂休整后,三人再次踏上了征程。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更加明确——探索龙脊雪山更深处的秘密,尤其是那个在乔尔父亲笔记中被反复提及,充满了不祥气息的星荧洞窟。未知的危险和古老的秘密,正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第57章 弥补遗憾,获得复制之剑 告别了乔尔,三人再次踏上了龙脊雪山的征程。风雪比预想的还要大,呼啸着拍打在厚重的冰岩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能见度很低,漫天的雪花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但左钰身周那层温暖的结界,像一个移动的小壁炉,将刺骨的寒意牢牢隔绝在外。派蒙舒服地缩在结界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呜哇,越往里面走感觉越冷了,风也更大了!那个星荧洞窟真的在这种地方吗?听名字就感觉阴森森的…”派蒙裹紧了并不存在的衣服,小声嘀咕道。 “而且这里的风好大,要是没有左钰你的魔法,我们肯定寸步难行。”荧也说道,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尽管有恒温结界,但那种源自环境深处的严寒,还是会让人下意识地感到畏缩。 左钰笑了笑,指尖的橙色光芒稳定而柔和。“只是基础的魔咒而已,消耗很小。”他没提具体的法力数值,对他而言,这种程度的消耗根本不值一提。老魔杖的魔力传导效率和自身庞大的法力池,让他在进行这种辅助性魔法时几乎感觉不到压力。反倒是维持精神集中,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才是更重要的。 他们根据乔尔父亲笔记的指引,朝着雪山深处的巨大裂隙前进。沿途的环境越来越恶劣,冰层下的暗流、随时可能崩塌的雪坡、隐藏在风雪中的魔物,都考验着他们的每一步。左钰时刻保持警惕,老魔杖握在手里,随时准备施展魔法。障碍咒和漂浮咒成了开路和规避危险的常用手段。荧则负责警戒周围,她的风元素感知让她能提前察觉到一些异常。 终于,他们在一处巨大的山体裂隙前停下了脚步。裂隙如同被巨神撕裂的伤口,深邃而幽暗。一股阴冷潮湿、夹杂着奇异能量波动的气息从中涌出,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洞窟入口处,洞壁上覆盖着一种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冰晶和奇异植物,在昏暗中闪烁,透着一种不祥的美感。 “这里就是星荧洞窟吗?感觉……有点奇怪。”派蒙的声音小了下去,身体也往左钰身边靠了靠。 左钰能感觉到这里的能量场非常混乱,仿佛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空气中乱窜,干扰着正常的元素流动。他皱了皱眉,提醒两人:“里面的能量波动很不稳定,可能会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跟紧我,小心行事。” 三人深吸一口气,踏入了星荧洞窟。 刚一进入洞窟,那种奇异的低语声就变得清晰起来。不再是风雪呼啸,而是无数细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呢喃,像是哭泣,又像是遥远的呼唤。它们低沉而混乱,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无孔不入。 “你们听到了吗?这些声音……”荧脸色微变,她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试图侵入她的脑海。 “嗯,好像有人在说话,但是听不清……”派蒙也有些害怕,小小的身体开始颤抖。 随着他们深入,低语声越来越响,也越来越清晰,虽然依旧无法分辨具体内容,但其中蕴含的情绪却越来越强烈——悲伤、恐惧、绝望、不甘……同时,一些模糊的画面开始在荧和派蒙眼前闪过。 荧看到了故乡的亲人,他们的面容模糊,却带着一丝哀伤;又看到了她在提瓦特遇到的朋友们,他们的身影在光影中闪烁,似乎在向她告别。紧接着,是深渊法师和一些强大的敌人,他们的影像带着嘲讽和威胁,试图动摇她的心志。 派蒙也看到了各种各样的幻象,有美味的食物在眼前晃动,却怎么也抓不到;有温暖的家园在远处招手,却咫尺天涯;甚至看到了她自己的身影,在黑暗中孤独地漂浮。 “不……不要……”派蒙痛苦地捂住了头,小脸煞白。 左钰也听到了那些低语,也看到了眼前闪过的模糊画面,但他凭借着远超常人的精神力和老魔杖对精神的加持,受到的影响相对较小。他立刻意识到这些是洞窟内残留的强大精神力量和环境能量共同作用的结果,它们在试图以幸存者的绝望、亡者的哀嚎以及潜藏的恶意来侵蚀闯入者的心智。 他不敢怠慢,立刻调动体内法力,施展出一种他从《哈利波特》世界学到的防护魔法——“心灵屏障”,同时配合“清理一新”,试图驱散周围那些纠缠不休的能量干扰。 “心灵屏障!清理一新!”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笼罩了三人。周围的低语声瞬间减弱,那些烦人的幻象也如同被阳光照射的雾气,快速消散。荧和派蒙只觉得脑海一阵清明,那种被无形力量拉扯、心神不宁的感觉消失了。 “呼……得救了……”派蒙大口喘气,小小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太可怕了,感觉脑子里乱糟糟的……” 荧也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多亏了左钰。那些幻象太真实了,我差点就……”她没有再说下去,但眼神中的感激不言而喻。 左钰额头渗出些许细汗,维持这种范围性的防护魔法并进行能量驱散,对他而言也是不小的精神负担,法力值也因此有所消耗。【hp:】。虽然消耗了172点,但对于他目前超过一万的法力上限而言,这只是九牛一毛,远未达到让他感到压力的程度。不过,这洞窟的诡异程度确实超出了预期,残留的精神力量竟然能达到这种地步。 他们继续深入洞窟,小心翼翼地前进。随着幻象被左钰驱散,洞窟内虽然依旧阴森,但那种令人不安的低语声已经大幅减弱,只剩下微弱的、像是风声的回响。他们穿过狭窄的通道,绕过巨大的冰柱,最终来到一个相对开阔的洞厅。 洞厅中央有一个被奇异植物缠绕的祭坛,植物散发着微弱的荧光,与洞壁上的冰晶交相辉映。在祭坛之上,静静地躺着一块散发着微弱蓝光的奇特碎片。碎片只有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触感冰凉,却蕴含着一股古老而强大的力量。碎片旁边,还有一本被厚厚冰层包裹的古老考察日志。 “看!是碎片!”派蒙指着祭坛上的东西,兴奋地叫道。 “还有一本笔记!”荧也发现了被冰封的日志。 左钰上前,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那块碎片。它散发出的蓝光与寒天之钉降临时的光芒有些相似,他心里隐隐猜测,这或许就是寒天之钉的碎片之一。他没有直接触碰碎片,而是先将注意力转向那本被冰封的日志。 想要融化这厚重的冰层,需要精准控制热量,以免损坏里面的纸张。左钰集中精神,调动法力,施展了强化版的火焰咒,但并非用于攻击,而是将火焰精准地控制在冰层表面,以一种柔和但高效的方式进行融化。 “dio!” 一团炽热但受控的火焰在他指尖跳动,然后如同活物般附着在冰层上。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蒸汽袅袅升起,却奇异地没有影响到旁边的碎片和祭坛上的植物。很快,厚厚的冰层完全消失,露出了里面的古老日志。 【hp:】消耗了20点法力,这种程度的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左钰拿起日志,小心地翻开。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但字迹保存得还算完好,使用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古老文字。不过,系统似乎具备自动翻译功能,日志的内容直接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提瓦特通用语。 日志的记录者似乎是一位芬德尼尔的祭司,文字中充满了悲伤和绝望。 “寒天之钉……那是什么?从天而降的灾难!它摧毁了圣树,我们的生命之源!永恒的冰雪瞬间覆盖了大地,我们的王国……芬德尼尔……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我们是幸存者……躲藏在这冰冷的洞窟里……试图寻找生机……我们找到了圣树的碎片……它仍然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似乎记录了圣树的辉煌,也回响着王国的悲鸣……” “我们试图利用碎片的力量……希望能驱散寒冷,重建家园……但它太强大了,也太混乱了……碎片中蕴含的‘记录’和‘回响’,让我们的精神受到了侵蚀……看到了可怕的幻象……听到了亡灵的低语……” “我们失败了……圣树的力量太深奥,我们无法驾驭……那些试图与碎片融合的人,精神变得疯狂,最终被冰雪吞噬……这是神明的惩罚吗?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片碎片……它似乎在指引着什么……更深邃的黑暗……更古老的秘密……我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愿风神庇佑……愿我们的故事……不会被彻底遗忘……” 日志到这里就结束了,最后一页的字迹变得模糊不清,似乎记录者最终也 suub to 了绝望或冰寒。 “圣树的碎片……记录和回响……难怪洞窟里会有那些低语和幻象。”荧听完日志的内容,轻声说道,眼神复杂。芬德尼尔的悲剧,比她想象的还要残酷。 “原来这块碎片是圣树的!”派蒙看着祭坛上的蓝光碎片,“它记录了芬德尼尔的故事……” 就在这时,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异常冰冷。洞窟深处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小心!”左钰立刻警觉起来。 冰霜史莱姆!还有冰萤术士!它们似乎被他们解读日志时的能量波动惊动了,从洞窟的各个角落涌了出来,发动了伏击! 冰史莱姆笨重地跳跃,冰萤术士则优雅地挥舞着冰锥和冰雾,试图将三人冻结。 “可恶!竟然还有埋伏!”派蒙紧张地躲在左钰身后。 荧立刻拔出剑,准备迎战。她的风元素力能有效地扩散冰元素,造成伤害,但面对冰元素护盾的敌人,效果会大打折扣。 左钰没有立刻施展攻击魔法,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在洞窟的墙壁和地面上,他注意到一些散发着红色微光的奇异石头。深赤之石! 他想起之前在雪山遇到的其他冒险家提及过,这种石头似乎蕴含着某种奇特的热量,能用来融化冰层。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形成。他对着最近的一块深赤之石伸出魔杖,低声念道:“dio!” 这一次,他没有将火焰直接射向敌人,而是小心地将一小团火焰附着在了深赤之石上。 【hp:】消耗了1点法力。 深赤之石瞬间爆发出一股更加耀眼的红光,一股灼热的能量从中涌出。左钰立刻将这股能量引导到自己的左拳上。他的拳头瞬间被一层红色的光芒笼罩,感觉充满了力量。 他没有犹豫,直接冲向一只带着冰盾的冰史莱姆,一拳轰了过去! “嘭!” 看似轻飘飘的一拳,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冰史莱姆坚固的冰盾在接触到那层红光的瞬间,如同遇到了烈火,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瞬间布满了裂纹,然后轰然碎裂!冰史莱姆失去了护盾的保护,本体也受到了重创。 “哇!”派蒙惊呼出声。 荧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左钰这是利用深赤之石的力量增强了攻击效果! 有了这个发现,战斗变得容易多了。左钰不再吝啬法力,不断用火焰魔法激发周围的深赤之石,将深赤之石的力量附着在自己或荧的武器上。附着了深赤之石力量的攻击,能够轻易破除冰元素的护盾和抗性。 荧的剑身附着上红光后,每一次挥砍都能带起灼热的气浪,冰萤术士召唤出的冰锥和冰雾在她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瓦解。左钰则直接用附着了深赤之石力量的拳头对付冰史莱姆,每一拳都能让冰史莱姆受到真实伤害,甚至直接蒸发掉一小部分。 配合着荧的攻击和左钰时不时的障碍咒,这群冰元素魔物很快就被清理干净。 战斗结束后,三人靠在墙边喘了口气。 “呼……好险……”派蒙拍着小胸脯,“幸好左钰发现了深赤之石的用法!不然对付这些冰盾怪可麻烦了!” “嗯,没想到深赤之石还能这样用。”荧也觉得很新奇。 左钰看着自己还在散发着微弱红光的拳头,若有所思。这似乎不是简单的元素反应,更像是一种“规则”上的破除。他的魔法能够短暂地“激活”深赤之石蕴含的力量,使其具备破除冰元素壁垒的特性。这或许是哈利波特魔法体系与提瓦特元素体系结合的一种新方式? 就在这时,派蒙突然飞向洞窟的一个角落。 “咦?这里有什么东西吗?”她好奇地戳了戳墙壁。 左钰和荧也走了过去。只见在角落里,有一颗巨大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牙齿状物体,深深地扎根在冰层中。周围的冰雪都被染成了暗红色,靠近时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扭曲的生命力和怨念。 “这是什么啊?好可怕的感觉……”派蒙有些害怕地缩回了手。 左钰看到这颗巨大的牙齿,心中一凛。他立刻联想到了传说中的毒龙杜林,以及那把被冰封在雪山深处的武器——腐殖之牙。这颗牙齿……难道就是杜林身体的一部分?是制作腐殖之牙的关键材料? 系统提示:【检测到特殊材料:腐殖之牙(杜林残骸)。已记录。】 果然! 就在左钰思考着这颗龙牙的用途时,派蒙刚才无意中触碰的那块不起眼的冰壁,竟然发出了“咔咔”的声音,然后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条通向更深处的隐藏通路! “哇!派蒙好厉害!”派蒙惊喜地捂住嘴巴,然后得意地挺起小胸脯:“看吧!派蒙的‘最佳向导’直觉可是很准的!这里果然有隐藏的通路!” 左钰和荧看着那条幽深的通路,又看了看旁边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龙牙,以及手中那块圣树碎片和日志。 “这里可能通向更深的地方……甚至可能是寒天之钉的坠落点。”荧猜测道。 左钰权衡了一下。虽然隐藏通路很诱人,但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精神也有所消耗,而且这颗龙牙和圣树碎片都充满了未知。贸然深入,风险太大。 “我们先不急着下去。”左钰决定道,“先把这块碎片和日志带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这颗龙牙的信息也很重要,我们回去再做打算。这条通路的位置我们记下了,随时可以再来。” 荧和派蒙都同意了左钰的决定。他们小心地收起圣树碎片和日志,再次看了一眼那颗巨大的龙牙和幽深的隐藏通路,然后转身离开了星荧洞窟。 走出洞窟,凛冽的寒风再次扑面而来,但左钰的恒温结界依旧稳定地保护着他们。 回到雪山脚下的营地附近,左钰找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准备先休息一下,顺便仔细研究那块圣树碎片。 他将碎片放在掌心,微弱的蓝光温暖而冰凉。他能感觉到碎片中蕴含的强大能量,以及那种古老的“记录”和“回响”特性。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碎片似乎在对他发出微弱的、难以理解的低语。那不是星荧洞窟里混乱的亡魂低语,而是一种更纯粹、更直接的“声音”,仿佛在指引着什么方向,又像是在传递着某种信息。 这低语很微弱,只有在精神高度集中时才能勉强感知到,而且内容模糊不清,无法分辨具体的含义。 “这是……”左钰心中一惊。这块碎片,似乎比日志中描述的更加神秘。它的低语,与星荧洞窟的幻象来源是否有关?碎片本身是否也隐藏着某种未知的危险? 他看着手中散发着微光的碎片,又抬头看向那片白雪皑皑的山脉。龙脊雪山,这个地方隐藏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腐殖之牙的任务似乎已经开启,而这块圣树碎片,又带来了新的疑问和指引。 三人并未急于探索那条隐藏通路,而是决定先撤回相对安全的区域休整。他们在雪山中段寻到一处废弃的冒险家营地,清理积雪后,左钰用“火焰熊熊”点燃了篝火,温暖的火光驱散了些许寒意。 派蒙立刻凑到火边,搓着小手:“呼,还是有火暖和。刚才那个洞窟里阴森森的,还有奇怪的声音,吓死派蒙了。” 荧拿出地图,对照着乔尔父亲留下的笔记和刚刚找到的芬德尼尔祭司日志,眉头微蹙:“根据这两份记录,乔尔的父亲最后的目标是山顶,而芬德尼尔人似乎也在试图利用圣树碎片的力量。另外两块碎片和日志,可能散落在‘雪葬之都·近郊’和‘眠龙谷’这两个区域。” 左钰则拿出那块圣树碎片,仔细端详。碎片入手冰凉,却隐隐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低语,比在星荧洞窟里感受到的更加清晰,似乎在引导着什么,又像是在诉说着古老的悲伤。这东西,果然不简单。他尝试用精神力去感知背包里那颗在星荧洞窟角落发现的巨大龙牙,脑海中只闪过一些模糊、混乱的片段——汲取生命、扭曲的力量、锻造……系统界面适时地弹出提示:【检测到特殊材料:腐殖之牙(杜林残骸)。已记录。锻造需求:纯净的生命力,合适的引导媒介及净化手段。】 “看来这颗牙齿是个麻烦东西,但也可能是个机遇。”左钰心想,暂时将其压下。 休整完毕,三人根据荧规划的路线,向着雪葬之都·近郊出发。这片区域地势相对平坦,但积雪更深,风也更大。没走多远,他们就发现周围的雪地和冰块有些不对劲。“小心点,这里的元素波动很奇怪。”荧提醒道。 话音刚落,周围的雪地突然炸开,一朵朵伪装成冰块和雪团的冰霜骗骗花猛地钻出,张开冰冷的花萼,将他们团团围住! “哇啊!是骗骗花!好多!”派蒙吓得直接躲到左钰身后。 “又是这些家伙。”左钰并不慌乱。他目光一扫,迅速锁定了几块散落在附近的深赤之石。老魔杖挥动,几团精确控制的“火焰熊熊”分别点燃了深赤之石。【hp:】。灼热的能量涌出,左钰引导部分能量附着在荧的剑上,自己则将更多能量汇聚于杖尖。 “荧!” 荧心领神会,剑身红光一闪,带着灼热的气浪冲入花群。冰霜骗骗花的冰盾在她面前脆弱不堪,一剑下去便碎裂大半。左钰则直接对着骗骗花最密集的地方,释放了一个范围增强版的“火焰熊熊”。炽热的火浪席卷而过,冰霜瞬间融化蒸腾,那些骗骗花在高温中发出凄厉的嘶鸣,很快就化为焦炭。【hp:】 “搞定收工。”左钰拍了拍手,消耗不大,效果显着。 “呜哇,烧烤骗骗花……”派蒙探出头,看着满地狼藉,心有余悸又有点好奇,“不知道能不能吃……” 荧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派蒙!” 穿过骗骗花田,他们终于抵达了雪葬之都·近郊的一处制高点——一座被冰封大半的古老了望塔。在塔顶,寒风呼啸,吹得人几乎站不稳。左钰用“漂浮咒”稳定住三人,艰难地在塔顶平台上找到了第二块圣树碎片和一本被冰封的日志。 再次用“火焰熊熊”小心融化冰层,左钰翻开了这本日志。【hp:】。系统翻译显示,这本日志的记录者,竟是芬德尼尔的末代国王。“……天降之柱,神之怒火?不!这或许是拯救我们的力量!只要能掌控它……芬德尼尔就能摆脱这永恒的寒冬!……”然而,后面的记录充满了痛苦与绝望,“……失败了……我们根本无法理解那力量……它只带来了毁灭……我的子民,我的王国……都在我眼前化为冰雕……是我错了……我妄图染指神罚,最终葬送了一切……” 两块碎片放在一起,蓝光微微共鸣,那低语声似乎更加连贯了一些,充满了国王的悔恨与不甘。 收好碎片和日志,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眠龙谷。踏入这片区域,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巨大的、难以想象的龙骨残骸横亘在冰雪大地之上,如同山脉一般蜿蜒。即使只剩下骨架,那股死寂而庞大的气息依旧扑面而来,令人心生渺小与敬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与左钰背包里那颗龙牙同源的扭曲生命力。 “这……这就是传说中毒龙杜林的骸骨吗?”荧轻声感叹,眼中充满了震撼。 “好……好大……”派蒙也看得呆住了。 就在他们寻找第三块碎片时,意外地发现了一片温暖的区域。这里竟然有温泉汩汩冒着热气,周围还生长着一些未被完全冻结的苔藓和灌木。然而,这片温暖之地显然是有主人的。一头体型庞大如小山、獠牙外露、浑身散发着浓郁寒气的巨型野猪,正带着一群小猪崽在温泉边刨食。 “大雪猪王!”荧认出了这种雪山特有的强悍生物。 “哇!好大的猪!”派蒙的关注点永远不同,“这么多肉!一定能做很多很多蜜酱胡萝卜煎肉!还有堆高高!” 不等派蒙畅想完菜单,大雪猪王已经发现了他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赤红的眼睛锁定了入侵者,带着万钧之势猛冲过来! “小心!”左钰立刻施展“盔甲护身”,一道坚固的魔法屏障挡在三人身前。 “嘭!”猪王狠狠撞在屏障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屏障剧烈晃动,左钰也感到一股大力传来,但屏障稳稳地挡住了。【hp:】 “我来主攻!”荧娇喝一声,绕到猪王侧面,挥剑斩向它的腿部。 战斗异常激烈。大雪猪王皮糙肉厚,冲撞力惊人,还会跺地引发范围性的冰冻冲击。左钰一边维持着“盔甲护身”保护派蒙和自己,一边用“障碍咒”干扰猪王的行动,荧则寻找机会攻击。激战中,猪王的暴怒似乎引动了周围不稳定的积雪,伴随着轰隆声,侧面山坡发生了一场小规模的雪崩!雪块和冰块滚落下来,瞬间改变了地形,也让战斗变得更加危险。 “这样下去不行,太被动了!”左 g 看着猪王坚硬的厚皮和不断冲撞的蛮力,心思急转。他注意到猪王虽然凶猛,但在靠近温泉、被蒸汽熏到时,似乎有些烦躁不安。怕热? 一个冒险的计划在他心中形成。他看准猪王一次冲撞后的短暂僵直,冒险解除屏障,一个闪身冲到猪王身侧,老魔杖对准它脚下厚实的冰层,全力输出:“火焰熊熊!” 这一次,他将法力高度压缩,一道远比之前炽热、几乎呈白色的火焰洪流从杖尖喷出,狠狠地灼烧着冰面!【hp:】 “滋滋滋——”冰层以惊人的速度融化,滚烫的蒸汽瞬间升腾而起,将猪王笼罩其中。高温和脚下打滑的冰水让这头巨兽发出痛苦的咆哮,庞大的身躯踉跄着,露出了破绽! “就是现在!”荧抓住机会,将风元素力凝聚于剑尖,全力刺向猪王颈部防御相对薄弱的地方! “嗷——!”大雪猪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最终轰然倒地,激起大片雪花。 “呼……终于打倒了……”荧拄着剑,微微喘息。 “哇!成功了!成功了!”派蒙立刻飞了过去,围着倒地的猪王转圈,“好大的猪!左钰你看!这绝对够我们吃好久!冷鲜肉!好多好多冷鲜肉!” 左钰收起魔杖,看着派蒙那副财迷(食迷)的样子,不禁莞尔。这场战斗消耗不小,维持高强度护盾和最后那记强力火焰咒,总共花了他近两百点法力,不过结果是好的。 就在猪王倒下的地方不远,温泉旁边一个被藤蔓半掩的山洞里,他们终于找到了最后一块圣树碎片和日志。这本日志的作者不明,字迹也有些潦草,记录了对寒天之钉降临原因的猜测,提到了“天外的力量”和对未知的恐惧。 三块碎片终于集齐。当它们被放在一起时,蓝光大盛,彼此间的共鸣达到了顶峰,那低语声变得异常清晰,仿佛有无数声音在左钰耳边回响,诉说着芬德尼尔的辉煌、灾难和不甘。 与此同时,左钰背包里的那颗“腐殖之牙”也开始剧烈地躁动起来,仿佛被眠龙谷空气中杜林的残余力量彻底唤醒。系统提示再次出现:【锻造“腐殖之牙”所需“汲取的生命力”已可收集。请于眠龙谷击败受龙血污染的魔物获取。】 “看来是时候处理这颗牙齿了。”左钰对荧和派蒙说道。 三人在眠龙谷的龙骨附近,清理了一些被杜林力量污染、变得异常狂暴的丘丘人和史莱姆,收集到了足够的“生命力”——那是一种暗红色的、粘稠的能量团。 回到之前的营地,左钰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锻造。他将龙牙取出,那股扭曲的怨念和狂暴力量几乎要喷薄而出。他不敢大意,调动起庞大的法力,先是以强力版的“清理一新”反复洗刷龙牙,试图净化其中的负面能量。净化过程异常艰难,龙牙数次爆发出强大的反噬力,试图侵蚀左钰的精神,都被他凭借老魔杖的加持和远超常人的精神力强行压制下去。接着,他将净化后的龙牙与一些在雪山收集到的稀有矿石放在一起,再次施展“火焰熊熊”,以极高的温度和精准的控制力进行熔炼与塑形。 整个过程惊心动魄,这不仅是对他魔法控制力的考验,更是对他刚刚被系统解锁、还不太熟练的【魔兽世界·锻造(初级)】天赋的一次实战演练。左钰额头布满了汗珠,法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着。荧和派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连大气都不敢出。终于,在一阵刺目的光芒和能量波动后,一把造型奇特、剑身暗沉、剑锋却流淌着净化后的暗紫色生命光泽的单手剑悬浮在半空中。 【腐殖之剑(四星·可成长)锻造成功。hp:】 左钰长舒一口气,接住单手剑,入手微沉,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生命力。看着这把剑,他心中感慨万千。想当初自己入坑《原神》的时候,雪山活动早就结束了,这把活动限定的‘腐殖之剑’成了他永远的遗憾之一,没想到今天竟然能亲手把它锻造出来!虽然只是四星,但系统标注的‘可成长’让他很在意。这次锻造消耗了他足足三百点法力,但弥补了过去的遗憾,看着手中的成果,他觉得值了。 就在腐殖之剑成型的瞬间,那三块圣树碎片的光芒也达到了极致。它们漂浮起来,在空中缓缓旋转,蓝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最终形成了一道模糊但清晰的能量指引,笔直地指向龙脊雪山的最高峰——那根刺破天穹的巨大冰柱,寒天之钉所在的位置。 “看来,上山的路已经为我们打开了。”左钰握紧了手中的腐殖之牙,看向那云雾缭绕的山巅。 第58章 组合寒天之钉 三块圣树碎片在左钰掌心静静悬浮,散发出柔和而坚定的蓝色光芒。它们彼此呼应,光芒交织,最终汇聚成一道清晰可见的能量流,如同无形的罗盘指针,坚定不移地指向龙脊雪山那被云雾常年遮蔽、凡人难以企及的最高峰——寒天之钉坠落之地。 “看来,最后的答案就在那里了。”荧望着那道光芒指引的方向,眼神凝重。经历了星荧洞窟的诡异低语、雪葬之都国王的悔恨、以及眠龙谷杜林骸骨带来的震撼,她对这座雪山隐藏的秘密更加好奇,也更加警惕。 “呜哇……就是要爬到那么高的地方去吗?”派蒙看着几乎要刺破天穹的山顶,小脸皱成一团,“感觉好危险啊……而且肯定更冷了!” 左钰收起碎片,握紧了手中刚刚锻造完成、剑身流淌着暗紫色生命光泽的腐殖之剑。这把剑不仅弥补了他过去的遗憾,更蕴含着一种奇特的力量,似乎与这片被毒龙之血浸染的山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再次确认了周身的恒温结界,温暖的气流稳定地隔绝着外界的严寒,虽然法力消耗在老魔杖的加持下微乎其微,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走吧,无论山顶有什么,我们都得去看看。为了芬德尼尔的真相,也为了……或许能找到乔尔父亲的线索。”左钰沉声道。 三人循着能量光束的指引,正式开始了向雪山主峰的攀登。越往上走,地势越发险峻,几乎没有可供行走的道路。凛冽的寒风如同无形的巨手,裹挟着冰晶和碎雪,疯狂地抽打着他们,发出尖锐的呼啸。能见度急剧下降,几米之外就是一片白茫茫的混沌。 “这里的风太大了!”派蒙紧紧抓住荧的斗篷,努力不被吹走,“派蒙都快睁不开眼睛了!” 前方的道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雪崩彻底掩埋,巨大的冰岩和厚重的积雪堆积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该死,路被堵死了!”荧试图用风元素吹开积雪,但效果甚微。 左钰上前一步,老魔杖指向那堆积如山的障碍物。“漂浮咒!”他低喝一声,庞大的法力通过老魔杖汹涌而出。那些沉重的冰岩和积雪仿佛失去了重量,开始剧烈晃动,然后一块块地被无形的力量托起,缓缓移向旁边,硬生生清理出一条狭窄但足够通行的道路。【hp:】仅仅是清理这些障碍,就消耗了他三十点法力,可见其规模之大。 继续前行,又遇到一堵厚达数米的冰墙,完全封锁了前路。这冰层异常坚固,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蓝色,显然是长年累月在极寒环境中形成的。“火焰熊熊!”左钰再次出手,这次他将火焰高度压缩,形成一道炽热的能量束,精准地灼烧着冰墙。老魔杖50的威力加成让火焰的温度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冰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汽化,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滚烫的蒸汽。很快,一个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洞口出现在冰墙上。【hp:9980】融化这堵冰墙又消耗了四十点法力。 “左钰,你的魔法真是太方便了!”派蒙看着被强行开辟出来的道路,惊叹不已,“简直就像是……人形破冰机!” 左钰笑了笑,没有多言。这种程度的消耗对他来说还在承受范围之内,但精神力的集中和对环境的警惕却丝毫不敢放松。雪山之巅,潜藏的危险绝不会仅限于此。 穿过冰洞,他们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古代平台。平台的地面上刻画着复杂的几何图案,四周矗立着几座饱经风霜的石柱,其中两座石柱顶端镶嵌着已经黯淡无光的元素方碑,一个带有风元素的螺旋标记,另一个则是冰元素的六角雪花图案。平台中央,有一个明显的上升气流装置,但此刻毫无反应。 “这好像是古代的机关……”荧走上前仔细观察,“看样子,需要激活这两个元素方碑,才能启动上升气流。” “风元素的交给我。”荧说着,走到风元素方碑前,伸出手掌,纯粹的风元素力从她体内涌出,注入方碑之中。黯淡的方碑逐渐亮起,发出柔和的青色光芒。 “那冰元素的怎么办?”派蒙看向左钰,“左钰,你能行吗?” 左钰点了点头,走到冰元素方碑前。他伸出握着老魔杖的手,回忆起魔兽世界体系中的冰霜法术。一股冰冷的能量开始在他掌心汇聚,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寒冰能量】!”他低喝一声,将凝聚的冰霜之力引导向方碑。 冰元素方碑仿佛感受到了同源的力量,立刻做出了反应。冰蓝色的光芒从底部亮起,迅速蔓延至整个碑身,发出清冷而稳定的光辉,与风元素方碑遥相呼应。【hp:9975】得益于老魔杖的消耗减免,激活这个方碑只消耗了他5点法力。 随着两座方碑被激活,平台中央的机关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一股强劲的上升气流猛地喷涌而出,直冲天际。 “成功了!快上去!”派蒙兴奋地叫道。 三人不敢怠慢,立刻跳入气流之中,身体被强大的风力托起,快速向着更高的山峰飞去。 乘着气流上升了数百米,他们终于摆脱了下方肆虐的暴风雪区域,抵达了一处相对平缓的山腰隘口。这里的风雪稍小,能见度也好了许多。然而,还没等他们松口气,左钰就敏锐地发现了一些不属于自然环境的痕迹——雪地上散落着一些金属零件碎片,空气中残留着一丝硝烟的味道,还有几行明显是人为踩踏出来的脚印,通向隘口深处。 “等等,这里好像有人来过。”左钰示意两人停下,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是冒险家吗?”派蒙好奇地问。 “不像。”荧摇了摇头,指着一块岩石后面露出的营地一角,“你看那个帐篷的样式,还有这些装备……是愚人众!” 话音刚落,从隘口两侧的岩石后面突然冲出来几道身影,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名手持冰铳的愚人众先遣队·前锋军,身旁跟着两个挥舞着岩元素巨锤的愚人众先遣队·岩使游击兵,还有一个动作迅捷的债务处理人,匕首上闪烁着寒光。 “哼,竟然有人能闯到这里来。看来你们不是普通的冒险家。”冰铳重卫官冷哼一声,抬起了手中的冰元素铳枪,“这里正在进行至冬国的秘密勘探任务,无关人等,立刻清除!” “愚人众!你们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做什么?”派蒙叉着腰,大声质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冰铳重卫官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一道冰冷的射线直射而来! “小心!”荧瞬间拔剑,挡在派蒙身前,剑身上风元素流转,险之又险地格开了射线。 战斗瞬间爆发!两个岩使游击兵咆哮着挥舞巨锤砸来,沉重的锤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势大力沉。债务处理人则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绕到左钰身后,匕首直刺他的后心! 左钰早有防备,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挥老魔杖。“盔甲护身!”一道坚固的魔法屏障瞬间出现,挡住了债务处理人的偷袭,匕首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无法寸进。【hp:9940】 同时,他左手握紧了腐殖之剑,迎向一个岩使游击兵。他没有使用华丽的魔法,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这把新获得的长剑上。当岩使的巨锤带着万钧之势砸下时,左钰不闪不避,直接用腐殖之剑的剑身格挡! “铛!”一声巨响,火花四溅。左钰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但他惊喜地发现,腐殖之剑在接触到敌人的瞬间,剑身上那暗紫色的光芒微微一亮,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暖流顺着剑柄流入他的体内,迅速缓解了手臂的麻痹感,甚至连刚才施法消耗的法力都似乎恢复了一丝丝! 【hp:9941】 果然!这把剑能汲取生命力!虽然恢复量微乎其微,但在持久战中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发现了这一点,左钰信心大增。他不再一味依赖魔法防御和控制,而是主动挥舞腐殖之剑,与岩使游击兵缠斗起来。他的剑术虽然远不如荧那般精妙,但配合着老魔杖时不时释放的“障碍咒”干扰敌人行动,以及腐殖之剑偶尔触发的生命汲取效果,倒也打得有声有色。 另一边,荧已经与冰铳重卫官和另一个岩使游击兵战作一团。她的剑法轻盈而迅捷,如同风中起舞,不断躲避着冰铳的射击和巨锤的挥砸,同时寻找机会用风元素扩散冰元素,对敌人造成持续伤害。 那个债务处理人见偷袭不成,再次隐匿身形,试图寻找新的机会。 “想跑?”左钰冷笑一声,精神力锁定对方消失的位置,老魔杖指向空处。“昏迷咒!”一道红光精准地射出,正中刚刚显出身形的债务处理人。他闷哼一声,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hp:9931】 解决了后顾之忧,左钰将注意力完全放在面前的岩使游击兵身上。他一边用腐殖之剑格挡攻击,一边暗中调动法力。“火焰熊熊!”他突然低喝一声,老魔杖指向岩使游击兵脚下。炽热的火焰瞬间爆发,岩使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踉跄,露出了巨大的破绽。左钰抓住机会,腐殖之剑全力刺出,暗紫色的剑尖精准地刺入了岩使厚重护甲的缝隙! “呃啊!”岩使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腐殖之剑再次传来一股微弱的暖流。【hp:9933】 与此同时,荧也瞅准机会,一记风涡剑将冰铳重卫官卷起,紧接着一剑刺穿了他的护甲核心。 转眼间,这支装备精良的愚人众小队就被两人联手解决。 “呼……这些家伙果然在这里有阴谋。”荧收剑入鞘,看着地上愚人众的尸体,眉头紧锁。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勘探?勘探这座雪山有什么意义?”派蒙不解地问道。 左钰检查了一下愚人众留下的装备和一些零散的文件,大多是关于地质结构和能量波动的记录,并没有明确提到具体目标。“暂时不清楚,但愚人众出现在这里,绝不是什么好事。我们得尽快赶到山顶。” 收拾完战场,三人不敢多做停留,继续沿着隘口向上攀登。越往上,空气越发稀薄,寒意也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左钰的恒温结界都似乎有些抵挡不住那深入骨髓的阴冷。 终于,在穿过最后一道被冰封的风口后,他们的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相对平坦、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巨大平台出现在他们面前。平台的面积之广,远超他们的想象,仿佛是被人硬生生从山巅削平了一块。 而在平台的正中央,静静地矗立着一根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巨大冰柱。它如同连接天地的桥梁,下半部分深埋于平台之下,上半部分则直插云霄,只是顶端似乎残破不堪,如同被什么力量硬生生折断了一截。冰柱的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奇异的、如同电路板般的复杂纹路,散发着一种冰冷、死寂,却又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的气息。 这,就是寒天之钉! 即使是在游戏中见过无数次,当亲眼看到这根贯穿天地的巨柱时,左钰依然感到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它不仅仅是巨大,更散发着一种超越凡俗、近乎神罚的威压,仿佛承载着一个古老文明的悲鸣和星辰陨落的记忆。 平台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大小不一的、与寒天之钉主体同源的碎片,同样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整个山顶平台,都被一种难以形容的死寂力量笼罩着,连风声都似乎在这里静止了。 “这……这就是寒天之钉……”荧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敬畏与困惑。 “好……好厉害……”派蒙也看得呆住了,连抱怨寒冷都忘了。 左钰拿出之前收集的三块圣树碎片。碎片在靠近寒天之钉后,发出的蓝光更加明亮,彼此间的共鸣也更加强烈,似乎在与那巨大的主体产生某种联系。他回想起芬德尼尔祭司和国王的日志,以及碎片上传来的低语。 “根据日志的记载,还有这些碎片的反应……我们似乎需要把它们重新放回寒天之钉上。”左钰走到寒天之钉主体近前,仔细观察着它的基座。果然,在主体周围的三个方向,各有一个形状与碎片吻合的凹槽,只是此刻凹槽内空空如也,覆盖着厚厚的冰霜。 “放回去?然后呢?”派蒙问。 “日志里提到,芬德尼尔人试图利用碎片的力量驱散寒冷,但失败了。国王也试图掌控天降之柱的力量,同样失败了。”荧分析道,“也许……我们需要用某种方式,重新‘激活’这些碎片,恢复寒天之钉的部分功能,才能驱散笼罩雪山的暴风雪?” “激活?怎么激活?”派蒙更好奇了。 “日志里提到了能量……或许需要向碎片注入足够强大的能量。”左钰猜测道,目光落在第一个凹槽上。 “能量?风元素可以吗?”荧说着,走到第一个凹槽前,尝试着将自己的风元素力注入其中。青色的风元素能量如同气流般涌入凹槽,凹槽内的冰霜被吹散了一些,但那块被左钰放入的圣树碎片只是微微闪烁了一下,并没有被彻底激活的迹象。“不行,风元素好像没什么用……”荧有些失望。 左钰看着这一幕,走到第一个凹槽前。他伸出握着老魔杖的手,一股庞大精纯的冰霜之力通过老魔杖涌出,狠狠灌入圣树碎片之中! 嗡——! 与荧注入风元素时的小打小闹不同,当左钰那经过老魔杖增幅的、庞大而精纯的冰霜能量涌入碎片的瞬间,整块碎片猛地爆发出耀眼夺目的蓝色光芒!光芒之盛,几乎让人无法直视!凹槽周围的冰霜瞬间消融,碎片与寒天之钉主体之间发出了强烈的共鸣声,仿佛沉睡了千年的巨兽正在缓缓苏醒! “成功了!”派蒙惊喜地叫道。 看到第一块碎片被成功激活,派蒙立刻看向左钰。 【hp:9833】仅仅是激活第一块碎片,就消耗了他一百点法力! “成功了!”派蒙惊喜地叫道。 看到第一块碎片被成功激活,荧也受到了鼓舞。她走到第二个凹槽前,再次尝试注入冰元素力。或许是受到了第一块碎片激活的影响,寒天之钉周围的元素流动变得活跃起来,这一次,荧的冰元素力很顺利地被碎片吸收。第二块碎片也随之亮起,发出同样璀璨的光芒,与第一块碎片和寒天之钉主体形成了更加强烈的共鸣! 只剩下最后一块碎片了。左钰走到第三个凹槽前,准备如法炮制。然而,就在他将法力注入第三块碎片的瞬间,异变陡生! 当第三块碎片开始亮起的刹那,三块碎片与寒天之钉主体的共鸣似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一股远超所有人预料的、无比庞大、混乱而狂暴的能量突然从寒天之钉内部失控爆发! 轰——!!! 恐怖的能量风暴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山顶平台!天空瞬间风云变色,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仿佛末日降临!狂暴的能量乱流撕扯着一切,坚固的平台地面开始出现裂痕,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水,巨大的压力让人几乎窒息! 左钰首当其冲!他感觉自己体内的法力像是被一个无形的黑洞疯狂抽取,老魔杖虽然在奋力抵抗和引导,但面对如此恐怖的能量暴走,也显得力不从心!他的法力值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狂泻! 【hp:8000】 【hp:6500】 【hp:4000】 【hp:3000】 短短几秒钟,他的法力就损失了七千多点!再这样下去,他会被彻底抽干! “左钰!”荧和派蒙发出惊恐的呼喊,她们也被能量风暴波及,身体被吹得东倒西歪,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能量风暴的边缘。来人穿着白色的炼金术士长袍,金色的短发在狂风中飘动,面容俊秀而沉静,正是西风骑士团的首席炼金术士,白垩之子——阿贝多! 他似乎早已在附近观察许久,此刻看到能量失控,脸上虽然带着一丝凝重,但动作却不见丝毫慌乱。他迅速从背后取出一个结构精密的、如同星盘般的奇特炼金装置,口中快速念诵着一连串复杂拗口的炼金术语。随着他的念诵,一道道金色的炼金纹路从装置中延伸出来,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散发着稳定气息的炼金法阵,艰难地抵挡着暴走的能量洪流,试图将其稳定下来。 阿贝多的目光穿透混乱的能量风暴,精准地落在了苦苦支撑的左钰身上。他那双如同星辰般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左钰耳中:“你的力量很特殊,借我一用!” 左钰立刻明白了阿贝多的意思。他没有丝毫犹豫,用意念将体内仅存的三千点法力,通过老魔杖毫无保留地引导向阿贝多展开的金色炼金法阵!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当左钰那源自异世界的、纯粹而庞大的魔法能量注入炼金法阵的瞬间,两者并没有产生排斥,反而像是找到了完美的契合点!魔法的能量如同燃料,点燃了炼金术的结构;炼金术的法阵则如同约束器和放大器,将魔法能量以一种更加稳定、更加高效的方式引导和释放出来!金色与蓝色的光芒交织融合,形成了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大的稳定力场,开始缓缓地、坚定地将那暴走的能量风暴重新压制、引导回寒天之钉的内部。 嗡——! 随着最后一声悠长而低沉的嗡鸣,肆虐的能量风暴终于平息。寒天之钉那残破的顶端,缓缓亮起了一层柔和而温暖的白色光芒。一股无形的、带着净化与秩序气息的波动以寒天之钉为中心,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迅速笼罩了整座龙脊雪山。 奇迹发生了。肆虐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恐怖暴风雪,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减弱、消散!遮天蔽日的乌云被驱散,久违的、温暖的阳光穿透云层,如同金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洒落在洁白无瑕的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整个龙脊雪山,仿佛在这一刻重获新生。 【hp:1000】左钰几乎虚脱,法力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但他看着眼前雨过天晴、阳光普照的景象,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成就感。 就在寒天之钉彻底复苏,光芒达到顶点的瞬间,左钰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那种奇异的低语声。但这一次,不再是星荧洞窟里那种混乱、绝望的亡魂呓语,也不是圣树碎片传递的悲伤回响,而是更加清晰、更加宏大、仿佛来自世界根源的意志在低声诉说! “……世界树……净化……外来之物……镇压……” 断断续续的词语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世界树?是提瓦特大陆传说中连接所有地脉的根源吗?净化?净化什么?外来之物?是指寒天之钉本身,还是指杜林?镇压?寒天之钉的作用难道不仅仅是毁灭芬德尼尔,还带有某种镇压或净化的使命?他抬头望向那根沐浴在阳光下、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巨大冰柱,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疑惑。 阿贝多收起了他的炼金装置,平静地注视着恢复正常的寒天之钉,似乎在评估着什么。片刻后,他转过身,将目光投向几乎力竭的左钰。他那双如同星辰般深邃、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探究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兴趣。 “你刚才的力量与我的炼金术,在能量层面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兼容性与效率。”阿贝多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的实验结果,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烁着浓厚的兴趣,“这种独特的能量运作方式……确实值得深入研究。你身上隐藏的秘密,似乎比我最初判断的还要多。” 左钰心中一凛。他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来自异世界,以及这身哈利波特的魔法,恐怕已经在刚才与阿贝多的合作中,暴露了冰山一角。这位天才炼金术士的洞察力,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敏锐。 寒天之钉的复苏,暂时驱散了笼罩龙脊雪山的极端暴风雪,使得这座死亡之山的威胁等级大幅下降。虽然芬德尼尔王国灭亡的真相、寒天之钉的具体作用、以及乔尔父亲的最终下落,仍然是未解之谜,但至少,他们完成了此行的主要目标。 左钰深吸了一口带着阳光味道、却依旧冰冷的空气,强撑着几乎要软倒的身体。法力近乎枯竭的感觉让他头晕目眩,握着腐殖之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只有剑身传来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悸动提醒着他刚才的惊险。他看向荧和派蒙,两人脸上交织着后怕与庆幸,荧的眼神里更是充满了担忧。“左钰,你还好吧?”荧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关切。派蒙也难得安静地飘在他身边,小脸上写满了紧张。 左钰勉强笑了笑,对上了不远处阿贝多平静的目光。这位炼金术士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像是在观察寒天之钉重获阳光后的变化。他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没事,就是有点脱力。”左钰定了定神,看向山下的方向,“我们……得下山了。乔尔还在等着我们的消息。” 第59章 幻想朋友,温迪的传说任务 下山的道路,因为肆虐的暴风雪骤然停歇而变得清晰许多。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洁白的雪地上,反射出温暖的光芒,曾经那令人窒息的寒意和压迫感也随之减弱。 虽然依旧寒冷,但比起之前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冰雪炼狱,已是天壤之别。 左钰强撑着身体,在荧和派蒙的搀扶下,一步步向下走去。 法力近乎枯竭的感觉让他脚步虚浮,脑袋也有些昏沉,但他心中记挂着山脚下的乔尔。 阿贝多在确认寒天之钉稳定后,只是对左钰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独自一人悄然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左钰心中一丝难以言喻的警惕。 他的秘密,恐怕瞒不过那位深不可测的炼金术士了。 一路下行,没有了暴风雪的阻碍,速度快了不少。 当他们再次回到山脚的冒险家营地时,阳光正好。 乔尔正坐在之前的木箱上,怀里抱着兔子玩偶,眼神焦急地望着雪山的方向。 看到三人平安归来,小男孩立刻跳了起来,快步迎了上来。 “大哥哥!大姐姐!派蒙!” 他的声音带着急切和期望。 荧蹲下身,温柔地将那三本笔记递还给乔尔。 “乔尔,我们找到了你爸爸留下的笔记。” 她轻声将笔记的内容,以及他们最终在山顶附近洞穴发现的情况,简略地告诉了他。 当听到父亲可能遭遇暴风雪,被困洞穴,甚至精神状态不稳时,乔尔的小脸瞬间煞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他紧紧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 “……笔记最后说,爸爸他……他决定从悬崖离开,对吗?” 乔尔抬起头,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地问道。 左钰点了点头,补充道:“是的,他没有放弃,他在努力寻找回来的路。” 乔尔深吸一口气,用力擦了擦眼睛,小小的脸上露出了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嗯!我相信爸爸!他那么厉害,一定能找到办法回来的!” 他紧紧抱住父亲的笔记,仿佛那是他全部的力量源泉。 “谢谢你们,大哥哥,大姐姐,派蒙!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 看着乔尔故作坚强的模样,荧和派蒙都有些心疼,却也为他的懂事感到欣慰。 告别了乔尔,三人踏上了返回蒙德城的路。 雪山的经历太过离奇,芬德尼尔的秘密、寒天之钉的真相、毒龙杜林的影响,还有那无处不在的愚人众……这一切都像是一团迷雾。 “我们对芬德尼尔了解得太少了。”荧边走边说,“光靠这些笔记和碎片,很难弄清楚所有事情。” “是啊是啊,”派蒙连连点头,“而且那个大钉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把它修好了,雪就不下了?” 左钰沉吟道:“我同意荧的看法。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回蒙德城后,我们应该去骑士团的图书馆查查资料,看看有没有关于古代芬德尼尔王国或者寒天之钉的记载。” 回到温暖的蒙德城,三人径直前往西风骑士团总部。 琴团长、丽莎和凯亚都在办公室里,似乎正在讨论着什么。 看到风尘仆仆归来的三人,琴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关切。 “你们回来了,龙脊雪山那边情况如何?” 左钰将他们在雪山的经历,从遇到乔尔开始,到发现三本笔记,探索星荧洞窟、雪葬之都和眠龙谷,遭遇愚人众,最终登上山顶修复寒天之钉,以及阿贝多的出现和帮助,都详细地叙述了一遍。 听完他们的讲述,琴、丽莎和凯亚都面色凝重。 “芬德尼尔……寒天之钉……还有愚人众的秘密勘探……”琴眉头紧锁,“龙脊雪山隐藏的秘密,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暴风雪虽然暂时停止了,但这绝不意味着危险已经解除。” 丽莎扶了扶眼镜,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圣树碎片,记录与回响……还有那能侵蚀心智的低语……听起来像是某种强大的地脉紊乱或是古代诅咒的残留。图书馆里或许有一些关于古代文明灾厄的孤本记载,我可以帮你们找找看。” 凯亚则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愚人众对龙脊雪山如此感兴趣,甚至不惜派出勘探队深入险境……他们的目标恐怕不只是地质结构那么简单。我会加强对雪山周边区域的侦察,留意愚人众的动向。” 琴点了点头,对左钰三人说道:“你们这次辛苦了,也带回了非常重要的情报。骑士团会加派人手,对龙脊雪山进行更严密的监控和有限度的探索。至于芬德尼尔的秘密,就拜托丽莎和你一起去图书馆查找线索了。” 她看向左钰,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左钰,你看起来消耗很大,先好好休息。图书馆的事情不急于一时。” 左钰确实感到疲惫不堪,精神上的消耗远比法力上的消耗更难恢复,更关键的是,在雪山待得时间太长,左钰感觉自己已经有些雪盲症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他点了点头:“好的,谢谢您,琴团长。” 回到骑士团安排的临时住所,左钰几乎是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稳。 当他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阳光明媚,身体的疲惫感一扫而空,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股熟悉的、充盈的能量再次流动起来。 【】 法力,完全恢复了。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雪山的冒险虽然惊险,但也让他对自身力量的运用和这个世界的认知,都有了新的提升,毕竟游戏里的很多文本左钰并没有仔细。 。 “是这样吗…”派蒙听完,语气低落下来,“那提米,好可怜啊。” 几人不再打扰提米,转身向城内走去。 “孩子的心真是自由啊,”派蒙感慨,“所以才会有各种各样的幻想朋友吗?” 温迪轻快地走着,绿色的披风随风摆动:“生在自由之都,这些孩子理应拥有无穷的想象力。” “那大人呢?”派蒙忽然来了兴致,“我们去酒馆看看!那里肯定有很多大人!” 天使的馈赠,午后的阳光正好,酒馆外露天的座位上难得坐满了人。 他们刚走近,就看到迪卢克和凯亚竟然坐在同一桌,旁边还有两个眼熟的人,其中一个穿着冒险家协会的制服,正是帕拉德。 几人在不远处的空桌坐下,竖起耳朵听着那边的动静。 凯亚晃着酒杯,语气带着惯有的散漫:“酒这东西啊,果然还是要在酒馆里,和对的人一起喝,才有气氛嘛。” 迪卢克擦拭着一个玻璃杯,头也不抬:“我看你一个人也能喝得很开心。” “哈哈,”凯亚轻笑,“别这么不近人情嘛,迪卢克老爷。” 迪卢克动作一顿:“你最好别在这里喝醉。” 凯亚挑了挑眉:“哦?难道说,喝醉了会被晨曦酒庄扫地出门,或者…卖给垃圾站?” 迪卢克冷哼:“卖?” 凯亚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你不是一向擅长处理‘没用的东西’吗?比如…父亲的旧宅?”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 迪卢克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哼…没用的东西,留着做什么?” 凯亚紧追不放:“那么,那个花瓶呢?也一起处理掉了?” “我没印象了。”迪卢克的回答滴水不漏。 旁边的帕拉德已经有些醉意,闻言插话道:“可是迪卢克老爷家里…我上次去送委托报告的时候,好像确实看到壁炉上摆着一个很华丽的花瓶啊…” 凯亚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意味深长地瞥了迪卢克一眼。 左钰和荧轮流用探测仪观察了一阵。 那四个正在聊天的人身边,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唉…果然,”派蒙垮下小脸,“和你说的一样,大人们都没有幻想朋友呢…” 温迪手指抵着下巴:“是因为缺乏童心呢?还是被现实磨平了棱角?” 荧轻声道:“看来,每个地方的大人都差不多。” 左钰想起了什么:“说起来,这倒让我想到了须弥。据说那里有一种很奇特的生物,叫兰纳罗。每个须弥人小时候都见过它们,但长大以后,好像就再也看不到了。” 温迪眼睛亮了亮:“哦?左钰你知道的不少嘛。确实,须弥有那么一群可爱的小家伙,只愿意和拥有童心的人做朋友。” 荧来了兴趣:“到了须弥,希望能见到它们。” 派蒙担忧起来:“须弥也有类似现象吗?难道说,人长大了,就一定会变成无聊的大人吗…那我可不要长大…” 温迪话锋一转:“这么说来,少年少女的幻想朋友,一般能维持到几岁呢?我们…去验证一下吧。” 他提议道:“嗯…骑士团的艾琳如何?她那个年纪,想象力应该还不至于完全消失了…” “呜呜,不知道为什么,好怕看不见她的朋友呢…”派蒙显得有些紧张。 骑士团总部的后方训练场,艾琳正对着空气比划着什么,侧着耳朵,像是在认真聆听教诲。 荧举起探测仪,镜片中映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琴团长!”派蒙叫出声,“她怎么会在这里?”紧接着恍然大悟,“难道说!艾琳的幻想朋友是…琴团长?!” 左钰并不意外:“别忘了,艾琳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合格的西风骑士。” 派蒙小声嘀咕:“这努力的方向…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艾琳注意到了他们,停下动作,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招呼:“嗯?你们好呀,有什么事吗?” “你一直在这里练剑吗?”派蒙好奇地问。 “是啊,”艾琳用力点头,脸上带着兴奋,“今天听斯坦利先生说了他的冒险经历,太精彩了!听得我心潮澎湃!” “我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为斯坦利先生那样优秀的人!” 温迪笑着问:“是为了能和琴团长并肩作战吗?” 艾琳脸颊微红:“我、我当然是想成为骑士的啦!要是能跟琴团长一起去冒险…那就更好了!” “艾琳真的很仰慕琴团长呢。”派蒙总结道。 作为西风骑士团的荣誉骑士,荧上前鼓励道:“你一定会成功的。” “谢谢!”艾琳备受鼓舞。 她看着荧,眼睛里闪着光:“对了,荣誉骑士!机会难得,请陪我做一次剑术练习…可以吗?” 面对后辈的请求,荧自然不会拒绝。 她走到训练木桩前,风元素在剑尖凝聚,随着她轻盈的转身,一道凌厉的青色风涡瞬间席卷了整个场地,所有的木桩应声碎裂,化为漫天木屑。 “哇!”艾琳看得目瞪口呆,“原来是用这种方式解决的吗?太厉害了!”又出现了,艾琳的名言! 她深吸一口气,有些沮丧:“呼!谢谢你们,果然我还差得远呢。” 温迪安慰道:“别客气嘛,艾琳也已经很厉害了。” “我还在为这点练习感到疲劳,这就是不成熟的证明。”艾琳握紧拳头,“但总有一天,我会征服蒙德所有的木桩…” “加油,你一定可以做到的!”派蒙给她打气。 “谢谢…”艾琳忽然想起了什么,懊恼地拍了下额头,“啊,糟了!光顾着练习,忘了本来要做的事!” 她垮下肩膀,有气无力地说:“呜…可我已经累得动不了了…” “荣誉骑士,”艾琳看向荧,带着请求的语气,“能不能…帮我带个口信给杰克?” “杰克是谁?”荧问道。 “杰克是我的朋友,一位新人冒险家。”艾琳解释道,“原本我们约好,今晚一起讨论冒险计划的…能麻烦你转告他,我们改天再见吗?” “我想,他今天应该是在‘南风之狮的庙宇’那边冒险吧,跟斯坦利先生一起。” “斯坦利先生,”艾琳的语气充满敬佩,“那是一位名震蒙德、曾经抵达过‘烬寂海’的传说级大冒险家!” 荧点了点头:“南风之狮的庙宇吗?正好,很久没去那里了,我也想再去看看。” “啊,那真是太谢谢你了!”艾琳感激地说。 左钰看了看跃跃欲试的荧和派蒙,又瞥了一眼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温迪,干脆利落地决定:“走,移形换影。” 话音刚落,熟悉的空间扭曲感包裹了四人,比之前带安柏那次更强烈的撕扯感传来,视野瞬间被光怪陆离的色彩填满,又在下一秒凝固。 【hp:9772】 四人稳稳地出现在南风之狮庙宇那略显破败的大门前。 温迪站定后,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淡去了几分,他若有所思地活动了一下肩膀,似乎在体会刚才那奇妙的传送感觉。 “哇!左钰你好厉害!一下子就带我们飞过来了!”派蒙最先适应过来,得意地叉着腰,好像是她施的法,“比风之翼快多啦!连…连卖唱的也能带!” 温迪挑了挑眉,没反驳派蒙的称呼,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左钰:“真是便捷的能力,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几人推开沉重的石门,踏入了秘境。 熟悉的廊柱,熟悉的石砖,只是光线比记忆中更加昏暗。 派蒙四下张望着:“南风之狮的庙宇…我们之前为了‘风魔龙事件’,好像来过这里?” 左钰摇摇头:“你记错了,那是西风之鹰庙宇。这里是丽莎她们负责清理的。” “哦…”派蒙恍然大悟,随即眼睛一亮,“那也就是说——丽莎她们上次搜刮得不够干净?!” 左钰额角跳了跳,真想敲一下这小财迷的脑袋。你当谁都跟你似的,刮地三尺,连个史莱姆凝液都不放过吗? 秘境深处,道路曲折。沿途解决了几波零散的丘丘人,左钰顺手用漂浮咒【gardiu leviosa】把几个藏在角落里的普通宝箱拽了出来,算是满足了派蒙开箱子的乐趣。 “嘿嘿,果然有漏网之鱼!”派蒙喜滋滋地收起箱子里的摩拉和材料。 转过一个拐角,前方传来打斗声和惊慌的呼喊。 “咦?他们是——”派蒙眼尖,立刻看到了被几只丘丘人和一只冰深渊法师堵在角落里的两个人。 一个穿着冒险家制服、看起来有些狼狈的男人正挥舞着剑,勉力将一个更年轻的男孩护在身后。 “怎么办,怎么办…”男孩的声音带着哭腔。 “放,放心…!我来…”年长些的男人声音发颤,但依旧强撑着。 “是斯坦利和杰克!”荧立刻认了出来。 “冲!”左钰话不多说,老魔杖抬起,一道精准的昏迷咒瞬间命中那只正在吟唱的冰深渊法师,打断了它的施法,冰盾应声破碎。 荧紧随其后,疾风剑势展开,卷起地上的碎石,如同利刃般切向那几只丘丘人。 温迪也并未闲着,手指轻拨琴弦,无形的风元素汇聚,形成小范围的风场,干扰着敌人的行动。 转瞬间,魔物被清理干净。 “呼…呼…”斯坦利拄着剑,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 杰克瘫坐在地上,惊魂未定:“我、我刚才以为自己死定了!” 温迪走上前,脸上又挂起了那副轻松的笑容:“确实只差一点点了。”他看向那个年轻的男孩,“对了,你就是冒险家杰克吧?” “对,请问你是…?”杰克有些茫然。 派蒙飞到他面前:“我们是来找你的。” 温迪接着说:“艾琳托我们带个口信给你:今天她没法跟你商量冒险计划了,得改天。” “呃…原来是这样,”杰克恍然,随即满脸歉意,“真不好意思,还麻烦你们特地跑到这里来找我…还、还救了我。” 斯坦利缓过气来,听到这话,立刻挺直了腰板,恢复了那副夸张的腔调:“哈!多管闲事!根本就不用救,难道我斯坦利,还搞不定这种简单的情况吗?” 派蒙绕着他飞了一圈,语气夸张:“哇,你就是那个名震蒙德、曾经抵达‘烬寂海’的传说级大冒险家啊!” “没错,正是在下,斯坦利!”斯坦利得意地扬起下巴。 温迪轻笑:“哈哈,很荣幸见到这种传说级的人物。”他环顾四周,“那么各位,现在怎么打算?继续往前探索?还是原路返回?” 左钰看向斯坦利:“斯坦利先生怎么想?” “哈哈,小伙子,有眼光!”斯坦利拍了拍胸脯,“跟你们在一起的,可是名震蒙德的大探险家斯坦利啊!难道还有走回头路的必要吗?” 派蒙不甘示弱,立刻飞到斯坦利面前,指着左钰大声宣布:“哼哼,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在璃月港正面硬刚,重创了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大英雄左钰!” 她又骄傲地一指荧:“而这一位,是在璃月亲手将漩涡之魔神奥赛尔重新封印的蒙德荣誉骑士荧!”说完,荧配合地双手叉腰,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斯坦利听得一愣一愣的,看向左钰和荧的表情明显有些吃惊,但嘴上还是不服气:“哦?原来是你们…哼,所以,你们也想来听我讲冒险故事吧?想必是被我的威名吸引来的!” 温迪忍着笑:“不,我们只是恰好来找杰克而已。” “什么?!年轻人,我可是蒙德最有名的冒险家斯坦利!”斯坦利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温迪摊手:“嗯,这个我们已经知道了。” “不,这态度可不对吧!”斯坦利强调,“我可是活着的传奇啊!是抵达了‘烬寂海’的勇士,斯坦利!” “啊——知道了知道了,”派蒙不耐烦地摆摆手,“不要一遍遍报名字啦!耳朵都要起茧了!” 杰克连忙帮腔:“是真的!斯坦利先生超厉害的!” 斯坦利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向杰克:“哼,继续说我和同伴冒险的事吧,杰克,刚才说到哪了?” 杰克立刻来了精神:“传说中的烬寂海,一丝风都没有,可怕至极!” 斯坦利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对!那里有着令人耳鸣的寂静,目所能及的‘海’,全都由灰烬构成。太可怕了,我的同伴险些被魔兽掀起的漩涡卷走,多亏我紧紧拉着他!” 杰克紧张地问:“呜哇!那他没事吧?” 斯坦利语气一沉,带着悲伤:“很遗憾…最终再次踏上故乡土地的只有我一人,任风吹落眼角的泪花…” “呜呜…怎么这样…”杰克也跟着难过起来。 斯坦利立刻板起脸:“杰克!你是要成为大冒险家的人,怎么能随便掉眼泪!” 杰克连忙擦干眼泪:“先生…我知道!我们冒险家最大的成就,就是死在最后一场冒险的路上。”他握紧拳头,“然后,一定一定,不能死在没风的地方,要让风把灵魂带回蒙德!” 斯坦利重重点头:“没错,我们的理想,就是死在有风之地,然后让风把灵魂带回蒙德!” 杰克又有些沮丧:“虽然,凭现在的我,只能接到‘清除下水道里的史莱姆’这种新手委托…” 派蒙在一旁小声嘀咕:“说起来,他们为什么一直强调,‘不能死在没风的地方’呢?”她歪着小脑袋,“是因为这个理由,那个没有风的‘烬寂海’,才被斯坦利说成了最恐怖的绝境吗?” 伴随着斯坦利时而激昂时而悲伤的“吹牛”故事,一行人继续深入,最终完成了对南风之狮庙宇的探索。 走出秘境,温迪忽然叫住了荧:“荧,我有一个小小的发现。”他示意荧再次拿出探测仪,“可以请你再看看斯坦利先生吗?” 荧依言照做。 派蒙好奇地凑过去听:“哎?斯坦利居然也有‘幻想朋友’?!长什么样?” 温迪看着探测仪中的影像,描述道:“看起来,他的朋友是一位久经沙场的战士…浑身都是伤痕,表情也十分坚毅。” 荧也觉得有些奇怪:“说起来,他的故事确实有些地方听着不太对劲…” 温迪手指抵着下巴,若有所思:“他的幻想朋友,难道是…理想化的自己?有意思。但,真的是这样吗?” 左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那个所谓的“幻想朋友”,其实才是真正的斯坦利,而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只是继承了其名号和部分记忆的普通人。 斯坦利和众人告别:“那么,我先走咯。” “斯坦利先生再见!”杰克恭敬地道别。 等斯坦利走远,杰克犹豫了一下,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左钰等人:“那个…荣誉骑士,左钰先生,还有这位…吟游诗人先生,请问你们现在有空吗?” 温迪歪了歪头。 杰克搓着手,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前几天斯坦利先生喝醉了酒,跟我说了一些…秘密。”他压低声音,“他当年冒险时用的武器,是大英雄温妮莎的遗物,‘辉煌勇气之剑’和‘光耀意志之盾’!” 派蒙眼睛瞪圆:“温妮莎大英雄的遗物?!” “说出来怕你们不信,”杰克咽了口唾沫,“这两件武器现在都还藏在蒙德境内,就在达达乌帕谷哦!” 荧有些意外:“他把神器随便丢在野外?” “当然有啊!”杰克语气肯定,“毕竟那可是斯坦利先生!他总有他的道理!” 他看向左钰和荧,语气恳切:“你们这么厉害,能不能…能不能陪我去找这两件神器?” 杰克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如果能找到足够厉害的东西证明自己,家里说不定就会支持我做冒险家了…现在我还是能力不足的新人,而且父亲和母亲对我的理想非常反对…” 他双手合十,几乎要恳求:“所以求求你们了,帮帮我吧!”他补充道:“我不敢把这个自私的念头说给斯坦利先生听…但我保证,用完马上就还给他!” 派蒙听得一颤,小脸上满是同情:“好可怜…”她转向左钰和荧,“喂,我们就帮帮他吧!” 荧看向左钰,左钰沉吟片刻。大英雄温妮莎的遗物?这确实是意外之喜。而且,这个任务的性质,似乎很符合系统主线任务中“弥补遗憾,守护美好”的要求。帮助一个有梦想的少年冒险家,总归不是坏事。 “好吧,”左钰点点头,“我们可以陪你去看看。” 杰克脸上瞬间充满了惊喜:“太好了!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温迪在一旁笑而不语,似乎对这个发展并不意外。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杰克急切地问。 “现在就可以。”左钰说。达达乌帕谷虽然有些危险,但对他们来说,问题不大。 达达乌帕谷,是丘丘人的聚集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泥土、篝火烟和动物皮毛的奇异味道。远处传来丘丘人意义不明的“呀呀”声和呼噜声。谷地地形复杂,分布着大大小小的丘丘人营地。 第60章 代我飞到高天之上 达达乌帕谷特有的、混杂着泥土和烟火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上次来这儿,还是和钟离一起鉴定石珀那次,左钰记得。这才多久,好肉族的丘丘人又跟长草似的,到处都是了。 他记得游戏里那把所谓的‘辉煌勇气之剑’就在部落中心最大的那座棚屋里。 几人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绕开外围那些挥舞着木棒、看起来不太友好的丘丘人,悄悄摸到了大棚屋门口。 往里一瞧,好家伙,十几个丘丘人正围着屋子中央一个简陋的小土堆手舞足蹈,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呀呼!’声,气氛还挺热烈。 派蒙压低声音:“它们在干嘛?搞什么祭祀活动?” 她使劲瞅了瞅那个土堆,“那上面堆的破烂里,难道有什么宝贝?” 温迪眯了眯眼,嘴角勾起:“错不了,应该就是那把‘辉煌勇气之剑’了。” 得,那就开打吧。荧和左钰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冲了进去。风元素与魔法交织,片刻之后,棚屋里只剩下哼哼唧唧倒地不起的丘丘人。 左钰走上前,从那堆乱七八糟的杂物里扒拉出一把锈迹斑斑、剑刃上还有几个豁口的铁剑。 这就是……辉煌勇气之剑? 派蒙难以置信地飞了过来,绕着铁剑转了两圈:“不会吧?这就是一把锈掉的破铁剑啊!丘丘人拜这玩意儿干嘛?脑子瓦特了?” 左钰心里嘀咕,这破剑也值得拜?游戏里就觉得离谱,没想到现实里更离谱。 温迪却煞有其事地拿起那把剑,掸了掸上面的灰:“(恐怕只是,有人把剑扔进了丘丘人本来就在膜拜的战利品堆里吧…)” 杰克凑过来,看着那把剑,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这、这也太旧了!而且…普通得让人不知道说啥好…” 温迪微微一笑,开始了他的吟游诗人式忽悠:“杰克,你见过蒙德城外飞舞的风晶蝶吗?” “那种蝴蝶白天看着灰扑扑的,毫不起眼,可到了晚上,却会发出宝石般璀璨的光芒。” “勇气不也是这样吗?顺风顺水的人体会不到它的珍贵。可当你身陷绝境,勇气就是支撑你奋起抗争、走出黑暗的唯一光芒。” 左钰听得嘴角微抽,巴巴托斯你这嘴皮子,不去搞传销真是屈才了。他面上却配合地点头:“温迪说得有道理,越是平凡之物,越可能蕴藏不凡的意义。” 我都快信了。 杰克果然被说服了,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对!你、你说得太对了!没错,就是这样!这一定就是‘辉煌勇气之剑’啊!” 温迪满意地把剑递给杰克:“嗯,那么,剑已经找到,只差盾了。” “我们就在这附近再转转吧!东西肯定就在达达乌帕谷里——嗯?”温迪话音未落,忽然顿住。 派蒙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哎呀?那边好像有个人影鬼鬼祟祟的!” 温迪眼神闪烁了一下:“斯坦利?他怎么跑这儿来了?” 派蒙歪头:“他的样子看着有点怪怪的…” 杰克不明所以:“出什么事了吗?怎么不走了?” 温迪立刻恢复了笑容,随口胡诌:“没什么,刚才有只会撒金币的‘盗宝鼬’跑过去了,金灿灿的,跑得飞快!” 杰克眼睛一亮:“什么?在哪儿!我也要看!会撒金币的鼬?” 温迪摆摆手:“你不是急着找神器吗?那种小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下次再说。” 几人离开好肉族营地,在谷地里溜达了一圈。没走多远,就看见一个落单的丘丘人,傻乎乎地站在一块大石头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圆形的木板?看起来像是某种桶盖。 温迪眼睛一亮,指着那木板:“看,‘光耀意志之盾’!” 啊,愿风神忽悠你!左钰已经不想吐槽了。 派蒙直接炸毛:“骗人!那根本就是块破木板吧!还是个桶盖!” “你看它破破烂烂的,边上还有铁箍呢!谁会拿桶盖当盾牌啊?” 杰克也傻眼了:“而且上面还有一股酒味…像是刚从哪个酒桶上拆下来的…” 温迪一脸严肃,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不,按我吟游诗人的直觉,这就是‘光耀意志之盾’。” “战士以身上的伤疤为荣,盾牌也是一样。” “一面盾牌越是崭新,越说明它远离硝烟。盾牌的破旧,恰恰是它身经百战的证明啊!” “即使身躯残破,也要在战场上守护主人到最后一刻,要战斗到流干最后一滴血。这样的意志,难道不光辉、不耀眼吗?” 左钰扶额,这家伙,不去天桥底下说书真是浪费人才。他无奈地附和:“不愧是你。不过…看样子应该就是那个盾没错了。” 派蒙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说、说得也是哦…哪有打仗的盾牌还干干净净的啊…” 她凑近那个丘丘人,“那我们…问问它,能不能把‘光耀意志之盾’卖给我们?” 几人小心翼翼地围了上去。 派蒙试探着打招呼:“你好呀,丘丘人先生?” 那个丘丘人茫然地看着他们,发出一声:“da?” 派蒙立刻缩到荧身后:“哇,荧还是你来吧。你不是跟那个艾拉·马斯克学过几句丘丘语吗?或者比划比划也行…” 荧硬着头皮上前,回忆着图书馆里看来的词汇,尝试着沟通:“v pta dada!”(我们想要那个圆的东西!) 丘丘人歪着脑袋,似乎没听懂,反而有点不高兴:“biada!”(干嘛!) 派蒙小声:“呃…它好像不太乐意。” 荧见状,赶紧从背包里摸出一朵甜甜花,递了过去:“这个,给你吃。” 丘丘人看到吃的,态度果然缓和下来,接过甜甜花闻了闻:“osi ita!”(好吃!) 派蒙松了口气:“嗯,它情绪稳定多了,也许可以继续谈…” 荧看这招有效,立刻指向温迪,又指了指丘丘人手里的木板:“温迪,唱歌。盾牌,给我。” 温迪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笑了笑:“嗯?好吧,既然是荣誉骑士的要求,那我就稍微弹一段…” 悠扬的琴声响起,温迪轻声哼唱着不知名的歌谣。 那丘丘人听得入了迷,抱着木板跟着节奏晃悠。 一曲终了,丘丘人意犹未尽地喊道:“osi ita!”(好听!) 派蒙见状大喜:“嗯,有戏有戏,我们继续!” 荧再次指着木板,认真地说道:“uhe v pta ani ye! ani dada!” (那个圆的,给我好不好?给你钱!) 丘丘人似乎终于明白了他们的意图,看看手里的木板,又看看他们,犹豫了一下,竟然真的把木板递了过来! 派蒙激动地欢呼:“好耶!它把‘光耀意志之盾’给我们了!” 杰克接过那块散发着酒渍味的木板,激动得满脸通红:“谢谢你们!太谢谢你们了!我终于找到我要的东西了!” 他紧紧抱着那把锈剑和木板,转身就跑:“爸爸妈妈!看看我找到的神器吧!这下你们该相信我能成为冒险家了吧!” 温迪在他身后喊:“哎?等等!说好的请喝酒呢!我帮了这么多忙,也是很辛苦的吧——” 话没说完,温迪又看到了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嗯?这不是斯坦利么,这么巧,你也到这里来散步吗?” 斯坦利明显吓了一跳,强装镇定地哈哈笑道:“啊、啊哈哈哈哈,这不是吟游诗人吗!真巧啊,你也来这里散步?” 温迪笑眯眯地:“是啊,吃完饭出来走走,顺便陪朋友找点东西。” 派蒙小声对荧和左钰嘀咕:“(我越来越觉得,斯坦利先生可能是个骗子了…他是不是提前来这里布置好的?)” 荧不动声色:“(看着像。)” 左钰心里门儿清:“(八九不离十,看下去就知道了。)” 温迪继续和斯坦利搭话:“大冒险家一定对达达乌帕谷很熟悉吧?毕竟,这里可是你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斯坦利立刻挺起胸膛:“那是当然,当然!我闭着眼睛都能把这里走个遍!” 温迪:“原来如此,真是佩服你的记性和毅力。” 斯坦利:“我是大冒险家嘛,应该的!倒是你们,这里丘丘人不少,可别掉以轻心啊!” 他似乎急着离开:“那、那就先这样,再见了,年轻人们。”说完,脚步匆匆地溜了。 派蒙看着他的背影:“他果然非常心虚啊。” 温迪耸耸肩:“没办法,谁让他对杰克夸下海口,吹了那么大的牛呢。” 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不过…再看一次,果然还是很有意思。” “不愿遗忘‘过去’,而选择抛弃‘现在’的人…” “如果有一天,他被迫迈出‘面向未来’的第一步,又会踏向哪个方向呢?” 派蒙听得云里雾里:“嗯?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谜语?” 温迪哈哈一笑:“没什么,自言自语而已。” 他转向荧和左钰:“对了,荧,左钰。今晚,我们去‘天使的馈赠’看看吧,说不定会有有趣的发现哦。” 夜幕降临,蒙德城华灯初上。 几人推开“天使的馈赠”那厚重的木门,酒馆里一如既往地热闹。 然而,他们一眼就看到了独自坐在角落桌子旁的斯坦利。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高谈阔论,而是双手抱着头,趴在桌子上,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跟谁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几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走到斯坦利身后的空桌坐下,竖起耳朵。 只听见斯坦利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低语着:“斯坦利…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斯坦利…” 派蒙惊讶地捂住嘴:“咦?他怎么在喊自己的名字啊?好奇怪…” 荧听着有些糊涂:“莫非有什么隐情?还有别人叫斯坦利吗?” 派蒙绕着荧飞了一圈:“该不会,还有其他叫斯坦利的人?” 左钰摆摆手:“瞎猜什么,听下去不就得了。” 角落里,斯坦利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呜呜!呜呃…斯坦利…” “当年在烬寂海死的…为什么不是我啊!为什么我冒用你的名字,你的灵魂都不来阻止我?斯坦利!”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 “要不是为了保护我这个新人,你也不会死在那个无风的地方!” “你已经有了大冒险家的名号,可,可就为了我这种废物,你再也不能变成传奇了…” 派蒙小小的身体僵住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温迪轻轻叹了口气:“…我想,当年他确实找到了烬寂海。在那里遇到的危机,也是真的吧。” “只不过,那个和他一起探险的同伴,才是真正的‘大冒险家斯坦利’。” “真正的斯坦利,是为了救我们认识的这个‘斯坦利’而死的吧。” 派蒙恍然大悟:“啊…那这个‘斯坦利’之所以叫斯坦利,是因为他‘偷’了别人的名字咯?” 温迪点了点头:“恐怕就是这么回事。” 斯坦利像是没听见他们的议论,兀自沉浸在痛苦的回忆里。 “斯坦利…我害怕了这么多年,我怕蒙德城里的人把你忘得一干二净,所以到处说你的冒险故事…” “我要让蒙德人都记住,斯坦利抵达过烬寂海的中心…他是最伟大的冒险家,他还活着!”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绝望的自我催眠。 “斯坦利不会死,因为我就是!…因为我就是…斯坦利…” 他猛地捶了一下桌子,发出沉闷的响声。 “对不起,斯坦利…连我也老了,我也老了啊…”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要将肺里的空气全部吐尽。 “唉…” 忽然,他抬起头,看向左钰他们藏身的方向。 “你们几个,还想偷听到什么时候?” 派蒙吓了一跳:“糟了!他发现了…!” 几人有些尴尬地走上前。 荧试探着开口:“斯坦利先生…” 斯坦利疲惫地摆摆手:“走吧,什么都别问,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派蒙还想说什么:“可是…” “走!别让我说第二次!”斯坦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驱赶意味。 就在这时,酒馆的门被推开,杰克兴冲冲地跑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荣誉骑士、左钰先生、温迪,还有派蒙!太好了,你们都在这儿!” 他跑到桌前,兴奋地说:“我到处找你们!我是来道谢的,多亏你帮我找的剑和盾,我父母同意了!” 温迪挑了挑眉:“哦?真的吗?” “真的!”杰克用力点头,“他们还说要出钱找人把‘辉煌勇气之剑’和‘光耀意志之盾’修好,让我带着上路。” 温迪笑了笑:“那真好。杰克,你要离开蒙德、启程巡游提瓦特大陆了吗?” “不,暂时还不走。”杰克挠了挠头,“以我现在的能力,恐怕走不了太远的路。” “而且,”他看向角落里的斯坦利,眼神里充满了崇拜,“我还想再听听斯坦利先生的故事。嘿嘿…毕竟,他是我梦想的。” 他走近斯坦利:“斯坦利先…啊,他又喝醉了…” 杰克有些失望,但还是恭敬地鞠了一躬:“明天见,先生。等你酒醒了,再给我讲点故事好吗?”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酒馆。 温迪看着杰克的背影,又看了看趴在桌上的斯坦利,轻声说:“我认为斯坦利挺喜欢这孩子,你觉得呢?” 斯坦利猛地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杰克?杰克!” 温迪摇摇头:“杰克已经回去了。” “是吗…”斯坦利的声音低沉下来,“那,谢谢你们没把我的秘密说出去。” 温迪有些意外:“欸?突然直视现实了吗?这可不像之前的你哦。” 斯坦利苦笑一声:“我…刚才我都不敢看他一眼。他对冒险的真心不带一点杂质…” “我是个疲惫没用的骗子,但那孩子还是个闪闪发亮的新人,可不能毁灭了他的梦想啊。” 派蒙忍不住开口:“也不能说是骗子吧?因为,‘斯坦利’的冒险故事和经历,都是真的啊。” “故事…经历…呵,算了吧。”斯坦利自嘲地笑了笑。 “其实,事到如今,我对冒险、对斯坦利的记忆…都已经模糊了。” 他声音颤抖起来,带着一种深切的恐惧。 “这才是我最大的秘密、最大的恐惧…” “这些年,我为他的故事而活。但他的性格、他的生活,我都已经记不清了。哈哈哈…” 他的笑声干涩而悲凉。 “我唯一不能忘记的,是他死在了无风的烬寂海,风带不走他的灵魂!” 左钰看着他痛苦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 荧也轻声道:“他的人生,好像只剩下愧疚了…” 温迪点了点头:“嗯,没错…真正的斯坦利,在他的记忆里,甚至已经不再是那个鲜活的友人。” “而是永远定格在伤痕累累的战士模样,束缚着他所有的人生。” 斯坦利喃喃自语:“我老了…再怎么不愿放下,也留不住多少东西…” “我真没用!没用…” “但冒险家不能以那种方式死去…不能…” 就在这时,温迪的声音变得柔和而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汉斯亚齐博尔德?” 斯坦利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真名…” 一阵微风不知从何处吹起,拂过酒馆,带着青草和蒲公英的气息,还有一种…久违的自由感。 斯坦利感受着这阵风,眼泪无声地滑落。 “风…” “是在烬寂海里,求而不得的风声…” 他的声音哽咽了。 “我…我一直都相信你的存在呀…” 温迪走上前,伸出手,掌心散发出柔和的青色光芒。 “故友的灵魂,可以交给我吗?” 斯坦利怔怔地看着那光芒,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真…真是不可思议…”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释然地舒了一口气。 “谢谢你们…谢谢你,巴巴托斯大人…” 他再次睁开眼时,眼神虽然依旧疲惫,却多了一份平静。 “对不起,我还需要一些时间,调整心情…” “但我想,我会没事的…”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左钰叫住了他:“亚齐博尔德先生。” 斯坦利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还有事吗,年轻人?” 左钰平静地说:“我只是想说,斯坦利是大冒险家没错,但你也是到达了烬寂海的人。如果说斯坦利因此被称为大冒险家,那和他一起到达烬寂海的你,毫无疑问也是位货真价实的大冒险家,不是吗?” 斯坦利愣住了,他看着左钰,眼神复杂地闪烁了几下,最终化为一声低沉的叹息。 “我明白了,谢谢你的认可。” 说完,他转身,步履虽然依旧沉重,却似乎比刚才挺直了一些。 温迪看着斯坦利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嗯,真不错!斯坦利找到了真正的自己,杰克也成功自立了。” “这么多好事加在一起,值得喝一杯庆祝庆祝!” 派蒙立刻警惕起来:“你要在这个酒馆就地不醉不归吗?” 温迪哈哈一笑:“哈哈,这里的酒太贵了。杰克欠我的报酬还没给,他许诺我的报酬是珍贵名酒,还记得吗?” 他眨了眨眼。 “我先去找他要那瓶酒,一会儿就在‘老地方’集合吧!” 派蒙一头雾水:“哎?什么老地方,我怎么不知道?喂!喂,卖唱的!” 左钰却心领神会,温迪说的地方,除了风神像的手掌心,还能是哪儿? 他笑着应道:“嗯,‘老地方’,不见不散!” 大约一个小时后,蒙德城中央的巨大风神像上。 夜风习习,吹拂着衣角,俯瞰下去,整个蒙德城的灯火如同繁星般璀璨。 派蒙气鼓鼓地飞到温迪面前:“喂!” 温迪正靠在神像的手指上,悠闲地晃着腿:“可算来了。” 派蒙叉腰:“真难找!下次别打这种哑谜了!” 她好奇地凑近:“对了,卖唱的,你拿到酒了吗?” 温迪举起一个只剩半瓶的酒瓶,晃了晃:“拿到了。杰克这家伙,说是什么‘珍藏又珍贵的好酒’…” “结果只不过是半瓶苹果酿而已嘛。” 他拔掉木塞,仰头喝了一口,脸上露出一丝怀念的神色。 “真怀念啊。” 他望着远方的夜空,声音变得有些悠远。 “第一次在这儿看风景的时候,我还不是‘这副模样’。” 荧有些好奇:“不是…这副模样?” 温迪转过头,看向他们,碧绿的眼眸在月光下如同剔透的宝石。 “大约两千六百年前,尘世尚未划归七神所有。” “那时,‘旧蒙德’被暴君吹起的飓风包围,连飞鸟也不得通行。” 派蒙想起来了:“‘旧蒙德’?啊,我想起来了,就是现在的风龙废墟吧?你以前提过!” 温迪点了点头:“是的。曾经统治那座高塔的风之暴君,是‘龙卷的魔神’迭卡拉庇安。”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缥缈。 “而那时的我,只是千风中的一缕。并无神灵之格,也不成人形…” “只是风中细微的元素精灵。” 派蒙:“后来呢?” 派蒙又追问:“你说的那个朋友,他后来怎么样了?” 荧:“(温迪的朋友,和斯坦利一样…)” 温迪看向派蒙:“派蒙,你想知道后面的故事吗?” 派蒙连连点头:“当然当然!别吊我胃口,快说吧!” 荧忽然开口:“派蒙,去采两个苹果来。” 派蒙一愣:“为什么现在突然想吃这个啊!” 温迪也笑了:“哈哈哈,你肚子饿了吗?” 荧:“是啊。” 派蒙鼓了鼓腮帮子,飞走了:“呜…真是拿你没办法!” 温迪看着荧,笑容淡了些:“啊——有时我会觉得,你有些过于聪明了。” “不过,朋友之间,也许就是要心知肚明才好。” 他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晚风吹动他绿色的衣角。 “美酒,微风…这样的时刻,总会让我忍不住想起…” “想起那首,从他那里听来的歌…” 荧看了看左钰,两人一起安静地坐着:“我会好好听着的。” 温迪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遥远的怀念,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历史。 两千六百年前,旧蒙德被高塔孤王迭卡拉庇安的烈风囚禁,飞鸟难渡。 那时,他还只是一缕无形的风中精灵,陪伴着一个渴望自由、想要看看外面世界的少年歌者。 少年聚集起反抗的人们,想要推翻暴君的统治,想要看看飞鸟的模样,想要呼吸高墙之外的空气。 最终,他们成功了。 但代价是惨烈的。 在攻破高塔的最后时刻,为了保护更多的人,也为了让自由的风吹遍蒙德,那位少年歌者,他的第一个朋友,中箭牺牲了。 温迪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磨灭的悲伤。 荧和派蒙(不知何时已经拿着苹果回来了)都沉默了,静静地听着。 左钰忽然开口,声音清晰而郑重:“温迪,请给我一些时间,我保证,会将你的友人复活的,相信我。” 空气仿佛凝固了。 温迪猛地转过头,碧绿的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他看着左钰,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复活?一个凡人?怎么可能… 但他想到了左钰那些匪夷所思的魔法,想到了他神秘的来历,想到了雪山之巅那奇迹般的合作…这个人,本身就充满了不可能性。 一丝微弱到近乎荒谬的希望,在他沉寂了千年的心湖中,悄然泛起。 温迪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左钰一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 第61章 参加南十字武道会 温迪的传说任务告一段落,风神像上的夜风似乎也带走了些许沉重,留下了对未来的期许和承诺。 左钰在心中默默盘算着。 这次与风神同行的经历,让他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层,同时也收获了风神的承诺,虽然复活友人听起来依旧遥远,但至少有了一丝希望。 更实际的是,完成温迪的传说任务,系统结算的经验值相当丰厚,直接将他的等级推升到了37级。 【宿主:左钰】 【等级:37】 【hp(法力值):】 【已解锁魔法体系:《哈利波特》(精通级)、《魔兽世界》(部分精通级)】 【纠缠之缘:50】 距离40级解锁新魔法体系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他现在迫切地想要提升等级,尤其是在即将前往局势复杂的稻妻之前。 左钰沉下心神,用系统仔细检视了一遍自己当前的法术掌握情况。 《哈利波特》世界的魔法体系,他已经达到了精通级,所有已知的咒语,无论是基础的照明咒、修复咒,还是高阶的变形术、防护咒,甚至是老魔杖自带的一些特殊加成,他都已能熟练运用。 至于《魔兽世界》的魔法,解锁进度也相当可观。 各大职业的标志性法术,除了少数需要特殊条件或能量源(如圣骑士的光明之力、萨满的元素沟通)以及那几个足以毁天灭地的禁咒级别法术外,大部分他都已经掌握得七七八八。 无论是法师的奥术飞弹、冰枪术,还是术士的暗影箭、痛苦诅咒,亦或是死亡骑士的符文打击、冰霜之链,他都能信手拈来,只是威力大小和消耗会因熟练度而异。 当然,像《哈利波特》世界臭名昭着的三大不可饶恕咒——夺魂咒、钻心咒、阿瓦达索命咒,以及《魔兽世界》里那些涉及灵魂献祭、大规模毁灭的黑暗禁咒,系统面板上显示为“可用,但需满足特定条件”。 使用这些邪恶法术,不仅仅是消耗远超普通法术的庞力值,更关键的是,需要施法者对目标怀有极其强烈、纯粹的负面情感,尤其是恨意。 以左钰目前的性情和经历来看,整个提瓦特大陆,能让他产生强烈厌恶情绪的,大概只有愚人众执行官中的“博士”多托雷。 但要说达到施展阿瓦达索命咒所需要的那种刻骨铭心的“恨”,还远远不够。 他经历过生死危机,也见识过人性的复杂,但真正让他恨不得对方立刻死掉的情绪,还从未有过。 或许,这也是一种幸运。 左钰摇摇头,将这些黑暗的念头抛开。 他的目光落在了纠缠之缘的数量上:50颗。 距离上次在璃月港大战奥赛尔后的“十次十连抽”,又攒了半个百抽。 想要凑齐下一次一百抽,解锁更多伙伴支援系统的能力,看来真的要等到稻妻之行了。 接下来的两天,蒙德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左钰、荧和派蒙三人,一部分时间泡在西风骑士团的图书馆里。 在丽莎的帮助下,他们翻阅了大量关于古代文明和龙脊雪山的泛黄卷宗。 虽然找到了不少关于芬德尼尔王国覆灭的零星记载,大多语焉不详,指向某种突如其来的寒灾和“天降之物”,但关于寒天之钉的具体来历和作用,以及愚人众在雪山深处究竟图谋什么,依旧是谜团重重。 另一部分时间,他们则在蒙德城及周边地区奔波,处理冒险家协会发布的各种委托。 左钰也趁此机会,主动去触发了一些他记忆中游戏里的世界任务,希望能多赚取一些经验值。 他帮花神诞祭司葛瑞丝收集了新鲜的蒲公英籽,听她讲述了关于风神与初生蒙德的故事。 他替晨曦酒庄的女仆长爱德琳打扫了酒庄内部,顺便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些关于迪卢克老爷年轻时的“趣事”,虽然爱德琳守口如瓶。 他还在千风神殿附近,找到了那个冒失的新人冒险家杰克遗失的冒险之证,听他兴奋地讲述了自己获得父母认可,即将踏上冒险旅途的憧憬。 甚至还应铁匠瓦格纳的要求,跑了一趟风龙废墟,采集了一批高纯度的水晶矿,累得够呛,但经验值奖励还算可观。 林林总总的任务做下来,左钰的等级终于勉强提升到了38级。 【等级:38】 【hp(法力值):】 【获得技能点:1(可用于强化已掌握魔法效果或降低消耗)】 【获得奖励:随机魔法物品宝箱1】 左钰毫不犹豫地将技能点加在了“移形换影”上,减少了其法力消耗并略微提升了传送稳定性。 至于那个随机魔法物品宝箱,他暂时没打开,准备留着。 忙碌之余,左钰算了算日子。 距离北斗船长的南十字舰队预定返回璃月港的时间,只剩下大约两天了。 是时候启程,准备前往锁国中的稻妻了。 他和荧与派蒙商量了一下,决定即刻返回璃月。 三人再次向蒙德的朋友们——琴、丽莎、凯亚、安柏、可莉(刚从禁闭室放出来)、阿贝多(神出鬼没,通过留言告别)等人一一道别。 安柏依依不舍,可莉送了他一个珍藏版的蹦蹦炸弹(被左钰严词拒绝,换成了一朵她画的小花),琴则叮嘱他们万事小心,若遇困难可随时通过特殊渠道联系骑士团。 告别了蒙德的风与蒲公英,左钰深吸一口气,揽住荧和派蒙。 “抓稳了!” 熟悉的失重感与空间扭曲感传来,比之前几次都要稳定柔和许多。 【hp:】 消耗果然降低了,每人只消耗100法力值了。 下一秒,三人已经稳稳地出现在了璃月港那座属于左钰的豪华宅邸前院中。 回到熟悉的璃月,空气中弥漫着海风与香料混合的独特气息。 三人稍作休整,便开始准备拜访在璃月的朋友们,顺便送上从蒙德带来的土特产。 第一站自然是万民堂。 香菱看到他们回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当左钰将一本整理好的《蒙德特色美食食谱大全(左钰精选版)》递给她时,这位年轻的厨娘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 “哇!蒙德菜!糖霜史莱姆、蜜酱胡萝卜煎肉、风神杂烩菜……还有这个‘满足沙拉’的做法!”香菱快速翻阅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太谢谢你了左钰!我正愁最近没有新灵感呢!” 锅巴也在旁边开心地“咕噜咕噜”叫着。 离开万民堂,下一站是往生堂。 胡桃依旧是那副古灵精怪的样子,看到左钰带来的礼物——一本厚厚的《蒙德地区丧葬习俗与殡仪服务考察摘要(非官方版)》,她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极大的兴趣。 “嚯!可以啊左钰!真有你的!”胡桃拍着左钰的肩膀,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早就想了解了解蒙德同行是怎么做生意的了!等我研究透了,说不定真能在蒙德开一家往生堂分店,抢占市场!” 看着胡桃兴致勃勃地开始研究蒙德的“哭丧流程”和“墓地选址风水”,左钰额头冒出几条黑线,希望蒙德人能承受得住这位堂主的热情。 接着是飞云商会。 行秋收到了左钰特意挑选的几本蒙德当下最流行的,主角都是些英勇的西风骑士。 虽然题材与他钟爱的璃月武侠不同,但骑士斩恶龙、救公主、守护城邦的故事,某种意义上也充满了侠义精神,行秋翻看了几页,便看得津津有味,表示会仔细品读。 见到重云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左钰有些意外的事。 这位总是在压制自身纯阳体质的方士少年,对他的好感度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提升到了6级。 【重云:好感度等级6(值得信赖的朋友与奇特的异人)】 左钰猜测,多半是行秋平时没少在重云面前替自己“吹嘘”。 既然好感度达标,左钰自然不会吝啬。 他从系统背包里,挑选出了一套早已准备好的极品圣遗物。 “重云,这个送你,我看你一直需要压制体内的阳气,这套圣遗物或许能帮到你。” 左钰递过去的是一套【冰风迷途的勇士】(俗称冰套),词条堪称完美:暴击伤害的冰伤杯,攻击力的沙漏,暴击率的头冠,副词条也全是极品的双暴、攻击力百分比。 【冰风迷途的勇士(五星)】 【理之冠:暴击率+311,副词条:暴击伤害+288,攻击力+53,元素充能效率+112】 【时之沙:攻击力+466,副词条:暴击伤害+217,暴击率+101,元素精通+23】 【空之杯:冰元素伤害加成+466,副词条:暴击率+132,暴击伤害+148,攻击力+47】 【生之花:生命值+4780,副词条:暴击伤害+357,暴击率+66,攻击力百分比+99,元素充能效率+52】 【死之羽:攻击力+311,副词条:暴击率+144,暴击伤害+202,攻击力百分比+105,元素充能效率+45】 重云接过圣遗物,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冰元素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当左钰又将他记忆中,《风云》电视剧里聂风用来压制疯血的“冰心诀”心法口诀,一字一句地念给重云听时,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重云跟着左钰的念诵,尝试默运心法。 仅仅一遍,他便感觉到一股清凉之意从心底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纯阳之气,竟然真的被有效地压制、舒缓了许多! 效果出奇的好! “这、这心法……”重云惊喜地睁大了眼睛,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平和,“太有用了!左钰!谢谢你!” 困扰他多年的纯阳体质,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有效的疏导和压制方法! 重云激动得脸颊泛红(这次不是因为阳气上涌),对左钰的好感度那是坐着火箭往上涨,系统提示音几乎是连续响起。 【重云:好感度等级提升至7级(可以托付后背的挚友)】 【重云:好感度等级提升至8级(想要一同修行的道友)】 眼看着就要冲向9级了。 左钰也没想到,自己随手从前世影视剧里记下的口诀,在这个世界竟然真的有用。 只能说,世界真奇妙。 告别了激动不已的重云,他们又去拜访了凝光和刻晴。 凝光收到的礼物,是左钰之前在南风之狮庙宇里,从一个隐藏较深的华丽宝箱中找到的一块鸽血红宝石,虽然不是神之眼,但质地纯净,光彩夺目,价值不菲。 凝光把玩着宝石,微微颔首,表示谢意。 而刻晴,则收到了一份让她哭笑不得的礼物。 那是一个大约20厘米高的手办,材质是通透的水晶(左钰用水晶矿配合变形术和塑形魔法制作的),雕刻的正是蒙德那位不干正事的风神巴巴托斯穿着神装的模样,细节精致,栩栩如生。 “左钰…你送我这个做什么?”刻晴拿着风神手办,表情有些古怪。 “嘿嘿,收藏嘛。”左钰笑着解释,“等以后去了其他国家,我帮你把剩下五位神明的手办也凑齐。到时候,你把这个风神,加上你家里那些帝君的土偶摆在一起,就能组个‘七神开大会’的场景了!多气派!” 这话一出,刻晴手里的手办差点没拿稳。 她猛地看向左钰,眼神震惊又带着一丝警惕:“你、你怎么知道我家里……有很多帝君的土偶?” 那可是她私人的收藏爱好!这个左钰,也太神了吧?! 左钰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没有解释。 留下风中凌乱的刻晴,三人心情愉快地离开了玉京台。 其他朋友,如烟绯、云堇等人,也都收到了合适的蒙德特产。 最后,他们来到了此行的重要目的地——不卜庐。 距离上次为七七进行仪式,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按照系统的推算和要求,今天正好可以进行第二次生命力灌注与灵魂唤醒仪式。 而且,算算时间,距离南十字舰队回来,也只剩下三天,正好可以在出发前完成这件事。 白术早已在内堂等候,脸上带着明显的期待。 七七也乖巧地坐在旁边,手里抱着那个小团雀玩偶,看到左钰,眼睛亮了亮,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明显比以前多了几分神采。 无需多言,左钰再次开始了准备。 这一次,他显得更加从容。 深吸一口气,调动法力。 【hp:】 依旧是那繁复而神圣的咒文吟唱,依旧是那闪耀着生命绿芒与符文紫光的魔法阵。 庞大的法力再次如决堤般涌入七七体内。 【hp: 5000】 【hp: 1000】 【hp: 100】 【hp: 0】 光芒散去,左钰再次瘫倒在地,脸色苍白,进入了为期三天的虚弱期。 但这一次,床上的七七变化更加明显。 她睁开眼,那双紫色的眸子不再是之前的清澈中带着一丝茫然,而是真正闪烁着如同活人般的灵动光彩,仿佛有星辰蕴藏其中。 她活动了一下身体,发出了一声舒服的轻吟。 “感觉…好像睡醒了一样。”七七坐起身,轻松地伸了个懒腰,动作流畅自然,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僵硬感。 她甚至自己跳下床,走到旁边的空地上,尝试着做了几个以前需要瑶瑶帮忙才能完成的、对柔韧性要求极高的体操动作,结果每一个都完成得轻松写意,身体的柔软度已经和普通的小女孩无异。 “白术先生,你看!我能碰到脚尖了!”七七开心地对白术展示着。 白术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点头:“看到了!看到了!七七真棒!” 就在这时,左钰想起了自己升到38级时,那个随机魔法物品宝箱开出的东西——一块被系统魔改过的【魔法石】。 这块来自《哈利波特》世界的魔法石,经过系统改造,不再具备点石成金和制造长生不老药的功能,而是变成了一件强大的生命力增幅器。 持有者可以极大地增强自身的生命力,延缓衰老,甚至对一些顽疾有治愈效果。 “白术先生,”左钰虽然虚弱,但还是强撑着从系统空间取出了那块散发着柔和红光的魔法石,他已经提前用魔法将其镶嵌在一个精致的白玉挂坠上,挂坠的造型是一条盘绕的蛇,正好契合白术的形象,“这个,送给你。” 白术接过挂坠,感受到其中澎湃而温和的生命能量,不由得一愣。 “这是……” “一点小礼物,希望能对你的身体有所帮助。”左钰解释道。 白术将挂坠戴在脖子上,一股温暖舒适的感觉立刻传遍全身,他常年有些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就连盘在他脖子上的长生,也昂起了头,蛇瞳显得更加明亮有神,甚至还亲昵地蹭了蹭那块魔法石。 “这…这真是太贵重了!”白术感受着身体前所未有的舒畅和活力,激动得无以复加,“左钰,你对我和七七的恩情,白术永世不忘!” 当初左钰承诺会想办法解决他的身体问题,没想到真的兑现了,而且是以如此神奇的方式! 派蒙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哇!能增强生命力?听起来好厉害!我也想要!” 不过她转念一想,自己和荧好像都不是普通人类,左钰更是神秘莫测,大概率都是长生种,好像也用不太上这个,于是也就释然了。 接下来的三天,左钰就在不卜庐安心休养。 有白术的悉心照料,还有荧和派蒙的陪伴,以及上次钟离留下的无形威慑(虽然老爷子人不在,但没人敢轻易来不卜庐找麻烦),恢复得很顺利。 七七的状态也一天比一天好,记忆力虽然还没完全恢复到常人水平,但头脑灵活了许多,并且开始主动和人交流,偶尔还会露出符合她年龄的俏皮表情。 三天后,左钰法力完全恢复,身体状态也重回巅峰。 而璃月港的码头上,也传来了嘹亮悠长的号角声。 南十字武斗会即将开始,北斗船长的南十字舰队,回来了! 北斗刚回到璃月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先去了群玉阁找凝光报到。 从天权星那儿听说,她带着舰队出海的这段时间,璃月港竟然被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给搅了个天翻地覆。 这消息让北斗心里头猛地一沉。 再一打听,说是左钰、荧还有派蒙这三个小家伙在击退魔神时出了大头力,北斗这位在海上叱咤风云的大姐头,一下子就对他们来了兴致。 码头边上,人来人往。 北斗一眼就瞧见了左钰他们仨,那股子海上的豪爽劲儿立刻就上来了。 “哈哈哈!你们就是左钰、荧和派蒙吧?果然名不虚传啊!”北斗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嗓门洪亮,热情得能把码头的石板都给融化了,“凝光那家伙都跟我念叨了,这次璃月港能太平,全靠你们!走走走,别在这儿干站着了,跟我上‘死兆星号’,姐请你们喝一杯!” 她压根不给拒绝的机会,伸手就揽着几人的肩膀,半推半就地往她那艘威风凛凛的大船上带。 死兆星号的甲板宽敞,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还能听到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一个穿着稻妻样式服饰的年轻人正靠着船舷,望着茫茫海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位是枫原万叶,稻妻来的,暂时在我船上搭个脚。”北斗随口那么一提。 左钰瞥了万叶一眼,心里大致有谱了。这位浪人武士,以后可是队伍里少不了的助力。 几人在甲板的桌旁坐下,北斗亲自拎起酒壶给他们倒酒,当然,派蒙得到的是满满一杯甜滋滋的果汁。 “这次回来啊,除了跟凝光那娘们交差,还有件正经事要办。”北斗举起手里的酒杯,杯壁映着她兴奋的光彩,“南十字武斗会!听好了,这次的头名,不光能拿到去稻妻的船票,还有个稀罕玩意儿当彩头——一颗已经没了光的神之眼!” 去稻妻的船票,这不正是他们眼下最需要的两样东西? 荧下意识地看向左钰。 左钰心领神会。这既是前往稻妻的钥匙,也是身边这位稻妻浪客故事的引子。他自己的魔法路数,在这种大庭广众的武斗里施展不太方便,但荧那身手,应付这种场面绰绰有余。 “荧,你想不想去试试?”派蒙飞到荧的耳边,悄声问。 荧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为了找哥哥,稻妻非去不可。 “好!有这股劲儿就对了!”北斗见状,放声大笑,“不过姐可得先跟你们打个预防针,这次来参加武斗会的可有不少硬茬子,想拿头名,没那么容易!” 璃月港武斗会的报名处,挤满了各路好汉,闹哄哄的。 负责登记的珠函正埋头写着什么,听到面前有人说话,头也没抬,公事公办地问:“名字?” “荧。” 珠函握笔的手顿了一下,猛地抬起头,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金发少女。 “你、你就是那位…那位把奥赛尔打回去的荣誉骑士荧?!”他的声音抖得厉害,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话一出,周围原本还带着几分轻视,或者打算看热闹的报名者们,一下子全安静了下来,空气都凝固了。 和封印了魔神的大佬上擂台?这……还打个屁啊? 珠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赶紧补了一句:“那个,荧小姐,按规矩,这次武斗会,持有神之眼的人是不能参加的……” “放心吧,荧才没有神之眼呢!”派蒙在旁边叉着腰,得意洋洋地替荧回答。 没有神之眼?! 珠函反复确认了几遍,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这下,周围其他的参赛者连最后一点侥幸心理都没了。 一个没有神之眼都能参与封印魔神的存在……这比赛根本就是给她一个人开的吧? 不少人当场就摇着头,默默地离开了报名队伍。 接下来的比赛,确实没什么看头。 荧甚至都没怎么调动体内的元素力,光是凭着在无数世界闯荡磨练出来的剑术,就轻轻松松地把所有对手都送下了擂台。 不管是来自轻策庄,以枪法闻名的晋优,还是璃月本地小有名气的武者戎世,都在荧那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刁钻凌厉的剑招下撑不过几个回合。 她一路砍瓜切菜,直接杀进了决赛。 比赛间隙,枫原万叶把几人叫到僻静处,谈起了稻妻如今的眼狩令和锁国令。 左钰对雷电将军为什么这么干,心里门儿清,但对着眼前这位因为眼狩令失去挚友的万叶,许多内情实在没法掰扯清楚。不过他也不慌,等真到了稻妻,他有把握能让那位宅了几百年的雷神影改变主意。 等他们回到赛场,决赛的另一个对手却迟迟不见踪影。 工作人员跑去后台找了一圈,回来时脸色难看,说不仅人不见了,连作为冠军奖品的那颗熄灭的神之眼也不翼而飞。 左钰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盗宝团那个叫飞飞的家伙搞的鬼。 不等北斗他们商量怎么抓人,他直接往前站了一步。 “飞来咒!”左钰伸出手掌,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低声念出了咒语。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开去。 紧接着,半空中传来一声惊呼,一个身影连带着个亮闪闪的东西,像被无形的手揪住一样,打着旋儿从远处急速飞来,“噗通”一声,重重摔在众人面前的空地上。 正是盗宝团的飞飞,他怀里还死死抱着那颗黯淡无光的神之眼。 北斗和万叶都看傻了。他们是头一次亲眼见到左钰施展这种听都没听过的奇特“法术”。 飞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莫名其妙地就从藏身处被“揪”回了会场中心,周围还围着一群一看就不好惹的高手,整个人都垮了,哭丧着脸,哆哆嗦嗦地把神之眼交了出来。 神之眼失而复得,飞飞自然是被千岩军给押了下去。 万叶看着那颗静静躺在盒子里的神之眼,提议让荧试试看能不能让它重新亮起来。 荧接过神之眼,握在手中,却没有任何反应。 左钰的力量体系和提瓦特完全是两码事,自然也不会去尝试。 万叶凝视着那颗神之眼,缓缓讲述了它的来历:这曾是他在稻妻时的一位挚友所有,友人为了挑战眼狩令的威严,向雷电将军发起了御前决斗,虽然展现了无双的勇气与意志,最终还是惜败,神之眼也因此失去了光芒…… 回到孤云阁的主会场,因为决赛的另一位选手因偷窃奖品而被取消资格,冠军的头衔,毫无悬念地落到了荧的头上。 最后,众人再次聊起了即将启程的稻妻之行。 万叶的神情郑重了几分,提醒他们,锁国之下的稻妻暗流涌动,这次旅程,恐怕会是他们至今为止所有冒险中,最为艰难的一次。 第62章 抽到门钥匙,达到离岛 南十字武斗会的热血与喧嚣渐渐平息,孤云阁的礁石在夜色中沉默不语。枫原万叶立于海风之中,望着远方,眼中是挥之不去的追忆,以及对未能传达的愿望的深思。 左钰站在他们身后,望着海面,心中同样复杂。他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永恒的国度——稻妻,一刀劈开岛屿的将军——影。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便到了南十字舰队启航前往稻妻的日子。 左钰、荧和派蒙按照约定,早早地来到了停泊在璃月港的南十字港口的死兆星号。 站在码头上仰望,死兆星号比在游戏里看到的更加巍峨壮观。巨大的船身沐浴在晨光中,桅杆高耸入云,船帆收拢着,显得蓄势待发。甲板上,水手们忙碌地搬运着最后的补给,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味和木材的清香,以及一种即将远行的兴奋与期待。 登上船只,立刻感受到一种扑面而来的活力。船员们大声说笑,互相吆喝,充满了海上男儿的豪迈。他们晒得黝黑的皮肤、结实的肌肉,以及眼中的光芒,都昭示着他们是真正与大海搏斗的勇士。 北斗的声音穿过人群传来:“哈哈!左钰,荧,派蒙!你们来得正好!房间都给你们准备好了,就在我船长室旁边,宽敞得很!” 听到北斗说准备了“两个房间”,左钰心里微微一顿。他原本盘算着,三个人挤一间也行,这样能跟荧住得更近一些,那漫长的海上旅程,孤悬于海,远离尘嚣,或许能有机会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从“友人以上”真正跨向“恋人”。北斗的豪爽让他有些意外,也让他的那些小心思暂时落空了。不过,能有独立的空间总是好的,他很快便掩饰好内心的想法,笑着应了下来:“多谢北斗姐!那太好了!” 在北斗的带领下,他们参观了这艘庞大的船只。左钰这才真正体会到南十字舰队的规模。停靠在港口的,不仅仅是死兆星号。与其并排停泊的,还有另外两艘体型相近的巨舰,分别是“暗夜星号”和“冥河星号”。除此之外,港口内还整齐地排列着十余艘小一些的附属船只,其中甚至包括专门用来运输货物的货船、快速灵活的侦察船以及装备了轻型武器的护卫艇。整个舰队加起来,人员数百,物资堆积如山,简直像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小型城镇,充满了力量与生机。 北斗自豪地介绍道:“南十字的兄弟姐妹们,都是好样的!这次去稻妻,除了死兆星号,还有‘暗夜星’和‘冥河星号号’两艘主舰同行,外加十几艘补给船和护卫船。货物和人员都已经准备妥当,就等吉时一到,咱们就扬帆启航!” 她透露,这次前往稻妻,一部分是与幕府的常规贸易,另一部分则是应海只岛的珊瑚宫要求,运送一些急需的物资。显然,海只岛与鸣神岛之间的紧张关系,已经在暗流涌动了。北斗此行,既是商人,也是暗中的支援者。 随着最后一声汽笛长鸣,死兆星号缓缓离开了璃月港,巨大的船帆在海风中展开,鼓满了风力,带着整个舰队劈波斩浪,向着东方的稻妻驶去。岸边的送别的人影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在视野之外,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碧海蓝天。 漫长的海上航行开始了。整整半个月,他们的生活节奏变得简单而纯粹。 白天,左钰会和船员们一起吹牛聊天,听他们讲述那些惊险的海上故事,比如如何在狂风巨浪中幸存,如何与狡猾的海盗周旋,或者如何在深海中捕获巨大的海兽“海山”,以及北斗姐当年如何一刀斩断海山触手的传奇。这些故事充满了传奇色彩,让左钰这个宅男听得津津有味,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的航海传奇中。 他很快就和船上的主要成员混熟了。 大副重佐,一个沉默寡言但眼神锐利的中年人,总是站在北斗身后,处理着各种事务。他话不多,但提出的建议总是切中要害,是北斗最信任的副手。 重佐对左钰这个会使用“奇怪魔法”的异乡人感到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谨慎的观察。他尤其关注左钰在应对海兽时的表现,认为那种瞬间制服敌人的能力,在海上搏斗中具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偶尔,重佐会用他那低沉的声音问左钰一些关于“异世界”的风土人情,比如那边的船是不是不用帆也能跑得飞快,或者那边的人是不是真的能“飞”。 此外重佐对左钰的“除你武器”表示赞叹,认为那在某些情况下比刀剑更有效,能够瞬间解除敌人的武装,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水手海龙,一个身材魁梧,笑声爽朗的大汉,是船上的气氛担当。他喜欢喝酒,更喜欢听故事。左钰偶尔会给他讲一些异世界的奇闻异事,比如高楼大厦、汽车火车、飞机火箭之类的,海龙总是听得目瞪口呆,然后拍着大腿哈哈大笑,直呼“真有你的!俺们这辈子怕是都见不着那样的稀罕物了!” 水手芙蓉,是船上为数不多的女性船员之一,负责一些后勤事务。她性格细心温柔,但骨子里也带着海上女性的坚韧。她对左钰的魔法很好奇,尤其是那种能让人感觉舒服或者快速恢复活力的“小戏法”。她更关心他的健康状况,总是提醒他注意休息,别着凉。她偶尔会向左钰请教一些简单的、关于如何让人感觉好一点的魔法原理,虽然她自己无法施展,但了解一下总归是好的。 会计钱眼儿,一个瘦瘦小小、戴着一副滑稽眼镜的女人,负责船上的账目和物资管理。她精打细算,对每一文摩拉都看得很重。她最初对左钰这个“白吃白喝”的客人有些意见,总是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多出的口粮和淡水消耗。 但很快她就被左钰的“魔法”带来的便利和价值所折服。她总是缠着左钰打听那些魔法的“成本”是多少,能不能用来提高捕鱼或者运输的效率,比如能不能用漂浮咒更快地装卸货物,或者用修复咒减少船只维护开销。她甚至认真地向左钰咨询,是否可以投资他的“魔法”,以获取未来的收益。 航海士绘星,一个年轻但经验丰富的女性,负责观测星象、绘制海图和制定航线。她思维缜密,对未知充满了探索欲。 她对左钰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说法深信不疑,并且对左钰的“魔法”表现出极大的兴趣,试图用提瓦特世界已知的元素力理论去解释它,或者向左钰请教“异世界”的科学原理,希望能从中获得航海上的启发。 绘星经常拿着星盘和海图向左钰请教异世界的导航方式,对左钰描述的“卫星定位系统”充满了向往,认为那比依靠星辰和罗盘要精准得多。 除了这些主要成员,左钰也和普通船员们打成一片。大家一起搬运货物,一起修补船帆,一起在甲板上吹着海风聊天。左钰偶尔会用简单的“漂浮咒”帮他们搬运重物,或者用“荧光闪烁”在夜间照明,这些小小的魔法让船员们惊叹不已,觉得左钰是个身怀绝技的“仙人”。他们会好奇地问左钰各种魔法的问题,比如能不能变出金子,能不能让人隐身,左钰总是笑着解释这些魔法的限制和用途。 荧则经常与枫原万叶切磋武艺。在宽阔的甲板上,剑光闪烁,风元素力流转。万叶教导荧如何感受风的流动,如何将风元素力融入剑招之中,使其变得更加灵动飘逸。荧也从万叶那里学习到了许多关于剑术和元素力控制的技巧,她的战斗风格变得更加多样化,在剑术中融入了更多风的轻盈与变幻。 派蒙大部分时间都在吃吃喝喝,或者在甲板上飞来飞去,充当“吉祥物”。她喜欢和船员们玩闹,尤其喜欢听海龙讲故事,每次都能被逗得哈哈大笑。偶尔她也会对左钰的一些小魔法感到好奇,缠着他变出一些小玩意儿来玩,比如让勺子自己跳舞,或者让纸牌飞起来。 中间也碰上了几次不识趣的海兽袭击。巨大的海蛇、长着翅膀的鱼群,甚至还有一只体型堪比小山的巨型乌贼。这些海兽对船只造成了不小的威胁,如果没有左钰,船员们将不得不进行一场艰苦的战斗,可能会有伤亡。然而,都被左钰随手施展的魔咒轻松化解。 面对巨大的海蛇,左钰站在船舷边,杖尖一指:“昏昏倒地!”一道耀眼的红光精准地击中海蛇的头部,巨大的身躯瞬间软了下来,翻着白肚皮漂浮在海面上,陷入了深度昏迷。 当成群的长着翅膀的鱼呼啸着冲向船帆时,左钰迅速挥动魔杖,口中咒语连珠:“障碍重重!障碍重重!障碍重重!”一道道透明的、具有巨大阻力的屏障出现在船只周围,鱼群撞在上面,速度骤减,阵型被打乱,许多鱼甚至直接被弹飞出去。 对付那只体型堪比小山的巨型乌贼时,左钰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施展了范围性的控制魔法。“统统石化!”他对着乌贼庞大的身躯施展咒语,虽然无法完全石化如此巨大的生物,但足以让它表层的皮肤和部分触手变得僵硬迟缓,行动变得异常笨拙。同时,他配合使用“速速禁锢”,将乌贼的几根关键触手牢牢禁锢住,使其无法对船只造成威胁。 这些轻松惬意的魔法手段让船员们大开眼界,他们原本准备好的弓箭、长矛和船载弩炮都派不上用场。他们敬畏地看着左钰,仿佛他真的是从天而降的仙人。北斗更是看得哈哈大笑:“好小子!你这魔法比我的船炮还管用!省了咱们不少力气!也救了咱们不少兄弟!”她拍着左钰的肩膀,眼中充满了赞赏。 然而,这种惬意在航行的第七天就不可避免地变成了无聊。茫茫大海上除了碧波万顷,再无其他景致。日复一日,除了海风和海浪的声音,几乎听不到别的。 夜晚更是漆黑一片,只有船只的灯光在海面上摇曳,偶尔让人心里生出些许寒意。尽管有豪爽的北斗讲述着舰队曾经征服风暴、斩灭魔兽“海山”的传奇经历,甚至还有船员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北斗当初力斩海山的壮观场面,但左钰还是觉得有些无聊。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系统面板上,纠缠之缘那闪烁的数字,仿佛在召唤着他。现在,他手握50颗纠缠之缘。原本计划是等到了稻妻,凑够100颗再来一次痛快的十连抽,看看能不能抽出雷神或者其他稻妻角色。但此刻的无聊感让他心一横,干脆来了个“提前批”,先来个十抽。 “出金!出金!来个稻妻的角色或者武器!”左钰在心里默默祈祷着,手指在系统面板上轻点。尽管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大保底歪七七的非酋,但抽卡这种事,运气成分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粉色的流光划过,最终定格。意料之中的紫色光芒闪耀,每次十连保底一个紫色物品,这是系统的基本福利。然而,这一次系统给了左钰一个意外的惊喜。紫色的物品,竟然是来自哈利波特世界的“门钥匙”! 经过系统魔改后,这把门钥匙的功能变得异常强大:它可以在左钰的施法下,与任何一个地点进行绑定。一旦绑定成功,无论多少人,只要同时触摸到门钥匙,就可以瞬间移动到绑定的地点。 更重要的是,被绑定的地点并不要求必须固定在一个地方。这意味着左钰完全可以将门钥匙绑定在正在航行的死兆星号上,然后他和荧、派蒙可以随时利用门钥匙回到璃月,处理事务或者休息,等估摸着死兆星号快要抵达稻妻的时候,再通过门钥匙瞬间转移回船上。 门钥匙还有一个逆天的属性,就是无限绑定次数。也就是说,左钰可以事后解除死兆星号上的绑定,然后将门钥匙绑定在别的地方,比如他在璃月港的宅邸,或者蒙德城,甚至未来的稻妻的某个安全屋。系统很贴心地将门钥匙的外形变成了提瓦特大陆常见的白瓷茶壶,方便携带和隐藏。 得到了门钥匙的左钰瞬间扫去了无聊,心中充满了兴奋。这简直是打破海上枯燥生活的完美道具!他迫不及待地敲开了荧和派蒙的房门,手里拿着那把被系统变形成普通茶壶的门钥匙。 荧和派蒙正在房间里看书(荧)和发呆(派蒙),听到敲门声,派蒙立刻飞起来开门。看到左钰一脸兴奋的样子,派蒙好奇地问:“左钰你怎么啦?捡到摩拉了吗?” 左钰笑了笑,走进房间,将茶壶放在桌上。“比摩拉可有用多了!”他将门钥匙的功能详细地告诉了荧和派蒙。 还没等荧发表意见,早就被海上枯燥生活折磨得无聊透顶的派蒙立刻双眼放光,围着茶壶飞来飞去,连连点头表示同意。“哇!瞬间移动吗?!这样我们就可以随时回璃月吃好吃的了!再也不用天天吃鱼了!”派蒙兴奋地尖叫起来。 荧看着左钰和派蒙都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她也理解在海上长途跋涉的枯燥。虽然对这种神奇的魔法感到惊讶,但考虑到这确实能极大地便利他们的旅程,也能让他们在前往稻妻之前,有更多机会回璃月补充物资和调整状态,最终还是无奈地笑着同意了这个大胆的计划——利用门钥匙和左钰的移形换影能力,在璃月和死兆星号之间随时移动。 “不过,这东西怎么用呢?”荧好奇地拿起茶壶,仔细端详。 “需要先把它绑定到死兆星号上。”左钰解释道,“然后,我们可以用移形换影回到璃月,处理完事情后,再触摸这个茶壶,就能瞬间回到船上。或者,我们可以把它带回璃月,绑定在璃月港,然后触摸它回到船上……等等,绑定在船上更方便,因为船一直在动。我们带着茶壶回璃月,然后触摸它,它就会把我们带回到它绑定时的位置,也就是死兆星号上。” “那,我们现在就试试绑定吧!”派蒙迫不及待地说。 三人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找到船上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一个堆放备用船帆的仓库。左钰将茶壶放在地上,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将自己的魔力注入茶壶,同时脑海中清晰地构建出死兆星号的影像,以及他希望将茶壶与这艘船建立连接的意图。 茶壶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与船体接触的地方似乎产生了某种无形的共鸣。持续了几分钟后,白光渐渐隐去,茶壶恢复了原状,但左钰能感觉到,它与死兆星号之间建立了一种特殊的联系。 “成功了!”左钰呼出一口气,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喜悦。 “真的吗?!”派蒙围着茶壶飞来飞去,好奇地用小手戳了戳它。 “现在,它已经和死兆星号绑定在一起了。”左钰说,“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先不急着用它。我们先去把这件事告诉北斗姐。” 三人立刻来到北斗的船长室,将这个神奇的门钥匙和他们的计划告知了北斗。左钰将茶壶放在桌上,详细解释了它的功能:如何绑定,如何使用,以及它能带来的便利。 北斗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直呼神奇。她拿起茶壶,翻来覆去地看,脸上满是惊奇。“好家伙!这可真是个宝贝!能在海上随时回陆地?这简直是所有水手做梦都想的事!”她非常理解左钰三人的想法,毕竟海上航行确实枯燥。 她甚至非常大气地提出了一个委托:“既然你们可以随时回璃月,那么能不能每天回死兆星号一次,顺便多带一些璃月的新鲜蔬菜水果?如果可能的话,最好再补充一些酒水!咱们这些兄弟在海上漂久了,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左钰笑着点头:“没问题!北斗姐的委托,我们一定办到!” 北斗当即召集了船上的主要成员,包括重佐、海龙、芙蓉、钱眼儿和绘星,向他们宣布了这个惊人的消息。 船员们听说左钰可以随时在璃月和死兆星号之间移动,一个个都惊得合不拢嘴。海龙瞪大了眼睛:“啥?!能随时回璃月?!那俺是不是也能回去喝两口望舒客栈的桂花蜜酒?!” 钱眼儿的眼睛里则闪烁着精光:“这……这岂不是省下了大量的保鲜成本?而且还能运送更多对时效性要求高的货物!”他开始飞快地在心里盘算起这其中蕴含的巨大商机。 芙蓉则关心地问:“那安全吗?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绘星则摊开她的海图,用手指在死兆星号当前位置和璃月港之间反复比划着,脸上充满了困惑与惊奇,口中喃喃自语:“如此遥远的距离,竟然可以瞬间跨越……这完全超出了已知的航行理论。异世界的魔法原理真是深奥……” 重佐依然沉默,但他锐利的眼神中也透着一丝惊讶,他仔细观察着左钰手中的茶壶,似乎想看出什么端倪。 听说左钰会帮他们带好吃的后,船员们更是欢呼雀跃,对左钰的好感度瞬间飙升。海龙拍着胸脯说:“左钰兄弟,以后在船上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俺们兄弟!”钱眼儿也殷勤地凑上来:“左钰先生,您看需要多少摩拉采购?我这就去准备!” 左钰心里则盘算着,如果以后再用纠缠之缘抽东西,最好还能再抽出两把门钥匙,直接交给北斗使用。这样一来,在保证足够航行人手的情况下,船员们完全可以轮流使用门钥匙回璃月休息,缓解长期漂泊的辛苦。 至于为什么不是现在就把门钥匙给北斗用,那是因为左钰三人回璃月用的可不是门钥匙,而是更消耗法力、但更隐秘的“移形换影”啊!门钥匙他们需要带在身上,用于从璃月回到船上。 就这样,接下来一个星期,左钰三人就在璃月港的繁华与死兆星号的甲板之间来回穿梭。 每天,当左钰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会带着荧和派蒙,在船上找个没人的地方,三人站在一起,左钰集中精神,施展移形换影。伴随着一种抽离身体、被挤进狭窄空间的感觉,他们瞬间消失在甲板上,出现在璃月港某个僻静的小巷里。 他们在璃月采购新鲜的蔬菜、水果,还有北斗和船员们心心念念的美酒。荧会去万民堂跟香菱交流厨艺,派蒙则负责品尝各种小吃。左钰则会去总务司或者其他地方打探一些璃月最新的消息,或者去冒险家协会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委托。 等到采购完毕,他们便找个安全的地方,左钰拿出那把绑定了死兆星号的茶壶。三人同时触摸茶壶,左钰再次引导魔力。这一次,他们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拉力,仿佛肚脐眼被一根钩子勾住,身体被猛地往前拽。 “哇啊啊啊!这种感觉每次都好奇怪!”派蒙在瞬间移动的过程中尖叫起来,小小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个跟头。 下一秒,他们便“砰”地一声出现在死兆星号的甲板上,通常是他们绑定茶壶的那个仓库里。 第一次使用门钥匙从璃月回到船上时,派蒙被那种独特的拉扯感吓了一跳,小脸煞白,捂着肚子喊道:“感觉…感觉像被什么东西拉着飞!好难受!”左钰和荧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没有派蒙那么夸张,但也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不过习惯了之后,这种感觉就没那么强烈了。 船员们看到他们带着大包小包的新鲜物资突然出现在船上,都会发出阵阵惊呼和欢笑。海龙立刻扑上来,嚷着要尝尝新酒;芙蓉则赶紧接过水果蔬菜,小心翼翼地放好;钱眼儿则一边清点物资,一边不住地赞叹这种魔法的效率。 船员们也因此吃上了新鲜的水果蔬菜,每个人都心满意足。长期的海上生活带来的维生素缺乏和味觉疲劳得到了极大的缓解。他们的精神状态也变得更好,笑容更多了。 左钰看着这一切,觉得这10颗纠缠之缘花得太值了。门钥匙不仅解决了他们自己的无聊问题,也极大地改善了船员们的生活,让前往稻妻的旅途变得更加愉快和顺利。 除了派蒙在第一次使用门钥匙时,被那种独特的拉扯感吓得够呛之外,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 离进入稻妻领海只剩两天光景。 死兆星号的甲板上,左钰、荧、派蒙跟着北斗和万叶,一齐望向前方。 天跟海仿佛被一块脏抹布搅混了,灰蒙蒙一片,翻腾不休。 低垂的乌云里头,紫色的闪电跟下雨似的,一道接一道劈进海里,炸开刺眼的光团。 空气里有股烧焦的怪味,压得人胸口发闷。 派蒙吓得躲到荧背后:“呜哇!那是什么鬼东西?!好吓人!” 北斗双手抱胸,嘴角反而咧开了:“呵,雷电将军的待客之道,还是这么‘热情’。” 她扭头冲着舵手吼了一嗓子:“都给老娘打起精神!看准了,跟紧旗舰!” 死兆星号像条灵活的大鱼,在雷暴的缝隙间穿梭。 巨大的紫色电蛇擦着船舷落下,激起冲天的水柱,船身剧烈摇晃。 船员们吼着号子,死死把住缆绳和船舵,脸上满是紧张,却没人退缩。 枫原万叶站在船舷边,手按在刀柄上,沉默地看着那片雷光交织的故土海域。 也不知过了多久,船头猛地一轻,前方豁然开朗。 灰暗的雷暴被甩在了身后,虽然天色依旧阴沉,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总算散去了。 北斗抹了把脸上的水汽,大笑道:“行了!咱们脚底下,现在踩的就是稻妻国的领海了!” 风平浪静地又过了两天。 左钰三人再次拿着那个不起眼的白瓷茶壶,在一阵熟悉的眩晕和拉扯感后,重新出现在死兆星号的仓库里。 这一次,船外的景象已截然不同。 稻妻的门户——离岛,近在眼前了。 现实里的离岛可比游戏里大多了。 三百多平方公里的面积,搁在前世,怎么也算个不小的县城。虽然只是幕府对外通商的口岸,岛上的建筑却高低错落,颇具规模。 最高处山头上那座气派的宅邸,不用问,肯定是勘定奉行柊家的地盘。 码头也远比游戏里看到的要宏伟,虽然主体还是木质结构,但泊位数量惊人,停个上百艘船绰绰有余。当然,跟璃月港那种巨无霸码头还是没法比。 下了船,踏上这片陌生的土地,派蒙立刻兴奋地飘来飘去,对什么都好奇。 北斗大姐头倒是轻车熟路,先去跟码头上穿着勘定奉行制服的工作人员交接。船员们则开始忙碌地搬运这次和幕府交易的货物。 等北斗忙完,她便招呼左钰三人:“走,带你们去见个地头蛇。那小子路子野,说不定真能帮上荧你的忙,让你见到那个一心搞‘永恒’的雷电将军。”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一个爽朗的招呼声。 一个身材修长,穿着红色稻妻样式上衣、灰黑色裤子的金发青年,正满脸笑容地朝他们小跑过来。 “哟!北斗大姐!你可算回来了!” 来人正是社奉行的托马。 左钰看着他那头标志性的金发,心里忍不住嘀咕:果然是二次元世界,发色什么的,认真就输了。璃月不卜卢不还有个头顶“青青草原”的家伙嘛,习惯就好,再说了,人家托马可是蒙德人,黄毛也很正常吧。 第63章 吓唬勘定奉行 托马对着北斗打招呼。 “终于来了,‘璃月人的大姐头’,可让我好等。” 他视线转向旁边的三人,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还有这三位…嗯,贵客。” 派蒙赶紧飞到他面前,做了个小声点的动作:“嘘!” 北斗大咧咧地一挥手,满不在乎:“还不是因为你们那位将军大人,最近稻妻外海的雷暴和风浪比之前还要猛烈了…” “我的船队虽然厉害,但也确实耽误了些时间。” “哦对了,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这位是托马,算是我的新商业伙伴。” 托马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亲和笑容:“哟,我一直很期待见到你们。” 北斗看向托马:“托马,这三位是…” 托马抬手打断了北斗:“不用介绍了,北斗大姐。异乡旅人的大名,还有这位左钰先生在璃月的壮举,外海的暴风雨都拦不住,早就如雷贯耳了。” 左钰伸出手,和托马握了握:“你好,托马。” 派蒙小声嘀咕,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说话真好听,嘿嘿。” 北斗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样倒是方便了。” “旅行者,左钰,托马在离岛混迹了很长时间,说他是这里的地头蛇也不为过。” “如果有什么难处就找他吧,但如果他对你们图谋不轨…哼哼,等下次我来稻妻,会替你们出头的。”北斗拍了拍胸脯,语气豪爽。 托马哈哈笑起来,摊开手:“放心放心,北斗大姐。我预感我们会相处很愉快的。” 北斗看看天色,估摸着时间:“那时间差不多了,我船上还藏着个‘通缉犯’呢,不方便在离岛久留。” 派蒙小声说:“是说万叶呀…” 北斗对着三人挥挥手:“下次再见吧,三位!不管你们在稻妻遇上什么‘惊涛骇浪’,都要好好给我闯过去啊!” 左钰也挥手回应:“放心吧,北斗姐,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期待下次再见!” 派蒙跟着用力挥手:“拜拜,一路顺风,北斗船长。” 北斗带着她那标志性的爽朗笑声,转身登船离开了。 托马转向三人,脸上的笑容依旧:“那么,按照流程,还是先去监察站登记一下吧。” 派蒙有点紧张兮兮地飞到荧的肩头:“欸?要去直面稻妻的官方人员吗?不是说偷偷地…” 托马失笑:“哈哈,可不要小瞧‘锁国令’的威力啊,查验身份这件事,躲是躲不过去的。” “所以我们要规规矩矩地…把不规矩的事儿给办妥了。”他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 左钰表示理解:“没办法,毕竟稻妻现在闭关锁国,对进出人员肯定有严格限制。” 荧也觉得这是必须经历的流程,点了点头。 几人跟着托马,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监察站。 一个穿着勘定奉行制服、名叫荫山的女性抬起头,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你好,几位请告知身份和登岛目的。哦,托马先生就不必了。” 她仔细打量着左钰三人,“你们是…完全陌生的面孔呢。” 派蒙下意识地往荧身后缩了缩:“唔…” 荫山继续公事公办,语气平淡:“怎么了?麻烦告知一下三位的详细情报,以及是否有随行货物需要申报…” 左钰看了一眼这位叫荫山的奉行人员,并不急着回答,反而不紧不慢地从怀里取出一瓶造型古朴的酒瓶。 瓶身似乎萦绕着某种肉眼可见的流动气息,正是温迪当初送给他的那瓶蒲公英酒。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你好,这位小姐,我叫左钰,这位是荧,这位是派蒙。其中,荧是蒙德的荣誉骑士。” “这次我们前来,是代表蒙德的风神巴巴托斯大人,特地为稻妻的雷电将军送上风神亲自酿造的美酒,并带来了风神大人的亲切问候。” 这话一出来,现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荧和派蒙齐刷刷地扭头看向左钰,两双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和惊叹号。 派蒙的嘴巴张了张,那句“我们什么时候成风神使者了?”差点脱口而出,幸好被反应极快的荧一把捂住了嘴。 托马也愣在原地,看向左钰的表情充满了惊讶、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 荫山更是直接傻眼了,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整个人都懵了:“啊…这…这…” 风神巴巴托斯?雷电将军?送酒?问候? 这信息量实在太大,冲击力太强,她一个小小的监察站人员,脑子根本转不过弯来。 她慌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椅子都被带得向后滑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结结巴巴地说:“您、您三位稍等!请务必稍等!” 说完,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转身就往后面的房间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负责人的名字。 很快,一个同样穿着奉行制服,但看起来职位稍高,腰间还佩戴着一枚风元素神之眼的男子被叫了出来。 他疑惑地接过左钰递过去的蒲公英酒,起初还带着几分审视,但只是看了一眼,脸色就骤然大变。 那瓶酒里蕴含的风元素力纯净而磅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气息,绝非凡人能够凝聚。他自己的神之眼在这股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风中残烛,甚至连元素力都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他双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将酒瓶还给左钰,然后对着荫山猛地摇头,又连连摆手,眼神里充满了惊恐,示意自己惹不起,千万别乱来。 荫山得到顶头上司的确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煞白一片。 风神代表!亲自送酒给雷电将军! 这事儿太大了!别说她一个小小的监察员,就是整个勘定奉行,甚至把社奉行、天领奉行都叫来,怕是都不敢有丝毫怠慢!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外国人入境问题了,这直接牵扯到两国神明之间的外交层面,万一处理不好,别说她的小命,整个柊家的前途都可能搭进去! 她立刻换上最谦卑、最恭敬的态度,对着左钰三人深深鞠躬,头几乎要埋到胸口:“这…这个,尊贵的使者大人!我马上!马上就为三位开具相关手续文件!请稍等,请务必稍等片刻!” 她手忙脚乱地在桌上翻找着各种文件表格,动作慌乱得差点把墨水瓶打翻,又急忙吩咐旁边的手下,用最快的速度去通知柊家家主——柊慎介大人!务必用最快的速度! 托马凑到左钰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隐藏不住的激动:“不会吧,左钰先生,你们居然真的能拿出风神大人亲自酿造的酒?这…这简直是…” 作为蒙德人,巴巴托斯在他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于是,左钰便顺势和托马聊起了蒙德的近况。 当然,他没提温迪的真实身份,只捡了些对抗风魔龙特瓦林的英勇事迹,还有在璃月港协助击退奥赛尔的事情轻描淡写地说了说。 旁边正埋头奋笔疾书写文件的荫山,耳朵尖得很,竖着耳朵听着左钰和托马的对话,越听心越凉,整个人都快麻了。 开什么玩笑? 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年轻人,居然和传说中的风魔龙交过手? 还在璃月把那个差点淹了港口的漩涡之魔神打成了重伤? 我的天哪! 这已经不是三奉行要不要认真对待的问题了,这简直是得像祖宗一样毕恭毕敬、点头哈腰接待的超级大人物啊! 荫山赶紧偷偷将听到的内容飞快地记在另一张纸上,手都有些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忙又吩咐旁边的人,立刻!马上!把这份紧急情报送到家主柊慎介大人那里去! 十万火急! 她这边手脚也麻利了数倍,各种印章盖得飞快,飞速地处理好了所有入境和驻留手续。 “三位贵客!请、请收好!您们拿着这个文件,直接去远国监找百合华大人盖个章,就可以在稻妻境内自由活动了!” 荫山双手颤抖地奉上文件,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脸上努力挤出讨好的笑容。 拿了文件,四人便往远国监走去。 路上,派蒙终于憋不住了,凑到左钰耳边小声问:“左钰,那个卖唱的什么时候让你给雷电将军带酒了啊?我怎么不知道?” 左钰也压低声音,带着点狡黠对派蒙和荧说:“什么时候都没有啊。” “我就是扯虎皮拉大旗,吓唬吓唬他们。” “啊?是假的啊!”派蒙惊呼一声,意识到声音太大,赶紧捂住嘴。 她随即又嘿嘿笑起来:“不过这招真管用!一下子就搞定了!” “但是…万一雷电将军真的问起来怎么办?” 左钰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那我就管不了了,谁让稻妻现在锁国呢?” “大不了到时候让将军自己去找温迪对质呗。” “再说了,我回头抽空用‘移形换影【apparition】’回趟蒙德,跟温迪串通一下,保证露不了馅。” 荧听得有些无奈:“这样…不太好吧,感觉给温迪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左钰笑嘻嘻地摆摆手,“那家伙坑咱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点小事他肯定不会在意的。” 他想起一桩旧闻,又补充道:“再说了,温迪那家伙,千年前为了忽悠蒙德人推翻旧贵族统治,还模仿摩拉克斯的笔迹伪造过契约,说旧贵族要把整个蒙德卖给璃月呢!” “这事儿他都干得出来。” 派蒙听得小嘴张成了“o”型:“天哪!卖唱的还干过这种事?” “他就不怕被钟离知道了打他屁股?” “嘿嘿,所以啊,咱们得帮他保密哦。”左钰挤了挤眼睛。 几人说笑着,很快就到了远国监。 远国监的负责人百合华,一看见托马带着三个陌生面孔进来,眼神就活络开了,心里盘算着能不能捞点油水。 “登岛手续都办妥了吧?”百合华懒洋洋地抬眼,“是要办理驻留许可?三位?” 派蒙不明就里,老实回答:“对,三位。” 百合华立刻来了精神,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好的,手续费,一共三百万摩拉,谢谢惠顾。” “三百万?!”派蒙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办个破手续要三百万摩拉?!你怎么不去抢!” 百合华皮笑肉不笑:“没错,一人一百万,三个人,三百万,我算术好得很,没算错。” 托马在旁边听得直扶额,不忍心看下去了,赶紧咳嗽两声,示意百合华先看看左钰他们递过去的文件。 百合华还有些不耐烦,拿起文件扫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她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迅速转为惊愕,再到恐慌,拿着文件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冷汗唰一下就从额头冒了出来。 文件上不仅有荫山那边的印章,旁边还附着荫山刚刚草草记下的那份关于左钰“光辉事迹”的情报! 以及代表风神拜访雷电将军的登岛理由。 “噗通”一声,百合华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她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话都说不利索了:“那、那那…三位贵客!贵客临门!欢、欢迎光临稻妻!” “我、我我这就给您盖章!马上!” 她手忙脚乱地在柜子里翻找印章,乒乒乓乓响了好一阵,才颤抖着手把章盖在了文件上。 “哈哈哈…让三位见笑了,这是驻留许可文件,请、请三位过目!” 百合华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双手将文件递了过来。 左钰接过文件,随意翻了翻。 然后他和荧、派蒙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耸了耸肩。 荧和派蒙也默契地眨了眨眼。 就这样,原本在游戏中还需要托马周旋半天、甚至可能要破费一番的驻留许可,被他们轻轻松松地搞定了。 托马看着这一幕,心里暗自咋舌。 这位左钰先生,行事真是…出人意表,而且效果拔群。 他原本准备好的那几百摩拉“打点费”,看来是彻底用不上了。 有了驻留手续,左钰三人反倒不急着离开,干脆让托马领着,先在离岛四处看看。 托马边走边解释刚才远国监那档子事:“对远国监那些家伙来说,手续费收多收少,最后都进了他们自己腰包。要是碰上个不懂行又老实的外国富商……” 派蒙抢着接话:“就能狠狠宰一笔!” 托马无奈地点头:“是啊,所以说,在异乡有个本地朋友多重要。不过,左钰先生你这处理方式,真是……出乎意料。” 荧忍不住感慨:“这也太欺负人了!” 托马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现在稻妻锁国呢。那些外国商人能做的,也就是抱团取暖,离岛的‘万国商会’就是这么来的。” 派蒙好奇:“是外国人自己搞的商会?” “没错,”托马解释,“除了做生意,也帮着调节、组织,让在稻妻的外国人能活下去。这商会,既要琢磨商道,也得琢磨生存之道啊。” 聊了几句,托马大概也摸清了,这三人最终目的肯定是想见雷电将军。 他挠了挠头,有些为难:“你们果然是要见将军大人吧。本来我还想着有门路能帮帮忙,现在看来,就凭你们这‘风神使者’的身份,三奉行别说拦了,怕是得赶紧上报,估计用不了多久,天守阁那边就该来消息请你们过去了。” 左钰倒是无所谓地笑了笑:“不急,正好趁这几天,好好逛逛稻妻。” 派蒙立刻响应,手舞足蹈:“对对对!还要吃稻妻的大餐!” 荧看着派蒙那副馋样,下意识摸了摸钱袋,还好,摩拉应该够用,实在不行,左钰那儿肯定还有。 “既然这样,”托马见他们不着急,顺势说道,“不知道三位能不能帮我个忙?放心,有报酬,我还可以当向导,带你们在稻妻好好转转。” 左钰心里有数,这八成是要掺和万国商会会长久利须那摊子事了。 不过有钱拿,还有免费导游,倒也划算。 派蒙一听有报酬,眼睛都亮了,立马拍着小胸脯答应下来。 荧对派蒙这财迷样早就习惯了,反正有报酬就好。 于是,在托马引荐下,他们见到了万国商会的会长久利须。 这位会长愁眉苦脸,一见到托马,就如同见到了救星:“托马先生,你可算来了!再这样下去,我们万国商会就要被勘定奉行给榨干了!” 左钰几人听着,心里不置可否,要说唯利是图,这些商人跟勘定奉行比,恐怕也是半斤八两。 最让久利须头疼的是,勘定奉行居然指定要用“晶化骨髓”来抵税。 这玩意儿需求量一大,价格自然水涨船高,到最后,整个离岛只有一家商铺有货卖。 派蒙都听明白了:“这不就是垄断嘛!” 久利须连连点头,唉声叹气:“是啊!那供货商不断抬价,我们碍于法令又不得不买,现在都快没钱交税了。” 荧皱眉:“勘定奉行这样做,就不怕激起民怨吗?” 久利须苦笑:“勘定奉行只认钱,哪管我们这些商人的死活?听说他们最近又要颁布新的法令,以后外国商船进港,还得额外缴纳一笔‘安全费’,简直是雁过拔毛!” 弄清楚状况后,久利须介绍了那个垄断“晶化骨髓”的供货商——韦尔纳。 找上门去,几句话下来,荧就听出韦尔纳是蒙德口音。 他以前也是万国商会的人,后来背叛了商会。 既然是蒙德人,那就好办了。 左钰也不废话,直接把那份盖着勘定奉行大印、写着“风神使者”身份的文件拍在了韦尔纳面前。 韦尔纳正得意洋洋地喝着清酒,看着手下不断往仓库里搬运着晶化骨髓,幻想着即将到手的巨额利润,突然看到眼前的文件,酒都醒了一半。 他颤抖着手拿起文件,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字迹,当看到“巴巴托斯”这几个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手一抖,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蒙德人的身份让他瞬间想起了风神的教诲,羞愧难当,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全交代了。 原来是负责收税的足轻庆次郎搞的鬼。 庆次郎告诉商人们的税率本就是抬高过的,多出来那部分用来抵税的“晶化骨髓”,就被他们囤积起来。 等商人们没地方买,再让韦尔纳高价卖回去。韦尔纳自己也落不到多少好处,大头都得上供给庆次郎。 在韦尔纳的指引下,几人没费多少功夫就盯上了庆次郎,还顺藤摸瓜找到了他藏起来的账本,里面敲诈勒索的记录一清二楚。 人证物证俱在,左钰他们直接把庆次郎揪到了久利须和万国商会众人面前。 真相大白,商人们群情激奋,立刻对庆次郎展开了声讨。 “你这贪得无厌的家伙,还我血汗钱!” “就是!我们辛辛苦苦做生意,都被你们榨干了!” “必须把他交给勘定奉行严惩!” 庆次郎被众人围在中间,脸色惨白,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平日里趾高气昂的样子。 结果这动静太大,把勘定奉行的巡逻队给引来了。 领头的武士看到这剑拔弩张的架势,不问青红皂白,就要以聚众闹事、抗拒法令为由,把商人们都抓起来。 “都给我住手!谁敢闹事,一律抓回奉行所!”武士拔出腰间的太刀,凶神恶煞地吼道。 左钰一看,乐了,干脆将计就计,往前一步,朗声道:“抓人?可以。不过,这事牵扯到勘定奉行的足轻滥用职权、中饱私囊,我看,还是直接带我们去见柊慎介大人,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他故意加重了“柊慎介”三个字,让在场的武士们脸色都变了。 与此同时,勘定奉行府邸内。 柊慎介正捏着那份关于左钰三人的紧急情报,额头冷汗直冒。 风神使者? 对抗过风魔龙? 重创了漩涡之魔神? 每一个名头都让他心惊肉跳。 这已经不是怠慢不怠慢的问题了,这简直是三尊瘟神!就算将军大人能镇住他们,可在被镇住之前,这三位要是发起疯来,把离岛掀了都有可能! 必须供着!好生伺候着! 柊慎介正绞尽脑汁思考该如何接待这几位大人物,一个手下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家主大人!不好了!外面…外面那几位贵客,带着托马和一群商人,把庆次郎给押过来了!说要见您!” 第64章 踏上鸣神岛,送给荧全能法戒 听到家仆那带着哭腔、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慌张传话,柊慎介的心脏猛地往下一沉,仿佛被人用攻城锤狠狠擂了一下。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完了,怕什么来什么。 本来还琢磨着,赶紧备上稻妻最顶级的食材,再请几个能歌善舞的艺伎,怎么着也得把这几位背景深不可测、实力更是离谱的“贵客”给伺候舒坦了。 最好让他们吃好喝好玩好,赶紧把正事办完,麻溜地离开离岛,去祸害……啊不,去拜访天领奉行。 可听家仆这意思,人家压根没想跟他客气,直接带着人证物证,兴师问罪来了! 而且连社奉行的托马都带来了,这摆明了是要公事公办,不给他和稀泥的机会。 柊慎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却又不得不强行压下去。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对着还在地上哆嗦的家仆挥了挥手,声音沙哑:“知道了,把…把贵客们请去会客室,好生招待,不许怠慢!” 家仆如蒙大赦,赶紧退了下去。 柊慎介独自一人在原地站了片刻,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平复那翻江倒海的心绪。 他对着铜镜仔细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衣冠,又反复演练了几遍脸上那热情洋溢又不失威严的笑容,这才迈着沉重的步子,朝着会客室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柊家的府邸确实气派,一梁一柱,一草一木,无不彰显着勘定奉行家主的地位与品味。 障子门上的水墨画意境悠远,廊道下的枯山水也别具匠心。 可惜左钰现在没心情欣赏这些。 家仆在前引路,态度谦卑到了极点,几乎是九十度低着头。 左钰一行人跟着穿过几道回廊,终于来到一间格外宽敞的和式会客室。 一进门,左钰的目光就扫视了一圈。 他没理会家仆那“请上座”的示意,自顾自地走到房间左侧,主位对面的一个软垫前,十分不见外地盘腿坐了下来。 坐姿相当随意,甚至还旁若无人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咔吧”声。 这动作把旁边垂手侍立的两个柊家家仆吓得一哆嗦。 左钰心里则在嘀咕:稻妻这跪坐的习惯,跟老家某个岛国真是一脉相承,坐久了腿麻。 还有这矮得可怜的桌子,垫屁股都嫌不够高,他们居然真能当桌子用?真是奇了怪了。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默契地在左钰下首的位置规规矩矩地正坐下来,姿态无可挑剔。 派蒙还悄悄对着跪在地上的庆次郎做了个鬼脸,用口型无声地说:“活该!” 托马稍微有些犹豫。 按理说,他是代表社奉行来旁听的,在勘定奉行家主面前,应当站立以示尊重。 但左钰刚才坐下时,一个不经意的眼神扫了过来,还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对面的空位。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托马只纠结了零点几秒,便果断在荧的对面坐了下来,虽然坐下了,但后背挺得像块钢板,时刻准备着应对各种情况。 久利须和其他几位商人哪敢坐,一个个屏息凝神,如同木桩般恭敬地站在左钰三人身后,无形中给这边增加了不少气势。 而被他们扭送来的庆次郎,则像一摊烂泥般跪在房间中央的地板上,脑袋深深地埋着,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一时间,整个会客室被中间那张矮几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区域。 左边,是左钰他们这群不请自来的“客人”,人多势众,气氛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 右边,则空荡荡的,只有两个大气不敢出的柊家家仆杵在角落,显得异常冷清和被动。 空气仿佛凝固了,安静得能听到庆次郎牙齿打颤的声音。 很快,拉门被轻轻推开。 整理好仪容的柊慎介走了进来。 他一眼看到屋内的景象,目光微微一凝,随即恢复如常。 这架势……分明就是来问罪的,而他就是那个要被问责的倒霉蛋。 不过,柊慎介毕竟是老油条,脸上瞬间堆满了热络的笑容,快步上前。 他对着左钰等人微微躬身:“呵呵,几位贵客光临寒舍,真是令鄙舍蓬荜生辉啊!” 左钰也站起身,不咸不淡地回了一礼:“柊家主客气了。” 荧和派蒙也跟着行礼,动作标准。 托马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表明身份:“勘定奉行大人,我是社奉行派来的托马,奉命在此旁听。” 柊慎介目光在托马身上扫过,笑容依旧:“原来是社奉行的托马先生,有劳了。” 他转回左钰三人,语气听起来更加热情洋溢:“早就听闻三位的大名了!蒙德的荣誉骑士,璃月港的救灾英雄,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欢迎三位来到稻妻!” 左钰笑了笑,重新大大咧咧地坐下,姿态放松,语气也十分随意:“哪里哪里,都是些虚名罢了,不值一提。” 他像是闲聊般继续说道:“不过就是运气好点,跟西风骑士团那位代理团长琴小姐,还有璃月七星的天权凝光大人,关系都还不错。” “平时没事就一起处理点麻烦事,比如打打龙啊,揍揍海怪什么的,真算不上什么英雄。” 柊慎介听着左钰这云淡风轻,却字字戳心的“凡尔赛”,额角青筋不自觉地跳了一下。 好家伙,蒙德的琴,璃月的凝光,这都是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到他嘴里就成了“关系不错”的“朋友”? 这是赤裸裸的敲打啊! 他心中警铃大作,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真诚,甚至带上了一丝谄媚:“哈哈,左钰先生和荧小姐真是谦虚!少年英才,名副其实!” “请放心,我相信,我们勘定奉行,也一定能成为三位的好朋友!” 左钰点点头,似乎很满意他这番表态,也懒得再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 “我们三人此次到访稻妻的缘由,想必柊家主已经知晓,我就不再赘述了。” “还请柊家主费心,尽快将此事通报天领奉行,为我们安排拜见雷电将军大人的事宜。” 柊慎介心里巴不得赶紧把这几尊瘟神送走,闻言立刻如同小鸡啄米般点头,满口答应。 “哈哈,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请左钰先生和荧小姐放心,我已经着手安排了!” “到时候,三位直接前往鸣神岛的天领奉行府邸即可,九条家主那边,定会为三位安排好一切!” 该办的正事谈妥,左钰这才慢悠悠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跪在地上的庆次郎。 他将庆次郎如何滥用职权、勾结韦尔纳垄断晶化骨髓、私自加税、敲诈勒索万国商会的事情,条理清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复述了一遍。 当然,左钰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破事要是没柊慎介在背后默许甚至授意,借庆次郎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玩火。 那些被敲诈勒索来的“税款”,大头恐怕早就进了柊家自家的库房。 柊慎介听着左钰不急不缓的叙述,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眉头紧锁,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仿佛真的是第一次听说这等骇人听闻的恶劣行径。 等左钰说完,他猛地一拍面前的矮几,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厉声呵斥跪在地上的庆次郎。 “混账东西!勘定奉行怎么出了你这等败类!” “竟敢滥用职权,欺压外商,中饱私囊!简直是丢尽了我们勘定奉行的脸面!” 他转头看向久利须等商人,脸上瞬间切换成歉意与威严并存的表情。 “诸位放心!此事我定会严查到底!绝不姑息!” “庆次郎这等蛀虫,必定严惩不贷!至于多收的税款,我勘定奉行一定会全数退还给各位!”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不过,按照幕府的规定,税款以晶化骨髓缴纳,这一点暂时无法更改,还望各位理解。” 久利须等商人见柊慎介做出了承诺,虽然心里都清楚他多半是在演戏,但也只能见好就收。 只要韦尔纳不再搞垄断,他们凑齐晶化骨髓虽然麻烦,但至少还有路子。 能追回被多收的部分,已经是意外之喜,不敢再奢求更多。 众人纷纷点头答应,口中说着感谢柊家主主持公道的话。 事情到此算是暂时画上了一个句号。 左钰目的达到,也懒得再看柊慎介演戏,直接起身告辞。 荧、派蒙和托马也随之站起。 久利须等人也连忙跟着行礼,准备离开。 一直强撑着笑容、努力扮演着公正严明角色的柊慎介,在目送左钰一行人离开,会客室的拉门被轻轻合上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 他死死盯着还跪在地上的庆次郎,眼神冰冷刺骨,毫不掩饰其中的杀意。 他不敢对左钰那几位背景神秘、实力莫测的“神使”怎么样,满腔的怒火和憋屈,自然只能全部倾泻在这个坏了他好事的倒霉下属身上。 至于庆次郎接下来会受到怎样“严厉”的惩罚,那就不是左钰他们需要关心的事情了。 离开柊家府邸,走在离岛的街道上,左钰和托马又跟久利须简单聊了几句,算是安抚。 事情总算有了一个还算过得去的结果,久利须代表万国商会,再次向左钰三人表达了诚挚的感谢。 “左钰先生,荧小姐,还有派蒙,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们仗义出手!” “以后三位在稻妻若有任何需要,只要我们万国商会能办到的,一定义不容辞!”久利须激动地说道,就差拍胸脯保证了。 左钰笑着摆摆手,示意不必如此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 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派蒙的注意力却被旁边一处庭院角落里的一棵枫树吸引了。 树后,一个穿着精致和服,梳着可爱发髻的少女正探出半个脑袋,偷偷地望着他们这边。 见派蒙看过来,那少女还对着她悄悄招了招手,脸上带着几分羞怯。 派蒙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也没跟荧和左钰打招呼,就轻飘飘地飞了过去。 “喂!你是在叫我吗?”派蒙凑近了,压低声音问道。 那少女看起来有些紧张,小声地自我介绍:“我叫柊千里…是,是柊慎介的女儿。” 她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左钰和荧,声音更小了:“我刚才看到你们了…你们好厉害,连父亲大人都对你们很客气…” 她说着,脸颊泛起一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信。 “那个…我,我能不能拜托你们一件事?” “我…我想请你们帮我把这封信,交给天领奉行的镰治先生…” 少女的声音细若蚊蚋,眼神里却充满了期盼和难以言喻的羞涩。 “他是九条家主的二儿子…” 派蒙眨巴眨巴大眼睛,虽然没完全搞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听上去好像是帮人送信给喜欢的人? 这种充满少女心事的秘密任务,她最喜欢了! 她立刻挺起小胸脯,二话不说就把信接了过来,拍得“啪啪”响。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最会送信了!” 她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完成任务,然后拿着那封散发着淡淡香气的信,心满意足地飞回了荧的身边,迫不及待地想向小伙伴们炫耀自己刚刚接到的“秘密任务”。 左钰看着派蒙手里那封明显是情书的信,又看了看远处那个羞涩少女的身影,心里有点无奈。 本来他们凭着“风神使者”的身份,已经可以在稻妻畅通无阻了,根本不需要再通过帮柊千里送信这种方式来获得离开离岛的机会。 不过,既然派蒙这小财迷已经兴高采烈地接单了,那这任务自然还是要做的。 毕竟,他和荧在冒险家协会可是保持着任务完成率百分之百的传奇记录呢,不能砸了招牌。 休息一晚后,第二天一早,天色才刚刚破晓,晨曦微露,将远方的天际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绯红。左钰、荧和派蒙便与托马在离岛的码头告别。托马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如同阳光般和煦的笑容,他将两封制作精美的信函分别递给了荧和左钰。 “这是社奉行家主,也就是神里大人的亲笔邀请函,”托马解释道,语气诚恳,“大小姐听闻了三位在璃月港的英勇事迹,以及…嗯,作为风神使者的尊贵身份后,非常希望能与三位在木漏茶室一叙。她相信,三位一定能为眼下稻妻的困局带来转机。” 荧接过邀请函,入手是质感极佳的和纸,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收信人的名字,还带着淡淡的墨香。她点了点头:“我们会去的,请代我们向神里小姐问好。” 左钰也收好邀请函,随口问道:“托马你不跟我们一起去鸣神岛吗?” 托马挠了挠他那头显眼的金发,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不了,我这边还有些万国商会的后续事情需要处理,得确保勘定奉行那边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而且,我也得赶紧回社奉行复命,将三位的情况,尤其是那‘风神使者’的身份,详细禀报给家主和大小姐。你们先行一步,我们在稻妻城再会。” 说完,托马再次向三人挥手告别,目送他们踏上了前往鸣神岛的渡船。 小船摇摇晃晃地驶离了离岛的码头,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脸颊。派蒙兴奋地在空中盘旋,指着渐渐远去的离岛:“总算离开那个到处都要钱、到处都是规矩的地方啦!鸣神岛,我们来啦!” 荧站在船头,望着前方逐渐清晰的鸣神岛轮廓,眼中带着对未知旅途的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稻妻,这个被雷暴笼罩的国度,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那位一心追求永恒的雷电将军,又会是怎样一位神明? 左钰则站在荧的身边,目光平静地投向远方。鸣神岛,终于到了。现实中的稻妻远比游戏里描绘的更加广阔和生动。远处的影向山如同一位蒙着紫色面纱的巨人,静静矗立在云雾之中,山巅那隐约可见的朱红色鸟居,无疑就是鸣神大社的所在。更远处,稻妻城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天守阁那独特的造型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依然清晰可辨。 踏上鸣神岛的土地,脚下传来坚实的触感。空气中弥漫着与璃月、蒙德截然不同的气息,潮湿、带着淡淡的硫磺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属于雷元素的躁动感。四周的植被也充满了异域风情,紫色的堇瓜藤蔓缠绕在树干上,路边随处可见奇特的绯樱绣球,还有那些造型古朴、表情各异的地狐雕像,默默注视着往来的行人。 “哇!这里的树长得好奇怪!”派蒙好奇地戳了戳一棵树干扭曲、树皮呈现出深紫色的树木,“还有这些小狐狸雕像,是用来干什么的呀?” “大概是稻妻的某种信仰吧,”荧猜测道,“就像蒙德的风神像和璃月的岩王帝君像一样。” 左钰看着那些地狐雕像,心里清楚这与鸣神大社的那位宫司大人脱不了干系。他没有立刻使用至尊火弩箭直接飞往稻妻城,虽然那样能节省大量时间。他心中清楚,自己目前的实力,虽然足以应对魔神级的威胁,但面对一位正值盛年的、掌控着一国权柄的七神,尤其是以武力着称的雷电将军,还是太过冒险。 他现在的等级是38级,装备了乔丹之石后,法力值高达点,足以驱动一次破道之九十九·五龙转灭。但这招是对付奥赛尔那种级别敌人的底牌,用来对付雷电将军?先不说能不能打中,就算打中了,能不能造成致命伤害还是两说,更重要的是,一旦对七神动用这种级别的攻击,那无疑是彻底撕破脸,后果不堪设想。稻妻的“锁国令”和“眼狩令”背后水深得很,在没有摸清情况之前,还是低调行事为妙。 “我们还是走过去吧,”左钰提议道,“正好可以沿途看看风景,熟悉一下稻妻的环境。而且,托马不是说了吗,神里大小姐在木漏茶室等我们,直接飞过去太扎眼了,万一被天领奉行的人当成可疑分子拦下来,反而麻烦。” 荧自然没有异议,她也想亲身感受一下这个陌生国度的风土人情。派蒙虽然有点想快点到稻妻城吃好吃的,但听左钰说可能会有麻烦,也只好乖乖同意。 于是,三人便沿着蜿蜒的小路,朝着稻妻城的方向缓缓前进。左钰走在左侧,荧走在右侧,派蒙则像个快乐的小精灵,在两人中间飘来荡去。 “左钰左钰,你看那个花!圆圆的好可爱,还会发光欸!”派蒙指着路边一丛绯樱绣球,好奇地凑过去闻了闻。 “那是绯樱绣球,稻妻的特产,”左钰解释道,“据说可以用来制作一些特殊的料理和道具。” “荧,你看那边那个石头,长得好像一只大乌龟!”派蒙又指着远处一块形状奇特的岩石叫道。 荧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也不由得莞尔。 一路走走停停,派蒙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一会儿评论路边的风景,一会儿又开始畅想稻妻城的美食,什么绯樱饼、三彩团子、金枪鱼寿司,说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荧则安静地跟在左钰身边,时而认真地听着派蒙的描述,时而抬起头,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偶尔也会轻声向左钰询问一些她不认识的植物或者建筑。 左钰耐心地回答着她们的问题,目光却不时地落在身旁的荧身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浅金色的发丝上跳跃,侧脸的轮廓柔和而专注。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听着派蒙无忧无虑的笑声,左钰的心中涌起一股奇特的暖流。 这种感觉很微妙,就像…就像一家人出来郊游一样。自己走在左边,像是习惯性地护着右边的荧,而派蒙则像个活泼好动的孩子,在两人之间穿梭。这种平静而温馨的氛围,让他几乎忘记了自己身处一个危机四伏的异世界,忘记了那些沉重的任务和未知的挑战。他甚至有些贪恋这种感觉,希望这条通往稻妻城的路,能再长一些。 他想起了之前抽到的那枚全能法戒。原本只是打算作为一件强力装备送给荧,提升她的战斗力,让她在接下来的稻妻之行中更加安全。但此刻,看着荧沐浴在阳光下的身影,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左钰的心思悄然发生了变化。 这枚戒指,或许不仅仅是一件装备。它也可以是一种…表达。表达他的关心,他的守护,以及那份或许连他自己都还没完全理清的情愫。从蒙德的风起地,到璃月的孤云阁,再到如今稻妻的鸣神岛,他们一起经历了太多。荧对他而言,早已不是简单的旅伴,而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是值得信赖的朋友,更是…一个让他心生涟漪的特别存在。 送戒指这种行为,在地球上通常有着特殊的含义。他知道,直接送给荧,很可能会引起误会。但转念一想,这不正是提瓦特大陆吗?这里的风俗习惯或许不同。而且,这枚戒指的力量实实在在,对荧的帮助是巨大的。更重要的是,他想送给她。他想看到她变得更强,想看到她因为这份礼物而露出笑容。 至于可能产生的误会…左钰摸了摸自己左手中指上那枚被魔法隐藏起来的乔丹之石,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荧,派蒙,等一下。”左钰停下脚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他们正好走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坡上,不远处有几株巨大的绯樱树,粉色的花瓣如同细雪般缓缓飘落,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香气。 “怎么了左钰?”派蒙好奇地飞到他面前。 荧也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他。 左钰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枚全能法戒。 戒指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它的主体由某种暗金色的金属打造,戒面镶嵌着一颗流转着七彩光芒的宝石,宝石周围环绕着精美的、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符文的纹路。虽然经过系统改良,抹去了暗黑破坏神世界的痕迹,但那份传奇装备特有的、内敛而强大的气息,依然清晰可感。 “这个,给你。”左钰将手伸到荧的面前,掌心向上。 荧的目光落在戒指上,先是一怔,随即,一抹动人的红晕如同晚霞般迅速爬上了她的脸颊,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她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又如同擂鼓般加速跳动起来。 戒指?他…他要送我戒指?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中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是…是那个意思吗?他…难道是想… 无数的画面和情绪在她脑海中闪过。初遇时他的神秘与强大,蒙德城并肩作战的身影,璃月港共同面对强敌的默契,还有这一路上点点滴滴的关心与守护…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来自异世界的青年,早已在她心中占据了一个特殊的位置。他的出现,像一道光,照亮了她寻找哥哥的孤独旅途。 她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抬起眼眸,有些慌乱地看向左钰,却正好撞进他那双深邃而认真的眼眸里。那眼神很复杂,有关切,有郑重,似乎还有一丝…紧张? “这、这是…”荧的声音有些发颤,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派蒙也瞪大了眼睛,看看戒指,又看看脸红得像苹果一样的荧,再看看表情有些僵硬的左钰,小小的脑袋瓜似乎终于意识到气氛有点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看到荧的反应,左钰就知道她可能误会了。他心里暗道一声果然,连忙开口解释,语气尽量保持平稳,但还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咳,荧,你别误会。这不是…嗯,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指着戒指,开始笨拙地介绍起它的功能:“这是我之前偶然得到的…一件魔法物品,叫做‘全能法戒’。它蕴含着很强的力量,你看这宝石,”他指了指那颗流转着七彩光芒的宝石,“它能够大幅度增幅你对各种元素力量的掌控和运用,让你的风、岩,还有你刚掌握的雷元素攻击,威力都提升很多。而且,它还能提供一定的元素抗性,让你在面对敌人的元素攻击时更安全。” 他顿了顿,看着荧那双依旧带着些许迷茫和羞涩的眼眸,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稻妻不比蒙德和璃月,雷电将军推行的‘眼狩令’让这里充满了变数和危险。我希望…你能更强一些,更安全一些。所以,这个戒指,对你很有用。” 他尽量将重点放在戒指的实用价值上,强调这是为了她的安全和实力提升。但他话语中那份真切的关怀,却如同温暖的溪流,悄无声息地流淌进荧的心田。 荧静静地听着他的解释,脸上的红晕稍稍褪去了一些,但心跳依然很快。原来…是这样吗?是为了让她变强,保护她…虽然心里那一瞬间的悸动和隐秘的期待落了空,让她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珍视、被在乎的温暖和感动。 她看着左钰掌心那枚流光溢彩的戒指,又看了看他认真的眼神,心中那点失落很快便烟消云散了。他总是这样,用他自己的方式关心着她,守护着她。这份心意,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加珍贵。 荧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轻轻地从左钰掌心拈起了那枚戒指。 戒指入手微凉,却仿佛带着奇异的温度。她仔细端详着,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澎湃力量。然后,在左钰和派蒙的注视下,她轻轻地将戒指套在了自己右手的…中指上。 这是一个微妙的选择。避开了象征婚约的无名指,却又不是随意的小指或食指。中指,在某些文化中也象征着责任与承诺。或许,这是她此刻心情最真实的写照。 当戒指完全戴上的那一刻,荧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入身体,与她体内的风、岩、雷三种元素力产生了奇妙的共鸣。她感觉自己对元素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调动力量也更加得心应手。 “谢谢你,左钰。”荧抬起头,对着左钰露出了一个灿烂而真挚的笑容,那笑容如同雨后初晴的阳光,明媚而温暖,“我很喜欢。” 看到荧带上了戒指,并且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左钰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也松了一口气。他笑了笑,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随着他心念一动,原本被魔法隐藏的乔丹之石显现出来,同样戴在他的左手中指上。这枚戒指造型更为古朴,主体是暗沉的金色,镶嵌着一颗深邃如同星空的蓝色宝石,散发着更加内敛却同样强大的魔力波动。 “你看,我也有一个。”左钰晃了晃自己的手,语气轻松地说道,“我们现在算是…嗯,装备配套的搭档了?” 他选择在这个时候展示自己的戒指,一方面是为了进一步打消荧可能存在的误会,表明这并非单方面的赠予;另一方面,也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表达一种更深层次的联系——他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拥有着相似的强大力量,共同面对未来的挑战。 荧看到左钰手上那枚同样不凡的戒指,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过来。她脸颊再次泛起红晕,这一次却不再是因为羞涩或误会,而是因为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和喜悦。她低下头,轻轻抚摸着自己手指上的全能法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原来,他也有…配套的搭档吗?这个说法,她很喜欢。 “哇!左钰你也有一个这么厉害的戒指吗?!”就在这气氛正好,两人之间似乎有无形的粉红泡泡开始冒出来的时候,派蒙终于从刚才那有点懵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她才不管什么气氛不气氛,立刻被左钰手上的新戒指吸引了注意力。 “这个戒指有什么用啊?是不是也能让你的魔法变得更厉害?快给我们看看!”派蒙围着左钰的手飞来飞去,好奇心爆棚。 “嗯,差不多吧。”左钰简单地应付了一句,心里却暗自感谢派蒙这及时的“打岔”,化解了刚才那有点微妙的气氛。 “那荧的戒指到底有多厉害啊?”派蒙又飞回荧的身边,围着她戴着戒指的手指转圈圈,“我们快找点什么东西试试看!比如…比如前面那个看起来很嚣张的丘丘人营地!” 派蒙指向不远处山坡下的一个小型丘丘人营地,那里有几个丘丘人正在篝火旁跳着意义不明的舞蹈,还有一个拿着大木盾的丘丘暴徒在旁边打盹。 派蒙的提议正合荧的心意,她也迫不及待地想试试这枚戒指带来的力量。她看向左钰,眼神中带着询问和跃跃欲试。 左钰笑着点了点头:“去吧,正好试试手。我就在这里看着。” 他退后几步,找了块干净的岩石坐下,一副准备观战的姿态。他相信荧的实力,尤其是在得到了全能法戒的加持后,对付这几个小怪应该绰绰有余。他也正好可以借此机会,仔细观察一下戒指对荧元素能力的具体增幅效果。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栏【hp: 】,确认法力充沛,随时可以应对突发状况。 得到左钰的许可,荧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右手中指上那枚戒指传来的源源不断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派蒙,看好了!” 话音未落,荧的身影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轻盈地落在丘丘人营地的边缘。 营地里的丘丘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类突然闯入,短暂的骚动后,它们立刻怪叫着抓起武器,朝着荧冲了过来。那个打盹的丘丘暴徒也被惊醒,怒吼着举起了巨大的木盾。 荧面对冲来的敌人,不退反进,身姿轻盈如风。她右手微抬,全能法戒上的宝石闪过一抹青色的光芒。 “风涡剑!” 随着她一声轻喝,一股远比平时更加强劲、范围也更广的烈风在她掌心凝聚、旋转,瞬间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风涡。风涡呼啸着向前席卷,强大的吸力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普通丘丘人瞬间拉扯了过去,卷入其中,如同滚地葫芦般不由自主地旋转起来,武器也被甩飞到了一边。 “哇!好厉害!风变得好大!”派蒙在空中兴奋地拍着小手。 左钰也暗自点头,风涡剑的范围和吸附力明显增强了至少三成,这全能法戒对元素力的增幅果然立竿见影。 不等被卷入的丘丘人落地,荧已经切换了力量。戒指上的光芒由青转黄,沉稳厚重的大地之力在她脚下汇聚。 “岩!荒星!” 她右手向前一指,地面猛地震动了一下。一块比以往更加巨大、棱角分明的岩石造物——荒星,轰然从地下钻出,精准地砸落在风涡即将消散的位置。巨大的冲击力将刚刚被风涡甩出的丘丘人再次震飞,其中两个倒霉蛋更是直接被沉重的荒星砸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便化作了黑灰消散。荒星落地后并未立刻消失,而是稳稳地矗立在原地,散发着厚重的岩元素波动,甚至隐隐能看到其表面流转着更加凝实的金色纹路。 “连荒星都变大了!”派蒙惊叹道。 就在这时,那个手持大盾的丘丘暴徒怒吼着冲了上来,巨大的木盾如同移动的壁垒,朝着荧横扫而来,带起一阵恶风。 荧身形一矮,灵巧地侧身躲过挥来的盾牌,同时右手中指上的戒指光芒再次变幻,跳跃起耀眼的紫色电光。 “雷!雷楔!” 一枚闪烁着强烈电光的楔子瞬间在她手中成型,被她精准地投掷出去,牢牢钉在了丘丘暴徒那厚实的木盾上。紧接着,她发动元素战技,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紫色电光,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丘丘暴徒的身后! 这一连串动作快如闪电,那丘丘暴徒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标就消失了。 出现在暴徒身后的荧,没有丝毫停顿,反手一剑刺出。剑锋之上,风、岩、雷三种元素力在全能法戒的增幅下交织流转,发出滋滋的声响。 “喝!” 长剑精准地刺中了丘丘暴徒防御薄弱的后背。狂风撕扯着它的皮毛,岩石的锐利刺破它的肌肤,而狂暴的雷电则瞬间涌入它的体内,肆意破坏。 “嗷——!” 丘丘暴徒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起来,表皮焦黑,肌肉痉挛,手中的大盾再也握持不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它挣扎着想要转身,但荧的攻击如同跗骨之蛆,三种元素力量在它体内不断冲突爆发。 荧手腕一抖,长剑抽出,带出一蓬黑色的烟尘。那丘丘暴徒踉跄了几步,最终无力地跪倒在地,庞大的身躯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剩下的几只普通丘丘人见到首领被如此轻易地击杀,顿时吓破了胆,怪叫着想要四散奔逃。 但荧显然不打算放过它们。她右手的戒指再次亮起紫色的光芒。 “雷影斩!” 一道道紫色的雷电锁链如同活物般从她身上迸发出来,精准地缠绕住了每一个试图逃跑的丘丘人。电光在它们身上跳跃、蔓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将它们牢牢地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无助的哀嚎。 荧缓步上前,手中长剑再次凝聚起元素力。这一次,是纯粹而凌厉的风。 “风刃!” 数道凝实的青色风刃破空而出,精准地划过被雷电束缚的丘丘人的脖颈。噗嗤几声轻响,战斗彻底结束。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从荧出手到解决所有敌人,不过短短一分多钟。 荧收起长剑,轻轻呼出一口气,感受着体内依旧充盈的元素力量,以及右手中指上传来的温热感。全能法戒带来的提升是全方位的,不仅是威力的增强,还有对元素力消耗的优化,以及切换不同元素时更加顺畅的感觉。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风、岩、雷三种力量的掌控,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荧!你好厉害啊!”派蒙兴奋地飞到荧的身边,绕着她转圈圈,“刚才那几下太帅了!咻咻咻!就把那些坏蛋全都打飞了!这个戒指果然是超级宝贝!” 荧看着派蒙兴奋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她抬起右手,看着中指上那枚闪烁着微光的戒指,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感激。她转头看向不远处坐在岩石上的左钰,对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谢意。 左钰也站起身,笑着鼓了鼓掌:“非常精彩的战斗,荧。看来你已经完全掌握这枚戒指的力量了。” 他刚才看得分明,荧的每一次元素攻击,威力都比之前提升了至少四到五成,而且元素之间的切换毫无凝滞感,衔接得无比流畅。尤其是最后那记雷影斩,束缚效果和持续时间都明显增强了。这枚戒指对荧的提升,比他预想的还要显着。这让他更加放心了,有这样的实力,再加上自己在一旁策应,应对稻妻的各种挑战应该会更有把握。 解决了这个小插曲,三人继续踏上了前往绀田村的旅途。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远处的影向山和稻妻城在暮色中显得更加神秘。 经过刚才的战斗和左钰赠送戒指的小插曲,荧和左钰之间的气氛似乎变得更加融洽和微妙。虽然两人都没有再提起关于戒指的其他含义,但那种默契和亲近感却在无声中滋长。荧会时不时地看一眼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然后又偷偷瞟一眼左钰手上的那枚,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左钰则会更自然地和荧并肩而行,偶尔会主动帮她拨开挡路的树枝,或者在她观察地图时,从旁给出一些建议。 派蒙虽然还是那个咋咋呼呼的小向导,但似乎也隐约察觉到了两人之间氛围的变化,不再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地在两人中间飞来飞去打断他们的交流,反而更多时候会乖巧地飘在旁边,或者自顾自地去追逐路边的晶蝶。 当最后一缕晚霞消失在地平线上,夜幕开始降临时,三人终于抵达了坐落在绯樱树林掩映下的绀田村。村庄不大,但看起来宁静祥和。袅袅的炊烟从几户人家的屋顶升起,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淡淡的木柴燃烧的味道。几盏灯笼在村口和屋檐下亮起,散发出柔和的暖黄色光芒,驱散了夜色的寒意。 村民们看到左钰和荧这两个明显是外乡人的面孔,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但并没有表现出排斥或警惕,反而有几个正在院子里收拾农具的老人,还对着他们露出了淳朴的笑容,用带着稻妻口音的提瓦特通用语打了声招呼。 “总算到了!”派蒙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走了大半天,肚子都饿扁了!我们快找个地方休息吧!顺便看看村子里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左钰看着眼前这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小村庄,心中也感到一阵放松。奔波了一天,能找到这样一个安静的地方落脚,确实不错。 “嗯,我们先找村长问问,看能不能借宿一晚。”左韵提议道。 他们向一位正在晾晒衣物的阿婆打听了村长的住处,很快便找到了村口附近一间看起来比较气派的宅院。 第65章 见到神里大小姐 (今天作者过生日,在外面忙了一天,今天就一更了,明天补上,抱歉。) 三人循着阿婆的指引,很快便找到了村长绀田传助的家。 这是一座看起来比周围民居稍大一些的宅院,但依然掩不住几分陈旧。 敲开门,出来迎接的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带着几分愁苦,但眼神还算矍铄的老者,正是绀田村的村长,绀田传助。 左钰简单说明了来意,只说是远道而来的旅人,希望能在村中借宿一晚。 绀田传助听到他们是外乡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毕竟在锁国令之下,外人能抵达稻妻本土已属不易。 不过,他并没有过多盘问,只是上下打量了三人几眼,见他们虽然风尘仆仆,但气质不凡,尤其是左钰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从容气度,让他不敢怠慢。 “原来是远方的客人,”绀田传助侧身让开路,语气还算温和,“外面天色已晚,既然来了,便进来歇歇脚吧。” 他将三人请进了屋内。 进到村长家里,左钰环顾四周,发现即便是村长之家,陈设也相当简陋。 几件半旧的家具,墙角堆放着农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烟火气。 桌上摆着几个粗陶碗,里面似乎是些煮烂的堇瓜糊糊。 绀田传助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家里简陋,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几位贵客,还望不要嫌弃。” 派蒙看着那碗堇瓜糊糊,小脸立刻垮了下来,求助似的看向左钰。 左钰笑了笑,心念一动。 反正也不是和签名,脸色就唰地一下变了。 他赶紧收起了按在刀柄上的手,对着左钰就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失、失礼了!原来是柊大人亲自批准的贵客!快请进!快请进!” 他一边说着,一边赶紧示意身后的士兵放下武器,让开道路。 周围排队等待进城的民众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惊讶和好奇的表情,纷纷猜测这三个外乡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一向眼高于顶的幕府士兵如此恭敬。 左钰心中暗笑,看来柊慎介那老狐狸办事效率还挺高,这么快就把消息传到城门口了。 省了不少口舌,挺好。 他对着那小队长点了点头,带着荧和派蒙,在周围人群好奇的注视下,昂首挺胸地走进了稻妻城。 三人向路人打听清楚了木漏茶室的大致方向。 稻妻城里的茶室着实不少,但像木漏茶室这样需要特定邀请函才能进入的地方,名声在外,倒也不算难找。 当然,这里也是社奉行的产业,自然有其特殊之处。 大概花了小半天的功夫,期间至少问了五六个不同的人指路,左钰三人才终于站在了木漏茶室古雅的门前。 门口,一位身着店员服饰的年轻女子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三人走上前去,女子微微躬身,自我介绍名叫梢,正是奉命在此迎接贵客。 梢仔细核验了荧手中的邀请函,确认无误后,便引着三人进入茶室。 一踏入室内,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清雅的茶香。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柜台上端坐着的一只柴犬。 这柴犬戴着一顶别致的小帽子,体型嘛……嗯,和寻常柴犬比起来,显得格外敦实圆润。 左钰一眼就认出,这正是木漏茶室那位大名鼎鼎的“老板”——太郎丸。 不过,说好要在这里碰头的托马,却不见人影。 派蒙好奇地在茶室里飘了一圈,没找到熟悉的身影,不由得问道:“总算找到地方了,可托马呢?他人跑哪儿去了?” 派蒙叉着腰,有些不满:“欸,托马那个家伙,该不会是放我们鸽子了吧?” 她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声音却从太郎丸的方向传了过来。 左钰心下了然,猜到是托马在搞怪,荧也只是略感意外。 唯有派蒙,完全没料到,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猛地蹿高了几分。 派蒙惊魂未定地指着柜台上的柴犬:“怎、怎么回事!是那只胖狗在说话吗?!” 只听那声音继续从太郎丸那边传来,带着明显的笑意:“哈哈哈,没什么好惊讶的,你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我吧?” 荧也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带着几分不确定地看向那只过于圆润的柴犬:“托马……难道是狗?” 就在荧和派蒙还在对着太郎丸惊疑不定的时候,左钰已经无声无息地绕到了柜台后面。 他一眼就看见托马正背对着外面蹲在屏风后,还在模仿着声音逗弄荧和派蒙。 托马正玩得起劲,冷不防感觉头顶一暗,似乎有道阴影笼罩下来。 他心中一凛,感觉不对,连忙站起身转过来。 这一转,正对上左钰环抱双臂,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托马被左钰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上一热,干笑了两声:“哈哈,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 他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左钰一起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派蒙看清是他,立刻气鼓鼓地飞了过去:“喂!托马你这家伙怎么这样!我还真以为你是稻妻有什么会说话的狗妖怪呢!” 显然,经过璃月那些仙家异兽的洗礼,加上左钰一路上的科普,派蒙对于稻妻可能存在大妖怪这件事接受度良好,刚才差点就信了托马是犬妖化形。 听着派蒙的抱怨,托马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抱歉抱歉,主要是在离岛的时候,还有刚才在茶室,等你们的时间稍微有点长,就想着弄个特别点的迎接方式。” 托马挠了挠他那头金发:“而且我其实是蒙德人啦,怎么会是稻妻的大妖怪呢。” 托马收敛起玩笑的神色,郑重地对着三人微微躬身:“不过,玩笑归玩笑,还是要为刚才的失礼,向三位郑重道歉。” 和游戏中不同,托马在离岛已经见识过左钰的不凡手段,自然不会再提出什么考验。 他只是将眼狩令和锁国令的相关情况,特别是雷电将军颁布这些法令的缘由,以及神之眼在稻妻被视为凡人愿望象征的说法,详细地向三人介绍了一遍。 介绍完毕后,托马便提议带三人前往社奉行所,也就是神里屋敷。 一听还要再去神里屋敷,派蒙立刻就不乐意了。 神里屋敷位于影向山脚下,需要穿过镇守之森才能抵达。 他们之前从绀田村过来时,已经路过了镇守之森的外围,现在又要折返回去,岂不是白白绕路,又要多花大半天甚至一天时间。 实际上,以四人的脚程,只要不像之前那样边走边打怪、边采集材料,全速前进的话,用不了那么久,小半天应该就能到。 但派蒙还是觉得太远,忍不住抱怨起来:“话说,为什么社奉行所不在稻妻城里面啊?跑来跑去好麻烦!” 左钰在一旁开口解释道:“这倒不奇怪。” “你看,勘定奉行主要负责对外事务和贸易,所以设在门户离岛最方便。” “天领奉行负责军事治安,还要拱卫天守阁,自然要驻扎在稻妻城内。” “而社奉行主管的是祭祀、庆典和文化活动,那么理所当然要离鸣神大社近一些才方便处理事务,毕竟鸣神大社就在影向山顶上,是稻妻最重要的神社。” 听了左钰条理清晰的分析,派蒙虽然还是觉得麻烦,但也只好撅着嘴接受了现实。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抱怨托马早该直接让他们去神里屋敷碰头,还能少跑点冤枉路。 不到半天时间,四人便再次穿过了那片气氛略显幽暗的镇守之森,抵达了坐落在影向山麓的神里屋敷。 途中,他们还远远望见了那只传说中被变成石像的大狸子——五百藏。 来到神里屋敷门前,自有仆从通报。 在托马的引领下,三人踏入了这座属于稻妻三大奉行之一的府邸。 果然不愧是执掌祭祀文化的社奉行家主居所,其规模气派丝毫不逊于柊家。 庭院深深,枯山水景致错落有致,回廊曲折,障子门上的绘画雅致非凡,处处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与浓厚的文化底蕴。 进入主屋,托马领着三人来到一间布置典雅的会客厅。 “欢迎来到神里府,三位贵客,”托马侧身示意,“大小姐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派蒙好奇地张望着:“你一直说的那位白鹭公主,她在哪里呀?怎么没看到人?” 就在这时,旁边一道绘着精致图案的屏风后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声。 派蒙立刻反应过来,指着屏风:“欸?躲在屏风后面?” 托马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解释道:“呵呵,作为社奉行神里家的大小姐,绫华小姐一般都是这样隔着屏风接待初次见面的客人的。” “可以说,这也算是神里家,乃至社奉行百年来的待客习俗吧,还请三位谅解。” 听了托马的解释,荧觉得这虽然有些奇怪,但入乡随俗,正想开口表示可以理解。 她旁边的左钰却轻轻拉了她一下。 荧看到左钰似乎有话要说,便点了点头,安静地站到了一旁。 左钰看向托马,眼神平静无波,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托马先生,你还记得,咱们前两天在勘定奉行府邸,是个什么状况吗?” 他没有再直呼托马的名字,而是加上了“先生”二字,这细微的变化,足以表明他此刻的态度带着几分疏离。 托马也是心思剔透的人,一听左钰这称呼,再联系到“勘定奉行”这几个字,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反应了过来。 是啊,在勘定奉行那里,柊慎介是什么态度?那可是毕恭毕敬,恨不得把他们当祖宗供起来! 自家大小姐虽然身份尊贵,但毕竟不是家主,如今却隔着屏风,以这种近乎怠慢的姿态来面对一位背景神秘、实力莫测,甚至还顶着“风神使者”名头的贵客,这……确实非常失礼。 想想也是,你主动发邀请函请人家过来,而且托马肯定已经将他们在离岛的“事迹”和那个唬人的身份汇报过了,现在还摆出这种姿态,未免也太托大了。 显然,屏风后面的神里绫华也瞬间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左钰话语中的不满,也想起了柊慎介那边传来的、关于这几位“贵客”令人心惊胆战的情报。 冷汗,几乎是瞬间就从她光洁的额头冒了出来。 自己的行为,在这种对比之下,确实显得极其失礼,甚至可以说是傲慢了。 于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神里绫华立刻站起身,仪态端庄地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和游戏中甲胄在身不同,此时的神里凌华身着一袭裁剪合体的浅蓝色和服,衬得肌肤胜雪,容貌清丽,气质宛如幽谷中悄然绽放的白鹭花。 见到左钰三人,她立刻敛衽行礼,深深鞠躬,姿态谦卑,声音清越动听,带着真诚的歉意:“非常抱歉,是绫华失礼了,请三位贵客原谅我方才的不周之处。” 派蒙看着眼前这位姿态放得很低的“白鹭公主”,心里那点不爽倒是消散了大半,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哼哼,没关系啦,谁让您是高贵的白鹭公主呢。” 这话虽然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那点小讽刺,在安静的会客厅里谁都听得出来。 派蒙的话让神里绫华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她有些局促地抬起头,正想着该说些什么来弥补。 左钰适时开口了,语气缓和下来:“罢了,神里小姐不必如此。” “考虑到稻妻风俗,女孩子家不方便直接面见初次到访的陌生男性,倒也可以理解。” 他这话算是给了神里绫华一个台阶下。 神里绫华听了左钰的话,明显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再次微微躬身:“三位远渡重洋,一路旅途劳顿,来到寒舍却又只能这般相见,绫华心中实感惭愧,请恕礼数不周。” 第66章 神之眼与愿望 神里绫华虽然姿态放低,言语间也满是歉意,但似乎仍未打算立刻将自己的真实目的和盘托出。 她微微侧过身,目光望向庭院中随风摇曳的竹叶,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与沉重:“如今的稻妻,在眼狩令的推行下,民众的愿望正在被肆意蹂躏践踏。” “社奉行虽服务于将军,但因职责的缘故,又是与民生最贴近的一方。” “奉行的权力本就源自于民众的信任,如果对这样的情况坐视不理,又怎能够安寝。” 她转过身,看向荧,眼中带着恳切的期盼:“旅行者,请将你的力量借给我,我们一定能够…” 荧听着神里绫华这番话,眉头却微微蹙起,心中那点不对劲的感觉愈发清晰。 这位大小姐,先是摆架子,被点破后又立刻道歉,现在又开始打感情牌,试图将他们拉入稻妻内部的纷争。 这套路,未免也太明显了些。 “我们只是来见雷电将军的,”荧打断了神里绫华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明确的界限,“不是来造反的。” 神里绫华准备好的说辞被打断,后面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脸上露出一丝愕然和不易察觉的慌乱:“唔…” 托马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用只有自己和神里绫华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我说了吧,小姐…那样行不通的…” 荧见状,也不想再多费口舌:“我们准备走了。” “啊、啊…等一下!请先…先别走…”神里绫华见状,连忙开口挽留,姿态显得有些急切。 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策略完全失败了,眼前这几位,尤其是那个看起来笑眯眯却心思深沉的左钰,根本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被忽悠住的。 她咬了咬下唇,似乎下定了决心:“唔…” “怎么了?”荧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她。 神里绫华深吸一口气,终于不再绕弯子,提出了一个交换条件:“我会帮你引荐雷电将军,但前提是…你要帮我完成三个小心愿。” 这话一出,左钰差点笑出声。 这位大小姐,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吗? 左钰上前一步,看着神里绫华,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神里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们想见雷电将军,只需要通过天领奉行即可。” “以我们‘风神使者’的身份,相信九条家主那边,早就已经将我们的拜访请求上报给将军大人了,根本不需要通过社奉行来‘引荐’。” 神里绫华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随即涌上一股难以置信的羞赧和尴尬。 是啊,她怎么忘了这茬! 对方可是顶着“风神使者”名头来的,勘定奉行那边都恨不得当祖宗供着,天领奉行那边肯定早就收到消息,并且以最高规格上报了。 自己刚才那番话,说什么“引荐”,简直就像个笑话。 “啊?这样么?”神里绫华白皙的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她再次深深鞠躬,声音细若蚊蚋,“那个,是我考虑不周,对不起。” 她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感觉自己这位社奉行大小姐的脸面,今天算是丢尽了。 不过,派蒙倒是对那“三个小心愿”很感兴趣,立刻飞上前去,好奇地问道:“什么心愿?” 神里绫华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恢复镇定,开始讲述:“是关于,三个失去神之眼的人…” 她将那三位失忆者的大致情况向左钰三人娓娓道来。 派蒙听完,掰着手指头总结道:“守护着村庄的武人,过去的眼狩令执行武士,还有曾以天下第一为目标的剑道家是吧…” 她歪着小脑袋,看向旁边的左钰,眼中充满了求知欲:“左钰,失去神之眼真的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吗?” 长时间的相处,已经让派蒙下意识地将左钰当成了一个无所不知的活字典。 左钰感受到派蒙那求知若渴的目光,心里忍不住吐槽:到底是谁自称提瓦特最好的向导啊?怎么什么都来问我? 不过,他还是耐心地回答道:“大多数情况下确实如此。” “我知道一个世界,那里的有些人会将自己灵魂的一部分分裂出来,和自己的刀融为一体,也就是说,刀成了那个人灵魂的一部分。” “还有这样的世界?好神奇。”派蒙听得眼睛发亮。 左钰继续解释道:“所以,可以想象,如果失去了刀,那就意味着人的灵魂由于部分丢失而不再完整,那样的话确实会对人的精神、记忆甚至性格产生很大影响。” “我想,神之眼对于提瓦特的人来说,可能也扮演着类似的角色,是愿望和灵魂某种程度上的具现化和寄托,一旦失去,自然会造成巨大的创伤。” 神里绫华听到左钰这番解释,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仿佛找到了理论依据,连忙接口道:“没错!左钰先生说得很有道理!” “那些失去神之眼的人,他们的遭遇实在太可怜了!希望三位能发发善心,帮助他们了解情况,我社奉行定会为三位在稻妻的行动提供一切必要的便利!” 虽然觉得有些麻烦,但荧听了左钰的解释,又想到这确实是一个深入了解神之眼本质的好机会,这对于寻找哥哥的线索或许有所帮助。 于是她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强调自己的立场:“不过,只是因为我也想知道更多关于神之眼的情况。” 至于派蒙,在她看来,帮助失忆者找回记忆或者重新振作,听起来就是一件很有趣、很有意义的事情,自然是满口答应。 左钰对此无所谓,反正他对神里绫华最初那套拐弯抹角的做法有些不满,现在对方态度摆正了,他也不介意顺水推舟。 帮人是其次,主要是借此机会观察一下“眼狩令”对稻妻社会造成的具体影响,顺便看看能不能触发什么系统任务。 见三人答应下来,托马大大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太感谢了,伙计们!”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左钰三人决定先从距离最近的绀田村那位守护村庄的武人——手岛开始调查。 告别了神里绫华和托马,三人再次踏上了前往绀田村的路。 当他们回到熟悉的村口时,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只见几个村民正围着一个看起来颇为落寞的中年武士,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情绪似乎都很激动。 突然听见有人正在争论着什么。 一个看起来像是村民代表的妇人——真昼,正焦急地对着那武士说道:“手岛先生!您这是干什么?这么多年了,为什么突然要离开啊?” 旁边一个健壮的男子——健次郎,也连声附和:“是啊是啊!我们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突然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健次郎语气带着恳求:“孩子们还盼着您再带他们出去玩呢…拜托您了,手岛先生!请您务必再考虑一下!” 派蒙立刻反应过来:“那位想必就是绫华所说的人了,我们快过去看看吧!” 左钰三人走了过去。 真昼看到他们三个外乡人,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你是…你也是来挽留手岛先生的吗?” 荧上前一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真昼叹了口气,看向那位沉默不语的武士手岛,眼神复杂地解释道:“手岛先生他啊,自从三十年前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守在这里。” “赶走盗宝团、击退附近的魔物、调解村里的争吵…他为这里付出了许多心血,我们也将他视为最尊敬的人。” 真昼的语气带着深深的不解和挽留:“但现在他却突然要离开这里,难道…是我们哪里做错了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愿意向手岛先生道歉,只求手岛先生能继续留在这里…” 而健次郎则语气急促地说道:“要我说,这事恐怕跟‘眼狩令’脱不了干系!” “手岛先生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勤勤恳恳守着村子,却被那些幕府的武士不由分说就收缴了‘神之眼’。”显然健次郎对眼狩令心里是不满的。 “然后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魂不守舍的。” “我说不上来那种感觉,但总觉得他好像失去了什么顶顶重要的东西,一个人绕着村子转了几圈之后,突然就说要出去云游四海了。” “我们其实也不知道该不该挽留他,毕竟那是他自己的决定…但总觉得…不能让他像这样失魂落魄地离开啊。” 派蒙小声对荧和左钰说:“看来附近的人都很尊敬他呢。” 于是,三人干脆直接上前,打算问问当事人。 派蒙飞到武士面前,好奇地打量着他:“你就是手岛先生吧?听大家说你要离开这里,是为什么呀?” 手岛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似乎在努力理解派蒙的问题:“我吗?与其说为什么要离开…不如说,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熟悉又陌生的村民和环境,带着一种疏离感。 荧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地问道:“你在这里生活了很久,大家也很依赖你,这些还不够成为留下来的理由吗?” 然而,对于此刻的手岛来说,这些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手岛:“是啊,他们对我很好,这里也很平静…但这并不是我留下来的理由,至少…现在的我想不起来了。” “三十年前,我为什么要来到这个村子?三十年来,我又为什么一直守在这里,不愿意离开?” “这些…我都不记得了。自从‘神之眼’被夺走后,我好像忘记了很多很多事,脑子里空荡荡的。” “以前的我想留在这里,那种执念很深。但现在这种执念没了,就觉得…出去走走也好。虽然心里还是空落落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派蒙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我们只要帮你找到留下来的理由,你就不会走了对吧?” 派蒙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嗯…不过,连你本人都已经忘了,这可怎么办啊。” 派蒙凑近手岛,试图给他打气:“要不你再努力回忆一下?说不定‘咻’地一下就想起来了呢?” 手岛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一直没说话的真昼突然想起什么:“说起来,上次给手岛先生送水果的时候,好像见到手岛先生正在伏案写着什么?像是在写日志?” 手岛愣了一下,看向真昼,眼中充满疑惑:“我有这样的习惯吗?说实话…我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真昼连忙点头,语气肯定:“有的有的!当时手岛先生还说,要把一些有趣的事记下来,以后会有很重要的用途呢!” 派蒙眼睛一亮:“太好了!感觉只要找到日志,说不定就能找到线索,留住这位手岛先生呢。我们去附近找找看吧!” 真昼感激地看向三人:“那就拜托你们了…我们先回村子里,把手岛先生这边的情况告诉其他人,免得大家担心。” 左钰三人答应下来,开始在手岛的住处和常去的地方仔细搜寻。 没过多久,他们就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手岛的旧日志,封面已经磨损,纸张也有些泛黄,但保存得还算完好。 翻开日志,里面记录的似乎都是些日常琐事,比如今天和大家一起做饭,明天救了邻居家淹水的小孩,后天放风筝之类的…字里行间透着一种平静和满足。 不过,日志里确实提到了附近的一座小神龛,说他在那里放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派蒙立刻来了精神:“神龛!我们快去看看!” 三人在神龛附近仔细搜寻,很快就在神龛后面不起眼的石缝里,发现了一枚陈旧的御守。 派蒙凑近看了看:“这就是手岛先生说的那个御守呀。” 派蒙围着御守飞了一圈,歪着小脑袋评价道:“看上去像是女孩子的东西呢” 派蒙眼睛一亮,看向荧:“如果手岛先生一直把它带在身边的话,上面或许会残留手岛先生的元素力,能不能靠这个做些什么呢?” 元素力探查这种事情,左钰自然是无能为力的,只能交给专业的荧来处理。 荧点了点头,立刻开启了元素视野。 果然,御守上附着着淡淡的、属于手岛的岩元素气息,虽然微弱,但足以形成一条断断续续的痕迹,指向了村外。 三人顺着元素痕迹找去,最终在一棵老树下,发现了一处明显被挖掘过的痕迹。 荧上前,小心地挖开松软的泥土,很快便找到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小盒子,里面放着一封保存完好的信。 信纸已经微微泛黄,但字迹娟秀,从内容来看,似乎是很多年前,某位女子写给手岛的。信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并与手岛约定,待时局安定后,便来这绀田村相会。 也就是说,手岛之所以在绀田村一待就是三十年,其实就是为了等候信中的这个人。 而这已经成为习惯,甚至刻入骨髓的漫长等待,居然因为失去了神之眼,就被手岛忘得一干二净。 左钰看着手中的信,心里不禁再次吐槽起稻妻城的某个“街溜子”——荒泷一斗。那家伙也被收缴了神之眼,怎么感觉跟没收缴之前没啥区别?依旧是那么精力旺盛、头脑简单、热爱相扑和斗虫,半点看不出失忆或意志消沉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荒泷一斗是鬼族,体质特殊?还是因为……那家伙本来就足够笨,丢不丢失忆,影响不大? 三人拿着信和御守,回到了还在村口徘徊的手岛那边,将东西交给了他。 手岛接过信和御守,仔细端详着,又翻看了那本日志:“不错,这日志上确实是我的笔迹…这御守和信…应该也是我的东西。” 手岛:“虽然上面所写的东西,我已经完全忘记了,读起来就像在看别人的故事。” 手岛:“但是,我应该确确实实地在这里等过一个人,等了整整三十年。” 手岛:“在这期间,我每天把遇到的有趣的事情记录下来,为的是今后重逢的时候,能够把这三十年的岁月,一点一点地讲给她听。” 手岛看着日志上那些琐碎的记录,眼神依旧空洞,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期间真是发生了很多事情…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都这么久了。” 手岛:“为什么…我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掉呢?仔细想想,神之眼被夺走后,我感觉自己好像被彻底抽空了。” 手岛:“爱也好,遗憾也好,与她有关的一切,全部都消失了…就像从未存在过。” 荧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沉默片刻后轻声问道:“你会难过吗?” 手岛摇了摇头,又像是不确定似的顿了顿:“好像…也没那么难过。” 手岛:“毕竟我已经忘记她是谁了。她的容貌、她的声音、她和我一起经历过的事情,我全都已经记不清了。” 手岛:“就好像她从未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就好像这漫长的三十年,不过是一场模糊不清的梦。” 荧:“那你还要离开吗?” 手岛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摇头:“不了吧…都已经等了大半辈子,还是继续等下去吧。” 手岛:“只是…如果有一天真的等到了她,我却连她的名字都叫不出来的话…会不会让她感到难过呢?” 手岛:“一旦想到这一点,我的心里…就确实有些难过了。” 手岛:“奇怪,我明明都不记得她了,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想法?之前也是,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缺了很重要的一块…” 手岛抬起头,看向左钰三人,露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们,帮我找回了留在这里的理由,哪怕…我已经忘了这个理由本身。” 手岛:“我会继续留在这里等她的。” 派蒙看着手岛那落寞的背影,声音都低了下去,连飞行的翅膀都耷拉了一些:“尽管手岛先生说他不怎么难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好难过啊…” 左钰看着手岛,若有所思:“恐怕不仅仅是记忆,我觉得失去了神之眼,甚至连人的性格也可能会受到影响。” 派蒙很奇怪,不解地问道:“欸?怎么连性格都会影响啊?” 荧显然对此有所了解,替左钰回答了派蒙的疑惑:“这并不奇怪,派蒙。毕竟一个人的性格除了天生的部分,更多的是受到后天经历的影响。有时候,一些重大的事件会极大地改变一个人,其性格自然也会随之变化。” 荧看着手岛的背影,继续说道:“如果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事情,那就等于失去了相应的经历,那性格发生改变,甚至变得和以前判若两人,也就不难理解了…” 派蒙这下明白了,小脸上满是同情,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也许,只有当那枚被夺走的神之眼重新回到手岛的手中时,他才能真正记起一切,变回原来的自己吧。 离开了绀田村,三人根据神里绫华提供的信息,前往稻妻城近郊寻找第二位失落神之眼的人。 派蒙回忆着情报,小声念叨:“第二个人,好像是天领奉行的一位武士…”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疑惑:“这就奇怪了呀,天领奉行不是直属将军大人管辖,负责稻妻治安,执行眼狩令的吗?” 派蒙歪着头,手指点着下巴:“他们为什么要对自己人下手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欸?等等,那边好像有人在吵架,我们快过去看看!” 循声望去,只见两个衣着朴素的男子正拦着一个穿着天领奉行制服、但神情落寞的武士,激烈地争执着什么。 其中一个叫大森的男子语气激动:“我说,黑泽!这个月的救济粮,你到底还不给?!” 另一个叫悠也的男子也面带怒色:“我们一家老小可都指望这点粮食活命呢!今天你要是不给个说法,就别想从这儿走!” 那名叫黑泽京之介的武士皱着眉头,语气带着明显的困惑和不耐烦:“说了多少遍了,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救济粮…” 大森更加愤怒:“还在装蒜!那可是救命的粮食!不是给你们这些武士老爷拿去中饱私囊的!” 悠也指着黑泽,声音都有些发颤:“武士就能为所欲为吗!信不信我去天领奉行所告你!” 荧走上前,目光在争执的双方身上扫过,轻声问道:“‘救济粮’指的是什么?” 大森警惕地看向荧:“你是谁?跟这个姓黑泽的是一伙的?” 派蒙赶紧飞出来摆手:“不不不,我们不是一伙的,只是路过的普通旅人。” 她好奇地凑近:“听到你们在吵架,声音挺大的,就想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大森打量了三人几眼,见他们不像坏人,便将怒火转向了评理:“原来是这样,那正好,你们来帮我们评评理——” 他指着黑泽京之介:“这个叫黑泽的武士,是幕府军的人,负责在这附近派发救济粮。” 大森越说越气:“以前啊,我们每个月只要找到他,就能领到救命的粮食,可这个月他突然就不给了!”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肯定是这家伙起了贪念,想把这批粮食自己吞掉!可没了这批粮食,我们一家老小就要饿肚子了啊!” 悠也也满脸愁苦地附和:“根本就没人替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想想…以前还觉得他是个难得的有良心的武士,现在看来,跟其他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没什么两样!” 他看了一眼黑泽腰间空荡荡的地方,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哼,怪不得连‘神之眼’都被收回去了,我看雷电将军大人也不想要这种人协助治理国家吧!” 派蒙听明白了,小声对荧嘀咕:“原来这个人就是绫华说的人呀…可听他们这么说,这人好像不是什么好人,绫华为什么要我们帮这种人呢?” 她转头看向黑泽,决定还是先问问当事人:“我们还是去问问这位叫黑泽的武士,听听他自己怎么说吧。” 左钰却拦住了她们,对着荧和派蒙使了个眼色:“我去跟那两个村民聊聊,你们去找那个叫黑泽的问问具体情况。” 他觉得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直接分开行动效率更高。 说罢,左钰便径直走向还在气头上的大森和悠也。 大森见他不去找武士,反而走向自己,语气不善:“怎么,不去巴结那个武士老爷,跑来找我们干什么?” 悠也也抱起胳膊,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左钰倒是不在意他们恶劣的态度,毕竟饿着肚子的人,脾气大点也正常。 他只是想起了游戏里关于这个黑泽京之介的只言片语,觉得这人或许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左钰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语气平和地开口:“二位先别动气。”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信息:“我们之前在离岛的时候,曾有幸和勘定奉行的柊慎介大人聊过几句,听他提及稻妻近况,似乎…幕府官方从来就没有发放过什么救济粮啊。” 他面不改色地搬出了柊慎介的名头,虽然他们根本没聊过这个,但这名字在稻妻的平民中间显然比他这个“风神使者”更好用。 果然,听到“柊慎介大人”这个名字,大森和悠也脸上的怒气都为之一滞,露出了惊疑不定的表情。 悠也结结巴巴地反驳:“怎、怎么可能?之前好几个月,黑泽都按时给我们发粮食,幕府怎么可能没发放过?” 大森也皱紧眉头:“就是!你少在这里替那个黑泽狡辩,肯定是他贪污了!” 左钰摇了摇头,循循善诱:“二位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他看着两人疑惑的眼神,继续说道:“你们每月领到的那些救济粮,会不会……其实是黑泽先生自掏腰包买来送给你们的呢?” 这话如同惊雷,让大森和悠也瞬间愣住了。 两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悠也下意识地反驳:“不可能吧…这附近受接济的,加起来也有十几户人家呢,他一个普通武士,哪来那么多钱负担得起?” 大森也觉得荒谬:“是啊,这根本说不通!再说了,如果真是他自己掏钱买的,是做好事,那他现在为什么要死不承认呢?” 左钰叹了口气,指了指黑泽的方向:“你们刚才也提到了,黑泽先生的‘神之眼’被收缴了。” 他将之前在绀田村的经历简单说了一下:“我们之前在绀田村,遇到过一位同样被收缴了神之眼的老先生。他在村子里安安稳稳待了三十年,可失去神之眼后,竟然把自己为什么待在那里、在等谁,忘得一干二净,就像那段记忆被凭空抹去了一样。” 大森听得目瞪口呆:“你的意思是说……失去神之眼的人,会…会失忆?” 左钰点了点头,语气肯定:“目前看来,确实是这样,而且丢失的似乎都是与持有者强烈愿望相关的记忆和情感。” 大森和悠也沉默了,他们回想起黑泽刚才那茫然又烦躁的样子,似乎…真的和以前那个温和的武士不太一样了。 左钰没有再多说,转头看见荧和派蒙正朝这边走来,便对两人说道:“正好,我的同伴回来了,看样子像是问出了些什么,我们不妨听听她们怎么说?” 与此同时,荧和派蒙也结束了与黑泽京之介的对话。 黑泽京之介面对她们的询问,依旧是一脸烦躁和茫然:“什么救济粮,我听都没听说过!别再问了!” 他揉着额角,语气疲惫:“不知道这些人从哪听了些不靠谱的传闻,就跑过来想讹诈我。真是可笑,我要是真有救济粮可以私吞,还会穷得连自己家都快揭不开锅了吗?” 他叹了口气:“没什么事就让开吧,我现在没空跟你们耗着,我还有急事要做。” 荧捕捉到他话语中的信息,追问道:“听说你失去了神之眼…” 提到这个,黑泽京之介的脸色沉了下来:“这倒是真的。那些混蛋…幕府军的人说我对眼狩令不满,执行任务时消极怠工,还说什么我对不起雷电将军大人的信任,就把我的神之眼给收走了。” 派蒙好奇地问:“奇怪,你不是执行眼狩令的武士吗?为什么会对眼狩令不满呢?” 黑泽京之介眼神更加茫然,他用力抓了抓头发:“这个…说实话,我也记不清了。” 他努力回忆着,却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我只模模糊糊记得,在那之前,我好像每个月都会固定去做一件什么事情,但具体是什么,怎么也想不起来了。而且现在…就算想起来,也完全不想去做了。” 他脸上露出烦躁的神色:“不仅如此,一想到这件事,我心里就隐约觉得不太舒服…好像…好像谁欠了我什么东西一样,堵得慌。” 派蒙试探着问:“跟你说的救济粮有关吗?” 黑泽京之介立刻激动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都说了我没有私吞救济粮!我再说最后一遍,如果有救济粮可以拿,谁愿意像我现在这样过得紧巴巴的?!”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更加气愤:“而且我家刚刚还被天杀的盗宝团洗劫了!对了,我刚才就是追着那帮盗宝团才跑到这里来的,结果就被这两个莫名其妙的人给拦下来了!” 他看向荧和派蒙,带着一丝赌气的成分说道:“你们要是不信我的话,有本事就去把那伙盗宝团给我抓回来!好好问问他们,看看我家到底有没有藏着什么见鬼的救济粮!” 派蒙看着他气急败坏却又透着几分委屈的样子,小声对荧说:“唔…感觉他看上去不像是在说谎欸。” 她又补充道:“但是也不能完全确定啦…我们还是先找到那些盗宝团的人问问看吧。” 派蒙分析道:“顺着盗宝团留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应该就能找到他们了。趁他们还没跑远,我们赶紧和左钰说一声,一起追上去!” 很快,两人回到了左钰那边,将从黑泽那里了解到的情况,以及盗宝团的事情,跟左钰、大森和悠也简单复述了一遍。 左钰听完,看向依旧有些将信将疑的大森和悠也,笑着问道:“怎么样,二位,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一起去会会那伙盗宝团?” 他拍了拍胸脯,语气轻松:“放心,我和我的同伴身手都还不错,区区几个盗宝团而已,小意思啦,保证不会让二位伤到一根汗毛的。” 大森和悠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动摇。 他们想起了黑泽过去几个月送来粮食时,那虽然不多话语,却总是带着关切的眼神和温和的态度。 或许…这个外乡人说的是真的? 或许黑泽真的失去了记忆? 或许他们真的错怪他了? 最终,大森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好!我们跟你们一起去!我倒要看看,那帮天杀的盗宝团,还有那个黑泽,到底谁在说谎!” 悠也也下定了决心:“没错!去看看!” 第67章 还黑泽一个清白 于是,左钰三人便带着依旧将信将疑的大森和悠也,根据黑泽京之介提供的线索,循着盗宝团留下的杂乱痕迹追了过去。 没费多少功夫,他们就在一处废弃的营地附近拦住了那伙正准备分赃的盗宝团。 这几个盗宝团成员看到突然出现的左钰等人,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荧和派蒙这两个在稻妻“小有名气”的麻烦制造者,顿时脸色大变。 为首的那个名叫忠夫的盗宝团小头目,还想挥舞着手里的小刀虚张声势:“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然而,他话音未落,荧已经如同鬼魅般欺近身前,手中无锋剑的剑脊轻轻一拍,就将他手中的武器击飞。 紧接着,荧反手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忠夫的后颈。 忠夫闷哼一声,眼冒金星,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剩下的几个盗宝团成员见状,哪里还敢反抗,纷纷丢下武器,抱头蹲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左钰走到那个名叫阿贤的盗宝团成员面前,踢了踢他脚边的麻袋:“老实交代,从黑泽家偷了什么?” 阿贤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没、没偷什么值钱的东西!真的!他家穷得叮当响,就、就顺手拿了个看起来还不错的盒子…” 荧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那几个盗宝团成员:“听说你们洗劫了黑泽的家。” 被荧打晕又醒过来的忠夫揉着后颈,龇牙咧嘴地看着他们:“黑泽?哦哦…我想起来了。” 忠夫一脸晦气地抱怨道:“你们原来是他派来的?晦气,真是晦气,我就不应该顺路去他家…” 派蒙叉着腰,飞到忠夫面前:“黑泽的家里怎么样?有很多粮食吧?” 忠夫连连摇头:“粮食?没有没有,而且家里乱糟糟的,倒是…有个盒子挺别致的,我猜里面准有宝贝。” 他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指着旁边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盒子说道:“本想回去再打开的,担心被什么其他人盯上。” 忠夫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但既然被你们抓了,干脆就拿这盒子来赎我们自己吧,你看成不?” 派蒙哼了一声:“算你们有诚意,快打开看看吧!” 在众人的注视下,忠夫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木盒子。 然而,盒子里面并没有什么金银珠宝,只有一沓厚厚的、写满了字的纸张。 阿贤凑近一看,惊呼出声:“啊!” 忠夫也瞪大了眼睛:“这是!” 另一个名叫阿豪的盗宝团成员结结巴巴地念道:“欠、欠条?” 派蒙飞过去仔细看了看:“还有好多的样子…”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张欠条:“好像是写给杂货店葵小姐的欠条,哇…欠了好多钱呢。” 派蒙恍然大悟:“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我们去杂货店问问吧。” 她对着那几个盗宝团挥了挥小拳头:“喂,你们走吧!当心下次不要再被我们逮到!” 阿贤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好!好!谢谢小老爷。” 阿豪一边爬起来,一边还在小声嘀咕:“拿欠条赎了我们的身…是不是算我们赚钱了呢?” 忠夫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快走吧你!” 几个盗宝团成员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看着散落在地上的那一沓厚厚的欠条,大森和悠也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眼前的事实,似乎印证了左钰之前的猜测。 他们面色复杂地看着那些欠条,脸上火辣辣的,充满了羞愧和难以置信。 很快,几人来到了位于花见坂的“九十九物”杂货店。 店铺不大,但货品齐全,打理得井井有条。 一位看起来温婉娴静,穿着朴素和服的女子正坐在柜台后整理着账目,正是这家店的老板,葵小姐。 葵小姐看到有客人进来,放下手中的活计,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九十九物’,无所不有。客人想要买点什么?” 她目光扫过左钰三人,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神色尴尬的大森和悠也,补充道:“还是说…想要打听些什么?” 荧将手中的一沓欠条放到了柜台上:“这欠条…” 葵小姐看到欠条,脸上的笑容变得柔和了些,带着几分了然:“呵呵,原来是黑泽先生的朋友,客人是来替黑泽先生偿还债务的吗?” 派蒙赶紧摆手:“不不不,我们只是想打听一下‘欠条’的来历…” 她好奇地问道:“黑泽为什么会欠这么多钱,他在这里买了什么贵重的东西吗?” 葵小姐拿起一张欠条,轻轻叹了口气:“让我想想…” 她回忆道:“黑泽先生会定期在我们这里购买大量粮食,不过用的是他自己的薪水。” 葵小姐看向荧和左钰:“但是最近粮价上涨,黑泽先生自己的薪水已经不够了。他就开始向我们打欠条,通过赊账来换取等量的粮食。” 派蒙恍然大悟:“原来‘救济粮’是这么来的。” 她还是有些不解:“可是黑泽为什么一定要买‘等量’的粮食呢?粮价上涨的话,少买一些不就可以了吗?” 葵小姐放下欠条,目光看向店外熙攘的街道,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通透:“客人不妨想一下。领取‘救济粮’的民众,在拿到这些粮食之前,一定会反复思考这些粮食能支撑多久。” 葵小姐:“他们精打细算,日夜核对,拿到手的时候却发现数量比预想中要少…黑泽先生认为,这会让他们感到很失望。” 葵小姐:“为了照顾他们的感受,黑泽先生宁愿通过赊账来换取等量的粮食。” 派蒙听得小嘴微张:“这些粮食,实际上是黑泽自己买下来的…” 她转头看向身后那两个恨不得把头埋到地上的村民,语气带着几分气愤和难过:“他们没有感谢黑泽,反而还在不停地责怪他…” 派蒙的话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大森和悠也的脸上。 两人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羞愧和自责,猛地转身,对着左钰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森声音嘶哑,充满了懊悔:“对不起,是我们的错。” 悠也也哽咽着说道:“我们…我们错怪黑泽先生了…” 左钰看着他们,语气平静地说道:“回去后和黑泽道歉吧。” 葵小姐看着这一幕,只是微微摇头,语气平淡地补充道:“人的态度往往取决于他们的处境,在生存问题面前,大多数人是不会顾虑那么多的。” 葵小姐:“在我看来,如果黑泽从一开始就公布‘救济粮’的来源,现在面临的麻烦应该会少一点…” 葵小姐:“当然,也只是少一点而已。他所做的,本来就是一件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葵小姐:“至于他为什么要花钱购买粮食救灾,又为什么不愿留下姓名供人感激…这些我就不清楚了。” 葵小姐:“如果你们好奇的话,直接去问问黑泽先生如何?” 荧摇了摇头:“他也不记得了。” 葵小姐露出惊讶的神色:“哦…说起来,他好像刚刚被收缴了‘神之眼’…” 葵小姐:“这就有点麻烦了…如果黑泽先生还不清欠款的话,他大概就只能卖掉那把他很珍视的刀了。” 派蒙好奇地看着那沓欠条:“刀?那是什么?” 葵小姐放下手中的账本,回忆着:“黑泽先生没有跟你们说吗?他有一把很宝贝的刀,是把相当古朴的太刀,常年带在身上,几乎从不离身。” 她脸上露出一丝回忆的神色:“我也曾因为好奇,向他询问过那把刀的来历。黑泽先生说是他的父亲传下来的遗物,寄托着重要的东西,所以无论别人出多高的价格,他都不会卖掉。” 葵小姐轻轻笑了笑,带着几分商人的精明和感慨:“当时我还感到有些遗憾呢,毕竟在我看来,世间万物都应该有个价格,只要能开出相应的价码,理论上什么都应该买得到才对。不过,看黑泽先生那珍视的样子,想必那把刀对他而言,确实是无价之宝吧。”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左钰三人,语气带着建议:“你们也可以问问黑泽先生关于刀的事情。他虽然忘记了很多,但那把刀是他从未离身的物品,或许上面会残留着一些线索。说不定你们要找的答案,就在那把刀上。” 说完正事,葵小姐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了标准的商业微笑,手指轻轻敲了敲柜台:“当然,在那之前,也请几位客人先结清一下这次的账单…” 派蒙立刻瞪大了眼睛,不满地嚷嚷起来:“欸?!但我们明明什么东西也没有买呀?怎么还要付钱!” 葵小姐依旧笑意盈盈,语气却不容置疑:“呵呵,客人此言差矣。‘情报’也是货物的一种,不是吗?尤其是在这信息闭塞的稻妻,准确的情报更是价值不菲。” 她拿起一张欠条,在指尖转了转,补充道:“不过,关于黑泽先生的这些情报倒是并不算太贵,毕竟黑泽先生也没有特别叮嘱我们要替他保守秘密。让我想想…承惠,两千摩拉就好。” 荧看了看左钰,见他微微点头示意可以接受,便从钱袋里取出了两千摩拉递了过去:“好吧。”虽然觉得有点被坑,但葵小姐提供的信息确实有用。 派蒙接过找零,还在小声嘀咕:“哼,奸商…不过,至少我们知道了‘救济粮’的来历,还有黑泽一直带着的那把刀…”她看向荧和左钰,“我们再去找黑泽问问吧,看看他能不能想起来点什么…” 三人再次找到了独自一人在路边徘徊、神情依旧落寞烦躁的黑泽京之介。与他们同来的大森和悠也看到黑泽,脸上瞬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羞愧和歉疚,几乎是小跑着冲到黑泽面前,不由分说便是一个深深的九十度鞠躬,头埋得低低的,仿佛要钻进地里去。 大森的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懊悔,颤抖着说道:“黑泽先生!对不起!是我们狗眼看人低,是我们错怪你了!我们不该那样污蔑您,更不该…不该对您说那些混账话…” 悠也也连连点头,肩膀控制不住地耸动着,眼眶通红,哽咽着道:“是啊,黑泽先生,我们…我们真是猪油蒙了心!竟然怀疑您的人品…请您务必原谅我们之前的无礼和冒犯!” 黑泽京之介被这突如其来的、近乎五体投地的道歉弄得完全懵了。他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两个情绪激动、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村民,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疑惑和深深的不解:“原谅?你们在说什么?我…我做了什么需要你们道歉的事吗?还是说…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黑泽努力地想要回忆,但脑子里却像一团乱麻,越想越是头痛,语气也因此带上了几分压抑不住的烦躁,“我根本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了,你们能不能说明白点?” 他下意识地低头,目光落在了自己腰间那把从未离身的佩刀上,脸上露出一丝更加复杂和困惑的神色,甚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厌恶和疏离感,喃喃自语般说道:“我刚才…是不是对你们动粗了?果然,比起费劲解释,直接动手要方便得多。或许,今后我也应该…多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他说这话时,眉头却不自觉地紧紧皱了起来,似乎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激烈地抗拒着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抵触和不适。 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脑中的混乱,重新看向左钰三人,语气恢复了几分之前的烦躁和急切:“对了,盗宝团的事情查清楚了没有?怎么样,我没有骗你们吧?我家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救济粮!那帮混蛋到底交代了什么?!” 荧上前一步,将从盗宝团那里夺回的木盒,以及在杂货店了解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黑泽。 派蒙在一旁补充总结道:“大概就是这样啦!其实你真的有发放‘救济粮’,只不过这些粮食全都是你自己掏钱买的!那些欠条就是证据!” 黑泽京之介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荧递过来的那一沓厚厚的欠条,脸上的表情从茫然转为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困惑。 “怎么会…以前的我是这样的人吗…”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地扫过那些白纸黑字,“我完全没有印象了。就算你告诉我了这些事情,我也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他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显得十分痛苦:“以前的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这不是自讨苦吃吗?省下钱给自己买点好吃的,或者改善一下家里的环境不好吗?真是难以理解…太蠢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不过确实,刚刚我握住这把刀,想要对那两个人施加威胁的时候,我也感受到了…身体在本能地抗拒。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我那么做,心里很不舒服。” 一直安静观察着的左钰,此时缓缓开口,目光落在了黑泽腰间那把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太刀上:“黑泽先生,这把刀…能让我们仔细看一下吗?”他的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探寻意味。 黑泽京之介下意识地握住了刀柄,似乎有些抗拒,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刀连鞘解了下来,递了过去,只是眼神依旧带着警惕和不解:“看吧…不过,这只是一把普通的旧刀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左钰接过刀,入手微沉,刀鞘古朴,带着岁月的痕迹。他并没有拔刀,只是仔细端详着刀柄和刀锷处的细节。荧和派蒙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黑泽京之介看着左钰手中的刀,眼神更加茫然,他努力回忆着,断断续续地说道:“这把刀,曾经是我老爹的佩刀。自我记事起,他就一直带着它。” “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还很调皮,从老爹那里偷偷拿出来了这把刀,想要在邻居家的孩子面前炫耀一番,结果被老爹发现后,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他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在努力挖掘模糊的记忆碎片,“他当时跟我说…说什么来着…奇怪,我又记不清了。” 他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神之眼’被夺走之后,我好像忘记了很多很多重要的事情。记忆里是大段大段的空白,像被虫蛀过的书页,不管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我只模模糊糊记得…老爹好像说过,这把刀上面,承载着他一生的信条。而他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是亲手把这把刀交到了我的手里…”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还对我说,拿着这把刀,就应该…” 他的话语再次中断,后面的内容,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从空白的记忆中提取出来。 就在这时,一直凑得很近、仔细观察刀柄的派蒙突然叫了起来:“嗯?等等!仔细看看的话,这个刀柄的末端,是不是刻着字啊?”她的小手指着刀柄底部一个不太起眼的位置。 左钰和荧闻言,立刻凑近细看。果然,在刀柄底部靠近金属镶嵌的位置,用古朴的字体,深深地刻着两个汉字。由于年代久远,字迹有些磨损,但依然可以辨认。 派蒙努力辨认着:“这是什么字呀…笔画好多,好复杂…荧,你能看出来上面刻着什么吗?” 荧仔细辨认了片刻,轻声念出了那两个字:“是…‘仁义’。” “仁义?”黑泽京之介听到这两个字,身体猛地一震,瞳孔微微收缩。这两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虽然依旧想不起具体的内容,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和某种沉重的情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呆呆地重复着:“仁义…仁义…”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又看了看左钰手中的刀,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却又更加痛苦的表情:“这么说的话,好像…好像就能解释得通了…” “不惜背负沉重的债务,也要让他人获得温饱和幸福,这…这就是我曾经最大的愿望吗?是支撑我行动的…那个所谓的‘仁义’吗?”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容中充满了苦涩和迷茫。 “但‘仁义’,又有什么用呢?”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声音也变得激动起来,“我践行此道,用自己的薪水,甚至不惜赊账欠债,去买粮食救济那些素不相识的人,可结果呢?!” “结果就是,天领奉行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夺走了我的神之眼!而那些被我救济的人,在我落难的时候,不仅没有一句感谢,反而还跑来指责我、怀疑我,认为我私吞了本就不存在的救济粮!” 他指着自己腰间空空如也的地方,又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语气充满了讽刺:“最可笑的是,当我想要拔刀保护自己,想要对他们施加威胁的时候,我的身体,我的心,竟然还会本能地抗拒,还会感受到心痛!” “这算什么?我做不了别人口中的好人,连彻头彻尾的坏人都当不了!我到底…我到底该怎么办啊…”他痛苦地抱住了头,蹲下身子,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只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归途的困兽。 派蒙看着他这副绝望的样子,小脸上写满了同情和难过:“又是一个…好可怜的人…”她飞到荧的身边,小声提议道:“关于他欠钱的事,我们回去之后和托马他们说一下吧?社奉行家大业大的,应该会愿意支援他一下的吧?总不能真的让他把自己父亲留下的、这么珍视的刀也卖掉来还债吧…” 左钰将刀还给了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的黑泽,看着他那茫然又痛苦的眼神,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他开口说道:“‘仁义’这两个字,听起来简单,践行起来却无比艰难。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并不总是回报善意的世界里。”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我之前说过,神之眼可能与人的灵魂和核心愿望紧密相连。你父亲将这把刻着‘仁义’的刀传给你,或许就是希望你将这两个字作为人生的信条。而你强烈的践行这份信条的愿望,最终获得了神明的认可,得到了神之眼。” “所以,当你失去神之眼时,失去的不仅仅是元素力,更是与这份‘仁义’相关的记忆、情感,以及支撑你践行此道的决心和意志。你忘记了为什么要这样做,忘记了其中的甘苦,只剩下身体里残留的、属于过去那个‘你’的本能抗拒,以及失去核心支柱后的空虚和迷茫。”左钰的分析条理清晰,让旁边的荧和派蒙都听得连连点头。 黑泽京之介抬起头,呆呆地听着左钰的话,眼神中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亮,但更多的还是无法摆脱的困惑:“就算…就算你说的是对的,那又怎么样呢?我已经忘了,什么都忘了…那个为了‘仁义’不惜一切的自己,对我来说,就像是另一个人一样陌生。我现在…只觉得累,只想逃避…” 荧看着他,轻声说道:“失去神之眼…好像确实很可怕。”她想起了那些失去神之眼后变得如同行尸走肉的人,想起了手岛先生那空洞的眼神,心中对眼狩令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 派蒙也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后怕和庆幸:“嗯…原来失去愿望是这么可怕的一件事。好在你没有神之眼,对吧,荧?”她拍了拍胸口,似乎在庆幸荧没有这种“弱点”。 左钰看着她们,心中暗道:荧没有神之眼,但她追寻哥哥的愿望,恐怕比任何神之眼蕴含的都要强烈和纯粹。如果这份愿望被外力剥夺…后果不堪设想。 他收回思绪,对还在地上失魂落魄的黑泽京之介说道:“我们会把你的情况转告给社奉行,至于债务问题,他们应该会想办法帮你解决。你…好自为之吧。”多余的安慰并无意义,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找回神之眼,黑泽才能找回真正的自己。 派蒙催促道:“嗯嗯,我们还是赶紧去下一个失去神之眼的人那里吧。希望下一个人的情况能好一点…” 三人向黑泽京之介告别,留下他一个人抱着那把刻着“仁义”的刀,在原地茫然地坐着,继续踏上了寻找第三位失忆者的旅途。 第68章 和八重神子会面 告别了黑泽京之介,三人根据神里绫华提供的信息,继续寻找最后一位失去神之眼的人。 派蒙回忆着情报,小声念叨:“第三位失去‘神之眼’的人,好像是附近很有名的剑道家呢。” 她的小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听说他是‘明镜止水流’的现任掌门,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按照指引,他们来到了一处看起来颇为气派的剑道馆前。 道馆的门敞开着,能看到里面宽敞的庭院和铺着木地板的练武场。 “这里就是他的剑道馆了,”派蒙指了指门口的牌匾,“正好有人在那里,我们过去问问吧。” 只见庭院里,一男一女两个穿着剑道服的年轻人正在低声交谈,神情都带着忧虑。 男弟子,也就是纯也,正试图安慰着旁边的师妹:“师妹,不要太伤心了,师父一定会没事的。” 他语气带着几分强撑的乐观:“以前那些来踢馆的家伙,不管他们有多强,最后不是都被师父打跑了吗?” 女弟子菜菜子却依旧愁眉不展,声音带着哭腔:“但我还是有些担心…”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忧虑:“因为以前,不管局面多么危险,师父都不曾动摇过。但现在…” 纯也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坚定:“那是因为师父中邪了!等这次驱邪仪式之后,师父一定会顺利康复的。” 派蒙听到“中邪”两个字,立刻来了兴趣,拉着荧就想过去。左钰则不紧不慢地跟上,心里却在琢磨:中邪?恐怕又是失去神之眼后的精神创伤吧,稻妻人还真是喜欢把锅甩给鬼神。 “那个,发生什么事了吗?”派蒙好奇地问道。 纯也看到突然出现的三个陌生人,立刻警惕起来,上前一步挡在了师妹身前:“…你们是谁?” 他手按在了腰间的木刀上,眼神锐利地扫过三人:“不管是闲杂人等,还是想趁师父中邪过来闹事的家伙,都给我闪开!” 他语气带着威胁:“不然,别怪我手里的剑不客气!” 派蒙赶紧摆手:“不是啦,其实我们是来…嗯…”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来意。 荧反应极快,上前一步,对着纯也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地说道:“我们是来拜师的。”左钰在一旁看着荧这熟练的临场反应,嘴角微微一抽,这演技,越来越娴熟了。 纯也愣了一下,警惕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疑惑:“拜师?” 派蒙立刻心领神会,连连点头,配合着荧演戏:“对对对,我们听说‘明镜止水流’的掌门非常厉害,所以特地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拜师学艺。” 她故意做出好奇的样子:“不过刚到这里,就听你们在说‘中邪’什么的…” 纯也打量了一下三人的穿着,确实不像稻妻本地人,脸上的戒备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叹了口气,收起了按在刀柄上的手,脸上露出歉意:“看你们的服饰,确实不像是本地人。” “非常抱歉…因为最近上门找麻烦的人太多,我们也不得不小心防备。” 他脸上再次浮现出忧虑:“你们来的有点不巧。师父他最近不幸中邪,身体还没恢复,暂时不能收你们为徒。” 荧立刻接话:“我可以等他康复。” 她的语气十分坚定,仿佛真的对拜师学艺充满了执念。 纯也被荧这诚恳的态度打动了,他点了点头:“看来你拜师的心确实很虔诚。这样吧,我和师妹先介绍一下师父的情况,是走是留,之后由你自己决定。”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介绍:“我们的师父叫做土门,这个名字你们应该听说过了。” “自学剑有成之后,师父他曾连续击败许多有名的剑道家,未尝一败。” 纯也的眼中闪过一丝崇拜的光芒:“师父曾说过,他的目标是成为‘天下第一’的剑道家。” “在训练我们的同时,他仍在不停地磨练自己的剑道,我们也被师父的热情感染,拼命追赶着师父的脚步。” 他的语气低沉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可是…” 旁边的菜菜子接过话头,声音哽咽:“可是前段时间,师父的‘神之眼’被夺走,整个人也突然性情大变。” “他不但经常念叨一些奇怪的东西,还不准我们练剑…” “我和师兄商量了一下,感觉师父应该是被邪祟附身了。所以特地请了‘鸣神大社’的巫女来帮忙驱邪。” 她的眼神黯淡下去:“但说实话,我也不确定师父能不能好起来…” 派蒙好奇地问:“‘鸣神大社’,那是什么呀?” 纯也有些惊讶地看了派蒙一眼:“你们不知道鸣神大社吗?那是鸣神岛最大的神社,掌管神社的大巫女,据说与雷电将军大人关系匪浅。” 左钰听到“鸣神大社”,心中微微一动,想到了那位八重宫司。他插话道,语气带着几分了然:“鸣神大社,供奉雷电将军的神社,在稻妻地位尊崇,那里的巫女确实精通各种祓除仪式。” 纯也见左钰似乎有所了解,点了点头:“是啊,虽然我们没办法请动那位传说中的八重宫司大人亲自出手…但即便是鸣神大社中普通的巫女,对驱邪一事也有着绝对的权威。” 纯也再次看向师妹,语气带着安慰:“所以放心吧师妹,师父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转头看向左钰和荧:“驱邪仪式会在晚上举办,如果两位感兴趣的话,也可以过来看看。” 派蒙小声对荧和左钰说:“邪祟附身…被夺去神之眼还会引发这样的问题吗?左钰你觉得呢?” 左钰摇了摇头,低声道:“十有八九还是失去神之眼导致的后遗症,跟前两个情况类似,只是表现形式不同。不过,去看看也无妨,正好了解一下鸣神大社的手段。” 荧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我们晚上再来吧。”三人决定先离开,晚上再回来一探究竟。 夜幕降临,剑道馆内点起了灯笼,柔和的光线驱散了庭院的阴影,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与忧虑。驱邪仪式即将开始,道馆中央已经布置好了简单的祭坛,几张符纸贴在柱子上,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左钰、荧和派蒙按照约定时间来到道馆时,纯也正站在廊下,焦急地踱步。看到他们,纯也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压低声音道:“嘘…你们来了?幸亏你们来得晚,没有见到师父刚刚发疯的样子。” “发疯?”派蒙好奇地凑近。 纯也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后怕:“刚刚师妹搀扶着师父回房休息,偶然听到师父正小声念叨着一些名字。师妹问他们是谁,师父突然就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一把将师妹推开。” “他似乎很痛苦,”纯也的声音带着颤抖,“捂着耳朵,一双眼睛通红通红的,不停地四下环顾。他一直在叫一些名字,有些我们认识,有些我们不认识,似乎都是师父曾经击败过的剑道家。” “其中一个名叫安西的,”纯也补充道,“是师父曾经的师兄,不过早年被师父击败之后,就一直在居无定所地流浪。刚刚师父叫了好几声他的名字…唉,幸亏神社的巫女及时赶到,打昏了师父,驱邪仪式才能继续下去。” 左钰听着纯也的描述,心中一沉。这症状…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不就是那些失去了神之眼的人…失意者吗?果然,游戏里的设定在现实中表现得更加痛苦和扭曲。 纯也强打起精神:“现在驱邪仪式已经开始了,我们还是安心等待结果吧。希望师父没事。”他看了一眼屋内紧闭的房门,又对左钰三人说道:“你们在这等一会儿,我去拿点水来,万一师父等下醒过来,不能没有水喝。” 纯也暂时离开了。庭院里只剩下左钰三人和远处正在进行仪式的巫女身影。就在这时,左钰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黑影在道馆后方的角落里一闪而逝,动作鬼祟。 “嗯?”派蒙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小声惊呼,“刚刚好像有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跑过去了,难道说是打算破坏‘驱邪仪式’吗?” “跟上去看看。”左钰当机立断,低声道。他心里升起一丝警惕,这种关键时刻出现的鬼祟人物,十有八九有问题。 三人立刻悄无声息地追了过去,绕过主屋,来到道馆后方通往山坡的楼梯前。 “唔,好像不在这里,”派蒙四下张望,“要更往上一些吗?” 三人没有犹豫,迅速沿着石阶向上追去。爬了一段距离,依旧没有看到那个身影。 “真的是这里吗?再往上找找吧。”派蒙有些不确定了。 当他们追到楼梯的最顶端,终于在一棵大树的阴影下发现了一个背对着他们的身影,正偷偷摸摸地朝道馆的方向张望。 “有了!那里有个可疑的家伙,应该就是他!”派蒙立刻指认。 三人快步上前,将那人堵住。那人听到动静,猛地转过身,看到追来的三人,脸上露出了惊讶和一丝慌乱。他看起来四十岁上下,面容带着风霜之色,虽然穿着普通的布衣,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习武之人的锐利。安西的目光在左钰身上停了几秒,似乎有些疑惑他为何会在这里,以及为何不像个剑道弟子。 还没等左钰他们开口,那人反而先喘着粗气问道:“你们…你们怎么跑得这么快…”他上下打量着荧和左钰,“你们真的是土门的徒弟吗?怎么感觉速度比土门还快…还是说几年不见,土门的身法又精进了?” “喂!现在应该我们问你吧,你到底是谁?”派蒙叉着腰,气鼓鼓地质问,“鬼鬼祟祟的,看上去就不像好人!” 那人听到“不像好人”几个字,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和自嘲:“不像好人?哼,当初我和土门一起学剑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呢。”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复杂,“虽然已经不想再提起那段往事,但真要说起来,土门还得叫我一声师兄。” “师兄?”派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难道说你就是…纯也刚才提到的那个安西?” “没错,我就是安西。”安西承认道。 荧上前一步,眼神平静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要跑?” 安西的眼神黯淡下来,避开了荧的目光:“…因为我不想再见到土门,也不想再见到跟他有关的人。”他沉默片刻,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当初,我与他一同学习‘明镜止水流’,师从同一位剑道家。我比他早五年拜入师门,是所有人眼中沉稳可靠的师兄。”安西的声音低沉,“明镜止水流追求‘心无杂念’,所以绝大部分弟子都淡泊名利,我也不例外。” “但土门不一样,”安西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他拜入师门第一件事,就是笑着问师父,‘如何才能成为天下第一’。师父当时训斥了他,说剑道不是用来争夺虚名的。练剑几天就奢求最强之名,说明他内心浮躁,永远也学不好剑。” “当时,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后来,土门的剑术成长飞快,甚至逐渐追上了我。那时候,我才意识到,土门其实早就已经做到了‘心无杂念’。他的内心中只有‘成为天下第一’这一件事。他追求的是剑道的极致,无论遇到多少挫折,他都能重新振作起来。” “听起来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派蒙小声嘀咕,“但为什么你不想再见到他呢?” 安西的脸上露出了痛苦和不甘的神色:“因为在他到来之前,我曾对继承‘明镜止水流’志在必得。毕竟在师父的众多弟子中,我天赋最好,练剑时间最长,背负着所有人的期望。但是他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我在与他的比试中落败,丢尽了脸面与地位,从师门中落荒而逃。”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怨怼:“后来听说,他又去找师父比试,而师父年事已高,在那场比试中耗尽了最后的元气…那之后,我再也不想跟他有任何交集。” 左钰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暗忖:这剧情发展…还挺有日式rpg支线任务内味儿的。一个落败的师兄,一个执着于变强的师弟,还有师父的悲剧…典型的故事线啊。看来安西对土门的情感确实复杂,既有被超越的不甘,也有对同门逝去的心痛。 安西继续说道:“可扪心自问,我还是认可他的剑术,认可他追求剑道的心。所以听到他疯了的消息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假的。他怎么可能会疯呢?他是将‘明镜止水’贯彻到极致的人啊。” “所以我想悄悄过来,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疯了。但我没想到,他还会叫我的名字…我还以为他早就忘了我了。”安西的眼神有些恍惚,“总之,我没有害他的想法,只是想来确认一下而已。” 他摆了摆手,似乎不愿再多说:“回去吧,我的话说完了,驱邪仪式…估计也要结束了。” “嗯…看来他并不是想破坏‘驱邪仪式’呢,”派蒙摸着下巴,“是我们误会他了。”她看向荧和左钰:“不过,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带他回去…我们还是先去看看‘驱邪仪式’进行的怎么样了吧!” 左钰点了点头,安西的心结并非他们能够解开,眼下还是土门的情况更重要。三人不再理会安西,转身快步返回剑道馆。左钰看着安西独自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位师兄的心结,恐怕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开的。 当他们回到庭院时,驱邪仪式似乎已经结束了。那位穿着巫女服饰的女子——稻城萤美,正对着一脸焦急的纯也和菜菜子说着什么。 “什么?你说师父他不是中邪?”菜菜子听到巫女的话,情绪激动地反驳道,“难道师父是自己疯掉的?这怎么可能…我不信,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师妹,别激动…”纯也连忙安抚。 稻城萤美脸上带着歉意,微微摇头:“抱歉,以我的能力,确实看不出土门先生被附身了。”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世上的邪祟千奇百怪,有很多我也未曾见过,倒也确实不能妄下定论。” 左钰心中暗道:的确,这根本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作祟,而是因为失去神之眼导致的精神上的问题,是“失忆”的症状。驱邪仪式对这种状况自然是无效的。 众人穿过略显幽暗的镇守之森,顺路在神里屋敷稍作停留。 他们向神里绫华简单说明了手岛和黑泽京之介的情况。 神里绫华听闻后,对两人的遭遇表示同情,并再次感谢了三人的帮助。 短暂休整后,三人便告辞离开,向着影向山顶的鸣神大社进发。 影向山的山路蜿蜒而上,空气愈发清新,带着草木与某种神圣的气息。 越往高处,视野越是开阔,山下的稻妻城和远方的海面尽收眼底。 巨大的神樱树矗立在山巅,粉色的花瓣如同永恒的祝福,缓缓飘落。 穿过层叠的朱红色鸟居,宏伟庄严的鸣神大社便呈现在眼前。 古朴的木质结构散发着岁月的沉淀感,精致的雕刻与装饰彰显着神社的尊贵地位。 这里香火鼎盛,不时有穿着巫女服饰的人员和前来祈福的信众穿行其间。 还未走近主殿,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威严与几分慵懒魅惑的气场便弥漫开来。 一位身着华丽巫女服饰的女子正站在神樱树下,姿态优雅,仿佛与这神圣之地融为一体。 她有着一头柔顺的粉色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眼眸狭长,带着狐狸般的狡黠与智慧,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双紫色的眼眸轻轻扫过走来的三人,在左钰身上似乎多停留了片刻。 左钰心中了然,这位应该就是鸣神大社的宫司,八重神子。 其实力深不可测,气质更是难以捉摸。 派蒙下意识地往荧身后缩了缩。 “那、那位就是‘八重大人’吗…和纯也说的一样,好强的气场啊。” “而且,她刚刚是不是往我们这边看了?” “也可能是我看错了…我们和她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就在派蒙小声嘀咕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压抑的、充满痛苦的低吼。 “不要过来…不要再靠近我了…” 他们循声望去,只见土门正蜷缩在角落,双手抱头,神情癫狂。 “我已经不练剑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之前那位名叫稻城萤美的巫女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无奈,对着八重神子躬身汇报。 “如您所见,八重大人。” “土门先生一直都是这个状态。他似乎能看到曾经输给他的人,如今正围在他身旁破口大骂,让他感到非常痛苦。” 土门的弟子菜菜子焦急地看向八重神子,眼中含泪。 “八重大人,我师父他…是被邪祟附身了吧?” “师父他以前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师父他曾经,无论发生什么都是笑着的。” 八重神子目光落在痛苦挣扎的土门身上,微微摇了摇头。 “……” “很遗憾。你师父身上,并没有什么邪祟。” 菜菜子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怎么会…那师父他…” 八重神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没错,他是自己变成这个样子的。” “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内心出现了崩溃。心智受损,而后变得疯癫。” “就像落水的人一样,手忙脚乱地挣扎,还是坠入冰冷黑暗的深海。” “至于‘诱因’,我想应该是失去神之眼吧。被夺走了神之眼,也就意味着被夺走了‘愿望’。” 纯也急忙问道,脸上满是困惑。 “‘愿望’…可是八重大人,如果只是被剥夺了愿望,师父不应该变成普通人吗?为什么会疯掉呢?” 八重神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们的宗派,叫做‘明镜止水流’,对吧?” “名字是好名字,可是这世间啊,哪里有真正的‘明镜止水’呢…” “自称淡泊名利的人,被师弟击败后也会愤然离场。年迈的剑道家依旧心怀不平,想与自己教出来的弟子再比试一番。” “那么看似心无杂念的人,在亲手击败自己的师父与师兄时,又是否真的毫无波澜?” 菜菜子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更加苍白。 “八重大人的意思是…” 八重神子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剑之一道,千变万化。想要夺取剑道的天下第一,对凡人来说谈何容易。” “需要双手执剑,不断地击碎他人的梦想。这其中,也包括与他至亲至近之人。” “所以,唯有对‘成为天下第一’的愿望心怀执着,他才能将痛苦暂时抛在脑后,继续向前。” “当这个愿望消失的时候,他就会开始自我怀疑,在恐惧中挣扎,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戏谑。 “呵呵,就好像我那位不成器的朋友一样。” 菜菜子低下了头,声音带着哽咽。 “原来,师父一直在承受这样的痛苦…” 土门似乎听到了什么,更加痛苦地呜咽起来。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父亲、师父、师兄…”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沙哑却充满力量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土门的忏悔。 “够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安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不远处,脸色复杂地看着土门。 派蒙惊讶地小声说。 “欸?这不是我们之前遇到的,土门先生的师兄吗?他怎么来了…” “是跟着我们,偷偷找到这里来的吗?” 土门看到安西,眼神更加混乱,甚至带着惊恐。 “安西…为什么会有两个安西…你到底是人是鬼?” “你是来找我报仇的对吧…我知道…当初我不该…” 安西打断了他,语气带着几分烦躁,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我对你确实没什么好感。但,我也不想听你的道歉。” “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就已经想通了。当初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抹不开面子,逃出了师门。” “我相信绝大部分被你击败的人,都没有责怪过你。相反,我们会将自己的愿望寄托给你,希望你可以走得更远。” “我知道,你的愿望已经被夺走了,所以你无法再回应我们的期待…” 安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质问。 “但你不该夺走他们的愿望!‘不停磨练剑道,成为天下第一’,这不是你教给他们的吗?” 土门茫然地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弟子,眼中满是痛苦和犹豫。 “可是,说不定有一天,他们也会像我一样…” “靠着一腔血勇,追逐天下第一,说不定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如果有一天,他们也会变成我这个样子,我倒宁可他们一直停在那里,不要再往前走了…” 安西冷哼一声。 “……你有问过他们的想法吗?” 菜菜子立刻上前一步,眼神坚定地看着土门。 “师父…当初师父把我从海盗手里救下来,我就决定此生要追随师父的脚步。” “我不知道自己将来,会不会像师父一样感到痛苦。但我知道,现在的我,还不想停下脚步。” “我想有一天,能够堂堂正正地挺起胸膛,告诉所有人,我是师父的弟子,是‘明镜止水流’的传承者!” 纯也也用力点头,语气恳切。 “不光是师妹啦…我们大家,其实都是这么想的。” 土门看着弟子们坚定的眼神,浑浊的目光中似乎有了一丝清明。 “你们…” 安西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丝释然,又带着几分感慨。 “看吧…你其实,可以把愿望托付给他们的。” “‘愿望被夺走’这种事,我没有经历过,也不懂。但当初被你轻松击败的时候,我也感受过愿望破裂的声音。” “但…就像我把自己的愿望托付给你一样,你也可以把愿望寄托在他们的身上。” “你和我不同,当初我离开的时候一无所有,但至少你还有这么多优秀的弟子。” 土门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站起身,虽然神情依旧憔悴,但眼神中的疯狂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平静。 “……我明白了。” “抱歉,作为‘明镜止水流’的宗家,让你们担心了。” “现在的我,对成为天下第一已无执着…内心的空虚与痛苦无法消解,很难再做到‘心无杂念’。” “但我作为你们的师父,仍然会把我毕生所学,尽数教给你们。” “这一点,请师兄监督。” 安西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别扭的关心。 “我自然会监督,不然谁知道你小子会不会哪天又疯了…” “不过我已经习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就不留在道场了。偶尔去你那溜达一圈,看看你有没有在偷懒。” 他对着还在发愣的纯也和菜菜子挥了挥手。 “愣着干什么,谢过八重大人,然后回家吧。” “明镜止水流”的弟子们如梦初醒,连忙向八重神子深深鞠躬道谢,然后搀扶着恢复了些许神智的土门,转身离开了鸣神大社。 派蒙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松了口气。 “嗯嗯,被夺走的愿望,就交给弟子们去继承…也算是顺利解决了吧?” 荧轻轻点头。 “嗯,姑且算是告一段落了吗…” 就在她们准备离开时,稻城萤美却走了过来。 “荧,请留步,八重大人有话想对你说。” 荧和左钰、派蒙都有些意外,停下了脚步。 八重神子不知何时已经走近,她那双魅惑的紫色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荧,最终定格在她身上。 “……” “果然,并不是我的错觉。” “来自异乡的风,将为这片海域吹来新的生机…” “我们的相遇,有些为时过早。但你踏上这片岛屿的时机,却刚刚合适。” 她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旁边的左钰。 “……为了不辜负我的期待而努力吧,小家伙。” 荧被她说得一头雾水,有些不明所以。 “……” 派蒙飞到荧的耳边,小声嘀咕。 “嗯?那位八重大人,好像对你很感兴趣呢。” “真是玄妙莫测的人,她的话又有什么深意呢…” “唔还是下次再说,现在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向神里小姐汇报吧。” 左钰看着八重神子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动,这位狐狸宫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左钰和荧商量了一下,让荧和派蒙先下山去神里屋敷和神里凌华说明情况,他则要留下来和八重神子聊聊。 神子看到左钰来找她,有些意外,不过还是接待了左钰,她想看看左钰有什么想和她聊的。 左钰走到八重神子面前。 “八重宫司大人,荧他们先下山了。” “我有些事情,想单独向您请教。” 八重神子嘴角带着玩味的神色。 “哦?小家伙,有什么天大的秘密,要支开你的同伴?” “是关于稻妻的‘遗憾’。”左钰说道。 他看着神樱树。 “我听说过一些关于稻妻过往的故事。” “那些逝去的英杰,他们是稻妻历史的一部分。” “比如初代雷神,比如狐斋宫大人。” “他们的离开,是许多人心中的痛。” 八重神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眼神变得深邃。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留在过去吧。” “活在当下,守护好眼前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如果有可能呢?”左钰看向她。 “如果,能让那些遗憾,不再是遗憾呢?” 八重神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人心。 “小家伙,你今天的话,分量可不轻。” “你不是第一个对‘过去’感兴趣的人。” “但有些事,一旦触碰了不该触碰的力量,会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左钰迎上她的目光。 “我明白宫司大人的意思。” “但我有种方法,或许真的可以做到。” 他停顿了一下。 “我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 “当我的力量达到特定的程度,并满足一些未知的条件时。” “理论上,我可以利用它,尝试将那些逝去的生命,重新带回这个世界。” 他看着八重神子,语气认真。 “我能感应到,在这片区域,或者说,与稻妻历史紧密相连的某些存在,他们的‘回响’异常强烈。” “根据我的能力判断,他们是可以通过这种方法尝试恢复的。” 他列举了名字。 “比如,初代雷神,雷电真。” “比如,大妖怪,狐斋宫。” “还有御舆千代,笹百合大人。” “这些名字,都在我的感应名单里。” 八重神子的表情凝固了。 她脸上的玩味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和审视。 她盯着左钰,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一种能力?” “特定的程度?” “雷电真、狐斋宫、御舆千代、笹百合……” 她低声重复着这些词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似乎要将左钰完全剖开。 空气瞬间变得沉重。 神樱树下的风也仿佛停滞了。 八重神子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近左钰。 她绕着他走了一圈。 那双紫色的眼眸,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复杂情绪。 有难以置信,有警惕,有探究,甚至还有一丝……渴望? “小家伙……”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魅力。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知道,你说的这种力量,意味着什么吗?” 左钰站在原地,没有退缩。 “我知道。” “光是这个可能性,就值得我去尝试。” 八重神子停在他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胸口。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 “有趣。” “非常有趣。” 她收回手指,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样子。 但眼底深处,却燃烧着某种火焰。 “影向山很大,藏着许多秘密。” “既然你有这种‘能力’,不妨多去走走,或许能找到更多‘回响’强烈的地方。” 她没有再多问细节,也没有表现出怀疑。 仿佛左钰说的只是一个稀松平常的“戏法”。 但左钰知道,她听进去了。 而且,她相信了。 或者说,她愿意相信这个可能性。 八重神子没有久留,很快便转身朝着神社内部走去。 留下左钰一个人,站在神樱树下。 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或者说期待,落在了自己身上。 复活雷电真、狐斋宫、千代、笹百合…… 这个目标太过宏大,也太过震撼。 但他既然已经说出口,就必须朝着它前进。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 先下山,和荧汇合。 然后,一步一步,去寻找那些“回响”,去提升自己的“力量”。 他看了一眼八重神子离去的方向。 这只狐狸,已经盯上他了。 不,或许,是盯上了他口中的那种“能力”。 左钰转身,快步朝着山下走去。 稻妻的棋局,因为他透露的这个秘密,开始变得更加复杂莫测了。 第69章 教育神里凌华,遇见早柚和宵宫 左钰下了影向山,山风带着神樱树特有的清香,拂过他的衣襟。他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着山脚下那座气派非凡的府邸——神里屋敷走去。庭院深深,枯山水景致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静谧而雅致,但左钰的心思却不在此。 穿过回廊,他很快便在一间雅致的会客厅门口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荧和派蒙果然已经回来了,正与一位身着浅蓝色和服、气质清雅的少女相对而坐,似乎正在交谈着什么。那少女正是社奉行神里家的大小姐,神里绫华。 看她们交谈的氛围,以及荧眼中那份若有所思的凝重,左钰便猜到,荧大概已经听完了神里绫华关于那三位失去神之眼之人的讲述,并且,很有可能已经初步答应了对方,愿意一同为改变稻妻现状、反抗眼狩令而努力。 这并不出乎左钰的意料。他之所以没有和荧、派蒙一同下山,而是选择留在鸣神大社与八重神子进行那番信息量巨大的谈话,一部分原因固然是想试探那位狐狸宫司的态度,并为未来的计划埋下伏笔,另一部分原因,也是希望关于是否介入稻妻内部纷争这个关键决定,能由荧自己来做出判断。 毕竟,这是她的旅途,她的追寻。他可以提供帮助,可以给予建议,甚至可以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但他不希望代替荧做出选择。 神里绫华显然也注意到了左钰的到来,她放下手中的茶盏,对着左钰微微欠身,姿态优雅,语气温和:“左钰先生,您回来了。我们正说到关键之处。”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虽然此处已是神里屋敷的内院,但她还是谨慎地提议道:“此地毕竟是社奉行府邸,来往仆从众多,人多眼杂。为了确保谈话的私密性,也为了不因我们的谋划而牵连到府邸内无辜的旁人,不如我们移步至稻妻城的木漏茶室再继续细谈,您看如何?” 这话听在左钰耳中,让他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害怕连累社奉行的自己人,就不怕连累我们这三个初来乍到的外乡人了?这位白鹭公主的心思,还真是……直接得有些天真。不过,他并未将这份心思表露出来,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木漏茶室确实是个更合适的密谈场所。 于是,四人再次动身,离开了庄严肃穆的神里屋敷,穿过镇守之森边缘的小径,朝着稻妻城的方向走去。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地明确,步伐也快了许多。 再次来到那间位于稻妻城角落、门面古雅的木漏茶室,熟门熟路的梢小姐将他们引至上次那间僻静的雅间。太郎丸依旧敦实地趴在柜台上打盹,仿佛外界的风雨都与它无关。 雅间内,矮桌上已备好了清茶。待众人落座,屏退了侍女后,荧率先开口,问出了她目前最为关心的问题,这个问题甚至比眼狩令本身更让她在意:“关于那位统治稻妻的雷电将军,神里小姐,您究竟了解多少?她是一位…怎样的神明?” 神里绫华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杯壁,似乎在组织语言。她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距离感:“将军大人她…说实话,即便身为社奉行神里家的人,我真正亲眼见到将军大人的次数也屈指可数,而且大多都是在各种庄重的祭祀仪式上,远远地瞻仰她的威仪。” “记忆中,”她微微垂下眼帘,仿佛在回忆那遥远而令人敬畏的景象,“除了那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威严、仿佛与生俱来的尊贵,以及那几乎能让人停止呼吸、不敢直视的庞大威压感之外,最让我印象深刻的便是…” 她似乎在仔细斟酌着每一个词语,试图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感受:“是她的情感,似乎…非常淡薄。是的,淡薄。与其说她是一位拥有喜怒哀乐、管理人间烟火的‘统治者’,我个人的感觉,或许她更像是一个…不带任何个人感情的‘执行者’。一个绝对理智、绝对强大的存在,以各种我们凡人难以理解的形式,坚定不移地、不容置疑地,践行着‘永恒’这唯一的目标。为了这个目标,似乎一切都可以被牺牲,一切都可以被摒弃。” 荧静静地听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神里绫华的描述,印证了她之前的一些猜想,也让她对那位素未谋面的雷电将军,有了一个更清晰但也更冰冷的轮廓。 相比于荧的沉思,派蒙则显得更加急切。她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一下子飞到神里绫华面前,双手叉腰,像个小炮仗一样问道:“我还有一个问题!很重要的问题!” 神里绫华抬眼看向这个活泼的小家伙,眼中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嗯?派蒙想问什么,但说无妨。” 派蒙鼓着腮帮子,语气急促:“你们既然决定要反抗眼狩令了,那具体要怎么做呢?你们想好计划了吗?总不能光靠我们三个吧?” 听到这个问题,神里绫华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化为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和苦涩。她轻轻叹了口气,坦诚地摇了摇头:“老实说…没有。” “欸——?!”派蒙发出一声拖长的、难以置信的惊呼,小小的身体在空中晃了晃,差点没稳住,“没有计划?!你们什么都没想好,就要拉我们一起对抗雷电将军吗?!” 神里绫华被派蒙这直接的反应弄得有些尴尬,她苦笑着解释道:“派蒙,请冷静一点。并非我们不想制定周全的计划,而是…这实在太难了。”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显而易见的沉重,“毕竟,我们要对抗的,是眼狩令。而眼狩令的颁布者,是稻妻的守护神,雷电将军大人。这几乎就等同于…要直接对抗一位执掌雷霆、威能无边的神明啊。” “仅仅是下定决心,做好可能要与神明为敌的心理准备,就已经耗费了我们,以及那些愿意与我们站在一起的人们,极大的心力与勇气。至于具体的对抗方案…面对将军大人那绝对的力量,任何计谋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派蒙急得在空中直打转:“那、那要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 神里绫华脸上露出一丝疲惫:“所以目前为止,我们能做的,也只是在有限的范围内,想尽一切办法,尽量减少眼狩令对民众造成的损失和伤害。” “比如,”她举例道,“我们暗中联络那些持有神之眼、但又不愿被幕府军找到的人,将他们秘密地藏匿起来,或者安排他们暂时离开稻妻。” “再比如…制造一些假的神之眼,用来在某些紧急情况下蒙混过关,或者暂时安抚那些失去神之眼后精神受到创伤的人。” “神之眼…居然还能造假?!”派蒙再次被震惊到了,眼睛瞪得溜圆,围着神里绫华飞了一圈,“真的假的?那可是神明认可的象征欸!” 神里绫华脸上露出一丝赞许:“可别小瞧了稻妻,尤其是花见坂那些世代相传的手艺人的精湛工艺。他们确实有能力,利用特殊的材料和技术,打造出外观、甚至连散发的微弱元素波动都与真品极其相似的神之眼仿品。若非经验丰富的鉴定者仔细检查,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真伪。” 听到“神之眼仿品”和“花见坂”,左钰心中了然。看来,剧情果然要不可避免地进展到那位热情似火、如同鸣神岛夏天本身一样绚烂的烟花店少女——长野原宵宫登场了。 不过,对于神里绫华这种“我们还没想好怎么打赢,但我们先拉人入伙一起想办法减少损失”的做法,左钰实在是感到有些无语。这与其说是反抗,不如说是消极应对,甚至有点像是在裱糊危墙,治标不治本。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漂浮的茶叶,平静地开口问道:“所以,按照神里小姐的意思,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去找那位能够仿制神之眼的手艺人,让他继续帮忙制作仿品吗?” 提到这个,神里绫华的脸色瞬间变得黯淡,眉头紧锁,语气中充满了忧虑和为难:“确实如此,这原本是我们的计划…但…”她顿了顿,声音带着沉痛,“一直以来,秘密帮助我们伪造神之眼的那位关键人物,正胜师傅,就在前些天,不幸被天领奉行的人察觉了行踪,给逮捕了。” “啊!还是被发现了吗!”派蒙发出一声惋惜的惊呼,“那可怎么办呀!他不是很重要的人吗?” 神里绫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决:“嗯,我们也知道,依靠仿制品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暴露是迟早的事情…但正胜师傅为了帮助那些失去神之眼的人,承担了巨大的风险,他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义士。无论如何,我们绝对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身陷囹圄,必须想办法将他救出来。” 听到要救人,尤其是救助一位帮助过许多人的好人,荧的眼神立刻变得坚定起来。她看向神里绫华,语气斩钉截铁:“他救过很多人,是无辜的。所以,一定要救他。” 神里绫华似乎就等着荧这句话,她立刻接口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她脸上再次露出为难之色,“劫狱这件事非同小可,一旦行动,必然会与天领奉行发生正面冲突。碍于我和托马社奉行的身份,如果我们直接参与其中,一旦暴露,不仅我们自身难保,更会立刻牵连到整个神里家,甚至整个社奉行。到那时,恐怕家族的庇护将荡然无存,我们此后想要继续暗中帮助他人、反抗眼狩令的行动,也再难以为继。” 荧听着神里绫华的解释,眉头渐渐蹙起。她冰雪聪明,立刻听出了对方话语中潜藏的含义:“所以,神里小姐的意思是,要把营救正胜师傅这件极其危险、而且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的事情,抛给我们这三个外来者来做吗?” 神里绫华似乎没有立刻听出荧语气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和质疑,或许是她认为自己的理由足够充分,又或许是她习惯了以这种方式处理棘手问题。她甚至还试图缓和一下气氛,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呵呵,荧小姐言重了。我们当然也不会把这件事完全甩手给你们一个人承担。” 她顿了顿,给出了下一步的指示:“如果你们做好了承担风险、营救正胜师傅的准备,就请前往花见坂吧。那里有一家叫做‘长野原’的烟花店,你们会在那里找到可以为你们提供必要帮助的人。” 神里绫华的话音刚落,一直沉默旁观的左钰便直接开了口。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话语里的那点冷意却让雅间里的空气都凉了几分:“我说,神里小姐,还有你背后的社奉行,这算盘未免打得太精了些。” 他的目光落在神里绫华身上,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让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 “明面上说是为了保护社奉行,不牵连无辜,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实际上,却是把所有的脏活累活,所有的风险,甚至是掉脑袋的责任,都干干净净地推到了我们这三个无权无势、在稻妻连个落脚地都得看人脸色的外来者身上,不是吗?” 左钰嘴角挑起一丝弧度,像是嘲讽,又像是单纯觉得好笑:“一旦营救行动出了岔子,比如我们运气不好,被天领奉行当场拿下,或者更干脆点,直接死在了大牢里。” “到时候,你们社奉行是不是就可以立刻跳出来,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义正言辞地宣布与我们这些‘鲁莽的外乡人’划清界限,宣称对此毫不知情?” “然后拍拍手,掸掸衣袖上的灰,心安理得地看着我们这三个完美的替罪羊,去承受那位高居天守阁的雷电将军大人滔天的怒火?” 左钰的声音并不高,甚至还带着点闲聊般的轻松,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又准又狠地扎在神里绫华的心上。 他心里清楚,自己有“复活”这张终极底牌,雷电影未必会真把他们怎么样。 但他就是看不惯神里绫华这种理所当然地把他们推出去当挡箭牌,自己躲在幕后等着坐收渔利的做派。 这已经不是聪不聪明的问题了,这是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 荧听着左钰这一番毫不留情的剖析,原本还有些犹豫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没错!如果她们真的傻乎乎地按神里绫华说的去做,一旦失败,下场可想而知! 而被她们连累的正胜师傅,还有那个提供帮助的长野原烟花店,又会面临怎样的清算? 唯独策划了这一切的社奉行,可以安然无恙,甚至还能落个“深明大义”、“及时止损”的好名声! 想通了这一点,荧看向神里绫华的目光里,最后一丝因为“共同目标”而产生的认同感,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派蒙也气得小脸通红,在空中挥舞着小拳头:“太过分了!原来你们是打着这个主意!” 这下子,神里绫华是真的彻底慌了神。 她从未想过,自己那番在她看来合情合理的安排,在对方眼中竟然是如此的不堪和自私。 左钰那毫不留情的质问,像一面无情的镜子,清晰地照出了她计划中那些被刻意忽略、或者说她根本没有意识到的阴暗角落。 她那张白皙如玉的脸颊,“唰”地一下涨得通红,连带着精致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层羞恼的粉色,煞是好看,却也显得格外狼狈。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想要开口辩解,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可能越描越黑。 跟她那位心思深沉、手段圆滑,总能将一切安排得滴水不漏、让所有人都挑不出错处的兄长神里绫人比起来,她在处理这种涉及人心和利益的复杂局面时,确实还显得太稚嫩,太想当然了。 “对、对不起!非常抱歉!是…是我考虑不周!我、我本意绝非如此……”神里绫华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左钰却没有给她继续辩解的机会,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继续不紧不慢地追击道:“而且,神里小姐,你不觉得奇怪吗?” “直到目前为止,你和你的社奉行所强调的重点,似乎一直都只是对抗眼狩令,关心的也只是那些失去了神之眼的‘精英’们的痛苦。” “但根据我和荧这一路在稻妻的见闻,对于那些挣扎在最底层的普通民众来说,真正让他们食不果腹、苦不堪言,甚至连活下去都成问题的,难道不是锁国令吗?” “眼狩令固然残酷,剥夺了人的愿望,但锁国令带来的物资匮乏、物价飞涨、民生凋敝,恐怕才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吧?” “看来,即使是被万民景仰的‘白鹭公主’,在您心中,那些没有神之眼、无法为社奉行带来直接利益的普通人的死活,终究还是排在后面的呢。” 左钰这话的分量,比刚才的质问更重,也更诛心。 他想起了绀田村长家那碗清汤寡水的堇瓜糊糊,想起了黑泽京之介那厚厚一沓、用血汗钱甚至尊严换来的欠条。 而眼前这位身份尊贵的社奉行大小姐,关注的却是那些原本就拥有非凡力量的“精英”们失去“愿望”后的精神痛苦,却似乎从未真正俯下身去,看看那些连基本生存都成问题的底层人民,正在经历着怎样的绝望。 当然,这或许也不能全怪她。 在这个力量至上的世界,神之眼的持有者往往意味着更高的潜力和价值,他们的“愿望”自然比普通人的温饱“重要”得多。 这是提瓦特大陆默认的规则,残酷却现实。 当左钰将这个赤裸裸的现实,用平静的语气点破时,就连一向没什么城府、容易被美食收买的派蒙,看向神里绫华的眼神都带上了明显的不满和疏离。 这下子,神里绫华更是窘迫到了极点,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再次深深地弯下腰,行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标准鞠躬,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此刻无地自容的表情。 “非常抱歉!实在是非常抱歉!是我目光短浅,是我考虑不周!是我未能体察民情!请各位责罚!” 看着神里绫华这标准的“躬匠”姿态,左钰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顺便吐槽了一句:稻妻这文化复刻得可真到位。 他摆了摆手:“罢了。” “指望你们社奉行来解决锁国令和眼狩令,看来是不太现实了。” “关于这两件事,我自有我的办法,无需你们操心。” “不过,那位正胜师傅,人还是要救的。毕竟不能让一个无辜的好人,替你们社奉行思虑不周犯下的错误去顶罪。” “但是,”左钰话锋一转,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你们也别想着什么都不做,就在后面等着捡现成的。” “这次营救行动,你们社奉行必须拿出诚意来,派人全力协助我们,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包括但不限于情报、人手、以及事后的收尾工作。” “否则,我们宁愿直接去找天领奉行摊牌,也恕难从命。” 他看着依旧有些茫然无措的神里绫华,像是随口一提般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你觉得这事你做不了主,或者说,你不知道该怎么安排才算‘全力协助’的话。” “那就去问问你那个据说很喜欢喝奶茶的兄长吧,我想他应该比你更懂得如何权衡利弊,做出正确的决定。” 左钰这话一出口,神里绫华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他怎么会知道兄长喜欢喝奶茶的?! 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却是只有神里家内部和极少数与兄长关系极为亲近的人才知道的秘密!兄长为了维持形象,对外一直都对此讳莫如深! 看来,虽然荧和派蒙似乎对稻妻的许多情况都不甚了解,但眼前这位名为左钰的年轻人,他对稻妻的了解程度,远超她的想象,甚至可能已经到了对各方势力了如指掌、知根知底的地步! 意识到这一点,神里绫华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怠慢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再也不敢有丝毫轻视,立刻恭敬地应道:“是,我明白了!左钰先生教训的是!请三位稍等片刻,我这就立刻传信给家兄,将您…将各位的要求和情况详细禀报,寻求下一步的指示!” 不得不承认,在明确了利害关系和对方的“不好惹”程度后,社奉行的办事效率确实是顶尖的。 没过多久,神里绫华便收到了兄长神里绫人的紧急回复。 神里绫人的回复简洁明了:社奉行将不计代价,全力配合左钰三人的所有行动。 并且,已经调遣了社奉行麾下最精锐的秘密部队——终末番的忍者,即刻起进入待命状态,随时听候左钰三人的调遣。 左钰听到“终末番”三个字,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 看来,那个总是睡不醒、明明小小一只却挥舞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沉重大剑的小家伙,啊不对,是那位精通忍术和摸鱼技巧的早柚,终于要正式登场了。 当初在游戏中第一次见到早柚那独特的反差萌形象时,可是让左钰印象深刻,觉得这小忍者实在是太可爱了。 很快,几个身手矫健、气息内敛的终末番忍者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木漏茶室的雅间内。 他们按照神里绫人的命令,将全力配合左钰三人营救正胜师傅的行动。 忍者中,一个身形娇小、几乎要被巨大的兜帽完全遮住的身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正是那个看起来总也睡不醒的小家伙,早柚。 早柚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满地嘟囔着:“唔……好困啊……” “刚刚睡着就被叫醒了,又要出任务了吗?好麻烦……” 她小声抱怨着,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鼻音:“睡眠不足,会长不高的啦……” 看着早柚这副迷迷糊糊又一本正经担心身高的可爱模样,左钰的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他忍不住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早柚那毛茸茸的脑袋。 早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狸猫(狢)一样,瞬间炸毛,猛地向后跳了一步,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嚷道:“啊!!!不要摸我的脑袋!” “说了会长不高的!本来就很难长个子了,你还摸!” 她气鼓鼓的样子,配上那副没睡醒的表情,反而更显可爱。 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让原本有些凝重的雅间气氛都瞬间轻松了不少,连荧的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 左钰笑着收回手,对早柚和其他忍者说道:“好了,不开玩笑了。” “你们先在暗处待命,听我指令行事。” 终末番的忍者们训练有素,无声地点头领命,身形几个闪烁便融入了茶室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左钰这才带着荧和派蒙,动身前往花见坂的长野原烟花店。 走在花见坂热闹的街道上,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往来穿梭,充满了稻妻特有的市井气息。 派蒙已经开始期待烟花店会不会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或者好吃的零食。 还没等他们靠近长野原烟花店,一阵争执声便从前方不远处传来。 只见一个穿着天领奉行武士服、神情倨傲的男子,正对着一个面露惶恐的中年人厉声呵斥。 那武士正是大河原五右卫门,他手按刀柄,语气不耐烦:“乖乖交出来吧,别等我动手。” “如果你以为你能用元素力反抗眼狩令,那最好还是脑子放清醒一点。” 他眼神轻蔑地扫过对方:“你知道以前这样做过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吧?不过是自讨苦吃而已。” 被他拦住的半四郎双手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哀求:“放我一马吧,武士大人,这神之眼我刚得到不久,真的,我发誓绝对不会乱用的,好不好…” 派蒙见状,立刻小声对荧说:“居然碰上了收缴神之眼的现场,不能坐视不理吧?” 荧眼神一凝,点了点头:“我们上!” 左钰刚想出声阻止她们的行动,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如同夏日阳光般明快活泼的女孩声音。 “喂~等等、等等…” 派蒙疑惑地转头:“嗯?那边有个人在叫我们。” 只见一个穿着充满节日气息服饰、绑着高马尾的橙发少女,正躲在一旁的货摊后面,对着他们拼命招手。 “这边这边!过来过来!” 派蒙飞了过去,有些不解:“怎么了?情况紧急,我们准备…” 少女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俏皮地眨了眨眼:“嘘…看戏就好。” 派蒙顿时有些生气:“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不要因为自己没有神之眼,就这样看别人的热闹…”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仔细看了看少女腰间,惊讶地发现那里赫然挂着一枚闪亮的火元素神之眼:“…欸!不对,你身上好像有啊!” 少女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嘘!小点声小点声,一会儿连我的也要被他发现了!” 就在她们说话这短短片刻,那边的交涉似乎已经结束了。 半四郎一脸颓然地将一枚“神之眼”交给了大河原五右卫门。 “好吧好吧,我认了,武士大人。” 大河原五右卫门满意地哼了一声,收起“神之眼”,转身大摇大摆地走了。 “哼,很好。走吧!” 派蒙看着这一幕,急得直跺脚:“怎么办,他已经把神之眼交上去了,莫非他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她有些埋怨地看向旁边的橙发少女:“呜…都怪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耽误了时机。” 谁知,刚刚还一脸沮丧的半四郎,此刻却快步走到橙发少女面前,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笑容。 “宵宫小姐,多谢多谢!好在有你刚才塞给我的假货,不然可就真栽了。” 橙发少女,也就是宵宫,哈哈一笑,拍了拍半四郎的肩膀:“没事~!你自己演得也挺精彩的嘛!” 荧走到近前,看着半四郎手中那枚真正的神之眼,又看了看宵宫,若有所思。 派蒙这才反应过来,小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啊…居然是这样,我刚才还对这位宵宫小姐发火…唔…真是对不起。” 宵宫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容灿烂:“哈哈,这算什么,看你们刚才的反应,就知道大家都是站在同一阵线的人嘛,相互谅解是必须的,对吧对吧!” 她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道:“哦,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宵宫,是这家‘长野原烟花店’的现任店长,平时靠做一些小手艺维生,多多关照多多关照!” 半四郎在一旁与有荣焉地补充道:“整个花见坂应该没有人不认识宵宫小姐了吧,‘夏祭的女王’说得就是她!没有她和她的烟花,鸣神岛就像没有夏天一样!” 派蒙眼睛亮晶晶的,立刻被宵宫的热情感染:“好厉害的人,我也喜欢烟花!很高兴认识你!” 宵宫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嘿嘿,说得我怪不好意思的,半四郎。” 她随即想起什么,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说起来…你比起谢我,还是更应该感谢正胜师傅。多亏他还留了一些神之眼的赝品在我这里…” 宵宫轻轻抚摸着自己腰间的神之眼,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想当初,就连我的神之眼也是靠正胜师傅的假货才保下来的,不然我连做生意都不方便了。” 半四郎闻言,也跟着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惋惜:“唉,正胜师傅真是个好人,可惜好人没好报…” 派蒙听到“正胜师傅”这个名字,立刻想起了她们此行的目的:“正胜师傅!” 宵宫有些惊讶地看向她们:“欸?怎么,同伴们,你们也认识正胜师傅吗?” 左钰点了点头,接过话:“我们听神里小姐说过,现在正准备去救他。” 宵宫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爆发出惊喜的光芒:“真的吗!原来是‘白鹭公主’安排的啊!太好了!” 她兴奋地原地跳了一下,握紧拳头:“其实这几天我一直盘算着想要去劫狱…就是担心自己太莽撞,会不会给神里小姐她们添麻烦,哈哈…” 她看向左钰三人,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所以,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派蒙立刻拍着小胸脯答应:“当然!没问题!绫华也说要我们来‘长野原烟花店’找帮手,看来就是宵宫啦。” 宵宫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显得更加开心了:“呵呵,看来我除了帮忙在店里隐藏神之眼的持有人以外,终于有机会派上别的用场了!” 她干劲十足地说道:“哦对了,正胜师傅被关在町奉行所里,那周边的环境我已经勘察过了,有一个非常好的潜入地点,我都摸清楚了!” 派蒙连连点头:“宵宫真是可靠,果然找对人了。” 宵宫得意地扬起下巴,笑容如同她制作的烟花般绚烂:“对吧?嘿嘿,等准备好我们就出发!一定~一定要把正胜师傅给救出来!” 派蒙也跟着挥舞着小拳头,斗志昂扬:“救出来!” 第70章 救出正胜,黑暗料理火锅 在荧和派蒙与宵宫热情交流的间隙,左钰悄然来到长野原烟花店的后院僻静处。 几个无声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现身,正是终末番的忍者。 左钰看向那个几乎要被巨大兜帽吞没的小小身影。 “早柚,醒醒,听好计划。” 早柚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含糊不清:“唔……好困啊……知道了啦……” 她不满地嘟囔着:“睡眠不足,真的会长不高的……” 左钰忍住笑意,迅速以简洁的手势和几个关键的暗语布置了潜入、策应和动手的细节。 忍者们,包括还在半梦半醒间点头的早柚,都精准地记下了指令,再次悄无声息地隐没,仿佛从未出现过。 汇合了荧和派蒙,四人随即动身,目标直指町奉行所。 踏入奉行所的大门,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面花见坂的热闹喧嚣仿佛两个世界,空气都显得沉重压抑。 派蒙下意识地往荧身后缩了缩,小声嘀咕:“呜哇,这里感觉好阴森,比我想象的可怕多了。” 宵宫压低了声音,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我们从侧面进来,守卫的注意力果然都在正门,这是个好机会。”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担忧:“被关在这种地方,正胜师傅一定吃了很多苦头,我们得快点找到他。” 宵宫提议:“这样,我去前面探探路,顺便做点‘迎接’正胜师傅的小准备,你们小心跟上。” 派蒙有些不放心地叮嘱:“欸?那你自己也要小心啊,千万别被那些凶巴巴的武士发现了。” 宵宫自信地比了个拇指,笑容灿烂:“放心交给我吧!你们也一样,注意安全!” 宵宫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前方拐角。 左钰三人则放轻脚步,凭借着对建筑结构的感知和荧敏锐的观察力,避开几处巡逻的守卫,在如同迷宫般的奉行所内部穿行。 七拐八绕之后,一阵压抑的击打声和粗暴的喝骂声隐隐从前方一个拐角传来。 派蒙立刻警觉起来,拉了拉荧的衣角:“嘘!快躲起来,前面好像有人!” 三人迅速贴近墙壁,藏身于一处廊柱的阴影后,小心地探头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牢房区域,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者正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正是他们要找的正胜师傅。 两个穿着天领奉行制服的武士正围着他,其中一人还在用刀鞘不轻不重地敲打着正胜的背部,进行着逼供。 那个名叫木下的武士语气狠厉:“老东西!还嘴硬?你以为你们那点偷鸡摸狗的小心思,真能瞒过我们天领奉行?!” 另一个叫前田的武士则发出阴恻恻的笑声,配合着说道:“呵呵,别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落到我们手里,有的是让你开口的办法!” 正胜师傅痛苦地咳嗽着,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却紧咬着牙关,不发一言:“咳咳……咳……” 躲在暗处的宵宫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返回,她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紧咬着牙关,漂亮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可恶!这些混蛋!居然敢对正胜师傅动用私刑!” 派蒙也看得义愤填膺,焦急地在空中转圈:“是啊是啊!太坏了!我们得想办法快点救他出去才行!欸?宵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话音未落,却见宵宫已经按捺不住,似乎下一秒就要冲出去。 荧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沉声提醒:“别冲动,宵宫!现在出去只会打草惊蛇,我们都没法安全离开。” 宵宫焦躁地跺了跺脚,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可是!我看不下去了!要是正胜师傅真的被打出个好歹,我们就算来了又有什么意义!” 就在她即将挣脱荧的手臂,不顾一切冲出去的瞬间,一个清冷而充满威严的成熟女声,如同冰棱般穿透了这压抑的空气,骤然响起。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那两个正在施暴的武士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瞬间血色褪尽,慌忙转过身。 木下看到来人,声音都带上了抑制不住的颤抖:“九、九条……九条裟罗大人!” 前田更是吓得差点跪倒在地,连忙躬身解释:“大、大人!我们……我们只是看这老家伙嘴硬,稍微……稍微给他一点教训而已,绝无他意!” 派蒙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身着戎装、背后生有如同鸦羽般黑色翅膀、气质凛然的女子,完全认不出是谁,好奇地小声问荧:“欸?这个人是谁呀?好厉害的样子。” 宵宫的神色却变得异常凝重,她低声解释道:“是九条裟罗!天领奉行九条家的养女,也是幕府军的大将。她怎么会亲自来这种地方巡查?” 荧的眉头也微微蹙起,沉声说道:“好像听万叶提起过她的名字……是眼狩令的忠实执行者,实力很强。” 九条裟罗冰冷的目光扫过两个噤若寒蝉的武士,又看了一眼地上痛苦呻吟的正胜,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厉声质问,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动用私刑逼供,是将军大人明令禁止的事项!这一点,你们两个难道不知道吗?!” 木下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结结巴巴地回答:“知、知道……” 九条裟罗的语气愈发冰冷,带着深深的失望和严厉:“如果你们连为自己所犯下的卑劣行径感到耻辱之心都没有,那你们便不配继续身着天领奉行的制服,不配立于幕府军的行列!” 前田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认罪:“属下知罪!属下知罪!请裟罗大人责罚!” 派蒙看着九条裟罗这番严厉训诫,不由得小声惊叹:“哇……好有威严的人啊,感觉比勘定奉行的柊慎介还要可怕。” 宵宫抓住这个时机,眼神示意荧和左钰:“趁现在他们注意力都在九条裟罗身上,或许是个动手救人的好机会!” 左钰却不动声色地按住了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果不其然,九条裟罗在严厉训斥完两名失职的武士后,竟然走上前,对着地上艰难起身的的正胜师傅微微欠身,语气虽然依旧带着几分疏离,却表达了歉意。 她随后再次转向那两名武士,用不容置疑的口吻严令他们,在案件审理清楚之前,绝不可再对正胜师傅施加任何形式的暴力。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九条裟罗似乎还有其他公务,并没有过多停留,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便转身朝着奉行所深处走去。 眼见九条裟罗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左钰原本打算直接掏出老魔杖,用魔法让那两个碍事的武士睡个好觉。 但转念一想,自己不是刚带了一队专业的终末番忍者过来吗?这种清理杂兵的小事,正好让他们活动活动筋骨,也算检验一下神里绫人手下的实力。 于是,他对着阴影处轻轻挥了挥手,做出了一个事先约定好的、代表“动手清理”的手势。 刹那间,如同鬼魅一般,两个身着终末番制服的忍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两名刚刚松了口气的武士身后。他们动作迅捷如风,几乎在同一时间出手,精准地击打在两名武士的要害。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仅仅几秒钟,那两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武士便如同软泥般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知觉。 这时,又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阴影中闪出,正是早柚。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确认目标无力化后,立刻上前几步,动作熟练地解开了正胜师傅身上的枷锁,然后将虚弱不堪的老人搀扶起来,送到了左钰四人身边。 “搞定……可以回去睡觉了吗……”她小声嘟囔着,似乎随时都能再次睡着。 正胜师傅虽然视线模糊,但还是凭借熟悉的气息认出了来人,虚弱地呼唤着:“宵宫丫头……是、是你吗,宵宫!” 宵宫连忙上前扶住他,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正胜师傅!是我!让你受苦了!那些可恶的家伙……” 派蒙在一旁焦急地催促:“好啦好啦,叙旧的话等出去再说,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万一那个九条裟罗或者其他守卫又回来了就麻烦了!”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众人正准备搀扶着正胜师傅,循着原路悄悄离开,那个清冷而充满压迫感的女声,却如同跗骨之蛆般,再次在他们身后响起。 “想走吗?恐怕没那么容易。” 九条裟罗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正静静地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那双锐利的眼眸如同鹰隼般锁定了他们。 派蒙吓得“啊”地一声尖叫出来,差点从空中掉下去。 荧立刻将正胜师傅护在身后,皱眉看向九条裟罗,语气带着警惕:“你刚才一直都在旁边看着我们?” 九条裟罗的目光扫过地上昏迷不醒的两名武士,又落在了那两个现出身形的终末番忍者身上,眼神微微一凝,显然已经认出了他们的来历。 不过,考虑到确实是天领奉行的人违反规定、动用私刑在先,她似乎并不打算将事情闹大,追究终末番潜入奉行所并袭击守卫的责任。 九条裟罗的语气依旧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她看向被荧和宵宫搀扶着的、伤势不轻的正胜师傅,沉声道:“他伤得很重,看在你们冒险前来相救的情分上,这次就破例,允许你们带他出去治伤。” 但她随即话锋一转,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补充道:“不过,你们给我记清楚了。等他的伤势痊愈之后,我一定会亲自将他抓捕归案,眼狩令的威严,不容挑衅。” 宵宫闻言,毫不示弱地挺了挺胸脯,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咳咳,啊,这个嘛…到时候恐怕就不是九条大人您想抓就能抓到的了呢。” 左钰则对着九条裟罗淡然一笑,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普通的告别:“多谢九条大人的理解和通融,后会有期。” 荧没有说话,只是用更加坚定的眼神看向九条裟罗,无声地表达着她们保护正胜师傅的决心。 九条裟罗看着眼前这三个态度各异、却都透着一股让她无法完全看透的神秘感的外来者,尤其是那个始终带着从容笑意的左钰,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她最终冷哼一声,侧过身,让开了道路:“哼,带人走吧,三位…‘使者’。” 最后那“使者”二字,她似乎是刻意加重了语气,眼神在左钰身上停留了一瞬。 几人不再耽搁,立刻搀扶着虚弱的正胜师傅,在终末番忍者的暗中护卫下,迅速离开了这座气氛压抑的町奉行所。 直到重新呼吸到外面带着咸味的海风和街市烟火气的空气,派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着自己的小心口:“呼——总算是从那个阴森可怕的地方出来了!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被搀扶着的正胜师傅也有气无力地附和着,声音断断续续:“是啊……终于……终于出来了……” 宵宫一边小心地搀扶着正胜,一边关切地询问:“正胜师傅,您感觉怎么样?还能撑得住吗?” 正胜师傅虚弱地笑了笑,摇了摇头:“放心吧,丫头……这点伤,还要不了我这把老骨头的命……到医馆之前,我还死不了。” 宵宫闻言,脸上露出了如同烟花般绚烂的豪迈笑容,她对着左钰三人挥了挥手:“好嘞!伙伴们,那我就先带正胜师傅去最近的医馆了!等他好起来,我们再找机会好好喝一顿庆功酒!” 派蒙也用力挥着小手道别:“好啦好啦,你们快去吧!正胜师傅要紧!不用管我们!” 目送着宵宫搀扶着正胜师傅匆匆离去的背影,派蒙飞到荧的身边,忍不住感慨道:“唔…虽然过程有点惊险,但总算是顺利把人救出来了呢。” 荧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嗯,运气确实还算不错。” 左钰却看着她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道:“运气是一部分,但更重要的,恐怕还是因为那位九条裟罗,骨子里是个恪守原则、容不下卑劣行径的正直之人。” 派蒙赞同地点头:“嗯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那个九条裟罗,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很吓人,但她训斥那两个坏蛋武士的时候,还有最后放我们走,感觉她应该是为了弥补自己手下犯的错,才故意放了我们一马吧?” 她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小脸上带着几分纠结:“唉,天领奉行里面居然也有这样还算不错的家伙……当然!这不代表我就会认可她执行眼狩令的做法!这是两码事!” 派蒙转了转眼珠,看向左钰和荧,提议道:“好啦,不管怎么说,人已经救出来了!我们也该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神里绫华她们了吧?” 几人回到木漏茶室,将町奉行所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神里绫华和托马。 托马听完,脸上露出几分了然:“原来如此,九条裟罗没有对你们出手,看来她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 他摸着下巴思索:“不知道能不能试着和她接触,从她手上套到更多情报…” 神里绫华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审慎:“我认为很难。” “九条裟罗是眼狩令最忠实的执行者,她只听从雷电将军的命令。” “对她来说,正胜师傅的个人行为尚不足以直接威胁到眼狩令的根基,所以她才愿意在手下违规的前提下,放正胜师傅一马。” 托马叹了口气:“也是…不过正胜师傅得救,对我们来说也算扳回一城。” 他看向荧和左钰,笑容真诚:“这次多亏了宵宫和荧还有左钰先生,我们距离最终的胜利又近了一步!” “总觉得你们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靠呢!” 荧微微颔首:“谢谢夸奖。” 派蒙嘿嘿一笑,小手叉腰:“嘿嘿…也没有那么厉害啦。” 左钰则将目光投向神里绫华,语气平淡:“你们的忍者实力不错,尤其是早柚,身手很利落,只是需要多睡一会儿。” 神里绫华听出左钰话语中那点不容忽视的意味,连忙应道:“谢谢左钰先生的夸奖,终末番上下定会全力配合。如果没有几位的帮忙,这次的救援绝不可能那么顺利。” 她随即又蹙起眉头:“不过,想要真正反抗眼狩令,现在我们所做的还远远不够。” “必须要开始准备今后的计划了…” 托马连忙摆手:“不用这么紧张也没关系啦,小姐。” “至少现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我们顺利把人从监狱里救了出来,同伴的数量也增加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对了,我还听说最近天领奉行似乎要筹备一个‘庆典’…也好像是什么‘仪式’来着?” “反正街上执行眼狩令的武士都变少了,现在正是和平时期!” 神里绫华秀眉微蹙:“‘仪式’…?为什么要交给天领奉行那边来办?” 托马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跟我们没关系吧。总之他们最近也很忙,应该没空给我们添麻烦。” 神里绫华沉吟片刻:“唔…这么说也有道理…” “一直紧张下去也只是徒增疲惫,倒不如好好地休息一下。” 她看向托马:“托马,你有什么提议吗?” 托马立刻来了精神:“正好到了庆功宴的时间,那我们大家一起吃火锅怎么样?” 他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实不相瞒,我最近才学到了一种新的‘火锅游戏’,非常有趣。” 派蒙一听和吃的有关,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火锅游戏,那是什么?听上去好像跟吃的有关…” 不愧是派蒙,一但听到吃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托马兴致勃勃地解释规则:“简单来说,就是每个人准备不同的食材,一起放到锅里煮。” “然后闭上眼睛轮流从锅里捞食物,一边品尝,一边猜是谁放进去的。” “猜对的人会触发‘再来一次’,而最后得分最高的人,相传还会获得火锅之神的庇佑哦。” 他搓着手,一脸期待:“听上去很有趣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不如说我已经把材料都准备好了!” 派蒙无语地看着他:“你到底有多想玩啊!” 她转头看向荧:“没办法…荧,我们也准备一些食材吧。你觉得放什么比较好呢?可别像他们一样乱来。” 荧想了想:“还是正常食材组合。” 左钰在一旁悠悠开口:“如果用黑暗料理食材的话,那就别想好好吃饭了。” 派蒙赶紧检查了一下荧准备的食材:“我看看…新鲜的鱼片、虾仁、竹笋…” 她满意地点点头:“嗯!感觉是很正常的火锅呢,我也很期待!” 然而,一段不同寻常的火锅时光就此拉开序幕… 派蒙看着锅里翻腾的各种“惊喜”,小脸煞白,声音都带着哭腔:“没想到,最后只有荧放了正常的食材…你们三个,不许浪费食物!” 她指着托马放进去的堇瓜块和海灵芝,又看向神里绫华那边若隐若现的小蛋糕块,最后绝望地看向左钰:“这简直是我见过的最可怕的火锅了…好在绝大部分奇怪的东西都被托马吃掉了。” 是的,尽管左钰事先提醒过,但他还是“不小心”贡献了几块颜色诡异的史莱姆凝液。 反正整个吃的途中,左钰指尖微光一闪,用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小魔法的组合变种,确保了那些最离谱的黑暗料理,都精准地落入了闭着眼睛、兴致勃勃捞取“幸运”的托马碗里。 托马还在得意洋洋:“没错…得分最高的就是我。嘶…等一下,肚子好痛…” 他捂着肚子,脸色发青,额头冒汗。 神里绫华也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辩解:“都怪托马放了很多奇怪的东西,让汤底的味道变得很古怪。” “就算是荧放的正常食材,我尝起来都怪怪的,好几次都没猜对。左钰先生放的那个黏糊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派蒙无情地戳穿:“但是绫华也在火锅里放了小蛋糕呢…还被荧吃掉了。至于左钰嘛,喂,左钰,你放的是史莱姆凝液吗?我尝的口感很熟悉呢。” 她想象了一下火锅煮蛋糕的口感,打了个寒颤:“唔…想象一下那种口感…” 神里绫华脸颊微红,声音细若蚊蚋:“抱、抱歉…我还以为会很好吃的…” 托马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不行了,我得休息一下…” 休息又过了一段时间,大家看着脸色依旧不太好的托马,默默消了消食。 托马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呼…有一种活过来了的感觉。” 派蒙同情地看着他:“其实托马…不用那么拼命也没关系的。只要故意猜错几个,就可以把球传给绫华或者荧还有左钰了。” 托马强颜欢笑:“哈哈,其实我总觉得最近运气不太好,需要火锅之神的庇佑来转转运。” “不知不觉就有点用力过猛了。不过也没关系,就当做是一种修行吧…” 他拍了拍胸脯,似乎真的感觉好多了:“能感觉到,经过这一番折腾,我的坏运气已经用光了!” “我宣布,今天的火锅游戏到此结束,胜利者就是我!” 派蒙有气无力地捧场:“哦————” 托马擦擦汗:“呼…游戏结束了,工作也告一段落,接下来是不是就到了休假的时间了?” 神里绫华点了点头:“嗯,如果天领奉行那边真如托马所说在忙于筹备什么,那就这么办好了。” 她似乎也松了口气:“能有些喘息时间的话,我也有一些想做的事情…” 托马立刻安排:“那就各自休整一段时间吧。几天之后,我们再来木漏茶室集合,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这可是罕见的假期哦,一定要好好利用起来。” 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眼睛发亮:“我也要收拾收拾,去准备下一次‘火锅游戏’的食材了。” 派蒙惊恐地后退:“这个游戏还有后续吗!” 托马哈哈大笑:“一次怎么够!哈哈,那大家,回头再见啦。” 派蒙赶紧挥手:“嗯,下次再见!再也不见你的火锅了!” 她转向荧和左钰:“荧,看来暂时不需要再来木漏茶室了,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说完,左钰三人告别了心有余悸的神里绫华和肚子依旧隐隐作痛的托马,准备在稻妻城内好好转转。 左钰对稻妻的传统工艺很感兴趣,尤其是那个名为“弥生漆器”的漆器店铺。 虽然游戏里只是个摆设,但在这个真实的世界,他打算去淘换些精美的漆器收藏,也顺便给远在蒙德和璃月的朋友们挑选些独特的礼物。 之后,自然要去大名鼎鼎的乌有亭,尝一尝地道的稻妻料理,弥补一下刚才被黑暗火锅摧残的味蕾。 最后,再去秋沙钱汤泡个温泉,放松身心。 左钰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说不定还能在那里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那位传说中的大股东——大妖怪梦貘,梦见月瑞希小姐呢。 第71章 进入一心净土 百眼狩眼仪式 雷电将军冰冷的目光锁定了广场中央的变数。 她并未立刻显露怒意,只是一道迅疾的雷光闪过,精准地阻止了荧试图解开托马身上束缚的动作。 随后,她如同踏着无形的阶梯,一步一步,从高耸的神像顶端缓缓走下。 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令人心悸、几乎要将灵魂冻结的威压,沉甸甸地压在广场上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将军的视线先是落在荧的身上,声音平淡无波,却一语道破了核心。 “无需神之眼便可驱动元素力…” 接着,她目光转向一旁看似平静的左钰,语气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洞悉的事实。 “而你,则可以使用不属于提瓦特的力量。” 她得出了结论,声音冰冷而绝对,不带丝毫转圜的余地。 “你们是‘例外’。” “例外,是永恒的敌人。” 言语间,已然否决了任何辩解、沟通的可能性。 话音未落,雷电将军胸口处的空间微微扭曲,荡开一圈紫色的涟漪。 那柄象征着极致武艺与无上权能的紫色太刀——【梦想一心】,被她缓缓拔出。 刀锋映照着天光,散发出令人胆寒的锋锐气息,杀意凛然地指向了下方的几人。 “我会将你们,砌进神像里。” 将军的声音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仿佛在宣判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强大的雷元素力开始在她周身疯狂凝聚、奔涌,发出噼啪的爆响。 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焦糊味,紫电的光芒几乎要将整个广场吞噬。 就在这生死一线,威压几乎凝成实质的瞬间,左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甚至挤出了一丝略显无奈的笑容,再次祭出了那面屡试不爽的虎皮大旗。 “将军大人息怒!不能这么说啊,我们是代表蒙德的风神巴巴托斯大人,特地来向您致以诚挚问候的。” 他语速飞快,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焦急。 “只是我的这位同伴,一时见友心切,太过鲁莽,才冲撞了仪式,绝无冒犯将军大人威严的意思!” 紧接着,左钰抛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包括正紧张戒备的荧和吓得快要抱住荧大腿的派蒙,都完全意想不到的提议。 他直视着雷电将军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眸,语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 “这里人多眼杂,有些事情,恐怕不方便细说。” “具体的情况,能不能……请将军大人带我们去‘里面’谈谈?” 他刻意加重了“里面”两个字的发音,眼神中透着一种笃定。 雷电将军那如同精密人偶般毫无变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不可查的讶异。 眼前这个人,不仅能在她全力释放的威压下保持镇定自若,甚至还……知道“一心净土”的存在? 这绝非普通的外来者,更不是简单的“风神使者”能够解释的。 她对“永恒”之外的“例外”,似乎产生了一丝极其短暂,却又真实存在的好奇。 或许是这丝好奇,又或许是对“风神使者”这个身份背后所代表的另一位神明,需要给予最基本的尊重。 经过了几秒钟的权衡——对于这位追求永恒的神明而言,这几秒钟的迟疑本身就已是破天荒的例外——雷电将军手腕微不可察地一转。 一股沛然莫御的强大力量瞬间包裹住左钰、荧和派蒙三人。 空间如同水面般扭曲、折叠。 下一瞬,三人眼前的景象骤变,他们已被强行拖入了那片只属于雷电将军的意识空间——【一心净土】。 广场上,只留下暂时安全、但依旧惊魂未定的托马,以及一群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天领奉行武士。 天空是深邃而恒久的紫色,其间点缀着仿佛永不坠落的星辰,又或是凝固的雷光暗纹,静谧中暗藏着无边的威能。 脚下是一片巨大、近乎完美的圆形区域,铺满了纯净无瑕的白沙。这些沙粒被精心耙梳出层层叠叠的纹路,如同一个巨大的枯山水。 这片白沙的边缘,便是空间的尽头,与紫色的天穹无缝衔接,模糊了天与地的界限。远处,几座残破而巨大的朱红色鸟居孤寂地矗立在白沙的边缘,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扉,却早已断裂破碎,只留下历史的残痕。 空气中弥漫着纯粹到令人窒息的雷元素力,以及一种时间仿佛停滞、万物归于永寂的意境,沉重地压迫着闯入者的灵魂。 在这片意识空间的核心,巨大的白沙中央,一个身影正盘膝悬在半空中。 她的容貌与外界那威严冷漠的雷电将军一般无二,身着的和服也同样华贵。 但她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她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紫色的眸子里,不再是人偶将军那般空洞的冰冷与淡漠,而是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以及更深处,那如同深海般沉淀了五百年的哀伤与孤寂。 这,才是真正的雷电将军——雷电影。 雷电影从空中缓缓落下,赤足踏在平静的水面上,荡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她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三个不速之客,目光在左钰身上停留的时间明显更长一些。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开口问道,声音平静,带着一种卸下重担后的淡然。 “说吧,特意要求来此,有什么想说的?” 她的姿态,显然比一心净土之外那个人偶将军,更具备沟通的可能性。 左钰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直接抛出了第一个足以撼动神明心绪的重磅信息,直指七神之间那心照不宣的隐秘。 “将军大人,您应该能感觉到,璃月的岩神摩拉克斯,并未真正逝去吧?” 雷电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并未感到太过意外。 她点了点头,平静地承认。 “不错。凡人的讣告,瞒不过执政的感知。” “我能感觉到,摩拉克斯的气息依旧存在于璃月,只是隐匿了起来。” 这证实了她作为初代七神之一,那非凡的感知能力。 左钰紧接着抛出了第二个,也是最关键的,足以彻底颠覆雷电影认知的重磅炸弹,语气无比郑重。 “我曾向摩拉克斯承诺过。” “待我力量足够之时,我会尝试……让那些在魔神战争中逝去的仙人,乃至尘之魔神哈艮图斯,也就是归终,重新回到这个世界。” “复活魔神?!” 这几个字,如同九天之上劈落的惊雷,瞬间击碎了雷电影维持了整整五百年的、如同磐石般坚固的沉静! 她猛地看向左钰,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狂喜、激动,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的、奢望了太久的期盼! 她的声音都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几乎是失态地追问。 “你…此话当真?!” “你真的…能够复活逝去的魔神?!” 坚守了五百年的“永恒”之道,在“复活姐姐”这个更深沉、更根本的执念面前,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见、甚至即将崩塌的裂痕! 左钰迎着雷电影那几乎要将他灵魂看穿的目光,语气无比笃定。 “绝无虚言。” “关于此事,我已与鸣神大社的八重宫司大人提及过。” 他特意提到了八重神子,以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 “只要我能付出相应的‘代价’,理论上,我可以尝试将巴尔,也就是雷电真,以及您那些逝去的朋友们,如狐斋宫、笹百合、御舆千代等,重新带回这个世界。” 雷电影彻底动摇了。 复活姐姐,复活那些在五百年前灾厄中逝去的朋友们……这是她内心最深处、最隐秘、连自己都几乎要刻意遗忘的渴望。 提瓦特大陆的生死规则让她认为这绝无可能,但左钰是“例外”,是她无法理解的变数! 这一刻,她几乎是立刻就抛弃了那坚守了五百年的、冰冷的“永恒”,被更原始、更炽热的情感所淹没。 她急切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顾一切的决绝。 “代价?!” “无论是什么代价都可以!条件你尽管提!” “只要能让真她们回来!一切都可以!” 左钰看着情绪几乎失控的雷电影,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 “将军大人请冷静。” “复活并非一蹴而就,我现在力量尚有不足,还需要时间成长,也需要寻找合适的契机。” “但我可以保证,在我和同伴离开稻妻之前,我会尽力达到所需的力量层级,并开始尝试。” 他进一步说明,打消雷电影可能存在的顾虑。 “至于代价,主要是由我来承担,与将军大人您,与稻妻本身,并无直接关联。” “您无需付出什么额外的代价。” 这让雷电影稍感意外,同时也略微安心了一些。 (左钰内心:呵,代价当然有,只不过不是向你收罢了。真正的“债主”,或者说我想要的回报来源,恐怕是那个把我弄到这个世界来的系统,或者它背后的存在吧。我为这个“主题乐园”增添了如此精彩的“剧情”,总得给我点“奖励”不是?) 雷电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海啸般的情绪。 她重新凝视着左钰,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哀伤与疲惫依旧,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决断与光芒。 最终,她做出了决定。 “好。” “我信你一次。” “在你达成承诺之前,稻妻的眼狩令可以暂停,锁国令也可以逐步放宽,我会约束天领奉行,为你们在稻妻的行动,提供一切必要的便利。” 左钰见雷电影接受了现实,便继续说道:“将军大人,您可知,这眼狩令与锁国令,并非仅仅是您追求永恒意志的体现。” “其背后,一直有着愚人众的影子。” “他们暗中扶持天领奉行与勘定奉行,利用他们对权力和利益的贪婪,将这两条禁令推波助澜,愈演愈烈。” “其最终目的,无非是搅乱稻妻,进而染指您那象征着神明权柄的神之心。” 左钰将冰冷的现实剖开,呈现在这位一心净土的主人面前。 雷电影听着,那双映照着永恒紫意的眸子微微低垂,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追求永恒,是她为了不再失去。 却未曾想,这份执念竟被外人利用,成为了加剧苦难的工具。 她以为将一切定格,便能守护,结果却是因为这份停滞,让蛀虫得以滋生蔓延。 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与羞愧,在她那亘古不变的平静表情下悄然浮现。 左钰没有给她太多沉浸于自我反思的时间,继续抛下更关键的信息。 “而且,这次负责稻妻行动的愚人众执行官,恐怕将军大人您也‘认识’。” “第六席,‘散兵’。” “其名为,国崩。” “国崩……”雷电影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那个由她亲手创造,却又因“过于脆弱”而被她放弃的人偶。 那个在她看来,本应在沉睡中消逝的存在,如今却成了搅动稻妻风雨的愚人众执行官。 一抹复杂难明的情绪,混杂着创造者的责任、被背叛的错愕,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对失败造物的隐秘痛楚,在她眼中飞速掠过。 左钰看着她的反应,心中了然,继续提出建议。 “所以,仅仅暂停或放缓禁令,恐怕还不够。” “天领奉行与勘定奉行借机敛财、勾结愚人众的龌龊勾当,必须彻查清楚。” “而那位‘散兵’,也必须将他引出来,让他为在稻妻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 左钰语气平静,仿佛在讨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雷电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接二连三的冲击。 最终,她缓缓颔首,声音恢复了几分属于雷神的威严与决断。 “此事,我准了。” “你需要如何行事?” 左钰胸有成竹。 “我需要留在鸣神岛,与八重宫司以及社奉行合作,在暗处收集证据,调查两奉行的不法行为。” “至于引蛇出洞的任务……”他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荧和派蒙。 “我的同伴,旅行者荧,她将前往海只岛,加入那里的反抗军。” “以她的特殊身份和不断提升的影响力,足以吸引那位‘散兵’的注意。” “如此,明暗配合,方能将愚人众在稻妻的势力连根拔起。” 雷电影看着荧,又看了看左钰,最终没有提出异议。 “可。” 第72章 计划开始实施 派蒙一听左钰要把她和荧打发去那个一听就很偏僻、据说日子过得苦哈哈的海只岛,当场就不干了,气得在空中直跺脚。“什么嘛!左钰你是不是想偷懒!”她认为自己留在安全的鸣神岛吃香喝辣,就让她们去那个到处都是反抗军、说不定连饭都吃不饱的破岛!“我才不要去!” 左钰看着炸毛的派蒙,笑着摇了摇头。他看向荧,语气带着几分诱导:“海只岛虽然条件艰苦些,但那里的珊瑚宫据说别有洞天,景色与鸣神岛截然不同。 而且,那里的信仰也与稻妻本土不同,供奉的是早已逝去的远海奥罗巴斯。传说中,那位魔神曾率领海只岛民反抗雷电将军的统治,最终却被将军大人斩杀于八酝岛。 那场大战的背后,奥罗巴斯进攻稻妻的真正缘由,至今仍是谜团。说不定,海只岛那看似贫瘠的土地之下,就隐藏着揭开这一切真相的关键线索呢。” 他这番话点明了其中的历史谜团,也坦诚提到了探寻可能伴随的未知风险,但这并未浇灭荧探寻历史真相的兴趣,反而更激发了她的决心,连派蒙也暂时忘了抱怨,好奇地凑了过来。 “既然计划已定,”左钰转向雷电影,“我需要一个信物,足以让我调动社奉行的力量,并确保他们在暗中行事时,不会受到天领奉行的过多干扰。”雷电影没有犹豫,指尖雷光凝聚,一枚闪烁着紫色光芒、蕴含着纯粹雷元素力的结晶凭空出现,飘到左钰面前。“持此物,如我亲临。” 三人最终敲定了行动方案。稍后离开一心净土,荧和派蒙将假装不敌雷电将军,在托马的掩护下“艰难”逃离。雷电将军则会公开下达通缉令,但私下命令九条裟罗对她们的离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左钰,则会扮演被将军神威震慑、当场昏迷的角色,由九条裟罗“收押”,从而转入暗处,方便后续行动。 在雷电影下达指令,准备将他们送回外界时,那具作为容器的人偶将军,程序化的脸上似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凝滞。那是属于影的意志与人偶固有逻辑之间产生的、极其短暂的冲突。 但最终,绝对的服从压倒了一切,人偶严格执行了影的命令。强光闪过,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幻。左钰、荧和派蒙发现自己重新站在了千手百眼神像下的广场中央。 几乎是在落地的瞬间,荧立刻进入了角色。她踉跄一步,单膝跪地,白皙的手捂住胸口,眉头紧蹙,脸上瞬间失去血色,嘴角甚至“恰到好处”地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番茄酱)。“荧!”派蒙配合得天衣无缝,焦急地围着荧打转,声音带着哭腔,眼泪说来就来,“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另一边,左钰则更加干脆。他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击中,“砰”地一声,身体僵直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雷电将军脚边的石板上。他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将一个被神威直接震慑到昏死过去的外来者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托马看到左钰毫无征兆地倒下,而荧也似乎身受重伤跪倒在地,心脏猛地一跳,巨大的恐慌和绝望涌上心头!他不知道这三人有什么计划,只知道情况危急到了极点!趁着周围的天领奉行武士还被这突发变故和将军的威严震慑住,托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用尽全身力气,扭动着身体,艰难地蹭到旁边一个被左钰用魔法击晕、瘫倒在地的武士身边。他背对着那武士掉落在地的长矛,将反绑在身后的双手手腕抵在那锋利的矛尖上,来回用力地切割着坚韧的绳索。 “咔嚓”一声轻响,绳索终于断裂!托马甚至来不及喘息,一个翻滚爬起,踉跄着冲到还单膝跪地、“艰难”支撑着的荧身边。他一把抓住荧的手臂,用尽全力将她拉起来,嘶哑地喊道:“快走!”随即,他不再犹豫,头也不回地拉着荧和派蒙,朝着包围圈防御相对薄弱的缺口,用尽全力猛冲出去。 广场上方的雷电将军(人偶)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声音冰冷地响彻广场:“外来者冲撞狩眼仪式,罪不诛!传令下去,全境通缉此二人!”随即,她的目光落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左钰身上,对下方肃立的九条裟罗下达了命令。 “此人冲撞神像,亵渎神威,罪无可恕。九条裟罗,由你亲自将其押入町奉行所大牢,严加看管。记住,任何人不得探视,任何人不得接近。” 九条裟罗虽然对“亲自押送”、“任何人不得接近”这两条有些奇怪的命令感到一丝困惑,但出于对将军命令的绝对服从,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躬身领命:“是!谨遵将军谕令!” 她挥手示意其他武士处理现场,维持秩序,自己则走到左钰身边,弯下腰。她看了一眼地上“人事不省”的左钰,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随即便毫不费力地将他一把扛在了肩上。 周围围观的民众和普通武士,只看到两个胆大包天的外乡人冲撞了神圣的仪式,被将军大人通缉,而他们的同伙则被将军的神威当场击晕,下场凄惨。 一时间,众人对雷电将军的敬畏之心更甚,议论纷纷。隐藏在暗处的终末番忍者们目睹左钰在将军威压下“昏迷”并被九条裟罗带走,皆大惊失色。 他们并未收到应对此种情况的预案,只能判断他们的临时指挥已落入天领奉行手中,形势危急。为避免暴露,他们迅速互相传递了撤退的信号,悄无声息地隐去,准备立刻将此惊变禀报给神里家主。 九条裟罗扛着肩上的左钰,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目光,一步一步,朝着町奉行所深处那关押重犯的监牢区域走去。町奉行所深处的重犯监牢阴暗潮湿,弥漫着压抑的气息。她将负责看守的守卫调离,确保无人打扰。 她走到最深处一间厚重的单人牢房前,用钥匙打开锁。拉开沉重的铁门,她将左钰扔了进去,然后用力关上门,锁死。 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牢房深处传来一个清晰的声音:“九条大将,辛苦你了。不得不说,这牢房环境还算不错……” 九条裟罗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同受惊的苍鹰! 她猛地转身,右手快如闪电般抽出背后曚云之月! 弓弦嗡鸣,瞬间拉满,闪烁着不祥紫光的雷电箭矢凭空凝聚,箭头冰冷地、死死地对准了牢房内声音的来源! “你没昏?!” 她厉声喝问,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带着一丝极力压制却仍难掩饰的颤抖。 牢房内,左钰慢悠悠地从冰冷的地上坐了起来,姿态从容得仿佛刚睡醒,伸手拍了拍沾在衣服上的灰尘。 他甚至懒得去看那支足以洞穿钢板、正对着自己眉心的雷电箭矢,反而饶有兴致地环顾了一下这单间牢房的环境,目光最后才落回门口高度紧张、弓已满月的九条裟罗身上。 “将军大人下手还是挺有分寸的,没真把我打晕,力道控制得不错。” “不过九条大将,你这反应速度,不愧是天狗血脉啊,够快。” 九条裟罗并未因他这近乎调侃的话语而有丝毫放松,反而眼神更加锐利如刀。 她非但没退,反而向前压了半步,身体微躬,与牢门保持着一个她认为绝对安全的攻击与防御距离,手中的弓箭如同毒蛇般始终锁定着左钰,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你到底有何目的?” “为何要假装昏迷?” “将军大人…为何要下达如此奇怪的命令?!” 一连串急促的质问,清晰地暴露出她此刻内心的极度困惑、强烈警惕,以及一丝被戏耍的恼怒。 左钰摊开双手,做了一个表示自己毫无恶意、人畜无害的姿势:“别紧张,九条大将,放轻松点,对心脏不好。” “我只是想给你看样东西。” 他动作不快不慢,恰到好处地从怀里掏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信件,信封上没有任何标识。 “这是将军大人让我转交给你的亲笔信。” “你可以在外面看,看完我们再聊,如何?” 九条裟罗死死盯着那封信,又锐利地审视着左钰脸上那坦然自若、甚至带着点看戏意味的表情,眼神中充满了浓重的怀疑。 将军的亲笔信? 为何要通过一个刚刚被自己“抓捕”的“犯人”来转交? 这整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 但回想起之前将军那些不合常理的命令,以及左钰此刻这有恃无恐、镇定得过分的态度,让她心中的疑虑如同疯长的藤蔓般缠绕滋生,挥之不去。 左钰见她犹豫不决,也不催促,只是随手将信轻轻放在牢门内侧的地上,然后双手抱胸,悠然向后退了几步,背靠在了牢房最里面的冰冷墙壁上,摆出了一副“请自便”的完全不设防姿态。 九条裟罗紧紧盯着左钰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确认他确实没有耍任何花样的意图后,那份军人的果决终于压过了疑虑。 她依然保持着持弓警戒的姿势,如同捕食的猎豹般,小心翼翼地上前几步,没有直接用手去捡拾,而是极其谨慎地用弓梢将地上的信件轻轻挑出牢门之外。 然后她如同触电般迅速后退,再次拉开到她认为绝对安全的距离,这才飞快地收起弓,用空出的手一把抓过信件,展开了信纸。 那熟悉且带着无上威严的独特字迹瞬间映入眼帘,让九条裟罗的瞳孔猛地剧烈收缩——确确实实是将军大人的亲笔!绝无仿冒的可能!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快速地扫过信中的内容。 随着的深入,她脸上的表情开始如同走马灯般急剧变化。 从最初的困惑不解,逐渐转为愕然与震惊,然后是强烈的难以置信,最后,一股被彻底背叛的、几乎要冲垮理智的滔天愤怒,以及随之而来的、对自己过往坚守的一切产生深深动摇的无力感,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了她的内心! 信中,雷电影用简洁到近乎冷酷的语言,毫不留情地揭示了眼狩令与锁国令背后,愚人众那险恶无比、意图颠覆稻妻的阴谋。 更让她心胆俱裂、如坠冰窟的是,信中明确无误地指出,她一直以来宣誓效忠、视为荣耀归属的天领奉行最高层,以及负责对外贸易、掌控经济命脉的勘定奉行高层,早已被愚人众的金钱与权力所腐蚀拉拢,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将稻妻神圣的国策变成了他们中饱私囊、祸乱国家、满足私欲的肮脏工具! 而左钰和荧,这两个她原本视为威胁、视为“例外”的外来者,竟然…竟然是将军大人亲自认可,甚至可以说是秘密招揽的、前来协助清理门户、拨乱反正的“外援”! 这个残酷到极致的真相,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九条裟罗一直以来坚守的世界观上,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为将军大人那崇高而伟大的“永恒”事业而战,是在用生命和忠诚维护稻妻的秩序与威严。 却从未想过,自己和无数像她一样忠诚于幕府、不惜抛头颅洒热血的士兵们,竟然从头到尾,都只是被愚人众和那些藏在幕后的腐败高层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棋子和工具!小丑竟是我自己? 对将军的绝对忠诚,与眼前这残酷、肮脏、令人作呕的现实,在她心中展开了天人交战般的激烈碰撞,几乎要将她的精神撕裂。 她紧紧攥着那封薄薄的信纸,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骨节咔咔作响,身体甚至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一边是她赌上一切去维护的信念与秩序,另一边却是将军亲笔揭示的、令人齿冷的背叛与阴谋。 她该相信谁?她该怎么做? 最终,那份根植于天狗血脉与武士灵魂深处、对雷电将军本人近乎信仰的绝对忠诚,如同定海神针般,压倒了所有的混乱、愤怒与疑虑。 九条裟罗猛地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如同在烈火与寒冰中反复淬炼过的精钢。 但这一次,她眼中的锋芒,不再指向牢内的左钰,而是遥遥指向了那些胆敢背叛将军、玷污稻妻荣耀的蛀虫! 她收起了弓,动作干净利落,大步上前,迅速掏出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一声,沉重的铁锁应声而开。 九条裟罗对着牢内依旧好整以暇看着她的左钰,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武士礼。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经历了剧烈挣扎后的沙哑,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斩断过去的决绝。 “左钰先生,请出来吧。” “之前多有得罪,请见谅。” 左钰坦然地走出牢房,看着眼前这位在极短时间内便调整好心态、展现出真正大将风范的天狗武士,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很好。” “那么九条大将,将军大人通过我转达给你的。 “你此去必然阻力重重,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 “万事小心,必要时,捏碎这个,可以向我求援。” 他没有解释这其实是一次性的传送道具,是左钰根据门钥匙的特性制作的,但不具备永久性,只说是紧急联络器。 九条裟罗接过那枚带着奇异能量波动的徽章,深深看了左钰一眼,没有多问,郑重地收好。 随即她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奉行所深邃的廊道尽头。 九条裟罗走后,左钰也没在牢房区域多待。 他确认四周无人,一个响指,【移形换影】发动,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神里屋敷那间熟悉的会客厅内。 神里绫华看到他凭空出现,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悬着的心这才放回了肚子里。 她连忙迎上前,脸上带着几分后怕和庆幸:“左钰先生,您没事吧?” “我刚刚收到终末番的紧急传讯,说您被九条裟罗大人带走了,可把我担心坏了…” 左钰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然后他将雷电影给予他的那枚雷元素结晶信物取出,递给了神里绫华。 神里绫华感受到信物上那纯粹而威严的神力波动,立刻明白了其中含义,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她随即恭敬地接过,郑重承诺:“请左钰先生放心,社奉行上下,定会全力配合您的所有行动,绝无二话!” 就在这时,一个温润沉稳的男子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看来,左钰先生不仅安然无恙,还获得了将军大人的信赖,甚至得到了她的授权,真是令人佩服。” 随着话音,一个身着华服、气质儒雅、眉宇间却带着几分深不可测的年轻男子,缓缓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正是神里绫华那位一直隐于幕后的兄长,社奉行真正的掌舵人——神里绫人。 他对着左钰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中却充满了审视与探究。 “舍妹行事尚有不足之处,多有得罪,还望左钰先生海涵。” “后续关于调查奉行内部之事,将由在下亲自负责协调,终末番会为您提供一切必要的情报与支持。” 看来神里凌人应该已经接到了影的秘密命令了。 有了神里绫人这位“专业人士”亲自坐镇指挥,情报搜集工作的效率立刻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卷宗如同流水般送入会客厅,堆满了矮几。 终末番的效率确实惊人,关于天领奉行的人事脉络、资金异动、官员私交,勘定奉行那边的可疑账目,初步情报已然呈上。 左钰仔细研究着这些纷繁复杂的情报,手指在几份关键卷宗上轻轻敲击,试图从中找出能够一击致命的突破口。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了一笔数额巨大、名目却极其模糊的可疑资金上。 这笔钱由勘定奉行拨出,最终流向了天领奉行内部一个毫不起眼的后勤部门。 而负责签批这笔资金的,正是天领奉行中一位鹰司家的高层官员。 更关键的是,终末番的情报显示,这位鹰司家的官员,近期与天领奉行的最高掌权者九条孝行,以及勘定奉行的柊慎介,私下往来极其密切。 左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线索串联起来了。 结合各种旁证信息,他基本可以断定,这位鹰司家的高官,极有可能就是愚人众安插在天领奉行内部的重要棋子。 甚至扮演着串联九条孝行、柊慎介以及愚人众三方的关键联络人角色。 找到了关键人物,下一步自然就是潜入搜证。 左钰决定亲自潜入这位鹰司家官员以及九条孝行的府邸,寻找更直接的证据。 例如密账、与愚人众往来的信件或是其他见不得光的交易凭证。 他让终末番的忍者负责外围的警戒、接应和情报支援,自己则开始准备潜入所需的魔法道具和伪装。 考虑到潜入搜查这种精细活,多个人手总是好的,尤其是需要钻墙角翻柜子的时候。 左钰走到角落,那里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抱着自己的“尾巴”睡得正香,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他特意将还在角落里抱着“尾巴”打瞌睡的早柚给拎了起来。 “早柚,醒醒,有个特殊任务交给你。” 早柚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睛,不满地嘟囔:“唔……又有什么事啊……好困……” 左钰晃了晃手指:“一个不需要打打杀杀,只需要偷偷溜进去,找到点纸片或者本子,然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回来继续睡大觉的任务。” 一听到“不需要战斗”和“回来睡觉”,早柚的眼睛亮了一点点,勉强打起了些精神。 “找……找东西?” 左钰简单说明了任务目标——利用她的忍术和娇小身形,潜入那位鹰司家官员府邸的书房或者可能存在的密室,探查是否存在可疑的账本或信件。 早柚听完,虽然还是有点不情愿,但想到可以早点结束回去补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打着哈欠领命去了。 于是,兵分两路。 九条裟罗带着从雷电将军那里得来的密令和左钰给予的“护身符”,毅然奔赴风雨飘摇、暗流涌动的踏鞴砂前线,准备接管兵权,面对九条政仁和愚人众可能设下的重重陷阱。 而左钰则坐镇稻妻城,开始对腐败的奉行高层展开秘密调查,准备亲手掀开这笼罩在稻妻上空的层层黑幕。 与此同时,稻妻城外的某个隐蔽港口。 一艘由社奉行秘密安排的船只,正静静地等待着启航。 荧、派蒙和托马站在甲板上,海风吹拂着他们的衣角,没错,派蒙把托马也给拉上了。 荧站在船头,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她回望着鸣神岛的方向,目光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又似乎只是在眺望远方的天际线,握着船舷栏杆的手指微微收紧。 派蒙飘在一边,小声嘀咕着:“海只岛…一听就没什么好吃的,肯定还要啃堇瓜…还要打好多架…好麻烦…” 但看到荧那坚定的侧脸,她还是鼓起了勇气,握紧了小拳头。 托马站在船尾,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着几分期待的笑容。 船只缓缓驶离港口,朝着茫茫大海深处,朝着那座象征着反抗与不同信仰的岛屿——海只岛,破浪而去。 第73章 搜查罪证,荧融入反抗军 神里绫人看着左钰,眉宇间带着审慎。他微微颔首,沉声说道:“九条孝行此人老奸巨猾,其府邸更是龙潭虎穴,戒备之森严远超寻常官邸,各类机关暗哨遍布。”他对九条府邸的危险性有着清晰的认识。他看着左钰,询问:“左钰先生孤身前往,真有十足把握吗?” 左钰脸上露出一贯的自信笑容,仿佛不觉得九条府邸有多危险。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些许机关布置,不足为虑,交给我便是。”他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觉得这些困难不成问题。他语气轻松地对神里绫人说:“绫人兄不必过分担忧。” 他又转过头,目光投向房间角落。那里有一个小小身影,她抱着毛茸茸的大尾巴,蜷缩成一团,睡得很香。那是早柚,终末番的忍者,以嗜睡闻名。左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叫道:“早柚,醒醒,别睡了。” 被点到名字的早柚动了动,不情愿地睁开一只眼睛。她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然后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睛。她的眼睛惺忪,带着浓浓的鼻音嘟囔:“唔……好困啊……绫华小姐拜托的任务不是已经做完了吗?为什么还要叫醒我?又有新的任务了吗?”她揉了揉眼睛,小脸上满是没睡醒的困倦。 “一个非常简单的任务,”左钰伸出手指,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诱哄。他说道:“只需要你潜入鹰司家的府邸,帮忙找些记录着某些秘密的纸片或者本子。”他具体说明了要找的东西。“任务完成之后,你就可以回来继续安安稳稳地睡大觉,如何?”他用睡眠来吸引她。 一听到“回来继续睡大觉”这几个字,早柚的眼睛瞬间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光亮。睡眠对她有很大的吸引力。她努力地眨了眨眼,似乎在权衡任务的麻烦程度以及后续睡眠的诱惑力。最终,对睡眠的渴望胜过了一切。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勉强点了点头,表示接下了这个任务。 早柚是终末番引以为傲的王牌忍者,她的能力很强。鹰司府邸有明哨暗桩,有精心布置的守卫,但在她看来漏洞百出,几乎形同虚设。她那娇小玲珑的身影如同林间最灵巧的狸猫(狢)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她在亭台楼阁之间飞檐走壁,每一个起落都精准无比,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多余的声响。那些在庭院中往来巡逻的武士,自以为警惕性很高,根本没有察觉到一道小小的影子已经从他们眼皮底下掠过。早柚凭借着忍者对环境的敏锐感知和对危险气息的本能回避,轻松地绕过了数道看似严密的防线。 很快便锁定了那位鹰司家官员日常处理公务的书房位置。书房内陈设雅致,弥漫着淡淡的墨香,看似寻常。但早柚凭借着忍者对隐藏机关的特殊直觉和对细微之处的敏锐观察力,例如墙壁上某块与其他地方颜色略有差异的木板,或是地面上某块地砖下隐约传来的空洞回响,她很快便在一处伪装成普通装饰墙板的隐秘暗格之中有所发现。 她找到了一本密码账簿,用特殊药水书写,需要特定手法才能显现字迹。账簿上记录着触目惊心的款项往来,用代号指代的货物名称和交接地点,字里行间都透着与愚人众之间肮脏交易的龌龊。除此以外,她还发现了几封密信,用特制防水油纸包裹,以特殊墨水书写,内容经过了加密处理,但从反复出现的特定符号和愚人众特有的标记来看,无疑是与愚人众高层进行秘密联络的关键证据。 早柚迅速取出随身携带的一套小巧玲珑、功能齐全的拓印工具,动作熟练而细致地将这些关键证据一一拓印下来,手法精湛,确保拓印的字迹清晰可辨,同时又没有在原件上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完成这一切后,她小心翼翼地将所有物品归回原位,抹去了自己来过的所有痕迹,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鹰司府。 左钰这边则选择了更为直接高效的方式。他取出隐形衣,身上随意一盖,他的身形便如同融入空气般凭空消失,无影无踪。这让他得以在九条孝行府邸那堪称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严密守卫中,如入无人之境般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他目标明确,凭借着之前从神里绫人那里获得的情报,径直朝着九条孝行日常起居的卧室兼书房走去。 九条孝行的卧室门上安装着一把锁,造型极为复杂,锁孔精密,据说特意请了稻妻最有名的锁匠打造,耗时数月,号称寻常开锁手段根本无法开启。但这显然构不成任何障碍。他从容不迫地抽出魔杖,杖尖对准门锁上那繁复的锁芯,口中低声念诵出那句简单而有效的咒语:“【阿拉霍洞开!】” 伴随着一声微不可查的、金属机括轻微弹动的“咔哒”声,那把号称固若金汤的复杂门锁应声而开,锁舌乖乖地缩回了锁体之内。左钰轻轻推开厚重的房门,悄无声息地闪身而入。卧室内陈设极其奢华,各种名贵的古董摆件随意放置,墙上挂着名家字画,空气中弥漫着高级熏香,却也透着一股压抑和阴沉。 左钰并未被这些表象所迷惑,他凭借着对魔法能量流动的细微感知以及对环境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很快便察觉到墙壁上悬挂着的一副巨大画卷之后,似乎隐藏着某种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他走上前,轻轻揭开画卷的一角,果然,画卷之后,一个保险箱赫然出现在眼前,精钢打造,与墙体完美融合。 保险箱门板厚重无比,上面同样安装着一把结构更为复杂的密码锁。他再次举起魔杖,杖尖对准那厚实的保险箱门,再次低声念诵:“【阿拉霍洞开!】”这一次,咒语的效果似乎遇到了一些阻碍,保险箱只是轻微震动了一下。左钰微微挑眉,看来这保险箱防护等级不低。他略微集中精神,加大了魔力输出,再次念诵咒语。 这一次,伴随着一声更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保险箱那厚重无比的铁门终于缓缓地向外弹开。箱内,果然如他所料,存放着大量罪证。其中包括了与愚人众进行各种黑色交易的原始凭证,上面详细记录了交易的物品、数量、时间和地点,每一笔都触目惊心。 还有一本记录着数额惊人的贿赂款项的秘密账簿,上面清晰地记载着每一笔贿款的来源、去向以及经手人,牵涉其中的官员名单令人咋舌。此外,还有一些天领奉行内部关于眼狩令执行细节的机密调动文件,其中甚至包含了如何利用眼狩令排除异己、打压政敌的手段。这些东西,每一件都如同致命的毒药,一旦曝光,九条孝行经营多年的权势大厦便会瞬间倾塌。 就在左钰将这些如山的铁证尽数收入系统空间,正准备施展魔法将保险箱恢复原状,抹去一切痕迹时,异变陡生!卧室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一身锦衣、面色阴沉的九条孝行竟然去而复返,比预计的时间提前回来了! 九条孝行一踏入房间,目光如电,一眼便看到了墙角那大敞四开的保险箱,以及虽然空无一人但空气中却残留着一丝不寻常波动的异样感觉。他本能地察觉到情况不对,心头警铃大作,张口便要厉声呼喊,示警外面的护卫。 左钰的反应快如闪电,根本没有给他发出任何声音的机会。他手中的魔杖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一挥,一道无形的【混淆咒】如同闪电般悄无声息地命中了正要开口呼救的九条孝行。九条孝行眼神瞬间变得迷茫而空洞,刚刚张开准备呼喊的嘴巴也忘了要发出什么声音,脸上的惊怒之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和茫然,仿佛突然忘记了自己为何会怒气冲冲地走进卧室,也忘记了眼前这诡异的景象。 左钰趁此机会,当着他那茫然无措、如同失了魂般的面,不慌不忙地将保险箱的门重新关好,轻念咒语,将其严丝合缝地锁死。随后,他又将墙上的那副巨大画卷重新挂回原位,仔细抚平了每一个褶皱,确保不留下任何一丝一毫的破绽和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看着依旧有些呆滞的九条孝行,眼神迷离,正努力回忆自己刚才究竟要做什么,左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再次举起魔杖,对着他补上了一记更为彻底的魔法:“【一忘皆空!】”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九条孝行身体微微一震,眼神中的迷茫之色更甚,关于这几分钟内发生的所有事情的记忆,如同被清水洗过的沙画般,被彻底抹去,不留丝毫痕迹,确保了万无一失。 左钰对着神情依旧有些迷糊的九条孝行,正挠着头努力回忆,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随即,他发动了【移形换影】,身影在空气中微微一晃,便瞬间消失在九条府那戒备森严的卧室之内。下一秒,他已经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神里屋敷那间熟悉的会客厅。 几乎在同一时间,早柚也带着拓印下来的关键证据返回。神里绫人将左钰和早柚两边搜集到的所有证据,仔细地摊开在矮几上,逐一比对、整理、分析。随着越来越多的罪证被揭示出来,他脸上的神色也愈发凝重,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天领奉行与勘定奉行高层勾结愚人众,利用职权,出卖稻妻国家利益,中饱私囊,祸国殃民的罪行在这些如山的铁证面前,已是板上钉钉,确凿无疑。 在九条孝行那些被左钰翻出来的机密文件中,除了直接的贪腐证据外,左钰还敏锐地发现了一些关于某个“秘密工厂”的零星记录。这些记录语焉不详,措辞隐晦,只是提到了某些特殊材料的秘密采购、一批身份不明的工匠的秘密调遣以及一个位于稻妻偏远地区的、地图上并未标注的隐秘设施。 虽然没有任何直接的字眼指向“邪眼”,但结合愚人众在蒙德和璃月一贯的行事风格——他们对禁忌力量的狂热追求,左钰几乎可以断定,这个所谓的“秘密工厂”,极有可能就是愚人众在稻妻秘密设立的、用于大规模生产和实验邪眼的巢穴。左钰立刻将这个惊人的发现告知了神里绫人。 神里绫人听闻此事,原本就凝重的脸色骤然间变得铁青。通过左钰之前在闲谈中不经意间提及的、关于邪眼的危害,关于蒙德那位迪卢克老爷的父亲因为使用了愚人众提供的邪眼最终被邪眼力量反噬死于非命的往事,这段往事让神里绫人对邪眼这种禁忌造物的巨大危害性有着清醒而深刻的认知。 他深知,一旦这种能够透支使用者生命力、扭曲其心智的邪恶道具在稻妻大规模扩散,将会带来怎样灾难性的后果。他修长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沉吟片刻,语气凝重地提议道:“摧毁邪眼工厂之事,事关重大,刻不容缓。”他认为必须立即行动。 “而且,”他继续说,“根据左钰先生的推测,这类工厂极有可能设立在极其隐蔽之处,甚至可能位于幕府军控制力量相对薄弱的偏远岛屿或山区。”他推测了可能的地点。“此事若由我们社奉行直接出面调查,恐怕会打草惊蛇,甚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担心会惊动敌人或带来问题。 “依我之见,”他提出了建议,“或许可以将这个任务,交给正在海只岛、身份相对自由且行动更为便利的荧小姐和她的同伴来执行。”他建议让荧来做。“她们在当地的行动,无疑会比我们更加方便,也更不容易引起愚人众的警觉。”他觉得她们更适合,也不容易被发现。 画面再次切换到海只岛,这里正风雨飘摇。荧、派蒙和托马乘坐一艘小船,这艘船由社奉行秘密安排。小船历经一番颠簸,他们经历了旅途的困难,终于在海只岛一处隐蔽的滩涂悄然靠岸。 还未等他们仔细打量这片与鸣神岛风貌截然不同的陌生土地,一群手持简陋武器、神色警惕的反抗军士兵便从四周的礁石和树丛后涌了出来,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 荧目光平静,没有反抗。她知道这可能是融入反抗军的必经之路,示意派蒙和托马保持冷静。 很快,一位头顶长着毛茸茸的棕色耳朵、身后还摇晃着一条同样毛茸茸尾巴,气质却十分干练锐利的年轻将领,大步从士兵中走了出来,正是反抗军大将五郎。 派蒙看到五郎那对可爱的兽耳和不停晃动的尾巴,眼睛瞬间就亮了。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眼下的紧张气氛,竟然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路上无聊时捡到的小石子。 她想也没想就对着五郎丢了过去,嘴里还兴奋地喊着:“狗狗!狗狗!捡球!” “啪嗒”,小石子无力地落在五郎脚边,滚了两圈。 五郎额角瞬间爆出几根清晰可见的青筋,握着武器的手紧了紧,指节捏得发白。他努力维持着身为大将的威严,但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抖了抖。这小东西,居然敢当众…… 他强忍住了拔刀把这个会飞的、不知是什么品种的“宠物”拍飞的冲动。只是看向荧三人的眼神,更加警惕和不善了,仿佛在审视什么极度危险的未知生物。 面对派蒙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五郎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无语和火气,但看向荧三人的眼神中,警惕和审视之色更浓了。他厉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来海只岛有何目的?!” 荧按照预定的计划,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说道:“我们是因不满眼狩令,冲撞了雷电将军的狩眼仪式,如今被幕府通缉,特来投奔反抗军,希望能为反抗眼狩令贡献一份力量。” 托马也适时地“证实”了荧的说法,并补充了一些她们在稻妻城“英勇反抗”的事迹。当然,这是经过左钰远程“润色指导”的艺术加工版本,听起来惊心动魄,荡气回肠,充满了史诗感。 五郎派人快马加鞭前往最近的眼线处,核实了稻妻城内各大告示栏确实张贴了通缉荧和派蒙的告示后,对荧敢于直面雷电将军的行为表示了高度赞赏。 虽然对派蒙那个“丢球”行为依旧耿耿于怀,让他一想起就忍不住想磨牙,但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欣然同意她们加入反抗军,并将她们安排进了由热血青年哲平带领的剑鱼二番队。 初入军营,剑鱼二番队的士兵们对新来的三人充满了好奇,尤其是看起来娇小柔弱却敢挑战雷电将军的荧,以及那个会飞还会“扔球逗狗”的奇特小家伙派蒙。 荧凭借真诚友善的态度和在日常训练中偶尔展露出的不凡实力,逐渐获得了队员们的初步认可和尊重。 一次日常巡逻任务中,哲平带领的剑鱼二番队不幸遭遇了一支由数十名精锐海乱鬼组成的幕府军小队的伏击。反抗军装备简陋,训练不足,一度陷入被动挨打的险境,伤亡不断出现。 哲平更是为了掩护一名新兵而手臂中了一刀,鲜血直流,脸色苍白。 危急时刻,荧不再保留实力。她娇小的身影爆发出令人侧目的强大多元素力量,右手中指上的全能法戒光芒流转,将风、岩、雷三种元素力完美增幅。 她手持无锋剑,如同战场上最耀眼的光芒,辗转腾挪于敌阵之中。只听她一声轻叱,风元素汇聚,凌厉的风涡剑席卷而出,将数名海乱鬼卷入其中,打乱他们的阵型。 紧接着,岩元素涌动,巨大的荒星拔地而起,重重砸落,将敌人震飞,阻断他们的冲锋。随即雷光闪烁,雷楔精准命中,她身形化电,瞬间切入敌阵! 剑锋所过之处,风刃撕裂空气,岩刺破土而出,雷光轰鸣炸裂!接连数名实力强大的海乱鬼,在她那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连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出,便纷纷惨叫着倒下,化作黑灰消散。 “荧!左边那个拿斧头的,他要放aoe了,用岩脊挡一下!”派蒙紧张地大喊,这自然是左钰通过特殊通讯装置,实时传递过来的“友情提示”。 荧闻言,心念一动,一面厚实的岩脊拔地而起,精准地挡住了海乱鬼势大力沉的一击,为身后的队友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荧在战斗中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冷静的战场判断,以及奋不顾身救助受伤同伴(她甚至抽空用风元素吹散了哲平伤口附近的尘土,方便他包扎)的义举,彻底征服了剑鱼二番队的全体士兵。 战斗结束后,队员们自发地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强者的敬佩。 哲平更是捂着受伤的胳膊,激动得满脸通红,带头高呼,一致推举荧担任剑鱼二番队的新任队长。 同样表现出色的托马则因为丰富的战斗经验和稳重的性格,被推选为副队长。哲平更是对荧崇拜得五体投地,一口一个“队长大人”,叫得比谁都响亮,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现在是队长大人的头号小迷弟。 荧在反抗军中声名鹊起,如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很快便引起了反抗军最高领袖,海只岛的现人神巫女——珊瑚宫心海的注意。 不久,心海便派人传来讯息,邀请荧、派蒙和托马前往她位于珊瑚宫深处的秘密作战室详谈。 在隐蔽于巨大珊瑚礁洞窟内的秘密基地中,三人终于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神机军师”。珊瑚宫心海虽然年纪轻轻,但那双如同深海般澄澈的眼眸中,却充满了与年龄不相符的智慧与沉稳。 她对荧三人的来历、目的以及所具备的能力,进行了细致入微的询问和评估,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核心,不带丝毫多余,显然具备极高的洞察力。 荧没有隐瞒,将眼狩令与锁国令背后愚人众的险恶阴谋、天领奉行与勘定奉行的腐败勾当,以及雷电将军的真实意图(即在左钰的介入下,已决定逐步放开禁令,并清理内部蛀虫)和盘托出。她讲述得条理清晰,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由远及近,层层剥开笼罩在稻妻上空的迷雾。 心海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逐渐转为震惊,再到难以置信。她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皱了手中的作战地图一角。 愚人众的阴谋,幕府高层的腐败,这些她早有预料,甚至掌握了一些证据,但从未想过会糜烂到如此地步。那些被腐蚀的根基,比她想象得还要深。 但雷电将军的“真实意图”……这如同惊雷般,彻底颠覆了她一直以来领导反抗军的信念基石。如果眼狩令和锁国令并非雷电将军的本意,如果将军大人也准备拨乱反正…… 那她们海只岛的反抗,其意义何在?那些流血牺牲,那些坚守的“大义”,又将何去何从?她的信仰,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 仿佛支撑着她整个世界的梁柱,都开始剧烈地动摇,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她感到一阵眩晕,需要极力控制才能保持镇定。 当荧说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作战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水滴滴落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窟中回响,衬托着心海内心的波涛汹涌。 荧看着陷入沉思与挣扎的心海,进一步告知了她一个最新的、足以改变整个稻妻战局走向的关键情报:“心海大人,据可靠消息,九条裟罗已取代九条政仁,成为踏鞴砂前线的总指挥官。” “并且,她已接到雷电将军的秘密谕令,会主动寻求与反抗军缓和紧张关系,甚至在特定条件下,进行有限度的合作。”这话语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心海本已波涛汹涌的心湖,激起了更大的浪涛。这意味着,她一直以来视为死敌的幕府,其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甚至可能存在合作的可能。 第74章 捣毁邪眼工厂 荧找到了珊瑚宫心海。 她转达了左钰的分析。 荧说:“心海大人。左钰说,愚人众渗透了稻妻。他们在幕府和反抗军里都有棋子。目的是激化矛盾,制造混乱。真正的敌人是愚人众,以及他们的代理人。” 心海静静听着,把玩着一枚海螺。眼神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平静。 她手指轻敲桌面,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愚人众。这个名字总伴随阴谋。 如果分析属实,危机远超想象。这不是简单反抗,是精心设计的棋局。 心海闭上眼,脑海飞速梳理近期的异常细节。 这些细节重新组合,指向令人不安的真相。 愚人众无处不在,让她脊背感到寒意。 仅仅武力不够,必须清除内部毒瘤。 她重新睁开眼,目光锐利,带着决绝。 心海说:“既然如此,我们需要改变策略了。公开对抗只会消耗力量,让愚人众得利。必须暗中行动,与九条裟罗达成默契,共同揪出‘老鼠’。” 这是一个大胆决定,与敌方大将合作,风险巨大。 但这最有效,清除奸细,才能联合对抗。 心海将计划告知荧,包括如何秘密传递消息,如何避免被察觉。 这是走钢丝,一步不慎,全盘皆输,甚至海只岛都可能覆灭。 于是,海只岛局势变得微妙。 心海表面维持反抗军日常,安排与幕府军“小摩擦”。 这些冲突规模不大,声势浩大,看起来激烈。 目的是麻痹愚人众眼线,让他们误判矛盾依然尖锐。 水面之下,调查暗流涌动,针对内部奸细,悄然收紧。 心海秘密排查可疑人员,物资异常流动。 她调阅清单,对比报告,观察激进或消极士兵。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异常数字,都可能是线索。 指向潜伏的“老鼠”。 她深居简出,大部分精力投入秘密工作。 一张无形网在海只岛内部悄然收紧,等待收网时机。 这天夜里,荧站在珊瑚宫露台,眺望海面,思考行动。 一道红色光芒划破夜空,至尊火弩箭降落,左钰到了,悄无声息。 派蒙惊喜地从影子里钻出。 派蒙说:“哇!左钰!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带好吃的了?海只岛伙食好清淡啊!” 她绕着左钰飞,小小的身体充满期待。 左钰跳下火弩箭,没好气地弹了派蒙脑瓜崩。 左钰说:“就知道吃!我是送情报和支援!不是送外卖的!” 派蒙捂着脑门,嘟囔着:“左钰坏蛋……” 左钰转向荧,递过一个储物袋和一叠卷轴。 储物袋看起来沉重。 左钰说:“社奉行和终末番全力配合你们。这是最新物资清单,还有些‘土特产’,从九条孝行府上搜刮的,或许有用。” 荧接过储物袋,沉甸甸的。她打开卷轴。 卷轴详细记录着勘定奉行与天领奉行见不得光的账目,以及部分官员隐秘信息。 字里行间透着腐朽。 左钰补充道:“我已经让神里绫人将不敏感但足以引起骚动的证据匿名散播出去。现在鸣神岛,够九条孝行和柊慎介喝一壶的了。” 荧看着左钰,眼中流露安心。 有他在,很多棘手的事似乎都能解决。 心海整合了左钰带来的情报和自己调查的线索。 她制定了针对愚人众的周密计划。 她看着荧,神色凝重。 心海说:“旅行者。从情况来看,愚人众渗透很深,比想象的深。接下来,海只岛恐怕要迎来风暴,一场真正的风暴。你,准备好了吗?” 荧握紧无锋剑,眼神坚定地说:“我准备好了。” 按照心海与九条裟罗的秘密约定,反抗军与幕府军在八酝岛等地进行了数次“激烈”对峙。 双方士兵在将领约束下,喊杀声震天,元素力光芒四射。 看起来打得不可开交,实际伤亡极小。 更多是姿态对抗,和心照不宣的“友好切磋”。 一个反抗军士兵“冲锋”时踩到石块,眼看摔倒。 对面幕府武士下意识用枪杆扶他。 两人迅速分开,继续“怒目而视”。 这种滑稽场面在这些对峙中不少见。 为了麻痹内鬼,提升反抗军士气,荧与九条裟罗进行了几次公开“决斗”。 决斗场上,荧与九条裟罗你来我往,剑气纵横。 雷光与风元素交织,打得“难解难分”,“险象环生”。 九条裟罗很配合,每一招看似势沉。 关键时刻被荧“巧妙”化解,或“遗憾”落空。 在一阵“惊天动地”元素爆发后。 荧“艰难地”抓住破绽,“险胜”一招。 反抗军阵营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荧在反抗军中声望达到顶峰。 “能与幕府大将战平甚至略胜一筹”的名号不胫而走。 目睹荧的强大,“战胜”九条裟罗后。 哲平对荧的崇拜变得狂热。 看向荧的眼神充满敬仰和追随。 夜深人静,他看着空无一物的双手。 感受着与荧遥不可及的差距。 强烈失落感像潮水般涌来。 他渴望力量,渴望追上荧,渴望做出更大贡献。 这种念头像野草般疯狂滋长。 就在哲平渴望力量时,一个“路过商人”接近了他。 商人自称同情反抗军,愿提供“特殊帮助”。 他言语间充满对哲平“怀才不遇”的惋惜。 以及对“英雄不应被埋没”的感慨。 在商人的花言巧语和步步引诱下。 哲平最终接受了对方提供的“秘密武器”——邪眼。 商人说:“这能让人迅速变强。” 他天真以为,拥有力量就能像荧队长。 就能保护同伴,为海只岛而战。 哲平迫不及待地使用了邪眼。 瞬间获得的强大力量让他欣喜若狂。 他感觉自己从未如此强大过。 由于近期冲突减少,他动用邪眼不多。 即便如此,身体开始出现不易察觉的异常。 例如精力不济,偶尔疲惫。 一次训练后,鬓角似乎多了一两根银丝。 他只当是劳累,没在意。 与此同时,鸣神岛神里屋敷内。 左钰正听取着早柚和终末番忍者的汇报。 早柚抱着饭团小口啃着,含糊不清地说: “唔……线报说,天领奉行和勘定奉行有大笔可疑资金流向踏鞴砂废弃矿洞。” “那里守卫严密,而且……我上次偷偷溜进去看了一眼,感觉里面阴森森的,有很多奇怪机器……” “好困,说完可以睡觉了吗?” 左钰接过情报图,手指点在矿洞位置。 左钰说:“看来,邪眼工厂的核心,基本确定了。” 九条裟罗在踏鞴砂接管军权不顺。 九条政仁暗中仍有死忠掣肘,制造麻烦。 愚人众势力盘根错节,像附骨之疽。 御影炉心不稳定,让她焦头烂额。 她通过特制徽章秘密传递了局势和面临困境。 几乎同时,终末番忍者带来紧急情报。 忍者说:“左钰大人!最新消息!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散兵国崩,突然出现在踏鞴砂附近!他行踪诡秘,似乎策划着什么阴谋,针对御影炉心或九条裟罗大人!” 左钰眼神一凛:“散兵……” 终于来了。情况紧急。 散兵出现意味着愚人众可能狗急跳墙,掀起更大风浪。 他不能让荧独自面对,必须亲自去踏鞴砂。 与九条裟罗汇合,应对散兵,解决邪眼工厂。 左钰当机立断,在神里屋敷庭院布置传送魔法阵。 他挑选了几名精锐终末番忍者,还有早柚。 早柚虽然瞌睡,但潜行侦查无人及,不可或缺。 早柚被强行从树叶小窝拖出。 她抱着大剑,睡眼惺忪,满脸写着生无可恋。 早柚说:“呜……为什么又是我……踏鞴砂肯定很吵,坏蛋多,睡不好觉……” 左钰拍了拍她的脑袋。 早柚像受惊狸猫,鼓起腮帮,不满“唔唔”。 左钰说:“你潜行侦查是关键。多运动,有助于长高。” 早柚小声抗议:“都说了……摸头会长不高的啦……” 但她还是认命地跟在队伍后面。 就在左钰启动传送魔法阵的瞬间。 远在海只岛的荧,与心海商议时突然心悸。 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她握紧左钰送的全能法戒。 宝石闪烁微弱光芒,传递一丝焦躁。 左钰……出事了吗? 派蒙与哲平相处中,察觉他最近亢奋异常。 他似乎总是偷偷摸摸躲起来使用什么。 派蒙好奇问,哲平支支吾吾说是“提神醒脑秘药”,社奉行送的。 派蒙觉得奇怪,但没多想,以为哲平偷偷加练。 踏鞴砂,废弃矿洞外围的隐蔽山坳中。 左钰带领忍者,通过魔兽世界法师的传送阵抵达。 与等候的九条裟罗秘密会面。 九条裟罗神色憔悴,眼神锐利。 她指着前方戒备森严、隐约机器轰鸣的矿洞。 九条裟罗沉声说:“根据最新调查,邪眼工厂核心就在矿洞深处。而且……散兵国崩,亲自坐镇其中。” 左钰点头,通过事先给荧的自己制作的魔法通讯器联系荧。 左钰说:“荧,散兵在踏鞴砂,邪眼工厂也在这里。情况紧急,你和托马,还有心海能调动的精锐力量,尽快来支援。一场硬仗,恐怕难免了。” 通讯那头,荧声音急切:“我们立刻出发!” 派蒙也在一旁紧张地喊道: “散兵?!就是那个上次在蒙德刷了我们的愚人众执行官?!荧!快去帮左钰!可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那么危险的家伙!” 海只岛反抗军营地里。 听到要去踏鞴砂与愚人众主力决战。 哲平眼中闪过狂热,狂热下隐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 他摸了摸怀中冰冷的邪眼。 它散发着诱人力量,也散发着死亡气息。 双方迅速锁定了邪眼工厂的位置,没有片刻迟疑。荧、托马、九条裟罗与五郎四人如出鞘利刃,并肩突入,身后精锐紧随,攻势如潮水般涌向矿洞深处。愚人众士兵平日里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在他们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工厂内部,刺鼻的金属焦糊味与某种难以名状的恶臭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残余的愚人众士兵正惊慌失措地试图捣毁那些巨大而造型诡异的制造工具,以及散落在地、尚未完成的邪眼半成品。这些家伙见大势已去,竟妄图销毁罪证。 “还想跑?”五郎怒喝一声,手中长柄武器虎虎生风,率先截断了几个试图逃窜的愚人众。荧与九条裟罗亦是配合默契,剑光与箭矢交织,元素力碰撞轰鸣,转眼间便将负隅顽抗的敌人尽数肃清。 战斗平息,众人环顾四周,散落一地的邪眼原材料与半成品散发着令人不安的邪祟气息。左钰走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神色平静。“这些原材料,一部分来自勘定奉行以各种名目大肆收购的晶化骨髓,另一部分,则是从踏鞴砂这片土地上收集的魔神残渣。” 他顿了顿,看向因这番话而面露惊骇的九条裟罗和五郎,继续解释:“你们或许不知道,所谓的晶化骨髓,其本质便是大蛇奥罗巴斯的魔神残渣。勘定奉行强迫离岛的外国商人用晶化骨髓缴纳税款,正是为了给制造邪眼提供源源不断的材料。” 九条裟罗握紧了拳,指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勘定奉行竟卑劣至此,连逝去魔神的遗骸都不放过,用以制造此等邪物! 正当众人准备动手,将这些罪恶的制造工具和原材料彻底摧毁时,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紫色烟雾毫无征兆地从工厂深处弥漫开来。烟雾扩散极快,带着强烈的腐蚀性与污秽气息,转眼便笼罩了整个厂房。 “咳咳……这、这是什么……”一些身体素质较弱的幕府军和反抗军士兵吸入烟雾后,立刻感到头晕目眩,喉咙灼痛,支撑不住,纷纷软倒在地,不省人事。 烟雾之中,一个身影缓缓踱出,嘴角噙着一抹邪魅而残忍的笑容,正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散兵。他似乎对眼前的景象十分满意,欣赏着众人狼狈的模样。 左钰看了一眼那翻腾的紫色烟雾,眉头微挑。他能清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庞大魔神残渣力量,阴冷而污秽,足以侵蚀常人的心智。“以烟雾的形式出现么?倒是省事了。”他轻声自语,随即抬手,老魔杖杖尖微光一闪,口中低声念诵:“【清理一新】!” 一股纯净柔和的白光自杖尖扩散开来,如同初升的朝阳驱散最浓重的夜雾。那浓郁的紫色烟雾在白光的照耀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净化,转瞬间便被涤荡得一干二净,连一丝残余都未曾留下,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原本胜券在握、得意洋洋的散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人扼住了喉咙。他精心准备的、用以迷晕所有人的魔神残渣毒雾,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化解了?!他本打算以此为筹码,看看能不能从雷电将军那里换取神之心,现在计划全被打乱了。 左钰看着一脸错愕、表情管理几近失控的散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开口道:“哟,雷大炮,好久不见了。上次一别,甚是想念啊。” 散兵显然没反应过来“雷大炮”这个充满乡土气息的称呼是什么意思,他茫然地看向左钰,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和被打断计划的恼怒:“你是什么人?雷大炮?” 左钰仿佛没看到他那要吃人的眼神,依旧笑眯眯地解释道:“你的本名不是叫国崩吗?‘国崩’在某些地方的语言里,不就是攻城火炮的意思?你又是雷元素力的使用者,所以叫你雷大炮,很贴切嘛,朗朗上口,还带着点亲切感,多好。” 这番“贴心”的解释,如同火上浇油,又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散兵何曾受过这等“指名道姓”的调侃,他本就因计划受挫而心生怒火,此刻更是被左钰这番话气得七窍生烟,连那张自诩俊美的面容都因愤怒而扭曲,厉声道:“你找死!” 话音未落,周身雷光爆闪,狂暴的雷元素力化作无数电蛇,便要动手将眼前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撕成碎片。 左钰早有准备。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换,只是心念一动,老魔杖的加持下,一道异常坚固凝实的魔法护盾【盔甲护身!】瞬间在身前凝聚成形,将汹涌而来的电蛇尽数挡下,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几乎在护盾出现的同一时间,他对着暴怒冲来的散兵,不紧不慢地抬了抬手,一个无声无形的奥术冲击波骤然爆发! 【奥术爆炸!】 这一下来得太快,散兵的雷电攻击刚被挡下,还未做出下一个反应,便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猛地撞在胸口。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金属废墟上,砸出一声巨响,狼狈不堪。左钰甚至还心情颇好地对着摔得七荤八素、半天爬不起来的散兵,用璃月方言轻飘飘地甩了一句:“辛辣天塞!” 奥术爆炸这种瞬发魔法,在老魔杖的加持下威力更增,根本不需要咒语和施法动作,防不胜防。散兵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看向左钰的眼神充满了惊怒与不可思议。这个人的力量,为何如此诡异且强大? 看着一脸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散兵,左钰决定再给他添一把火,一把足以将他彻底烧垮的火。他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我建议你,有空回去问问你的好‘同事’,‘博士’多托雷先生。问问他,当初从丹羽久秀身上,亲手将那颗‘脆弱’的心脏取出来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丹羽久秀”这四个字,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散兵的心头,将他所有的骄傲、怨恨与自我认知瞬间击得粉碎!在他的记忆中,丹羽久秀是背叛者,是抛弃他的存在!但左钰此刻的话,却像一把淬毒的尖刀,残忍地、毫不留情地剖开了他一直以来深信不疑的“真相”!丹羽……是被博士杀害的?当年那个自称枫丹机械师埃舍尔,将装有丹羽“心脏”的装置交给他的人,难道就是博士?! 这意味着,他从诞生之初,就被博士玩弄于股掌之间!他所经历的一切,他的怨恨,他的痛苦,他对“母亲”的误解,都只是博士精心编织的谎言和骗局!他根本不是被抛弃的失败品,他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被愚弄的、可悲的玩偶!他存在的意义,从一开始就被扭曲了! “啊——!!!”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怒、绝望、以及被欺骗了数百年而产生的无边恨意,如同火山般从散兵心底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他再也顾不上眼前的左钰和荧等人,周身雷元素力疯狂暴走,形成一股毁灭性的风暴,紫黑色的雷光夹杂着他破碎的心境,猛地冲破了工厂的残壁,以一种近乎自毁的、不顾一切的速度,化作一道扭曲的紫色电光,朝着远方天际疯狂逃窜而去,那方向,赫然是须弥。 众人连忙追出工厂,却只看到散兵那道狂暴的雷光早已消失在天边。九条裟罗脸色铁青,当即就要下令组织人手进行追捕。 左钰却抬手制止了她。“不必追了。”他看着散兵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嘴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我已经在他和愚人众之间,埋下了一颗足够分量的雷。接下来,就等着看他们内部如何‘热闹’吧。” “反正,该收集的证据,我们已经全部拿到手了。”左钰转过身,看向众人,语气轻松了不少,“接下来,就是将这些罪证,呈到雷电将军的面前,让那些胆敢背叛稻妻、鱼肉民众的蛀虫,付出应有的代价了。” 第75章 系统奖励和战后谈判 散兵狼狈逃窜之后,九条裟罗与五郎不敢有丝毫怠慢。 两人立刻在各自阵营内,对邪眼持有者展开了全面清查。 清查的结果,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每个人心头,令人触目惊心。 尤其是反抗军一方,情况更为严重。 大量士兵曾被愚人众以“物资支援”为名,发放了邪眼。 许多人甚至将其视为珍贵的“秘密武器”,在私下训练中暗自使用。 荧和派蒙在反抗军营地中,很快便发现了好友哲平的异常。 他的精神状态极度萎靡,不仅体力大不如前,行动间带着明显的迟缓。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原本乌黑的鬓角,竟已生出显眼的华发,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生命力,衰老速度远超常人。 荧心中一紧,拉住哲平,仔细询问。 在荧关切的追问下,哲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声音沙哑地坦白了。 为了追赶荧的脚步,为了获得更强的力量保护同伴,他私下接受并使用了“神秘商人”提供的“提神秘药”。 那所谓的“提神秘药”,自然就是邪眼。 随着清查的深入,邪眼的可怕代价逐渐浮现。 大量邪眼使用者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早衰症状,记忆力严重衰退,精力枯竭,仿佛生命之火提前燃尽。 军中弥漫着恐慌与绝望的气息。 万幸的是,由于近期双方冲突克制,邪眼的使用频率普遍不高,并未造成大规模生命力直接透支的惨剧。 但其可怕的后遗症,已经清晰地展现在每一个人面前。 面对众人,尤其是哲平等人那混合着绝望与痛苦的眼神,左钰不再保留。 他首次在稻妻,大规模展示了来自《魔兽世界》圣骑士体系的【圣光术】与【清洁术】。 他抬起手,口中吟诵着神圣的祷言。 柔和而神圣的金色光芒自他掌心涌出,如同温暖的潮水般洒遍整个营地。 邪眼带来的阴冷污秽气息,在圣光的照耀下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 大部分受到邪眼侵蚀的士兵,身体状况都得到了显着的改善。 他们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衰老的迹象有所减缓,甚至部分出现了逆转,精神也恢复了清明。 亲眼目睹这神迹般的景象,士兵们看向左钰的眼神,从最初的惊疑,转为狂喜,最终化为难以言喻的敬畏、感激与崇拜。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近乎神明。 在净化过程中,左钰也敏锐地察觉到,圣光并非万能。 对于那些邪眼侵蚀程度极深,或者本身意志薄弱、已经被邪眼力量深度同化的人,净化效果会大打折扣。 圣光只能勉强驱散他们身体表层的污秽,却无法根除深植于灵魂的侵蚀。 这让他意识到,未来若是遭遇到更复杂、更深层次的污染或诅咒,单纯的圣光之力恐怕难以应对。 经过连番激战与大规模救助,以及在推动稻妻局势向好发展中起到的关键作用,左钰的系统面板上,代表着主线任务“弥补遗憾,守护美好”的进度条终于向前推进了一大截。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清晰响起: 【叮!宿主成功挫败愚人众在稻妻的部分阴谋,有效缓解稻妻内部矛盾,对眼狩令与锁国令的废止及邪眼工厂的捣毁做出了卓越贡献,对剧情走向产生重大积极影响。综合评定,奖励:纠缠之缘30。】 【叮!恭喜宿主等级提升至40级,hp上限大幅增加。】 【成功解锁《漫威电影宇宙》魔法体系(卡玛泰姬基础秘术)。】 【当前可使用技能:秘法之门,基础能量鞭盾,镜像维度(初级,仅限短时间困敌或自我保护)。】 卡玛泰姬秘术!秘法之门,顾名思义,便是能够开启通往任意已知地点的传送门,消耗极低,堪称战略级位移神技,其便捷性远超移形换影,开启时金色的火花会勾勒出稳定的圆形通道,连接两个不同的空间。而基础能量鞭与能量盾,则是卡玛泰姬法师们最常用的攻防手段。 能量鞭灵活多变,可束缚、可抽击,其形态与威力随施法者意念而动,凝聚出的金色能量鞭如同拥有生命般灵动,闪烁着炽热的火花;能量盾则能凝聚出坚固的圆形护盾,上面布满玄奥的金色符文,用以抵御物理与能量攻击,虽然只是基础,但在关键时刻足以保命,其防御力远胜寻常魔法护盾。 至于镜像维度(初级),则是一种更为高深的秘术,它能将目标或自身短暂拖入一个与现实世界平行、但不会对现实造成影响的独立空间,这个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世界,一切物理规则都可被扭曲。 初级阶段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且主要用于困敌或自我保护,避免战斗余波扩散,但其潜力不言而喻,是隔绝战场、保护无辜的绝佳手段。 【后续技能将随等级提升逐步解锁,绯红女巫之混沌魔法将于45级解锁。】 绯红女巫的混沌魔法! 左钰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复活花散里的可能性! 如果能掌握混沌魔法那修改现实的强大力量,或许真的可以将花散里的灵魂与狐斋宫的记忆彻底分离,为其塑造一个独立而完整的存在。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 系统仿佛察觉到左钰的想法,不失时机地泼了盆冷水。 【叮咚。提醒宿主,本系统提供的cu魔法体系已进行平衡性调整。】 【威力上限将受到提瓦特世界规则及宿主当前等级限制,不会出现电影中轻易毁灭星球或逆转宇宙的效果。】 【高维观测者对过度失衡的剧情发展并无兴趣。】 左钰闻言,嘴角抽了抽,再次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自己怕不是活在那个超级文明精心打造的“楚门的世界”里,一举一动都被当成娱乐节目在观测。 加上这次主线任务丰厚的奖励,30颗纠缠之缘顺利入账,这使得左钰手中的总数达到了70颗。 他开始暗自期待,下一次百连抽时,除了原神世界的角色和武器,是否也能抽出一些漫威世界的奇特道具。 比如……经过提瓦特规则“和谐”后的弱化版无限宝石?即使弱化也绝对足够给力,想想都带劲。 为了验证新能力,也为了方便后续行动。 左钰当着九条裟罗、珊瑚宫心海等人的面,伸出手指,在空中虚划。 随着他手里魔杖的动作,金色的火花迸射而出,勾勒出一个标准的圆形。 一个稳定而散发着奇特空间能量波动的【秘法之门】凭空开启。 门的另一端,清晰地映照出鸣神大社那标志性的巨大鸟居,以及鸟居下熙攘的人群。 这一手堪称神迹的精准远距离传送,其展现出的便捷性与极低的法力消耗(相比移形换影),让在场所有人再次被左钰深不可测的实力所震惊。 连一向沉稳的心海,眼眸中都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五郎更是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邪眼事件初步处理完毕,稻妻内部最大的毒瘤之一被成功拔除。 九条裟罗与珊瑚宫心海约定,次日在踏鞴砂临时设立的中立营地,正式就停战协议、战后责任划分及海只岛未来地位等核心问题展开谈判。 左钰、荧、派蒙将作为关键的调停人与见证者参与。 双方之间的气氛依旧微妙,信任尚未完全建立,谈判的前景充满了不确定性。 哲平在被左钰用圣光净化后,身体状况大为好转。 失去邪眼带来的力量,让他感到一阵空虚,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对之前盲目追求力量、差点误入歧途的行为感到深深的懊悔与后怕。 左钰展现出的神迹般的救助,以及荧一如既往的关心与鼓励,让他重获新生。 他对荧的崇拜,逐渐转化为一种更成熟、更坚定的追随与感激之情。 他发誓,要用自己的方式,回报这份恩情,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希望。 虽然邪眼工厂被成功捣毁,散兵也狼狈逃遁。 但愚人众在稻妻经营多年,其势力盘根错节,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一些潜藏更深的暗线仍在阴影中蠢蠢欲动。 左钰开始更深层次地思考这个世界的本质。 如果这里真是一个被高级文明创造和观测的“娱乐节目”,那么“节目组”的底线和目的是什么? 他所展现出的多种不属于提瓦特的魔法体系,是否已经引起了“节目组”的特别关注? 他脑海中闪过g734研究员那“随便玩玩”的代号,嘴角不由抽了抽。 不过,他很快便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 他决定暂时以一个“深度沉浸式玩家”的心态,去体验和改变这个世界的“剧情”。 毕竟,想太多也没用,活在当下,享受过程才是最重要的。 说不定,还能给那些“高维观测者”来点意想不到的“惊喜”。 谈判当日。 踏鞴砂临时搭建的中立营帐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营帐外,海风卷着沙粒,发出呜咽般的呼啸。 营帐内,却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九条裟罗一身戎装,黑色鸦羽在脑后束起,面容冷峻,眼神锐利。 她挺直的脊梁,代表着幕府不容侵犯的威严。 珊瑚宫心海则身着海只岛传统的巫女服饰,气质沉静如水。 那双碧色的眼眸深邃难测,却在平静的表象下暗藏着不容退让的锋芒。 双方身后都站着各自的精锐将领与士兵。 一个个盔明甲亮,手按兵器,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对方阵营。 仿佛只要一个眼神不对,便会立刻拔刀相向。 左钰、荧和派蒙坐在中间的调停席位上。 荧神色平静,手指无意识地轻点着桌面。 派蒙难得地没有吵闹,只是小脸紧绷,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小小的身体都透着紧张。 左钰则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仿佛置身事外。 珊瑚宫心海率先发声,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如同敲击在冰面上的玉石,回荡在寂静的营帐内。 “眼狩令与锁国令,为我海只岛民众带来了深重灾难。” 她没有用激昂的语调,只是平静地陈述。 “无数家庭流离失所,孩童食不果腹,在饥寒交迫中哭泣。” “老弱病残因缺乏药物,在痛苦中绝望逝去。” “田地荒芜,渔船搁浅,生计断绝。”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每一个词,都带着血与泪,控诉着错误政策带来的无尽苦果。 她抬起眼,目光直视九条裟罗。 “我代表海只岛全体人民,向幕府提出以下要求。” “其一,幕府必须公开向海只岛全体人民道歉,承认错误。” “其二,对所有因错误政策而蒙受损失和苦难的民众,进行足额、实质性的赔偿。” “其三,严厉追究天领奉行与勘定奉行在此事件中的主要责任人,绝不姑息,以儆效尤。” 每一个条件,都如同一柄利剑,直指幕府的核心利益与不可动摇的颜面。 派蒙倒吸一口凉气,小声对荧嘀咕:“哇……心海好敢说啊……” 九条裟罗静静地听着,面沉如水,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待心海说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幕府在政策执行上,确实存在严重失当,导致民怨沸腾,给稻妻带来了巨大的创伤,这一点,我代表幕府承认。” “但眼狩令与锁国令的初衷,是为了维护稻妻的‘永恒’与稳定,此点不容置疑。” 她的目光锐利了几分。 “至于造成的恶果,其主要责任,在于愚人众的恶意操纵,以及部分奉行高层利欲熏心,腐败贪婪,曲解了将军大人的意志。” 对于海只岛提出的赔偿和追责要求,九条裟罗微微颔首。 “赔偿之事,可以商议。相关责任人,幕府也定会彻查严惩,绝不包庇。”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决。 “但道歉,尤其是代表雷电将军大人向海只岛道歉,恕难从命。” “将军大人的威严,不容亵渎。” 这触及了幕府的底线,也是她作为幕府大将不可退让的原则。 营帐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在赔偿数额、责任具体划分等问题上,双方尚能通过左钰和荧的调旋,你来我往,勉强进行拉锯式的商议。 左钰时不时地抛出一些看似不经意,却能巧妙化解僵局的提议。 荧则以她独特的沉静气质,在关键时刻稳定住双方的情绪。 派蒙……派蒙努力地不发出声音,以免添乱。 然而,当左钰试图引导双方讨论海只岛未来的政治地位以及与鸣神岛的关系时,一个潜藏已久、却最为根本的矛盾轰然爆发。 珊瑚宫心海深吸一口气,那双总是带着柔和水色的眼眸此刻却锐利如冰。 她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营帐每一个角落:“海只岛人民自古信仰的便是远海大御神奥罗巴斯。” “而奥罗巴斯,正是千年前死于雷电将军无想的一刀之下!” 营帐内的空气仿佛凝结,连风声都静止了。 (莜百合是雷电影友人中最先离去的,而狐斋宫和御与千代都是在坎瑞亚战争中的魔兽入侵中死去,所以作者推断奥罗巴斯之死实在坎瑞亚战争之前) “这是刻骨铭心的血仇,是无法调和的信仰对立!” 她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除非雷电将军为当年之事谢罪,否则海只岛绝无可能真正归附!” 话音落下,九条裟罗的脸色骤然阴沉,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营帐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谈判,再次陷入了最彻底的僵局。 面对这几乎无法化解的死结,左钰不再犹豫,决定抛出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重磅炸弹。 他平静地看着心海与裟罗,声音沉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心海大人,裟罗小姐。” “关于奥罗巴斯之死,以及那场千年之战,其真相恐怕与你们世代相传的认知,都有着巨大的偏差。” “据我所知,当年并非雷电将军主动征伐海只岛。” “而是奥罗巴斯在研读了来自渊下宫的禁忌之书《白夜国馆藏》后,为了保护渊下宫的子民免遭天理维系者的惩罚,被迫选择了率众东侵,主动挑起战争,最终以一种近乎自我牺牲的方式,殒命于将军刀下!” 此言一出,犹如平地惊雷,瞬间在营帐内炸响! 珊瑚宫心海手中的一枚精致海螺“啪”地一声掉落在地,摔了个粉碎,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煞白,毫无血色。 她身后的五郎更是失声惊呼:“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言论。 这番话语,彻底颠覆了海只岛数千年来的信仰基石和历史认知! 奥罗巴斯大神……竟是“主动赴死”?这怎么可能! 九条裟罗也面露极度的错愕与不解,幕府内部对于那段历史的记载虽然提及奥罗巴斯入侵,但从未有过如此详尽且匪夷所思的内情。 雷电将军斩杀奥罗巴斯,难道另有隐情? 左钰趁热打铁,进一步补充道:“而且,在那场惨烈的战争中,雷电将军的挚友,忠勇无双的天狗大将笹百合,也正是因为奥罗巴斯所引发的灾厄而阵亡。” “从这个角度来看,雷电将军的‘反击’与斩杀,并非无缘无故的暴行,而是混杂了守护国土与痛失挚友的复仇之举。” 珊瑚宫心海内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 她一直以来所坚守的“正义”与“反抗”的信念,在左钰这番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她强作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说的这些,有何凭证?” “奥罗巴斯大神仁慈爱民,怎会主动挑起战争,将自己的子民带入战火?!” 她想起了海只岛代代相传的古籍中,对奥罗巴斯那近乎完美的圣君描绘。 那样的神明,怎么会…… 左钰语气笃定:“真正的证据,就埋藏在海只岛之下的渊下宫。” “那本名为《白夜国馆藏》的禁书,详细记载了提瓦特世界最深层的秘密,以及关于天理和世界树的禁忌知识。” “奥罗巴斯正是因为触碰了这些不该被触碰的秘密,才不得不选择以入侵稻妻、死于雷神之手的方式,来掩盖渊下宫的存在,从而换取渊下宫子民的一线生机。” “这是一种悲壮的自我牺牲。” 荧适时地站出来,声音清澈:“心海大人,如果真如左钰所说,我愿意与您一同前往渊下宫,探寻那段被尘封的真相。” 派蒙也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没错!派蒙也会帮忙的!如果是为了弄清楚这么重要的事情,就算渊下宫黑漆漆的,派蒙也不怕!” 小家伙难得地没有在这种严肃场合插科打诨,显然也被这惊人的“真相”所吸引。 珊瑚宫心海和九条裟罗都被这个匪夷所思却又似乎合情合理的“真相”深深震撼。 如果奥罗巴斯之死真的另有如此复杂的内情,那么海只岛与鸣神岛之间那看似不可化解的血海深仇,其根基将彻底动摇。 查明千年前的完整真相,成为了双方此刻内心深处共同的、压倒一切的潜在需求。 奥罗巴斯之死的巨大谜团,意外地为陷入死局的谈判带来了微妙的转机。 双方高层(心海与裟罗)都意识到,在真相未明之前,任何关于海只岛未来的定论都为时过早。 她们默契地同意,暂时搁置关于信仰和历史仇恨的争议,优先解决眼前的实际问题,并为未来共同探索渊下宫真相创造条件。 左钰看着这意料之中的转变,心中暗自盘算。 他之所以在此时抛出这个“真相”,一方面是为了从根本上化解稻妻内部最大的信仰矛盾,为稻妻的长治久安奠定基础。 另一方面,也是在为自己未来能够名正言顺地深入渊下宫,接触更多关于提瓦特世界本源的秘密,以及寻找可能与系统、与“高维观测者”相关的线索做铺垫。 渊下宫,对他而言,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就在谈判气氛因奥罗巴斯之谜而稍显缓和,双方即将就某些具体合作条款达成初步意向之际,异变陡生! 一名始终低垂着头、伪装成幕府军低级军官的愚人众奸细,眼中闪过疯狂的厉色!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数枚闪烁着危险红光的特制炼金炸弹,不顾一切地掷向营帐中心的珊瑚宫心海与九条裟罗! 炸弹在空中划出致命的弧线,红光刺眼! “为了女皇!为了至冬国!”他嘶吼着,声音尖锐而扭曲,充满了玉石俱焚的疯狂。 显然是想通过刺杀双方首脑,彻底搅乱稻妻局势,为愚人众的后续行动争取时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五郎和幕府武士们虽然反应迅速,想要拦截,但炸弹已近在咫尺! 电光火石之间,左钰甚至来不及施展大型防御魔法。 他心念急转,几乎是本能地发动了刚刚掌握的卡玛泰姬基础秘术! 只见他双手急速舞动,如同穿花蝴蝶,空气中瞬间迸射出耀眼夺目的金色火花! 两道凝实的金色能量鞭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般激射而出,带着灼热的气息! 【能量鞭】! 那金鞭精准无比,在半空中“唰唰”两声,便将那几枚即将爆开的炼金炸弹悉数卷住,牢牢束缚! 紧接着,他左手向前一推,面前的空间骤然扭曲,一个由无数金色符文构成的、散发着玄奥气息的微型【镜像维度】入口瞬间张开,如同一个无形的、散发着吸力的漩涡! 被能量鞭束缚的炸弹,连同那名奸细惊恐绝望的眼神,一同被硬生生拖拽进了那个临时的亚空间! 前后不过一秒! “轰隆——!” 一声沉闷至极的爆炸声从镜像维度中传来,那声音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现实世界却安然无恙,连一丝冲击波都未曾泄露,只有营帐内的空气微微震荡了一下。 左钰额头渗出细汗,这一连串高强度操作对他消耗不小,但成功阻止了灾难。 他甩了甩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那名愚人众奸细则被反应过来的五郎和幕府武士死死按倒在地,兀自挣扎咆哮,状若疯魔。 这一手神乎其技的瞬发危机处理,让珊瑚宫心海和九条裟罗看向左钰的眼神中,除了原有的敬畏,更增添了几分深思与探究。 这个男人的身上,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和深不可测的力量? 他那信手拈来的金色能量,又是何种体系的魔法? 派蒙小嘴张成了“o”形,半天才吐出一句:“哇……左钰,你好厉害啊!刚才那个金色的鞭子和发光的圈圈,是什么新招式吗?好酷!” 荧也是美目中异彩连连,对左钰层出不穷的手段越发好奇。 左钰只是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将功劳归于“一点小小的法术”。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点小小的法术”,刚刚可是救了所有人的命。 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虽然惊险,却也意外地让原本还存有隔阂的双方,在共同经历了生死瞬间后,多了一丝微妙的“战友情”。 谈判,似乎可以在一个更“坦诚”的氛围下继续了。 第76章 准备进入渊下宫 营帐内,方才那惊心动魄的刺杀余波未平,气氛依旧凝重如铅。九条裟罗与珊瑚宫心海脸上兀自带着几分后怕,看向左钰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那名被五郎和幕府武士死死按住的愚人众奸细,很快被押送至临时搭建的审讯室。九条裟罗与五郎亲自坐镇,左钰和荧则在一旁协助。 面对九条裟罗那如同冰刃般锐利的目光,以及五郎毫不掩饰的怒火,那奸细起初还想嘴硬顽抗。 左钰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指尖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幽光,一股无形的精神压力悄然笼罩了那名奸细。 很快,奸细的心理防线便彻底崩溃,眼神涣散,开始语无伦次地供述起来。他断断续续地透露,愚人众在稻妻确实仍有残余势力,他们接到的最新指令来自代号“博士”的执行官,命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搅乱稻妻局势,并秘密搜寻“散兵”在稻妻溃逃时可能遗留下来的某些重要“遗物”。 这“遗物”究竟是什么,奸细也说不清楚,只知道对“博士”而言至关重要。 奸细的供述,无疑证实了愚人众依旧是当前稻妻面临的最大共同威胁。这也让九条裟罗与珊瑚宫心海进一步坚定了放下暂时分歧、共同对外清剿的决心。 双方都意识到,在彻底肃清这些隐藏在暗处的毒蛇之前,任何内部的持续对峙都只会让敌人渔翁得利。 随后,从邪眼工厂缴获以及从士兵身上收缴的大量邪眼被集中封存起来,这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禁忌造物堆积在一起,令人不寒而栗。 珊瑚宫心海与九条裟罗商议后决定,由双方各指派最值得信赖且具备相关知识的研究人员(海只岛这边自然是心海本人会参与指导,幕府那边则可能是一些精通古法的阴阳师或学者),组成一个秘密研究小组,共同解析邪眼的原理、危害,并尝试寻找彻底根除其侵蚀或制造有效解药的方法。 哲平以及其他受邪眼侵蚀较深的士兵的康复情况,也被列为重要的观察与研究案例。 在此基础上,心海与裟罗迅速达成共识,决定立即组建一支由双方精锐士兵构成的联合清剿小队。 这支小队将由荧担任主要战力,左钰则负责提供情报支援与关键时刻的策应,目标是对稻妻各地已知的和新发现的愚人众残余据点,进行一次彻底的、不留死角的清剿行动,务必确保稻妻内部的稳定。 同时,关于渊下宫的探索计划也被正式细化并提上了日程。双方的目标高度一致:寻找那本传说中的《白夜国馆藏》,以及关于奥罗巴斯之死的完整真相,以期从根本上化解两岛千年来的信仰冲突。 左钰、荧和派蒙因其特殊身份和强大实力,被一致指定为此次探索行动的核心向导与保护者。 珊瑚宫心海、五郎以及九条裟罗本人,也将作为双方代表在特定阶段参与探索,并会挑选一批精通水性、擅长洞穴与复杂地形作战的精锐士兵随行。 一系列紧急事务安排妥当,阶段性的任务暂告一段落。左钰向众人告辞,表示自己需要返回鸣神大社,与八重宫司商议一些要事。 他伸出手指,在面前的空气中随意一划,金色的火花凭空乍现,迅速勾勒出一个稳定而散发着奇特空间能量的圆形光门。 光门的另一端,清晰地映照出鸣神大社那熟悉的巨大鸟居。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左钰从容迈入光门,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鸣神大社,绯樱烂漫依旧。左钰的身影穿过秘法之门,悄然出现在八重神子面前。 他没有隐瞒,将自己已能初步掌握更高阶法术体系,并计划在未来力量足够时,尝试复活花散里,并将她的灵魂与狐斋宫大人的记忆彻底分离,赋予其独立完整存在的构想,详细地向八重神子做了阐述。 听到“复活故人”以及“分离灵魂”这等近乎逆转生死的言语,即便是见多识广、活了数百年的八重神子,脸上也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巨大震撼。 她那双总是带着一丝狡黠与慵懒的狐狸眼中,此刻充满了惊疑与审慎。她仔细询问了左钰关于此事的每一个细节,反复确认这种做法是否会对狐斋宫大人珍贵的记忆主体造成任何不可逆的损伤。 在得到左钰相对肯定的答复,并了解到这是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玄奥异常的法术体系后,八重神子努力压下心中的诸多疑虑。一想到挚友花散里(狐斋宫)或许真有重获新生的可能,她眼中那份深藏已久的、对故友的思念与期盼,便如同被点燃的火种般,重新闪耀起炽热的光芒。 她最终做出了决定,表示将全力支持左钰的尝试,不仅会提供所有她所知的、关于狐斋宫、花散里以及神樱树的一切隐秘信息,还会动用鸣神大社的力量,协助左钰寻找可能适合作为花散里灵魂“凭依之物”或有助于灵魂重塑的媒介。 接下来的几天,左钰便暂时留在了鸣神大社。一方面与八重神子深入探讨关于花散里灵魂重塑的各种可能性,另一方面,他也开始抓紧时间,练习和熟悉自己新掌握的几种秘术。 他时常在鸣神大社附近的山林间,练习开启秘法之门。只见他指尖轻点,金色的火花便在空中勾勒出玄奥的圆形法阵,一个稳定的空间通道随之洞开。 他可以轻松地通过这道门,在山顶的神社与山脚的鸟居之间自由穿梭,其便捷程度远胜以往。 同时,他对能量鞭、能量盾以及镜像维度的运用也日渐纯熟。他曾在八重神子面前小范围地展示过:金色的能量鞭在他手中灵活舞动,时而如灵蛇出洞,迅捷凌厉,时而如藤蔓缠绕,坚韧无比;凝聚出的圆形能量盾牌上布满了繁复的金色符文,散发着坚不可摧的气息;他甚至能短暂地开启一小片镜像维度,将周围的一小块空间暂时与现实隔离开来,形成一个独立而扭曲的奇异领域。这些新奇而强大的法术,让八重神子对左钰的实力评估再次拔高了数个层级。 与此同时,由荧和双方精锐组成的联合清剿小队,也在稻妻各地如火如荼地展开了行动。 荧强大的多元素掌控能力,配合左钰通过特殊通讯装置提供的精准情报和偶尔的远程法术支援(比如一个恰到好处的群体昏睡法术,或是一道精准阻断敌人退路的屏障),使得清剿行动异常高效。一个个隐藏的愚人众据点被拔除,残余的敌人被迅速肃清。 邪眼的研究工作也在秘密进行中。虽然初步解析了其部分运作原理,但想要彻底根除邪眼对人体的深度侵蚀,或是大规模制造出安全有效的解药,依旧是一个巨大的难题。哲平的身体状况在左钰的圣光治疗下虽然大为好转,但那部分已经透支的生命力,似乎已无法逆转,这让所有参与研究的人员都感到心情沉重。 踏鞴砂前线,九条裟罗在左钰的暗中支持和雷电将军的密令下,逐渐站稳了脚跟。她开始大刀阔斧地清理天领奉行内部那些与愚人众勾结、或是自身腐败不堪的势力。 她一改往日有时过于拘泥规则的行事风格,展现出雷厉风行、杀伐果决的强硬手腕,令不少心怀鬼胎之人闻风丧胆。经历了真相的残酷冲击,九条裟罗的忠诚对象,已从对幕府“永恒秩序”的盲目维护,悄然转变为对守护稻妻民众、建立真正为民奉献的幕府的坚定决心。 她曾通过左钰给予的特殊徽章,向他传递过一次简短的讯息,表达了自己彻底肃清腐败、重塑天领奉行荣耀的决心。 这日,稻妻城内的局势稍显平稳。社奉行的神里绫人与神里绫华兄妹二人,备上厚礼,亲自来到左钰在鸣神大社的临时居所,正式拜访,以表达对他在稻妻一系列危机事件中挺身而出、力挽狂澜的诚挚感谢。 会客厅内,神里绫人展现出其作为一家之主和未来政治家的沉稳与远见。他与左钰深入探讨了稻妻未来的开放政策、百废待兴的重建计划,以及社奉行与左钰、荧等“异世的旅人”之间建立长期友好合作关系的可能性。 言谈之间,他对左钰那深不可测的能力与改变局势的魄力,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高度认可与敬佩。 与兄长的从容练达不同,神里绫华在与左钰交流时,态度则显得格外认真和专注。 她端坐在一旁,仔细聆听着兄长与左钰关于稻妻未来的规划与讨论,目光中充满了对左钰独到见解的赞赏。当左钰偶尔征询她的意见时,她会清晰而条理分明地表达自己的看法,言语间也带着对左钰能力的由衷敬佩。 她会主动与左钰探讨稻妻的重建难题,或是虚心请教他在蒙德和璃月处理类似事务的经验,希望能从中汲取智慧,更好地服务于稻妻。 派蒙这个小机灵鬼,看到绫华与左钰认真讨论的样子,忍不住插话道:“左钰,你懂得可真多呀!绫华,你可要好好向左钰学习怎么解决难题哦!”她的话语虽然有些跳脱,但也活跃了原本严肃的讨论气氛。 左钰倒是神色如常,只是偶尔被派蒙这突如其来的“夸奖”逗得有些哭笑不得。 神里绫华内心,对左钰充满了深深的敬佩与感激。 左钰那超凡的实力、过人的智慧,以及在稻妻危难时刻挺身而出的担当,都让她确信,这位异世的友人是稻妻不可或缺的重要助力。 她真诚地希望左钰能够长久地留在稻妻,或者至少在稻妻重建的过程中能继续提供宝贵的帮助,与她和兄长一同努力,开创稻妻更美好的未来。 她思考着如何才能更好地与左钰合作,将他的能力最大限度地运用到稻妻的复兴事业中。 神里绫人何等精明,自然看出了妹妹对左钰能力的高度认可与倚重。 他对此感到欣慰,因为左钰这样强大的盟友对于社奉行乃至整个稻妻的未来都至关重要。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认为妹妹与左钰之间建立起的这种基于信任和共同目标的深厚友谊,将极大地促进双方的合作。 因此,他乐于见到他们有更多交流,以便更好地协同行动,共同应对稻妻未来的挑战。 海只岛那边,哲平在经历了邪眼的生死考验后,身体已基本康复。他彻底摒弃了对捷径力量的虚幻追求,开始脚踏实地地学习军事知识和实战战术。 凭借着劫后余生的感悟和对守护家园的坚定信念,他迅速成长起来,逐渐在反抗军中展露头角,成为一名备受同伴尊敬与信赖的年轻指挥官。 他将左钰和荧视为救命恩人与人生导师,立誓要用自己的方式,回报这份恩情。 就在稻妻的局势表面上逐渐恢复平静,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之时,一些新的、更为隐蔽的暗流,却又开始在不为人知的角落悄然涌动。 有情报显示,某些稻妻偏远的、人迹罕至的岛屿上,近期频繁出现异常的能量波动。同时,也有渔民报告,在海只岛附近的海域,曾目击到一些行踪诡秘、不属于稻妻任何一方势力的不明身份船只在暗中徘徊。 这些零星的迹象,如同不祥的预兆,暗示着愚人众的势力并未被完全清除,他们或许正在酝酿着新的、更为隐秘的阴谋。 考虑到可能出现的未知威胁,珊瑚宫心海与九条裟罗在一次秘密会晤后,一致同意,必须尽快加速渊下宫的探索准备工作。 谈判的后续事宜在一种微妙的默契中迅速推进。 数日后,海只岛,珊瑚宫。 珊瑚宫心海的特使,一位神色肃然的海只岛巫女,通过左钰开启的秘法之门,正式向左钰、荧和派蒙递上了前往渊下宫探索的邀请函。 邀请函以海只岛特有的螺钿工艺制成,精致而庄重。 与此同时,海只岛与幕府双方也各自完成了精锐部队的秘密选拔。 这些士兵皆是百里挑一,不仅实力强劲,更重要的是意志坚定,品性可靠。 在海只岛珊瑚宫深处,那间曾见证了无数重要决策的秘密作战室内,渊下宫探索计划会议正式召开。 长桌旁,左钰、荧、派蒙、珊瑚宫心海、五郎以及九条裟罗围坐一堂。 气氛虽不像上次谈判那般剑拔弩张,却也带着几分对未知的凝重。 珊瑚宫心海率先开口,声音清澈而沉静。 “根据海只岛代代相传的残缺记载,渊下宫位于海只岛之下极深之处,常年不见天日。” “其内遍布古老先民遗留的残破遗迹,地形复杂如同迷宫,更有许多未知的、极度危险的深渊生物盘踞。” 五郎接过话头,补充道:“最麻烦的是,渊下宫似乎存在一种独特的昼夜更替机制,与我们熟知的日月轮转完全不同,一旦迷失其中,后果不堪设想。” 九条裟罗听着,眉头微蹙,显然对这种未知的环境抱有高度警惕。 “此次探索的核心目标,”左钰看向众人,语气平静,“一是找到那本《白夜国馆藏》,确认奥罗巴斯牺牲的完整真相;二是探寻其他可能与提瓦特世界本源相关的线索。” “我与荧负责核心区域的探索与安全保障。” 珊瑚宫心海点头:“我将提供海只岛关于渊下宫的所有已知情报,并负责后勤调度。” 五郎拍了拍胸脯:“部队指挥与遭遇战,交给我。” 九条裟罗则代表幕府:“幕府军将提供必要的物资与人员支援,确保外围安全。”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关于渊下宫的环境,”左钰看向心海,“最大的问题,恐怕还是黑暗吧?” 珊瑚宫心海面露忧色:“是的,传统的火把和荧光苔在渊下宫深处效果有限,那里的黑暗仿佛能吞噬光芒。” 左钰微微一笑:“这个不必担心。” 他伸出手指,轻轻一点。 “【照明咒!】” 一团明亮却不刺眼的柔和光球自他指尖升起,瞬间照亮了整个作战室,光芒稳定而持久,将每一个角落都映照得清晰可见。 五郎和九条裟罗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叹。 “这光芒……似乎比寻常火焰更纯粹,也更持久。”九条裟罗评价道。 “不仅如此,”左钰指尖光芒一转,变得温暖而神圣,“【圣光术!】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驱散阴影与污秽,对付某些深渊生物或许有奇效。” 派蒙围着那光球飞了两圈,好奇地戳了戳。 “哇!左钰,你这招好方便啊!以后就不用怕黑漆漆的地方了!” 随即她又苦下脸:“不过……渊下宫一听就很吓人,肯定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怪物吧?派蒙……派蒙有点怕……” 左钰屈指弹了她一个小脑瓜崩:“有我和荧在,你怕什么。” “哎哟!” 为了让众人对他的新能力有更直观的了解,左钰决定再展示一下。 “心海,你们珊瑚宫的厨房,应该有刚做好的点心吧?” 珊瑚宫心海微微一怔,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点头道:“是的,厨房今日备有海只岛特产的绯樱饼。” “那正好。”左钰说罢,右手在空中随意一划。 金色的火花迸射而出,勾勒出一个标准的圆形。 一个散发着奇特空间能量波动的【秘法之门】凭空开启。 门的另一端,清晰地映照出珊瑚宫厨房内点心师傅忙碌的身影,以及案板上几碟刚出炉、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绯樱饼。 点心师傅被这突如其来的金色光圈吓了一跳,手里的面粉都扬了起来。 左钰隔着光门,对那目瞪口呆的师傅礼貌地笑了笑:“打扰了,借两块点心。” 然后,他伸出手,穿过光门,精准地从碟子里捏了两块绯樱饼,缩回手,光门随之关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将一块绯樱饼递给已经看呆了的派蒙。 “尝尝,新鲜出炉的。” 派蒙下意识接过,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唔!好吃!” 作战室内,珊瑚宫心海、五郎和九条裟罗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种……神出鬼没的传送能力,其战略价值简直不可估量。 九条裟罗眼神锐利,她首先想到的便是其在军事上的巨大潜力,无论是突袭、撤退还是物资转运,都将变得无比高效。 珊瑚宫心海则在惊叹之余,内心对左钰的神秘更多了几分探究,这个男人身上,究竟还藏着多少不属于提瓦特的力量体系? “除了照明和‘取餐’,”左钰晃了晃手指,金色的能量再次汇聚,“面对未知的危险,防御和控制也很重要。” 他左手向前一推,一面布满玄奥金色符文的圆形【能量盾】瞬间凝聚成形,散发着坚不可摧的气息。 右手则轻轻一甩,一条灵活的【能量鞭】凭空出现,在他手中舞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这些,应该能应付一些突发状况。” 五郎看着那能量鞭,忍不住问道:“左钰先生,这鞭子……威力如何?” 左钰笑了笑,目光瞥向墙角一个用来装饰的半人高石质雕像。 他手腕一抖,能量鞭如灵蛇出洞,精准地缠绕在石像腰部,猛地一收! 只听“咔嚓”一声,那坚硬的石像竟被硬生生勒断,上半截轰然落地。 五郎倒吸一口凉气。 这威力,可比寻常兵器强多了。 会议继续,双方开始细化进入渊下宫所需的特殊物资清单。 发光植物、抗腐蚀药物、特殊的绳索和攀爬工具…… 海只岛这边挑选出了一批精通水性、擅长在复杂洞穴中作战的士兵。 幕府一方,九条裟罗也调遣了部分擅长追踪与阵地防御的精锐武士。 神里绫人那边也传来消息,终末番将秘密派遣数名顶尖忍者,包括还在补觉的早柚,提供必要的潜行侦查和情报支援。 左钰想了想,决定在出发前,利用秘法之门,短暂回一趟璃月。 他打算去不卜庐找白术和七七,看看能不能弄到一些特殊的药材,或是请七七帮忙制作一些能够长时间保存、且效果显着的符箓,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渊下宫环境未知,多做准备总没错。 【叮咚。】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左钰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即将进入提瓦特世界重要历史节点区域——渊下宫。】 【渊下宫深处,隐藏着与世界树及天理维系者相关的远古秘密,其真相可能对主线剧情走向产生重大影响。】 【鼓励宿主深入探索,揭开尘封的历史。根据探索进度与发现的重要程度,系统将酌情发放额外奖励,或解锁更高权限信息。】 【友情提示:高维观测者对“作壁上观”或“浅尝辄止”的剧情发展并无太大兴趣,请宿主积极参与,努力制造“惊喜”。】 左钰嘴角抽了抽。 这系统,还真是时刻不忘提醒他“观众”的存在。 行吧,制造“惊喜”是吧?他会的。 出发前夜,左钰通过秘法之门,再次来到鸣神大社。 月光下的绯樱树散发着幽静的光芒。 八重神子早已在树下等候,手中端着一盏清酒。 “哦呀,看来我们的‘大英雄’这是要出远门了?”她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左钰将前往渊下宫的计划简要告知了她。 “渊下宫么……那可不是什么善地。”八重神子抿了口酒,眼神变得有些悠远,“那里沉睡着太多不该被惊扰的秘密。你此去,务必万分小心。”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用绯樱花瓣制成的御守,递给左钰。 “这个,带着吧。或许……能给你带来一点好运。” 左钰接过御守,入手带着淡淡的樱花香气。 “多谢宫司大人。” “不必客气。”八重神子嫣然一笑,“等你回来,我可是要听你好好讲讲渊下宫的‘故事’呢。” “如果能顺便带回些关于花散里的好消息,那就更好了。” 海只岛,反抗军营地。 哲平得知荧和左钰即将前往凶险未知的渊下宫,特地前来送行。 他如今已是一名小队长,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与坚毅,但看向荧和左钰的眼神,依旧带着少年般的崇敬与感激。 “队长!左钰先生!请务必平安归来!”他郑重地行了一礼,“等你们回来,我们一定用海只岛最盛大的方式,为大家庆功!” 荧微笑着点了点头。 派蒙在一旁挥着小拳头:“放心吧哲平!有我们在,肯定没问题的!” 一切准备就绪。 清晨,薄雾尚未散尽。 海只岛一处隐蔽的海湾,联合探索队正式集结。 幕府武士与海只岛士兵虽然依旧保持着阵营的区分,但彼此间的敌意已大大消减,更多的是对即将到来的未知挑战的共同警惕。 队伍士气高昂,但也带着对那片传说中黑暗世界的敬畏。 珊瑚宫心海站在一块巨大的珊瑚礁上,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队伍。 “诸位,渊下宫的入口,就在前方那片巨大的漩涡之下。”她指向不远处海面上一个深不见底、缓缓旋转的巨大水涡,声音清晰而坚定。 此行艰险,渊下宫内机关密布,挑战重重。但为了海只岛的未来,为了稻妻的真相,我们,义无反顾! 左钰、荧和派蒙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荧握紧了手中的无锋剑,眼神坚毅。 派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害怕。 左钰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神情各异的众人,嘴角勾起一丝自信的笑容。 “那么,出发吧。” 他率先迈步,朝着那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漩涡,毅然决然地跳了下去。 新的冒险,在不见天日的深渊之下,正式拉开序幕。 第77章 初探渊下宫,诡异的“学者” 众人纵身跃入那巨大的漩涡,一股强烈的失重感与冰冷的水压瞬间包裹了全身。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左钰在跳下前便已在掌心凝聚的【照明咒】光球,散发着稳定而柔和的白光,如同黑暗汪洋中的一盏孤灯,勉强照亮了众人周身数尺的范围。 水流湍急,裹挟着他们不断向下沉坠,耳边是震耳欲聋的轰鸣与水流急速旋转的呼啸。派蒙吓得紧紧抱住了荧的胳膊,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荧则紧握着无锋剑,努力在急旋的水流中保持着平衡,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被光球照亮的有限区域。 珊瑚宫心海、九条裟罗和五郎,以及他们带领的双方精锐士兵,也紧随其后,纷纷跃入这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也不知在这漆黑而湍急的水下通道中穿行了多久,就在众人感觉胸腔中的空气即将耗尽,身体也因巨大的水压而开始感到不适之时,眼前骤然一空,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薄膜。失重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脚踏实地的安稳。他们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广阔得难以想象的巨大地下空洞之中。 这里便是传说中的渊下宫。 与外界的阳光明媚截然不同,渊下宫没有日月星辰,只有远处一座散发着微弱白光的、如同灯塔般高耸入顶的巨大建筑,为这片死寂的世界提供着朦胧而昏暗的光照。借着这微弱的光芒,依稀可见四周遍布着残破不堪的古老建筑群,断壁残垣,巨石倾颓,无声地诉说着逝去的辉煌与久远的岁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潮湿、尘埃与某种未知矿物气息的独特味道,亘古的寂静如同实质般笼罩着一切,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左钰指尖的光球依旧明亮,为这片昏暗的世界增添了一抹暖色。 “这里……就是渊下宫吗?”派蒙小声嘀咕着,声音在这空旷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感觉好……好诡异啊。” 珊瑚宫心海环顾四周,那双总是带着智慧光芒的眼眸此刻也充满了凝重。她轻声解释道:“根据海只岛代代相传的古籍记载,渊下宫并没有真正的日夜之分,只有‘常夜’与‘白夜’两种状态。我们现在所处的,应该就是‘常夜’。 这种状态下,渊下宫大部分区域都会被浓重的黑暗所笼罩,许多机关和通道也会因此封闭,并且潜藏着许多未知的危险。想要改变这种状态,就需要启动远处那座名为‘大日御舆’的巨大机关。”她指向远处那座散发着微弱白光的塔状建筑。 众人闻言,皆是神色一凛。在这片未知的黑暗世界中,每一步都可能暗藏杀机。 队伍稍作整顿,便开始小心翼翼地向着大日御舆的方向探索前进。沿途的建筑大多已经残破不堪,只能从那些巨大的石柱和依稀可辨的精美雕刻上,窥见其往昔的宏伟。就在他们探索一处相对保存完好的残破宫殿遗迹时,一个突兀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诸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欢迎来到白夜国。” 众人心中一惊,立刻摆出了戒备的姿态。只见一个身着朴素布衣,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约莫三四十岁,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从一根断裂的石柱后缓缓走了出来。他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古旧书籍,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 “在下渊上,只是一名对渊下宫历史略有研究的普通学者。”他对着众人微微躬身,姿态谦和,“见诸位似乎对这里不太熟悉,若是不嫌弃,在下倒是可以为各位引路,并讲解一些关于这片土地的古老传说。” 左钰的目光落在渊上身上,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渊上?这个名字,这个形象,以及这恰到好处的出现时机……他心中冷笑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热心学者”,恐怕就是那位深藏不露的深渊教团使徒,代号“渊上”的家伙了。 他暗中仔细观察着渊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动作,发现此人虽然言谈举止间极力表现出学者的温和与博学,但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与身份极不相符的精明与诡秘,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对他们这些外来者的审视。 “那就有劳渊上先生了。”珊瑚宫心海略作思忖,便客气地接受了对方的提议。毕竟,在这片完全陌生的环境中,有一个熟悉地形和历史的“向导”,总比他们像无头苍蝇般乱闯要好。 渊上脸上笑容更盛,果然“热心”地开始为众人引路,带领他们向着大日御舆的方向前进。一路上,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关于渊下宫的种种传说,从远古时期统治这片土地的蛇神奥罗巴斯,到那些早已消逝在历史长河中的白夜国子民,再到那本被列为禁忌、据说记载着世界真相的《白夜国馆藏》。 他的讲述生动而富有感染力,仿佛亲眼见证过那些久远的岁月。但他讲述的内容,却总是在不经意间,巧妙地将话题引向某些特定的方向,似乎在有意无意地引导着众人的认知,美化奥罗巴斯,暗示天理的无情,以及渲染禁忌知识的诱惑。 在渊上的“帮助”和指引下,众人确实少走了许多弯路,也避开了一些显而易见的陷阱。他们齐心协力,克服了几处相对简单的机关谜题,终于成功抵达了大日御舆的底部,并找到了核心控制装置。随着珊瑚宫心海按照古籍记载的方法,将一枚特殊的能量晶石放入控制台的凹槽,并念诵出古老的启动密语。 巨大的大日御舆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仿佛沉睡了千年的巨兽缓缓苏醒。一道耀眼的白光冲天而起,瞬间驱散了笼罩在渊下宫上空的浓重黑暗。 渊下宫,从“常夜”切换到了“白夜”状态。 视野豁然开朗,原本隐藏在黑暗中的残破建筑群清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其规模之宏大,远超之前的想象。然而,光明带来的并不仅仅是清晰的视野,同时也激活了更多潜藏的机关陷阱,唤醒了沉睡在阴影中的魔物。 几声低沉的咆哮从附近的断壁残垣后传来,数只体型庞大、覆盖着坚硬鳞甲的深海龙蜥,迈着沉重的步伐,从阴影中显露出身形,猩红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了他们这些不速之客。 “看来,这里的‘居民’并不欢迎我们。”九条裟罗冷哼一声,已然抽出了背后的长弓,箭在弦上。 渊上看着那些苏醒的魔物,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他推了推眼镜,提议道:“诸位,想要深入了解渊下宫的秘密,特别是找到那本传说中的《白夜国馆藏》,仅仅依靠大日御舆的光照是不够的。我们需要收集散落在渊下宫各处的特殊‘键纹’,用它们来开启那些被古老禁制封锁的隐藏区域和重要遗迹。” 左钰看着渊上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心中更加确定了他的身份。他决定进一步试探,于是故作好奇地问道:“渊上先生,您对渊下宫如此了解,想必对提瓦特大陆的历史也有着深刻的研究吧?晚辈一直有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渊上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左钰先生但说无妨,在下知无不言。” “晚辈曾听闻,提瓦特大陆的天空是虚假的,而我们脚下的这片大地,其历史与命运,似乎都与一棵名为‘世界树’的存在息息相关,更有一位至高无上的‘天理’维系者,在默默注视并主宰着一切。不知渊上先生对此有何高见?”左钰抛出了几个在提瓦特大陆足以让任何知情者都讳莫如深的敏感问题。 渊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如常。他巧妙地避开了关于世界树和天理维系者的核心问题,只是含糊地说道:“关于天空的真相,以及世界树的传说,古籍中确有零星记载,但大多语焉不详,真假难辨。至于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呵呵,凡人妄议神灵,总归是不太妥当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现有秩序的某种不满与嘲弄,“不过,历史总是由胜利者书写的,真相往往被掩盖在层层迷雾之下。或许,只有打破那些固有的认知,才能窥见一丝真正的‘道理’吧。” 这番看似滴水不漏,实则暗藏深意的话语,让左钰更加确定,眼前这个渊上,绝非普通的学者那么简单,其背后必然与深渊教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收集一枚被认为至关重要的键纹时,队伍在一处地势险要的峡谷中,遭遇了一大群苏醒的深海龙蜥的围攻。这些龙蜥不仅数量众多,而且配合默契,攻势凶猛。 战斗中,渊上“不慎”将队伍引向了一处布满了尖锐石笋和不稳定落石的区域,险些造成队伍减员。若非荧及时察觉到危险,利用岩元素创造物强行改变了地形,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如此,面对蜂拥而至的龙蜥群,众人依旧陷入了苦战。荧娇小的身影在龙蜥群中辗转腾挪,手中的无锋剑带起凌厉的劲风,风元素与岩元素交替爆发,不断击退着试图靠近的龙蜥。 左钰则在后方提供着精准的魔法支援,【昏迷咒】、【障碍咒】等控制法术有效地延缓了龙蜥的攻势,偶尔一道精准的【火焰熊熊】,也能将一两只倒霉的龙蜥烧得焦头烂额。 然而,龙蜥的数量实在太多,仿佛无穷无尽。眼看防线即将被突破,荧深吸一口气,娇叱一声,体内的多元素力量瞬间爆发!她高高跃起,风元素在她周身汇聚成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旋,岩元素则在她脚下凝聚成坚实的踏板,雷元素更是化作无数细密的电蛇在她发梢和剑尖跳跃!三种元素力量在她体内完美融合,又以一种狂暴的姿态向外释放! “【风岩惊雷破!】”(自创招式名,非游戏技能) 伴随着荧的娇喝,一道夹杂着风刃、岩石碎屑和狂暴雷光的巨大元素龙卷,以她为中心猛然爆发开来,瞬间席卷了周围数十米的范围!那些原本凶悍无比的深海龙蜥,在这狂暴的元素力量面前,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被轻易卷起、撕裂,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哀嚎,最终纷纷化作黑灰消散。 这一记威力惊人的元素爆发,几乎清空了周围大半的龙蜥,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侧目。渊上看着沐浴在元素余晖中、微微喘息的荧,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与贪婪。这种无需神之眼便能调动多种元素力的能力,对他以及他背后的组织而言,无疑具有极大的研究价值。 战斗暂时告一段落,派蒙却撅起了小嘴,一脸的生无可恋。她本以为渊下宫作为一片传说中的神秘之地,肯定会有什么独特的、美味的“特产”。结果她飞了半天,除了找到一些散发着幽幽荧光、看起来就不能吃的蘑菇,以及几根散落在地的、奇形怪状的鱼骨头之外,一无所获。 “呜呜呜……这里的东西也太难吃了吧!”派蒙抓着自己的小揪揪,欲哭无泪地抱怨道,“连个甜甜花都没有!派蒙的肚子要饿扁了!” 左钰哭笑不得地从背包里掏出一块之前在稻妻城买的绯樱饼递给她:“就知道吃,先垫垫肚子吧。” 珊瑚宫心海则在战斗结束后,独自走到一旁,取出随身携带的地图和笔记,仔细记录着刚才战斗的地形、龙蜥的习性以及渊上的行动路线。她凭借着过人的智慧和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开始对渊上一路以来的行为进行逻辑推演。 她发现,渊上虽然表面上一直在帮助他们,但其引导的方向,却总是巧妙地将他们带往一些看似捷径、实则暗藏更多危险的区域,或者是在他们即将获得关键线索时,又“恰好”出现一些意外状况来打断。这种种微妙的异常,让她心中对渊上的怀疑也逐渐加深。 在一次短暂的休整时,左钰趁着渊上“恰好”去远处“探查地形”的间隙,悄悄将荧、珊瑚宫心海和九条裟罗召集到一起,低声提醒道:“诸位,关于那位渊上先生,我建议大家务必保持高度警惕。此人绝非他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其言行举止间破绽颇多,恐怕另有所图。” 珊瑚宫心海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他似乎总是在刻意引导我们的行动方向,而且对某些关键信息的透露也显得过于刻意和及时,仿佛早就知道我们会问什么,需要什么。” 九条裟罗则直接得多,眼神锐利:“若他真敢包藏祸心,我必亲手斩之。” 渊上自然也察觉到了左钰等人对他日益增长的怀疑。他心中冷笑,却并未表露分毫,反而更加殷勤地为众人提供各种“帮助”。他开始暗中策划,试图利用渊下宫这复杂无比的地形和那些层出不穷的危险生物,将队伍彻底引入绝境,或者挑拨离间幕府与海只岛之间的关系,以达成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在渊上的“指引”下,队伍又穿过几处险峻的通道,终于来到了一座保存相对完好的白夜国宫殿遗迹。这座宫殿虽然也已残破,但其主体结构尚存,高大的石柱和宏伟的殿堂依稀可见当年的气派。 进入宫殿深处,众人发现了一面布满了精美壁画的巨大墙壁。壁画的色彩虽然已经黯淡,但其描绘的内容却依旧清晰可辨。壁画上,生动地展现了白夜国人民在奥罗巴斯的庇护下,安居乐业的生活景象,他们耕种、祭祀、建造城市,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壁画的后半部分,则描绘了他们因为触碰了某种禁忌的知识而招致了来自“天空”的灾祸,最终在奥罗巴斯的带领下,被迫放弃家园,迁入这暗无天日的渊下宫的悲惨历史。 在壁画旁边,还有一些残存的石碑,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白夜国文字。这些文字晦涩难懂,即便是博学的珊瑚宫心海也只能勉强辨认出其中一部分。 左钰见状,不动声色地走上前,伸出手指轻轻触摸着那些冰冷的石碑。他暗中调动魔力,利用哈利波特世界魔法中一些与古代魔文解读相关的基础原理,结合自己对提瓦特文字的理解,竟然成功地将石碑上那些残缺不全的铭文大致解读了出来。 通过解读壁画和石碑铭文,众人终于得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那本记载着世界真相的《白夜国馆藏》,极有可能被封印在渊下宫最核心、也是最危险的区域——“蛇心之地”。 得知《白夜国馆藏》的下落,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渊上更是“适时”地表现出极大的兴奋,主动请缨,表示愿意带领大家前往蛇心之地。 他利用众人急于寻找真相的心理,开始更加明目张胆地提供一些错误的机关破解方法,或者故意将队伍引向一些布满了隐蔽陷阱的歧途,试图进一步消耗他们的力量,并暗中仔细观察左钰和荧身上那些不属于提瓦特大陆的特殊能力。 然而,他的这些小伎俩,在左钰面前却显得格外可笑。左钰凭借着对魔法原理的深刻理解和新掌握的卡玛泰姬秘术的灵活运用,多次轻松识破并化解了渊上设下的机关陷阱。例如,在遇到一个需要按照特定顺序触碰符文才能开启的石门时,渊上故意给出了一个错误的顺序。 左钰却只是微微一笑,伸出手指,一道灵活的金色【能量鞭】凭空出现,精准地按照正确的顺序依次触碰了那些符文,石门应声而开。又比如,在遇到一条布满了喷射毒气的暗道的岔路口时,渊上“建议”他们走左边那条看似安全的道路。 左钰却直接在右边那条看似死路的墙壁前,随手划开了一道【秘法之门】,带领众人直接绕过了整个危险区域。 渊上的图谋屡屡落空,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但他依旧强装着镇定,心中却对左钰的忌惮又加深了几分。 在继续深入,前往蛇心之地的途中,队伍遭遇了渊下宫特有的、比深海龙蜥更为强大的深渊怪物。例如那些从虚空中钻出、身形矫健、利爪闪烁着不祥紫光的兽境猎犬,以及成群结队、更为灵活难缠的兽境幼兽。 这些怪物不仅攻击凶猛,其爪牙还附带着诡异的“侵蚀”之力,一旦被击中,即使有护盾保护,生命力也会持续流失,给队伍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面对这些难缠的敌人,九条裟罗与五郎暂时抛开了过往的阵营隔阂,展现出了优秀的军事素养和战场配合。 九条裟罗的箭矢精准而致命,总能在关键时刻命中兽境猎犬的弱点,打断它们的蓄力攻击;五郎则身先士卒,手中的长柄武器舞得虎虎生风,为身后的士兵们筑起一道坚固的防线,并大声指挥着众人集火,避免被“侵蚀”效果叠加。幕府军与反抗军的士兵们,也在共同的危机面前,摒弃前嫌,并肩作战,彼此间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得到了进一步的缓和。 就在一次与数只成年兽境猎犬的激烈战斗中,渊上趁着众人无暇他顾,悄悄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如墨、散发着浓郁深渊气息的小巧晶石,将其捏碎。 一股微弱但却异常精纯的深渊力量,如同无形的毒雾般迅速融入了周围的环境,试图污染这片区域,强化那些深渊怪物的力量,并仔细观察左钰等人对这种纯粹深渊力量的反应。 左钰何等敏锐,几乎在深渊力量出现的瞬间便已察觉。他眉头微蹙,冷哼一声,左手向前一推,一道温暖而神圣的金色光芒骤然爆发! “【圣光术!】” 柔和的圣光如同潮水般席卷而出,瞬间将那股刚刚散播开来的深渊力量净化得一干二净。那些原本因深渊力量而变得更加狂暴的黑蛇骑士,也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气焰顿时削弱了不少。 紧接着,左钰右手魔杖一指,一道无形的奥术冲击波精准地锁定了刚才深渊力量逸散的源头方向,猛然轰出! “【奥术冲击!】” 虽然这一击并未直接命中隐藏在暗处的渊上,但那股强劲的奥术能量还是让他脚下的地面剧烈震动了一下,脸色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变。他没想到左钰的反应如此迅速,而且竟然还掌握着克制深渊力量的手段。 左钰做完这一切,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渊上所在的方向,并没有当场揭穿他。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这个“向导”还有利用价值。 渊上也立刻收敛了所有的小动作,重新换上那副人畜无害的学者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但两人心中都清楚,彼此之间的试探与博弈,已经进入了更加危险的阶段。 蛇心之地,已然不远。而更大的危机,也正在悄然逼近。 第78章 真相大白,奥罗巴斯的悲愿与天理的威慑 蛇心之地,名副其实。一踏入这片区域,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郁与哀伤便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扑面而来,浸透了每个人的心神。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绝望气息,仿佛奥罗巴斯陨落前那刻骨铭心的不甘与痛苦,依旧在这片土地上空无声地回荡、呜咽,千百年来从未消散。四周的石壁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仿佛被巨大的悲伤浸染。 地面上,残破的白夜国石制建筑歪歪斜斜,诉说着逝去文明的悲歌。队伍中的每一个人都感到胸口发闷,呼吸也变得有些沉重。连一向活泼的派蒙,此刻也安静地待在荧的身边,小脸上写满了不安。 在这片压抑得令人窒息的区域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早已残破不堪的祭坛。祭坛由不知名的黑色巨石堆砌而成,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迹与意义不明的古老刻文。 而在祭坛之上,一本厚重的古书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幽蓝色,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些扭曲而玄奥的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淌。 书籍的周围,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散发着禁忌气息的幽光,仿佛在警告着所有试图靠近的生灵,其中蕴藏着足以颠覆认知的可怕秘密。 “那……那就是《白夜国馆藏》吗?”珊瑚宫心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凝视着那本古书,眼神复杂,既有对真相的渴望,也有对未知的深深忌惮。 “应该错不了。”左钰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时刻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如此强烈的禁忌气息,除了那本记载着世界本源秘密的书,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件了。” 九条裟罗手按刀柄,眼神警惕地环顾四周,沉声道:“此地气息诡异,大家务必小心。” 五郎也指挥着身后的士兵,结成了防御阵型,将珊瑚宫心海和荧护在中间。 就在众人小心翼翼地朝着祭坛靠近,准备上前取下那本决定着海只岛命运的古书之际,一直表现得温和有礼、博学多识的“学者”渊上,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阴冷的寒芒。他脸上的笑容依旧和煦,但那笑容的背后,却隐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机。 “诸位,辛苦你们一路护送,渊某感激不尽。”渊上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依旧温文尔雅,但语气中却多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为了表示感谢,就请诸位……将《白夜国馆藏》,以及你们的性命,一同留在此地吧!” 话音未落,渊上那看似文弱的身躯骤然爆发出汹涌澎湃的深渊之力!漆黑的能量如同墨汁般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瞬间将他完全吞噬。伴随着一声非人的痛苦嘶吼,他原本的人类形态迅速扭曲、膨胀。 眨眼之间,一个身披暗红色甲胄、双手凝聚着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焰双刃、周身环绕着灼热气浪的狰狞身影,取代了原来的渊上,出现在众人面前! 深渊使徒·渊火! “哈哈哈哈!”渊上,或者说此刻的深渊使徒,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声音尖锐而扭曲,“愚蠢的凡人!你们真以为我会好心帮助你们寻找什么狗屁真相吗?我乃深渊教团使者,奉无上意志,前来取回这本属于深渊的圣物!至于你们这些胆敢窥探禁忌知识的蝼蚁,就乖乖成为此地亡魂,为伟大的深渊献上你们卑微的生命吧!” 他高举手中的火焰利刃,周身的火元素力疯狂涌动,化作一道道灼热的火球,铺天盖地般朝着众人激射而来! 深渊使徒的突然发难,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渊上变身后的深渊使徒展现出了远超众人预料的惊人实力。他手中的火焰利刃挥舞之间,烈焰翻腾,每一击都带着焚金融铁般的恐怖威力。 火焰利刃划破空气,发出爆裂的呼啸声,所过之处,连坚硬的岩石都被烧灼得焦黑开裂。 更麻烦的是,他的周身还凝聚出了一层厚实的火元素护盾,如同一个燃烧的壁垒,将大部分攻击都阻挡在外。这护盾不仅防御力惊人,还能不断吸收周围的热量进行自我修复,显得极为难缠。 “散开!注意他的火焰攻击!”珊瑚宫心海最先反应过来,她迅速后退,同时冷静地指挥着众人,“五郎,带领士兵结阵防御!九条裟罗,准备利用元素反应破他的火盾!” 深渊使徒狂笑着,手中的火焰利刃化作漫天火影,攻势如同燎原烈火。他还不断地从虚空中召唤出一只只圆滚滚、行动却异常灵活的火史莱姆。这些火史莱姆虽然个体实力不强,但数量众多,它们不断地跳跃、喷射火星,极大地干扰着众人的行动,为深渊使徒的攻击创造机会。 “可恶的家伙!竟然一直都在欺骗我们!”派蒙气得在空中直跺脚,小脸涨得通红。 荧娇喝一声,周身风元素与雷元素瞬间爆发。她身形灵动,如同穿梭在火海中的疾风,巧妙地避开一道道致命的火焰,手中的无锋剑带起凌厉的剑风,不断尝试攻击深渊使徒的护盾。 “九条大人,用雷元素攻击他的护盾!”珊瑚宫心海清叱一声,她手中的法器“不灭月华”光芒闪耀,一道道水流环绕在她身边,随时准备进行治疗或触发元素反应。 九条裟罗早已会意,她拉开曚云之月,蕴含着强大雷电之力的箭矢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深渊使徒的火盾,引发了剧烈的超载爆炸! “没用的!在这渊下宫,火焰的力量生生不息!你们这些凡人,根本不可能战胜我!”深渊使徒得意地狂笑,攻势更加猛烈。 左钰眉头微蹙,他知道,寻常的攻击手段对付这种拥有强大元素护盾的敌人效果有限。他一边指挥着几名幕府武士利用地形进行掩护,一边迅速分析着战局。 “荧,用风元素扩散他的火元素,持续攻击他的护盾,消耗他的能量!九条裟罗,集中攻击,制造超载!心海,准备用水元素打蒸发!”左钰沉声说道。 随即,他手中的老魔杖光芒一闪,一道金色的能量长鞭凭空凝聚而成,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般,带着灼热的气息,灵活地朝着深渊使徒缠绕而去。“【能量鞭】!” 这能量鞭并非实体,却蕴含着强大的束缚力。深渊使徒察觉到危险,挥舞火焰利刃试图将其斩断,但能量鞭却如同跗骨之蛆般,巧妙地避开了他的攻击,死死地缠向他的手臂。 “雕虫小技!”深渊使徒怒喝一声,周身火焰猛地爆发,试图将能量鞭震开。 就在他分神应对能量鞭的瞬间,荧抓住了机会!她娇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风元素扩散开火焰,雷光紧随而至,狠狠地劈砍在深渊使徒的火元素护盾之上! “轰!”一声剧烈的爆炸,护盾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光芒明显黯淡了几分。 “就是现在!”珊瑚宫心海眼中精光一闪,她手中的法器再次亮起,这一次,纯粹的水元素力凝聚成一道汹涌的浪涛,直指深渊使徒! “尝尝这个!【海人化羽】!” 汹涌的水流与深渊使徒的火盾接触的刹那,剧烈的蒸发反应轰然爆发!浓烈的水蒸气瞬间弥漫开来,伴随着九条裟罗再次射出的雷箭引发的超载爆炸声! 深渊使徒的火元素护盾在这连绵不绝的元素反应下,终于不堪重负,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碎裂开来! “成功了!”派蒙兴奋地大叫。 然而,失去了护盾的深渊使徒并未因此而退缩,反而变得更加疯狂。他发出一声怒吼,手中的火焰利刃光芒更盛,攻击速度也陡然加快,竟是以伤换伤的打法,不顾一切地朝着距离他最近的几名士兵冲去。 “小心!”九条裟罗厉喝一声,手中的曚云之月弓弦急拉,数支蕴含着强大雷电之力的箭矢如同流星般射出,试图阻拦深渊使徒的攻势。 五郎也怒吼着发动了岩元素战技,一面厚实的岩嶂拔地而起,挡在了士兵们身前。 “噗!噗!”几声闷响,深渊使徒的火焰利刃轻易地烧融了雷电箭矢,击碎了岩嶂,余势不减地劈中了猝不及防的几名士兵。 火焰灼烧的剧痛传来,几名士兵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上留下数道焦黑的伤口,眼看是活不成了。 “混蛋!”五郎目眦欲裂,手中的长柄武器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地砸向深渊使徒。 深渊使徒却只是冷笑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避开了五郎的攻击,手中的水刃再次挥出,目标直指正在指挥的珊瑚宫心海! “心海大人小心!”荧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试图为珊瑚宫心海挡下这致命一击。 左钰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这深渊使徒的实力远超他们的预估,而且其攻击余波已经开始对周围本就脆弱的遗迹造成了破坏,若是任由他继续肆虐,恐怕整个蛇心之地都会因此而坍塌。 “看来,只能用那一招了。”左钰深吸一口气,手中的老魔杖高高举起,一股远比之前更为庞大和玄奥的魔法能量开始在他周身汇聚。 他双脚微分,站稳身形,口中以一种古老而晦涩的语调,开始吟诵起一段冗长而复杂的咒文。随着咒文的吟诵,金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从他口中吐出,在他身前盘旋飞舞,勾勒出一个巨大而繁复的圆形法阵。 法阵的中央,空间的界限开始变得模糊,无数破碎的、如同镜面般的景象在其中闪现、重叠,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空间扭曲之力。 “【镜像维度】!”左钰低喝一声,手中的老魔杖猛地指向正要攻击珊瑚宫心海的深渊使徒! 那巨大的金色符文法阵瞬间在深渊使徒的脚下展开,如同一个无底的漩涡,爆发出强大的吸扯力! 深渊使徒只觉得脚下一空,周围的景象如同破碎的玻璃般迅速剥离、重组。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连同正准备施法救援的左钰,以及刚刚冲到近前试图保护心海的荧,一同被那股无可抗拒的空间力量强行拖拽了进去! 光芒一闪,三人同时消失在了祭坛之上。 只留下珊瑚宫心海、九条裟罗、五郎以及一众士兵,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左钰先生!荧!”派蒙焦急地大喊,试图冲向刚才法阵出现的位置,却被一股无形的屏障挡了回来。 “他们……他们去哪里了?”五郎声音干涩地问道。 珊瑚宫心海强作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她凝视着刚才左钰三人消失的地方,沉声道:“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空间传送法术。左钰先生,应该是将那个深渊使徒拖入了一个独立的空间进行战斗。” 镜像维度之中,与现实世界截然不同。天空是无数破碎镜面拼接而成的诡异穹顶,地面则是扭曲错乱的几何结构,现实世界中的祭坛、石柱、宫殿,在这里都变成了光怪陆离的倒影和碎片,物理规则似乎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深渊使徒一进入这个空间,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水元素力量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枷锁束缚着,难以发挥出全部威力。而周围那扭曲的景象,更是让他感到一阵阵眩晕和不适。 “这是什么鬼地方?!”深渊使徒惊怒交加地咆哮道。 左钰悬浮在半空中,衣袂无风自动,脸上带着一丝冷冽的笑容:“欢迎来到我的‘主场’。在这里,你那点微末的深渊之力,翻不起什么浪花。” 他不再有任何顾忌,体内的法力如同开闸的洪流般汹涌而出。他双手一挥,镜像维度中的景象随之而动!无数破碎的石板和扭曲的建筑碎片,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操控般,化作致命的投射物,从四面八方朝着深渊使徒呼啸而去! 同时,他脚下的地面猛然隆起,化作一道道尖锐的石刺,刺向深渊使徒的落脚点。 荧也适应了这片奇异的空间,她娇小的身影在那些破碎的镜面之间灵活地跳跃,手中的无锋剑每一次挥出,都带起凌厉的雷光与风刃,配合着左钰的攻势,对深渊使徒展开了更为猛烈的夹击。 “可恶!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深渊使徒彻底陷入了疯狂。他发现自己的攻击在这片扭曲的空间中变得迟滞而无力,而对方的攻击却如同跗骨之蛆般无孔不入。他引以为傲的水刃,在这里甚至无法准确地捕捉到敌人的身影。 绝望与愤怒之下,深渊使徒眼中闪过一丝玉石俱焚的疯狂。他猛地停下所有攻击,周身的水元素力开始以一种自毁的方式疯狂逆转、压缩!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从他体内弥漫开来,他那由深渊之力构成的身躯也开始不稳定地膨胀、闪烁。 “不好!他要自爆!”荧脸色一变,急声提醒。 深渊使徒狂笑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怨毒:“既然无法完成任务,那就和你们这些该死的凡人同归于尽吧!感受深渊的怒火!” 他体内的深渊力量已经积蓄到了临界点,随时都可能引发一场足以摧毁整个镜像维度的恐怖爆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左钰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而深邃。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施法都要恐怖、都要令人窒息的庞大魔力,如同沉睡的太古巨兽般,从他体内苏醒、奔涌! 空气仿佛凝固,连镜像维度中那些扭曲的光影都为之停滞。 五条由纯粹到极致的能量构成的、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巨龙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缓缓盘旋。每一条龙影都散发着足以撕裂空间、湮灭万物的恐怖威压! 这,正是他从系统百连抽中获得的,来自《死神》世界最高阶的破道之一——【破道之九十九·五龙转灭】的起手式! 虽然仅仅是起手式,并未完全释放,但那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却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镜像维度。正准备引爆体内深渊力量的深渊使徒,在那股威压降临的瞬间,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冻结了!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抗拒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疯狂与绝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如果那五条能量巨龙真的成型并攻向自己,他绝对会形神俱灭,连一丝残渣都不会剩下!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在他的头顶。 深渊使徒自爆的意图,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被硬生生地打断了!他那积蓄到极致的深渊力量,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恐惧而出现了瞬间的凝滞和紊乱。 “就是现在!”左钰低喝一声,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他身后的五龙虚影并未真正凝聚成形,那股恐怖的威压也只是昙花一现,便迅速收敛。他并非真的要在此刻就动用这张威力过大、消耗也同样惊人的底牌,刚才的威慑已经足够了。 他手中的老魔杖光芒再闪,一道比之前更为粗壮、更为凝实的金色【能量鞭】如同闪电般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缠绕住了因为恐惧而出现破绽的深渊使徒,将其捆了个结结实实! “啊!放开我!”深渊使徒疯狂地挣扎,但那能量鞭却越收越紧,如同烧红的烙铁般,让他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嘶吼。 荧也同时发动了攻击,蕴含着雷霆与风暴之力的剑光,毫不留情地斩向被束缚的深渊使徒。 在五龙转灭那惊鸿一瞥的威慑,以及左钰和荧默契的联手攻击下,原本还凶悍无比的深渊使徒,此刻却如同待宰的羔羊,再无反抗之力。 左钰走到被能量鞭捆得动弹不得的深渊使徒面前,看着他那充满怨毒和不甘的眼神,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深渊使徒的额头。 “【一忘皆空!】” 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深渊使徒身体猛地一颤,眼神中的怨毒和疯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空洞。关于深渊教团核心机密、关于此次行动的具体指令、关于“博士”的某些关键信息,如同被清水抹去的墨迹般,从他的记忆中被彻底清除了。 做完这一切,左钰不再留手,能量鞭猛地收紧,同时一股纯粹的奥术能量灌注其中。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深渊使徒那由深渊之力构成的身躯,在奥术能量的冲击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溃散,最终化作点点黑色的光屑,彻底消散在镜像维度之中。 在他溃散的能量余波中,左钰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零碎的、关于深渊教团在稻妻其他地区可能存在的秘密据点,以及他们对“神之心”那近乎病态的渴望等关键信息片段。 左钰打了个响指,镜像维度如同破碎的镜面般片片剥落,三人重新回到了蛇心之地的祭坛之上。 外界的时间,仅仅过去了不到一分钟。 珊瑚宫心海、九条裟罗和五郎等人,只看到一道金光闪过,左钰、荧和那个深渊使徒便消失不见,紧接着又是一道金光闪过,左钰和荧便安然无恙地重新出现,而那个深渊使徒却已不见踪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解、解决了?”派蒙小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左钰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地说道:“嗯,解决了。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不足挂齿。” 众人心中虽然充满了无数的疑问,但看到左钰和荧平安归来,也都松了一口气。 危机解除,众人终于可以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那本悬浮在祭坛之上的《白夜国馆藏》上了。 荧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本散发着禁忌光芒的古书。入手冰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厚重感,仿佛承载了千年的历史与秘密。 在左钰的魔法帮助下,主要是利用了一些能够快速解读和理解古老文字的辅助性咒语,珊瑚宫心海开始快速而仔细地《白夜国馆藏》中记载的核心内容。 书中的文字古老而晦涩,但其中记载的内容,却如同惊涛骇浪般,不断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认知。 书中详细记载了远古时期,白夜国的先民们因为追求极致的智慧,意外触碰到了世界的禁忌——他们发现了关于“天理”的秘密,知道了提瓦特大陆的“天空”是虚假的,更洞悉了“世界树”的真相,了解到整个提瓦特世界,或许仅仅是一艘巨大的“方舟”,承载着某种不为人知的使命。 而他们的神明,伟大的海只大御神奥罗巴斯,在得知这些足以引来灭顶之灾的禁忌知识后,为了保护渊下宫的子民免遭来自“天理维系者”的直接降罚与无情抹杀,在绝望与痛苦中,做出了一个无比悲壮的决定。 他选择了率领白夜国遗民,向着东方,向着雷电将军统治的稻妻,发动一场注定失败的“入侵”。他以一种近乎自我牺牲的方式,主动挑起战争,最终悲壮地陨落在雷电将军的无想一刀之下。他用自己的死亡,以及整个白夜国文明的覆灭,成功地掩盖了渊下宫的存在,以及那些不该被凡人知晓的禁忌秘密,从而为渊下宫的子民换取了一线生机。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奥罗巴斯留下了“不得东征,不得复仇”的遗训,并非是畏惧雷电将军的威严,而是为了警示后人,不要再重蹈他的覆辙,不要再试图去触碰那些足以引来天罚的禁忌知识,以免为渊下宫带来真正的毁灭。 书中还隐晦地提及,任何试图揭示或传播这些禁忌知识的存在,都将受到“天理维系者”的无情抹杀。相关的历史,甚至相关的存在本身,都会被从“世界树”的记录中强行删除、抹去,如同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发生过一般。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提瓦特大陆上关于白夜国和奥罗巴斯牺牲真相的记载如此稀少,甚至充满了扭曲和误导。因为“天理”,不允许这些真相被世人所知。 当珊瑚宫心海颤抖着读完书中关于奥罗巴斯牺牲的最后一段记述,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悲痛与震撼。两行清泪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无声滑落。 千百年来,海只岛人民一直将雷电将军视为弑神的仇敌,将奥罗巴斯视为被无辜杀害的悲剧英雄。他们将复仇的信念深深刻在骨子里,代代相传。 却从未想过,真相竟然是如此的残酷,如此的悲壮。 奥罗巴斯大神,并非死于雷电将军的暴虐,而是死于对子民深沉的爱与守护,死于对那高高在上的“天理”无奈的反抗与牺牲。 这一刻,珊瑚宫心海心中对雷电将军那持续了千年的仇恨,如同冰雪般消融,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奥罗巴斯大神那深沉如海的敬佩与悲伤,以及对那冷酷无情、主宰一切的“天理”深深的忌惮与敬畏。 她终于明白了,海只岛“不得东征”那看似屈辱的遗训背后,所蕴含的真正含义与沉重代价。 九条裟罗同样被这残酷而悲壮的真相深深震撼。她一直以来都将雷电将军视为正义与秩序的化身,将奥罗巴斯视为入侵稻妻的邪神。此刻,真相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着她固有的认知。 她对雷电将军的忠诚并未因此而动摇,但她对“永恒”的理解,对神明与凡人之间那复杂而微妙的关系,以及对这个世界真实面貌的认知,却在这一刻产生了更为深远、更为复杂的思考。 或许,所谓的“永恒”,并非一成不变的秩序,而是在不断变化的真相与谎言中,艰难寻求的一丝平衡与守护。 得知了奥罗巴斯牺牲的真相,渊下宫探索的核心目标已经达成。珊瑚宫心海深知《白夜国馆藏》中记载的内容何等禁忌,一旦泄露,必将引来天理的怒火。她郑重地决定,将这本古书暂时封存起来,并严格限制其内容的传播,只会在合适的时机,以合适的方式,告知海只岛的核心成员以及那些值得信任的人,以此来化解海只岛与鸣神岛之间那持续了千年的仇恨,重新凝聚民心,共同开创稻妻的未来。 就在众人完成了对《白夜国馆藏》的初步解读,准备整理行装,离开这危机四伏的蛇心之地时,左钰的目光却被祭坛附近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所吸引。 那里的石壁上,似乎残留着一些极其微弱的、与提瓦特大陆任何已知能量体系都截然不同的奇异能量波动。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在那些能量波动的核心区域,他还隐约感知到了一些模糊不清的、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强行抹去,却又顽强地重新生成出来的、类似“代码”或者“程序指令”一般的细微痕迹。 这些痕迹极其隐晦,若非左钰拥有来自不同魔法体系的感知能力,并且对“系统”的存在早有认知,恐怕根本无法察觉。 “难道这里……”左钰心中猛地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出来,“难道这里曾经被那个g734研究员,或者其他类似的‘高维观测者’干涉过?这些痕迹,是他们留下的?” 他立刻尝试在心中呼唤系统,试图向系统询问关于这些异常痕迹的来源和意义。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以往总是有求必应,哪怕是机械式回答的系统,此刻却罕见地陷入了彻底的沉默,没有任何回应。无论左钰如何在心中呼唤,系统都如同石沉大海般,毫无动静。 这种感觉,就好像系统受到了某种更高权限的压制或干扰,暂时失去了响应能力。 左钰眉头紧锁,心中疑云更重。看来,渊下宫这片土地之下,隐藏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复杂。甚至可能已经触及到了这个世界最底层的某些“设定”和“规则”。 考虑到渊下宫深处可能还隐藏着更多未知的危险,以及“天理”那无所不在的潜在威胁,再加上系统此刻的异常沉默,左钰觉得不宜在此地久留。 他将自己的发现和系统的异常暂时压在心底,对众人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已经基本达成了此行的目标,获得了重要的情报。现在,还是先行离开渊下宫,将这些发现带回地面,再做后续的详细研究和打算吧。” 众人对此都没有异议。渊下宫的压抑气氛和层出不穷的危机,已经让他们身心俱疲。能够带着真相平安离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于是,联合探索队在左钰的带领下,开始循着来时的道路,向着渊下宫的入口,那片巨大的漩涡所在之处,缓缓退去。 每个人的心中,都带着对真相的震撼,以及对未来稻妻命运的深深思索。而左钰的心中,除了这些,更多了一份对这个世界真实面貌,以及自身命运的迷茫与探究。 渊下宫的黑暗,似乎只是刚刚揭开了一角。而更深邃的秘密,依旧隐藏在未知的迷雾之后,等待着他去发掘。 第79章 净化八酝岛,开启神樱大祓 当联合探索队的成员们重新踏上阳光普照的海只岛陆地,恍如隔世。渊下宫那永恒的幽暗与压抑,与眼前生机盎然、海风习习的景象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让每个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贪婪地呼吸着带着咸湿与花草芬芳的空气。 海只岛的士兵与民众,在得知奥罗巴斯牺牲的真相后,情绪异常复杂。千百年来深植于血脉的仇恨骤然消解,取而代之的是对自家神明那悲壮决绝的无尽哀思与崇敬,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然而,信仰的基石被撼动,未来何去何从,依旧像一片迷雾笼罩在他们心头。 珊瑚宫心海站在队伍前方,眺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那双总是清澈沉静的眼眸中,此刻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伤与迷茫。 相比之下,幕府一方的九条裟罗与她的部下们,在知晓了千年的误会与奥罗巴斯牺牲的真相后,虽然也因千年误会被澄清,加上左钰在关键时刻展现出的强势与深不可测,姿态上显得更为从容和……甚至带着一丝对这位异世来客的复杂敬畏。他们对雷电将军的忠诚未变,但对“永恒”的理解无疑被拓宽了维度。 在踏鞴砂临时营地,左钰看着海只岛民众虽然带着希望,但眼中依旧挥之不去的困苦,心中不由得生出恻隐。海只岛土地贫瘠,资源匮乏,长期的对峙与封锁更是让他们的生活雪上加霜。即使停战,如何改善民生,也是一个迫在眉睫的难题。 “心海大人,裟罗小姐。”在一次私下交流中,左钰向两位高层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他看向远方,那片因奥罗巴斯骸骨而常年笼罩在阴影下的八酝岛。“八酝岛土地广袤,虽然目前因魔神残渣污染而不宜耕种,但若能净化,足以承载海只岛部分人口的迁徙与耕作,极大地缓解海只岛的生存压力。” 他知道,这个提议牵涉甚广,但为了稻妻的长治久安,为了弥补海只岛民众的苦难,这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随后,左钰通过秘法之门,再次来到了天守阁。他将自己在渊下宫的发现,关于奥罗巴斯大神悲壮牺牲的真相,以及海只岛目前面临的生存困境,详细地向雷电影阐述。 在庄严肃穆的天守阁内,雷电影静静地聆听着左钰的讲述。她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穿透历史的长河,回溯到千年前那场惨烈的战争。 当听到挚友笹百合的阵亡竟也与奥罗巴斯为了保护子民而做出的牺牲有关时,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沉默了良久,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叹息:“奥罗巴斯……原来如此。看来,所谓的‘永恒’,也并非一成不变。历史的真相,竟是这般沉重。” 她看向左钰,眼神中带着审视与探究:“你所说的,关于净化八酝岛土地……你有办法做到?” 左钰点了点头:“我有一种特殊的法术,足以清除魔神残渣的污染,让土地重新焕发生机。”他没有详述混沌魔法的细节,只是强调了其净化污染的强大效果。 雷电影沉吟片刻,考虑到左钰在稻妻一系列事件中展现出的非凡能力和对稻妻的贡献,更重要的是,考虑到左钰曾承诺,在实力足够时,会尝试复活她的姐姐,雷电真。这份深藏心底的期盼,让她最终做出了决断。 “好。”雷电影的声音带着神明的威严与气度,“我允许海只岛的子民前往八酝岛开垦荒地。至于八酝岛的污染净化之事,便全权交由你处理。若能成功,不仅能改善海只岛的民生,亦是对八酝岛原住民的一大福祉。” 左钰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成功说服了雷电影。他随即提出了八酝岛污染的严重性,以及对当地原住民健康的影响。雷电影对此表示知晓,并再次强调净化之事全由他负责,幕府会提供必要的协助。 从天守阁出来,左钰感到身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净化八酝岛需要强大的力量,而他目前虽然实力大增,但距离彻底掌握能够逆转生死的混沌魔法,以及能够大规模净化魔神残渣的程度,还需要进一步提升。 左钰查看了自己的系统面板,等级赫然显示为44级,距离45级解锁混沌魔法,还差不到六千点经验。渊下宫的探索带来了大量的经验,但日常的战斗获取经验效率相对较低。 为了尽快解决八酝岛的污染问题,左钰决定开启一段“锄大地”模式——在稻妻群岛间高强度清剿各种魔物、海乱鬼以及流窜的愚人众残党,以最快速度获取经验。 “锄大地?听起来好好玩!”派蒙一听到要到处飞,眼睛就亮了。荧也表示愿意一同行动,她对这个世界的冒险充满了热情,而且也想通过战斗提升自己的实力。 于是,接下来的三天,稻妻的群岛间便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一辆通体红色、造型圆润的浮空汽车(自然是左钰用变形咒将至尊火弩箭变形而来)在空中疾驰穿梭,速度快得惊人。左钰坐在驾驶位,荧坐在副驾,派蒙则兴奋地在后座上看风景,不时发出惊呼。 每当发现魔物营地或愚人众残党,左钰便会降低高度,带着荧和派蒙冲入敌阵。面对这些寻常的敌人,左钰甚至不需要动用太复杂的魔法,几个简单的攻击咒语,或是卡玛泰姬的基础能量鞭,便能轻松将他们解决。荧的剑术与元素力也在这高强度的实战中得到了充分的锻炼。 途中,他们偶尔会遇到一些不长眼的海盗或流浪武士,试图打劫这辆从未见过的“奇珍异宝”。左钰只是随手几个昏迷咒或障碍咒,便让他们原地失去反抗能力,然后将他们身上的摩拉和物资尽数搜刮,交给荧处理。这些意外的收获,也算是为未来的稻妻重建贡献了一份力量。 在清剿一处隐藏在偏远岛屿、地形极为复杂的海乱鬼营地时,左钰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力,意外发现他们竟然私藏了一小批从邪眼工厂流出的残次品邪眼。 这些邪眼散发着微弱但令人不安的污秽气息,显然是打算高价贩卖或自用。左钰毫不犹豫地将其尽数销毁,彻底断绝了其可能造成的危害。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还在营地首领身上搜到了一份与愚人众某低级联络员的通信记录,其中包含了一些关于愚人众在稻妻其他地区活动的重要线索。这份情报被左钰通过秘法之门迅速送回了神里屋敷,为神里绫人提供了新的调查方向。 经过三天不眠不休的高强度“锄大地”,左钰的经验条终于在一次清理完一个大型愚人众据点后达到了顶点。 【叮!恭喜宿主等级提升至45级!】 【hp上限大幅增加。】 【成功解锁《漫威电影宇宙》魔法体系:混沌魔法(初级)。】 【当前可使用技能:现实扭曲(小范围),能量操纵(初级),心灵感应(基础)。】 达到45级,解锁了期待已久的混沌魔法!虽然系统提示是“初级”和“小范围”的现实扭曲,但左钰心中依旧充满了激动。他知道,这已经是足以影响现实规则的力量! “太好了!左钰你升级了!”派蒙兴奋地在他头顶转圈,“是不是变得更厉害了?!” “嗯,解锁了一些新的能力。”左钰压下心中的激动,他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验证混沌魔法在净化魔神残渣方面的效果。 他们没有耽搁,立刻通过秘法之门来到了八酝岛。左钰选择了无想刃峡间以北的一片污染最严重的区域,这里的土地呈现出触目惊心的紫黑色,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污秽气息,连植被都扭曲畸形。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法力,那是乔丹之石带来的巨大增幅。他闭上眼睛,脑海中观想出这片土地恢复生机、绿草如茵的景象。随着他意念的引导,一股远比之前任何魔法都要玄奥、都要磅礴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 没有咒语,没有复杂的施法动作。仅仅是意念的驱动,猩红色的烟雾如同拥有生命般从左钰周身弥漫开来,混沌魔法的力量便以他为中心,如同翻涌的红色潮水般向外扩散! 肉眼可见的奇迹发生了!原本紫黑色的土地,在猩红色烟雾的笼罩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抚过。 那些扭曲的污秽气息在红雾的席卷下迅速消散,土壤的颜色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了正常的棕褐色。枯萎畸形的植被重新焕发出健康的绿色,甚至有新的嫩芽从泥土中钻出,迎风摇曳。 空气变得清新,连远处河水那不祥的紫色也逐渐消退,恢复了澄澈的本色。 这片被魔神残渣侵蚀了千年的土地,在混沌魔法的力量下,竟以如此惊人的速度恢复了生机! “哇……这、这是什么魔法?!”派蒙惊呆了,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这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的土地,小小的身体都僵住了。 荧也同样震撼,她从未见过如此直接、如此大规模地改变现实的魔法。这已经超出了她对元素力的认知范畴。 左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片焕然一新的土地,心中既有喜悦,也有惊骇。混沌魔法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惊人,仅仅一次施法,便将无想刃峡间以北数千平方公里的土地彻底净化,魔神残渣被分解、转化,仿佛从未存在过。 然而,代价也同样巨大。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高达上万的法力值,此刻竟然被抽空了九成以上,只剩下不到一千点!那种法力枯竭的虚弱感,让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不得不扶住一旁的荧,大口喘息着。 “左钰!你没事吧?!”荧连忙扶住他,眼中充满了担忧。派蒙也紧张地飞到他身边,小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左钰,你的脸好白啊!” “没事……只是法力消耗有点大。”左钰勉强笑了笑。他这才意识到,混沌魔法虽然强大,但其消耗也同样恐怖。想要彻底净化整个八酝岛,绝非一次施法就能完成。 休息了一晚,左钰的法力才勉强恢复了大部分。第二天一早,他便带着荧和派蒙,通过秘法之门再次来到了海只岛的珊瑚宫。 珊瑚宫心海正在处理日常事务,见到左钰三人突然出现在作战室内,不由得愣了一下。当左钰将雷电将军允许海只岛子民前往八酝岛开垦荒地,以及他已经成功净化了八酝岛北部大片土地的好消息告知她时,心海整个人都僵住了。 片刻后,她那双碧色的眼眸瞬间盈满了泪水,激动得难以言表。“这、这是真的吗?八酝岛……真的可以耕种了?将军大人……真的同意了?”她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左钰肯定地点头:“是的,心海大人。八酝岛北部最严重的一片区域已经被我净化,土地已经恢复生机。将军大人也同意了你们的迁徙计划。” “太好了!太好了!”心海激动得站起身,绕过长桌,走到左钰面前,眼中泪光闪烁,代表全体海只岛民向左钰深深鞠了一躬:“左钰先生!您是我们海只岛的大恩人!您为我们海只岛带来了希望!请接受我最诚挚的感谢!” “心海大人不必如此。”左钰连忙扶起她,“这是我承诺会做到的事情。” 珊瑚宫心海立刻将这个振奋人心的喜讯传遍了海只岛,尤其是望泷村等饱受资源匮乏之苦的村落。村民们闻讯后,无不欢欣鼓舞,奔走相告,对未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希望。心海随即着手规划在八酝岛与海只岛之间建立大型港口,以及组织第一批移民前往八酝岛开荒的相关事宜。 在商议细节时,左钰提醒心海,八酝岛尚有原住民,希望海只岛移民能与他们和谐共处,共同建设新的家园,并对那些因污染而患病的八酝岛原住民提供必要的帮助。左钰承诺,他会继续净化八酝岛剩余的土地,并与荧一同协助解决原住民的医疗和安置问题。 根据首次施展混沌魔法的效果与消耗,左钰估计,以他现在的法力恢复速度和混沌魔法的威力,大约一周时间便能彻底净化整个八酝岛。修改现实的能力,其效率和效果都远超使用圣光术之类的净化手段。 接下来的七天,左钰每天都会来到八酝岛污染最严重的区域,施展一次混沌魔法进行大范围净化,然后返回安全区域冥想恢复法力。 荧和派蒙则在八酝岛四处奔走,协助那些因污染而患病的原住民,为他们提供食物、药物,并帮助他们与即将迁徙而来的海只岛居民进行初步的沟通和了解。 左钰也会在冥想恢复法力之余,利用圣光术为那些患病的原住民进行治疗。在他神迹般的圣光治疗下,原住民们的病情也大为好转,对这位异世来客充满了感激。 一周后,在左钰不懈的努力下,整个八酝岛的魔神残渣污染被彻底清除。原本死寂荒芜的土地重新焕发生机,空气清新,河水澄澈。八酝岛的原住民们在左钰的治疗下,身体已基本康复,脸上重新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一天,第一批海只岛移民在五郎的带领下,满怀憧憬地抵达了焕然一新的八酝岛。新修建的港口彩旗飘扬,海只岛与八酝岛的居民代表齐聚一堂。 珊瑚宫心海亲自在港口迎接,并宣布了一系列鼓励开垦、优待原住民的政策,强调两岛人民将携手并进,共同建设美好的未来。 左钰、荧和派蒙站在人群中,见证了这一历史时刻。看着海只岛的移民们在八酝岛居民的指引下,开始在肥沃的土地上播下希望的种子,看着两岛人民尝试着放下历史隔阂,彼此交流、帮助,一种欣慰的感觉涌上心头。稻妻的未来,似乎正朝着一个更好的方向发展。 八酝岛的事告一段落,左钰、荧和派蒙向心海、五郎等人告辞,准备返回鸣神岛。他们此行的下一个重要目标,便是前往鸣神大社,开启神樱大祓的任务,并尝试复活花散里。 “左钰先生!旅行者!派蒙!请务必平安!”五郎郑重地向他们行礼,眼中充满了感激与不舍。 “海只岛永远是你们的朋友!随时欢迎你们回来!”珊瑚宫心海也微笑着送别,那双碧色的眼眸中,除了感激,还多了一份对未来的憧憬。 左钰微笑着向他们挥了挥手。他伸出手指,在空中随意一划,金色的火花迸射而出,勾勒出一个熟悉的圆形光门。光门的另一端,是鸣神大社那标志性的巨大鸟居。 三人迈步走入光门,身影瞬间消失。 当他们穿过秘法之门,再次出现在鸣神大社的庭院时,八重神子早已等候在那里。她一袭华丽的巫女服,手持折扇,脸上带着一贯的慵懒笑容。 “哦呀,看来我们的‘救世主’们回来了。”八重神子合上折扇,目光落在左钰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关于左钰净化八酝岛的“神迹”,她早有耳闻,社奉行和天领奉行那边传来的消息,都指向这位异世的旅人拥有着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 “八重宫司大人。”左钰上前行礼,没有寒暄,直接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我们此行前来,是为了进行神樱大祓,并希望能与花散里一同完成。同时,我也想尝试……能否运用我的力量,让花散里大人重新获得完整的存在。” 听到“神樱大祓”和“复活故人”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八重神子脸上的慵懒笑容收敛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对神樱大祓的意义再清楚不过,那是为了净化稻妻的污秽,也是花散里注定要牺牲自我的最终使命。而左钰此刻提出“复活”,并且是在进行神樱大祓的同时……这无疑是试图逆转命运。 “复活么……”八重神子轻声重复着这个词,眼神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间,看到了那些早已逝去的故人——雷电真,狐斋宫,笹百合……她内心深处,对再次见到挚友的渴望是如此强烈,以至于左钰那看似渺茫的“复活之术”,在她心中燃起了巨大的希望。 她并不知道,左钰所说的复活花散里,是基于花散里灵魂本身并未消散,只是与狐斋宫的记忆纠缠在一起,相对而言难度较低。而复活像雷电真、狐斋宫这样已经彻底消散或融入世界树的存在,其难度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哦呀,左钰大人竟然还掌握着如此玄妙的术法么?”八重神子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只是那笑容中多了一丝审视与期许。“既然如此,妾身自然乐见其成。神樱大祓是净化稻妻的要务,花散里也一直在等待这个时刻。妾身会协助你们,全程观察……左钰大人的‘复活之术’。” 她答应协助,但其内心深处,更多的却是对左钰能力的试探,以及评估这种力量是否真能实现她心中那份最深切的期盼。 在八重神子的指引下,三人来到了绀田村。村口那座略显破败的神龛旁,一位头戴狐狸面具、身着巫女服的神秘女子,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绯樱气息。 “想必,你们就是八重宫司大人提及的,前来协助进行神樱大祓的异乡人吧?”那女子缓缓转过身,面具后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空灵。 派蒙好奇地飞到女子面前,歪着头打量着她:“哇!你好呀!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吗?你戴着狐狸面具,好神秘哦!你叫什么名字呀?” 女子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无波:“我名花散里。是为引导神樱大祓之人。”她的目光在左钰和荧身上短暂停留,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仿佛早已知晓他们的来意与能力,却又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淡漠。 “你好,花散里。”荧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与神樱树相似的纯净而又带着些许哀伤的气息,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左钰也微微点头致意,眼神中带着审视,仔细打量着这位散发着非人气息的巫女。 花散里再次点了点头,似乎对他们的反应并不意外,随即直接指向村长屋后那口废弃的古井:“神樱大祓的第一步,便是解开绀田村的秘密。污秽的源头,就在那口井底。” 左钰、荧和派蒙立刻前往村长屋后。那口古井看起来平平无奇,井口被一块木板盖着。左钰凭借魔法感知,荧凭借敏锐的观察力,很快便在井旁的草丛中找到了一本被雨水浸湿、记录着家族往事的日记,以及一把生锈的钥匙。日记中隐晦地记录着村子与某种污秽的联系。 他们用钥匙打开木板,一股浓郁的污秽气息伴随着阴冷的风从井底扑面而来,令人作呕。左钰立刻施展了照明咒,一团明亮的光球缓缓飘入井底,照亮了四周。井壁潮湿,长满了青苔,污秽气息越往下越浓郁。 井底深处,赫然被一道强大的雷元素结界封锁,紫黑色的雷光跳跃,发出噼啪的声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花散里飘到井口,告知他们:“这便是大祓最初的屏障。污秽聚集于此,结界是为了镇压,也是为了阻拦外人进入。” 左钰尝试用哈利波特世界的咒语反制或盔甲护身强行突破,但那雷元素结界异常坚固,他的魔法力量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效果甚微。看来,这种融合了提瓦特元素力与污秽之力的结界,并非寻常魔法能够轻易破解。 “这结界好强!”派蒙惊呼道。 花散里看向荧,语气带着一丝期待:“旅行者,你拥有与多种元素交互的特殊体质,或许……你可以尝试与这道雷元素结界进行沟通,找到破解它的方法。” 荧闻言,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那道紫黑色的雷元素结界…… 第80章 复活花散里 荧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在那道闪烁着不祥紫光的雷元素结界之上。刹那间,一股强烈的排斥力与狂暴的雷元素能量顺着她的指尖涌来,让她不由得闷哼一声,后退了半步。 结界表面雷光奔涌,发出“滋啦滋啦”的刺耳声响,仿佛在警告任何试图闯入的生灵。 “好强的力量……”荧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指,秀眉微蹙。这结界的力量,远比她想象的要顽固。 花散里飘立在井口,声音依旧空灵:“这道结界是远古时期为了镇压污秽而设,融合了纯粹的雷元素之力与地脉的能量。寻常方法难以破解。旅行者,你拥有与多种元素共鸣的特质,尝试去感受这结界中雷元素的流动,找到它的薄弱之处,或许能引动你自身的力量,将其瓦解。” 荧点了点头,再次集中精神。她闭上双眼,努力摒除外界的杂念,将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那道雷元素结界之上。 渐渐地,她仿佛能“看”到结界中那无数细密的雷电丝线在疯狂地游走、碰撞,它们构成了一个复杂而又充满暴戾气息的能量网络。而在这些狂暴的能量之中,似乎又隐藏着某种特定的规律和节点。 “派蒙,左钰,你们退后一些。”荧轻声说道,随即深吸一口气。她体内的雷元素力量开始被主动引动,与结界中的雷元素产生微妙的共鸣。她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遥遥指向结界。 “雷之印!”随着荧的一声轻叱,她指尖凝聚出一枚小巧却异常凝实的雷元素印记。这印记闪烁着明亮的紫色光芒,与结界表面的雷光交相辉映。在荧的引导下,这枚雷之印缓缓地、却又坚定地印向了结界上一个她感知到的、能量流转相对薄弱的节点。 “滋——轰!” 当雷之印与结界接触的刹那,一声沉闷的爆响从井底传来。整个古井都为之震动,井壁上的尘土簌簌落下。那道原本坚不可摧的雷元素结界,在荧精准的攻击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波动起来,表面的雷光也变得极不稳定,忽明忽暗。 “有效果!”派蒙惊喜地叫道。 荧没有丝毫松懈,她再次凝聚雷元素印记,接连不断地攻向结界上那些被她感知到的薄弱节点。每一次攻击,都让结界震颤得更加剧烈,其上的裂纹也越来越多。 左钰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他能感受到荧对元素力量的掌控又精进了不少。他没有贸然出手,一来是想看看荧能否独立解决,二来他也想通过观察,了解更多关于提瓦特世界这种特殊结界的构成原理。 终于,在荧不知疲倦地连续攻击了数十次之后,那道坚固的雷元素结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断裂,最终化作漫天消散的紫色光点。井底的污秽气息也随之变得更加浓郁。 “成功了!”荧松了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太好了,荧!你好厉害!”派蒙高兴地绕着荧飞了两圈。 花散里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不愧是能与七天神像共鸣的旅行者。那么,请随我来吧,真正的污秽源头,就在这结界之后。” 穿过被打破的结界,众人眼前豁然开朗。井底之下,竟然隐藏着一片颇为广阔的地下空间。空间的正中央,是一座早已废弃、残破不堪的古老神社。 神社的梁柱已经腐朽断裂,屋顶也塌陷了大半,四处散落着破碎的瓦片和石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潮湿霉味与令人作呕的污秽气息。 神社中央的祭坛上,摆放着一个黑色的、如同扭曲树根般的“镇物”。这镇物通体散发着不祥的紫色光晕,表面覆盖着一层黏稠的、不断蠕动的黑色污泥,显然已经被污秽深度侵蚀。丝丝缕缕的黑气从镇物中不断逸散出来,污染着周围的环境。 “这就是绀田村污秽的源头。”花散里指着那被污染的镇物,声音凝重,“我们需要净化它,才能完成神樱大祓的第一步。” 她随即指导荧如何操作。原来,在神社祭坛的两侧,各立着三座小型的石制神龛。每一座神龛上都刻画着不同的图案,代表着某种特定的序列。 “旅行者,请仔细观察这些神龛上的图案。”花散里解释道,“你需要按照正确的顺序,依次点亮这些神龛,引动深藏于地下的纯净地脉之力,才能中和镇物上的污秽,使其恢复原本的样貌。” 荧仔细观察着那些古老的神龛,凭借着她对元素流动的敏锐感知,很快便找到了正确的序列规律。她伸出手指,依次触碰那些神龛。 每当她触碰到一个正确的石龛,其上便会亮起柔和的白色光芒,并与地下的地脉产生共鸣,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就在荧即将点亮最后一个神龛,完成净化序列的瞬间,异变陡生! 神社周围的阴影中,突然浮现出数个身披残破铠甲、手持锈蚀兵刃的武士幻影。这些幻影双目空洞,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黑气,显然是被污秽侵染的落武者之魂。它们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嘶吼,摇摇晃晃地朝着众人攻来。 “小心!是污秽凝结的怨魂!”派蒙惊叫道。 “交给我和荧。”左钰神色平静,他早已察觉到这神社中潜藏的怨气。他上前一步,挡在花散里和派蒙身前,手中的老魔杖杖尖微光一闪。 “昏昏倒地!”一道红光自杖尖射出,精准地命中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落武者幻影。那幻影动作一滞,便软软地倒了下去,身上的黑气也消散了不少。 荧也同时发动了攻击,她娇小的身影如同林间疾风,手中的无锋剑带起凌厉的剑光,风元素与岩元素交替爆发,每一次斩击都能将一个落武者幻影击退数步,并使其身上的污秽气息减弱几分。 这些落武者幻影虽然数量不少,但实力并不算强,更像是由纯粹的怨念和污秽凝聚而成,缺乏真正的战斗技巧。在左钰精准的控制魔法和荧迅猛的元素攻击下,它们根本无法靠近众人,很快便被一一击溃,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清除了这些不速之客,荧走上前,点亮了最后一个神龛。霎时间,六座神龛同时爆发出璀璨的白光,六道纯净的地脉之力如同奔涌的溪流般汇聚到祭坛中央,注入到那被污染的镇物之中。 “滋滋滋——” 镇物表面的黑色污泥在纯净地脉之力的冲刷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发出阵阵刺耳的声响。不祥的紫气也逐渐消散,露出了镇物原本古朴的石质样貌。 当最后一丝污秽被彻底净化,镇物恢复了它原本应有的圣洁气息。整个地下神社的空气也为之一清,那股令人作呕的污秽味道消失无踪。 “绀田村的净化,完成了。”花散里看着恢复正常的镇物,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完成了绀田村的净化,花散里带着众人离开了古井。她站在村口的神社旁,遥望着远方的森林与荒野,声音空灵地说道:“神樱大祓并非一蹴而就。除了绀田村,稻妻还有三处重要的地脉节点被污秽侵蚀,分别位于镇守之森、荒海,以及神里屋敷外海的一处礁石之上。我们需要将这三处的镇物也一一净化,才能为最终祓除影向山底的‘瘴晦瘤’做好准备。” “三处地方……”派蒙掰着小指头数了数,“那岂不是要跑好远的路?” 左钰沉吟片刻,提议道:“为了提高效率,不如我们兵分两路。荧和派蒙,你们对稻妻的地形相对熟悉,而且荧拥有与多种元素共鸣的能力,在解开机关和净化镇物方面更具优势,就由你们负责前往镇守之森与荒海这两处地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神里屋敷外海的那处礁石,距离较远,且可能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才能抵达和破解机关,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我可以使用秘法之门直接传送过去,这样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荧点了点头,对左钰的安排没有异议:“好,那就这么决定了。左钰,你自己要小心。” “放心吧。”左钰笑了笑,“只是一些小机关而已,难不倒我。” 派蒙也挥了挥小拳头:“嗯!我们也会加油的!净化镇物这种事情,包在我们身上!” 花散里对左钰的提议也表示认可:“如此甚好。那么,待三处镇物净化完毕,我们便在鸣神大社汇合,一同前往影向山,进行最后的祓除仪式。” 于是,简单的商议之后,众人便分头行动。荧和派蒙朝着镇守之森的方向走去,准备开始她们的净化之旅。 左钰则在与花散里简单确认了神里屋敷外海礁石的大致方位后,便伸出手指,在面前的空气中随意一划。金色的火花凭空乍现,迅速勾勒出一个稳定而散发着奇特空间能量的圆形光门。 光门的另一端,清晰地映照出一片波涛汹涌的海面,以及远处隐约可见的神里屋敷轮廓。 “那么,各位,我们鸣神大社再会。”左钰对着花散里微微颔首,随即从容迈入光门,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花散里看着左钰消失的地方,面具后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彩。这位异世的法师,其能力之诡秘与强大,远超她的想象。 荧和派蒙一路向北,很快便进入了传说中居住着许多可爱妖狸的镇守之森。森林中光线昏暗,古树参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心安的清香。偶尔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鸟鸣和不知名小动物在林间穿梭的窸窣声。 “哇!这里就是镇守之森吗?感觉好安静,好舒服啊!”派蒙好奇地四处张望着,“不知道能不能遇到那些传说中的小狸猫呢?” 她们沿着林间小径深入,很快便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下,发现了一座小巧玲珑的石制神社。神社前,一只体型颇为肥硕、毛发油光水滑、看起来颇有几分憨态可掬的狸猫,正抱着一个酒葫芦,呼呼大睡,嘴里还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啊!狸猫!好可爱的狸猫!”派蒙眼睛一亮,立刻就想飞过去逗弄它。 荧连忙拉住了她:“派蒙,别冲动。它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狸猫。” 就在这时,那只酣睡的狸猫似乎察觉到了她们的到来,它不情愿地睁开了一只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慢悠悠地坐起身,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荧和派蒙。 “唔……是人类的小姑娘啊……”狸猫口吐人言,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你们来我五百藏大爷的地盘,有何贵干啊?” “五百藏大爷?”派蒙歪了歪头,“你就是传说中镇守之森的妖狸首领五百藏吗?” “正是本大爷!”五百藏得意地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小姑娘,看你们不像是来捣乱的。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荧上前一步,恭敬地说明了来意,希望能得到五百藏的帮助,找到隐藏在镇守之森中的鸟居结界,净化被污染的镇物。 五百藏听完,摸了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须,沉吟道:“嗯……净化污秽,倒也是件好事。不过嘛,想让本大爷帮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它眼珠一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最近我那几个不成器的狸子狸孙,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野了。你们要是能帮我把它们都找回来,本大爷就考虑考虑帮你们。” “找小狸子?”派蒙觉得这个任务听起来很有趣。 于是,荧和派蒙便在镇守之森中展开了一场寻找小狸子的“大冒险”。这些小狸子们一个个都机灵古怪,有的变成石灯藏在路边,有的变成木桶躲在草丛里,还有一个甚至变成了一只火把,试图混淆视听。荧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和元素视野,派蒙则凭借着对小动物的特殊“直觉”,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三只调皮的小狸子一一找出,并带回到了五百藏的面前。 五百藏看着自己那几个垂头丧气的狸子狸孙,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你们两个小姑娘还挺能干的。”它随即又指向神社旁几座熄灭的石灯,“把这些石灯也都点亮吧,它们是引路的信标。” 荧按照五百藏的指点,利用火元素点亮了那些石灯。当最后一座石灯被点亮的瞬间,森林深处,一座被茂密树木和藤蔓遮掩的古老鸟居,突然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显露出身形。 “那里,就是你们要找的地方了。”五百藏指着发光的鸟居说道,“去吧,净化污秽,也算是为我们镇守之森做件好事。” 荧和派蒙向五百藏道谢后,立刻朝着鸟居的方向跑去。穿过鸟居结界,她们果然在一处隐蔽的林间空地上,找到了第二处被污染的镇物。净化过程与绀田村类似,只是这里的守护怨魂是一些被污秽侵染的野伏众和海乱鬼,实力稍强一些,但也很快被荧轻松解决。 离开了镇守之森,荧和派蒙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处被污染的地点——荒海。 荒海地区地势险峻,怪石嶙峋,海风呼啸,透着一股苍凉与死寂。这里的污秽气息比镇守之森要浓郁得多,显然被侵蚀得更为严重。 “这里看起来好荒凉啊……而且那些机关看起来好复杂。”派蒙看着地面上那些排列诡异的雷方碑,以及远处一座被雷樱树枝紧紧缠绕的巨大井口,小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荒海的净化过程,确实比之前要复杂得多。荧不仅需要解开地面上那些需要按照特定顺序和时机点亮的雷方碑机关,还要深入到那口被雷樱树枝封锁的巨大井口之下。 井底是一个巨大的、被水淹没的地下洞窟。荧利用冰元素在水面制造浮冰,小心翼翼地前进,同时还要时刻警惕水下可能出现的魔物。在洞窟的深处,她找到了几个古老的机关,通过启动这些机关,成功排空了洞窟内的积水,露出了隐藏在水下的、更为广阔的古代遗迹。 这片遗迹规模宏大,充满了断裂的石柱和残破的宫殿,显然是某个早已消逝的古老文明的遗留。而在遗迹的最深处,她们终于找到了第三处被污染的镇物。 然而,就在荧准备净化镇物之时,遗迹四周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数台早已沉寂的遗迹机兵,眼中红光闪烁,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它们迈着沉重的步伐,将荧和派蒙团团围住。这些遗迹机兵型号各异,有擅长近战的遗迹歼击者,也有能够发射追踪导弹的遗迹巡弋者,它们组合成一个严密的阵列,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哇!是遗迹机兵!好多啊!”派蒙吓得躲到了荧的身后。 “看来,要先解决掉这些大家伙了。”荧握紧了手中的无锋剑,神色凝重。 一场激烈的战斗在荒海深处的古老遗迹中爆发。荧娇小的身影在遗迹机兵阵列中灵活地穿梭,她时而利用风元素扩散攻击,扰乱敌人的阵型;时而凝聚岩元素创造物,阻挡敌人的冲锋;时而引动雷元素,对遗迹机兵的核心造成精准打击。 这些遗迹机兵虽然行动相对迟缓,但其攻击力和防御力都相当惊人,而且它们之间配合默契,给荧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派蒙则在一旁紧张地大呼小叫,努力为荧提供着各种(虽然大部分都没什么用的)建议和躲避提示。 经过一番艰苦的鏖战,荧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对多种元素力量的灵活运用,终于将最后一台遗迹机兵的核心击碎。巨大的机械造物轰然倒塌,化作一堆冰冷的残骸。 解决了守护的遗迹机兵,荧终于成功净化了荒海的镇物。 与荧和派蒙在陆地上辛苦奔波不同,左钰这边则显得轻松惬意了许多。 他通过秘法之门,直接传送到了神里屋敷附近的海域上空。他悬浮在半空中,目光扫视着下方波涛汹涌的海面。很快,他便凭借着强大的魔法感知力,在远处一片布满了暗礁的区域,锁定了一座被粗壮的雷樱树枝紧紧缠绕的、露出海面不大的礁石。 “应该就是那里了。”左钰自语道,随即身形一晃,便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那座礁石之上。 礁石上湿滑难行,海浪不断拍打着四周,发出震耳的轰鸣。在礁石的中央,果然矗立着一座被污染的镇物,其周围还分布着数个闪烁着雷光的雷霆探针。这些雷霆探针显然是解开此地禁制、净化镇物的关键。 左钰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些雷霆探针的排列方式和雷光闪烁的规律。这些机关对于普通人而言或许颇为棘手,需要反复尝试才能找到正确的破解之法。但对于掌握着多种魔法体系、精神力远超常人的左钰而言,却如同小孩子的玩具一般简单。 他甚至都懒得亲自去触碰那些探针,只是伸出手指,凌空一点。数道凝实的金色能量鞭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般凭空出现,精准而迅捷地按照正确的顺序和角度,依次拨动了那些雷霆探针。 “咔嚓!咔嚓!”几声清脆的机括声响起,缠绕在镇物周围的雷樱树枝应声而断,露出了被污染的镇物本体。 左钰再次伸出手指,一道柔和的圣光自他指尖射出,笼罩了那被污染的镇物。在圣光的照耀下,镇物表面的污秽气息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很快便恢复了其原本的圣洁光芒。 整个净化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耗时甚至不到十分钟。 “搞定,收工。”左钰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他再次开启秘法之门,一步踏出,便已回到了鸣神大社,准备与荧和派蒙汇合。 当荧和派蒙略显疲惫地赶到鸣神大社时,左钰早已悠闲地坐在八重神子的庭院里,品尝着神子亲手泡制的绯樱茶了。 “左钰!你、你已经回来了?!”派蒙看着一脸轻松的左钰,又看了看自己和荧风尘仆仆的样子,顿时感觉有些不平衡,“你也太快了吧!我们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净化完那两个地方呢!” 左钰放下茶杯,笑着说道:“一点小小的空间法术而已,不足挂齿。你们也辛苦了,快坐下歇歇吧。” 八重神子也适时地为荧和派蒙递上了茶点。 待三人稍作休整,花散里那空灵的身影也悄然出现在了庭院之中。 “三处地脉节点的镇物均已净化。”花散里向众人微微颔首,“辛苦各位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稻妻所有污秽的最终核心,那盘踞在鸣神大社之下,影向山底部巨大洞穴中的‘瘴晦瘤’,只有彻底清除它,神樱大祓才算真正完成。” 听到“瘴晦瘤”这个名字,以及花散里语气中那份不同以往的凝重,众人都知道,接下来的战斗,恐怕才是真正的考验。 在花散里的指引下,众人通过鸣神大社后山一处隐秘的洞口,进入了影向山的底部。洞穴内阴暗潮湿,道路崎岖难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越来越浓郁的污秽气息。 穿过幽深曲折的洞穴通道,众人眼前豁然一亮。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洞之中。空洞的穹顶高不见顶,四周的石壁上生长着许多散发着幽幽荧光的奇异植物,为这片地下世界提供着朦胧的光照。 而在空洞的正中央,一棵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绯樱树根盘根错节,如同虬龙般深深扎根于大地之中。这些树根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粉色光芒,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然而,在这片圣洁的景象之中,却存在着一个极不和谐的、令人作呕的存在。 在那些巨大的绯樱树根的中心位置,一个丑陋的、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脓包和扭曲血管的巨大瘤体,正紧紧地吸附在树根之上,不断地蠕动着,仿佛一颗跳动着的、充满了邪恶与污秽的心脏。 这,便是“瘴晦瘤”! 它仿佛感受到了众人的到来,那巨大的瘤体猛地收缩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无数冤魂在哀嚎般的低吼。周围空气中的污秽浓度急剧上升,丝丝缕缕的黑气从瘴晦瘤中不断逸散出来,化作各种奇形怪状的污秽魔物,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好、好恶心的大家伙!”派蒙吓得躲到了荧的身后,小声尖叫道。 “这就是稻妻所有污秽的根源吗……”荧握紧了手中的无锋剑,眼神坚定,“必须彻底清除它!” “大家小心!瘴晦瘤的力量非常强大,它会不断释放污秽魔物,并且凝聚高浓度瘴气进行攻击!”花散里在一旁提醒道。 话音未落,那巨大的瘴晦瘤便猛地喷射出数股浓稠的黑色瘴气,如同毒蛇般朝着众人席卷而来。同时,那些由黑气凝聚而成的污秽魔物也发出一阵阵尖啸,悍不畏死地冲了上来。 “哼,一群乌合之众!”左钰冷哼一声,他上前一步,挡在众人身前,手中的老魔杖向前一指。 “能量护盾!” 一个巨大的、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半球形能量护盾瞬间张开,将众人牢牢地护在其中。那些汹涌而来的黑色瘴气和污秽魔物的攻击,尽数被能量护盾挡下,激起阵阵涟漪,却无法撼动其分毫。 “荧,攻击它显露出来的核心!”左钰指挥道,“派蒙,注意观察瘴晦瘤的攻击模式,及时提醒荧躲避!” “明白!”荧娇喝一声,周身元素力涌动,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瘴晦瘤。 派蒙也打起精神,努力克服着心中的恐惧,在空中盘旋着,大声地为荧提供着各种“精神支援”和(偶尔有用的)躲避提示:“荧!小心左边!那个黑乎乎的东西要喷毒气了!”“右边!右边也有怪物冲过来了!” 战斗异常激烈。瘴晦瘤不断地从体内分离出各种污秽魔物,有行动迅捷的污秽猎犬,也有能够远程喷射腐蚀液体的污秽投手。它自身也会不时地凝聚出威力巨大的瘴气球,轰向左钰的能量护盾。 荧在左钰的能量护盾保护下,以及派蒙(不靠谱的)指引下,一次次地冲向瘴晦瘤,利用风、岩、雷多种元素力量,攻击着瘴晦瘤在释放攻击时偶尔暴露出来的、闪烁着不祥紫光的“核心”。 然而,瘴晦瘤的生命力异常顽强。每当荧击碎它一个核心,它很快便能重新凝聚出一个新的,仿佛拥有着无限的再生能力。而且,随着战斗的持续,它释放出的污秽魔物数量越来越多,攻势也越来越猛烈,左钰的能量护盾也开始出现不稳的迹象。 “这样下去不行,它的恢复速度太快了。”左钰眉头紧锁,他知道,必须想办法限制瘴晦瘤的再生能力,否则这场战斗将会没完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首次在实战中,尝试小范围地运用他刚刚掌握不久的混沌魔法。 他集中精神,双眼瞳孔中闪过一丝猩红色的光芒。他伸出左手,遥遥指向正在疯狂蠕动、试图凝聚新核心的瘴晦瘤。 “现实扭曲!”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魔法都要玄奥、都要难以理解的力量,以左钰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他并没有试图直接摧毁瘴晦瘤,而是将混沌魔法的力量精准地作用在了瘴晦瘤周围的一小片空间。 肉眼可见的,那片区域的“现实”开始发生微妙的扭曲。瘴晦瘤刚刚凝聚成形的瘴气球,在飞向能量护盾的途中,突然毫无征兆地改变了方向,擦着护盾的边缘飞向了空处。 一些正要从瘤体中分离出来的污秽魔物,也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阻碍,动作变得迟缓甚至停滞。更重要的是,瘴晦瘤那原本极快的核心再生速度,也在这片被扭曲的现实区域中,被大幅度延缓了。 虽然只是小范围的现实扭曲,但其效果却立竿见影。瘴晦瘤的攻击节奏被打乱,再生能力也受到了明显的抑制,这无疑为荧创造了绝佳的攻击机会。 “就是现在!荧!全力攻击它的核心!”左钰沉声喝道。 荧早已会意,她娇小的身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三种元素在她周身疯狂轮转。她高高跃起,手中的无锋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轨迹,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斩向了那因为现实扭曲而变得迟滞、难以完全凝聚的瘴晦瘤核心!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洞穴中回荡。瘴晦瘤的核心在荧这全力一击之下,终于彻底爆裂开来,化作漫天飞散的紫色光点。 这一次,它没能再像之前那样迅速再生。 失去了核心的瘴晦瘤,那巨大的瘤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萎缩,发出一阵阵不甘而凄厉的哀嚎。它身上那些丑陋的脓包和扭曲的血管也开始一一爆裂,喷溅出大量黑色的污秽液体。 最终,伴随着一声如同叹息般的低鸣,那巨大的瘴晦瘤彻底崩解消散,化作无数纯净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绯樱花瓣,缓缓飘落,融入到周围那些巨大的神樱树根之中。 随着瘴晦瘤的消散,整个洞穴内的污秽之气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一扫而空。空气变得清新,那些散发着幽光的奇异植物也变得更加明亮。巨大的神樱树根重新焕发出圣洁而强大的生命光芒,将整个地下空洞映照得如同仙境。 神樱大祓,终于完成了。 洞穴内恢复了平静,只有绯樱花瓣在空中缓缓飘落。 花散里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片被净化的景象,面具后的眼神中充满了释然与欣慰。她身上那原本就有些虚幻的绯樱光芒,此刻变得愈发柔和,而她的身影,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 她缓缓转过身,向着左钰和荧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依旧空灵,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轻松与感激:“感谢你们,旅行者,还有这位深不可测的法师先生。神樱的污秽已除,盘踞在稻妻上空的阴霾也终将散去。我的使命,也已经完成了。” “是时候,回归神樱,化作养分,为这片土地的未来,献上我最后的力量了。”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身影也越来越淡薄。 “花散里……”荧看着即将消散的花散里,眼中充满了不舍。 派蒙也难得地没有吵闹,只是小声地抽泣着。 就在花散里的身影即将彻底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的瞬间,左钰突然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等等,花散里小姐。”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那道越来越模糊的身影:“你的使命或许完成了,但你的人生,不应该就此结束。” 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左钰不再有丝毫犹豫。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那刚刚因为施展混沌魔法而消耗了大半的法力,再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起来!一股远比之前扭曲现实时更为庞大、更为精纯的混沌魔力,如同实质的猩红色烟雾般从他体内透体而出,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他伸出右手,遥遥指向花散里那即将彻底消散的灵魂虚影。 “混沌开辟,灵魂重塑!” 随着左钰低沉的吟诵,那汹涌的猩红色混沌魔力化作无数细密的能量丝线,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般,精准地缠绕住了花散里那即将溃散的灵魂光点。 这是一个极其精妙而危险的过程。左钰需要小心翼翼地将属于花散里这个独立意识体的灵魂核心,从那些属于数百年前那位名为“狐斋宫”的大妖狐残留的记忆碎片中,一点一点地剥离出来。同时,他还要利用混沌魔法的力量,为花散里那残缺的灵魂进行修补和重塑,赋予其真正的独立与完整。 这个过程对施法者的精神力和法力消耗都是巨大的。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花散里的灵魂彻底崩溃,烟消云散,甚至可能对狐斋宫那珍贵的记忆残留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左钰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但他眼神中的坚定却丝毫未减。他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混沌魔力,如同最顶尖的雕刻家在雕琢一件举世无双的艺术品,每一个细微的操作都力求完美。 与此同时,远在鸣神大社的八重神子,正通过一面古老的、与神樱树有着神秘联系的水镜,密切关注着影向山底部发生的一切。 当她感知到那股突然爆发出来的、强大到令她都感到心悸的陌生混沌魔力波动,以及水镜中花散里那正在发生着奇迹般变化的灵魂光影时,即便是活了数百年的她,也难以抑制内心的巨大震惊。 她屏住了呼吸,那双总是带着一丝慵懒与狡黠的狐狸眼中,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与强烈的期待。 左钰……他竟然真的在尝试……复活花散里!而且,他所使用的,似乎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的,能够直接干涉灵魂与现实的恐怖力量! 这一刻,八重神子心中那份对挚友狐斋宫的深切思念,以及对左钰那看似渺茫的“复活之术”的最后一丝怀疑,都化作了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期盼。 在左钰精妙的混沌魔法操控下,花散里那原本虚幻而残缺的灵魂,逐渐变得凝实而完整,散发出一种纯净而独立的生命气息。那些属于狐斋宫的记忆碎片,则被小心翼翼地剥离出来,封存在一旁,并未受到任何损伤。 完成了灵魂的重塑与剥离,左钰并没有停歇。他再次调动混沌魔力,依据花散里灵魂深处对自己容貌的模糊印象(这种印象更多的是一种概念,而非具体的五官细节,其中也难免会受到狐斋宫残留记忆的影响,但左钰刻意将其引导向一个更符合花散里独立意识的、略显清冷而纯净的年轻巫女形象),开始凭空凝聚一具全新的、完美的血肉之躯。 猩红色的混沌魔力如同拥有创造万物的伟力,在空中不断地交织、塑形。骨骼、肌肉、皮肤、毛发……一具栩栩如生的、与常人无异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完美躯体,在花散里惊讶的目光中,缓缓凝聚成形。 这具新生的躯体静静地躺在绯樱树根旁,肌肤白皙细腻,五官清丽绝尘,一头乌黑的长发如同瀑布般铺散开来。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沉睡中的美丽少女,安详而宁静。 左钰看着眼前这具由混沌魔法创造出来的完美躯体,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轻轻一挥手,将那团被重塑的、散发着纯净光芒的花散里灵魂,缓缓地引导向那具新生的躯体。 灵魂与肉体接触的刹那,发出了一声微不可查的轻鸣,随即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然而,仅仅是灵魂与肉体的融合,还不足以让一个生命真正“活”过来。这具躯体虽然完美,但依旧缺少了那最关键的“生命火花”。 左钰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要使用的,是一种与混沌魔法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与之相对立的、充满了禁忌与死亡气息的力量。 他身上的气息骤然一变,那股温暖而磅礴的混沌魔力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肃杀、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的死亡气息。他的双眼瞳孔深处,仿佛有幽蓝色的火焰在跳动。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口中低声吟唱起来自《魔兽世界》死亡骑士体系的禁忌咒文——那段古老而充满了死亡与复生奥秘的符文之语。 “以死亡之名,赋予汝新生!复活尸体!” 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一道浓郁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幽蓝色光芒从他掌心喷薄而出,如同潮水般笼罩了躺在地上的花散里的新身体。 幽蓝色的光芒在花散里的身体上流转、闪烁,仿佛在唤醒沉睡的灵魂,点燃熄灭的生命之火。 片刻之后,那幽蓝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躺在地上的花散里,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清澈而真实的眼眸,不再是隔着面具的虚幻与空灵,而是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光彩。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似乎还没有完全从沉睡中清醒过来。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有些困惑地看着自己那白皙而富有弹性的手掌,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真实触感,感受着胸腔中那颗正在有力跳动的心脏。 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激动。 花散里缓缓地从地上站起身,她有些踉跄地活动着这具全新的、充满了生命活力的身体。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在血管中流淌的温热,能感受到微风拂过肌肤的轻柔,能感受到每一次呼吸带来的清新空气。 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属于“活着”的真实感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左钰和一脸担忧的荧与派蒙。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不受控制地从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滑落,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走到左钰面前,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哽咽,充满了对新生的无尽感激与对未来的一丝丝迷茫:“左钰先生……我……我真的……活过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粉色的光影闪过,八重神子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洞穴之内。 她快步走到花散里面前,看着眼前这个拥有了真实血肉之躯、活生生的花散里,即使是她,此刻也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与复杂情绪。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花散里那温热的手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花散里……真的是你……” 虽然她心中清楚,眼前的花散里,其灵魂本质上是一个独立于狐斋宫的全新个体,但那相似的气息,那由挚友记忆碎片中诞生的意识,以及这由左钰亲手创造的、近乎神迹般的“重生”,依旧让她百感交集,仿佛真的见到了逝去故友的某种延续。 花散里感受着八重神子手掌传来的温暖,以及那份毫不掩饰的关切与喜悦,心中的迷茫与不安也消散了不少。她知道,自己虽然获得了新生,但对于未来,却是一片空白。 八重神子看出了她的彷徨,微笑着提议道:“花散里,你刚刚重获新生,对这个世界还有许多不熟悉的地方。不如,暂时先留在鸣神大社吧。妾身会好好照顾你,帮助你慢慢适应新的生活。你也可以在这里,重新寻找属于自己的人生意义。” 花散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的光芒,轻轻地点了点头。 而就在此时,左钰的脑海中,也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宿主成功复活关键剧情人物花散里,弥补重要遗憾,对稻妻剧情产生重大积极影响。】 【任务奖励发放:纠缠之缘20,hp上限提升。】 听着系统提示音,感受着体内再次充盈起来的法力,左钰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微笑。 看来,这一次的“复活”尝试,不仅成功了,而且还获得了意想不到的丰厚回报。 第81章 大将的荣誉 八重神子亲眼目睹花散里复活的整个过程,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无以复加。她几乎是立刻,便通过特殊的秘法,将这足以颠覆整个稻妻认知的惊天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达给了天守阁内的雷电影。 消息传到的瞬间,天守阁内紫电奔涌,雷电影的身影几乎是撕裂空间般,下一刻便已出现在鸣神大社,花散里那具崭新而鲜活的躯体面前。 当雷电影伸出微微颤抖的手,亲手触碰到花散里那温热细腻的肌肤,感受到那平稳而有力的心跳,确认其灵魂独立且完整,不再是依附于神樱的虚幻泡影后,即便是追求“永恒”、早已将情感封存于一心净土的神明,此刻也难以抑制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凝视着眼前这个与数百年前挚友狐斋宫有着千丝万缕联系、却又是一个崭新独立存在的花散里,眼眶中竟也罕见地泛起了晶莹的泪光。她猛地转向左钰,紧紧握住了他的手,那份属于神明的威严与矜持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测的颤抖,急切地问道:“左钰!你……你真的能让逝者复苏?那我的姐姐……雷电真,还有笹百合,御舆千代她们……她们真的有可能……” 那份深藏心底数百年,几乎被“永恒”的孤寂所掩埋的期盼,此刻如同火山般喷发,几乎要将她淹没。 面对雷电影殷切至极、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祈求的目光,左钰心中亦是百感交集。他坦诚地解释道:“影大人,复活花散里小姐,是因为她的灵魂本质较为特殊,源自狐斋宫大人的部分记忆,并未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加之有神樱大祓这一特殊契机,以及她自身强烈的意志,难度相对而言……才在我目前可以尝试的范围之内。” 他顿了顿,看着雷电影眼中瞬间黯淡下去的光芒,心中不忍,但还是继续说道:“至于真大人、笹百合将军她们……她们的灵魂恐怕早已彻底消散,或已回归世界树的循环。想要将她们从那真正的虚无中唤回,需要我掌握远超现在的、足以在一定程度上逆转世界规则的混沌魔法,并且还需要一些极为特殊的、可遇不可求的魔法媒介。” 左钰所说的魔法媒介,其实便是他从系统处得知的“复活石”,但他并不打算现在就将这个底牌完全透露。他能感觉到,系统对这种直接干涉世界核心规则的道具,似乎也有着某种隐晦的限制。 “我承诺,我会为了这个目标不懈努力。”左钰看着雷电影,眼神无比坚定,“但这注定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以我目前的实力,最乐观的估计,也需要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才有可能初步达到尝试复活她们的条件。” 雷电影闻言,眼中的失落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偏执的希望。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左钰说道:“我相信你,左钰。无论多久,一年,十年,甚至更久……我都愿意等待。为了再见姐姐一面,这点等待,又算得了什么。” 为了表彰左钰和荧在稻妻一系列危机事件中所作出的无可替代的杰出贡献——从挫败愚人众在稻妻的重重阴谋,到净化八酝岛被魔神残渣污染的土地,再到揭示奥罗巴斯牺牲的千年真相,促成幕府与海只岛的和平,乃至此刻复活花散里这等近乎神迹的壮举——雷电影以雷电将军之名,决定授予左钰和荧“稻妻荣誉大将·护国柱石”的至高称号。 此称号虽为荣誉性质,但在稻妻境内,左钰和荧将享有等同于幕府大将的一切礼遇与特权,并获赐一枚由天目锻冶屋的传奇锻刀匠天目十五代亲手锻造的专属徽章。这枚徽章以紫晶和绯樱玉髓精心打造,不仅是身份的象征,更可在紧急情况下,调动稻妻部分非核心的战略资源。 至于派蒙,也因其在各种“关键时刻的呐喊助威与活跃气氛”的“卓越贡献”,获得了由八重神子特别“嘉奖”的称号——“荣誉大将的专属应急食品兼首席吉祥物”。随称号一同颁发的,还有一张可以在稻妻所有点心铺无限量赊账的、由社奉行特制的金卡。 “呜哇!屑狐狸!谁是应急食品啊!派蒙才不是吉祥物!”派蒙气得在空中直跳脚,对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八重神子龇牙咧嘴,但看到那张金光闪闪的卡片时,口水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授予仪式之后,稻妻的重建与发展步入了正轨。而左钰也没有忘记对雷电影的承诺,以及对八酝岛民众的责任。接下来的半个月,他几乎每日都会在荧和派蒙的(精神)支持下,往返于鸣神大社与八酝岛之间。 他以当初大战爆发、魔神奥罗巴斯骸骨坠落形成的无想刃峡间为中心,分区域、有计划地施展混沌魔法。每一次施法,都伴随着巨大的法力消耗和精神负荷。猩红色的混沌魔力如同拥有生命的潮水般席卷大地,所过之处,奇迹不断上演。 被魔神残渣侵蚀了数百年、呈现出触目惊心的紫黑色的剧毒土壤,在混沌魔法的力量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成肥沃的棕褐色壤土。那些扭曲畸形、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植被,也重新焕发出健康的翠绿色生机,甚至一些在古籍中记载早已在稻妻灭绝的特有益生菌种和小型益虫,也奇迹般地重新出现在这片重获新生的土地上。 整个八酝岛,仿佛经历了一场由死寂到繁盛的轮回。左钰虽然每次施法后都会感到一阵阵的虚弱,但他凭借着提升至45级后大幅增长的法力上限,以及身上那套能提供恐怖回蓝效果的紫罗兰套装和那枚名为“乔丹之石”的奇特戒指,还有自身坚韧的意志力,硬是坚持了下来。 在八酝岛的净化工作接近尾声,整座岛屿都焕发出勃勃生机之时,左钰召集了雷电影、八重神子、珊瑚宫心海、九条裟罗以及社奉行的神里绫人等稻妻核心高层,在焕然一新的八酝岛中央,那片曾经是魔神残渣污染最严重、如今却已是绿草如茵、百花盛开的土地上,正式提出了一个极具前瞻性的宏伟构想。 “诸位,”左钰指着面前摊开的稻妻地图,声音沉稳而有力,“八酝岛如今重获新生,土地肥沃,地理位置也极为关键。我提议,在八酝岛的东部,这片连接着鸣神岛、神无冢与海只岛的黄金三角地带,建立一个‘稻妻联合经济特区’。” 他详细阐述了自己的构想:“此特区将享有高度的经济自主权,设立自由贸易港,大幅减免赋税,鼓励三岛民众在此进行通商、技术交流、文化融合。我们可以将这里打造成整个稻妻的经济引擎,以此为核心,带动稻妻全国的经济复苏与内部团结,彻底消除历史遗留的隔阂。” 这个大胆的构想,让在场的稻妻高层们都为之动容。雷电影和八重神子眼中闪烁着赞许的光芒,神里绫人更是对这个计划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开始与左钰深入探讨实施的细节。 会议期间,珊瑚宫心海代表海只岛全体民众,在对雷电影的慷慨与左钰的无私帮助表达了最深切的感谢之后,也提出了一个困扰海只岛民众许久的请求。 “影大人,左钰先生,”珊瑚宫心海语气诚恳地说道,“如今奥罗巴斯大神的牺牲真相大白,海只岛与鸣神岛之间的千年误会也得以冰释。但奥罗巴斯大神毕竟是守护了我们先民无数岁月的神明,他的恩德早已融入海只岛的血脉。我们恳请,能在信仰雷电将军大人的同时,继续纪念并祭拜我们已逝的守护神奥罗巴斯。” 雷电影在得知奥罗巴斯牺牲的全部真相后,其内心对“永恒”的理解早已超越了单纯的规则与秩序的束缚。她看着眼前这位为了族人殚精竭虑的年轻现人神巫女,展现出了作为神明应有的超凡胸怀与远见。 “准。”雷电影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奥罗巴斯为守护子民而牺牲,其悲壮值得铭记。我特许,在海只岛和八酝岛上,可以在雷神像的视线可及范围之内,修建奥罗巴斯纪念碑,但其规模和形制需经过幕府审核,不得僭越神格,以表彰其功绩,亦警示后人。” 这一决定,如同一道春风,彻底消除了海只岛与鸣神岛之间最后的一丝信仰隔阂,赢得了所有海只岛民众发自内心的拥戴与敬仰。 稻妻的各项事务逐渐步入正轨,欣欣向荣的景象在群岛间蔓延。不知不觉,距离左钰上次为七七施展复活仪式,已过去了近一个月的时间。算算日子,也该是进行关键的第三次治疗,并为七七彻底摆脱僵尸之躯做最后准备的时候了。 于是,左钰向雷电影、八重神子等稻妻的友人们提出了辞行,表示自己需要返回璃月,为一位重要的朋友进行治疗,并计划在璃月度过即将到来的海灯佳节。 得知左钰即将离开,雷电影、八重神子、神里兄妹、珊瑚宫心海、九条裟罗等稻妻的友人们纷纷表示感谢与不舍。这些日子以来,左钰为稻妻所做的一切,早已让他们将其视为最值得信赖的伙伴与恩人。他们为左钰、荧和派蒙准备了大量珍贵的稻妻特产作为临别赠礼,从顶级的绯樱绣球到稀有的鸣草,从天目锻冶屋的精品刀具到社奉行珍藏的古画,琳琅满目,堆积如山。 雷电影更是私下将左钰单独叫到天守阁,赠予他一枚由她亲手凝聚的、闪耀着纯粹雷光的元素结晶。 “这枚结晶中,蕴含着我一丝纯粹的‘无想’之力。”雷电影将结晶递给左钰,眼神郑重,“你此去璃月,路途遥远,若遇到无法匹敌的危难,可捏碎此晶,它能引动我部分力量降临,助你脱困。但切记,此力非同小可,非万不得已,不可轻易动用。” 左钰感受着那枚结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心中一暖,郑重地将其收好:“多谢影大人厚赐。” 花散里在八重神子的悉心照料与教导下,已经初步适应了作为“人”的生活。她对这个五彩斑斓的世界充满了孩童般的好奇与求知欲,其聪慧的天资以及对神樱力量的特殊感应也让八重神子惊喜不已,已然将其视为鸣神大社下一代继承人的最佳人选,悉心培养。 临别之际,花散里亲手为左钰和荧编织了用神樱花瓣和特殊丝线制成的绯樱御守,御守上绣着象征平安与守护的古老纹样。她将御守递给两人,那双曾经空灵如今却充满了真挚情感的眼眸中,充满了对他们的感激与对未来重逢的期盼。 “左钰先生,荧姐姐,派蒙,谢谢你们给予我新生。这个御守,希望能保佑你们一路平安。” 在稻妻众人的依依惜别中,左钰带着荧和派蒙,再次来到了鸣神大社的鸟居前。他伸出手指,在面前的空气中随意一划,金色的火花迸射而出,迅速勾勒出一个稳定而散发着奇特空间能量的圆形光门。 门的另一端,是他们熟悉的、繁华喧嚣的璃月港景象,以及那高耸入云的群玉阁。 “那么,各位,后会有期。”左钰回头,对着前来送行的稻妻友人们挥了挥手,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他心中不仅期待着七七在第三次治疗后的显着变化,也对即将到来的、可能会因为自己的一些“特殊安排”而变得格外“热闹”的璃月海灯节,充满了期待。 三人迈步走入金色的秘法之门,身影瞬间消失在稻妻的土地上。 不卜庐内,药香袅袅。 白术正凝神为一位面色枯槁的老者细细切脉,指尖轻点,神情专注。 周遭一片静谧,唯有药材在陶罐中煨煮的咕嘟声,以及病人压抑的咳嗽。 倏然,白术与那老者面前的空气泛起一阵轻微的涟漪。 紧接着,点点金色的火花凭空迸射,勾勒出一个边缘闪烁着玄奥符文的圆形光环。 光环迅速扩大,眨眼间便化作一道两米多高的光门,稳定地悬浮在药庐大厅中央。 门内,鸣神大社那标志性的巨大鸟居清晰可见,与不卜庐古朴的陈设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哎呀我的妈呀!” 老者惊得魂飞魄散,险些从病榻上滚下来,口中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白术也是一惊,扶着眼镜的动作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在光门上迅速一扫,随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他连忙扶住受惊的老者,声音依旧沉稳:“老先生莫慌,此乃左钰先生的仙家术法,无碍,无碍。” 话音未落,左钰已当先一步,与荧和派蒙一同从光门中走出。 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捧着大包小包稻妻特产礼盒的千岩军士卒,显然是左钰顺道“借用”来帮忙搬运的。 派蒙率先嚷嚷起来:“白术先生!我们回来啦!还给你和七七带了好多好东西!” 左钰对着一脸“果然如此”表情的白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白术的目光在左钰身上停留片刻,又在那扇散发着奇特空间波动的光门上仔细端详了几眼,心中暗忖:此等传送之法,若能用于药材的紧急运输,或是偏远地区的快速急救,其价值当真不可估量。 他面上不动声色,迅速为那老者开好了药方,温言嘱咐了几句,便客气地将人送了出去。 “左钰先生,旅行者,派蒙,一路辛苦。”白术这才转向三人,语气温和。 左钰将一枚精致的玉盒递给白术:“此乃八重宫司所赠的神樱花露,据闻对滋养魂魄有奇效,特意为七七带来。” “有劳挂心了。”白术接过玉盒,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七七!七七!左钰哥哥回来啦!”派蒙已经迫不及待地朝着内堂喊去。 话音刚落,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七七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眸,此刻却明显比以往多了几分灵动的光彩,直直地望着左钰,其中满是纯粹的欢喜。 她肩上,那只左钰从稻妻带来的小团雀正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众人,时不时还亲昵地蹭蹭七七的脸颊。 “左钰哥哥。”七七的声音依旧软糯,却不再像以前那般断断续续,清晰了许多。 白术看着这一幕,嘴角也难得地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他引着众人来到专门为七七治疗准备的静室,这里早已布下了隔音与安神的阵法,确保治疗过程不受任何干扰。 左钰也不再耽搁,他深吸一口气,老魔杖握于手中。 磅礴的生命能量与深奥的死亡骑士符文之力在他体内交织、升腾。 幽蓝色的光芒与神圣的金色光辉如同潮水般从他掌心涌出,再次缓缓注入七七小小的身体。 七七静静地躺在榻上,小脸上表情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浅浅的、满足的微笑。 光芒持续了约莫一刻钟,才渐渐散去。 左钰收回手,脸色略显苍白,但精神尚可。 白术上前,仔细为七七检查了一番,他惊讶地发现,七七的身体不仅保持着属于活人的温热与柔软,小脸上甚至能自然地流露出喜悦、好奇等细微的表情,眼神更是清澈灵动,与寻常孩童无异。 困扰她已久的记忆障碍,在上次仪式后便已彻底消失,如今她能清晰地回忆起所有事情,甚至还能哼唱几句璃月港新近流行的童谣。 除了体内深处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几乎难以察觉的死气之外,她已与真正的活人没什么两样了。 【hp上限提升。】 系统的提示音在左钰脑海中响起,并未有升级或额外奖励的提示,显然这第三次治疗属于“疗程之内”。 左钰施法完毕,照例进入了为期三天的虚弱期。 消息灵通的凝光、刻晴、甘雨、行秋、重云、香菱等人,在得知左钰返回璃月并再次为七七施法后,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带着精心准备的慰问品和各种璃月特色美食,络绎不绝地赶到了不卜庐。 甘雨带来了几支刚刚采摘的、沾着晨露的清心,说是能宁神静气。 刻晴则送来了一套上好的云锦丝绸,说是给左钰调养身体时穿着舒适。 行秋和重云联袂而至,一个捧着几本新近淘来的孤本古籍,另一个则拎着一篮冰镇的琉璃袋,说是能解暑去乏。 香菱更是风风火火地端着一个巨大的食盒,锅巴在她肩头兴奋地“咕巴咕巴”叫着,食盒里装着她新研发的“金丝虾球翡翠羹”,香气扑鼻。 众人名为探望,实则也是担心左钰在虚弱期间的安全,自发地在不卜庐内外形成了一种默契的“保护圈”。 就连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钟离和胡桃也随后赶到。 胡桃一进门,便咋咋呼呼地从怀里掏出几张画着奇怪符文的黄纸,煞有其事地贴在了不卜庐的门楣和窗棂上。 “往生堂特供·贵客静养·诸邪退散平安符!左大英雄,这可是本堂主亲手绘制,包你这三天百无禁忌,安稳无忧!” 她一边贴,一边还不忘推销:“哎,白术先生,要不要也来几张?看在左大英雄的面子上,给你打个八折!” 引得路过的街坊纷纷侧目,对着不卜庐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白术哭笑不得,却也只能任由她胡闹。 左钰和荧自然是住进了之前刻晴在玉京台附近赠送的那座豪华宅邸。 这三天,荧再次化身贤惠的厨娘,每日变着花样为左钰烹制各种滋补养身的药膳和可口饭菜,从莲子禽蛋羹到翡玉什锦袋,无一不精。 香菱也时常带着她的锅巴和新研发的菜品前来“投喂”。 在确认锅巴没有往菜里添加史莱姆凝液或骗骗花蜜等奇怪食材后,左钰才敢安心下筷。 派蒙则负责在一旁试吃、点评,并努力活跃气氛。 偶尔还会帮个倒忙,比如有一次她信心满满地要帮荧调味,结果错把绝云椒椒粉当成了盐,差点把一锅精心熬制的竹笋汤变成“喷火料理”。 宅邸内每日欢声笑语不断,充满了温馨的烟火气息。 这日午后,钟离独自前来探望。 两人在庭院中的石桌旁对坐品茗,清风徐来,茶香袅袅。 钟离听闻左钰新掌握了可以自由穿梭提瓦特各地的秘法之门,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那双深邃的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罕见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缅与怅然。 左钰见状,心中一动,放下茶杯,半开玩笑地提议道:“钟离先生,今年的海灯节,不如我们搞得热闹一些?” 他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我把蒙德那位不务正业的巴巴托斯,还有稻妻那位宅居天守阁的巴尔泽布,都请来璃月,大家一起过个节,叙叙旧,如何?” “哦?”钟离闻言,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此议,倒也不失为一桩雅事。” “哎呀呀!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主意!” 话音未落,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便从月洞门外传来。 胡桃不知何时也溜达了过来,她身后还跟着蹦蹦跳跳的七七。 七七手里拿着一串刚买的糖葫芦,正小口小口地舔着,听到左钰的话,也好奇地眨了眨眼。 胡桃几步窜到桌前,原本正逗弄着七七的她,此刻眼睛亮得像两颗黑曜石,兴奋地搓着手: “要是能把风神和雷神都请来璃月过海灯节,那场面得多壮观啊! 整个璃月港都会炸开锅吧! 左钰,到时候可得给我往生堂留几个贵宾席位! 咱们也得趁机搞点活动,吸引吸引人气! 对了,你那传送门能不能帮我往蒙德和稻妻送点‘往生堂定制纪念品’? 比如……刻着‘一路顺风,下次光临’的小木牌? 或者,我们考虑一下开展‘跨国仙缘续费’业务? 买一送一,包往返哦! 哎呀,商机无限啊!” 胡桃越说越兴奋,眼睛都快冒出金光了。 左钰被她这天马行空、完全不着调的商业头脑弄得哭笑不得。 “胡堂主,你这业务范围未免也太广了点吧?” 钟离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眼中带着一丝看戏般的笑意。 “胡堂主此言,倒也并非全无道理。 若真能促成此事,对璃月,对蒙德,对稻妻,皆有助益。 三方高层能借此机会深入交流,化解隔阂,共谋发展。 尤其是璃月与稻妻,刚刚经历动荡,正需要加强互信与合作。” 他看向左钰:“只是,邀请两位神明大人莅临璃月,并非易事。 你可有十足的把握?” 左钰沉吟片刻。 他知道直接邀请两位“宅”属性的神明跨国过节,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但凭借他在蒙德和稻妻积累的好感度,以及他掌握的一些“特殊手段”…… 比如,用秘法之门直接开到雷电影一心净土门口? 或者,用美食和美酒诱惑巴巴托斯? “把握不敢说十足。” 左钰回答得滴水不漏:“但我愿意尝试。 毕竟,促进各国友好交流,也是旅行者的职责嘛。” 他看向坐在一旁乖巧吃糖葫芦的七七。 七七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了他一眼,小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真实的笑容。 “左钰哥哥,海灯节……七七喜欢。” 听到七七的话,左钰心中一暖。 为了这个笑容,为了她能像普通孩子一样感受节日的喜悦,再难的事情也值得尝试。 “那就这么定了。” 左钰看向钟离和胡桃:“我去试试看,能不能把那两位请来。 至于胡堂主的‘跨国业务’,咱们可以私下再聊。” 胡桃一听有戏,立刻眉开眼笑。 “好说好说!左大英雄办事,本堂主放心! 到时候,往生堂一定全力配合,把海灯节的气氛搞得热热闹闹!” 钟离微微颔首,眼中带着赞许。 “若真能成行,你为璃月,乃至提瓦特,又添一笔功绩。 我等,拭目以待。” 虚弱期在温馨的日常和朋友们的关怀中很快过去。 左钰的法力值完全恢复,身体也重新充满了力量。 他向璃月的朋友们辞行。 凝光送了他一枚刻着群玉阁图案的玉佩,说是代表璃月的友谊。 刻晴送了他一套她亲手设计的、方便旅行的轻便衣装。 甘雨则细心地为他准备了许多适合旅途携带的素食点心。 行秋和重云表示,若左钰下次再来璃月,一定拉着他一起去冒险,探索那些未被发现的古籍和秘境。 香菱塞给他一个装满各种调料的锦囊,说是有了这些,走到哪里都能做出美味的料理。 七七抱着她的小团雀,小脸上带着不舍。 “左钰哥哥……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左钰摸了摸七七的头,温柔地说道:“很快就会回来,等你过海灯节的时候,我争取带朋友一起来找你玩。” 七七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拉钩。” 她伸出小指头。 左钰笑着和她拉了勾。 胡桃则笑嘻嘻地挥着手:“左大英雄!别忘了咱们的‘跨国业务’啊! 本堂主可是很看好你的潜力哦!” 在朋友们的注视下,左钰开启了秘法之门。 这一次,光门的另一端并非是璃月或稻妻的某个地点。 而是一个左钰心底深处,最熟悉,也最牵挂的地方。 蒙德城,天使的馈赠酒馆。 左钰、荧和派蒙迈步跨入光门。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璃月港。 第82章 海灯节 左钰、荧和派蒙的身影从金色的光门中走出,熟悉的蒙德城气息扑面而来。他们没有在城门停留,直接穿过热闹的街道,朝着天使的馈赠酒馆走去。酒馆二楼,一个绿衣吟游诗人正瘫坐在椅子上,抱着空酒瓶哼哼唧唧。 “温迪!”派蒙大喊一声,飞了过去。 温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左钰三人,立刻精神一振。“哦呀!这不是左钰和旅行者嘛!还有小派蒙!你们可算回来了!”他猛地坐起身,将空酒瓶丢在一边,“快说快说,这次冒险又有什么好玩的故事?有没有新的歌谣素材?有没有带美酒回来?” 左钰笑了笑,直接说明了来意:“温迪,海灯节要到了,璃月港那边准备得很热闹。钟离先生想邀请你过去一起过节,叙叙旧。” “老石头邀请我?”温迪眼睛一亮,随即又垮下了脸,“可我没摩拉……” “摩拉不是问题。”左钰打断他,“钟离先生说了,海灯节期间,璃月的顶级佳酿管够。尤其是绝版的蒲公英酒。” “绝版蒲公英酒?!”温迪瞬间跳了起来,激动得差点把桌子掀翻,“真的?摩拉克斯那个老古板竟然还藏着那种宝贝?!”他连连点头,根本没犹豫,“去!当然去!海灯节?太好了!和老朋友一起喝酒聊天,想想都开心!” 他拉着左钰,语气急切:“对了,什么时候出发?我得先去跟琴团长和丽莎打个招呼,顺便……咳,借点路费。” 左钰带着温迪来到西风骑士团总部。琴团长和丽莎在得知能有机会正式访问璃月,并与传说中的岩王帝君(虽然已退休)及璃月七星会面后,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琴团长认为这是加深蒙德与璃月友好关系、促进文化交流的绝佳机会。丽莎则对璃月神秘的契约文化和传说中那位博学的岩王帝君感到好奇。 “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的岩王帝君,这可真是难得的机会。”琴团长脸上带着一丝期待。 丽莎摇着折扇,紫色的眼眸带着笑意:“哦呀,退休的帝君大人吗?听起来就很有趣呢。说不定能向他请教一些古老的魔法知识呢。” 迪卢克老爷虽然没有亲自前来,但在左钰离开前,他通过查尔斯吩咐酒保准备了一批“晨曦酒庄特供限量版蒲公英酒”和“午后之死”,说是“蒙德城的友好外交礼品”,语气冷淡,但行动上却表达了对左钰此行的支持和对璃月的善意。 搞定了蒙德这边,左钰再次开启秘法之门,带着荧和派蒙回到了稻妻。他直接来到了天守阁。 雷电影正在一心净土中冥想。左钰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让她微微一惊。“左钰?” 左钰将邀请雷电影前往璃月参加海灯节的打算说了出来。 “海灯节?去璃月?”雷电影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离开一心净土,前往陌生的国度,参加热闹的节日,这对于习惯了“永恒”与独处、不太擅长与人打交道的她而言,显然是个不小的挑战。她担心自己不习惯外界的喧嚣,担心在社交场合失礼,会给稻妻“丢脸”。更重要的是,她害怕触景生情,想起当年七神尚在,大家一起聚会的场景。 “影大人,璃月港的海灯节非常盛大,是璃月最重要的节日之一。”左钰劝说道,“钟离先生很期待能和您叙叙旧。时代不同了,现在的老友相聚,重在情谊,不必拘泥于繁文缛节。” 一旁的八重神子见状,立刻发挥了她“狐狸的智慧”。她巧笑嫣然地凑上前,摇着折扇道:“哎呀,影,你难道不想亲眼看看璃月那传说中比鸣神大社的绯樱饼还要美味千倍的‘月桂花糕’和‘杏仁豆腐’吗?妾身可是听说,海灯节期间还有特别限定口味呢!而且,我也很想念甘雨姐姐,正好可以一起去拜访一下。” 雷电影对美食的抵抗力一向不高,听到八重神子绘声绘色地描述璃月甜点,眼中闪过一丝向往。再听到八重神子提起甘雨,她也确实想念这位一直为璃月辛勤工作的旧友。在美食的诱惑与对故友的“思念”双重“助攻”下,雷电影最终还是略显僵硬地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和八重都这么说……” 八重神子立刻笑容满面,拍手决定:“太好了!那妾身就和影一起去!正好可以看看璃月港的热闹景象,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新的轻素材呢。” 神里绫华与九条裟罗也被指定为稻妻的官方代表,随同雷神一同前往璃月。神里绫人对这个安排表示赞同,他认为这次访问是稻妻向外界展示新面貌、寻求合作的重要机会。神里绫华也对此充满期待,她希望能在璃月学习更多治理国家的经验。九条裟罗则觉得责任重大,她要确保雷电将军的安全,同时也要代表幕府,展现稻妻的威严。 一切安排妥当,左钰再次开启秘法之门。这一次,光门连接的是稻妻天守阁前的广场与璃月港玉京台的广场。 当温迪(依旧是那副不修边幅的吟游诗人打扮)、雷电影(身着华贵和服,但表情略显拘谨)、八重神子(摇着折扇,顾盼生辉)、琴团长(骑士团制服一丝不苟,端庄得体)、神里绫华(和服温婉,大家闺秀风范尽显)、九条裟罗(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等一众代表着蒙德与稻妻最高层力量的“重量级嘉宾”,在左钰开启的巨大秘法之门中,伴随着金色火花与空间涟漪,直接“空降”在璃月港玉京台的广场之上时,负责在此等候的璃月七星之首——天权星凝光,以及玉衡星刻晴,都惊得差点失态。周围的千岩军和璃月港民众更是目瞪口呆,议论声此起彼伏。 “快看!那是什么?!” “金色的圈圈!有人从里面走出来了!” “天哪!那、那是雷电将军大人?!还有八重宫司大人?!” “蒙德的风神大人也在!还有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 整个璃月港彻底轰动,民众们纷纷涌上街头,想要一睹异国神明与高层的风采。 凝光不愧是执掌璃月经济命脉的女强人,仅仅片刻的惊讶后,便立刻恢复了从容镇定。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上前迎接,声音清脆而富有气度:“诸位远道而来的贵客,凝光代表璃月七星,欢迎各位莅临璃月港。海灯节将至,能与各位共同庆贺佳节,实乃璃月之幸。” 刻晴也紧随其后,行礼致意,虽然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惊讶,但面上依旧保持着玉衡星的冷静与干练。 凝光立刻下令启动最高规格的国宾接待礼仪,安排了极尽奢华的接风宴。 在接风宴上,钟离(岩王帝君退休版)与温迪(摸鱼风神版)两位最初的七神故友时隔数百年再次重逢,自然是少不了一番推杯换盏,畅叙幽情。两人从千年前的魔神战争聊到如今的提瓦特七国格局,从逝去的故友聊到新生的希望。 温迪喝到兴起,即兴赋诗一首,歌颂璃月与蒙德的深厚友谊。酒过三巡,微醺的温迪开始“不经意”地向左钰和荧爆料一些钟离年轻时的“光辉事迹”。 “说起来,当年老石头为了研究某种矿石的口感,一口气啃掉了整整一座山!”温迪打了个酒嗝,指着钟离笑道。 钟离端起茶杯,轻咳一声,试图掩饰尴尬。 “还有一次,他因为记错了账本,差点把北国银行整个买下来!”温迪又爆料了一个猛料,“幸好我及时赶到,用歌声感化了那些冰冷的契约,才没让璃月港的经济体系崩塌!” “此乃戏言,不必当真。”钟离放下茶杯,额头青筋直跳。 相比于温迪的放浪不羁和钟离的沉稳从容,雷电影则在宴会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不太适应这种热闹社交场合,大部分时间只是端正地跪坐在席位上,默默地品尝着眼前的菜肴,尤其是甜点。她偶尔会飘向窗外,似乎在思考“一心净土的程序代码是不是又该优化了”。 而八重神子则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凭借着高超的社交技巧和风趣幽默的谈吐,迅速与凝光、刻晴等璃月高层打成一片。她和同样爱好文学的行秋探讨起了《沉秋拾剑录》的最新章节和“关于轻中异世界穿越题材的n种可能性”。她还“不经意”地向对她颇为敬畏的甘雨打探起了“帝君大人当年追求归终大人的那些小细节”,引得甘雨面红耳赤,连连摆手。 临近海灯节正式庆典,璃月港的节日气氛愈发浓厚。荧和派蒙从刻晴那里接到了一个特殊的委托——协助璃月的工匠们制作和放飞霄灯。 左钰看着工匠们因为缺乏高效工具而手忙脚乱,便“顺手”运用了一些哈利波特世界的变形咒和修复咒,以及卡玛泰姬的能量塑形技巧,帮工匠们快速切割竹篾、黏合灯纸、修复破损的霄灯骨架。他甚至还用微型漂浮咒辅助霄灯的搬运和悬挂,大大提高了霄灯的制作效率和质量。工匠们惊叹连连,直呼“仙法无边”。 在紧张而有序的霄灯制作过程中,每个人都按照璃月的传统,在自己亲手制作的霄灯上写下了对未来的心愿。 荧希望尽快找到失散的哥哥,与他一同踏上新的旅程。 派蒙则简单直接地写下了“每天都有吃不完的、各种各样的、全世界最好吃的美食!”。 温迪则在霄灯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酒杯,旁边写着“愿蒙德永远自由,愿好酒永不短缺!”。 雷电影在八重神子的“循循善诱”下,略显笨拙地写下了心愿。她握着笔,犹豫了许久,最终笔尖在纸上落下:“稻妻永恒,民众幸福。”写完这句,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与渴望,又添上了几个字:“姐姐……若能再见……” 钟离则在一盏朴素的霄灯上,用古朴的字体写下了“天下太平,故人安康,璃月昌隆”的祝愿。 八重神子看着雷电影的心愿,眼中闪过一丝温情,但很快又恢复了狡黠。她在自己的霄灯上写下了“希望我的新能大卖,销量碾压《沉秋拾剑录》!”然后她又凑到甘雨身边,小声调侃:“甘雨姐姐,你的心愿是什么呀?是不是希望帝君大人能给你放个长假?”甘雨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临近海灯节庆典的高潮,璃月港的节日气氛浓郁到了极点,万千承载着美好祝愿的霄灯即将同时升空。大街小巷都挂满了灯笼,家家户户都准备了丰盛的佳肴,孩子们提着小巧的灯笼追逐嬉戏,空气中弥漫着糯米粉、艾草和硫磺的混合香气。 左钰、荧、派蒙与特意邀请来的温迪、雷电影、八重神子,以及东道主钟离,一同漫步在熙攘的人群中,感受着这份独属于璃月的人间烟火。 温迪依旧是那副吟游诗人的打扮,时不时拨弄一下琴弦,即兴哼唱几句赞美璃月风土人情的歌谣,引得路人纷纷侧目;雷电影则对街边琳琅满目的小吃,尤其是甜点,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只是依旧不太习惯被如此多的人注视,偶尔会流露出些许不自在;八重神子则游刃有余,饶有兴致地与摊贩们攀谈,打探着各种奇闻异事,还不忘“指点”一下凝光和刻晴关于节日庆典的“细节安排”。 然而,在这片喜庆祥和的氛围之下,左钰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和谐的“暗流”。 并非是什么敌人的阴谋,而是一种源于璃月港无数民众强烈愿望与节日盛大气息交织所产生的、过于庞大而驳杂的能量汇聚。 这种能量,若不加以引导,可能会在霄灯升空的关键时刻,对那些承载着最纯粹心愿的灯火造成微妙的干扰,甚至可能吸引一些平日里不敢靠近人类烟火气的、心怀怨念的孤魂野鬼,试图沾染这份节日的喜气,从而玷污了这份美好。 更让他挂心的是,璃月港的守护者,降魔大圣魈,此刻定然又是一个人孤独地在某个角落,默默承受着业障的侵蚀,遥望着这片他用生命守护的土地上的繁华,却无法真正融入其中。 左钰看着天空中那些由工匠们精心制作、即将承载万民心愿的霄灯,又想到了远在望舒客栈或绝云间之巅的魈,心中有了计较。他决定,要为这个海灯节,也为那位孤独的夜叉,献上一份特别的“烟火”。他没有声张,也没有去惊动身边的钟离、温迪和雷电影。 他知道,这点“小事”,尚不需要三位神明同时出手,那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他悄然脱离了人群,来到一处僻静的高台,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璃月港,也能将远处璃沙郊的夜色尽收眼底。 当吉时已到,随着玉京台上一声悠扬的钟鸣,万千霄灯如同被唤醒的星辰,承载着无数美好的祝愿,从璃月港的每一个角落缓缓升起。 巨大的明霄灯更是如同一轮明月,引领着这片光的洪流,向着夜空深处飞去。就在这壮丽的景象即将达到顶峰之际,左钰出手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惊天动地的攻击魔法,而是伸出双手,指尖泛起柔和的、混杂着哈利波特世界守护咒的温暖白光与卡玛泰姬秘术的金色能量光晕。 他口中低声吟诵着古老而安详的咒文,一股纯净而温和的能量以他为中心,如同无形的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璃月港上空。 那些因节日气息而躁动的驳杂能量,在这股纯净能量的安抚下,渐渐平息;那些被吸引而来的、若有若无的怨念与阴影,也在这温暖的光芒中消弭于无形。 紧接着,左钰的目光投向远方,他能感知到魈此刻正独自伫立在某个山巅,默默注视着璃月港的灯火。 左钰微微一笑,他调动起新掌握的混沌魔法中那一部分关于“心灵感应”与“能量塑形”的基础能力,小心翼翼地将璃月港此刻最璀璨、最纯粹的霄灯盛景,以及万民祈愿时那份最真挚的喜悦与希望,凝聚成一道温暖的光流,跨越空间的阻隔,如同一场无声的幻梦般,柔和地呈现在魈的眼前,同时又巧妙地隔绝了那些可能会刺激到他业障的驳杂气息。 远在璃月港外的山巅之上,原本正默默承受着业障侵蚀、准备如往常般在孤独中度过这个节日的魈,忽然感觉到周身的压力一轻,眼前出现了一片从未有过的清晰而温暖的景象——无数霄灯汇成的光河,在璃月港上空静静流淌,每一盏灯火中,都仿佛蕴含着一个普通人最朴素的愿望。 没有了往日里震耳欲聋的喧嚣,没有了刺痛灵魂的怨念,只有一片宁静而温暖的光。他微微一怔,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罕见地闪过一丝迷茫与释然。 就在这时,那片呈现在他眼前的温暖光景骤然变得更加明亮,一道远比霄灯光芒更为纯粹、更为神圣的金色光柱,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精准无比地从天而降,将他完全笼罩。 “这是……”魈心中一惊,本能地想要抵抗,却发现这金光非但没有丝毫恶意,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与净化之力,温柔地渗透进他的四肢百骸,直达灵魂深处。 高台之上,左钰双目微闭,双手结印,口中吟诵着神圣的祷言。他将体内超过五千点的法力尽数转化为至纯的圣光之力,隔空引导向魈所在之处。【圣光术!】那磅礴的圣光之力,如同奔腾的金色江河,源源不断地冲刷着魈体内那纠缠了千年的深重业障。 “呃啊……”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与舒畅感同时在魈的体内爆发,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那些如同跗骨之蛆般折磨他无数岁月的黑色业障,在圣光的照耀下,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净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常年压在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的沉重枷锁,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得轻盈,直至几乎消失殆尽。千年来,他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轻松,如此的……洁净。 当最后一缕圣光散去,魈缓缓睁开双眼,他难以置信地感受着自己体内那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宁静。业障,那困扰他千年的梦魇,此刻竟已被清除了十之八九,只余下极淡的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抬起手,看着自己那不再被黑气缠绕的掌心,一滴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他金色的眼眸中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山岩上,瞬间蒸发。 璃月港内,霄灯如昼,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左钰悄然回到了朋友们身边,与他们一同仰望着这片由万千心愿构成的璀璨星河。没有人知道他刚才做了什么,只觉得今夜的霄灯格外明亮,今夜的璃月港格外祥和。 这,便是左钰为海灯节献上的,一场与众不同的“烟火”——无声的守护,带来了最盛大的圆满。而璃月港的命运,也在这片温暖的灯火中,继续向着和平与繁荣的未来,坚定地迈进。 第83章 前往浅濑神社 海灯节的欢庆氛围逐渐散去,璃月港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繁忙。 左钰、荧和派蒙与璃月的朋友们一一告别。 凝光、刻晴、甘雨、申鹤……每个人都送上了祝福。 他们约定下次海灯节再会,一起看花灯,吃美食。 左钰承诺会带远方的朋友再来璃月游玩,让更多人感受这份独有的温暖。 回到尘歌壶,左钰开启秘法之门。 金色的光圈在空中旋转,连接着遥远的国度。 他先将蒙德的朋友们送回。 温迪抱着酒壶,哼着小调,表示璃月的酒很对他的胃口。 琴团长与凝光交流了许多治理经验,收获颇丰。 迪卢克和凯亚难得没有斗嘴,或许是被璃月的节日气氛所感染。 丽莎对璃月的古籍恋恋不舍,与行秋约好下次再交流。 安柏则和香菱、瑶瑶成了好朋友,约好以后一起探险。 罗莎莉亚对璃月港的夜景印象深刻。 芭芭拉被璃月的戏曲迷住了。 诺艾尔学习了千岩军的训练方法。 砂糖对璃月的植物很感兴趣。 班尼特在璃月似乎没怎么倒霉。 菲谢尔的中二发言在璃月也收获了一些“信徒”。 辛焱与璃月的摇滚乐手交流了心得。 优菈对璃月美食赞不绝口。 阿贝多对璃月的地貌和遗迹很感兴趣。 可莉在璃月玩得很开心,但被叮嘱不能乱放蹦蹦炸弹。 莫娜在璃月占卜了不少事情,钱包依旧空空。 蒙德的大家带着海灯节的美好回忆,穿过光门回到了风的国度。 随后,左钰再次开启秘法之门。 这一次,门连接着稻妻的鸣神大社。 雷电影、八重神子、神里绫人、神里绫华、九条裟罗、珊瑚宫心海、五郎、哲平、花散里、早柚等人也准备归程。 他们对璃月海灯节的盛况赞叹不已。 雷电影对璃月的历史和文化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八重神子则对璃月的美食和商业赞不绝口。 神里兄妹对璃月的传统文化和人情味印象深刻。 九条裟罗和五郎则对璃月的防御体系和军事力量进行了观察。 珊瑚宫心海对璃月的地理环境和生态系统很感兴趣。 哲平和早柚一如既往地低调,但眼中也带着对旅途的满足。 花散里重获新生后,对这一切都感到新奇,眼中闪烁着光芒。 她再次感谢左钰给予她新的生命和体验世界的机会。 在送别时,八重神子叫住了左钰。 “哦呀,左钰大人。”她摇着折扇,狐狸眼中带着一丝深意。 “妾身有件事,或许需要您帮忙。” “清籁岛,您知道吗?” 左钰点头,他当然知道,那是一个被雷暴笼罩的岛屿。 “那里,五百年前发生过一场可怕的‘雷祸’。” “至今,岛屿的大部分区域仍被狂暴的雷电肆虐。” “浅濑神社,是岛上少数还能勉强维持宁静的地方。” “神社里住着一群被遗忘的猫,还有一位……特殊的‘代宫司’,名叫寝子。” 八重神子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寝子,它一直在那里等待,等一个五百年前离开的人。” “五百年啊……漫长的等待,让那座神社也变得破败不堪。” “妾身曾去看过,只是事务繁忙,一直未能妥善安排重建之事。” “您不是说,想弥补提瓦特的遗憾,守护美好吗?” “浅濑神社和那里的猫,便是其中一个遗憾。” 八重神子轻叹一声。 “妾身希望您能代为前往,看看能否帮助它们。” “寝子那孩子……也是个可怜的。” 她没有多说浅濑响的事情,但左钰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更深层的含义。 这不仅是帮助一座破败的神社,更是关乎一段被时间尘封的悲伤往事。 左钰没有犹豫,立刻答应下来。 他知道清籁岛的危险,但他有系统,有魔法,也有荧和派蒙。 这是系统主线任务的一部分,也是他作为玩家,对游戏世界遗憾的弥补。 雷电影在旁边听着,也对左钰说:“清籁岛的雷电异常凶猛,务必小心。” 神里兄妹和九条裟罗等人也表达了关切。 左钰向他们保证会注意安全。 送别了稻妻的众人,秘法之门缓缓关闭。 左钰看向身边的至尊火弩箭。 这柄升级版的飞天扫帚,除了飞行,还能使用变形咒。 他心念一动,变形咒 的光芒闪过。 原本流线型的火弩箭,变成了一辆造型圆润、通体紫色的浮空车。 车身散发着淡淡的魔法光泽,看起来既舒适又拉风。 “哇!左钰,这个好酷啊!”派蒙眼睛闪闪发光,立刻钻进了车里。 浮空车内部空间不大,但足够容纳三个人。座椅柔软舒适,还有透明的车窗可以看风景。 左钰坐进驾驶座,荧和派蒙坐在后面。 浮空车平稳地升空,朝着清籁岛的方向飞去。 派蒙趴在车窗边,兴奋地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海面和岛屿。 “新的冒险!去清籁岛!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好吃的!”派蒙已经开始期待美食了。 然而,随着距离清籁岛越来越近,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剧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渐渐被厚重的乌云笼罩。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力量正在积聚。 远方天际,如同黑色龙卷般的紫色雷云翻滚不休。 粗壮的闪电如同巨龙的利爪,时不时撕裂云层,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劈向海面或岛屿。 浮空车开始感受到强烈的雷元素波动,车身周围偶尔有细小的电弧跳跃。 派蒙的小脸渐渐发白,之前的好奇与兴奋被恐惧取代。 她不再看风景,而是紧紧地抓住荧的衣角,身体微微颤抖。 “好可怕……左钰,这里的雷电好可怕……”派蒙的声音带着哭腔。 荧也感受到了空气中狂暴的雷元素,表情变得凝重。 左钰紧握着浮空车的操控杆,一边稳定车身,一边向她们解释。 “这就是‘雷祸’留下的影响。” “ 五百年前,清籁岛发生了一场巨大的灾难,具体的起因至今仍未完全明了。” “但结果就是,岛屿被狂暴的雷元素力量笼罩,形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浅濑神社是岛上唯一相对平静的地方,据说是因为神社的‘代宫司’,那只名叫寝子的猫,一直在用自己的力量维持着结界。” “但五百年过去,它的力量也快到极限了。” 他没有详细说浅濑响的故事,那段悲伤的往事,等到了神社,或许能从寝子那里听到更完整的故事。 他知道,清籁岛不仅有狂暴的雷电,还有强大的魔物——雷音权现。 这趟旅程,不会轻松。 浮空车缓缓降低高度,穿过厚重的云层,终于抵达了清籁岛。 从空中俯瞰,岛屿的大部分区域都显得破败不堪,地面焦黑,树木枯萎,一副被末日景象。 唯有浅濑神社所在的区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守护着,虽然同样显得老旧,但周围的雷电明显减弱,空气也相对平和。 浮空车降落在浅濑神社前那片破败不堪的广场上。 一下车,一股荒凉与死寂的气息扑面而来。 神社的建筑破败不堪,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尘和蛛网。 断裂的廊柱,残破的屋檐,无声地诉说着五百年岁月的侵蚀。 然而,在这片废墟般的景象中,却有一丝生机。 许多流浪猫在神社内外穿梭。 有的在阳光下打盹,有的在追逐嬉戏,有的则警惕地看着他们这几个不速之客。 它们的存在,为这片死寂之地带来了一丝暖意。 在神社那落满灰尘的木制柜台上,一只通体乌黑、只有尾巴尖带着一小撮白毛的猫咪,正慵懒地趴着。 它的眼睛半闭着,似乎在打盹。 听到脚步声,黑猫的耳朵警觉地动了动。 它缓缓睁开那双如同黄玉般明亮的眼睛,看向来人。 当它看到左钰三人时,那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充满了惊喜与期待。 它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或者说,等待着某个特定的人。 然而,当它仔细看清来者的模样,发现并非自己等待了五百年的那个熟悉身影时,那丝惊喜与期待如同肥皂泡般破灭。 光芒迅速从它的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深深的失望。 它垂下眼帘,小小的身体似乎都萎靡了下去。 左钰看着这只黑猫,心中涌起一股怜悯。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它身上那股沉甸甸的、历经了五百年孤独等待的沉重气息。 这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一只被漫长岁月折磨的小小生命。 他想起八重神子的嘱咐,上前一步,放轻了声音。 他按照八重神子提供的那个特殊称呼,恭敬地对黑猫说道:“请问,您是浅濑神社的宫司大人吗?” 黑猫听到“宫司大人”这个称呼,身体猛地一僵,尾巴尖的白毛都竖了起来。 它抬起头,那双黄玉般的眼睛带着一丝困惑和受宠若惊。 它犹豫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舔了舔爪子,声音带着一丝软糯的猫叫腔:“喵……我、我不是宫司大人啦……我叫寝子,只是浅濑神社的‘代宫司’。” “真正的宫司大人,阿响,在五百年前就离开这里了。” “我一直在等她回来……可是,我只是一只猫,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神社一天天变得这么破旧……雷电也越来越厉害……” 寝子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无助和自责。 它看着眼前这几个陌生的人类,眼中又流露出了一丝期盼。 “你们是……来找阿响的吗?还是……来看看神社?” 荧和派蒙听着寝子这五百年孤独等待的故事,都被深深地触动了。 派蒙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小声地抽泣着。 荧上前一步,蹲下身,温柔地对寝子说:“寝子,我们不是来找阿响大人的。” “我们是听八重神子大人说起这里的情况,特意来帮忙的。” “我们想帮你重建浅濑神社,让它恢复原样。” “这样,如果阿响回来了,就能看到一个干净整洁、焕然一新的家了。” 派蒙也立刻擦了擦眼泪,拍着小小的胸脯,大声说道:“对!寝子,我们帮你!打扫卫生、修补屋顶什么的,包在我们身上!” 寝子听到荧和派蒙的话,惊喜得瞪大了眼睛。 它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五百年来,它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类愿意主动帮助自己,帮助这些被遗忘在清籁岛上的猫猫们。 它那双黄玉般的眼睛瞬间湿润了,带着猫叫腔的哭音响起:“喵呜……真的吗?你们愿意帮我吗?”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谢谢你们!真的……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它激动地在柜台上打了个滚,然后迅速跳了下来。 确认有人帮忙后,寝子像是变了一只猫。 之前的慵懒疲惫一扫而空,它挺直了小小的身板,瞬间进入了“代宫司”的工作状态。 “既然你们愿意帮忙,那就太好了!” “重建神社可是件大事!” “首先,神社的里里外外都要彻底打扫干净,蜘蛛网和灰尘一点都不能留!” “那些破损的屋顶和廊柱要修补好,不能再漏雨了。” “还有地上的污渍,那些被雷劈黑的地方,都要清理干净。” “对了对了,还有那个绘马架,上面的绘马都掉光了,也要重新修复,挂上新的绘马才行!” “供奉台也要清理,把贡品摆好。” “门口的石灯笼也要擦干净……” 寝子越说越起劲,小小的爪子比划着,提出了一个又一个要求。 它甚至从柜台下叼出了一张卷轴,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重建任务。 左钰看着那张长长的任务清单,又看了看旁边跃跃欲试、准备大干一场的荧和派蒙。 他知道,以他的魔法能力,清理灰尘、修补物品都是轻而易举的小事。 但让荧和派蒙亲自动手体验一下,或许也是一种不错的经历。 不过,重建神社毕竟不是简单的打扫,涉及到结构修补和建筑工艺,他们三个门外汉来做,效率肯定不高,而且不一定能做好。 而且,他想起八重神子对神社的了解,以及她之前提到的“事务繁忙”。 既然他已经来了,为什么不直接请最专业的人来呢? 这不仅能高效地完成任务,也能让八重神子亲眼看看寝子五百年的守护。 这才是真正的“重量级”帮助。 左钰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看向寝子,说道:“宫司大人,您提出的这些都很重要。” “不过,重建神社是件大事,需要专业的指导。” “既然要做,就做到最好。” “您稍等片刻,我去请一位对神社事务最了解、最有经验的‘重量级’人物来。” 说罢,他伸出右手,金色的火花在他魔杖尖闪耀。 魔杖在面前的空气中勾勒出一个稳定的圆形光门。 光门的另一端,正是鸣神大社标志性的、巨大的绯樱树。 绯樱树在傍晚的霞光中摇曳,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与清籁岛的荒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寝子惊讶地瞪大了那双黄玉般的眼睛,小嘴微张,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它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一个凭空出现的、通往另一个地方的光门。 秘法之门完全稳定地开启,一股伴随着淡淡绯樱香气的优雅气息,从门内缓缓传来。 紧接着,八重神子一袭华丽精致的巫女服,手持着那把从不离身的折扇,带着几位神态恭敬、身着整洁巫女服的侍女,仪态万方地从金色的光门中款款走出。 她的出现,仿佛为这片破败的神社带来了一抹亮丽的色彩。 八重神子一出现,目光便在眼前这破败不堪的浅濑神社、广场上那群好奇地探头探脑的猫猫、以及一脸无辜笑容的左钰三人身上扫过。 当她的视线落在寝子爪子里那张长长的、写满了各种重建要求的任务清单时,她脸上那标志性的慵懒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 随后,她合上折扇,对着左钰优雅地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哦呀,左钰大人,您这‘重量级人物’请得可真是……随意啊。” “直接把妾身的茶室当成了候车室,吓得妾身的侍女一时手滑,珍贵的茶水都洒了。” “这笔损失,您看是不是应该由您来承担呢?” 左钰笑着拱了拱手,从善如流地说道:“失礼了,失礼了,宫司大人。” “我也是想尽快解决问题嘛。” “您看,这不是接了您的委托,前来帮助浅濑神社重建嘛。” “只是这神社实在是破败得有些厉害,重建神社可是件大事,需要专业的指导。” “您是鸣神大社的宫司,对神社事务最了解,也最专业。” “自然非您莫属了。” 他话锋一转,又指了指柜台上的寝子,继续说道:“而且,我也想让您亲眼看看。” “浅濑响当年留下的这位‘代宫司’,五百年来是如何忠诚地守护着这片土地,等待了整整五百年。” “它一直在这里,用自己的力量维持着结界,保护着神社和这些猫猫。” “风吹雨打,雷电肆虐,它都没有离开。” “您看,它还保留着阿响大人留下的任务清单呢。” 八重神子闻言,那双总是带着一丝狡黠的狐狸眼,此刻却充满了审视与探究。 她将目光投向了柜台上那只小小的黑猫。 寝子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强大的压迫感,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 但它还是鼓起勇气,勇敢地迎上了八重神子的目光,努力挺直了小小的身体。 它用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清晰的猫叫腔自我介绍道:“您、您是……鸣神大社的宫司大人吗?” “我叫寝子,是浅濑神社的代宫司。” “我……我一直在等阿响回来。” “我守着神社,守着这些猫猫,就是希望阿响回来的时候,能看到熟悉的一切。” 它简单朴实的话语,却蕴含着五百年不曾动摇的执念。 八重神子静静地听着,看着这只黑猫眼中那五百年未曾改变分毫的执着与期盼。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岁月,看到了许多年前那个意气风发、却又有些冒失的浅濑响。 甚至,她似乎还看到了那位早已逝去的挚友,狐斋宫。 她的眼神变得复杂,那总是带着狡黠笑意的脸上,难得地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与感慨。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五百年了啊……真是个执着的小家伙。” “浅濑响那孩子……也真是让人不省心。”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寝子。 过了片刻,她收回目光,看向左钰。 “好吧,既然左钰大人都亲自出马了,妾身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浅濑神社毕竟也是稻妻的神社,重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妾身会安排鸣神大社的巫女和工匠前来协助。” “所需的物资,也会从鸣神大社调拨。” 她顿了顿,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慵懒与一丝不容置疑。 “不过,妾身也有个条件。” “重建之后,浅濑神社将划归鸣神大社统一管辖。” “寝子,你作为‘代宫司’,需要定期向鸣神大社汇报神社的情况。” “这有助于鸣神大社更好地管理和保护各地的神社。” 寝子听到这个条件,原本因为得到帮助而亮晶晶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下来。 它犹豫了。 它等待阿响五百年,守护这座神社。 就是为了让阿响回来的时候,能看到熟悉的一切,看到它守护的家。 而不是让神社变成其他势力的附庸。 它低下头,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 它小声地,带着一丝哽咽地说道:“我……我只想等阿响回来……” “不想让神社……属于别人……” 它的声音很轻,但在这片肃穆的气氛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荧和派蒙担忧地看着寝子。 左钰也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决定对寝子意味着什么。 八重神子静静地看着寝子,没有催促,只是那双狐狸眼中,似乎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第84章 修复浅濑神社 八重神子看着寝子,那双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一只猫,竟然能有如此执着。为了守护一座破败的神社,为了五百年前的主人,它不惜与鸣神大社对抗。 在她看来,这份坚持固然令人动容,但也带着几分不切实际。一座神社的未来,岂是单凭执念就能支撑起来的?但寝子态度坚决,它无法接受浅濑神社失去独立性。 它无法接受自己五百年的守护最终化为乌有。两者的立场仿佛两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气氛一时凝滞,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左钰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叹了口气。 他看出了寝子眼底那份对家园深沉的爱与守护。他也读懂了八重神子内心深处的复杂情感。作为狐斋宫的故友,她自然希望能帮助浅濑神社,让其恢复往日的荣光。 这是对故友遗志的告慰。但同时,她也是鸣神大社的宫司,肩负着整个稻妻的责任。神社的兴衰,人员的调动,都必须从大局出发。强行收编,既简单高效,又能加强鸣神大社的影响力。 这两种立场在她心中交织,让她显得有些犹豫和矛盾。左钰觉得,是时候站出来了。他轻咳一声,上前一步,打破了这份凝滞的沉默。 “宫司大人,寝子宫司。”他先分别向两人致意,语气温和而诚恳。“不如这样可好?”他提出了自己的方案,希望能找到一个平衡点。 “浅濑神社的重建工作,由鸣神大社全力协助,所需物资和人手,皆由您派遣。”他看向八重神子,这部分满足了鸣神大社提供支援的需求,减轻了寝子的负担。 “但神社的日常管理权,依旧归寝子宫司所有。”他转向寝子,强调了神社的独立性,这是寝子最看重的部分。鸣神大社不会直接接管。 “鸣神大社只提供必要的指导与资源支持,不干涉浅濑神社的内部事务。”左钰补充道,进一步明确了鸣神大社的角色,是协助者,而非掌控者。 “直到浅濑响归来,或是有了其他更为妥善的安排。”以现在左钰的能力,是真的可以将浅濑响复活的! “如此,既能让浅濑神社重焕生机,告慰响大人的在天之灵,” “也能尊重寝子宫司这五百年的不懈守护。” “同时,鸣神大社的影响力亦可顺理成章地延伸至清籁岛,可谓一举多得。” 左钰语气温和,目光在八重神子和寝子之间流转,不着痕迹地提点了一句:“这也算是……纪念狐斋宫大人的一种方式吧。” 狐斋宫是八重神子和浅濑响共同的故人。提及她,能让八重神子更加倾向于帮助浅濑神社,也将她的个人情感与宫司的职责更好地结合起来。 八重神子闻言,眼波微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她不得不承认,左钰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照顾了各方颜面,又达成了她的部分目的。 这小家伙,倒是越来越会揣摩人心了。他提出的方案,既给了她帮助故友遗物的机会,又避免了强行收编可能引发的争议。同时,也能借机将鸣神大社的影响力扩展到清籁岛。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她看向寝子那双写满期盼的猫眼,那份执着让她的心湖也泛起一丝涟漪。最终,她轻轻颔首,算是认可了这个方案。 “好吧,左钰大人的提议,妾身允了。”八重神子终于开口,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寝子那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一些,碧绿的眼睛里闪烁着感激的光芒。 “不过嘛……”八重神子话锋一转,折扇轻摇,带着一丝戏谑看向左钰,狐狸般的笑容在她脸上绽开。“重建所需的一切开销,可就都由你这位‘荣誉大将’一力承担了哦?” 她将皮球踢给了左钰,顺便薅一把羊毛。左钰听了,忍不住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丝苦笑。这位宫司大人,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啊。不过,这对他来说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没问题,宫司大人。”他爽快地应了下来。他如今身怀乔丹之石和紫罗兰套装,回蓝速度惊人,法力值近乎无限。 再加上之前在稻妻各处搜刮愚人众和海乱鬼得来的“战利品”,那些摩拉堆起来都快成小山了。这点重建费用,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重建工作随即有条不紊地展开。鸣神大社派来了不少经验丰富的巫女,她们对神社的结构和修缮流程十分熟悉,指挥若定。 左钰也加入了进来,他的魔法在这里派上了大用场。他掏出魔杖,口中念道:“漂浮咒!” 沉重的梁木和石材便轻飘飘地浮起,仿佛失去了重量。左钰控制着它们,精准地将它们运送到需要修复的位置,大大提高了效率。 遇到破损的墙壁或地面,他则会使用另一种咒语:“修复咒!” 裂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弥合,砖石归位,焕然一新。巫女们看着他的魔法,眼神中都带着一丝惊奇。这种神奇的力量,是她们闻所未闻的。 荧和派蒙也干劲十足地参与其中。荧负责清理神社内部的蛛网尘埃,擦拭蒙尘的雕像和梁柱,让神社一点点恢复整洁。 派蒙则在一旁负责……加油鼓劲。它飞来飞去,时不时地喊几声:“荧,加油!左钰,干得漂亮!”偶尔还会帮倒忙,比如把刚扫干净的落叶又扇得到处都是,惹得荧一阵无奈。 寝子则像个尽职尽责的监工头,迈着优雅的猫步,在工地上巡视。它那副认真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它时不时地停下来,对着忙碌的巫女和左钰发出几声“喵呜”的指示。虽然听不懂具体内容,但那神情严肃的样子,活脱脱一个行使宫司权力的猫咪。 “左边一点!喵!”它对着正在搬运石块的巫女叫唤,似乎在指挥方向。 “那个柱子歪了!喵呜!”它跳到一根倾斜的柱子旁边,焦急地叫着。巫女们和左钰都努力揣摩它的意思,尽量按照它的“指示”来做。 派蒙看着它那副认真的小模样,忍不住吐槽:“寝子这家伙,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左钰也是莞尔,这猫宫司,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神社的重建工作进展顺利,废墟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整洁的院落和修缮一新的殿宇。在清理神社后方一间堆满了杂物的仓库时,左钰的目光被角落里一个落满了厚厚灰尘的木盒吸引。 木盒样式古朴,表面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古老纹路。左钰觉得这些纹路似乎蕴含着某种力量,仿佛曾被某种强大的封印所笼罩。 但岁月流逝,那股封印的力量已经变得十分微弱,几乎感受不到了。左钰心中一动,他能感受到木盒中隐隐透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 同时,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浓郁悲伤气息,仿佛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依旧不肯散去。他好奇心起,小心翼翼地拂去木盒上的灰尘。 他轻轻打开了盒盖。木盒之内,静静地躺着一把满是尘埃、看起来有些破旧的长弓。弓身线条流畅优美,虽然蒙尘,却难掩其本身蕴含的非凡力量。 只是那股萦绕其上的悲伤气息,也愈发清晰,令人心悸。左钰的瞳孔骤然一缩。这把弓……他认得! 就算它破旧蒙尘,他也能一眼认出它的身份。竟然是飞雷之弦振!游戏里,这可是需要消耗大量纠缠之缘才能从卡池中抽取的珍贵武器。 而在这真实的提瓦特大陆,飞雷之弦振,就这么静静地藏在浅濑神社的仓库之中。这完全打破了他对游戏设定的认知。 就在左钰的手指触碰到弓身的那一刻,一股磅礴的意念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猛地冲入他的脑海! 那是极致的怨念、刻骨的悲伤、无法释怀的不甘,以及……深沉到绝望的爱意。这些强烈的情感瞬间将他淹没,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模糊而混乱的战斗画面在他眼前闪现。刀光剑影,雷鸣电闪,恐怖的怪物咆哮着。 一声凄厉至极的猫叫撕裂长空,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悲伤。一个身披染血甲胄、伟岸如山的身影,在漫天雷光中缓缓倒下…… 左钰身体猛地一颤,仿佛亲身经历了那场惨烈的战斗。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身体摇摇欲坠。 左钰将那把飞雷之弦振从木盒中取出。虽然布满尘埃,甚至有些许细小的裂痕,但那流畅的线条与古老的纹路,无不彰显着它曾经的辉煌与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 只是,那股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悲伤与怨念,也如同跗骨之蛆般,紧紧依附在弓身之上,让这把弓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喵——!”一声凄厉的猫叫自身后传来。左钰转过身,发现寝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仓库门口,那双碧绿的猫眼中充满了惊恐。 当它看到左钰手中那把破旧的长弓时,整个身体都僵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那双碧绿的猫眼中,瞬间涌上了难以置信的痛苦与汹涌的回忆。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嘶哑,带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这、这是……飞雷……”寝子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伤,仿佛从遥远的过去传来。它缓缓走到左钰面前,眼神复杂地凝视着那把弓。 “这是……高岭大人的弓……”它轻声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斤重。它向左钰三人缓缓讲述了这把弓背后那段尘封的往事。 飞雷之弦振,曾是雾切高岭的爱弓。他是五百年前,守护稻妻的英雄之一。他与浅濑响,浅濑神社曾经的宫司,定下了一个赌约。 若他能从那场席卷稻妻的灾厄中活下来,平安归来,便用这把弓,与她一同见证属于他们的未来,在浅濑神社结为夫妻。 然而,命运无常,造化弄人。高岭最终未能抵挡灾厄的侵蚀,他被污秽侵染,化作了失去理智、只知破坏的怪物。 他曾经是守护者,却变成了威胁。为了守护稻妻,为了阻止曾经深爱的男人造成更大的灾难,浅濑响别无选择。 她忍着锥心之痛,亲手拉开了这把承载着他们誓言与爱意的飞雷弓,将致命的箭矢,射向了自己深爱的男人。 这把弓,见证了他们至死不渝的爱恋。它是他们约定的信物,是他们爱情的象征。 但也正是这把弓,承载了浅濑响亲手终结爱人生命,那份无尽的痛苦、悔恨与绝望。它被爱与恨、守护与毁灭的力量所浸染。 寝子讲述着,晶莹的泪珠顺着它的毛发无声滑落。这五百年,它一直守护着这座神社,守护着阿响留下的痕迹。 它哽咽着,自责自己只是一只无能为力的猫。五百年前,它无法为阿响分担那份撕心裂肺的痛苦,只能在一旁悲鸣。 五百年后,它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承载着阿响所有思念的神社,在风雨中日渐破败,无力改变这一切。 左钰听完这个悲伤而凄美的故事,心中亦是感慨万千。他现在完全理解了为什么这把飞雷之弦振会蕴含如此强大的悲伤与怨念。 这把弓,与其说是一件武器,不如说是一个承载了五百年痛苦记忆的容器。它浸染了太多的痛苦与怨念,几乎成了一件不祥之物,散发出令人不安的气息。 他心念一动,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系统背包里的那把武器。那把同样是飞雷之弦振,而且是他在游戏里氪到满级、满精的极品武器。 他在游戏中消耗了无数资源才培养起来的强力装备,竟然在现实中以另一种方式出现。他想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自己那把早已强化至满级满精的飞雷之弦振。光芒闪耀,一把崭新、散发着强大力量波动的长弓出现在他手中。 霎时间,两把一模一样的长弓,一把破旧蒙尘,一把光芒璀璨,同时出现在寝子面前。这诡异的一幕,让这只老猫直接看傻了眼。 它那张猫脸上写满了震惊,嘴巴张得老大,连胡须都在微微颤抖,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这怎么可能? 荧和派蒙对此倒是见怪不怪,表情淡定。她们已经习惯了左钰时不时拿出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物品,或者展现一些神奇的能力。 左钰没有解释,他只是将两把飞雷之弦振轻轻碰触在一起。 “系统,进行融合。”他在心中对系统下达了指令。系统立刻回应:“检测到同名同源武器,是否进行融合?融合将保留并强化最优属性。” “是。”左钰确认。 霎时间,金色的光芒大盛,将整个仓库都映照得一片辉煌。两把弓在光芒中缓缓融合,仿佛化为一体。强大的能量波动在空气中激荡。 光芒散去,两把弓已然合二为一。一把全新的、更加璀璨的长弓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新的飞雷之弦振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光辉,弓身线条更加流畅,古老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流转着淡淡的光芒。 其上蕴含的力量波动,比之前左钰自己的那把满级满精的飞雷弓,还要强上几分。系统的融合,显然带来了增益。 更重要的是,那股萦绕在旧弓上的悲伤与怨念,已经在这融合的光芒中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而坚定的守护之力。 这把弓,仿佛获得了新生。左钰握住新的飞雷之弦振,感受着其中纯净而强大的力量。他走到寝子面前,将融合后的长弓轻轻递到它面前。 “寝子宫司,”左钰语气温和,“这把弓,并非只代表悲伤与悔恨。”他看着寝子那双湿润的猫眼,希望能驱散它心中的阴霾。 “它更承载了高岭大人与响大人之间至死不渝的爱,以及为了守护稻妻而做出的伟大牺牲。”他强调了这把弓所代表的积极意义。 “这样的情感与意志,不应该被恐惧和遗忘。”他希望寝子能正视这段历史,而不是被痛苦所束缚。 寝子犹豫了片刻,碧绿的猫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它看着眼前这把熟悉又陌生的弓,心中百感交集。 它终于伸出微微颤抖的爪子,轻轻触碰了一下崭新的弓身。一股温暖而纯净的力量顺着爪尖传来,瞬间驱散了它心中积压了数百年的阴霾与痛苦。 泪水,再次夺眶而出,这一次,却带着释然与希望。它低声呢喃:“阿响……高岭大人……” 就在飞雷之弦振融合完成的那一刻,左钰敏锐地注意到,原本笼罩在浅濑神社上空,那片终年不散、时不时会劈下骇人闪电的浓厚雷云,似乎变得稀薄了一些。 天空中的雷元素能量波动,也明显减弱。雷暴发生的频率,也比之前降低了不少。看来,这把弓的状态,确实与清籁岛的异常天象有着某种紧密的关联。 它承载的怨念消散,力量得到升华,也影响了笼罩岛屿的雷元素。这让左钰更加确信,他们正在触及清籁岛雷祸的核心。 重建工作继续进行。在清理神社后院一片被藤蔓覆盖的废墟时,荧意外地发现了一块半掩在土中、刻满了古老铭文的石碑。 石碑上的铭文古老而晦涩,字迹也多有残缺,辨认起来十分困难。左钰和荧凑在一起,试图解读这些文字。 他们结合之前在渊下宫解读古代文字的经验,那些关于坎瑞亚文明和深渊的知识,对解读古老的铭文有所帮助。 左钰更是悄然动用了一些哈利波特世界中与古代魔文解读相关的辅助魔法。虽然他现在对魔法的掌握还处于学徒级,但一些基础的辅助咒语还是能用的。 在两人的合力之下,总算勉强解读出了石碑上的一些关键信息。这些信息十分零散,但串联起来却指向了一些重要的线索。 这些信息似乎与镇守之森的那位妖狸首领五百藏有所关联,提到了他曾经参与过一些重要的事件。 铭文还提及了“雷祸”、“镇石”以及某种“祭祀”的模糊线索。这些词语反复出现,显得十分重要。 种种迹象都暗示着,清籁岛上那持续了数百年的恐怖雷暴,并非单纯的自然现象。它更像是一种被强行扰乱了的、古老的镇压机制出现了问题。 浅濑响当年的行动,可能就是与这个镇压机制有关。左钰和荧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这些新发现的线索,进行分析和推测。 他们推测,清籁岛的“雷祸”,可能是一种范围极广、影响深远的污染或诅咒。这种污染破坏了原有的平衡。 而浅濑响在离开清籁岛之前,或许曾试图利用“镇石”和某种特殊的“祭祀”仪式来镇压这“雷祸”,阻止其进一步蔓延。 那把刚刚重获新生的飞雷之弦振,很可能就是启动或维持这种镇压仪式的关键媒介之一。它的力量和状态,直接影响着镇压效果。 一旁的寝子听到他们提及“雷祸”和“镇石”这两个词,神情骤然变得异常紧张。它那双碧绿的猫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它似乎知道些什么内情,却又因为某种深深的恐惧而欲言又止,不敢开口。 八重神子在指导巫女们修缮神社的间隙,也察觉到了清籁岛整体雷元素异常波动的减弱。这种变化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款款走到左钰和荧的身边,目光在焕然一新的飞雷之弦振和那块古老的石碑上扫过。她脸上带着一丝探究的表情。 “看来,你们又有什么有趣的发现了?”她微笑着问道,语气带着一丝好奇。左钰便将关于飞雷之弦振的变化,以及石碑铭文的解读结果,简单地向八重神子叙述了一遍。 他没有隐瞒,将自己的推测也一并告诉了她。八重神子听完,陷入了沉思。她对清籁岛的“雷祸”早有耳闻,这是困扰稻妻多年的难题。 幕府和鸣神大社也曾多次派人调查,但始终未能找到其产生的根本原因,更遑论彻底解决的办法。这已经成了稻妻一个悬而未决的难题。 “浅濑响……镇石……祭祀……”八重神子轻声念叨着这几个关键词,将它们与自己已有的情报联系起来。 她推测,浅濑响当年镇压雷祸的尝试,可能并不仅仅局限于清籁岛。清籁岛的镇石,可能只是整个镇压体系的一部分。 或许,她还留下了其他更为关键的线索,藏在别的地方。或者她镇压雷祸的仪式,与稻妻另一个同样充满了谜团与凶险的地点——鹤观,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鹤观也是一个被异常天气笼罩的岛屿,而且那里也有一些古老的遗迹和传说。八重神子觉得,浅濑响的线索很可能指向那里。 “要彻底解决清籁岛的雷祸,让这座岛屿真正恢复往日的平静,”八重神子看向左钰三人,语气带着一丝郑重,“恐怕,你们需要前往鹤观一趟。” “那里,或许隐藏着更多关于浅濑响的秘密,以及彻底根除雷祸的办法。”她提出了下一步的行动方向。 左钰、荧和派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探究的意愿。清籁岛的雷祸既然与浅濑响有关,他们自然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帮助寝子,也是帮助浅濑响。更何况,鹤观那片终年被迷雾笼罩的神秘岛屿,本身就充满了未知与挑战。 对他们这些冒险家而言,无疑具有极大的吸引力。探索未知,揭开谜团,这正是他们旅行的意义。 “好,我们去鹤观。”左钰代表三人点头应下。他们决定接受这个新的挑战。当年玩游戏的时候,阿瑠的遭遇让左钰这个大老爷们都流泪了,这次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复活阿瑠,把他带出鹤观。 八重神子露出一丝赞许的微笑。“很好。妾身会为你们提供前往鹤观的必要支援和相关情报。”她承诺会提供帮助。 不过,在动身前往凶险未知的鹤观之前,左钰他们还是决定先返回鸣神岛休整一番。连续的奔波与施法,对他们的精力也是不小的消耗。 他们需要补充体力,整理装备,为接下来的旅程做好准备。而且,左钰心里还惦记着另一件事。 他想趁此机会,好好查看一下自己在稻妻这些朋友们的好感度,究竟达到了什么程度。比如雷电影、神里绫华、宵宫等等。 然后,准备来一轮轰轰烈烈的“稻妻友人圣遗物大派送”!他要把自己背包里那些溢出的极品圣遗物,分发给这些值得信赖的伙伴们。 想到那些极品圣遗物装备在雷电影、八重神子、神里绫华等人身上,大幅提升她们战斗力的情景,左钰的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这可是实打实的“爽点”啊!看着朋友们变强,也是一种成就感。 三人通过秘法之门返回稻妻城。刚走上熙熙攘攘的大街,熟悉的喧嚣声扑面而来,让他们感觉回到了文明世界。 迎面便撞上了一伙人。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脑袋上长着两个醒目犄角的壮汉。他敞着褂子,露出结实的胸腹肌肉。 他脸上带着一种……怎么看都带点傻气的豪迈笑容。他身后还跟着三个看起来游手好闲、吊儿郎当的家伙,正对着街边的摊位指指点点,嘻嘻哈哈。 不用说,这位造型独特、气场十足的“傻大个”,自然就是大名鼎鼎的荒泷派初代目——荒泷一斗了。 左钰当初在游戏里第一次听到这家伙那标志性的、充满魔性的笑声时,可是结结实实地被“惊艳”了一把。现在听到真人版的,依然觉得充满了喜感。 仔细一看,荒泷一斗的腰间,赫然挂着一枚闪烁着岩元素光芒的神之眼。看来,眼狩令废止之后,这位鬼族大哥也顺利取回了自己的神之眼。 第1章 歪了大保底会有什么后果? 左钰死死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鼠标的确认键上,微微发颤,手心甚至渗出了细汗。就是这一次了,89抽了,大保底。金光必定闪耀,瓦雷莎必定降临。他仿佛已经看到瓦雷莎突破满命时光芒万丈的英姿,听到她那句羞涩的“你,你好”在耳边回响。心跳如鼓,他不再犹豫,狠狠点了下去。 来了!来了!屏幕上,金色的流星撕裂夜空!大保底啊!稳了!左钰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屏幕上。 光芒炸开,一个身影逐渐清晰。不对,这轮廓……这颜色……不是她!一个娇小的,背着药箱的身影蹦蹦跳跳地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七七】 这两个字,像两根淬了冰的针,精准地扎穿了左钰的瞳孔,瞬间冻结了他全身的血液。屏幕上的七七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动作欢快,背景音乐依旧轻松活泼,此刻却显得无比刺耳。 左钰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然后,积攒的期望值瞬间转化为等量的怒火,轰然引爆。 “不是,哥们儿,你认真的?”他猛地从电竞椅上站起来,因为动作过猛,椅子被向后带得滑轮一阵乱响。他指着屏幕上那个蹦跳的小僵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的瓦雷莎!我的满命瓦雷莎!就差这一个!小保底歪个卢老爷我都认栽了,大保底啊!这是大保底!你给我个七七?!系统是不是出问题了?啊?!”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原地转了一圈,想找个什么东西发泄一下,结果一脚踢在了硬物上。他完全忘了脚边那个为了督促自己(虽然一年可能也就想起来用两次)锻炼而特意买的哑铃。 “哐当!”金属碰撞地板的声音异常清脆,紧随其后的是脚趾骨仿佛被生生砸断的剧痛。 “嗷——操!”左钰一声惨叫脱口而出,剧痛让他瞬间弓下了腰,身体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视野急速变黑,无数金色和黑色的星星在眼前乱舞。最后的意识碎片混乱不堪:“我的瓦雷莎……满命梦碎……我的大保底……喂了狗……还有我这该死的¥的哑铃……” 砰!后脑勺着地之前,他彻底失去了知觉。那个哑铃,最终还是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参与了他的游戏人生。 “叮!检测到合适灵魂波动,生命体征即将消失,符合绑定要求。” “系统【提瓦特世界冒险系统(刚编的名字)】绑定中……” “绑定成功!宿主:左钰。检测到宿主灵魂损伤,进行紧急修复……” “修复完成。检测到宿主穿越能量溢出,随机世界锚定中……” “锚定成功:提瓦特大陆。时间坐标:剧情正式开始前六个月。” “新手大礼包发放中……【金手指1:多重魔法体系融合】已激活,当前解锁:《哈利波特》世界魔法(学徒级),法力值(hp):100100。” “【金手指2:提瓦特伙伴支援系统】已激活,继承原账号角色池与武器库(仅可装备于提瓦特本地伙伴)。当前纠缠之缘:0。” “任务系统开启:【主线任务:全程参与提瓦特所有重大事件,弥补遗憾,守护美好。奖励:根据事件影响力和完成度发放纠缠之缘、解锁更高等级魔法体系、提升法力上限。失败惩罚:随机变成一种提瓦特生物(大概率是丘丘人)。】” “【当前任务:活下去,抵达蒙德城。奖励:纠缠之缘10,hp上限+50。】” “系统进入节能待机模式,祝您在提瓦特大陆,玩得愉快(或者不愉快,反正我只是个系统)。” 机械的声音消失后,左钰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天旋地转,像是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里搅了三天三夜,最后“啪叽”一声,被狠狠甩在了什么柔软又有点扎人的地方。 “嘶……”后脑勺的钝痛感顽固地残留着,他捂着脑袋,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野里没有熟悉的天花板和医院的消毒水味,只有一片高远得不像话的湛蓝天空,几朵悠闲的白云慢悠悠飘过。视线下移,几张戴着简陋面具、围着篝火“呀!呀!”乱叫的身影闯入眼帘。 左钰:“……” 脑子有点懵。我不是应该在救护车上,或者干脆躺在icu里,听着生命维持装置滴滴作响吗?这荒郊野外的篝火晚会是怎么回事?还有这群奇装异服的家伙,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等等,粗糙的面具,挥舞的木棒,还有那意义不明的咿咿呀呀…… 卧槽!丘丘人?! 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左钰猛地一个激灵,残存的昏沉感被冲得一干二净。他手脚并用地坐起身,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身下是柔软的青草,不远处隐约可见巨大城邦的轮廓,还有那极具辨识度的风车缓慢转动…… “我敲!真穿了?!”左钰的心脏狂跳起来,情绪的浪潮比他大保底歪出七七时还要汹涌百倍,“而且这开局也太刺激了吧?直接刷新在丘丘人营地?被怪围观可还行?” “ya!”离他最近的一个丘丘人终于发现了他这个不速之客,高高举起手里那根沾着不明污渍的木棒,迈开两条小短腿,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那步伐,嚣张得仿佛整片草地都是它的。 “大哥冷静!自己人!啊呸,我就是路过打酱油的!”左钰连滚带爬地往后挪,大脑一片空白,求生本能疯狂尖叫。 怎么办?怎么办?我现在手无寸铁,就是个战斗力约等于零的普通死宅啊!系统!系统爸爸救命!刚才脑子里那一连串提示音不是濒死幻觉吧?金手指呢?说好的哈利波特魔法呢?快出来干活啊! 【hp:100100】 一个清晰的,类似游戏血条的玩意儿突兀地浮现在他的意识里。 “对!魔法!”左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看着已经冲到近前的丘丘人,也顾不上姿势标不标准了,下意识伸出右手食指,对着它大喊出自己印象最深刻的那句咒语:“除你武器!” 几乎在咒语喊出的同时,一道微弱的红光从他指尖射出,快得让他自己都没看清,精准地击中了丘丘人紧握的木棒。那根看起来饱经沧桑的武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抽走,打着旋儿飞向了半空,最后“噗”一声插在了远处的草地上。 冲到一半的丘丘人:“?” 它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僵在原地,低头看看自己空荡荡的爪子,又抬头看看一脸懵逼的左钰,面具下似乎写满了问号,仿佛在思考自己的棒子是不是被风刮走了。 左钰也愣住了,看着自己的手指:“卧槽,真行啊!” 虽然这红光特效廉价得不行,顶多值个五毛钱,但这效果实打实啊!这比游戏里按个e技能可刺激多了! “ita ovo!”(这啥玩意儿?) 旁边的几个丘丘人也被这突发状况惊到了,短暂的骚动后,它们纷纷举起了各自的武器——木棒、石斧,甚至还有个拿着弩的——警惕地将左钰围在了中间,嘴里发出威胁性的呼噜声。 左钰心里刚刚升腾起的一点小火苗,瞬间又被泼了一盆冷水。 缴械一个没用啊,对面是组团来的!这下麻烦了。再来一发?法力值够不够?刚才那一下消耗了多少? 【hp:95100】 脑海里的血条(或者说法力条?)清晰地显示了消耗。原来刚才那一下用掉了5点?这100点看着就不太经用的样子,得省着点花。是该试试“昏昏倒地”还是“障碍重重”?哪个性价比更高?哪个不容易引起围殴? “喂!你们这群丑家伙!不准欺负他!” 就在左钰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最优解的时候,一个清脆悦耳,充满活力的女声仿佛穿透云层,从天而降。 左钰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一道耀眼的红色身影,如同林间最灵巧的飞鸟,正乘着风之翼从不远处的小坡上优雅地滑翔而下。阳光洒在她栗色的长发上,头顶那标志性的兔耳装饰随着气流轻轻摆动,一双栗色的眼眸在空中就已锁定了下方的敌人,闪烁着自信与果决的光芒。 是安柏!活生生的!会动的!自带bg和出场特效的安柏! 左钰激动得差点忘了自己还被丘丘人包围着,一股粉丝见到偶像的狂热涌上心头,差点就想当场给她表演一个滑跪。 “是西风骑士!(大概是这个意思吧)”丘丘人们显然认得这身装束和这抹红色,它们发出惊慌失措的叫声,原本还算齐整的包围圈立刻出现了混乱。 安柏双脚轻盈落地,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手中早已握紧了那把熟悉的猎弓,一支箭矢瞬间搭在弦上,箭头缠绕着炽热的火焰:“【爆裂箭】!” 嗖——! 燃烧的箭矢拖着赤红的轨迹,精准地射向一个持盾丘丘人的脚边。轰!一声闷响,火焰猛地炸开,瞬间将那个反应不及的倒霉蛋包裹其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化作了飞灰。 “nye!”(快跑!) 剩下的丘丘人哪还顾得上围攻左钰,眼见同伴瞬间蒸发,顿时吓破了胆,丢下武器(或许还有同伴的灰烬?),扭头就往不同方向仓皇逃窜。 “想跑?太晚了!”安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拉弓、瞄准、射击,一气呵成。又是几支箭矢破空而出,每一箭都精准地命中了逃跑中的丘丘人后背,将它们一一射翻在地,再起不能。 左钰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干净利落的清场表演。 这就是蒙德城的飞行冠军,西风骑士团唯一的侦察骑士吗?这箭术,这效率,这飒爽的英姿……太帅了!爱了爱了!比游戏里操作起来带感多了! “呼,搞定!”安柏帅气地甩了一下弓,将其背回身后,这才转过身,面向还愣在原地的左钰,露出了她那标志性的、如同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你没事吧?刚才看你被围住了,好像很危险的样子。” “啊?哦,没事,没事!”左钰这才回过神来,赶紧站直身体,手忙脚乱地拍掉身上的草屑和泥土,“多亏你及时赶到,真是太感谢你了!你是……蒙德城的骑士?” “没错!我是西风骑士团侦察骑士安柏!”安柏挺起小胸脯,脸上洋溢着自豪,“很高兴能帮上忙!不过,你看起来不像蒙德本地人,是来蒙德旅行的吗?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种有丘丘人出没的危险地方来?” “呃,这个嘛,说来话长……”左钰挠了挠依旧有点痛的后脑勺,坦然地笑了笑,“准确地说,我不是来旅行的,更像是……突然就出现在这儿了。至于为什么在这里,我醒来就在这儿了,可能比你还懵。” “突然出现?”安柏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翠绿色大眼睛,显然对这个说法感到非常意外,“那真是……够离奇的。不过你刚才用的那个……是什么呀?就是一道红光闪过,丘丘人的武器就飞走了,好厉害!” 她好奇地上下打量着左钰,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探究和兴趣。 “那个啊,那个不是什么戏法。”左钰看着自己的手指,语气平静地解释道,“那是一种魔法,叫做‘除你武器’【expelliar】,来自……我原来的世界。一种直接解除对方武器的咒语。” “魔法?咒语?来自你原来的世界?”安柏眼睛瞪得更大了,脸上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但更多的却是兴奋和好奇,她凑近了一点,语气激动,“真的吗?就像故事书里的那样?你来自另一个世界?天哪!这太酷了!” 她完全没有怀疑,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宝藏,围着左钰转了两圈,啧啧称奇。 “呃,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左钰看着她这接受度良好的样子,也松了口气,看来提瓦特大陆的人们对异世界来客的接受度比他想象的要高。 “哇!那你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也会有丘丘人吗?你还会别的魔法吗?”安柏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抛出了一连串问题。 “停停停,”左钰哭笑不得地打断她,“这些问题说来话长。不过,这里还是不太安全,随时可能有丘丘人或者其他魔物出现。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对对对!你说得对!”安柏这才想起正事,她用力点了点头,脸上依旧带着兴奋,“总之,这里还是不太安全。我送你回蒙德城吧!” “那真是太好了!”左钰欣然接受,“真是太麻烦你了,安柏骑士!” “不用客气!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本来就是骑士的职责嘛!更何况你还是……异世界的来客!”安柏露出一个大大的、充满活力的笑容,率先迈开了轻快的脚步,“跟我来吧!蒙德城就在那边!” 左钰连忙跟上,看着前方那个充满朝气的红色背影,感受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的迷茫与期待。 提瓦特大陆,我左钰,真的来了。虽然开局差点被丘丘人送回老家,但这展开……好像比想象中顺利? 至少,新手引导员是元气满满的安柏啊!而且她对我这“异世界来客”的身份接受度良好,省了不少麻烦。 “对了,”走在前面的安柏忽然回过头,栗色的马尾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聊了半天,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左钰。”他回答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第2章 果然瞒不住,还是招了吧 跟着安柏轻快的步伐,左钰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明显带有欧洲中世纪风格的景致,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这林间小路,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湿润泥土的气息。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鸟鸣,以及远处似乎传来的水流声。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又那么不真实。 幸好,开局遇到的安柏是个热情又接受度良好的人。之前一番解释,她反而很兴奋,而且更多的是好奇和友善,并没有把他当成什么可疑分子,这让左钰着实松了一口气。既然已经摊牌了自己是异世界来客,还会一种名为“魔法”的奇特能力,那接下来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来自《哈利波特》世界的魔法体系,在这个叫提瓦特大陆的地方能发挥多大作用。刚才那一下“除你武器”消耗了5点hp(法力值),总共才100点,看来不能随便乱用。系统解锁的还只是“学徒级”,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学点更强力的。还有那个伙伴支援系统,继承了原账号的角色池和武器库听起来很美,但需要“纠缠之缘”……一想到这个词,左钰就仿佛听到了七七那软糯又让人心碎的声音。 真是头疼。他忍不住又摸了摸后脑勺,那里似乎还隐隐作痛,提醒着他这次离奇穿越的开端。 “小心脚下!”安柏的声音忽然在前面响起。 左钰一个激灵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光顾着胡思乱想,差点被一截凸起的树根绊倒。他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有些不好意思地应了一声:“哦,好,谢谢!” 安柏回过头,看他那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走路也太不专心了吧?还在想你那个世界的事情,或者是在琢磨你的魔法吗?”她眨了眨眼,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昨天听你说完,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在听故事一样呢!另一个世界,还有不用神之眼就能施放的魔法,太神奇了!” “嗯,都有点吧……”左钰坦然承认,目光顺势投向周围,“这个世界……确实很不一样,非常真实,也非常……壮丽。至于那个魔法,我自己也还在摸索阶段,毕竟刚掌握没多久。”他实话实说,毕竟对方已经知道了大概情况。 “还在摸索阶段就那么厉害了!”安柏的眼睛更亮了,语气变得雀跃起来,“那等你完全掌握了,岂不是更厉害!真想看看你还会些什么别的魔法!等到了蒙德城,你会看到更壮观的景象!我们的风神像可是提瓦特数一数二的!” 提到蒙德城,左钰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两人加快了脚步,穿过低语森林的边缘地带,前方的树木逐渐稀疏,光线也变得明亮起来。当他们最终走出林地,踏上相对平坦的草地时,视野豁然开朗。 巨大的风车悠悠转动着叶片,发出低沉的吱呀声。远处,依山而建的城池轮廓清晰可见,尖顶的房屋鳞次栉比,蜿蜒的石板路在城外延伸。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那矗立在城市最高处,几乎要触碰到云层的巨大风神像,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城邦。 和风煦暖,吹拂着青草,也吹动了左钰的心弦。 蒙德城,自由之都。 它就在眼前了。 左钰怔怔地望着那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屏幕里的像素点变成了触手可及的现实,这种冲击感难以言喻。他深吸了一口气,带着青草味的空气涌入肺中,让他更加确定,这不是梦。 终于到了!安全了!还能亲眼见到蒙德城!劫后余生的庆幸、抵达目的地的激动、以及对未来冒险的一丝丝期待,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左钰感觉自己像是在坐过山车。 提瓦特大陆,老子真的进城了! “哇……”左钰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这比在屏幕里看到的要壮观太多了! 安柏看到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怎么样?很棒吧!蒙德可是自由之都哦!” “嗯嗯!”左钰连连点头,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穿过蒙德城的大门,街道上人来人往,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卫兵向安柏敬礼,路过的居民也热情地和她打招呼,看得出来,这位侦察骑士在蒙德城的人缘相当不错。 “安柏骑士!”一个略显严肃但充满磁性的女声响起。 左钰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骑士团制服,金发束成马尾,气质干练端庄的女性正向他们走来。 琴·古恩希尔德!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 左钰心头一跳,这位就是代理团长琴,他站直身体,保持着礼貌。 “琴团长!”安柏立刻站直身体,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我刚刚在城外巡逻时,遇到了这位……嗯,左钰,他遇到了一些麻烦,所以我带他回来了。” 琴的目光落在左钰身上,那双如同蓝宝石般清澈的眼眸带着审视,却又不失温和:“你好,我是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琴·古恩希尔德。欢迎来到蒙德,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帮助吗?” “您好,琴团长,”左钰回应道,语气平静,“我叫左钰。多亏安柏骑士及时出现,我在城外遇到了一些麻烦。” “哦?一位陌生的面孔呢。”一个慵懒中带着一丝魅惑的声音从琴的身后传来。 左钰抬眼看去,心脏差点漏跳一拍。 紫色蔷薇魔女,丽莎·敏兹!这个魅惑的大姐姐实在不好应付,她知道了我会魔法后,不会拉着我问东问西吧,可是我也才刚获得系统而已,啥都不知道呢。 只见丽莎款款走来,紫色的眼眸带着笑意,上下打量着左钰,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而且,安柏刚才跟我提起,你似乎掌握着一种很有趣的‘小魔法’?” 来了!果然来了!丽莎的情报网还是那么灵通。 左钰迎上丽莎探究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是的,丽莎小姐。确实是一种……魔法。”他顿了顿,看向琴和丽莎,决定贯彻之前的想法,开诚布公,“而且,正如我之前和安柏解释过的,我并非来自提瓦特大陆,而是意外来到了这个世界。” 话音落下,空气有片刻的安静。 安柏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又带着点惊讶他如此直接。 琴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她仔细打量着左钰,语气平静地问道:“来自另一个世界?这确实不寻常。能否详细说明一下你的来意,以及你所说的魔法?”虽然异世界的访客并非闻所未闻,但谨慎是必要的。 唯有丽莎,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哦?异世界的旅人,还会使用不属于提瓦特体系的魔法……这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小可爱,你的出现,让我想起了一些古老的记载呢。” 就在这时,左钰的脑海里响起了那个熟悉的机械音: 【叮!当前任务:活下去,抵达蒙德城。已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纠缠之缘10,hp上限+50。】 【宿主:左钰。等级:2。hp:150150。纠缠之缘:10。】 系统提示音来得突然,左钰微微一怔,随即感受到一股暖流融入身体,原本因穿越和奔波而产生的疲惫感似乎减轻了不少,精力也更加充沛了。他不动声色地接收了奖励,心中暗喜:新手任务完成,还拿了十连抽!hp上限也提升了,安全感多了不少。 琴沉吟片刻,对左钰说道:“情况特殊,我们需要进一步了解。左钰先生,能否请你跟我们来骑士团总部详谈?”琴的声音虽然依旧温和,但其中蕴含的威严不容置疑。 左钰点点头:“当然可以,我也希望能得到骑士团的帮助。”他心中坦然,既然选择了开诚布公,那就看看接下来会如何发展吧。至少,琴和丽莎看起来并非不讲道理之人。 在琴和丽莎(以及好奇宝宝安柏)的陪同下,左钰走进了西风骑士团总部。 在相对坦诚的交流中(左钰依旧隐瞒了穿越的具体原因和系统,没办法,穿越的原因太丢人了,而且也不好告诉人家这个世界只是左钰那里的一个游戏。只说是意外来到这个世界,并展示了无害的基础魔法,如【荧光闪烁[os]】,用指尖点亮一小团柔和的光芒),琴和丽莎对这位异世界来客的说法虽然仍有保留,并对其能力抱有一定警惕,但左钰合作的态度和安柏在一旁的证明,让她们暂时选择了信任和观察。提瓦特大陆的历史长河中,并非没有留下过异世界访客的痕迹,她们更关心的是,这位名为左钰的年轻人,他的到来会对蒙德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既然你是意外来到提瓦特,暂时又无法回去,蒙德愿意为你提供必要的帮助。”琴最终做出了决定,“我们会先为你安排一个临时的住处。” “非常感谢您,琴团长!”左钰大大松了口气,感觉像是过了一关。 丽莎在一旁补充道:“不过,小可爱,想要在蒙德生活下去,光靠骑士团的接济可不行哦。你有什么打算吗?” 左钰想了想,自己现在身无分文,也没有任何身份证明,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确实是个大问题。 “我……我想,或许可以成为一名冒险家?”他试探着问道,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快融入这个世界,并且能获得收入的方式。 “冒险家?”安柏眼睛一亮,“这个好!蒙德的冒险家协会很欢迎新成员的!我可以带你去注册!” 琴点点头:“冒险家协会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他们会发布各种委托,完成委托可以获得报酬和提升冒险等阶。我们会向协会说明你的情况。” “那就太好了!”左钰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于是,在骑士团的帮助下,左钰很快在蒙德城靠近城墙的一间空屋里安顿了下来,虽然简陋,但总算有了个落脚的地方。 递了过来,“从今天起,您就是一位正式的冒险家了。协会告示板上会定期发布委托,您可以根据自己的能力进行选择。祝您冒险顺利。” 左钰接过那本小册子,入手微凉,外壳带着金属的质感。这就是冒险之证?他翻看着,心中五味杂陈。昨天还在为身份暴露而心惊胆战,今天就拿到了这个世界的“身份证”之一。这感觉,奇妙又有点不真实。 “太好了!恭喜你啊左钰!”安柏比他还高兴,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看看告示板,说不定有适合你的委托呢!” 左钰被她拉到旁边的告示板前。木板上贴满了羊皮纸,上面用提瓦特通用语写着各种各样的委托。 “清理低语森林外围的丘丘人营地”、“帮忙采集十朵甜甜花”、“护送商队的小批货物到清泉镇”…… 这些在游戏里只需要按按手柄就能接取的任务,如今变成了需要他亲力亲为的“工作”。左钰看着这些熟悉的委托名称,一时间有些恍惚。他甚至看到了一个“寻找走失的猫咪”的委托,报酬是2000摩拉和一些禽肉。 他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所以,异世界冒险的开端,很可能就是帮人找猫或者采花?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总比被当成可疑分子关起来强。 而且,能亲眼看看低语森林,尝尝甜甜花,甚至……揍一顿丘丘人?好像,确实挺带感的! 左钰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冒险之证,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自己身处的现实。前路依旧未知,挑战肯定不少,但至少,他有了一个明确的。 “怎么样?想好接哪个了吗?”安柏好奇地凑过来问。 左钰看着告示板,目光扫过那些委托,心里默默盘算着。先从简单的开始,熟悉一下这个世界的“规则”吧。 “嗯……这个采集甜甜花的,看起来不错。”他指了指其中一张羊皮纸,脸上露出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轻松的笑容。 活下去,然后,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左钰心想。冒险,开始了! 第3章 文明差距这么大吗? 安柏兴致勃勃地领着左钰往城外走去,准备带他去甜甜花比较茂盛的区域。 “采集甜甜花很简单的!它们一般长在草地或者灌木丛附近,颜色很鲜艳,还有特殊的香气,很容易辨认的!”安柏边走边说,像个称职的向导。 左钰点点头,跟在她身后,目光却有些游离。 冒险家协会、冒险之证、委托任务……这一切都像是在玩一个超高拟真度的全息游戏。 但后脑勺隐隐的痛感和昨天差点被丘丘人送走的恐惧感,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这是现实。 一个他需要靠自己活下去的现实。 等等……靠自己? 左钰脚步猛地一顿。 不对啊!我不是还有金手指吗?! 那个【提瓦特世界冒险系统】!还有《哈利波特》魔法! 昨天光顾着紧张、应付琴团长和丽莎,还有注册冒险家,晚上做梦有光顾着和“老婆们”做互动,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那个把他从濒死状态捞回来,还送他穿越的系统,之前不是说进入节能待机模式了吗?那现在能唤醒吗? 话说待机了也能提醒升级? 他定了定神,尝试着在心里默念,感觉有点傻,像是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系统?系统你在吗?出来聊聊?” 念头刚落,一个冰冷、毫无波动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我在。】 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冰针刺入思维,激得左钰浑身一颤,差点原地跳起来。 “卧槽!”左钰不由得爆出一句粗口。 走在前面的安柏听到动静,疑惑地回过头,清澈的眼睛眨了眨:“怎么了左钰?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什么!”左钰赶紧松开手,脸上挤出笑容,胡乱摆着手,视线飘向天空,“刚才好像看到一只特别肥的鸽子飞过去了,吓我一跳,太大了。” 安柏顺着他的目光望了望空荡荡的蓝天,哪有什么鸽子的影子。她也没多想,只当是左钰还有些拘谨,笑着催促:“快跟上啦!鸽子有什么好看的,蒙德城的鸽子都快被某个小鬼喂成球了!我们得抓紧时间。” 左钰讪讪地笑了笑,快步跟上安柏轻快的步伐,同时在心里和那个突兀的声音继续交流,语气带着点抱怨:“你这突然出声也太吓人了,能不能稍微……人性化一点?给个提示音什么的?” 【已将提示音调整为‘叮咚’。】系统从善如流,效率高得惊人。 ‘叮咚’?左钰脑补了一下那个声音,感觉……还行,至少比刚才那一下好多了。他松了口气,赶紧问出了憋了一路的关键问题:“你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为什么会选中我?还有,那个《哈利波特》魔法和伙伴支援系统,具体是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叮咚。本系统是由‘维度观测与娱乐协会’下属‘第叁拾柒号泛位面意识交互实验室’一位编号为g734的研究员,在其个人娱乐时间,基于‘魔法少女小圆’与‘原神’两款古早娱乐产品为灵感,随手编写的意识绑定程序,代号‘随便玩玩’。】 左钰脚步又是一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随便玩玩???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维度观测?泛位面意识交互?这些词听起来就很离谱。还有,魔法少女小圆和原神成了“古早娱乐产品”?!他不久前还在为了抽满命瓦雷莎而爆肝……等等,重点是,他现在经历的这一切,包括差点死掉又穿越,竟然只是某个超级文明大佬闲得无聊,“随手”搞出来的程序,还起了个名叫“随便玩玩”?! 这比知道自己其实活在游戏里还要让人难以接受。至少游戏还有个目标,有个开发者访谈什么的,这个……完全就是随机事件的产物? 【叮咚。检测到宿主对‘超级文明’概念产生认知障碍,进行简要科普:以宿主原属文明(地球-标准编号073)为参照,g734研究员所属文明,在能量利用、空间维度操控、信息处理能力、生命形态认知等领域,领先约10的78次方个技术世代。其个体寿命通常以地质年代计算,日常娱乐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观测宇宙生灭、调整物理常数、创造低维世界泡并进行社会学实验等。】 左钰听得头皮发麻,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在地上反复蹂躏。 10的78次方……技术世代?他贫瘠的想象力甚至无法构筑这个数字的概念。观测宇宙生灭?调整物理常数?这真的是“个体”的“娱乐”?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沙滩上的一粒沙,仰望着无法理解的海啸。 【叮咚。本次绑定属于随机事件。检测到宿主灵魂在濒死瞬间产生强烈执念波动(对‘瓦雷莎’的渴望及对‘七七’的怨念),且灵魂频率恰好符合本程序预设的‘非酋怨念模型’,故自动触发绑定。】 左钰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 非酋怨念模型……老子是氪佬!!! 合着他能有这奇遇,不是因为骨骼惊奇,也不是因为灵魂纯净,而是因为他抽卡太黑,怨念够深,正好符合了某个大佬随手写的程序的某个奇怪的模型?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初大保底歪出七七,对着屏幕无能狂怒的样子。这理由……真是让人无力吐槽又无法反驳。 “行吧……”左钰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着这过于魔幻现实主义的设定,“我接受。那么,我的金手指呢?【多重魔法体系融合】和【提瓦特伙伴支援系统】,具体怎么用?详细规则。” 【叮咚。【金手指1:多重魔法体系融合】:允许宿主学习并使用来自不同魔法世界的法术体系。当前已解锁《哈利波特》世界魔法(学徒级)。宿主的hp值(当前150150)即为法力值,施放法术会消耗法力,法力会随时间缓慢恢复,也可通过休息、特定食物或道具快速恢复。更高等级魔法体系及法力上限需通过完成主线任务解锁。】 【叮咚。【金手指2:提瓦特伙伴支援系统】:继承宿主原《原神》账号的角色池与武器库数据。宿主无法直接使用这些角色和武器,但可以将已拥有的角色‘投影’给提瓦特本地的伙伴进行‘附身’,使其暂时获得该角色的部分能力与战斗技巧(效果受伙伴自身契合度影响)。武器库中的武器也可装备给符合条件的伙伴使用。驱动此系统需要消耗‘纠缠之缘’,可通过任务奖励或特定成就获取。当前纠缠之缘:10。】 hp就是法力值?这个设定倒是简单粗暴,直接挪用了游戏概念。而且数值是150,昨天完成任务的奖励确实到账了。不过为什么不叫p呢?难道hp是指哈利·波特?那以后解锁了别的魔法体系,比如魔兽世界的奥术魔法,那蓝条又该叫什么?wowp?左钰甩甩头,把这些无厘头的想法丢开。纠缠之缘也确实有10个了,新手任务的奖励没克扣,还行。 左钰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画面:安柏拉开终末嗟叹之诗,箭雨覆盖战场;琴团长手持风鹰剑,风压扩散席卷一切;凯亚握着雾切之回光,冰霜凝结万物……这潜力简直不可估量!要是能把他的满命夜兰“投影”给安柏……那画面想想都带劲! 唯一的障碍,就是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词——“纠缠之缘”。 又是这玩意儿!左钰感觉自己的非酋dna狠狠地动了一下,仿佛听到了粉球划过天际然后变成一把三星武器的声音。好在刚刚完成了【活下去,抵达蒙德城】的任务,奖励了10个纠缠之缘,当前数量是“10”,不是刺眼的“0”了。看来想让伙伴们变强,还得先在这个世界“肝”或者“氪”……希望是前者。 “也就是说,我现在就能用哈利波特的魔法,只要我的‘hp’(好别扭啊),也就是法力值足够?”左钰再次确认,心里有些火热。既然已经在琴团长和丽莎面前都摊牌了,练习魔法也不需要再偷偷摸摸了。 【叮咚。是的。当前学徒级解锁法术包括但不限于:照明咒、修复咒、漂浮咒、缴械咒、昏迷咒、障碍咒等基础咒语。请注意,法术效果与消耗受宿主熟练度及精神集中度影响。】 左钰心中一动。这些都是很实用的基础咒语。照明咒可以在野外探险时派上大用场,修复咒能修补损坏的衣物装备,漂浮咒……或许能用来搬运重物或者越过障碍?至于缴械咒、昏迷咒和障碍咒,更是直接的战斗和控制手段!昨天对付丘丘人时已经用过缴械咒了,效果拔群。 虽然只是学徒级,但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这些魔法的价值无可估量。他现在就像是揣着一个巨大的宝藏,只需要学习如何开启和使用。 得找个机会试试手,熟悉一下消耗和效果。左钰暗自决定。刚好现在在城外,虽然安柏就在旁边,但她已经知道自己会魔法,稍微练习一下也没什么。 他放慢脚步,落后安柏几步,目光锁定路边一块小石子。 集中精神,回忆着咒语的发音和感觉。 他抬起右手食指,对着那块小石子,轻声念道:“漂浮咒。” 那块拇指大小的石子晃动了一下,然后……纹丝不动。 【hp:148150】 失败了?还是说我的念力太弱,只能让它晃一下?消耗了2点法力。看来这魔法也不是随心所欲就能成功的。 左钰不死心,换了个目标,对着一根掉落在地上的细小枯枝。 “漂浮咒!” 枯枝颤抖了几下,真的慢慢悠悠地飘了起来,离地大约几厘米,晃晃悠悠,仿佛随时会掉下去。 【hp:144150】 成功了!虽然控制得歪歪扭扭,但确实是漂浮咒!这次消耗了4点法力,看来控制物体比单纯发光更费劲,而且对物体的重量和自己的精神集中度都有要求。 左钰玩心大起,又看到自己因为之前摔倒而有些磨损的袖口,尝试对着它用了个修复咒。 “修复咒!” 一道微光闪过,袖口磨损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原状,针脚细密,焕然一新。 【hp:142150】 成了!这个实用!修复咒消耗了2点法力。看来以后不用担心衣服破损了。 “左钰!你又在后面磨蹭什么呢?”安柏清脆的声音像颗小石子投入他刚泛起涟漪的心湖,“快看!前面那片就是甜甜花!好多啊!” 被打断了施法尝试,左钰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正对着自己袖口的手指,那里刚刚被修复咒【reparo】恢复如新。指尖那点温热感迅速散去。他赶紧收敛心神,快步跟上安柏的步伐。“啊,没什么,就是趁机熟悉一下我的魔法,还不太熟练。”他笑着对好奇看过来的安柏解释道。 走到安柏身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前方一片缓坡草地上,果然点缀着许多黄色的花朵。它们在风中轻轻摇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正是蒙德随处可见的甜甜花。阳光洒在花瓣上,显得生机勃勃。 “哇,真的不少。”左钰附和道,目光却依旧带着几分思索。他的注意力很难完全集中在这些普通的花朵上。一边是西风骑士团侦察骑士委托的、报酬估计也就几百摩拉的采集任务;另一边,是刚刚掌握的、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魔法力量,还有一个信息量巨大、潜力无穷、但又需要“纠缠之缘”这种坑爹玩意的系统…… “这么多甜甜花,够蜜酱胡萝卜煎肉用好一阵子了!”安柏已经兴冲冲地跑向花丛,左钰不由得吐槽到,难怪要和我一起来做任务,原来是为了顺便收集食材啊,我还以为怕我不熟悉来帮我呢。 左钰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现在面临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是用刚刚学会的、还不熟练的魔法(比如尝试用漂浮咒一次性卷起一把甜甜花,天知道会不会失控把花都捏碎,或者hp直接见底),还是老老实实弯腰一朵一朵地摘,毕竟任务要求是采集100朵甜甜花。 算了,稳妥点好。自己还不熟练,用漂浮咒去卷甜甜花,说不定会把花捏碎或者耗光hp。 他认命地走过去,蹲下身,开始动手采集甜甜花。花香很浓郁,触感也很真实。嗯,至少这采集过程,也算是为这个世界的“肝”度做贡献了?不知道摘一朵甜甜花,系统会不会奖励零点零零一个纠缠之缘?大概率是想多了。 一边机械地重复着采摘的动作,一边在脑海里盘算着。学徒级魔法的消耗不算太大,失败的漂浮咒才2点,成功的也才4点,修复咒2点,照明咒1点。看来只要不频繁使用攻击性或高难度咒语,日常辅助应该够用。关键还是熟练度和精神集中度。得多练,找个开阔安全的地方好好熟悉一下才行。 这个世界,因为这些突如其来的变故,好像真的越来越有趣了。危险与机遇并存,平凡的日常下涌动着奇幻的暗流。 他甚至感觉,自己那沉寂已久的、被无数次歪武器池打击过的“非酋之魂”,似乎正在被某种更鲜活、更激动人心的东西——比如名为“冒险”和“魔法”的东西,悄然取代。哪怕这冒险的开端,只是和一个热情过头的兔子姑娘采集甜甜花。 左钰摘下一朵特别饱满的甜甜花,闻了闻,心情莫名好了许多。先定个小目标,比如……攒够100个纠缠之缘? 第4章 和可莉在一起能干出什么事儿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左钰渐渐习惯了提瓦特大陆的生活节奏,也逐渐融入了蒙德城这个自由又包容的城市。风起地的大树依旧那么显眼,城里的鸽子还是会被某个倒霉蛋吓跑,猎鹿人餐馆的香味总能飘出老远。 他白天跟着冒险家协会接取委托,赚取摩拉和经验。从最初帮花语店的芙萝拉运送花肥,差点把一袋夜泊石当成普通石头用漂浮咒扔掉,到后来能帮铁匠瓦格纳搬运沉重的矿石(虽然还是得分几次,并且累得够呛),他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晚上,他会找个僻静的地方,比如低语森林深处或是望风角悬崖边,练习系统赋予他的哈利波特魔法。 起初,“荧光咒”只是指尖一点微光,勉强照亮脚下;现在,他已经能让光球稳定悬浮,亮度足以看清几十米外的丘丘人营地轮廓。“漂浮咒”也不再是只能让小树枝晃晃悠悠,他已经能用它把采集到的几捆日落果一起打包搬运,省了不少力气,虽然偶尔还是会因为精神不集中,让果子噼里啪啦掉一地。“修复咒”成了他最常用的咒语之一,冒险途中损坏的背包、磨损的靴子、甚至是不小心摔裂的冒险家餐盘,都能修复如初,这为他省下了一笔不小的开销。偶尔遇到不开眼的史莱姆或者落单的丘丘人,不算熟练的“昏昏倒地”也能让对方晕眩片刻,足够他拉开距离或者补上几下。 他的法力值(hp)上限也随着完成系统发布的各种小任务缓慢提升。这些任务五花八门:“成功使用修复咒修补十件不同的物品”、“独自击败三只风史莱姆”、“连续三次精准命中漂浮的靶子(用魔法)”……每完成一个,都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奇异能量充盈少许。 半年时间悄然而逝,距离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六个月。 【叮咚。宿主等级提升至lv19。hp上限提升至450。解锁《哈利波特》世界魔法(熟练级)。新增可用咒语:盔甲护身、火焰熊熊、清理一新等。注意:部分高阶咒语如厉火、守护神咒等因法力消耗巨大或掌握难度过高,暂时无法使用。】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时,左钰刚刚完成一个护送学者去星落湖考察古代符文的任务。那位学者一路都在喋喋不休地讲解那些他根本听不懂的理论,幸好没遇到什么大麻烦。 达到19级,意味着他掌握的魔法种类和熟练度都有了显着提升。虽然距离那些毁天灭地的大威力咒语还差得远,但“盔甲护身”的瞬间屏障足以挡下丘丘人射来的箭矢,“火焰熊熊”生起的一小团火焰用来点燃篝火或者驱赶小型魔物也相当方便,“清洁咒”更是清洁神器,每次野外露营后清理帐篷和炊具都靠它。自保和应对一般情况,他现在心里有了些底气。 这半年里,他不只提升了自身的魔法能力。 依靠着对未来走向的模糊记忆(毕竟游戏和现实总有偏差)和刻意为之的接触,他成功和西风骑士团的几位核心成员建立了不错的关系。 琴团长很忙,但对他偶尔提出的、关于巡逻路线效率或物资调配的建议颇为认可,认为他思路清晰,观察仔细。有一次左钰随口提了句可以尝试用不同颜色的烟雾弹传递不同紧急程度的信号,琴居然真的让后勤部去研究了。 凯亚队长则是个捉摸不透的人。他似乎对左钰的来历很感兴趣,偶尔会在天使的馈赠请他喝杯苹果酿,旁敲侧击地打听“异世界”的风土人情。左钰每次都用“家乡很远”、“风俗独特”之类的说辞含糊过去,凯亚也不深究,只是笑得意味深长。 丽莎小姐对他的魔法体系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她经常用“帮忙整理高处书籍”或“测试新调配的魔药稳定性”为由,把他叫到图书馆。名为帮忙,实则总会不经意间问起他施法的原理和感受,那双带着慵懒笑意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左钰只能半真半假地解释为一种“家传的特殊戏法”,对精神力要求很高。 安柏依旧是那个充满活力的侦察骑士。两人一起出任务的次数最多,从清理风龙废墟周边的丘丘人营地,到追踪偷窃苹果的奇怪史莱姆,安柏的箭术和他的“小戏法”配合得越来越默契。有时安柏会惊奇地发现自己射出的火箭威力似乎大了那么一点点,或者风之翼滑翔时好像更稳了一些,她只当是自己状态好,左钰则在心里默默计算着系统能量的消耗。 除了骑士团,他还认识了蒙德城里其他的神之眼拥有者。比如总是沉浸在自己世界观里的菲谢尔,以及永远跟着她的那只话痨夜鸦奥兹。左钰发现只要顺着菲谢尔的话说,偶尔引用两句他那个世界的中二名言,就能和她(或者说,和奥兹)愉快地交流。还有那个运气差到极致,却总能奇迹般生还的冒险团团长班尼特。和他组队,左钰总得打起十二分精神,随时准备应对各种突发状况,比如平地摔跤、被落石砸中(当然目标是班尼特)、或者引来莫名其妙的强大魔物。 和这些人组队执行任务时,其他人总会隐约感觉到队伍的战斗力有所提升。安柏的箭矢有时会带着更强的风元素撕裂空气,或是爆发出更猛烈的火焰;凯亚的冰锥似乎能冻结更顽固的敌人;班尼特的鼓舞领域好像范围不自觉地扩大了,站在里面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他们自然不知道,这是左钰悄悄动用了【提瓦特伙伴支援系统】的结果。纠缠之缘依旧是稀缺资源,系统任务奖励的那些根本不够抽卡,但他穿越前游戏账号里那些低星角色的命座效果,偶尔激活一两个,就能给伙伴们带来短暂但有效的增幅。这种不易察觉的“辅助光环”让左钰在冒险家圈子里也小有名气,大家都觉得和他组队完成任务更顺利,也更安全。 当然,在所有建立的关系中,最特别的还要数他和“火花骑士”可莉。 这个总是穿着一身显眼红衣、背着嘟嘟可小书包的小女孩,简直是蒙德城行走的爆破专家,也是西风骑士团禁闭室的常客。左钰第一次撞见她,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正蹑手蹑脚地从骑士团总部侧门溜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刚完工、还冒着可疑热气的“蹦蹦炸弹”,嘴里念念有词:“嘿嘿,去星落湖给鱼儿们一个惊喜!” 左钰当时刚完成一个采集委托回来,看到这一幕,差点条件反射就要去找琴团长。但看着小女孩那副既兴奋又鬼祟的模样,还有那颗造型别致、威力显然不俗的炸弹,他那点来自异世界的好奇心压过了守序善良的冲动。他没立刻转身,反而蹲了下来,离得不远不近,小心翼翼地问:“你这个……扔出去,是走直线还是抛物线啊?需不需要考虑风速影响?” 可莉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抱着炸弹猛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发现对方只是个看起来没什么威胁、眼神里充满好奇的大哥哥,而不是琴团长或者阿贝多哥哥,她紧绷的小脸立刻放松下来,眼睛亮晶晶地凑近:“大哥哥你也懂炸弹吗?这个是蹦蹦!扔出去会弹!弹!弹!然后‘嘭’!可好玩了!” 也许是左钰身上那点不属于提瓦特的“异类”气息让可莉觉得亲近,又或许是他对“蹦蹦炸弹”表现出的纯粹技术性好奇,而不是惊恐或指责,可莉几乎立刻就将他划归为“可以一起玩”的伙伴。 自那以后,左钰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身份——可莉的“秘密炸鱼合伙人”兼“临时监护人(自封)”。两人经常趁着琴团长忙于公务,或者阿贝多老师沉浸实验无暇他顾时,偷偷溜到果酒湖或者清泉镇附近的水域。 行动通常是这样:可莉选定目标水域,兴奋地掏出各式各样的“好东西”。左钰则站在稍远一点的安全距离,一边紧张地盯着可莉的小动作,一边暗中调动法力。当可莉选好角度,准备投掷“蹦蹦炸弹”时,左钰会悄无声息地施展“漂浮咒”,用微弱的念力搅动水流,把那些茫然无知的鱼儿往预定落点附近“驱赶”。【hp:445450】,嗯,消耗不大,效果显着。 “轰!”水花炸开,伴随着可莉欢快的笑声和被震晕浮上水面的鱼儿。 “抓到啦!好多鱼!”可莉拍着小手,就要往水里冲。 “等等!”左钰赶紧拉住她,指着她脚边不知何时缠上来的水草,“先解开这个。”他指尖微动,默念【reparo】,水草应声断裂。【hp:444450】。 这种高效(且破坏性极大)的合作模式让他们的“渔获”总是远超预期,也让左钰的法力值在紧张刺激中得到了锻炼。当然,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们不止一次被巡逻的骑士,或者干脆就是闻讯赶来的琴团长逮个正着。 “左钰!!”琴团长看着水面上漂浮的鱼和岸边一脸无辜(左钰)加一脸兴奋(可莉)的两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你怎么也跟着胡闹!她还是个孩子!” 左钰每次都试图解释:“琴团长,你听我说,这次我们真的只是想测试一下水体对爆炸冲击波的缓冲效……”话没说完,就被琴一个“跟我回禁闭室”的眼神打断。一方面,琴觉得左钰这个成年人带坏了可莉;另一方面,有左钰在旁边看着,可莉至少没把低语森林给点了,或者把炸弹扔到奔狼领去招惹那位,心情实在复杂。 于是,禁闭室成了左钰除了临时住所和冒险家协会外,第三个常去的地方。他和可莉一人一个小板凳,面对着墙壁。可莉通常会拿出蜡笔在墙上涂鸦,画些小兔子、嘟嘟可和巨大的蘑菇云。左钰则趁看守不注意,悄悄用【清理一新】清理掉这些“杰作”,免得琴团长看见血压更高。【hp:440450】。 每次“刑满释放”,左钰都会遵守约定,带着耷拉着脑袋的可莉直奔猎鹿人餐馆。“莎拉小姐,渔人吐司、蒙德烤鱼、还有堆高高,都要!”看着可莉埋头大吃,嘴角沾满酱汁,重新露出笑容的样子,左钰感觉陪她关几天禁闭,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有一次,左钰完成了一个追踪并回收被盗古代遗物的长期任务,过程惊险,奖励也颇为丰厚,系统除了纠缠之缘外,还额外奖励了一个四星法器【嘟嘟可故事集】。那是一本外观像极了儿童绘本的魔法书,封面画着一只憨态可掬、酷似可莉背包挂件的玩偶。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在下次和可莉一起“维护生态平衡”之前,把这本法器递给了她。 “给你的,任务奖励。” 可莉接过那本书,小手抚摸着封面上那只熟悉的玩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如同发现了最珍贵的宝藏。“嘟嘟可!是嘟嘟可!”她惊喜地叫出声,紧紧抱住法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快乐,“谢谢大哥哥!这是可莉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看着小姑娘那副爱不释手的模样,左钰心里某个地方也跟着软了一下。来到这个世界的不安和疏离感,似乎在这些点滴的相处中,被悄然冲淡了许多。陪她关禁闭,好像越来越划算了。 这半年,就在这样时而惊险刺激,时而轻松日常的节奏中度过。左钰感觉自己已经初步在这个世界站稳了脚跟。他不再是那个刚穿越过来,差点被一只丘丘人送走的死宅,而是一个掌握着奇特魔法,有着一群(还不知道他底细的)可靠伙伴,等级19级的蒙德城注册冒险家。 这天,左钰刚刚结束在星落湖附近调查古代遗迹的任务,送走了那位喋喋不休的学者,正准备收拾东西返回蒙德城。 阳光正好,洒在星落湖的湖面上,反射出粼粼波光,周围的空气带着水汽和青草的香气,十分宜人。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保持警戒而有些僵硬的身体,心情相当不错。今天委托顺利,天气又好,回去可以去猎鹿人点一份蜜酱胡萝卜煎肉犒劳自己。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湖边不远处,靠近那座小岛的方向,有两个身影。 一个穿着设计独特的白色裙装,在阳光下,那头耀眼的金发格外醒目。 另一个则是一个小小的、白色的生物,漂浮在金发少女的身边,晃来晃去,似乎在说着什么。 左钰的动作瞬间僵住,伸到一半的懒腰也停在半空,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个金发少女……那个白色的小漂浮物…… 不会吧?!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几乎以为是阳光太刺眼产生的错觉。他屏住呼吸,再次望过去。 没错!那身衣服!那个发型!还有那个……应急食品! 荧!还有派蒙! 她们怎么会在这里?现在?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情绪瞬间涌上心头——震惊、茫然,还有一丝隐秘的兴奋。 剧情,终于要开始了吗? 第5章 和主角的第一次见面 就在左钰准备上前搭话,思考着是用“你好,需要帮忙吗?”还是“请问你们看到一只很特别的鸽子没有?”作为开场白时,异变突生。 一只鬼鬼祟祟的水史莱姆悄无声息地从湖边的灌木丛里弹了出来,目标直指那个背对着它的金发少女! “小心!” 左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抬手,一道微不可察的念力瞬间作用在史莱姆身上。 【障碍重重!】 那只水史莱姆前扑的动作猛地一滞,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在空中滑稽地停顿了零点几秒。 【hp:448450】 虽然只是瞬间的阻碍,但也足够让那个金发少女反应过来了。 她似乎听到了左钰的示警,敏捷地转过身,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一柄朴实无华的单手剑,干净利落地一剑挥出! “噗叽!” 水史莱姆应声破裂,化作一摊无害的水渍。 “呼……”金发少女松了口气,收起剑,这才看向出声提醒的左钰,眼中带着一丝警惕和感激。 “谢谢你。”她的声音清澈空灵,如同风铃轻响。 漂浮在她身边的小家伙也飞了过来,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道:“真是的!这些史莱姆太讨厌了,总是喜欢偷袭!” 左钰走了过去,脸上尽量露出友善的笑容:“不客气,举手之劳。你们没事就好。” 他看着眼前的两人,内心激动难平,但表面上还得装作初次见面的样子。 “我叫左钰,是一名冒险家。你们是……来星落湖旅行的吗?” 金发少女微微点头,眼神依旧带着审视:“我叫荧,这是我的伙伴,派蒙。” “你好呀,左钰!”派蒙很有礼貌地挥了挥小手,然后好奇地围着左钰飞了一圈,“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呀?好像不是神之眼的力量?” 来了,派蒙的经典问题。 左钰挠挠头,拿出他那套越来越熟练的说辞:“啊,那个是我家乡的一种小技巧,用来防身的,不是元素力。” “哦……”派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又凑近了一些,小鼻子嗅了嗅,“左钰,你身上好像有好闻的味道欸!是带了什么好吃的吗?” 这关注点转移得也太快了吧!不愧是你啊,应急食品! 左钰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吃的?没有带在身上,不过我知道蒙德城里哪家餐馆的东西最好吃。”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派蒙亮晶晶的眼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道:“特别是那家的蜜酱胡萝卜煎肉和渔人吐司,味道绝了!” “唔啊!”派蒙果然上当,口水差点流出来,小手捂着肚子,“真的吗?有多好吃?” “非常非常好吃。”左钰一本正经地回答,同时盯着派蒙说道:“好吃到……嗯,就像是最好的应急食品一样美味!” “喂!!”派蒙看着左钰盯着自己,意识到应急食品居然说的是她,瞬间炸毛,小拳头挥舞着,“我不叫应急食品!我是派蒙!” 荧看着气鼓鼓的派蒙和一脸坏笑的左钰,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眼中那丝警惕淡去了不少。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左钰见好就收,赶紧安抚,“别生气了,派蒙。等回到蒙德城,我请你吃大餐,想吃多少点多少,怎么样?” “哼!”派蒙扭过头,“这还差不多!要说话算话哦!” “一定一定。”左钰笑着保证。 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荧主动开口问道:“左钰,你也是来调查这附近奇怪的能量波动的吗?” “能量波动?”左钰假装疑惑,原剧情里有着断码,看来不光派蒙的提醒,荧自己也察觉到了七天神像里蕴含的元素里了。 很快,在派蒙的提醒下,荧将手贴在了神像的支柱上。 七天神像,忽然散发出柔和的青色光芒。 光芒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其中一丝径直没入了荧的身体。 荧惊讶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一缕青色的风元素能量正在缓缓凝聚、盘旋。 “这是……风的力量?”她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派蒙也围着她飞来飞去,惊叹道:“哇!荧!你好像能使用元素力了!看来你只要触碰神像,就能获得风元素力呢。” 左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 果然,和风神像共鸣,获得了风元素力。 “真是不可思议……”荧感受着体内流淌的新力量,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看来,你和风元素很有缘分呢。”左钰适时地说道,“要不要试试这股新力量?” “怎么试?”荧看向他。 左钰抬手指了指不远处,隔着一些稀疏的树木,能隐约看到几簇篝火和晃动的简陋棚屋轮廓。“那边好像有个丘丘人的小营地,看着数量不多。正好,拿它们试试你这新获得的力量怎么样?放心,我给你看着点。” 本来按照原剧情应该是出现机制水史莱姆让玩家练手的,但由于这段时间左钰经常东跑西跑做任务,这几只水史莱姆早就成为史莱姆粘液被左钰上交任务了。 荧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目光在远处的营地停留了几秒。她握了握刚刚凝聚出风元素力的手,掌心还有些微麻的奇异感觉。片刻的犹豫后,她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些跃跃欲试的光彩:“好!” 派蒙立刻紧张兮兮地凑到荧身边:“荧,你要小心啊!丘丘人虽然笨,但打人还是很疼的!” “嗯,我知道。”荧应了一声,三人便放轻脚步,借着草丛和树木的掩护,悄悄向营地摸去。 靠近了才看清,营地确实不大,篝火旁围坐着三个普通的丘丘人,正无所事事地用木棍拨弄着火堆,发出意义不明的“呀呀”声。还有一个身材稍壮些的,靠在一旁打盹,手里还握着一面粗糙的木盾。 “就这几个,看起来不难对付。”左钰低声评估道,同时在心里盘算,自己这点hp够不够应付突发状况。 “交给我吧!”荧压低声音,眼神专注地锁定那个持盾丘丘人。她回想着刚才接触神像时涌入脑海的知识,以及体内那股流动的、温和却充满力量的风元素。她尝试着将这股力量引导至掌心,动作还有些生涩。 “风涡剑!” 随着一声略带紧张的低喝,一团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旋在她掌中凝聚、压缩,然后猛地向前推出! 那道风旋离手后迅速扩大,虽然规模远不如琴团长那种挥手间卷起狂风的气势,但速度极快,旋转着精准地撞向那个还在打盹的持盾丘丘人! “ya?!”持盾丘丘人被惊醒,刚想举盾,就被风涡剑整个卷了起来!木盾在半空中就被撕扯得七零八落,丘丘人本身更是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甩飞出去,“嘭”地一声砸在几米外的草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哇!成功了!荧你好厉害!”派蒙激动地小声欢呼。 左钰也看得眼睛一亮,暗自点头。不愧是主角待遇,第一次用技能就有这效果,比他当初练习“gardiu leviosa”让小树枝飘起来可强太多了。 营地里剩下的三个丘丘人被这变故彻底激怒了,丢下火堆旁的木棍,怪叫着朝荧冲了过来,步伐杂乱,却带着一股凶悍之气。 荧没有退缩,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单手剑已经紧握。面对冲来的敌人,她侧身躲过第一个丘丘人的挥击,同时手腕一转,剑锋带起细微的风刃,划过对方的腿部。 “ya!”那丘丘人吃痛,动作一缓。 荧没有恋战,脚步灵活地移动,风元素力在她周身形成微弱的气流,让她闪避的动作比寻常人更加轻盈。她一边与两个丘丘人周旋,一边寻找着攻击的机会。 左钰站在后方不远处,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似悠闲,实则精神高度集中。他没有立刻插手,想看看荧的极限在哪里。她的战斗本能确实惊人,虽然技巧粗糙,对元素力的运用也只是初步掌握,但反应速度和对时机的把握都远超常人。 就在这时,一个丘丘人瞅准空档,绕到了荧的左侧后方,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木棒,看样子是想偷袭。 荧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正要转身格挡,但另一个丘丘人的攻击也同时到了面前,让她一时间难以兼顾。 就是现在!左钰眼神一凝,插在口袋里的右手食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精神力瞬间集中。 【昏昏倒地!】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魔力波动精准地命中了那个试图偷袭的丘丘人。那家伙高举的木棒顿在半空,眼神瞬间变得呆滞涣散,然后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发出一声闷响。 【hp:443450】。嗯,消耗3点,救场成功,还很隐蔽。左钰心里默默记账。 荧只感觉侧后方的威胁突然消失,她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但战斗的本能让她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她不再理会那个倒地的家伙,集中精力,手中长剑带着风元素力,干净利落地格挡开正面敌人的攻击,顺势一剑刺出,解决了最后一个站着的丘丘人。 整个战斗过程其实很短暂,前后不过一分多钟。 “呼……”荧拄着剑,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上却带着战斗后的红晕和难以掩饰的兴奋,“感觉……还挺顺手的。” “岂止是顺手!简直太厉害啦荧!”派蒙立刻飞过来,绕着她转圈圈,“第一次使用元素力就能打败这么多丘丘人!你好棒!” “确实很出色。”左钰也走了过来,由衷地称赞,“反应很快,力量控制得也不错,你的战斗天赋相当高。”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带着点玩笑的口吻:“看来以后蒙德城的冒险家委托,要被你抢走不少了。” 就在这时,天空毫无征兆地被巨大的阴影笼罩,光线急速黯淡下去。 一股强横无比的狂风凭空生成,猛烈地席卷过湖畔,吹得周围的树木发出痛苦的呻吟,枝叶狂舞,仿佛随时都会折断。湖面瞬间波涛汹涌,拍打着岸边。 荧和派蒙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吹得连连后退,左钰也赶紧稳住身形,下意识地护住了脸。 三人同时抬头,视线穿过被风搅乱的空气。 一头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青色巨龙,正撕裂云层,从他们头顶极近的距离呼啸而过! 巨大的龙翼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投下的阴影让地面陷入短暂的昏暗。每一片龙鳞都反射着云层缝隙中透出的微光,带着一种冰冷而威严的质感。一股无形的威压随着巨龙的飞过而降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沉重得让人难以呼吸。 “那……那是什么怪物啊?!”派蒙吓得尖叫一声,直接化作一道白光,“嗖”地一下躲到了荧的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荧也仰着头,脸上血色褪尽,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对于失去记忆的她来说,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生物,那份来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让她心跳失控。 特瓦林!风魔龙!真的是风魔龙! 左钰心脏咚咚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虽然他知道剧情里有这一幕,但游戏画面里的特瓦林和眼前这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相比,简直就是模型玩具!这尺寸,这气势,这迎面而来的压迫感。 巨龙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地面上这三个渺小的存在,它庞大的身躯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径直朝着低语森林的方向飞去,很快就被茂密的树冠遮挡,消失不见。 狂风骤歇,只留下被吹得七零八落的枝叶和仍在荡漾的湖水。 “刚……刚才那个……是龙吧?真的是龙吗?”派蒙从荧背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声音依旧发颤,还带着哭腔。 “嗯。”荧放下微微发麻的手臂,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中除了惊惧,更多的是探究。 左钰用力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显得平静:“看它飞去的方向,好像是低语森林那边。我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他指了指巨龙消失的方向,心里却在想:来了来了,主线剧情的开端,必须跟上! “跟过去?!”派蒙又叫了起来,“你没看到它有多大吗?万一它不高兴,一口把我们吞了怎么办?” 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森林的方向,握紧了剑。那头巨龙,给她一种奇异的感觉,并非纯粹的凶恶。 左钰趁机补充:“也许它受伤了?或者……它出现在这里,可能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这么放着不管,总觉得不太对劲。” 荧和派蒙对视了一眼,好奇心和对未知的探求最终压过了恐惧。 “好!我们跟上去看看!”荧做出了决定。 三人不再犹豫,立刻动身,朝着特瓦林消失的方向快步追去,脚步放得很轻,带着十二分的小心。 穿过星落湖畔相对开阔的草地,一踏入低语森林的范围,周围的光线立刻暗淡下来。高耸入云的树木枝繁叶茂,交错的树冠如同华盖,将大部分阳光隔绝在外,只有零星的光斑顽强地穿透缝隙,落在布满落叶的地面上。 森林里安静得可怕,平日里叽叽喳喳的鸟鸣、虫豸的窸窣声全都消失了,只剩下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但这风声也似乎比平时更低沉,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肃杀和紧张。 他们放慢了脚步,尽量利用粗大的树干和茂密的灌木丛隐藏身形,凭借着左钰对剧情的记忆和对方向的判断(他总不能说自己知道路),小心翼翼地向森林深处前进。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就在他们越发感觉气氛压抑的时候,前方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很轻柔,像是在低语。 三人立刻停下脚步,互相打了个手势,悄无声息地躲到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粗壮大树后面,屏住呼吸,慢慢探出头去,观察前方的动静。 只见前方不远处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林中空地。那头先前让他们心惊胆战的巨大青色巨龙,此刻正安静地匍匐在地上,巨大的头颅低垂着,似乎带着某种疲惫或悲伤。 而在巨龙面前,站着一个身影。那是个少年,穿着一身鲜亮的绿色衣物,披着同色的披风,头上戴着一顶别致的绿色贝雷帽,帽子上还插着一朵塞西莉亚花。 少年手中拿着一把造型古朴奇特的竖琴,正对着庞大的巨龙轻声说着什么,声音温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抚平伤痛的韵律,还有一丝淡淡的忧伤。 温迪!真的是他!风神巴巴托斯! 左钰的心脏再次猛地一跳,比刚才看到巨龙时还要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 剧情的齿轮,伴随着这风中的低语,正式开始转动了。 第6章 怎么搞的,特瓦林居然攻击我们? 左钰两人一漂浮物屏息凝神,又悄悄往前挪动了几步,躲在一簇茂密的灌木后,看得更加真切了。 那头巨大的青色巨龙,特瓦林,正疲惫地匍匐在一块嶙峋的岩石上,巨大的龙翼收拢在身侧。 最为触目惊心的,是它宽阔脊背靠近颈部的位置,镶嵌着两个深紫色的、如同扭曲晶簇般的圆锥形物体,散发着不祥而混乱的气息,微微搏动,仿佛有生命一般,显然在持续侵蚀着巨龙的精神。 而在巨龙低垂的头颅前,那个绿衣少年正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特瓦林粗糙的鼻尖。 少年的装束十分特别,翠绿的短裤和白色丝袜,上身是带有花边的白色衬衣和束腰马甲,外面罩着一件同样翠绿的披风,边缘绣着金色的纹路。 他头上那顶绿色的贝雷帽歪向一侧,帽檐别着一朵娇嫩的塞西莉亚花,几缕墨蓝色的发辫垂落在肩头,衬得他面容清秀,带着一丝精灵般的狡黠与诗人的忧郁。 “别害怕……是我……”温迪的声音轻柔得如同风拂过琴弦,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痛苦会过去的,再忍耐一下……” 特瓦林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似乎在回应,又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就在这时,荧体内那刚刚获得的、还未完全掌控的风元素力,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与匍匐的巨龙和眼前的少年之间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 一丝淡青色的光芒不受控制地从荧的掌心溢出,如同风中的萤火,转瞬即逝。 尽管这反应微乎其微,几乎难以察觉,但对于力量层次远超凡人的风神与风龙而言,却如同黑夜中的灯火般明显。 温迪抚摸的动作猛地一顿,碧绿的眼眸瞬间锐利起来,猛地转向荧他们藏身的方向。 特瓦林更是发出一声夹杂着痛苦与愤怒的咆哮,猛地抬起了巨大的头颅,暗红色的龙瞳死死锁定了那丝风元素溢出的源头! 与左钰记忆中游戏剧情里特瓦林直接受惊飞走不同,这一次,被那紫色结晶影响,本就混乱狂躁的巨龙,在感受到陌生的、同源却又不同的风元素后,狂怒瞬间压倒了警惕! “吼——!!!” 震耳欲聋的龙吼声几乎要撕裂空气,特瓦林猛地张开巨口,一团高度压缩、旋转肆虐的青色风元素能量球瞬间凝聚,带着毁灭性的气息,朝着左钰、荧和派蒙藏身的位置疾射而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狂风未至,凌厉的风压已经刮得人脸颊生疼,周围的树木瞬间被压弯了腰! “不好!”派蒙那点小小的勇气瞬间蒸发,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她下意识想躲,身体却像被冻住了一样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毁灭性的风暴扑面而来。 荧的瞳孔猛地收缩,几乎缩成了一个针尖。她身体的本能快过思考,下意识就想侧身挡在派蒙前面,同时拼命调动体内那股刚刚熟悉起来的风元素力。然而,那力量细微得如同溪流,面对眼前这如同山洪海啸般的攻击,根本不值一提,绝望感瞬间攫住了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甚至来不及思考会不会暴露什么,左钰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将荧和派蒙完全护在了自己身后。这半年来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的经历,让他的反应速度远超从前。不需要犹豫,身体已经做出了选择。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高度集中,几乎是意念一动,早已烂熟于心的咒语就在脑海中炸响,右手条件反射般向前疾伸,掌心对准了那呼啸而来的能量球! “盔甲护身!” 空气在他身前骤然扭曲,一道近乎透明、却又带着实质感的淡蓝色光盾凭空浮现,迅速扩展成一个覆盖了三人的半圆形屏障。屏障表面流动着微光,隐约能看到一些急速闪烁、难以辨认的能量纹路,坚实地横亘在死亡风暴与他们之间。这一瞬间的魔力抽取让他脑海里的hp数值猛地一跳。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几乎要刺穿耳膜,狂暴的风元素能量球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面看似脆弱的魔法屏障上。撞击点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屏障如同被重锤敲击的玻璃,剧烈地震颤起来,表面荡漾开一圈圈急速扩散的能量涟漪,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和细微的“咔嚓”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巨大的冲击力透过屏障传递过来,左钰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狠狠推在自己身上,双脚不由自主地向后滑行,在松软的泥土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他咬紧牙关,手臂肌肉绷紧,死死维持着魔力输出,额角甚至渗出了冷汗。 【hp:445… 420… 401… 230450】!脑海中代表法力值的血条疯狂闪烁,急速下降了一大截才终于稳定下来。左钰心里暗骂一声,这风龙的随手一击威力也太离谱了,差点把他的蓝条清空!这要是再来一下,自己怕不是要当场表演一个“法力耗尽,原地去世”? 终于,肆虐的能量渐渐平息。逸散的狂风依旧在林间呼啸,卷起无数落叶和断枝,噼里啪啦地打在屏障上,然后才缓缓消散。左钰面前的屏障也变得暗淡了许多,表面的光芒忽明忽灭,但终究是挺了过来,没有破碎。他撤去屏障,微微喘着气,手臂有些发麻。 他身后,派蒙还紧紧闭着眼睛,小小的身体抖个不停。荧则是怔怔地看着左钰的背影,又看了看刚才风暴肆虐过、一片狼藉的地面,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要完了。 远处的树下,原本准备出手干预的绿衣少年停下了动作,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目光落在左钰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和好奇。这股力量……不是元素力,也不是深渊的能量,倒像是……某种从未见过的古老技艺? 一击不中,特瓦林似乎更加暴躁,但背上那两块紫色结晶散发出的不祥光芒也随之变得更加强烈,它痛苦地甩了甩头,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猛地振动巨大的龙翼,卷起一阵狂风,庞大无比的身躯拔地而起,迅速消失在浓密的森林上空。 温迪原本看到特瓦林攻击时,眼中闪过一丝惊怒,几乎就要出手干预。 但当他看到左钰及时撑起的那个奇特屏障,成功挡下了攻击,确保了三人安全后,他紧绷的神情微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左钰他们所在的方向,那眼神复杂难明,似乎带着探究、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下一秒,他的身影便如同融入风中一般,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原地,只留下一片被风吹动的塞西莉亚花瓣,悠悠飘落。 风暴骤然平息,只剩下被肆虐过的林地和三人剧烈的心跳声。 “刚……刚才……吓死我了……”派蒙拍着胸口,声音还有些发抖,小脸煞白。 荧也心有余悸地看着左钰和他身前那道正在缓缓消散的魔法屏障,眼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左钰,你刚才那个……” “回头再说。”左钰深吸一口气,刚才那一下消耗了他近七十点hp,精神力也有些疲惫,但他强作镇定,“先去看看那边。” 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特瓦林刚才匍匐的那块巨大岩石。 岩石表面还残留着巨龙爪印的划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狂躁而悲伤的气息。 “刚才那个绿头发的家伙,还有那头龙……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派蒙绕着岩石飞了一圈,好奇地问,“为什么那头龙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那头龙,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荧指着岩石上残留的一些细微的紫色粉末,“你看,和它背上那个东西散发的气息很像。” “嗯,那头龙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而那个绿衣服的少年,好像是在试图安抚它。”左钰接口道,尽量让自己说的话听起来像是基于观察的推断,“不过,他们好像都对我们的出现很警惕。” 就在这时,荧的目光被岩石缝隙中的一点红光吸引。 “这是什么?” 她走上前,拨开一些碎石和苔藓,一枚晶莹剔透、如同巨大泪滴般的深红色结晶体静静地躺在那里,足有半个派蒙那么大。 结晶体内部仿佛有暗红色的光芒在缓缓流动,散发着一股与刚才特瓦林背上紫色晶簇相似,却又更加纯粹、更加深沉的不祥气息。 “哇!好漂亮的石头!”派蒙凑近了看,眼睛亮晶晶的,“不过……感觉有点怪怪的。” 荧伸出手,想要触摸那枚结晶。 “小心点,荧!”派蒙紧张地提醒。 荧的手指轻轻碰触到结晶表面,一股冰凉却并不刺骨的触感传来。 那股不祥的气息似乎萦绕在结晶周围,但并没有对她产生任何负面影响。 她尝试着调动体内的风元素力去接触,也没有任何排斥反应。 左钰也走上前,仔细观察着这枚结晶。 这应该就是特瓦林的泪滴结晶了。 他也能感受到那股压抑的气息,但同样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看来这东西只对普通人或者意志不坚者有负面影响,对拥有特殊力量(比如主角光环或者系统外挂)的人似乎无效,以后是因为他和荧都来自世界之外,所以不受深渊力量的影响? “这东西……虽然感觉不太舒服,但好像没什么危险。”荧收回手,有些迟疑。 “那我们要不要把它带走?”派蒙提议道,“说不定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呢?也许能帮到那头龙?” 荧看向左钰,征询他的意见。 左钰想了想,点头道:“带着吧。这东西出现在这里,肯定和刚才那头龙有关。也许以后能弄清楚它的来历和作用。” 荧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巨大的红色结晶体捧了起来,收入了自己的行囊中。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左钰环顾了一下四周,“我们还是尽快回蒙德城吧,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骑士团。” 荧和派蒙都表示同意,刚才的遭遇实在太过惊险,还是回到安全的城市里比较好。 三人整理了一下,辨认了方向,便踏上了返回蒙德城的路。 一路上,派蒙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的巨龙和绿衣少年,荧则不时会看一眼身旁的左钰,显然对他刚才施展的奇异能力充满了好奇。 左钰则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剧情,以及如何更自然地融入其中。 就在他们快要走出低语森林,看到蒙德城模糊轮廓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呵斥从前方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警惕。 “站住!前面的人,停下接受检查!” 循声望去,只见林间小道的拐角处,一个耀眼的红色身影双手叉腰,挡住了去路。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在她栗色的双马尾和标志性的兔耳头饰上。正是西风骑士团的侦察骑士,安柏。她显然是在执行巡逻任务,神情严肃,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他们三人,尤其在看到风尘仆仆、神色还有些紧张的荧和漂浮着的派蒙时,眉头微微蹙起。 “安柏!”左钰看到是熟人,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下来,连忙抬手挥了挥,“别紧张,是我们!” 安柏定睛一看,认出了左钰,脸上的警惕瞬间融化,转为熟悉的开朗和一丝惊讶:“左钰?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可疑人员呢!刚才那阵怪风和龙吼,你们也听到了吧?没遇到什么危险吧?咦?这两位是……” 她的目光好奇地落在荧和派蒙身上。荧下意识地往左钰身后靠了靠,派蒙则躲得更彻底,只露出半个脑袋。 “给你介绍一下,”左钰笑着侧身,将身后的两人让出来,“这位是荧,一位刚到蒙德的旅行者。这是她的旅伴,派蒙。”他又转向有些拘谨的荧和派蒙,“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安柏,西风骑士团最好的侦察骑士,也是我的好朋友。” “你们好呀!我是安柏!”安柏立刻恢复了热情洋溢的样子,对着荧露出大大的笑容,然后视线在小小的派蒙身上转了一圈,好奇地歪了歪头,“这个小家伙……长得好特别啊。荧,她是你的宠物吗?会说话的宠物?” “喂!都说了我不是宠物!我是派蒙!最好的伙伴!”派蒙立刻从荧身后飞了出来,气鼓鼓地叉着腰抗议,声音尖尖的。 左钰强忍着笑意,凑到安柏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说道:“不是宠物,是应急食品。” “噗——”安柏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着眼前这个气得脸颊鼓鼓、上下漂浮的小家伙,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都在抖,“应急食品?!哈哈哈……你好呀,应急……啊不,派蒙!” 派蒙在空中气得直跺脚,绕着安柏飞来飞去:“太过分了!你们两个都欺负我!” 一番笑闹,先前因巨龙出现而带来的紧张和陌生感消散了不少。气氛变得轻松融洽起来。 安柏很快收敛笑容,神色重新变得认真:“说正事,左钰。刚才那动静太大了,琴团长肯定也注意到了。你们在森林里到底遇到了什么?” 左钰定了定神,开始叙述。他简单描述了在星落湖感受到奇怪能量,随后在低语森林遭遇巨龙袭击的经过,着重强调了那头青色巨龙的攻击性和他们死里逃生的惊险,但巧妙地隐去了绿衣少年温迪的存在以及那枚捡到的红色结晶的细节。他知道这些信息暂时还不适合透露给安柏。 安柏越听眼睛瞪得越大,小嘴微张:“风魔龙?!你们真的遇到了风魔龙?还被它攻击了?!天哪!”她立刻紧张地从头到脚打量左钰和荧,“你们没受伤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们没事,多亏了左钰及时出手。”荧看了一眼身旁的左钰,语气十分真诚。刚才那道屏障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嘿,小场面,小场面。”左钰不在意地摆摆手,心里却默默计算着刚才挡那一下消耗的hp,有点肉痛,还好hp会缓慢恢复,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系统的设定,hp无论消耗多少,睡一觉起来就回满了。 “看来最近蒙德城外是越来越不太平了。”安柏神情凝重,握紧了拳头,“不行,这件事太严重了,我们必须立刻赶回骑士团,向琴团长详细报告。不过……”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旁边不远处,一片林木掩映下,隐约可见几簇篝火和晃动的人影,伴随着丘丘人特有的咿呀怪叫。“在那之前,先把这些碍事的家伙清理掉!正好,也让我们的新朋友见识一下西风骑士的箭术!”她说着,已经反手握住了背上的猎弓,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荧听到要战斗,几乎是本能地握紧了手中的剑柄,刚刚获得风元素力的身体似乎还有些跃跃欲试。 “好耶!让那些坏家伙尝尝荧的厉害!”派蒙立刻忘了刚才的不快,挥舞着小拳头在空中给荧加油助威,顺便补充道,“当然,还有安柏的!” 左钰看着这临时组成的“讨伐小队”,笑了笑:“乐意奉陪。”正好试试熟练级魔法的实战效果。 于是,四人不再耽搁,迅速调整状态,借着树木和灌木的掩护,悄然向那片丘丘人营地摸去。营地不大,只有五六个丘丘人,其中一个拿着简陋的弩,还有一个举着粗糙的木盾。 “我先来!”安柏低喝一声,率先发难。她动作迅捷地拉开弓弦,一支缠绕着火焰的箭矢瞬间射出,如同赤红的流星,精准地钉在持盾丘丘人的脚边! 轰! 火焰爆开,冲击波将那个反应不及的丘丘人掀翻在地,木盾也被炸裂了一角。 “ya!”营地里的丘丘人顿时炸开了锅,怪叫着朝他们冲来。 “风涡剑!”荧紧随其后,娇喝一声。她将新掌握的风元素力汇聚于剑尖,向前挥出。一道青色的气旋呼啸而出,虽然范围不大,但成功卷起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普通丘丘人,让它暂时失去了平衡。 左钰站在稍后的位置,看似随意,实则精神高度集中。他看到那个持弩丘丘人已经举起了弩,瞄准了正在施法的荧。他眼神一凝,插在口袋里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除你武器!】 一道极其微弱、几乎看不见的红光瞬间闪过,精准地击中了丘丘人手中的弩。【hp:232450】。那把简陋的弩箭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扯,脱手飞了出去,掉进旁边的草丛里。持弩丘丘人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一脸茫然。 安柏的第二支箭已经射到,直接命中那个发愣的丘丘人胸口,将它射翻。 剩下的丘丘人更加狂躁,挥舞着木棒冲了上来。荧有些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迎了上去,手中的剑带着风元素力,与敌人周旋。安柏则不断拉弓射击,提供远程火力压制。 一个丘丘人绕到荧的侧面,举起木棒砸下。荧察觉到危险,正要格挡,却被正面另一个丘丘人缠住。就在这瞬间,左钰脚尖看似随意地一踢,一颗小石子精准地飞出,撞在偷袭丘丘人的脚踝上。【hp:231450】(伪装成物理攻击的漂浮咒微操)。那丘丘人脚下一绊,“哎呀”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荧抓住机会,反手一剑解决了正面的敌人,然后回身一记利落的斩击,结果了那个刚爬起来的倒霉蛋。 派蒙则在空中飞来飞去,对着剩下的丘丘人指指点点,大声嚷嚷:“这边!打这边!笨蛋丘丘人,荧在你后面啦!哎呀,你好慢啊!”成功吸引了不少仇恨,虽然没什么实际伤害,但干扰效果拔群。 很快,最后一个丘丘人也被安柏精准的箭矢射倒在地。 营地被迅速清理干净,只留下几缕青烟和满地狼藉。 “搞定!效率真高!”安柏帅气地甩了甩弓,将其背回身后,然后走到荧面前,毫不吝啬地夸奖道,“荧,你真的很厉害啊!第一次来蒙德就能和丘丘人战斗得这么熟练,比很多刚加入的骑士团新兵都强!” 荧被夸得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对安柏的好感也增加了不少。 经过这场短暂而高效的战斗,四人之间的陌生感彻底消失,仿佛已经并肩作战了许久。 在安柏的带领下,他们终于走出了低语森林的边缘,踏上了通往蒙德城的宽阔石板路。 远方,巨大的风车在和风中悠悠转动着叶片,发出低沉而富有韵律的吱呀声。自由之都的城墙和尖顶建筑在夕阳的余晖中勾勒出温暖而宁静的轮廓。 第7章 什么,可以使用魔杖了? 夕阳的最后一抹金辉懒洋洋地洒在蒙德城巨大的风车叶片上,伴随着低沉而富有韵律的吱呀声,空气里混合着麦酒的甜香和猎鹿人餐馆飘来的烤肉味。 踏上城门口那坚实厚重的石板路,望着城门卫兵熟悉的身影和街道上渐渐多起来的行人,左钰、荧和派蒙几乎同时松了口气。刚才在森林里的惊魂一刻仿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此刻回到这片安宁的港湾,紧绷的身体才真正放松下来。 安柏伸手热情地拍了拍荧的肩膀,笑容灿烂:“欢迎来到蒙德城,自由之都!为了庆祝我们新朋友的到来,也为了感谢你们刚才帮忙清理了那些碍事的丘丘人,我决定……”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个有点狡黠的笑容:“请你们吃顿大餐!猎鹿人的招牌菜,管够!” “哇!大餐!”派蒙的兴奋做了个后空翻,刚才被巨龙吓破胆和被叫做“应急食品”的不快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眼睛亮得像淬了水的星星,“真的吗?可以点好多好多好吃的吗?渔人吐司!蒙德烤鱼!还有堆高高!” “当然!”安柏豪爽地一挥手,像个凯旋归来的将军,“想吃什么点什么!保证让派蒙你吃个够!” 荧看着活力四射的安柏和已经开始盘算菜单的派蒙,嘴角也不自觉地弯起,旅途的疲惫和刚才的惊悸似乎都被这温暖的氛围冲淡了不少。 安柏转头看向左钰:“左钰,你也一起来吧?人多热闹。” 左钰笑了笑,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臂——刚才硬扛风龙吐息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退。“我就不去了。刚完成一个挺麻烦的委托,紧接着又碰上那档子事,精神有点透支,得先回去休整一下。”他感受着体内缓慢恢复的hp,刚才那一下【盔甲护身】消耗巨大,现在还有些空落落的感觉,确实需要休息。 他记得安柏之前也热情地提议过要送他一个风之翼,说是冒险家的必备工具。不过他当时找理由婉拒了,开玩笑,系统可是提示过,只要升到20级,他就能解锁附魔扫帚飞行功能,那玩意儿可比风之翼自由多了,还不用担心爬高飞一半没体力摔成肉饼。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安柏理解地点点头,没再坚持,“看你脸色是有点差。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她转向荧和派蒙,“荧,派蒙,那我们走!我先带你们在城里稍微转转,熟悉一下环境,然后就直奔猎鹿人!” “好耶!出发!去吃大餐咯!”派蒙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绕着安柏飞了两圈,然后一马当先朝着城中心的方向飞去。 荧临走前,回头看了左钰一眼。那眼神里除了感激,似乎还藏着几分对刚才那道蓝色屏障的好奇和探究,不过她没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也快步跟上了安柏。 看着她们三个——一个活泼热情,一个好奇安静,还有一个飞来飞去的小话痨——逐渐远去的背影,左钰转身,朝着自己临时租住的小屋方向走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一边走,一边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星落湖边的初遇,荧触碰神像获得风元素力,森林中与温迪和特瓦林的意外遭遇,还有那几乎耗尽他大半法力值的惊险一挡。剧情开始了,但似乎又有些不同,特瓦林竟然直接攻击了他们……是因为荧的风元素力刺激?还是因为自己的出现? 他下意识地感应了一下体内的hp,大概恢复到了400左右,缓慢但稳定地增长着。这次升级解锁的【盔甲护身】确实是保命神技,但消耗也着实惊人。看来以后得更谨慎地使用魔法,尤其是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不过,【障碍重重】、【昏昏倒地】、【除你武器】这些小咒语在清理丘丘人时倒是挺顺手,消耗也不大,隐蔽性还高。 不知道可莉现在是不是又被关禁闭了……下次去看她的时候,得想想带点什么新鲜的“涂鸦清理工具”过去。想着那个精力旺盛的小家伙,左钰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些。 蒙德城的夜晚渐渐降临,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火。他的提瓦特生活,似乎因为这对新来的旅行者的加入,即将变得更加波澜壮阔了。 这半年来,靠着勤勤恳恳地接取委托,他也攒下了一笔不小的摩拉,在蒙德城一个相对安静的街区租下了一栋两层的小房子,告别了骑士团提供的临时宿舍。 当初搬家的时候,场面还挺热闹。 菲谢尔和奥兹全程用她们那套独特的语言体系指挥着搬运(虽然大部分时间是奥兹在翻译),班尼特则不负众望地在门口平地摔了一跤,差点把左钰新买的花瓶送走。 凯亚队长也来了,笑眯眯地帮着搬了些零碎东西,眼神里却总带着探究。 最让左钰印象深刻的是诺艾尔,那位兢兢业业的骑士团女仆。 她看到那个崭新的、颇为沉重的沙发时,只是轻轻挽起袖子,说了句“交给我吧,左钰先生”,然后就……一个人,轻轻松松地把沙发从家具店一路扛了回来,脸不红气不喘。 当时左钰和帮忙的朋友们都看傻了,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回到熟悉的小屋,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左钰将自己扔到柔软的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面对风魔龙的那一下【盔甲护身】,消耗了他近七十点hp,精神力现在还有些空荡荡的感觉。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开始查看系统面板。 【姓名:左钰】 【等级:lv19】 【hp:383450 (恢复中…)】 【掌握世界体系:哈利波特(熟练级)】 【可用咒语:荧光闪烁, 悬浮咒, 修复咒, 昏迷咒, 盔甲护身, 火焰熊熊, 清理一新, 障碍重重, 除你武器……】 【特殊能力:提瓦特伙伴支援系统(低星命座效果随机触发)】 【物品栏:嘟嘟可故事集(已赠送),少量摩拉,杂物若干】 【下一等级(lv20)奖励预览:解锁《魔兽世界》魔法体系(入门级),解锁《哈利波特》世界特殊物品——死亡三圣器(部分功能受限)】 看到等级奖励预览,左钰几乎是立刻就清醒了。 《魔兽世界》的魔法体系! 虽然只是入门级,系统还贴心地标注了几个基础法术示例:变形术(变羊)、火球术、寒冰箭……这些曾经只存在于另一个世界游戏里的技能,现在居然有机会掌握!他几乎能想象出把一个冲过来的丘丘暴徒变成一只咩咩叫的绵羊时的滑稽场面,或者是指尖凝聚出炽热的火球轰向敌人营地。这可比单纯的“昏迷咒”或者小范围的“火焰熊熊”用途广泛多了,控制、伤害、远程打击,手段一下子丰富了不少! 但真正让他心脏漏跳一拍,连呼吸都屏住的,是后面那行字——死亡三圣器! 这名字……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连忙集中精神,点开那条奖励的详细介绍,文字如同烙印般刻入脑海。 【老魔杖(lv20可用):传说中威力最强的魔杖。装备后,施法速度提升,所有咒语hp消耗降低50,法术威力获得显着增强。】 hp消耗降低……50?! 左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刚才因为硬扛特瓦林吐息而感到的精神疲惫和法力空虚感瞬间被冲散了大半!他立刻回想起不久前在森林里,【盔甲护身】发动时那如同决堤般狂泄的hp值——从接近满值的450掉到230,仅仅一击就消耗了近220点!如果当时特瓦林再来一下,后果不堪设想。 可有了老魔杖,同样的防御咒语,消耗将直接减半!只需要100多点hp!这意味着他的持续作战能力、面对强敌时的生存几率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不仅仅是提升,这简直是质变!以后再也不用抠抠搜搜地计算着每一次施法的消耗了! 而最重要的是,使用魔杖,他帅啊!!! 左钰的目光继续下移。 【隐身衣(lv20可用):覆盖后可使使用者隐形,效果与原着描述一致。注意:无法完全屏蔽特殊感知或范围性探查魔法。】 隐形!这同样是梦寐以求的能力。无论是潜入危险区域进行侦查,还是在不敌时悄无声息地脱离战场,甚至……嗯,下次去看可莉的时候,也许能用它悄悄清理掉墙上的涂鸦,给琴团长一个“惊喜”? 想到这里,他不禁扯了扯嘴角。 最后,是复活石。 【复活石(lv60可用):传说中能将逝者带回人间的石头。使用条件:等级达到lv60,一次性耗尽当前所有hp(法力值),使用者将陷入七天沉睡。效果:可复活指定目标一人(包括但不限于人类、仙人、魔神),复活对象状态视其死亡时间与灵魂完整度而定。】 lv60……一次性耗尽所有hp……陷入七天沉睡……代价极其高昂。 但看到“效果”那一栏时,左钰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仿佛被重锤击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复活……指定目标一人……包括……仙人、魔神?! 归终……魈那些逝去的夜叉同伴……雷电真……稻妻那位令人惋惜的狐狸宫司…… 一个个只存在于提瓦特传说与历史中的名字,带着无尽的遗憾与悲伤,不受控制地涌入他的脑海。这些逝去的生命,那些无法挽回的悲剧,竟然……有了被改写的可能? 这已经不是“强大”能够形容的了。这简直是……触及了这个世界根基的力量! 虽然lv60的目标看起来遥不可及,代价也沉重到难以想象,但这无疑给了他一个从未敢奢望过的可能性。 这块石头,是超越一切的终极底牌! 胸腔里那颗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之前的疲惫感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近乎战栗的渴望。 干!必须往死里肝! 为了那能极大提升续航的老魔杖!为了那功能多样的隐身衣!更为了那遥远却承载着无限希望,足以弥补诸多遗憾的复活石! 升级!必须尽快升到20级!而且,按照这个规律,40级的时候也许可以解锁一些《魔兽世界》里的道具,不知道能不能解锁一套板甲穿穿,虽然笨重,但能保命啊。 左钰紧紧攥住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来到这个世界六个月的迷茫与不安,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最明确的方向。前方的道路注定不会平坦,但他眼中已经重新燃起了熊熊火焰。 与此同时,蒙德城的另一边。 猎鹿人的晚餐宾主尽欢。派蒙摸着滚圆的肚皮,幸福得快要飘不起来了,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蜜酱胡萝卜煎肉有多么不可思议。安柏则兴致勃勃地给荧介绍着蒙德城的风土人情,从风神像的传说讲到天使的馈赠里那位不苟言笑的酒保,还不忘推荐几家口碑极佳的小吃摊。荧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清澈的眼眸里映着餐馆温暖的灯火,对这座初来乍到的城市多了几分亲近感。左钰这个人,还有安柏,似乎都挺不错的。 饭后,安柏热情不减,拉着荧直奔飞行执照的考场。拿到《飞行指南》后,荧只是稍稍,试飞了几次,便以远超新手的流畅度轻松通过了考核。安柏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又连珠炮似的叮嘱起来:“飞行的时候一定要看准风向!千万别学我在大教堂顶上玩特技!还有,看到琴团长巡逻要赶紧绕开……咳,总之,安全第一!”看着安柏那一副“过来人”的认真表情,派蒙忍不住吐槽:“安柏你自己都被吊销好几次执照了吧?”安柏顿时脸红,强自辩解:“那、那是意外!意外!” 与安柏告别后,荧心里惦记着另一件事。她想去找左钰,告诉他自己已经安顿下来,也顺利拿到了飞行执照。更重要的是,对于之前在森林里,左钰那道挡下巨龙攻击的神秘屏障,她心里充满了感激与好奇,总觉得那个叫左钰的冒险家身上有很多秘密。 然而,就在她向派蒙打听左钰可能的住处时,天空却毫无征兆地变了脸色。刚才还算明朗的夜空,此刻像是被泼了浓墨。大片大片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沉甸甸地压在蒙德城上空,翻滚着,涌动着,彻底吞噬了月光和星辉。 风诡异地停了。 刚才还因夜市而有些喧闹的街道似乎也安静了一瞬,空气变得黏稠而沉重,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感觉不畅快。广场上喂鸽子的大爷停下了手里的面包屑,酒馆里喧哗的冒险家们也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不少居民推开窗户或走出家门,不安地仰望着头顶那片不祥的黑暗,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困惑与惶恐。 “怎么回事?” “这天色……好吓人啊……” “是不是又要变天了?可这感觉不对劲啊……” 细碎的议论声中,一股无形的、带着冰冷毁灭意味的威压,如同缓慢涨起的潮水般悄然蔓延,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座沐浴在自由之风下的城市。那感觉难以形容,并非实质的压力,却让每个人的心头都沉甸甸的,仿佛有什么沉睡了千年的庞然巨物,即将挣脱束缚,睁开它冰冷的眼睛。 派蒙害怕地躲到了荧的身后,声音都有些发颤:“荧……这、这是怎么了?感觉好可怕……” 荧抬头望着那片翻涌的乌云,握紧了刚刚获得风元素力的手,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似乎也感受到了外界的异样,隐隐有些躁动。她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但直觉告诉她,绝不是好事。 第8章 居然是至尊火弩箭,终于可以飞了! 那翻涌的乌云彻底吞噬了天光,沉甸甸地压在蒙德城上空。空气凝滞,风诡异地停歇,带来一种暴风雨前的死寂,压得人胸口发闷。紧接着,狂风骤起! 呜——!尖锐的呼啸声撕裂了宁静,如同无数怨灵在城市上空盘旋。风卷着沙石和杂物,狠狠拍打在门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街道上原本还算热闹的人群瞬间陷入恐慌,尖叫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人们抱头鼠窜,慌不择路地寻找着任何看似坚固的掩蔽之处。摊位被掀翻,旗帜被撕扯,平日里自由悠闲的蒙德城顷刻间乱作一团。 一个庞大无比的阴影猛地投下,覆盖了大半个城区,仿佛夜幕提前降临。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只见巨大的青色龙翼在低沉的云层下缓慢扇动,几乎遮蔽了视野所及的整片天空。 风魔龙特瓦林!它真的来了!比在低语森林中惊鸿一瞥时更加狂暴,更加充满毁灭的气息。 伴随着沉闷的龙吼,无数细小的龙卷风从翻滚的乌云中垂下,如同灰色的钻头,开始在城市中肆虐。它们撞击着房屋的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卷起广场的石砖和摊贩的货物,抛洒向空中;一座象征自由的风车塔楼被其中一道龙卷擦过,发出刺耳的扭曲声,叶片摇摇欲坠。自由之都,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蹂躏。 左钰几乎是在天空异变的同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那股熟悉的、带着混乱与毁灭意味的威压,让他心脏猛地一缩。“来了!剧情开始了!”他瞬间从刚躺下没多久的床上弹起,连外衣都来不及披好,直接冲出临时住所的门。脑子里飞速闪过念头:“hp 450……这点法力值够干嘛的?挡一下估计就空了!该死,要是老魔杖能用了……”他甩甩头,不再多想,毫不犹豫地朝着记忆中剧情发生的中心——蒙德大广场的方向狂奔而去,一边跑一边还得狼狈地躲避着被狂风卷起的各种杂物。 广场附近已是一片狼藉。安柏正死死拉着荧的手臂,试图在狂风中稳住两人。“抓紧我!”她大喊,声音几乎被风声吞没。 然而,一股远超之前的猛烈气流横扫而过,如同无形的大手,狠狠地将荧娇小的身体从安柏手中扯开,卷向半空。 “荧!”安柏惊呼出声,踉跄着前冲几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荧的身影被风带走,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无力。 千钧一发之际,被卷到空中的荧强忍着天旋地转的不适感,及时展开了安柏刚刚赠予她的风之翼。红色的翼面在狂风中剧烈抖动,发出猎猎声响,总算让她勉强止住了上升的势头,开始在狂乱的气流中艰难地滑翔,试图控制方向。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声音,清晰地在她耳边响起,仿佛直接在心底低语:“别害怕,陌生的旅人。” 荧心中一惊,下意识地环顾四周,除了呼啸的狂风和混乱的景象,并无他人。“是风……在和我说话?” “我是来帮你的。”那个声音继续引导着,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韵律,“集中精神,感受风的流动。看到那巨龙背上散发着不祥紫光的结晶了吗?那就是侵蚀它的痛苦根源,也是它力量失控的原因。” “瞄准它!用你刚刚获得的力量去净化它!” 荧定了定神,努力在颠簸的气流中稳住身体。她顺着声音的指引,目光穿过肆虐的风暴,牢牢锁定了特瓦林宽阔脊背上那两块如同毒瘤般搏动着的、令人不安的深紫色圆锥体。 她调动起体内那股刚刚熟悉起来的风元素力,将其汇聚于指尖。一点明亮的青色光芒亮起,在昏暗的天色下格外醒目。对着其中一块距离稍近的结晶,她猛地向前推出! 咻!一道凝实的青色风弹脱手而出,划破混乱的气流,拖曳出淡淡的轨迹,精准无比地命中了那块紫色的结晶! “吼——!!!”特瓦林发出一声穿云裂石般的咆哮,这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怒吼,而是充满了尖锐的、难以忍受的痛苦。它庞大的身体在空中剧烈地一颤,飞行的轨迹都出现了明显的晃动,被击中的那块结晶紫光急促地闪烁了几下。 左钰奔跑在混乱的街道上,脚下的石板路被狂风掀起,碎石和瓦砾四处横飞。他眼看着周围的房屋在龙卷风的肆虐下不断发出呻吟,木质的窗框被撕裂,坚固的墙壁上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一个卖水果的小摊整个被卷到半空,苹果和日落果像冰雹一样砸落。恐慌的尖叫声和风的怒嚎混在一起,震得他耳膜发疼。 他不能坐视不管!蒙德城是他这半年来落脚的地方,这里有他熟悉的人和风景。 趁着一道如同灰色巨蟒的龙卷风刚刚咆哮着移开,露出一片暂时安全的狼藉街角,他立刻停下脚步,顾不得喘口气,抬手对准旁边一栋旅店二楼、墙体几乎要塌陷的巨大裂缝。 “恢复如初!” 指尖魔力涌动,一道柔和的白光射出,精准地覆盖住那道狰狞的裂口。仿佛有无形的手在缝补,碎裂的石块和砖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行归位、融合,眨眼间,墙壁恢复了原有的平整和坚固,只留下一些崭新的痕迹。 【hp:395450】 体内那股熟悉的能量消耗感传来,但他顾不上计较。视线迅速扫过,他又锁定了不远处一家面包店被风撕开的屋顶。 “恢复如初!” 【hp:390450】 接着是钟楼一角松动的栏杆。 “恢复如初!” 【hp:385450】 连续几次施法,让他微微有些气喘。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这次的声音似乎比以往更加清脆,带着一种圆润悦耳的电子合成声,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叮咚!宿主成功在灾难中修复十处不同建筑,达成隐藏成就“灾后重建者(初级)”,获得大量经验值!】 一股庞大的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刚才施法带来的疲惫感一扫而空,甚至感觉身体都轻盈了不少!经验条猛地暴涨,直接冲破了瓶颈! 【叮咚!宿主等级提升至lv20!hp上限提升至1000!hp完全恢复!】 【解锁《魔兽世界》魔法体系(入门级)!获得基础法术:变形术(羊)、火球术、寒冰箭!】 【解锁《哈利波特》世界特殊物品——死亡三圣器(部分功能受限)!】 【获得:老魔杖(装备后,施法速度提升,所有咒语hp消耗降低50,法术威力显着增强)!】 【获得:隐身衣(覆盖后可隐形,注意特殊感知)!】 【获得:复活石(lv60可用)!】 【检测到宿主等级达到lv20,符合飞行条件,奖励特殊飞行道具:至尊火弩箭(firebolt supre)一把!】 一连串的提示音如同最绚烂的烟花般在左钰脑海中接连炸开,信息量巨大,砸得他奔跑的脚步都为之一顿,差点被一块飞来的木板绊倒。 升级了!终于到20级了! hp不仅回满,上限还突破到了1000!看来特殊等级的提升会大幅度提高法力值。而且还多了魔兽世界的法术!变形术!以后看哪个丘丘人不顺眼,直接变羊?还有火球术和寒冰箭,攻击手段丰富太多了! 但更让他心脏狂跳的是——死亡三圣器!老魔杖!所有咒语hp消耗降低50!刚才还肉痛不已的修复咒,现在用起来岂不是跟玩儿似的?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关键时刻蓝条告急了!还有隐身衣和那块遥不可及却意义重大的复活石! 等等……还有个火弩箭?!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意念快速扫过系统物品栏。 果然!在那三件散发着古老而强大气息、如同星辰般深邃的圣器虚影旁边,一根线条流畅优美、木质呈现出深沉光泽、尾部还带着精致银色符文的扫帚正静静地躺在那里!不是普通的飞天扫帚,是至尊火弩箭!传说中最快的那一款!这奖励也太及时了吧! 就在他心神激荡的瞬间,他猛地抬头,视线穿过混乱的气流,看到了天空中那个熟悉的身影。荧正驾驭着灰色的风之翼,在狂风中艰难地保持着平衡,灵巧地躲避着特瓦林无意识甩动的龙尾和散逸的风刃,同时不断凝聚风元素力,发射出一道道青色的光弹还击。她的动作很敏捷,但面对如此庞大的巨龙和恶劣的环境,显然有些吃力,好几次都险象环生。 不能再耽搁了!该轮到我了! 左钰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和决然。他立刻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把崭新的老魔杖和火弩箭! 老魔杖握在右手的瞬间,一股温和却无比强大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身体,杖身传来微微的震颤,仿佛与他体内刚刚充盈起来的魔力产生了完美的共鸣,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另一只手则紧紧握住了火弩箭冰凉坚实的木柄。 他没有丝毫犹豫,在周围惊慌失措的路人还没反应过来他拿出的是什么东西时,利落地翻身跨上火弩箭,身体微微前倾,口中念出那个曾在梦里演练过无数次的、最简单的起飞咒语: “起!” 嗖——! 火弩箭尾部的魔法符文骤然亮起,喷射出淡蓝色的、如同火焰般跳跃的光焰,没有丝毫烟尘,只有纯粹的能量推动。一股强大的推力猛地作用在他身上,将他如同离弦之箭般垂直送上天空!速度快得惊人,远超他见过的任何风之翼!地面瞬间远去,狂风迎面扑来,却被扫帚自带的无形气流隔开大半。这感觉……太爽了! 天空中,被荧接连击中痛处的特瓦林彻底暴怒了。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翻滚,带起撕裂空气的尖啸,巨大的龙首调转方向,暗红色的龙瞳死死锁定荧,张开巨口,以无匹的气势猛冲过来! “小心!”温迪的声音再次在荧耳边响起,无形的风托了她一把,让她险之又险地侧身躲过了特瓦林的致命冲撞。 然而,特瓦林庞大的身躯灵活性远超想象,几乎是瞬间就绕到了荧的身后。 它再次张开巨口,一颗比之前更加庞大、能量更加狂暴的风元素弹瞬间凝聚,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荧的后心轰去! 荧感受到了背后那令人绝望的恐怖威压,想要躲闪却已然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迅捷无比的黑影如同闪电般划破长空,瞬间挡在了荧的身后! 正是骑着火弩箭及时赶到的左钰! 他紧握着老魔杖,杖尖对准那呼啸而来的巨大风弹,眼神锐利如鹰! “盔甲护身!” 借助老魔杖的恐怖增幅,咒语几乎是瞬发! 一道比之前在森林里施展时更加巨大、更加凝实、闪耀着璀璨光芒的半球形魔法护罩骤然出现,将荧和左钰两人完全笼罩其中! 护罩表面流淌着复杂的魔文,散发出坚不可摧的气息! 【hp:9651000】 (20级开始,之前所有法术法力消耗大幅度减小,再加上老魔杖加持,一个强大的盔甲护身仅仅使用35hp) 轰——!!! 特瓦林那足以摧毁房屋的巨大风弹狠狠撞在护罩之上! 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眼的光芒! 然而,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魔法护罩只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表面的光芒流转,便将所有的冲击力尽数吸收、偏转、弹开! 巨大的风弹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被硬生生弹向了高空,最终消散于无形! 护罩内的荧毫发无伤,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近在咫尺的救援惊得瞪大了眼睛。 左钰操纵着火弩箭,稳稳地悬停在荧的身边。 “没事吧?”他侧头问道,声音在呼啸的风中显得有些模糊,但语气中的镇定清晰可闻。 荧怔怔地看着身边这个骑着扫帚、手持奇怪木棍(魔杖)的少年,一时间竟忘了回答,大脑有些宕机。 他……是怎么飞上来的?那根扫帚是什么?还有刚才那个巨大的闪光护罩…… “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左钰的声音穿透风声,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将荧从震惊中拉回现实。他目光锐利,紧盯着前方因为攻击被轻易化解而明显愣住了一瞬的特瓦林,“趁现在,继续攻击那个结晶!” 荧猛地回过神,心头无数疑问瞬间被强行压下,战斗的本能重新占据主导。她用力点了点头,不再去看身边这个突然变得既陌生又可靠的同伴,而是迅速调整风之翼的角度,将全部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特瓦林脊背上那个散发着不祥紫光的圆锥体上。风元素力再次在她手中凝聚,蓄势待发。 就是这个感觉!左钰握紧了老魔杖,杖身传来的温润感和源源不断的力量反馈让他信心倍增。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刚刚突破上限的1000点hp如同奔腾的河流,而通过老魔杖引导它们时,消耗却变得微乎其微。他毫不犹豫地举起魔杖,杖尖同样锁定了那个紫色的弱点。虽然刚解锁的魔兽法术还不敢贸然尝试,但哈利波特的咒语,在老魔杖的加持下,威力绝对今非昔比! “昏昏倒地!” 没有丝毫迟滞,一道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凝实的猩红光束从老魔杖顶端爆射而出,撕裂空气,带着沛然的冲击力直奔目标!速度之快,远超普通箭矢! 【hp:9631000】 左钰眼角瞥见hp的微小变动,心中一定。仅仅2点消耗!老魔杖的50减耗效果简直逆天!这下可以放开手脚了! 咻!咻! 荧凝聚的青色风弹与左钰射出的红色魔咒几乎不分先后,精准地轰击在特瓦林背上那块饱受摧残的紫色结晶体上! 咔嚓! 一声清脆得如同玻璃碎裂的响声,在震耳欲聋的风啸和龙吼中异常清晰地响起。那块纠缠、侵蚀着巨龙,散发着深渊污秽气息的扭曲晶簇,应声炸裂!无数紫黑色的碎片如同烟尘般爆开,瞬间被狂风吹散,消弭于无形。 “吼——!!!” 特瓦林猛地扬起头颅,发出一声更加凄厉、却似乎又带着一丝解脱意味的痛苦嘶吼。它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剧痛反噬。 摆脱束缚的巨龙猛地转过身,那双暗红色的龙瞳扫过下方渺小的两人。它巨大的龙翼狠狠向下一扇! 呼——!!! 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实质般的强烈飓风瞬间爆发开来!这并非攻击,更像是挣脱枷锁后力量的无意识宣泄,又或是离去前的最后告别。狂暴的气流如同无形的巨掌,狠狠拍向左钰和荧! 左钰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迎面撞来,身下的火弩箭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强大的魔法保护机制让他和扫帚如同磐石般钉在空中,只是剧烈地震颤了几下。而另一边的荧就没那么幸运了,风之翼在狂风中如同暴风雨里的小船,剧烈摇晃,眼看就要失去控制,被吹得翻滚出去。 左钰眼疾手快,操控火弩箭猛地一个侧移,靠近荧,同时左手伸出,一把抓住了荧的手臂,将她连同不稳定的风之翼一起稳住。 然而,特瓦林并没有发动后续的攻击。 它深深地看了一眼下方被狂风吹得摇摇欲坠的两人,那复杂的眼神中,似乎交织着一丝从疯狂中解脱出来的清明,无尽的疲惫,难以言喻的悲伤,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仿佛是对某种古老力量的困惑。 随后,巨龙不再停留,猛地拔高身形,庞大的身躯冲破了层层叠叠的阴沉乌云,撕开一道口子,朝着远方风龙废墟的方向急速飞去,很快便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天际线尽头。 随着特瓦林的离去,那片如同末日般笼罩在蒙德城上空的厚重乌云也仿佛失去了支撑,开始缓缓散去。久违的阳光重新穿透云层的缝隙,如同金色的丝线般洒落下来,照亮了下方满目疮痍、却又奇迹般重归安宁的城市。 左钰这才松开抓住荧手臂的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深处看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放松。 他稳稳地控制着火弩箭,荧也重新掌握了风之翼的平衡。两人缓缓降低高度,最终平稳地降落在了蒙德大广场中央那片被风暴摧残后、相对还算完好的空地上。火弩箭轻盈落地,尾部的蓝色光焰悄然熄灭。左钰翻身下马,将火弩箭和老魔杖迅速收回系统空间,动作干净利落。 左钰和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 两人缓缓降低高度,最终平稳地降落在了蒙德大广场中央那片相对完好的空地上。 第9章 分配任务,准备清理庙宇 左钰和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劫后余生的庆幸如同退潮的海水,慢慢冲刷着紧绷的神经。 火弩箭带着微弱的嗡鸣,平稳地降低高度。荧也收拢风之翼,调整姿态。两人几乎同时轻巧地降落在蒙德大广场中央,脚下是碎裂的石板和风暴肆虐后留下的狼藉。左钰翻身下马,心念一动,那把造型奇特的扫帚和散发着微光的木棍(老魔杖)便瞬间消失不见,快得几乎没人看清。他暗自感受了一下体内充盈的hp,1000点的上限带来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刚才那记强化的【盔甲护身】虽然威力惊人,但在老魔杖的加持下,消耗竟然出奇地小。 “荧!左钰!” 一道白色流光带着哭腔猛扑过来,派蒙一头扎进荧的怀里,小小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呜哇哇……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龙!好大的龙!差点就被它吹跑了!猎鹿人刚上的渔人吐司我才吃了一半啊呜呜……” 安柏也快步跑来,栗色的马尾因为急促的跑动而上下跳跃,她脸上写满了后怕和担忧,急切地拉住荧和左钰的手臂,目光快速扫过他们全身:“没事吧?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刚才在天上那么危险!” 荧轻轻拍着派蒙不断抽噎的后背,对着安柏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发紧:“我们没事,安柏。” 左钰也跟着摆手,示意自己状态良好,只是刚才硬接风龙吐息加高速飞行的体验,让他现在脚踏实地时还有点微妙的不真实感。 就在这时,一阵不疾不徐的掌声自身后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三人一派蒙疑惑地转过身。 只见广场边缘,靠近大教堂的台阶下,西风骑士团的骑兵队长凯亚正缓缓地便故障便走了过来,嘴角噙着他那惯有的、三分慵懒七分探究的微笑(网络里怎么可以没有这种描写!!!)。 他碧蓝的独眼带着审视的意味,先是在惊魂未定的荧身上停留了数秒,似乎在评估着什么,随后又若有所思地扫过左钰,最后才开口:“真是……令人惊叹的表现。” 凯亚走到他们面前,目光重新落在荧身上,笑容加深了几分:“居然拥有足以和巨龙周旋的力量……这位陌生的旅人,我该如何称呼你?是远道而来的客人,还是……一场即将席卷蒙德的新风暴?”他的话语带着骑士的礼貌,却又暗藏着不易察觉的锋芒。 “凯亚队长!”安柏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上前一步,“太好了,你来了!刚才风魔龙袭击了蒙德城!非常混乱!” 凯亚微微颔首,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凝重:“嗯,我已经知道了,动静确实不小,连天使的馈赠酒馆的屋顶都被掀掉了一角。”他顿了顿,目光在左钰身上转了一圈,带着一丝玩味,“看来,是这位勇敢的旅行者,还有我们总能带来‘惊喜’的老朋友左钰,一起击退了风魔龙?” 安柏这才想起他们还不认识,赶忙介绍:“啊,对!凯亚队长,这位是荧,一位刚刚抵达蒙德的旅行者。这位是她的伙伴,派蒙。”她又指了指凯亚,对荧说:“荧,这位是西风骑士团的骑兵队长,凯亚。” “你好,凯亚队长。”荧礼貌地点头致意,对于这位气质复杂、眼神锐利的骑士队长,她本能地保持着一份谨慎。 “你好呀。”派蒙也从荧怀里探出头,有样学样地挥了挥小手,还不忘强调,“我不是宠物,也不是应急食品!” “初次见面,荧,还有派蒙。”凯亚一愣,显然对派蒙奇怪的回答有些诧异,但很快就调整好,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骑士礼,姿态优雅,“叫我凯亚就好。” 左钰看着这“友好”的初见场面,心里暗自嘀咕凯亚这家伙观察力真是敏锐,嘴上却忍不住插了一句,对着荧挤了挤眼睛,小声说道:“别看他叫骑兵队长,来蒙德这么久,我可一次都没见他骑过马。” 凯亚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瞬,随即无奈地摊了摊手,叹了口气:“左钰,在这种灾难刚刚平息的严肃时刻,就不能稍微维护一下我作为队长的形象吗?马厩里的好伙伴们听到会闹脾气的。” 他很快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好了,闲聊先到此为止。风魔龙袭击城市非同小可,造成的破坏也需要尽快评估处理。我们必须立刻将详细情况报告给代理团长。安柏,你也一起来。荧,左钰,恐怕要麻烦你们随我回骑士团总部一趟,我们需要了解事情的全部经过。” 几人不再耽搁,跟着凯亚快步穿过广场。周围的骑士团成员已经开始忙碌起来,救助伤者,清理废墟,安抚受惊的市民。风暴虽已过去,但空气中残留的紧张气氛和满目疮痍的景象,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突袭的恐怖。朝着骑士团总部的方向走去,每个人的心头都沉甸甸的。 与此同时,西风骑士团总部的代理团长办公室内。 气氛凝重。琴·古恩希尔德穿着笔挺的骑士制服,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金色的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小幅度晃动,秀气的眉毛紧紧蹙在一起。窗外依稀传来骑士们维持秩序的口令和市民低低的议论声,更衬得室内一片沉寂。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和震耳欲聋的龙吼,不仅搅乱了蒙德的宁静,也让这位代理团长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亲爱的,稍微放松些。”一个带着些许慵懒,却又格外清晰的女声打破了沉默。图书管理员丽莎·敏兹斜倚在巨大的书架旁,紫色的眼眸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明显焦虑的友人。“骑士们已经在处理善后了,城里的秩序很快就会恢复。”她轻轻翻动着手中厚重的魔法书页,指尖划过古老的文字,“而且,我听说了哦,这次击退风魔龙,那位新来的金发小姑娘和我们的老朋友左钰可是出了大力气。有左钰在旁边,我们或许能更快了解那位神秘的旅行者呢,他总是能和各种有趣的人迅速熟悉起来。” 琴停下脚步,看向丽莎,脸上的忧色并未完全消散,但眉宇间那份紧绷稍稍松弛了些:“希望如此……只是,特瓦林的状态,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就在这时,厚重的橡木门被笃笃敲响。 “进来。”琴迅速调整了表情,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与可靠。 凯亚推门而入,姿态依旧从容,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身后跟着安柏、左钰、荧和派蒙。安柏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惊慌,荧则显得有些拘谨,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办公室,派蒙则紧紧跟在荧的身后,只露出半个小脑袋。 “团长大人,丽莎小姐。”凯亚微微欠身,“人我带来了。” 琴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风尘仆仆的荧和左钰身上,当看到荧那张陌生的面孔时,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审慎的探寻。 丽莎也站直了身体,脸上挂着优雅的微笑,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新面孔,尤其在小小的派蒙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好奇的光芒。 在凯亚简洁明了的汇报和安柏不时激动补充下,琴和丽莎迅速把握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从星落湖畔的初遇,到低语森林中与巨龙的惊险遭遇,再到刚刚发生在蒙德城上空,那场惊心动魄的空中激战。 当听到左钰不仅能施展出闻所未闻的强力防御屏障,甚至还能骑着一把扫帚冲上天空,与拥有风元素力的荧并肩作战,最终击退了暴怒的风魔龙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琴和以博学着称的丽莎,脸上也控制不住地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之色。 “飞……飞天扫帚?”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目光直直地看向左钰,仿佛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丽莎更是向前走了几步,紫色的眼眸亮得惊人,几乎要贴到左钰面前,语气带着浓厚的兴趣:“哦?小可爱,你居然还藏着这种有趣的本事?那可真是……太让人好奇了。能让姐姐开开眼界吗?” 左钰迎着几道或惊讶、或审视、或好奇的目光,知道这事儿瞒也瞒不住,索性摊了摊手,故作轻松地承认:“嗯,算是最近运气好,实力有点小突破,解锁了一些新玩意儿。” 他心念一动,伴随着一阵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那根杖身古朴、散发着隐晦而强大能量的老魔杖,以及那把线条流畅优美、木质闪烁着深沉光泽的至尊火弩箭,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这是我的……嗯,施法工具,叫老魔杖。”他晃了晃手中的魔杖,杖身温润的光泽在办公室柔和的灯光下静静流淌,“装备上它,我的法术威力能强不少,消耗也能省很多。” 他又拍了拍悬浮在身旁的火弩箭,语气带着点小得意:“这是我的坐骑,至尊火弩箭,速度方面……还挺快的。” 老魔杖甫一出现,其散发出的那股内敛却不容忽视的强大能量波动,立刻让琴和丽莎都不禁微微色变。她们都是对元素力极为敏感的人,自然能感觉到这根看似普通的木棍内部蕴含着何等惊人的力量。 而那把造型奇特、工艺精湛的扫帚,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时间连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哇!真的是扫帚!它、它真的能飞那么快吗?”派蒙第一个反应过来,绕着火弩箭飞来飞去,伸出小手指好奇地戳了戳光滑的木柄,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比安柏的风之翼还快吗?” 安柏也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这……这也太酷了吧!左钰你从哪弄来这种宝贝的?简直比骑士团的制式装备还厉害!” 凯亚则摸着下巴,独眼中闪烁着深思的光芒,低声自语:“以非风元素的方式实现如此高速的飞行……真是前所未闻的技术。蒙德之外的世界,果然藏着许多秘密。” 琴仔细地观察着魔杖和扫帚,神情比刚才更加凝重:“左钰,你所掌握的力量……它的根源,似乎与我们所熟知的提瓦特元素力体系截然不同。” 左钰挠了挠头,拿出他那套标准说辞:“算是吧,家乡那边流传下来的小技巧,比较特别,原理挺复杂的。”他没有过多解释,巧妙地将话题引回正轨,“比起我这些小玩意儿,现在更要紧的,难道不是风魔龙的问题吗?它看起来非常痛苦,而且很不对劲。” 提到正事,琴立刻收回了投注在魔杖和扫帚上的注意力,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接下来的谈话,自然而然地围绕着风魔龙特瓦林展开。 荧详细描述了在低语森林中看到的景象,着重强调了特瓦林脊背上那两块散发着不祥紫光的扭曲结晶,以及它所承受的巨大痛苦和流露出的混乱。 琴结合骑士团代代相传的文献和蒙德流传的古老传说,确认了肆虐城市的巨龙,正是昔日守护蒙德的四风守护之一,受人尊敬的东风之龙——特瓦林。 “特瓦林原本是蒙德的守护者,与我们并肩作战,守护这片土地。”琴的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沉痛,“但不知从何时起,它的性情发生了剧变,变得暴戾、充满破坏欲,甚至开始攻击自己曾经誓死守护的城市和人民。这些年来,骑士团一直在尝试寻找它异变的原因,希望能帮助它,但……收效甚微。” 丽莎轻轻叹了口气,接过话头:“根据我查阅的一些古籍残卷记载,特瓦林的异变,很可能与深渊教团有关。那些附着在它身上的紫色结晶,其散发出的污秽气息,与深渊的力量非常相似,恐怕就是深渊力量持续侵蚀的具现化体现。” “深渊教团……”荧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以及一丝淡淡的不安。 “你们净化了它背上的一块结晶,暂时缓解了它的痛苦,让它恢复了片刻的清醒,但这并不能根除问题。”凯亚冷静地分析道,“如果不彻底清除侵蚀,它迟早还会被痛苦和狂乱吞噬。想要彻底解决风魔龙带来的威胁,甚至帮助它找回曾经的自己,我们需要更强大的力量,一种足以净化深渊侵蚀的力量。” “四风守护的庙宇!”丽莎眼中紫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关键,“传说中,四风守护的力量源泉,与遍布蒙德各地的四座古代庙宇紧密相连!如果我们能设法进入那些久已废弃的庙宇,清除盘踞其中的魔物,重新激活祭坛,或许就能借助其他三位守护者的力量,来净化特瓦林身上的深渊诅咒!” 琴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她用力点了点头:“没错!这是目前看来最有可能成功的办法。蒙德境内,与四风守护直接相关的古代庙宇共有四座,分别象征着东风之龙、北风之狼、南风之狮和西风之鹰的力量。我们需要立刻组织人手,前往其中三座属于其他守护者的庙宇,清除里面的障碍,重新点亮祭坛,引导守护者的力量!” “我明白了。”荧几乎没有犹豫,她握紧了拳头,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既然这件事已经和我有关,那我也希望能尽一份力。” 左钰立刻紧跟着表态:“算我一个。清理废弃庙宇里的魔物,收集古代遗迹里的材料,这种冒险委托我最拿手了。正好,也可以让荧熟悉一下蒙德周边的环境,为以后更深入的冒险做准备。” 看到两人都主动请缨,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非常好。有你们的帮助,我们的胜算就更大了。事不宜迟,我们必须分头行动。” 她看向身旁的安柏:“安柏,你身为侦察骑士,对蒙德周边的地形最熟悉,就由你带领荧、左钰和派蒙,组成一队,前往清理象征西风之鹰力量的庙宇。” “是!保证完成任务!”安柏立刻挺直身体,右手握拳敲击左胸,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眼神里充满了干劲。 琴又转向凯亚:“凯亚,南风之狮的庙宇就交给你了,带领一队精锐骑士前往,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乐意效劳,团长大人。”凯亚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优雅地应下。 “至于最后一座,象征北风之狼的庙宇,位于奔狼领的最深处,环境最为险恶,盘踞的魔物也最强大,由我亲自带队前往。”琴做出了最终的决定,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那个……等等!”派蒙在旁边听了半天,小脑袋上冒出几个问号,她歪着头,晃悠到琴面前,“为什么要清理三座庙宇呀?不是说有四风守护吗?还有一个呢?” 左钰看着派蒙那副努力思考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晃来晃去的小脑袋,笑着解释道:“因为第四座庙宇是东风之龙的呀,也就是风魔龙特瓦林自己的。我们是要借用其他三位守护者的力量去帮助它,总不能去它自己家借力量吧?” “哦——!原来是这样啊!”派蒙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小手背到了身后,“明白了明白了!” 任务分配完毕,目标清晰明确。骑士团总部压抑的气氛似乎被这积极的行动计划冲淡了不少,每个人的脸上都多了一份决心。净化风魔龙,拯救蒙德的行动,即将开始。 离开了骑士团总部,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蒙德城因为刚才的骚动,反而比平时更加灯火通明,巡逻的骑士随处可见。 任务分配完毕,四人走出骑士团总部大门。蒙德城的夜空下,虽然风暴已过,但空气中仍残留着一丝劫后的紧张,巡逻骑士的脚步声和居民低低的议论声取代了往日的宁静。 安柏拍了拍手,干劲十足:“好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去西风之鹰庙宇!趁热打铁!” “现在?”荧略感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派蒙却没立刻响应,她绕着左钰飞快地转了两圈,小脸上写满了按捺不住的好奇:“左钰左钰!你那个、那个会飞的扫帚!就是刚才咻一下飞上天的那个!真的能带人飞吗?快不快呀?比安柏的风之翼快多少?能不能……”她的小手指几乎要戳到左钰鼻子上。 安柏也凑了过来,栗色的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眼睛亮闪闪的,期待感毫不掩饰:“对啊对啊!左钰,那到底是什么宝贝?简直太酷了!能不能……也让我们体验一下下?” 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双充满渴望的眼睛,左钰觉得有些好笑。他掂了掂手中温润的老魔杖,感受着那股顺畅的魔力流转,心情也轻松了不少。刚才升级带来的hp上限提升和老魔杖的减耗效果,让他底气足了很多。 “体验一下?当然没问题。”左钰笑了笑,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空地。他抬起老魔杖,杖尖对准了刚收回物品栏、现在又被他取出的火弩箭。 “速速变大! 变形!”他低声念出咒语,这次发音清晰流畅,魔力引导也精准无比。 一道柔和的白光笼罩了火弩箭。在安柏和派蒙惊讶的注视下,那根线条优美的扫帚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伸展、变宽,长度几乎增加了一倍。 更奇妙的是,在原本光滑的扫帚柄后段,木质如同活物般流动、塑形,最终形成了两个带有舒适靠背和简易脚踏的额外座位,紧密地连接在主干上,看起来虽然有点像某种奇特的炼金造物,但结构稳固,且与扫帚本身的流线型设计并不冲突。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只有魔力流转带起的微光闪烁。 “哇——!!!”派蒙的小嘴张成了“o”形,绕着变形后的扫帚飞来飞去,小手忍不住想去摸摸那新增的座位。 安柏也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那仿佛凭空长出来的座位:“天、天哪!左钰!你这到底是什么戏法?也太神奇了吧!” “家传的小把戏,方便载人。”左钰满意地拍了拍焕然一新的“多人座”火弩箭,感受着魔杖带来的精妙控制力,这点小变形消耗的hp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我坐前面控制方向,你们两个坐后面。” 他看向还在围着扫帚打转的派蒙:“至于派蒙嘛……你就抱着荧好了,应该没问题。” “太棒了!!”安柏兴奋得原地蹦了一下,抢着就要往后面那个新座位上爬,“我要坐第一个!” 荧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眼中也充满了新奇的光彩。她小心地走到扫帚旁,伸手轻轻触摸了一下那新增的皮质座位,触感温润坚实,带着淡淡的魔力余温。 左钰率先跨上最前方的驾驶位,握住扫帚柄,感觉如同握住了自己手臂的延伸。他回头,对着后面两位跃跃欲试的乘客笑道:“女士们,请登机。系好……嗯,好像没有安全带。总之,抓紧了!蒙德空中观光兼特快专线,即刻出发!” 安柏动作麻利地爬上中间的座位,兴奋地左右张望。荧则稍微迟疑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坐到最后方的位置,双手轻轻抓住了前方的靠背。派蒙听话地飞到荧的怀里,紧紧抱住了她的胳膊,小脸上写满了激动和一点点紧张。 “坐稳了!”左钰再次提醒,同时意念微动。 嗡——!火弩箭脱离地面,平稳而迅速地垂直升空,几乎没有任何颠簸感。 夜风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拂过脸颊时只剩下温和的清凉。脚下的蒙德城灯火迅速缩小,很快变成一片璀璨温暖的光海,星罗棋布,煞是好看。远处的风车在夜色中缓缓转动,显得格外宁静。 “哇啊啊啊——!飞起来了!真的飞起来了!好快啊!比、比风之翼快好多!”派蒙的尖叫声划破夜空,但这次全是兴奋,没有丝毫恐惧。 安柏也忍不住发出一阵欢呼,她甚至尝试着稍微探出身子,感受高速飞行带来的刺激,被左钰头也不回地提醒了一句“抓稳点”,才讪讪地坐好,但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 荧没有像她们那样大喊大叫,她安静地坐在后面,紧紧抓着前方的靠背,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森林和山峦轮廓。城市的喧嚣被远远抛在身后,只有风声(虽然很轻微)和扫帚平稳运行的嗡鸣。她抬起头,感觉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不是)闪烁的光芒都变得柔和了。 第10章 羊,羊,羊了个羊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飞行体验。 火弩箭的速度快得让人咋舌,远超安柏之前兴奋描述过的任何风之翼或是骑士团最快的狮鹫。起飞的瞬间,强烈的推背感让安柏和派蒙同时发出惊呼,但随即便被无形的魔法屏障柔和地隔开,只剩下衣袂被风带起的猎猎声响。 安柏坐在中间,双手紧紧抓着扫帚柄后方新增的靠背边缘,眼睛瞪得溜圆。她努力想维持侦察骑士的镇定,但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和微微发白的指关节出卖了她。“这、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她扭头对前面的左钰喊道,“左、左钰!你这宝贝……平时需要喂什么吗?还是加什么特殊的油?” “保养比较复杂,暂时还不需要。”左钰头也不回,声音平稳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感受着老魔杖带来的完美操控感,火弩箭如同他身体的延伸,心念所至,方向速度随心而动。这种掌控力和风驰电掣的感觉,确实让人心情舒畅。 荧坐在最后,相对安静许多。她看着下方迅速掠过的墨绿色森林地毯,偶尔闪过的丘丘人营地篝火像微小的星火,转瞬即逝。璀璨的星河似乎从未如此接近,仿佛一伸手就能触摸到那些冰冷的星辰。这种纯粹依靠外力的高速飞行,与驾驭风元素滑翔的感觉截然不同,让她对这个世界的未知又多了几分认识。 提瓦特大陆的广袤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即便火弩箭速度惊人,也足足飞行了近半个小时,视线的尽头才终于出现一座矗立在悬崖边、沐浴在清冷月光下的古老庙宇轮廓。 那便是此行的目的地——西风之鹰的庙宇。 越是靠近,空气中弥漫的那种压抑感就越发明显。不再是高空自然的清冷,而是一种粘稠的、带着某种腐朽意味的冰冷,无声地侵蚀着感官。左钰微微皱眉,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熟悉——深渊力量特有的污秽气息。看来这里的状况,比凯亚他们描述的还要棘手。 火弩箭平稳地降落在庙宇入口前一片还算完整的石质平台上。左钰翻身下来,心念一动,加长的扫帚柄和额外的座位迅速缩回,恢复了原本精悍的模样,随后连同老魔杖一起消失在他手中——当然,老魔杖只是暂时收起,随时准备取出。 安柏落地后立刻抽出背后的猎弓,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这里的气氛……让人很不舒服。”她作为常年在野外活动的骑士,对环境的异常变化格外敏感。 荧也拔出了腰间的单手剑,剑锋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她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嗯,空气里有种……让人讨厌的东西。” “呜……”派蒙紧紧躲在荧的身后,只探出半个小脑袋,声音都带着颤音,“感觉、感觉好像有好多眼睛在偷偷看我们……” 庙宇的大门洞开着,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入口两侧石壁上,本该象征自由翱翔的雄鹰浮雕,此刻却像是生了病,覆盖着一层黯淡的灰黑色,部分石质甚至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仿佛在微微蠕动的质感,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微弱气息。 左钰上前一步,仔细观察着那些被侵蚀的浮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刚才握着老魔杖的地方。“深渊的力量已经渗透到这种程度了么……”他低声自语,心里估算着可能遇到的麻烦。 安柏拉了拉弓弦,发出轻微的绷紧声:“看来里面不会太平了。大家打起精神!” 荧握紧了剑柄,目光锐利地投向那片深邃的黑暗。 无需更多言语,三人一派蒙对视一眼,默契地迈步,踏入了这座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如今却被邪恶力量盘踞的古老圣殿。 一踏入庙宇内部,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骤然加剧,仿佛从温暖的阳光下瞬间被抛入深冬的冰窖。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像是尘封了千百年的腐朽,又混杂着元素失控后留下的丝丝焦糊与阴冷的湿气,沉甸甸地吸入肺中,让人胸口发闷。光线极其昏暗,只有入口处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勾勒出通道的轮廓。 两侧石壁上斑驳的壁画早已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曾经描绘的飞鸟图案,如今却像是被泼了墨,覆盖着一层黏腻的、令人不安的灰黑色。脚下是散落的碎石和一些不知属于何种生物的细小骨骸,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荡,放大了数倍,更添几分诡异。 “叽里咕噜!呱!” 一阵尖锐怪异的叫声猛地从前方更深的阴影中炸响,打破了死寂。 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几道摇摇晃晃的身影冲了出来。是丘丘人!它们手中挥舞着简陋的燃烧木棍,火光跳跃,映照出它们粗糙的面具和面具下闪烁着暴虐红光的眼睛。 “小心!”安柏反应极快,瞬间拉满了弓弦,箭矢搭上,蓄势待发。 “等等,这个交给我!”左钰的声音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他抢先一步,抬手间,那根古朴的老魔杖已握在掌心。杖身传来温润的触感和一股奇异的共鸣,体内的hp如同温顺的溪流,随时听候调遣。他毫不犹豫地将杖尖对准了冲在最前面、挥舞着火把显得尤为壮硕凶悍的那只丘丘人。 “变形术!” 咒语清晰地念出,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柔和却凝实的粉色光芒便从老魔杖顶端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命中了那只目标丘丘人。 【hp:9981000】 仅仅消耗了2点hp!左钰心中一定,老魔杖的减耗效果果然给力。 变故发生得太快,不仅是安柏和荧,就连那几只丘丘人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被粉色光芒击中的那只丘丘人,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它茫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哝。紧接着,在一阵颇具视觉冲击力的粉色烟雾缭绕中,它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缩小、扭曲、变形……原本粗糙的皮肤被蓬松的白色绒毛取代,四肢变得短小,头顶还冒出两只弯弯的角。 “咩~~?” 一声无辜的、软绵绵的、带着十足困惑的羊叫声响起。 烟雾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只浑身毛茸茸、看起来傻乎乎的小绵羊。它歪着脑袋,黑豆般的小眼睛茫然地眨了眨,似乎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低头啃了啃坚硬的石板地面,又抬起头无助地叫唤了一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 安柏拉弓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苹果,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 荧握着剑柄,一向冷静的脸上也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错愕,目光在地上那只茫然叫唤的绵羊和旁边一脸“看我厉害吧”表情的左钰之间来回移动。 “哇!哇啊啊啊——!”派蒙最先打破沉寂,她猛地从荧身后蹿了出来,像个小陀螺一样绕着那只绵羊飞快地转圈圈,小手指着绵羊,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好几度,“丘、丘丘人!变成羊了?!左钰!你、你你你刚才做了什么?!这是什么魔法戏法?!也太好玩了吧!” 剩下的几只丘丘人也被这超乎理解范围的诡异一幕彻底搞蒙了,它们停下了冲锋的脚步,互相看了看,发出低沉不安的咕哝声,一时间竟忘了攻击。 “咳,”左钰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高深莫测的形象,虽然嘴角快要压不住扬起的弧度,“一个小把戏,家传的,不足挂齿。”心里却在狂笑:魔兽世界的法术果然名不虚传!这效果,这视觉冲击力,满分! 趁着敌人还在发懵,荧和安柏已经迅速回过神来。 荧不再迟疑,娇小的身形如风般掠出,单手剑上青色的风元素光芒一闪,以一个迅捷刁钻的角度斩向离她最近的一只丘丘人。 安柏也毫不示弱,早已蓄势待发的箭矢带着炽热的火焰脱弦而出,精准地命中了最后一只还在原地踌躇不前的丘丘人。 噗嗤!砰! 战斗几乎在瞬间结束,剩下的丘丘人应声倒地。 通道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那只由丘丘人变异而来的小绵羊,还在原地茫然地“咩咩”叫着,显得格外突兀和……喜感。 “这、这羊……”安柏收起弓,看着那只还在低头试图啃石头的绵羊,表情哭笑不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它会一直这样吗?” “放心,魔法效果有时限,估计过一会儿就变回来了。”左钰解释了一句,然后朝前努了努嘴,“别在这儿耽搁了,里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呢。赶紧走吧。” 三人一派蒙不再停留,绕过那只仍在咩咩叫的无辜绵羊,继续朝着庙宇深处前进。虽然前路未卜,但刚才那出乎意料的“变羊术”无疑让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轻松了不少,同时也让荧和安柏对左钰这位“老朋友”层出不穷的神秘能力,又多了一层全新的认识和强烈的好奇。派蒙更是叽叽喳喳地追问着变羊的细节,让左钰颇有些招架不住。 接下来的路途印证了左钰的价值。 古老的庙宇中布满了各种机关陷阱。 有从墙壁缝隙中喷射火焰的装置,有踩上去就会塌陷的地板,还有隐藏在暗处的绊索和弩箭。 但在左钰面前,这些都构不成威胁。 “阿拉霍洞开!” 需要特殊钥匙才能打开的石门应声而开。 “咒立停!” 喷射火焰的机关瞬间哑火。 “恢复如初!” 塌陷的地板在魔法光芒中自行修复。 安柏和荧几乎只需要专心对付偶尔跳出来的史莱姆和零散的丘丘人,前进的速度非常快。 “左钰,你简直就是个万能的钥匙和陷阱拆除器!”派蒙跟在旁边,看得眼花缭乱。 途中,他们果然又撞见了几处隐藏在墙壁夹缝或是需要挪动特定石块才能显露出来的宝箱。这些箱子大多蒙着厚厚的灰尘,有些甚至与周围的石壁颜色融为一体,若非左钰仗着“经验”和偶尔用魔杖不着痕迹地轻轻一点,释放出微弱的探知波动,恐怕很容易就会错过。 “哇!这里还有一个!”派蒙眼尖地发现一个嵌在雕像底座缝隙里的华丽宝箱,连忙招呼大家。 安柏上前试了试,箱子上的锁扣锈迹斑斑,似乎年代久远。“这锁看起来好结实,不知道我的箭能不能……” 她话还没说完,左钰已经走了过去,老魔杖随意地对着锁芯一点。“alohoora。”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看似坚固的古老锁扣应声弹开,过程轻松得仿佛只是拂去了上面的灰尘。 安柏:“……”她默默收回了准备搭上的箭矢。 荧看着左钰那根其貌不扬的木棍,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这根“施法工具”,似乎比它显露出来的还要神奇。 打开宝箱,里面果然没有让人失望。一小堆闪闪发光的摩拉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旁边还堆放着几块暗色的混沌回路和几簇锐利的箭簇,正是刚才那些丘丘人身上可能掉落的材料。最引人注目的,是静静躺在角落里的一件散发着微弱紫色光芒的羽饰。 “这个是……”荧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件羽饰,轻轻拂去上面的尘土。羽毛的纹路清晰可见,边缘还残留着战斗过的痕迹,一股久经沙场的气息扑面而来。“角斗士的归宿……品质很不错的圣遗物。” 她将羽饰递向左钰:“左钰,这个给你吧。刚才多亏了你,我们才能这么顺利。” 左钰看着那枚在游戏中也算小极品的羽毛,笑了笑,摆手拒绝了:“谢谢你的好意,荧。不过这个东西,我用不太合适。” “诶?为什么?”安柏也凑过来看,很是惋惜,“这可是角斗士的羽毛哎!加攻击力的好东西!你刚才消耗那么大,正好用这个补充一下嘛!” 派蒙也跟着点头:“对啊对啊!你拿着嘛!” “嗯……怎么说呢,”左钰组织了一下语言,半真半假地解释道,“可能是能量体系不太兼容吧。提瓦特的这种圣遗物,好像没办法有效地增幅我的力量。我自己有一些……嗯,老家带来的小玩意儿,够用了。” 他想起了系统仓库里那些词条爆炸、强化完美的五星圣遗物套装,随便拿一件出来都比这个强得多。现在拿出来太惊世骇俗,也解释不清来源。 “老家的小玩意儿?”安柏的好奇心又被勾起来了,“什么样子的?比这个还厉害吗?” “这个嘛……以后有机会再给你们看。”左钰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放心,等以后摸清楚你们都需要什么属性,或者等你们谁过生日的时候,我肯定送你们真正的好东西,保证让你们满意。” 荧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左钰,没有追问。她轻轻点头,将角斗士羽毛收了起来。虽然左钰身上有很多谜团,但他刚才展现出的实力和一路上的可靠表现,已经赢得了她的基本信任。 安柏虽然还有点想不通为什么有人会拒绝送上门的极品圣遗物,但也知道左钰大概有自己的秘密,便不再多问,只是嘀咕了一句:“真是搞不懂你……” 派蒙则关注点不同,立刻举手:“那我过生日的时候,可以要好多好多的甜甜花酿鸡吗?!” 左钰被逗笑了:“没问题,管够!” 队伍里的气氛因为这段小插曲而更加融洽了几分。虽然左钰的神秘感未减,但那份坦诚和对未来的承诺,让荧和安柏都感到安心。她们继续前进,对这位“老朋友”层出不穷的手段和深不可测的底牌,充满了更多的好奇与期待。 一路有惊无险,清剿魔物,破解机关,搜刮宝箱,众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很快,他们便抵达了庙宇的最深处。 那是一个宽阔的圆形大厅,正对着入口的墙上有着西风骑士团的巨大标志(游戏里没来过这个庙宇,这是我编的),但标志的表面覆盖着一层令人不安的紫黑色结晶,如同丑陋的疮疤,不断散发出污秽的气息,侵蚀着周围的石壁和空气。 而在标志下方,三个身影正漂浮在半空中,低声交谈着什么,正是深渊法师! 说起来,左钰来了提瓦特半年还是第一次遇见深渊法师,和游戏里比起来深渊法师显然“精致”了许多。 只见一个周身环绕着炽热火焰,是火深渊法师。 一个体表闪烁着紫色电弧,是雷深渊法师。 还有一个被一层水膜包裹,是水深渊法师。 “……加速侵蚀……守护者的力量……很快就能彻底……”断断续续的、充满恶意的低语传来。 果然和特瓦林的事情有关! “嘘!”左钰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众人躲到入口旁边的巨大石柱后面。 “三、三个深渊法师!”派蒙捂住嘴巴,小声惊呼,“怎么办?” 安柏握紧了弓,低声道:“它们的元素护盾很麻烦,需要先破盾。” 荧也皱起了眉,同时对付三个不同元素的深渊法师,确实有些棘手。 左钰快速扫了一眼三个深渊法师的位置和属性,脑中瞬间有了计划。 他凑到荧耳边,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听着,等下我用咒语吸引它们的注意力,你趁机绕到它们后面,找好角度,用你的元素爆发,把它们卷到一起!” 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我的咒语能暂时干扰它们的施法,而你会看到很有趣的画面。” 荧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左钰的意思,用力点了点头。 左钰深吸一口气,握紧老魔杖,探出石柱。 “昏昏倒地!” 一道粗壮的红色光束猛地射向中间的水深渊法师! 【hp:9961000】 虽然昏迷咒对有护盾的深渊法师效果不佳,但强大的冲击力还是让水深渊法师的护盾剧烈波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叫,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来。 火和雷深渊法师也立刻警觉,转头看向攻击来源。 就是现在! 荧如同离弦之箭般从石柱后冲出,娇小的身影在地面划过一道迅捷的轨迹,风元素力在她手中急速凝聚! 在她冲到预定位置的同时,左钰再次挥动魔杖。 “混淆咒!” 一道无形的波动扫过三个深渊法师。 【hp:9941000】 它们的动作明显一滞,原本准备施法的元素能量也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风息激荡!” 荧娇喝一声,将积蓄的风元素力猛地释放出来! 青色的风暴拔地而起,形成一道急速旋转的龙卷,瞬间将猝不及防的三个深渊法师全部卷入其中! 火元素、雷元素、水元素在狂暴的风眼中剧烈碰撞、反应! 滋啦!轰!噗! 超载的爆炸声、感电的麻痹电流声、蒸发的水汽声混杂在一起! 虽然现实中看不到那些代表元素反应的文字,但剧烈的元素冲突造成的破坏力却是实实在在的! 被卷在半空中的三个深渊法师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几声,它们脆弱的元素护盾在多种元素反应的轮番轰击下瞬间破碎,紧接着身体就在狂风和混乱的元素能量中被撕扯、湮灭,化作点点消散的元素微光。 风暴平息。 大厅里只剩下呼啸声的余韵。 三个深渊法师,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就这么被一套完美的元素连招秒杀。 安柏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半晌才喃喃道:“这……这就解决了?” 派蒙也飞了出来,绕着荧转圈:“哇!荧你好厉害!左钰的配合也超棒!” 左钰收起魔杖,走到荧身边,笑着竖起一个大拇指:“干得漂亮!” 荧脸上也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她积攒的元素能量,但效果拔群。 随着深渊法师的消亡,盘踞在神庙中的那股阴冷、污秽的气息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中央鹰隼雕像上的紫黑色结晶也失去了光泽,开始剥落、碎裂,露出了下方原本洁白光亮的石质。 整个大厅的光线似乎都明亮了几分,空气重新变得清新,虽然依旧古老,却不再压抑。 西风之鹰的力量,似乎正在缓慢地复苏。 “看来这里的侵蚀源头已经被清除了。”安柏走到雕像前,仔细检查了一下,“我们成功了!” 任务完成,众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简单地在大厅里搜寻了一下,确认没有遗漏的宝箱或敌人后,大家开始总结这次行动的经验。 荧对于元素反应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安柏则对左钰那些神奇的“小戏法”更加好奇。 左钰也对自己新获得的力量有了初步的了解,尤其是老魔杖带来的巨大提升,让他对未来的冒险更有信心。 稍作休整后,四人离开了恢复宁静的西风之鹰庙宇。 左钰再次取出火弩箭,施展变形咒。 伴随着熟悉的嗡鸣声,载着三女一派蒙的魔法扫帚再次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灯火通明的蒙德城方向飞去。 夜空中,只留下淡淡的蓝色光焰轨迹,以及少女们轻松愉快的交谈声。 第11章 战后聚餐,带着可莉去炸鱼 火弩箭划破夜空,留下一道淡蓝色的轨迹,平稳地降落在蒙德城门前的空地上。 左钰率先跳下,收起了变形后的火弩箭和老魔杖。 安柏和荧也相继落地,派蒙则轻飘飘地浮在荧的身边。 经历了刚才的飞行和庙宇探险,此刻脚踏实地的感觉格外安心。 “我们先回骑士团总部报告情况吧。”安柏提议道,虽然脸上带着兴奋的余韵,但语气已经恢复了侦察骑士的干练。 荧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左钰也没意见,一行人快步穿过依旧灯火通明、气氛略显紧张的街道,来到了西风骑士团总部。 然而,代理团长办公室的门紧闭着,门口的守卫骑士告知他们,琴团长和凯亚队长带队清理其他庙宇,尚未返回。 “诶?还没回来吗?”派蒙有些失望地晃了晃,“我还以为能马上听到好消息呢!” 安柏看了看天色:“清理庙宇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里面情况复杂,可能比我们这边还麻烦。” 左钰摸了摸肚子,提议道:“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忙活了这么久,我都有点饿了。” “好耶!吃饭吃饭!”派蒙立刻来了精神,眼睛闪闪发光,“我要吃好多好多东西!刚才战斗消耗太大了!” 荧看着派蒙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对左钰和安柏说:“也好,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团长他们回来。” 安柏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我知道猎鹿人餐厅今晚应该还开着,我们去那里吧!” 四人便转身离开骑士团总部,朝着猎鹿人餐厅的方向走去。蒙德城的夜晚因之前的骚动而显得异常,往日这个时段渐趋安静的街道,此刻却有不少行色匆匆的骑士和低声议论的市民。 刚走到广场边缘,靠近喷泉的地方,一个略显娇小但异常勤勉的身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那是一位穿着标准女仆装的少女,正拿着抹布,一丝不苟地擦拭着一张在风暴中沾染了灰尘的长椅,连椅腿连接处的缝隙都不放过,仿佛周围的喧嚣与她无关。 “是诺艾尔!”安柏眼睛一亮,几步跑了过去,“诺艾尔,这么晚了你还在忙?” 名叫诺艾尔的少女抬起头,灰绿色的眼眸中映出安柏几人的身影,她放下抹布,露出一个温和有礼的微笑:“安柏前辈,还有荧小姐,派蒙,左钰先生,晚上好。刚才城里有些混乱,我看到这里比较脏乱,就想着能不能帮忙清理一下,尽一点绵薄之力。”她的语气认真又带着点天然的谦逊。 “辛苦你了,诺艾尔。”荧走上前,看着干净的长椅,由衷地说道。 左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高达”,笑着调侃:“不愧是蒙德的未来之光,骑士团的隐藏王牌,万能女仆诺艾尔,永远在工作的路上。” 诺艾尔被这连串称号说得脸颊微微泛红,连忙摆手:“左钰先生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对了,前辈们这是要去哪里?” “我们刚从西风之鹰庙宇回来,任务顺利完成了!正准备去猎鹿人犒劳一下肚子。”安柏拍了拍诺艾尔的肩膀,热情邀请,“诺艾尔,要不要一起去?忙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一下了!” 诺艾尔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但还是有些犹豫:“可是……这里的清洁工作还没结束……” “哎呀,就一会儿嘛!”派蒙最耐不住,直接飞过去,轻轻拽了拽诺艾尔围裙的一角,用她那软糯的声音撒娇,“一起去吃饭吧!人多才热闹嘛!饿着肚子怎么有力气打扫呢!” 左钰也适时开口,语气轻松:“走吧诺艾尔,偶尔也要学会放松。广场的清洁工作明天再做也不迟,今晚这顿,算我的。” 面对大家的盛情,尤其是派蒙的“物理攻势”和左钰的请客承诺,诺艾尔思考片刻,终于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混合着期待和羞涩的红晕:“那……那好吧,就打扰大家了。谢谢你们。” 于是,队伍从四人变成了五人,气氛也更热闹了几分,朝着猎鹿人餐厅继续前进。 谁知还没走几步,前方一个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哎哟喂”的痛呼,伴随着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疼疼疼……今天这地怎么也跟我过不去……”一个带着哭腔,但又莫名充满活力的少年声音抱怨道。 紧接着,一个穿着冒险家协会制服、头发灰白、额头上顶着一个明显红肿大包的少年,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地从巷子里拐了出来,脚步还有点踉跄。 他身后,紧跟着另一个身影。同样是冒险家打扮,但气质却截然不同。一头蓬松的银灰色短发,眼神锐利,带着一种与人类社会格格不入的野性,如同林间的孤狼。他只是沉默地跟在灰白发少年身后,确保他没有再次摔倒。 “班尼特?”安柏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倒霉蛋,“你这又是怎么了?头上的包怎么回事?” “安柏!左钰!还有诺艾尔!”班尼特看到熟人,像是找到了组织,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随即又垮下脸,指着自己的额头,“别提了!今天运气简直糟透了!本来想带雷泽去清剿城外一个新发现的丘丘人营地,给他看看人类冒险家的厉害,结果刚到营地外围,脚下踩到一坨风史莱姆留下的粘液,‘咻’地一下就滑出去了,脑袋直接撞旁边石壁上了……还好没撞晕过去。对了,这两位是?”班尼特第一次见到荧和派蒙,于是问道。 安柏立刻承担起介绍人的职责,热情地为双方引荐。她先是指向荧:“班尼特,雷泽,这位就是荧!刚刚帮我们击退了风魔龙的厉害旅行者!还有她最好的伙伴,派蒙!” 班尼特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仿佛要把荧看穿似的,头上的包似乎都忘了疼:“哇!真的吗?就是你?!那个……那个从天上和龙战斗的大英雄?!太、太厉害了!我听城里人都在说!简直是传说啊!”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连忙挺起胸膛,虽然动作牵扯到额头让他龇牙咧嘴了一下,“我叫班尼特!蒙德冒险家协会‘班尼冒险团’的团长!虽然……呃,现在团里基本就我一个人了……”说到后面,他的气势明显弱了下去,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派蒙得意地叉起腰,绕着班尼特飞了一圈:“哼哼,知道我们家旅行者的厉害了吧!” 安柏又转向荧和派蒙,指着两个新面孔:“荧,派蒙,这位是班尼特,我们冒险家协会最……最有活力的一位!这位是雷泽,他……”安柏稍微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介绍更合适,“他一般和奔狼领的狼群待在一起。” “狼?”派蒙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飞近了一些,打量着沉默寡言、眼神锐利的银发少年,“和狼一起?那你也会呜呜叫吗?” 雷泽只是平静地看了派蒙一眼,没有回答,视线很快又回到了班尼特身上,确认他站稳了。 然后雷泽对着众人极其轻微地颔首,算是打了招呼。他的目光几乎没离开过班尼特头上的那个肿包,用那种独特的、字句简短的方式对班尼特说:“班尼特,受伤。送回。”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社会的原始质感。 班尼特连忙用力点头,补充道:“是啊是啊!这次真的多亏了雷泽!他把我从地上扶起来,一路把我送回城里。不然,凭我的运气,说不定真要在哪个犄角旮旯躺到明天早上,被晨曦酒庄巡逻的人捡回去了!”他语气里充满了对雷泽的感激,还有对自己那糟糕运气的无奈自嘲。 “雷泽?你怎么会和班尼特一起行动?”安柏确实有些好奇。雷泽几乎从不离开奔狼领,更别说和以运气差闻名的班尼特组队了。 雷泽看了看班尼特,又看了看安柏,言简意赅地回答:“肉。他,分享。” 班尼特立刻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得意地拍了拍胸脯:“没错!我把我珍藏的提瓦特煎蛋分给他吃了!这绝对是我今天做的最明智的决定!呃……可能仅次于没被那块石头直接撞晕过去那件事!” 一直安静观察的诺艾尔此时上前一步,看着班尼特额头上的伤,语气带着关切:“班尼特先生,你的头……需要处理一下吗?我这里带着干净的布和一些止血的药膏。” “不用不用!”班尼特大大咧咧地摆手,虽然疼得呲牙,但精神头十足,“我皮实着呢!这点小伤不算什么!谢谢你啊诺艾尔!你总是这么可靠!” 左钰看着眼前这热闹的一幕,尤其是班尼特那仿佛自带灾难片 bg 的气场,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他走到班尼特旁边,状似随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来你的冒险还是一如既往地‘精彩’啊,班尼特。” 班尼特没听出左钰话里的调侃,反而用力点头:“是啊!冒险就是要充满意外才刺激嘛!” 安柏看着这又多出来的两人,尤其是精神十足但明显需要休息的班尼特,再次提议:“正好我们也要去猎鹿人餐厅吃饭,班尼特,雷泽,你们也一起来吧?补充点体力,之后再去大教堂让芭芭拉看看班尼特的伤。” “好耶!”班尼特立刻响应,肚子也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冒险之后就是要大吃一顿!雷泽,一起去吧!猎鹿人的烤肉排超好吃!” 雷泽看了看班尼特,又看了看其他人,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安柏了然,随即又一次发出了组队邀请,“既然碰到了,那正好!一起去吃饭吧!我们正要去猎鹿人,补充体力!” 班尼特一听“吃饭”两个字,头上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立刻把之前的倒霉事抛到脑后:“好啊好啊!我正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冒险家就是要大口吃肉!” 雷泽看向班尼特,又扫视了一下左钰他们,似乎在评估什么。最终,他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加入。 就这样,原本的四人小队,意外地滚雪球般壮大成了七人聚餐团,浩浩荡荡,目标明确——猎鹿人餐厅! 此刻的猎鹿人餐厅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风魔龙的袭击虽然造成了恐慌,但也让不少寻求安全感和热乎食物的市民聚集到了这里。老板莎拉正忙得不可开交,但看到左钰他们这么一大群人进来,还是立刻扬起热情的笑容:“哦!是安柏骑士!还有荧和派蒙!左钰先生!诺艾尔!班尼特和……雷泽?欢迎欢迎!快里面请!” 七个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张靠窗的大桌子坐下。点菜环节立刻展现了各位的性格。 派蒙当仁不让,抱着菜单唾沫横飞地点了一大堆:“渔人吐司要双份!甜甜花酿鸡我要超大份的!还有蒙德烤鱼、满足沙拉、堆高高……”她的小手指几乎要把菜单戳穿。 班尼特也是毫不客气,专挑高热量的:“给我来一份野菇鸡肉串,一份烤肉排,再来个土豆饼!冒险家就是要补充体力!” 雷泽则言简意赅,指了指班尼特点的烤肉排:“肉。和他,一样。”然后又指了指菜单上的兽肉薄荷卷。 诺艾尔显得有些拘谨,小声点了份庄园烤松饼和一杯苹果酿。 荧和安柏则低声交流着刚才在庙宇里的发现和战斗细节,顺便点了些适合分享的菜肴。 左钰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听着大家叽叽喳喳的对话,嘴角噙着笑意。他没点太多,只要了一份冒险家蛋堡和一杯咖啡,更多时候是在观察和倾听。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鲜活的氛围,让他有种奇妙的融入感。他随手又加了两份甜甜花酿鸡,“给派蒙和……嗯,大家一起吃。” 菜很快上齐,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一时间,餐叉碰撞声、咀嚼声、还有派蒙含糊不清的赞美声交织在一起。 派蒙吃得小肚子溜圆,幸福地在空中飘来飘去,手里还抓着一个鸡腿:“啊——活过来了!果然!战斗和冒险之后,只有美食才能治愈一切!” 班尼特头上的包好像真的消下去不少,一边大口吃肉一边兴奋地讲述着他今天除了撞墙之外的其他“小”倒霉事件,比如差点掉进陷阱坑,被骗骗花喷了一脸孢子等等,引得大家又好气又好笑。 雷泽则安静地、专注地对付着面前的肉排,偶尔抬起头,用那双清澈又带着野性的眼睛看看说话的班尼特,又看看周围的人,似乎在努力理解这种热闹。 诺艾尔在安柏和荧的带动下,也渐渐放开了些,小口小口地吃着松饼,认真倾听大家的谈话,偶尔还会给班尼特递上纸巾擦嘴。 左钰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蛋堡,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群性格各异的年轻人。他时不时会被派蒙或者安柏问到关于飞天扫帚或者变羊术的问题,便半真半假地糊弄过去,引得她们更好奇。看着雷泽对烤肉的执着,他甚至想,下次去奔狼领是不是可以带点特殊的烤肉调料。 这顿饭吃得异常尽兴,桌上的盘子很快见了底。 派蒙满足地打了个长长的饱嗝,瘫在荧的肩膀上不想动弹。 班尼特也感觉精力充沛了不少,头也不那么疼了。 雷泽默默地啃完了最后一块骨头上的肉丝,脸上露出了几不可察的满足神情。 诺艾尔也觉得身心放松了许多。 结账时,左钰抢先一步,拿出钱袋,对过来算账的莎拉说道:“莎拉小姐,这些都算我的。”他付账的动作干脆利落,摩拉的数量让莎拉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笑着收下了。 安柏想说什么,被左钰用眼神制止了。“说好了我请客的。” 众人走出猎鹿人餐厅,外面的夜风格外清爽。 班尼特和雷泽需要回冒险家协会汇报今天(主要是班尼特的)“冒险成果”,诺艾尔记挂着骑士团的修行和未完成的女仆工作,便先向大家告别。 “左钰!荧!安柏!派蒙!诺艾尔!今天谢谢款待啦!下次我请你们吃我烤的鸟蛋!”班尼特挥着手,精神十足地喊道,然后拉着雷泽匆匆离开了。 雷泽离开前,对着左钰和荧等人又点了点头,算是道别。 “安柏前辈,荧小姐,左钰先生,派蒙,我也先告辞了。如果之后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请随时来找我。”诺艾尔认真地行了个礼,也转身离去。 左钰、荧、派蒙和安柏则再次回到了骑士团总部。 这次,琴和凯亚已经回来了,正和丽莎在办公室里讨论着什么。 看到他们进来,琴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你们回来了,西风之鹰的庙宇情况如何?” 安柏立刻上前,将她们在庙宇中的经历详细汇报了一遍,包括遇到的丘丘人、机关陷阱,以及最后遭遇的三个深渊法师。 当听到荧和左钰配合,利用元素反应瞬间秒杀了三个深渊法师时,琴和凯亚都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干得不错。”凯亚摸着下巴,嘴角噙着笑意,“看来你们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了。” 琴也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我们这边也清理了南风之狮和北风之狼的庙宇,虽然遇到了一些抵抗,但也算顺利。” 丽莎补充道:“根据三座庙宇力量的恢复情况来看,特瓦林身上的深渊侵蚀确实被削弱了,它的力量应该有所衰退。这是个好机会。”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荧问道。 “我们需要找到特瓦林,趁它力量衰弱,彻底净化它身上的诅咒。”琴说道。 “不过,要怎么找到它呢?”派蒙歪着头问。 丽莎优雅地扶了扶帽子:“这个嘛……我需要再去图书馆查阅一些关于风龙废墟和特瓦林习性的古籍,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说起来,琴团长,凯亚队长,丽莎小姐!”安柏突然想起了什么,兴致勃勃地转向他们,“你们是没看到!左钰他今天可厉害了!他有一种新的魔法!” 安柏绘声绘色地描述起左钰用变形术将丘丘人变成绵羊的场景。 “咩?”她还模仿了一下羊叫声。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琴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凯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玩味:“哦?变成……羊?” 丽莎紫色的眼睛亮了起来,看向左钰,语气充满了好奇:“哎呀呀,小可爱,你还真是总能给人带来惊喜呢。能把丘丘人变成无害小动物的魔法?听起来真是有趣极了。” 左钰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额,一点小技巧,小技巧而已。” 琴很快恢复了镇定,说道:“无论如何,今天大家都辛苦了。现在天色已晚,先好好休息。丽莎,查找线索的事情就拜托你了。荧和派蒙,你们远道而来,骑士团有为贵客准备的宿舍,我让诺艾尔带你们过去。” “好的,谢谢琴团长。”荧礼貌地道谢。 “至于左钰……”琴看向他。 左钰立刻心领神会,笑着说:“放心吧团长,我自己在蒙德有地方住,就不麻烦骑士团了。” 他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别的事情了。 众人商定好后续计划,便各自散去。 诺艾尔果然很快就来了,带着荧和派蒙前往骑士团内部的高级宿舍。 安柏也回自己的住处休息。 左钰则悄悄溜出了骑士团总部。 他打算去禁闭室看看某个小家伙。 轻车熟路地避开巡逻的骑士,左钰来到了禁闭室附近。 果不其然,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正扒在禁闭室的窗户上,眼巴巴地望着外面。 “可莉?”左钰压低声音喊道。 “左钰哥哥!”可莉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脸上满是惊喜,“你怎么来了?是要带可莉出去玩吗?” 左钰笑了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想不想去一个好玩的地方炸鱼?” “炸鱼?!”可莉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兴奋地连连点头,“想去!想去!可莉最喜欢炸鱼了!” 左钰心念一动,至尊火弩箭出现在手中。 他用了一个小小的开锁咒语打开了禁闭室的门(这业务他很熟练),然后拉着可莉来到外面空旷的地方。 “抓紧了哦!”左钰让可莉坐在身前,自己跨上火弩箭。 嗡——! 魔法扫帚腾空而起,带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朝着星落湖的方向飞去。 “哇啊啊——!飞起来了!好高!好好玩!”可莉的欢呼声在夜风中飘荡,小小的身体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波光粼粼的星落湖上空。 “看我的!蹦蹦炸弹!”可莉迫不及待地从她的小背包里掏出几个造型奇特的新型炸弹,用力朝着湖面扔去。 轰隆!轰隆! 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在月光下如同绽放的银色礼花。 水珠噼里啪啦地溅射过来。 “盔甲护身!”左钰及时撑起一道透明屏障,挡住了飞溅的水花。 “嘿嘿,左钰哥哥你看!这个是可莉新改良的,威力更大哦!”可莉得意地炫耀着。 左钰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家伙,无奈地笑了笑。 炸完鱼,左钰带着可莉降落到湖边,熟练地生起火堆,将刚才顺手捞上来的几条肥鱼处理干净,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半年来,他的烧烤手艺也精进不少。 很快,诱人的香味就弥漫开来。 “哇!好香啊!”可莉吸了吸鼻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左钰将烤好的鱼递给可莉:“尝尝看。” “唔!好吃!太好吃了!”可莉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哈哈气,但脸上的笑容却无比灿烂,“左钰哥哥烤的鱼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与此同时,蒙德城内。 荧和派蒙在诺艾尔安排的舒适宿舍里休息了一会儿,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 “荧,我们出去走走吧?一直待在房间里有点闷。”派蒙提议道。 “嗯,也好。”荧点了点头。 两人离开了骑士团宿舍,在夜晚相对安静的街道上漫步。 月光洒在古老的石板路上,晚风带着一丝凉意。 就在她们经过风神广场附近时,一个穿着绿色贝雷帽和披风的身影,抱着一把竖琴,从她们身边匆匆走过。 那身影轻快得像一阵风。 荧和派蒙同时一愣。 “诶?刚才那个人……”派蒙揉了揉眼睛,“是不是有点眼熟?” 荧的目光也凝固了,她想起来了! “是他!是在低语森林里,和特瓦林在一起的那个人!”荧低呼一声。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那个绿色的身影并没有走远,他来到了广场中央,风神像下。 此刻,一些晚归的市民和尚未休息的骑士正聚集在那里。 那个绿衣少年调整了一下姿态,轻轻拨动了怀中的里拉琴。 清澈悠扬的琴声瞬间响起,如同清泉流响,洗涤着人们一天的疲惫。 紧接着,他开口唱了起来,声音清澈空灵,仿佛蕴含着风的力量。 周围的人们都安静下来,沉醉在这美妙的歌声中。 荧和派蒙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个弹琴歌唱的少年,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和风魔龙在一起? 第12章 前往大教堂,借天空之琴,对,就是借! 琴弦拨动,空灵的音符如月光般流淌,瞬间抓住了广场上所有人的心神。 绿衣少年的歌声随之响起,清澈而悠扬,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古老韵味。 他唱的是一首古老的歌谣,一首关于风与龙的诗篇。 歌声中,巨龙特瓦林不再是带来恐惧的风魔龙,而是蒙德最初的守护者,是风神巴巴托斯的挚友。 它翱翔于天际,守护着自由城邦,驱散阴霾,带来希望。 歌谣描绘了数百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争,漆黑的魔龙杜林从深渊而来,毒血染红了大地。 特瓦林为了保护蒙德,与杜林展开了殊死搏斗,最终将魔龙击杀于雪山之巅。 但胜利并非没有代价,特瓦林在战斗中不幸喝下了杜林的毒血,那来自深渊的污秽悄然侵蚀着它的身心。 世人欢庆胜利,却无人知晓守护者的痛苦与挣扎。 孤独的巨龙陷入沉睡,试图对抗体内的黑暗,却在漫长的岁月中被痛苦渐渐吞噬,最终被深渊教团利用,成为了如今令人畏惧的风魔龙。 歌声婉转低回,充满了悲伤与惋惜,将特瓦林的无奈与痛苦娓娓道来。 广场上的人们听得如痴如醉,仿佛亲眼见证了那段被遗忘的历史,不少人眼眶泛红,为昔日守护者的遭遇而感伤。 荧和派蒙更是心头剧震,终于明白了特瓦林痛苦的根源。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绿衣少年轻轻按住琴弦,对着沉浸在故事中的听众们微微躬身。 人群中爆发出稀疏而真诚的掌声,随后人们带着复杂的情绪渐渐散去。 曲声落下,四周仍是一片安静,刚才歌谣带来的情绪尚未完全散去。 “那个……”荧和派蒙对视一眼,快步上前,走到了绿衣少年面前。 “刚才的歌……很好听。”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关于特瓦林的故事,是真的吗?” 绿衣少年抬起头,那双碧绿的眼眸清澈见底,他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欸嘿,当然是真的啦,这可是蒙德城里流传最广的秘密之一哦。”笑容之下,似乎有更深沉的东西一闪而过。 “你好!我叫派蒙!这是我的伙伴荧!”派蒙立刻抢着自我介绍,围着少年飞了一圈,“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呀?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关于风魔龙的事情?难道你是历史学家?” “我叫温迪,一个四处流浪的吟游诗人。”温迪笑着回答,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发出叮咚脆响,“至于为什么知道嘛……吟游诗人总是能听到风中传来的各种故事,不是吗?” 荧看着温迪那双仿佛能映照人心的眼睛,没有被他轻松的语气带偏,直接问道:“温迪,你对蒙德的历史很熟悉,那你……知道关于风神巴巴托斯的事情吗?” 温迪眨了眨眼,笑容不减:“风神巴巴托斯?嗯……略知一二吧。你想了解哪方面呢?” “我们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特瓦林,净化它身上的……”荧回忆着丽莎的分析,“净化那种深渊的侵蚀?” 提到特瓦林的痛苦,温迪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轻轻叹了口气:“杜林的毒血,确实是特瓦林痛苦的根源。想要净化它,需要非常纯净、非常强大的力量……一种能穿透黑暗,直接触及它沉睡意志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懒散,又有点戏谑的声音从广场边缘传来。 “哎呀,这歌声真是感人肺腑,把蒙德守护者的悲惨往事唱得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风神巴巴托斯本尊在此凭吊故友呢。” 左钰双手抱胸,倚着一根石柱,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估摸着时间,知道荧和这位“不干正事”的风神应该已经聊上了。 温迪看向左钰,碧绿的眼眸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欸嘿”表情,“这位是?听你的口气,莫非认识我不成?” “左钰!”荧和派蒙见到他,都显得挺高兴。 “这位是左钰,也是我们的朋友。”荧简单地向温迪介绍。 “你好呀,左钰。”温迪装作初次见面,热情地打着招呼,握着里拉琴的手指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心里嘀咕:这家伙果然有点门道。身上那股力量波动,和提瓦特体系格格不入,而且……刚才我好像感觉到一丝极快的飞行轨迹?是错觉吗? 左钰看着温迪那副“纯良无害”的样子,心里暗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温迪先生的大名,在蒙德城可是如雷贯耳,尤其是酒馆里。听说你唱歌能抵酒钱,这本事可不是一般吟游诗人能有的。”他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毕竟,不是谁都能把风神的故事唱得这么……感同身受。” 温迪被他拍得一个趔趄,脸上“欸嘿”的笑容差点没挂住,干咳两声掩饰过去:“过奖过奖,都是大家抬爱。为了艺术,偶尔赊几杯苹果酒也是难免的嘛。”他巧妙地避开了左钰话里的深意,眼睛却亮了起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猛地一拍手中的里拉琴,“说起能够唤醒特瓦林的力量,我倒是真的想到了一个好东西!” 他神秘兮兮地凑近几人,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惊天秘密:“蒙德大教堂里,供奉着一件传说中的圣物——天空之琴!” “天空之琴?”荧和派蒙同时被吸引了注意力。 “没错!”温迪用力点头,脸上带着几分神往,“那可是风神巴巴托斯亲手弹奏过的琴!传说中,它的琴弦是用风精灵的发丝和星辰的光辉编织而成,琴身则是由风龙的吐息凝结的晶石雕琢。它蕴含着最纯净的风元素力,只要奏响它,那穿透灵魂的乐声,一定能冲破深渊的污秽,唤醒特瓦林迷失的心!”他描述得绘声绘色,仿佛那琴就在眼前。 “哇!真的吗?风神用过的琴哎!”派蒙眼睛瞪得溜圆,围着温迪飞来飞去,“那肯定超级厉害!我们快去借吧!借来弹给特瓦林听!” 左钰在一旁看着温迪一本正经地“忽悠”,差点没笑出声。天空之琴确实是圣物,但被这位风神本人说得这么玄乎,还真是……符合他的风格。 “借?”温迪摸了摸下巴,面露难色,“这个嘛……天空之琴可是蒙德教会的至宝,平日里都小心供奉着,想要借出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那怎么办?”派蒙急了。 温迪眼珠一转,看向荧和左钰,露出一个“交给我”的表情:“别急,跟我来。我们先去大教堂看看情况,说不定会有办法。” 于是,在温迪的提议和带领下,一行四人不再耽搁,朝着广场另一侧灯火通明、气氛庄严肃穆的蒙德大教堂走去。路上,派蒙还在叽叽喳喳地追问天空之琴的细节,温迪则半真半假地回答着,时不时还即兴哼唱两句关于圣琴的小调。左钰跟在后面,看着前面带路的温迪那轻快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位风神大人,接下来又准备怎么“演”呢?他倒是有些期待了。 教堂内部静谧肃穆,高耸的穹顶下只有烛火摇曳的光影和值夜修女哥特琳德轻缓的脚步声。她手持铜制烛台,银色的烛光映照着她略显严肃的面容,正一丝不苟地巡视着空无一人的祈祷长椅。 温迪熟门熟路地领着三人一派蒙溜了进来,轻快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哥特琳德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眉头因这不合时宜的闯入而紧紧蹙起,目光落在为首的绿衣少年身上时,那眉头皱得更深了。 “晚上好呀,歌特琳德修女!”温迪脸上瞬间堆满了甜得发腻的笑容,几乎是小跑着凑上前去。 “风神祝福你,年轻的诗人。有什么事吗?”歌特琳德礼貌的问道。 温迪把声音压得又轻又快,“其实,我掌握了一个秘密,能够解救蒙德城遇到的危机。” 哥特琳德的目光扫过温迪身后略显拘谨的荧、好奇张望的左钰以及紧张地揪着荧衣角的小派蒙,语气淡淡的说道:“哦?那可真是丰神保佑,但这件事你应该对骑士团报告。我这样一个无关的修女能能帮到你什么呢?”她显然不相信这个着名的摸鱼吟游诗人。 “哎呀,修女姐姐,别这么严肃嘛!”温迪不死心,手指在里拉琴上快速拨弄了几个不成调的音符,试图活跃气氛,“真的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就是那个,天空之琴!对!我们就借用一下下,有了它的力量,我可以让风魔龙” “请回吧!”哥特琳德后退半步,一脸警惕地瞪着温迪,“那是风神大人的圣物,概不外借,而且尽管那条龙非常凶恶,但只要代理团长下定决心,就没有不能讨伐的道理。” “呃,那个大姐姐,就用一下下,保证完好无损地还回来!”温迪还在坚持,甚至挺了挺小胸脯,努力做出庄严的样子。 “不行就是不行哦,小诗人。”嘴上说着拒绝,但被温迪叫大姐姐的歌特琳德还是有些莫名的高兴。 “我可以用它弹出蒙德最好听的歌谣,献给伟大的风神大人!而且,不瞒您说……” 他故作神秘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猛地凑近修女的耳边,用一种他自以为很小声、但实际上整个空旷教堂都能听见的音量宣布:“我就是巴巴托斯本尊啦!借用一下自己的琴,没问题的吧?” 哥特琳德修女:“……” 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先是错愕,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化作一种混合了无语和恼怒的神情。她盯着温迪看了足足三秒,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温迪!”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火气,语气却更加严厉,“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回去继续处理教堂的文件了。” 温迪那“欸嘿”的招牌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嘴角抽动了两下,显然没想到这招完全没用。左钰在一旁看得直想乐,这位风神大人演戏的功力还有待提高啊,至少在虔诚的修女面前,这套说辞显然是负分。 “那个……修女小姐,”荧见状,赶紧上前一步,试图挽回局面,“请您听我们解释。我们借用天空之琴,并非为了玩闹,而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是为了帮助蒙德,是为了净化风魔龙特瓦林,平息它的痛苦。” 听到“净化风魔龙”,哥特琳德修女看向荧,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审视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你就是那位勇敢的异乡旅者?骑士团已经通报了你的英勇事迹,感谢你为蒙德所做的一切。” 但她随即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即便如此,规矩就是规矩。天空之琴是蒙德教会的象征,是维系信仰的至宝,其重要性无可替代。它的安危关乎蒙德的福祉。除非持有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琴·古恩希尔德大人亲笔签发的正式调令文书,否则,任何人,无论出于何种理由,都不能将其带离大教堂一步。” 话已至此,再无商量的余地。 温迪碰了一鼻子灰,耷拉着脑袋。荧和派蒙也面露失望。看来,想通过正当途径借到天空之琴,是彻底行不通了。 四人无奈,只能在哥特琳德修女“请慢走,愿风神护佑你们(但别再来打扰我)”的目光下,悻悻地退出了灯火通明却气氛冰冷的大教堂,重新站在了教堂外的广场上,面面相觑。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也吹乱了某位吟游诗人的头发和他刚刚受挫的心情。 “唉,我就知道会这样。”温迪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那些家伙总是那么死板。” “那现在怎么办?没有天空之琴,就没办法唤醒特瓦林了吗?”派蒙焦急地问。 温迪摸着下巴,眼珠转了转,突然又恢复了活力:“欸嘿,既然明着借不到,那我们就只能……” 他压低声音,做了个鬼鬼祟祟的手势:“趁晚上守卫不注意,偷偷‘借’出来用一下啦!” “偷?!”荧和派蒙都吃了一惊。 “这……不太好吧?”荧有些犹豫。 “哎呀,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温迪摆摆手,“等我们用完了,再悄悄还回去不就行了?为了拯救特瓦林,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嘛!” 左钰看着这熟悉的剧情,知道该自己出场了。 他轻咳一声,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偷东西嘛……动静太大容易被发现,而且教堂里的守卫也不是吃素的。”左钰慢悠悠地说道,“万一失手了,我们可就都成了蒙德城的通缉犯了。” “那你说怎么办嘛!”派蒙嘟着嘴。 左钰神秘一笑,心念一动。 一件银灰色的、仿佛由月光编织而成的轻柔斗篷,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斗篷表面流淌着奇异的光泽,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融入阴影的晦涩波动。 “这是……什么?”荧好奇地看着这件奇特的斗篷。 温迪碧绿的眼眸也瞬间睁大了,他能感觉到这件斗篷上蕴含着一种极其高明的、近乎法则层面的隐藏力量,连他这个神明都无法完全看透。 “这是……我家乡那边的一种小玩意儿,”左钰掂了掂手中的斗篷,语气轻松,“叫做隐形衣。穿上它,就能完全隐身,就算是站在别人面前,也绝对发现不了。”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随手将隐形衣往自己身上一披。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左钰的身影如同滴入水中的墨迹,迅速淡化、消失,最后彻底不见了踪影,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哇啊啊!人、人不见了!”派蒙吓得绕着原地飞了一圈,小手在空中胡乱摸索着。 荧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左钰刚才站立的位置,那里空无一物。 只有温迪,碧绿的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他能模糊地感知到左钰还在原地,但那件斗篷的力量隔绝了几乎所有的探查,这种效果,简直闻所未闻。 “欸嘿,我在这里。”左钰的声音凭空响起,随即他掀开斗篷,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到了吧?有了这个,潜入教堂拿天空之琴,简直易如反掌。”左钰抖了抖隐形衣。 温迪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兴奋地拍手:“太棒了!这件斗篷简直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有了它,别说‘借’琴了,就算是在琴团长眼皮子底下溜达一圈都没问题!” “那……我们分工一下。”左钰看向荧,“荧,你的身手最敏捷,就由你披着这件隐形衣进去拿琴,应该没问题吧?” 荧点了点头,接过那件触感奇特的斗篷:“嗯,交给我吧。” “我负责在外面接应,”左钰拍了拍并不存在的扫帚,“拿到琴后立刻撤离。” “那我呢那我呢?”派蒙急忙问。 “你当然是跟着左钰一起接应啦。”温迪抢着说道,然后指了指自己,“我就负责在外面望风!观察周围动静,保证万无一失!” 左钰斜睨了温迪一眼,心知肚明这家伙大概率是想找个地方摸鱼。 计划就此敲定。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蒙德大教堂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影子,只有墙角几盏风灯摇曳,以及远处守卫靴子踏过石板的规律声响。 荧将那件触感奇妙、仿佛流动月光的隐形衣小心翼翼地披在身上,几乎是瞬间,她的身形就彻底融入了夜色,连呼吸声都似乎被吞没了。荧如同两缕无形的风,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教堂侧门。 教堂内部比外面更加安静,高耸的穹顶下只有圣坛前长明的烛火在跳动。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和古旧石材的味道。一名守卫正靠在柱子旁打盹,另一名则按固定路线缓缓踱步。荧屏住呼吸,从打盹守卫的身前不到一米处飘过,对方毫无所觉,甚至还咂了咂嘴。 她们顺利来到教堂深处,供奉天空之琴的圣坛就在眼前。那把传说中的里拉琴静静躺在厚实的天鹅绒垫子上,琴身呈现出温润的木色,几处金属装饰在烛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似乎有微弱的风元素力量在其中流转。荧伸出手,指尖几乎没有颤抖,轻柔而稳定地将天空之琴抱起。琴身入手微凉,比想象中要轻一些,仿佛握着一段凝固的风。 成了! 荧抱着琴,循着原路,再次如同幽灵般避开了所有守卫,悄然无声地退出了大教堂。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仿佛只是去邻居家借了点东西。 教堂外,广场边缘的阴影里,左钰和温迪正百无聊赖地等着。温迪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看到荧的身影从空气中显现,怀里还抱着那把目标明确的里拉琴,左钰脸上露出笑容,对着荧比了个大拇指:“漂亮!效率够高。” 温迪也立刻停止了哼唱,眼睛发亮地凑了过来:“欸嘿,我就说很简单嘛!快让我看看,对,这就是天空之琴……”他好奇地伸长脖子,目光在那古老的琴身上逡巡,一副怀念的样子。 然而,他欣赏的话语还没说完,一阵带着电弧跳动特有的噼啪声响,伴随着娇媚入骨的轻笑,突兀地在他们身侧不远处的巷口响起。 “呵呵呵……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来不需要我亲自进去取了,乖乖把天空之琴交出来吧,几位偷偷摸摸的小老鼠。” 伴随着话音,一个身段妖娆的身影缓缓从巷子的阴影中踱步而出。紫色的紧身衣勾勒出惹火的曲线,脸上带着自信而戏谑的笑容,身边还漂浮着三只嗡嗡作响、闪烁着紫色电光的雷萤。 是愚人众的雷萤术士!她显然在这里蹲守已久,就等着他们得手后出来截胡。 温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几乎是本能地跨出一步,将荧和天空之琴挡在了身后,碧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警惕。荧也立刻抱紧了琴,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凝重地看着来者。 愚人众果然也盯上了天空之琴!麻烦了! 雷萤术士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似乎觉得很有趣,抬手轻轻拨弄了一下耳边的发丝,正准备再说些什么调侃的话,或者直接动手抢夺。 但有人比她更快。 左钰甚至连老魔杖都没完全举正,像是随手掸灰尘一样抬了抬手臂,杖尖隔着几步远,不偏不倚地指向了那个还在摆弄姿态、胜券在握的雷萤术士。 “变形术。” 他轻声念出了那个熟悉的词语。 又是一道柔和、人畜无害的粉色光芒,如同顽童的恶作剧,瞬间跨越距离,精准地落在了雷萤术士身上。 【hp:9921000】 雷萤术士脸上的得意笑容和眼中的戏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错愕和无法理解的茫然。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叫。 粉色的烟雾如同舞台效果般再次弥漫开来,将她的身影笼罩。 “咩~~?” 一声同样无辜、同样困惑、甚至带着点委屈的羊叫声,从烟雾中传出。 烟雾袅袅散去。原地,哪里还有什么妖娆的雷萤术士?只剩下一只浑身毛色驳杂、身上还挂着几缕破烂紫色布片的……绵羊。它茫然地甩了甩脑袋,似乎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换了个物种,还低头用蹄子笨拙地扒拉了一下身上的破布条,又抬起头,无助地朝着空无一人的方向叫唤了一声。 那三只原本围绕着术士飞舞、散发着危险电光的雷萤,也像是突然断电的玩具,失去了主人的控制指令,茫然地在原地盘旋了两圈,然后“啪嗒”、“啪嗒”几声,无力地掉落在石板地上,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温迪:“……” 这位蒙德的风神,此刻碧绿的眼睛瞪得如同两颗圆润的琉璃珠,嘴巴微张,足以塞进一个苹果派。他看看地上那只还在茫然咩咩叫、试图整理仪容(?)的绵羊,又看看旁边一脸淡定收回魔杖的左钰,表情混合了震惊、困惑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比起刚才那件效果惊人但至少还能理解为某种高明炼金术或魔法造物的隐形衣,眼前这活生生的“大变活羊”,而且还是瞬间将一个活人变成一只咩咩叫的绵羊,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作为风神的认知范畴!这是什么原理?元素力?不对,完全感受不到元素波动!某种古老的、失落的技艺?还是说……这家伙根本不是普通人?! 荧也是看得有些发愣,虽然之前在庙宇里见过一次,但再次目睹这诡异又搞笑的一幕,还是让她忍不住嘴角微微抽动。派蒙则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那只绵羊:“哈哈哈!又、又变成羊了!这个坏女人变成羊了!左钰你好厉害啊!” 左钰收回老魔杖,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说了是家传小把戏,清理杂兵挺方便的。”他踢了踢地上那几只不再动弹的雷萤,“好了,别在这儿围观了,虽然动静不大,但难保不会引来其他人。我们赶紧带着琴离开这里。” 温迪这才如梦初醒,他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甩出去,但看向左钰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探究和……一丝敬畏?他连忙点头:“对对对!赶紧走!此地不宜久留!” 荧也反应过来,抱紧了天空之琴。四人不再耽搁,迅速转身,快速离开大教堂。 只留下那只由雷萤术士变来的绵羊,在清冷的月光下,茫然地站在原地,低头啃了啃坚硬的石板路,似乎在思考羊生,然后又抬起头,朝着空旷的广场发出了一声格外凄凉的——“咩~?” ilwxs.com 那绵羊茫然四顾,喉咙里又滚出一声格外响亮的——“咩~?” 这声突兀的叫唤,如同石子投入静夜的池塘,瞬间打破了广场的宁静。 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盔甲碰撞的轻响。 “什么声音?” “好像是……羊叫?” 两名闻声而来的西风骑士团守卫举着风灯,疑惑地循声走来,灯光正好照亮了那只站在教堂门口、毛色驳杂、身上还挂着紫色布条的绵羊。 守卫甲:“……一只羊?教堂门口怎么会有羊?” 守卫乙凑近看了看,又抬头望向教堂紧闭的大门,忽然脸色一变:“等等!圣坛那边……天空之琴!快!拉警报!” “呜——呜——呜——!” 尖锐而急促的警报声划破夜空,瞬间传遍了半个蒙德城。 教堂里冲出更多的守卫,广场周围的巡逻队也迅速向这边靠拢,火把和风灯的光芒将黑夜驱散,脚步声杂乱而密集。 “糟了!”左钰脸色一沉,懊恼地低语,“忘了羊会叫……早知道用昏睡咒了。” “欸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啦!快跑!”温迪也顾不上震惊左钰那神奇的魔法了,拉着荧的手臂就往远离教堂的巷子里钻。 派蒙也吓得紧紧跟在荧身边:“呜哇!被发现了!都是那只笨羊!” 四人不再停留,借着夜色和复杂的街巷掩护,快速穿梭,将身后越来越响亮的追捕声和警报声甩开。 他们一路疾行,最终气喘吁吁地停在了“天使的馈赠”酒馆门前。 酒馆内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蒲公英酒和果汁的淡淡甜香,与外面隐隐传来的警报余音和混乱脚步声形成了奇异的割裂感。 吧台后,迪卢克·莱艮芬德正用一块洁净的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只水晶杯,杯壁映出他赤红色的眼眸,沉静无波。他对面的酒保查尔斯微微躬身。 “……苹果酒的消耗量确实下降了,”迪卢克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查尔斯,风魔龙的影响有这么大?” “恐怕是的,老爷,”查尔斯回答,“城里人心惶惶,喝酒的心情自然就少了。” 话音未落,“吱呀”一声粗暴的推门声响,打断了酒馆的宁静。 温迪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在灯光下闪着光,正是之前在教堂附近巡逻的奥特和麦尔斯。 “迪卢克老爷,晚上好!”奥特扶着门框,大口喘着气,脸跑得通红,“打扰了!请问您刚才……刚才有没有看见几个形迹可疑的人跑过去?大概是……一个穿绿衣服的吟游诗人,还有一个金发的人,对了,好像还有一个……”他努力回忆着模糊的印象,“还有一个穿着打扮挺特别的年轻人!” 麦尔斯急促地补充道:“蒙德大教堂的天空之琴被盗了!就在刚才!我们正在全城搜捕!那可是蒙德的至宝!” 迪卢克擦拭酒杯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仅此而已。他甚至没抬眼看那两个焦急的骑士,赤红的眼眸深处,一丝几不可见的讥诮一闪而过。又是骑士团……连看守圣物的基本职责都做不好。 他将擦得锃亮的水晶杯轻轻放回架子上,动作优雅,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没有看到。我这里只招待安分的客人。” 他抬起手,随意地指向酒馆侧面通往码头方向的小巷:“不过,刚才好像听到西边巷子里有些响动,像是有人跑过去了。你们或许可以去那边找找。” “西边巷子?”奥特和麦尔斯对视一眼,没察觉任何不妥,反而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多谢您了,迪卢克老爷!我们这就去看看!” 两人匆匆道谢,又像来时一样,急急忙忙地冲出了酒馆,沉重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看着骑士急促离去的背影在巷口消失,迪卢克脸上那层不变的淡漠似乎加深了一分,直到最后一点脚步声也彻底隐没在夜色里,他才收回目光,抬头望向二楼楼梯口那片阴影。 “下来吧。”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了上去。片刻后,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左钰、荧、派蒙和温迪的身影依次从阴影里显现,小心翼翼地走了下来。刚才楼下那番对话,他们听得一清二楚,心还没完全落回肚子里。 “谢谢你,迪卢克老爷。”荧率先开口,语气里的感激很真切。刚才要是被骑士堵个正着,那可就真麻烦了,保不齐就要展露自己风神的神力了。 “举手之劳。”迪卢克的回应依旧简短,听不出情绪。他没去看荧,目光直接落在了她怀里那个用粗布小心包裹着的物件上,形状是一把里拉琴。“现在,可以告诉我,蒙德的至宝天空之琴,为什么会在你们手里了吗?” 空气似乎又凝滞了。荧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布包,求助似的看向温迪。 温迪深吸了口气,像是要甩掉刚才的紧张,他上前一步,脸上那副标志性的“欸嘿”笑容收敛了不少,换上了一种少见的郑重。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解释:“事情是这样的,迪卢克老爷……” 他语速不快,条理清晰地将他们为了净化特瓦林的痛苦,急需天空之琴蕴含的纯净力量,如何尝试向教会借取未果,以及不得已之下,才想出这个“借用”的下策,都简略地说了一遍。当提到特瓦林被杜林毒血侵蚀的根源,以及巷口遭遇愚人众雷萤术士截胡时,他特别留意观察着迪卢克的反应。 迪卢克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吧台边缘,没有打断。听到“愚人众”三个字时,他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对于西风骑士团在处理风魔龙问题上的迟缓和保守态度,他向来不以为然,现在看来,连守护圣物这种基本职责都显得如此懈怠。愚人众在蒙德的活动日益猖獗,也确实让他感到一丝不耐。 他打量着眼前的这几个人。一个看似不着调、此刻却异常认真的吟游诗人;一个勇敢有余,行事却略显冲动的异乡旅者;一个一直站在旁边,气息沉稳得不像话,刚才在巷口似乎还用了某种诡异手段解决了麻烦的常客左钰;还有一个……嗯,只会飘来飘去,看起来没什么用的小家伙。一群十足的“乌合之众”,却阴差阳错地聚在一起,试图解决连骑士团都束手无策的危机,帮助那头被世人误解的巨龙。 这目标,倒与他暗中守护蒙德的宗旨,不谋而合。 “……所以,”温迪的声音将迪卢克的思绪拉回,他摊了摊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可信,“我们真的只是想‘借用’一下,净化仪式一结束,保证立刻、马上、悄悄地还回去!” 见迪卢克依旧沉默,脸上没什么表情,温迪心里有点打鼓。他眼珠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顺手拿起旁边桌上自己那把旧里拉琴,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低声哼唱起了几句之前在广场上演绎过的,关于特瓦林悲伤过往的歌谣片段。他试图用音乐打动这位酒馆老板。 左钰在一旁看着,嘴角几不可见地向上弯了弯。这招对别人或许有用,但对迪卢克……他表示怀疑。 果然,迪卢克只是抬眼看了温迪一眼,目光在他那双过于清澈的碧绿眼眸中停顿了一瞬。这双眼睛里蕴藏的东西,远比一个普通吟游诗人该有的要深邃得多。这个温迪……能知晓如此古老隐秘之事,绝非等闲之辈。 不过,迪卢克没有点破。他沉吟了几秒,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我相信你们的目的。”迪卢克终于开口,声音平稳,“骑士团的行事方式,有时确实过于僵化。既然是为了解决风魔龙的问题,我会提供帮助。” 听到这话,荧和派蒙明显松了口气。 他看向左钰和荧、派蒙:“你们先回去休息。天空之琴暂时放在我这里保管,比你们带着它在城里乱晃要安全得多。”这安排合情合理,荧立刻点头同意。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温迪:“你,留下来。” “欸?”温迪正为迪卢克的支持感到高兴,闻言不由一愣,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些意外。 “明天晚上,酒馆打烊后,你们再来这里。”迪卢克没有解释留下温迪的原因,只是不容置疑地安排道,“我会处理好后续。” 左钰和荧对视一眼,都觉得迪卢克的安排很稳妥。有这位蒙德城的“无冕之王”介入,事情似乎多了几分保障。 “好吧,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迪卢克老爷,温迪,明天见。”荧抱着那个空了的布包,感觉轻松了不少。 “谢谢你,迪卢克!你真是个好人!”派蒙也跟着挥了挥小手,还不忘给迪卢克发了张“好人卡”。 左钰朝迪卢克微微颔首,算是致意,随后便带着荧和派蒙转身离开了“天使的馈赠”。 厚重的木门再次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夜色。酒馆里只剩下迪卢克和温迪两人。 迪卢克拿起一块干净的擦杯布,重新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拭吧台上的玻璃杯,动作一丝不苟。温迪则识趣地没有凑到吧台边,而是找了个离门口稍远的角落坐下,拿起自己的里拉琴,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琴弦,低低的琴音在安静的酒馆里回荡。 刚才那阵紧张混乱仿佛从未发生过,酒馆的气氛再次恢复了它惯有的、略显沉闷的平静。只是这平静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悄然酝酿。 和立场,”她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力量,但依旧坦诚,“尤其在确认愚人众介入之后,我不能以代理团长的身份,公开支持你们‘借用’圣物的行为,这会引发很多……无法预料的麻烦。” 左钰靠在远处的柱子上,双手抱胸,看着眼前这略显戏剧性的一幕,嘴角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官方身份,个人身份,真是方便的说法。 “但是,”琴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格外坚定,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抛开代理团长的身份,作为琴·古恩希尔德,作为蒙德的一份子,在知晓了特瓦林真正的遭遇后,我不能袖手旁观。”她向前走了一步,姿态决绝,“净化特瓦林,帮助这位蒙德曾经的守护者摆脱痛苦,我会尽我所能,提供一切必要的帮助。” 与此同时,在哥特大酒店一间守卫森严的房间内,气氛冰冷得如同冬夜。愚人众第八席“女士”罗莎琳·克鲁兹希卡·洛厄法特,正用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跪在地上、浑身狼狈不堪的雷萤术士。术士的紫色紧身衣沾满了泥土和草屑,甚至还有几处明显的撕裂,脸上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和惊恐。 “所以,”女士的声音如同敲击的冰棱,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不仅没能带回天空之琴,反而让自己变成了一只……咩咩叫的蠢羊,被西风骑士团像对待牲口一样关进了马厩,最后才侥幸逃回来?” 雷萤术士身体一颤,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恐惧:“女士大人……属下无能!但……但那个人太诡异了!他、他只是抬了抬手,一道粉色的光闪过,我就……我就真的变成羊了!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思想都在变得迟钝……” 她急促地补充道:“骑士团的人把我抓走后,根本没把我当回事,就把我扔在城墙根的一个临时羊圈里!直到刚才……那该死的魔法突然失效,我才变回人形。我用尽最后的力气电晕了那个打瞌睡的守卫,才、才逃回来的!女士大人,那绝不是普通的元素力,我从未见过那样的力量!” “粉色的光?变成羊?”女士罗莎琳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她原本因为计划受挫而积压的怒火,此刻被一丝罕见的惊疑所取代。“描述一下那个人的样子。” “他……他很年轻,看着不像蒙德本地人,穿着奇怪但料子很好的衣服,”雷萤术士努力回忆着那短暂而惊悚的瞬间,“手里拿着一根……一根看起来很古老的木头杖子。他念咒语了吗?我……我不确定,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就像……就像被什么规则直接改写了一样!” “规则改写?”女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凝重。这种闻所未闻的能力,确实超出了她的预料。“废物就是废物,总能为自己的失败找到各种离奇的借口。”话虽如此,她却并没有立刻施以惩罚。 本来只是想让雷萤术士去偷天空之琴,没想到半路杀出几个怪人。只派一个人去,确实是失算了。 “滚下去,处理好你自己,别让我在酒店里闻到牲口棚的味道。”女士挥了挥手,语气依旧冰冷,“这次暂且记下,再有下次,你就永远留在羊圈里吧。” “是!是!感谢女士大人宽恕!”雷萤术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房间,仿佛身后有无形的鞭子在追赶。 房间里只剩下女士一人。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蒙德城的夜景,冰蓝色的眼眸中寒光闪烁。天空之琴的计划失败了,引出巴巴托斯的诱饵没了。更麻烦的是,那个能把人变成羊的神秘家伙……看来,想要顺利拿到风神的神之心,需要重新评估蒙德的局势,并动用更直接、更强硬的手段了。她陷入了沉思,指尖无意识地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第14章 温迪正式成为卖唱的 琴坚定的承诺,让酒馆内稍显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不少。既然目标一致,大家的注意力便重新集中到了如何利用天空之琴净化特瓦林这件事上。 迪卢克走到吧台后方,动作谨慎地捧出一个用粗布包裹的物件,看形状正是那把里拉琴。他将布包轻轻放在了靠近大堂中央的一张空桌上,然后伸手解开了包裹。 天空之琴露出了真容。琴身主体由一种色泽温润的木材制成,历经岁月却不见朽坏,反而透着古朴的光泽。几处金属镶嵌和琴弦的固定处在灯火下反射着柔和的光芒,琴身上似乎还刻有细密的、象征风的纹路。一股淡淡的、纯净的风元素气息萦绕其上,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这就是……天空之琴。”琴凝视着这件蒙德教会的至宝,语气中带着难以言说的复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风元素力,纯净,但也确实……有些沉寂。 温迪走上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指尖轻柔地拂过那几根看似普通的琴弦。他闭上眼,侧耳倾听,仿佛在与古老的乐器进行无声的交流。片刻后,他睁开眼,脸上习惯性的笑容淡去,换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无奈。 “欸嘿……果然跟我猜的差不多。”他轻轻叹了口气,“这把琴,放太久了,缺少了真正力量的滋养。” “什么意思?”荧凑近一步,看着琴身上流转的微光,有些不解。 “天空之琴本身就是风元素的凝聚体,它的力量并非凭空而来,需要与纯粹、流动的风元素共鸣才能保持活性,甚至增强。”温迪耐心地解释着,手指在琴身上点了点,“你可以理解为,它需要经常‘呼吸’风神的力量。长时间被供奉在教堂里,虽然环境肃穆,但也隔绝了外界活泼的风,更别提风神力量的直接灌注了。所以,它现在虽然还是一件圣物,但蕴含的力量……嗯,浓度有点低,就像一汪很久没有活水注入的清泉。” 他看向琴,寻求印证:“琴团长应该也能感觉到吧?它现在这种状态,恐怕还不足以穿透杜林的污秽,直接唤醒特瓦林沉睡的意识。” 琴微微点头,神色凝重:“温迪先生说得没错。刚才迪卢克拿出它时,我就感觉到了。元素力的流动确实有些……晦涩,不够流畅,像是表面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薄尘。” “那怎么办啊?”派蒙急得绕着桌子飞了一圈,小脸上满是焦虑,“我们费了那么大劲才把它‘借’出来,结果力量不够用?那不是白忙活了吗!”她差点就要伸手去戳那琴弦,被荧眼疾手快地拉住了。 “确实如此,现在的状态,恐怕只能用来在迪卢克老爷的酒馆里驻场了。”温迪狡黠的一笑。 迪卢克倒是不客气:“酒馆的演出位也是有一大堆歌手竞标的,你别太想当然了。” “所以,歌手!你把天空之琴接出来,就是为了弹给醉鬼听的吗?”派蒙有些不耐烦了,对着温迪吐槽道。 “欸嘿。” “‘欸嘿’是什么意思啊!!!” “别急嘛,小派蒙,”温迪脸上又露出那种有点神秘的笑容,目光转向荧,带着明显的提示意味,“还记得吗?之前在低语森林,你们从特瓦林那里得到的那个东西?” 荧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她伸手探入随身的口袋,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枚水滴形状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晶体。 晶体一出现在众人眼前,一股阴冷、压抑的气息便无声地弥漫开来。那并非单纯的元素力,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污秽的感觉,带着来自深渊的腐蚀与恶意。 酒馆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迪卢克一直平静的脸色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变化,赤红的眼眸锐利地盯住那枚晶体,眉头紧锁。琴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如临大敌。 “这是……深渊的力量?”琴的声音带着高度的警惕。 只有荧,作为持有者,似乎并未受到太大影响。而站在一旁的左钰,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只是目光在那枚红色晶体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不完全是,”温迪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荧手中的晶体,神情严肃,“更准确地说,这是特瓦林在极度痛苦中流下的泪水凝结而成的晶体,但它已经被杜林的毒血彻底污染了。” “泪水结晶?被污染了?”琴的眉头皱得更深,看着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晶体,又看了看旁边纯净的天空之琴,无法理解这两者之间能有什么联系。 “那、那这东西要怎么用啊?”派蒙吓得直接躲到了荧的身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看,“这玩意儿看起来比刚才那个雷萤术士还危险!红彤彤的,感觉碰一下就会中毒!”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被荧稳稳托在掌心的红色晶体,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阵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润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光芒之中,那不祥的猩红色如同被清水冲刷的墨迹,迅速褪去、变淡。盘踞在晶体内部的深渊污秽气息,也在光芒的照耀下如同冰雪般消散无踪,连带着空气中那股令人心悸的阴冷压抑感也一扫而空。 琴下意识紧握剑柄的手指不自觉地松开了。吧台后的迪卢克,擦拭酒杯的动作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赤红的眼眸紧盯着那团光芒。派蒙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嗖地一下又躲到了荧的身后,只敢从缝隙里偷看。温迪碧绿的眼眸瞬间睁大,脸上掠过一丝愕然。角落里一直抱胸旁观的左钰,也微微挑了挑眉,似乎对这突发状况产生了点兴趣。 不过短短几秒的功夫,光芒渐渐内敛,那枚晶体已然彻底变了模样——通透纯净,呈现出如同风凝聚而成的剔透青色,散发出纯粹而温和的风元素波动。之前的阴冷与邪恶感荡然无存,仿佛它原本就该是这个样子。 酒馆内一时间落针可闻,所有目光都汇聚在荧和她掌心那枚焕然一新的青色泪滴结晶上。 荧自己也愣住了,她只觉得掌心传来一阵温和的暖意,仿佛握着一块温玉,并无丝毫不适,反而有种奇异的亲切感。她茫然地看着手中的青色泪滴,又看看周围人惊愕的表情,“我……我什么也没做啊。就是拿着它而已,然后它自己就……” “荧!”派蒙确认危险解除,立刻从荧背后飞了出来,围着她紧张地上下打量,“你、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吗?手疼不疼?是不是被那个坏东西吸走了力气?快让我看看!”她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荧感受了一下自身,轻轻摇头:“没有,我感觉很好。” “欸嘿……”温迪脸上的愕然化为了然,随即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看向荧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喜,“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就说嘛!”他走到荧面前,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这正是你独特的地方啊,旅行者!你拥有净化深渊力量的能力!连被杜林毒血彻底污染的泪水结晶,在你手中都能恢复纯净!” “净化……深渊的力量……”琴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她看着荧,眼神变得格外复杂,其中有震惊、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肃然起敬与隐隐的希望。这位异乡的旅者,身上果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力量。 吧台后的迪卢克重新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拭酒杯,只是目光不时扫过那枚青色结晶,最后落在荧身上,若有所思。 左钰抱胸靠在远处的柱子上,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心里默默吐槽:果然,主角光环自带净化模块,出厂设置童叟无欺,走到哪儿清到哪儿,业务范围还挺广。 “太好了!”温迪显得比刚才迪卢克答应帮忙时还要兴奋,他小心翼翼地、甚至带着点郑重地从荧手中接过那枚净化后的泪滴结晶,将其捧在手心,感受着其中纯净的风息,“有了这个,天空之琴就能恢复力量了!这纯净的风元素精华,正是唤醒它沉睡力量的关键!”他高高举起那枚青色结晶,对着灯火,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他将那枚焕然一新的青色泪滴,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静置在桌上的天空之琴。 就在泪滴触碰到琴弦的一刹那,它并未碎裂,反而像拥有生命般,化作一缕精纯至极的流风,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古老的琴身之中。 嗡—— 一声轻柔却悠远的嗡鸣从天空之琴内部响起,如同沉睡的巨龙终于舒展了筋骨,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吟。琴身上原本略显黯淡的古朴纹路,此刻像是被注入了活力,自内而外地亮了起来,柔和的青色风元素光晕沿着纹路缓缓流转,萦绕不息。整个琴仿佛被唤醒,散发出一种截然不同的、鲜活的生命气息,空气中纯净的风元素都活跃了几分。 “这感觉……和刚才完全不同!”琴团长一直专注地感知着,此刻语气中难掩惊异,“琴就像焕发了青春。” “欸嘿嘿,那是自然!”温迪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得意,几乎是下意识地挺了挺小胸脯,手指在焕然一新的琴弦上轻轻一拨,清越明亮的音符如山涧泉水般叮咚跃出,“毕竟是我亲自……” “哇!琴团长在夸自己呀!”派蒙完全没听懂温迪在说什么,只听到了“琴”字,立刻兴奋地绕着琴团长飞来飞去,小脸上满是崇拜,显然把温迪口中的“琴”和眼前的琴团长划上了等号。 温迪正准备接受赞美的表情瞬间僵住,后半句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琴团长也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好笑的神情:“……” 吧台后的迪卢克,默默地转过头,拿起一块仿佛永远擦不完的白布,继续擦拭他那只已经能映出人影的水晶杯,肩膀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角落里的左钰终于没绷住,嘴角扬起一个明显的弧度,差点笑出声来,赶紧偏过头掩饰了一下。 温迪嘴角狠狠抽动了两下,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忽略这个总是能精准打断他思路的小漂浮物,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咳咳!总之,天空之琴的力量,确实因为这纯净的泪水结晶而开始复苏了。” 他闭上眼,仔细感受了一下琴此刻的状态,又睁开眼补充道:“但是,仅仅一颗泪滴蕴含的精华,还远远不够。想要让它的力量彻底充盈,达到足以穿透深渊污秽,直接触及特瓦林沉睡意志的程度,我们还需要更多、更多的这种泪水结晶。” “更多特瓦林的泪水结晶……”琴的表情重新严肃起来,她思索着,“源头应该在风龙废墟。但那里现在不仅盘踞着大量魔物,而且特瓦林自身的状态极不稳定,靠近它收集泪滴恐怕……” “放心交给我吧,”温迪拍了拍胸口,脸上恢复了自信,“我会想办法引导大家,找到那些散落的泪水结晶所在的位置。至于后续的净化工作……”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荧身上。 荧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应下:“嗯,净化结晶的事情,交给我。我会把收集到的泪水结晶全部净化干净。” “好!那我们现在就分头行动!”派蒙立刻恢复了干劲,积极地举起小手,“我和旅行者负责去风龙废墟找泪滴!保证一颗不漏!” “我会让骑士团的情报网络密切关注风龙废墟的异常元素波动,为你们提供必要的信息支持。”琴也立刻表明了态度,眼神坚定。 “清理路上的障碍,或者需要额外人手处理废墟里的魔物,可以算我一个。”迪卢克放下了手中的擦杯布,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但这句承诺却分量十足。 左钰耸了耸肩,从柱子边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手腕:“那我还是跟着荧一起行动好了,收集材料这种事,人多效率高点。顺便……也看看路上能不能再碰上什么不长眼的‘小动物’,正好练练手。”他说话时,眼神若有若无地瞟了一眼酒馆门口的方向,嘴角带着一丝玩味。 荧和派蒙立刻想到了那只可怜的羊,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欸嘿,既然大家都这么积极,那我就负责……”温迪眼珠一转:“弹一曲为你们送行吧。” “所以你就只想出一张嘴吗?”派蒙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温迪说道。 “可弹琴也需要用到手啊!”温迪理直气壮地回怼道。 派蒙气直跺脚,虽然飞在半空的她只能跺在空气上:“好生气,我决定给你起一个难听的外号!决定了,以后就叫你‘卖唱的’好了!” 众人商议完毕,便各自散去准备。第二天,左钰打算先去冒险家协会与荧会合,却在路过西风骑士团总部时,被一阵喧闹吸引了注意。只见几名穿着异国服饰、神态倨傲的人正围着琴团长,为首的那名外交官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代理团长阁下,恕我直言,风魔龙肆虐蒙德已有多时,而骑士团至今束手无策。”外交官摊开手,姿态十足,“蒙德的子民生活在恐惧之中,这可不是守护者应有的表现。或许,是时候考虑让更‘专业’的人士来处理了,比如……我们愚人众。” 琴紧握着双手,强压着怒火,据理力争:“蒙德的问题,我们会自行解决。骑士团正在全力应对,不需要外人插手。” “自行解决?是指眼睁睁看着灾难扩大吗?”外交官嗤笑一声,“我们有能力,也有意愿帮助蒙德‘铲除’这头恶龙,只需要骑士团行个方便……” “哦?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蒙德城的事,轮到北边来的客人指手画脚了?”一个带着几分懒散,却又蕴含着冷意的声音插了进来。 左钰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挡在了琴的身前,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名外交官。外交官被打断,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你又是什么人?骑士团的无名小卒吗?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左钰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只是微微偏头对琴说道:“琴团长,看来骑士团的门槛,是越来越低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这儿狺狺狂吠了。”话音未落,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如山岳般的无形压力骤然降临,瞬间笼罩了在场的几名愚人众。 这并非元素力,而是一种更纯粹、更原始的威压,让他们呼吸一滞,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你……你做了什么?!”外交官又惊又怒,强撑着没有后退,但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左钰没有回答,只是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件死物:“蒙德的事,自有蒙德人解决。收起你们那套虚伪的说辞和廉价的傲慢,滚回你们该待的地方去。” 【hp:7991000】 他随意地抬起手中的老魔杖,杖尖对准了空无一物的天空,口中轻声念道:“厉火咒!” 显然,左钰是真的生气了,不惜花费近200hp释放厉火咒来震慑愚人众。 下一刻,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仿佛要焚尽万物的暗红色火焰猛地从杖尖喷涌而出,直冲天际!那火焰扭曲、咆哮,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连天空似乎都因其存在而颤抖。 骑士团广场上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惊呆了。愚人众外交官和他带来的手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脸上血色尽失。 火焰在空中肆虐了片刻,便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地消失了,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灼热和一丝硫磺般的焦糊味。 左钰放下魔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着已经面无人色的外交官:“听懂了吗?” “你……你等着!愚人众绝不会……”外交官嘴唇哆嗦着,撂下两句毫无底气的狠话,再也不敢停留,带着手下狼狈不堪地匆匆离去,几乎是落荒而逃。琴看着那冲天而起的恐怖火焰,又看了看身边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左钰,眼神复杂,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琴团长,”左钰打断了她,语气平静,“我知道法尔加大团长远征在外,骑士团人手紧张。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让人觉得软弱可欺。有些底线,必须守住,有些态度,必须强硬。别让外人看轻了西风骑士团,也看轻了蒙德。” 琴沉默了片刻,迪卢克平日里对骑士团的不满言犹在耳,此刻左钰的话更是直指核心。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明白了,左钰。你说得对。谢谢你……骑士团,会做出改变的。” 左钰点了点头:“那就好。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他便转身朝着冒险家协会的方向走去。 来到冒险家协会,荧和派蒙果然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左钰!你来啦!”派蒙立刻飞了过来,“我们都准备好了!” “路上耽搁了一下,”左钰简单解释道,“遇到几个不开眼的家伙,顺手处理了。温迪昨天说,特瓦林的泪滴可能散落在千风神殿附近,我们先去那边看看?” 荧看着左钰,虽然他语气轻松,但她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残留,关切地问:“处理了?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放心,小场面。”左钰笑了笑,“走吧,别让迪卢克等急了,虽然他人就在大门口等着呢。” 三人不再耽搁,确认了方向,离开了蒙德城,向着千风神殿进发。 第15章 千风神殿找眼泪 三人来到蒙德城的大门口,迪卢克早已等在那里。 他依旧是一身低调而考究的黑色装束,双手抱胸,倚靠着城门旁的石墙,赤红色的眼眸望向城外的旷野,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仿佛只是在欣赏风景,又或者是在审视着什么。 看到左钰、荧和派蒙走近,他才微微侧过头,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左钰身上,算是打了招呼。 “都准备好了?”迪卢克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嗯!”荧点了点头,精神看起来不错。 “那我们出发吧,目标千风神殿。”左钰说道,心里却在琢磨另一件事。 出发前遇到了一个小小的,但很现实的难题。 左钰看了看迪卢克那挺拔的身形,又下意识掂量了一下自己常用的老魔杖,心里默默盘算开了。上次带安柏、荧和派蒙,三个女孩子虽然挤了点,但好歹塞下了。现在换成迪卢克……一个身高体壮、气场十足的大老爷们……左钰光是想象一下和这位蒙德贵公子紧贴着共乘一根细细的扫帚柄,就觉得画面过于惊悚,浑身不自在。 他刚想开口,委婉地提议要不分头行动,或者干脆让迪卢克自己跑过去算了,旁边的派蒙却已经按捺不住了。 “飞行!飞行!左钰,我们要坐那个会飞的扫帚去!”派蒙兴奋地绕着左钰飞来飞去,小脸上写满了期待,显然对上次的飞行体验念念不忘,“飞起来又快又方便!比走路快多啦!” “那个……派蒙啊,”左钰试图曲线救国,“迪卢克老爷可能不太习惯……那种交通方式。” 派蒙不解地歪着小脑袋:“欸?为什么呀?明明那么好玩!” 荧也适时投来一个带着些许期待的眼神,上次飞行的感觉确实很新奇,能再体验一次也不错。 迪卢克虽然没说话,但那双赤红的眼眸也转向了左钰,里面似乎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或者说是一种评估。 “好吧好吧,”左钰无奈地叹了口气,群众呼声太高,他投降了,“不过普通的扫帚肯定坐不下我们四个人。” 他举起老魔杖,对着旁边的空地念道:“速速飞来!”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破空声,那把银灰色的、看起来就比普通扫帚高级不少的至尊火弩箭瞬间出现在他手中,静静悬浮。左钰昨天晚上顺手用这玩意儿扫了扫家里地上的灰尘(至尊火弩箭也是扫帚),没把它直接收进空间里,所以不得不用飞来咒将扫帚召唤过来。 “哇!是飞天扫帚!”派蒙激动地叫道,围着火弩箭转圈。 迪卢克看着这把凭空出现、并且自行悬浮的扫帚,一贯沉静的赤红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讶。这已经超出了他对炼金术或普通元素力的认知范畴。不是风元素托举,也不是任何已知的机械原理。 然而,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面。 左钰握着魔杖,对着火弩箭轻轻一挥,口中念出了一个简短而古怪的音节。 “变形咒!” 柔和的光芒瞬间笼罩了火弩箭。 在迪卢克几乎无法维持表情管理的目光注视下,那细长的扫帚柄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伸、变形,两侧平滑地生出类似稳定翼的结构,扫帚尾部的枝杈则巧妙地扭曲、融合,构成了类似尾翼的部件。 最终,光芒散去,原地出现的不再是扫帚,而是一架造型奇特、通体闪耀着银灰色金属光泽的飞行器。它有着流畅优美的线条,前后纵向排列着三个看起来相当舒适的座位,两侧还有一对小巧的稳定翼。整体感觉既有种超出现实科技的未来感,又隐隐透着一丝魔法造物的神秘。 “这……这是……”饶是见多识广、素来沉稳如山的迪卢克,此刻也有些语塞,他看着眼前这个完全超出理解范围的造物,脸上那种万年不变的淡漠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 “改良版交通工具,”左钰拍了拍飞行器的前座外壳,发出清脆的金属声,“上来吧,派蒙坐中间,荧坐后面,迪卢克老爷……委屈你坐最后了。” 派蒙第一个欢呼着冲了上去,好奇地摸摸这里,看看那里,小脸上全是新奇:“哇!这个座位好软和!还有扶手!” 荧也带着一丝莞尔,动作轻盈地坐到了中间的位置。 迪卢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快速消化眼前这过于离奇的一幕。最终,他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惊涛骇浪,动作略显僵硬,但还算镇定地坐到了最后的位置上,指尖下意识地感受着身下那奇异金属的冰凉触感和坚实质地。 “坐稳了。”左钰提醒了一句,握住前方类似操纵杆的结构。 飞行器底部喷射出柔和无声的气流,缓缓垂直升空,离地数米后猛地一个加速,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千风神殿的方向疾驰而去。 【hp:7881000】 “啧,果然,一个大老爷们就是比安柏那个纤细的女孩子要重得多……”左钰感受到比上次明显加快的hp消耗速度,忍不住在心里小声吐槽了一句。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如同无形的浪潮拍打着耳膜,脚下的大地飞速缩小成一片模糊的色块。飞行器的速度极快,远超蒙德常见的风之翼滑翔,视野中的景色飞速掠过,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感。 “说起来,”飞行途中,坐在最后的迪卢克忽然开口,低沉的声音在风中依然清晰可闻,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关于风神的力量……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坐在前方的荧和派蒙,继续说道:“不久前,曾有盗宝团从东风之龙的庙宇中,盗走了一个据说封装了一缕风神气息的蜜蜂小瓶。” “风神气息的小瓶?”派蒙立刻被这个新奇的词汇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追问道,“蜜蜂小瓶?是那种装蜂蜜的小罐子吗?风神的气息装在里面会是什么味道?甜甜的吗?” “重点不是味道,派蒙,”荧无奈地纠正她的跑偏思路,“迪卢克老爷说的是,那里面可能真的有风神的力量。” “重点也不是力量,”迪卢克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我本想将这件与风神有关的物品回收,以免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中,但是……”他顿了顿,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愚人众也盯上了它。” “又是愚人众!”派蒙气鼓鼓地说,小脸上满是不悦,“这些坏家伙,到处捣乱!” “为了和我竞争,或者说是为了扰乱视线,”迪卢克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们制造了大量仿制品投入市场,试图混淆视听,从而浑水摸鱼,找到真正的宝藏。” “哇!那怎么办?真的假的混在一起,岂不是大海捞针?”派蒙惊呼一声,小嘴张成了“o”形,为迪卢克即将面临的麻烦感到担忧。 迪卢克看了她一眼,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回答:“我把市面上所有出现的真假小瓶,全都买下来了。” “欸?!”派蒙再次发出惊呼,这次音调更高,小嘴张得更大,几乎能塞下一个苹果。 荧也忍不住侧目,惊讶地看向这位蒙德首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左钰嘴角抽了抽,只能感叹一句:“……有钱,任性。” 不愧是蒙德城的无冕之王,解决问题的方式永远是这么简单粗暴,且……充满了钞能力。 很快,千风神殿那饱经风霜的巨大石柱群便出现在视野之中。 左钰降低飞行高度,熟练地操纵着飞行器平稳地降落在神殿前方的广场边缘,精准而平缓,仿佛经验丰富的飞行员驾驶着最先进的战机。 飞行器刚刚落地,一阵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就立刻引起了众人的警惕。 广场中央,一个高大的、锈迹斑斑的遗迹守卫缓缓站起身,沉重的金属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独眼中闪烁着危险的红光,冰冷的机械眼瞳瞬间锁定了他们这几个不速之客。 “看来想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得先解决掉这个大家伙才行。”左钰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骨节声响。 “交给我。”荧拔出长剑,神色瞬间变得专注而认真,进入了战斗状态。 “速战速决。”迪卢克也抽出了背后的双手大剑,赤红色的剑身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剑柄在他手中紧握,仿佛随时准备爆发出雷霆一击。 遗迹守卫迈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动,抬起巨大的机械臂,胸前的能量核心开始发出嗡鸣,丝丝电火花在关节处闪烁,显然准备发射威力巨大的追踪导弹。 “看我的!”左钰抬起老魔杖,杖尖迅速凝聚起冰冷的寒气,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骤然下降了几度。 “冰箭术!”一道锐利至极的冰锥如同离弦之箭,带着破空之声,精准无比地射向遗迹守卫头部的独眼核心! 咔嚓! 冰锥准确命中,脆弱的核心装甲应声碎裂,坚硬的晶体核心也如同玻璃般炸裂开来,闪烁的橙光瞬间暗淡,整个遗迹守卫的动作都为之一顿。 紧接着遗迹守卫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原本流畅的动作突然停滞,粗壮的机械臂僵硬地停在半空,“咔”的一声坐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动力,进入了瘫痪状态。 “就是现在!”荧娇喝一声,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战机,身形如电,瞬间冲上前去,手中的长剑被风元素力包裹,带起凌厉的风刃斩击,毫不留情地狠狠劈在遗迹守卫的腿部关节连接处。 锵!锵!锵! 迪卢克紧随其后,高大的身躯如同猎豹般扑上,手中的西风大剑瞬间燃起烈焰,连续三道如同烙印般的斩击(元素战技·逆焰之刃)带着灼热的气浪,狠狠劈砍在遗迹守卫沉重而坚硬的躯干之上,溅起大片的火花和刺耳的金属碎屑。“啧,这招式,简单直接,跟火把丘丘人似的,就是威力大了点。而且,不是讨厌骑士团吗?怎么还用骑士团制式双手剑。”左钰站在后面,看着迪卢克那大开大合、烈焰熊熊的剑技,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瘫痪的遗迹守卫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有效防御,只能如同一个巨大的活靶子,在荧灵活的游走攻击和迪卢克狂暴的连续斩击之下,巨大的金属身躯不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原本坚固的外壳也开始出现裂痕和凹陷。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这个曾经威风凛凛、在神殿来回“散步”的坎瑞亚机械造物,就在两人的轮番猛攻之下,甚至没能给两人造成一点伤害,就轰然倒塌,如同散架的钢铁巨人,变成了一地散落的零件和残骸,彻底失去了动静。 当然,即使遗迹守卫能反击也伤不到荧和迪卢克,毕竟左钰在他们俩冲上去的时候就给他们上了盔甲护身。 “呼……解决了。”荧收剑入鞘,轻轻喘了口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脸上却带着一丝轻松的笑容。 “效率不错。”迪卢克将燃烧着火焰的大剑插回背后剑鞘,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派蒙绕着那堆冒着青烟的废铜烂铁飞了一圈,啧啧称奇:“哇!打得好快!你们两个配合真厉害!” 就在这时,左钰的目光被广场地面上的一处异样吸引。 那是一个被遗迹守卫刚才的动作,或者说是它那庞大身躯倒塌时砸出来的、不算太深的破烂大坑。坑底的泥土和碎石之间,一点微弱的红光若隐若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显眼。 “等等,你们看那里。”左钰指了指那个并不起眼的大坑。 荧和派蒙好奇地凑过去,探头向下望去。 只见坑底,静静躺着一枚水滴形状的晶体,通体散发着不祥的暗红色光芒,如同凝固的血液,正是他们此行的第一个目标——被深渊力量污染的特瓦林泪滴! “找到了!是特瓦林的眼泪!”派蒙惊喜地叫道,小脸上满是兴奋。 “原来在这里……”荧也有些意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泪滴结晶从泥土中捡起,入手冰凉,带着一丝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和之前在风龙废墟感受到的气息如出一辙,“我还以为会在什么隐秘的宝箱里,或者藏在神殿深处呢。” “现实世界哪有那么多莫名其妙刷出来的宝箱,等着你去开,”左钰耸耸肩,语气轻松地调侃道,“大概是之前特瓦林飞过这片区域时,不小心掉落的,正好被这遗迹守卫压在了下面,也算是阴差阳错了。” 荧没有反驳左钰的吐槽,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立刻将这枚带着污秽气息的泪滴结晶托在掌心,指尖亮起柔和的白光,开始净化。暗红色的污秽如同被阳光照射的雾气,迅速褪去,最终露出了其原本的颜色,变成了纯净剔透的青色,散发出温和的风元素力。 “好了,第一颗到手,净化完成。”荧将那枚温润的青色结晶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随身的口袋里,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净化的暖意。忙活半天,总算有了第一个成果。 派蒙绕着荧飞了一圈,小脸上满是雀跃:“太好了!找到一颗了!我还以为要翻遍整个神殿呢!没想到就在那个大块头屁股底下藏着!”她拍了拍胸口,一副后怕的样子,“幸好左钰把它冻住了,不然打起来肯定更麻烦!” 迪卢克站在一旁,看着那堆已经凉透的遗迹守卫残骸,又瞥了一眼荧收起结晶的动作,赤红的眼眸中古井无波,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认可了目前的进展。效率尚可。 “下一个地点,温迪说是在林中废墟附近。”左钰拍了拍手,驱散了刚才施法残留的一丝寒气,目光投向远方的密林,“那位卖唱的提供的线索,希望这次也靠谱。” 派蒙立刻反驳:“喂!不许叫温迪卖唱的!虽然他确实是……但那是我的专属外号!” 左钰耸耸肩,没跟她争辩这个,转身走向那架银灰色的飞行器:“走了,上‘车’。” 看着那造型奇特的飞行器,即便是第二次乘坐,荧和派蒙依旧觉得新奇。派蒙更是迫不及待地第一个窜了上去,熟门熟路地坐在中间的位置上,小脚丫晃荡着:“出发!出发!去林中废墟!” 荧也跟着坐好。轮到迪卢克时,这位贵公子动作依旧沉稳,只是在上飞行器前,多看了两眼那银灰色的金属外壳,似乎在研究其材质和结构。随后才迈步,身形略显僵硬地坐到了最后的位置上。 飞行器再次启动,无声地滑入天空,朝着茂密的森林深处飞去。 林中废墟,顾名思义,是一片隐藏在森林深处的古老遗迹。残垣断壁在茂密的植被中若隐若现,断裂的石柱和坍塌的墙壁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如今的破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树木的清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魔物的腥臭味。 飞行器在废墟边缘缓缓降落。 “这次的线索……是在废墟的中心区域。”左钰环顾四周,确认了方向,“温迪是这么说的,具体位置不清楚,得我们自己找。” “废墟中心……听起来就很危险的样子。”派蒙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希望这次不要再冒出来遗迹守卫那种大块头了。” 迪卢克走在最前面,赤红的眼眸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神色依旧平静,但周身的气息却比刚才在神殿时凝重了几分。森林环境复杂,更容易隐藏威胁。 荧紧随其后,手中紧握着长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左钰走在最后,魔杖握在手中,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精神高度集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步入废墟深处。越往里走,残垣断壁越多,巨大的石块散落在茂盛的植被之间,空气里潮湿的泥土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臭,那是魔物留下的痕迹。四周静得出奇,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偶尔风吹过藤蔓的沙沙声。 “小心点,前面有动静。”迪卢克突然停下脚步,低声提醒。他侧耳听着,赤红的眼眸紧盯着前方一片被茂密灌木几乎完全遮掩的区域,那里的寂静似乎有些刻意。 众人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拨开挡路的枝叶,一座颇为完整的废墟大门出现在眼前。门前空地上,意外地生长着一片鲜嫩欲滴的甜甜花,在阴暗的废墟背景衬托下,那几抹亮色格外诱人。 “哇!甜甜花!”派蒙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紧张感被对美食的渴望冲散。她完全忘了身处何地,欢呼一声就朝着那片甜甜花飞了过去,“可以做甜甜花酿鸡了!” “派蒙,等等!”左钰察觉到那片甜甜花的位置和长势有些不自然,立刻出声阻止,“那地方不对劲,快回来!” 可惜晚了一步。派蒙的小手已经兴奋地碰触到其中一朵开得最艳的花苞。 “轰隆隆——” 几乎在派蒙触碰到的瞬间,地面猛地一阵翻涌,泥土炸开,一只色彩斑斓的巨大植物怪物——骗骗花,从那朵甜甜花的根部破土而出!它张开酷似花瓣的巨大叶片,带着恶风就朝近在咫尺的派蒙狠狠拍去! 左钰反应极快,几乎在骗骗花钻出地面的同时,老魔杖已然抬起,咒语脱口而出:“盔甲护身!” 一个淡金色的圆形半透明护罩瞬间在派蒙周围成型,正好将她整个人罩住。骗骗花的巨叶重重拍在护罩上,发出一声闷响。派蒙就像个被用力拍飞的弹力球,“嗖”地一下被弹了回来,不偏不倚地撞进了紧随其后赶来的荧怀里。 “呜呜呜……荧,吓、吓死我了……”派蒙惊魂未定,紧紧扒着荧的衣服,带着哭腔说道,小脸煞白。 没等她们喘口气,周围的地面接二连三地炸开,“轰隆”“轰隆”声不绝于耳。眨眼间,又有五只骗骗花从土里钻了出来!左钰定睛一看,顿时乐了。好家伙,冰、火、雷元素骗骗花,各两只,整整齐齐,这阵容怎么这么眼熟呢? “又是这种元素组合……”荧也瞬间反应过来,脸色凝重了几分,显然也想起了之前在西风之鹰神庙里遇到的那三个深渊法师。不过这次换成了植物系的,还真是换汤不换药。 “派蒙,到我这里来。”荧安抚地拍拍怀里惊魂未定的派蒙,将她小心地送到了一旁的左钰怀里,然后毫不犹豫地拔剑,摆开战斗架势。面对这种元素混合型的敌人,元素爆发无疑是最佳的速战速决手段。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风元素力瞬间爆发,翠绿色的光芒在她周身绽放,长剑之上也环绕起肉眼可见的旋风。 “喝!” 一声娇喝,元素爆发启动!巨大的龙卷风以荧为中心骤然生成,呼啸着向四周扩散,瞬间将六只刚刚冒头的骗骗花全部卷入其中! “扩散!” “超载!” “融化!” “超导!” 不同元素的骗骗花在龙卷风中剧烈碰撞,各种元素反应接连爆发,绚烂的光芒如同烟花般在废墟入口处绽放,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元素碰撞的噼啪声响彻林间。冰霜冻结、火焰灼烧、雷电麻痹……各种元素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而壮观的景象。 “啧,还是元素反应打得快啊。”左钰抱着派蒙,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如同节日庆典般的元素表演,不由得感慨。 短短不到十秒,当荧的元素爆发能量耗尽,龙卷风消散时,场面已然一片狼藉。六只张牙舞爪的骗骗花,此刻都已化为焦黑的灰烬,彻底回归地脉,只留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和残留的元素力波动。 战斗结束得干净利落,甚至可以说是摧枯拉朽。 一旁的迪卢克,一直冷眼旁观,此刻也微微颔首,赤红的眼眸中难得流露出一丝赞赏,对着荧的方向投去一个肯定的目光:“干得漂亮。” 而劫后余生的派蒙,确认危险彻底解除后,立刻从左钰怀里挣脱出来,气势汹汹地冲到那堆焦土面前,叉着腰,对着空气挥舞着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喊道:“叫你们欺负派蒙!知道派蒙的厉害了吧!” 刚才的惊恐瞬间被得意和骄傲所取代。 此时,在众人面前的,正是那座废墟的大门。 第16章 居然有紫色圣遗物? 众人合力,石质大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向内开启。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眼前豁然洞开,一个难以想象的巨大空间展露无遗,穹顶高远,几乎望不见尽头。一座座巨大而古朴的石质平台悬浮在半空中,彼此间距甚远,风格粗犷,带着某种失落文明的印记。粗壮如巨蟒的藤蔓缠绕着部分平台,连接着彼此,悬垂而下,更添几分原始神秘。几缕光线从上方未知的高处缝隙中穿透而下,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也清晰地映照出平台之间,那一道道肉眼可见、持续向上升腾的青色气流——风场。 “哇——”派蒙漂浮在入口处,绕着圆形入口飞舞一圈,小脸上满是惊叹,“好大!完全不一样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兴奋,显然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荧环顾四周,观察着那些平台间的距离和风场的走向,冷静分析:“平台之间距离很远,风场是上升气流,看来我们需要借助风场在平台间移动。” “用飞的就好啦。”派蒙迫不及待地提议,小手指向那些升腾的风柱,“就像坐电梯一样,咻——就上去了!” 左钰习惯性地准备召唤他的飞天扫帚:“那就用老办法,我……” “等等!”派蒙立刻打断他,小脸上满是期待,用力摇头,“这次不用那个会飞的扫帚啦!这里这么有趣,用风之翼飞过去吧!就像真正的冒险一样!”她眨着大眼睛,语气带着撒娇意味。 左钰看了看兴致勃勃的派蒙,又看了看似乎对哪种方式都无所谓的荧和迪卢克,耸耸肩,表示同意:“好吧,听你的。反正时间充裕。”他心想,荧和迪卢克都有风之翼,派蒙自己能飞,他总不能走过去。 他默默地取出至尊火弩箭,打算骑着扫帚跟上。回忆起当年玩游戏时,初次探索这种浮空平台秘境,因为操作不熟练,风之翼展开时机总是掌握不好,摔下去无数次,左钰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带着怀念的笑。真是逝去的游戏青春啊。 “先去最近的平台。”荧指着前方距离入口最近的一块平台,选定了第一个目标。 三人一漂浮物来到平台边缘,感受着下方平台上升的风场。荧和迪卢克率先纵身跃下,熟练地展开风之翼,乘着气流平稳滑翔,姿态优雅。派蒙飘着紧随其后。左钰跨上火弩箭,缓缓升空,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速度最慢,倒真有几分像老年人遛弯的悠闲感。 很快,几人顺利降落在第一个石质平台上。平台边缘风化严重,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但中央区域还算平整。 “看那边!”派蒙眼尖,指向平台角落一个被杂草半掩的木箱。 一个古朴的木质宝箱静静地躺在那里,箱体边缘镶嵌着一些褪色的金属,显得有些陈旧。 “还真有宝箱?”左钰走过去,有些意外,“谁放的?丘丘人的私藏?还是秘境自带的刷新机制?难道是地脉力量的作用?”他倾向于后者,毕竟这里是提瓦特大陆,一切皆有可能。 派蒙已经迫不及待地飞到宝箱旁,绕着箱子转了两圈,然后伸出小手,用力拍了一下箱盖。“咔哒”一声,箱子应声开启。 宝箱里的东西,果然没什么惊喜可言。除了零星散落的几枚摩拉,就是两把锈迹斑斑的白板武器,以及一些看起来像是丘丘人食物的食材,几颗皱巴巴的卷心菜,几块看不出是什么肉的肉干。圣遗物?想都别想。 “啧,路边摊果然不能期待太多。”左钰撇撇嘴,略感失望。他暗自决定,等净化特瓦林之前,得从空间仓库里取出一些像样的圣遗物,好好武装一下荧、迪卢克,甚至包括琴团长。至于温迪,那吟游诗人估计一身神装,不需要他操心。 荧默默地捡起摩拉,分了一半给左钰,剩下的武器和食材,一股脑塞进自己的背包,派蒙对此没有意见,反而对多了些储备粮感到高兴。迪卢克则对这些战利品毫无兴趣,只是站在一旁,目光已经转向下一个平台的方向。 开完第一个宝箱,众人走到平台边缘,准备利用风场前往下一个目标。就在他们准备起跳的瞬间,对面更远处的平台边缘,冷不丁地冒出几个鬼祟的身影。 是丘丘人!而且是麻烦的远程兵种,手持简陋的弓箭。更棘手的是,它们身上还分别缠绕着不同的元素光芒——一个噼啪作响,带着灼热的火星;另一个则闪烁着危险的紫色电弧。火弓丘丘人和雷弓丘丘人! 咻!咻! 几乎在它们现身的同时,两支分别裹挟着炽热火焰和狂暴雷电的箭矢便已脱弦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众人所在的平台! “小心!”左钰反应最快,出声示警。 荧和迪卢克几乎是本能地向两侧闪避,动作迅捷。派蒙则尖叫一声,嗖地躲到了荧的身后。 燃烧的箭矢“嘭”地一声砸在坚硬的石质地面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火星四溅。带电的箭矢则在落点爆开一小团刺目的电光,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臭氧的味道。 “可恶!这些坏家伙,居然搞偷袭!想把我们当成练习用的靶子吗?!”派蒙探出半个小脑袋,气鼓鼓地抱怨,小拳头在空中挥舞着。 “看来不解决掉它们,我们想安稳飞过去就难了。”荧眉头微蹙,重新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目光锐利地锁定远处的敌人。 迪卢克默不作声地拔出了背后的双手大剑,那双赤红色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远方的丘丘人,周身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不用那么麻烦,这种距离,正好是我的业务范围。”左钰上前一步,挡在了众人身前,悠闲地举起了手中的老魔杖,杖尖对准了远方的平台。 他的远程打击能力,可比丘丘人的破烂弓箭强太多了。 “寒冰箭!” “奥术飞弹!” “暗影箭!” 左钰甚至懒得去想什么正经咒语,只是随口念了几个听起来像那么回事的法术名称,同时调动魔力,杖尖瞬间凝聚出三团截然不同的能量——一道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冰锥,一团跳跃着奥术能量的紫色光球,还有一束蕴含着阴影力量的暗色箭矢。 嗖!嗖!嗖! 三道颜色各异、属性不同的魔法能量如同长了眼睛的精确制导武器,拖着长长的尾迹划破长空,速度快得惊人,后发先至,精准无误地命中了对面平台上那几个刚刚搭上第二支箭的丘丘人弓箭手。 “呀——!” 伴随着几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那几个可怜的丘丘人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身体就被魔法能量瞬间吞噬、瓦解,直接化作几缕黑灰,随风飘散了。 “搞定,空中威胁清除完毕。”左钰随意地挥了挥魔杖,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轻松写意。 荧和迪卢克默默地收回了武器,派蒙则欢呼一声:“哇!左钰好厉害!一下子就全打倒了!” 清除了障碍,众人再次来到平台边缘,借助上升的风场,顺利地飞到了第二个平台上。 这个平台明显比第一个要宽阔不少,结构也更复杂。最引人注目的是,平台中央区域居然凹陷下去,形成了一个颇大的天然水池。池水异常清澈,甚至能一眼看到池底铺着的细沙和几块圆润的鹅卵石。更让派蒙挪不开眼睛的是,水中还有两个宝箱,引诱着派蒙过去打开。 “水里!水里有宝箱!”派蒙的注意力瞬间就被那两个水下目标完全吸引了过去,她激动地指着水池底部,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有两个!这次有两个!” 左钰也有些意外,走到水池边看了看。这秘境还挺大方,居然有这么多宝箱。 不过,麻烦并未结束。就在水池的对面,靠近通往下一个平台的风场附近,聚集着一群新的魔物。几只圆滚滚、蹦蹦跳跳的水史莱姆和火史莱姆,正一跳一跳的挪动自己的身体;旁边还有几个手持简陋木棍和破烂木盾的普通丘丘人和丘丘人弓箭手,正隔着它们那奇怪的面具警惕地盯着刚刚抵达的入侵者。 “先把这些小麻烦清理掉。”迪卢克言简意赅,甚至没多看那些魔物一眼,提着燃烧着烈焰的大剑就率先冲了过去,动作干脆利落。 荧也立刻跟上,风元素环绕剑身,身形轻盈地切入敌阵。 对付这些等级不高的普通魔物,对于荧和迪卢克来说,简直如同砍瓜切菜。迪卢克的大剑带着灼热的气浪横扫,每一击都将水史莱姆拍得水花四溅,或者将丘丘人的木盾劈得粉碎。荧的剑法则灵动迅捷,风刃切割之下,魔物们根本无法近身。 战斗过程甚至称不上有来有回,完全是一面倒的碾压。火焰与风交织,不到半分钟,水池对面的所有魔物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只在地上留下一些史莱姆凝液和丘丘人面具之类的掉落物。 “我去开宝箱啦!”派蒙见战斗结束,立刻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收起刚才的紧张,迅速飞向水池里那两个宝箱,然后对着两个明显比她身体还大的、湿漉漉的宝箱狠狠一拍,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打开一看,内容物依旧让人提不起太大兴趣。除了比上一个宝箱多一点的摩拉之外,还是一把锈迹斑斑的训练大剑,一柄快要散架的学徒长枪,外加几块兽肉和几个日落果。 “又是这些……”派蒙的小脸垮了下来,刚才的兴奋劲消退了不少。 摩拉照旧由荧收起,然后分了一半给旁边的左钰。至于那些武器和食材,荧依旧是来者不拒,仔细地收进了自己的背包里,储备粮永远不嫌多。 而迪卢克老爷,从始至终都负手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地看着水池,对那两个宝箱里的东西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仿佛那点零碎根本不值得他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注意力。对他而言,或许只有传说中的五星圣遗物或者稀有武器图纸才能让他稍微动容一下吧。 解决完这些魔物之后,一扇大门缓缓打开,还是老样子,几个魔物,两个宝箱,不过这两个宝箱从外观来看品质要好得多,属于精致宝箱。 解决完这些魔物之后,一扇大门缓缓打开,还是老样子,几个魔物,两个宝箱,不过这两个宝箱从外观来看品质要好得多,属于精致宝箱。 老规矩,解决完魔物后,众人向着宝箱前进,在荧经过一个橙黄色类似于莲花的植物后,这朵莲花忽然飞了起来,开始急速的旋转。 左钰一下子啊就想起了这个“反步兵式地雷”,连忙大喊:“荧,快闪开。”然后二话不说抬起魔杖:“盔甲护身!” 荧的反应很快,迅速一个闪身躲远,没几秒钟,空中旋转的“莲花”就轰的一声炸开。 “原来还有这种陷阱啊!”小派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好危险啊,荧,你没事吧。” 荧自然没有事儿,不过经过这一次陷阱袭击,众人又把放松的神经绷紧了起来,毕竟是秘境,谁也说不准有什么危险存在。 至于那两个精致宝箱,里面的东西质量好多了,不但出现了三星级的武器,还出了一个紫色四星圣遗物,居然是魔女套的充能沙,看来现实就是和游戏不一样,游戏里四星以上都只能去特定秘境刷。 在攀爬了几座墙,经过了两次风场飞行后,众人来到了平台边缘,距离下一个平台非常远,靠风之翼根本飞不过去,不过期间有几个小的浮空台,还有一些可以移动的平台在浮空台之间来回穿梭。看来可以借此移动到对面的主平台。 随着众人在浮空台之间移动,一条半空中的道路出现,大家穿过道路来到了平台,随即,大门缓缓升起,众人进入了一个满是史莱姆和丘丘人的大房间,其中居然还有两只丘丘人萨满。 这两个水丘丘人萨满是麻烦的家伙,他们会在敌人头上降雨,配合满屋子的雷史莱姆,感电反应绝对能让众人知道什么叫酥酥麻麻的感觉。 左钰二话不说,魔杖对准那两只萨满,施展起了变羊术,伴随着两道柔和的粉色光芒闪过,那两只正准备施法的丘丘人萨满瞬间消失,原地出现了两只茫然无措、咩咩直叫的白色绵羊。 这突兀的变化让周围其他的丘丘人直接傻眼了,拿着武器呆立在原地,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迪卢克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将生物直接变成另一种形态的诡异法术,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抓住机会,释放元素战技攻击那些雷史莱姆,超载反应迅速减少这雷史莱姆的数量。荧也释放元素爆发攻击几个还在愣神的丘丘人。 左钰见迪卢克和荧已经开始清理,也不再划水,魔杖轻点。对着一个拿着木棍冲过来的丘丘人随意一指,口中念道:“昏昏倒地!”一道红光闪过,那丘丘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失去了意识。 紧接着杖尖一转,对准一群聚在一起滋滋作响的雷史莱姆,直接喊出:“奥术飞弹!”数枚紫色的能量弹瞬间凝聚,如同追踪导弹般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每一只史莱姆,炸得它们电光四溅,瘫软在地。 看到一个拿着破烂木盾的丘丘人试图格挡荧的攻击,左钰又抬起魔杖,“障碍重重!”那丘丘人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无比,仿佛陷入了泥沼,被荧抓住破绽一剑击飞。 随后,他看到几只水史莱姆蹦跳着靠近,干脆切换了法术,低喝一声:“寒冰箭!”锐利的冰锥破空而去,瞬间将那几只水史莱姆冻成了冰坨。 最后,他目光扫过角落里仅剩的几个还在负隅顽抗的普通丘丘人,魔杖随意一挥,“爆裂咒!”一团小小的、蕴含着爆炸能量的火球飞射而出,准确地落在它们中间轰然炸开,冲击波将它们掀翻在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如 此这般,哈利波特的咒语和魔兽世界的法术在他手中层出不穷,交替施展,各种颜色的魔法光芒在房间内不断闪烁,不一会儿,这座满是魔物的房间就被清理干净了。角落里三个精致宝箱显露了出来。 老规矩开宝箱,分配完之后,房间另一侧的大门升起。众人走出大门,发现对面已经没有别的平台,只有一座风场提醒着大家应该往上飞了。 飞到上空后,眼前依然什么都没有,派蒙回头一看,发现原来房间上方就是一个平台。平台后方还有一个类似于祭台的建筑,而祭坛之上就有一颗红色的特瓦林的眼泪。 除此之外,祭台前面还有三个华丽宝箱,金色的金属光泽仿佛告诉大家这里有好东西。派蒙欢呼一声就飞了过去。几人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也飞了过去。 果然,华丽宝箱就是不一样!金灿灿的箱体在昏暗的房间里闪耀着诱人的光泽,箱盖边缘繁复的金属纹饰昭示着内藏物品的不凡。派蒙眼睛都快变成摩拉的形状了,欢呼一声就扑了过去,围着三个大箱子兴奋地转圈:“哇!金色传说!这次肯定有好东西!看我的,幸运派蒙开箱术!”她伸出小手,对着三个箱盖挨个用力拍了下去。 “咔嚓!咔嚓!咔嚓!”三声清脆的解锁声几乎同时响起,箱盖弹开,柔和的金色光芒从中溢出,伴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金属碰撞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摩拉,金灿灿的光芒几乎晃花了派蒙的眼。荧走上前去,伸手大致估量了一下,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惊讶:“这……至少有二十万摩拉吧?” “二十万!”派蒙倒吸一口凉气,小嘴张得圆圆的,“可以买多少个甜甜花酿鸡啊!”她掰着手指头,似乎陷入了幸福的计算中。 左钰吹了声口哨:“嚯,这废墟还挺大方。”连一直对战利品兴趣缺缺的迪卢克,看到这数量庞大的摩拉时,赤红的眼眸也微微动了一下,虽然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迪卢克当然不会对区区二十万摩拉感兴趣,但野外宝箱中能开出二十万摩拉还是让他有些吃惊。 除了摩拉,箱子里的武器也远非之前的破铜烂铁可比。六把闪烁着蓝色光芒的三星武器静静躺着,旁边还有两把泛着紫色幽光的四星武器——一把是造型古朴、剑柄镶嵌着宝石的“祭礼剑”,另一把则是通体漆黑、似乎还伴随着龙吼声的“匣里龙吟”。 “祭礼剑?”荧拿起那把单手剑,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奇特力量,“似乎能让元素战技更快再次使用。” 左钰点点头:“运气不错,这把剑很适合你现在的战斗方式。” 而最让荧和左钰在意的,还是那三件散发着浓郁元素气息的紫色圣遗物。一件是如同鹰盔般造型、刻有雷鸟图腾的头冠——【如雷盛怒】的暴击头;一件是轻盈如羽、边缘仿佛有火焰跳动的羽饰——【炽烈的炎之魔女】的攻击羽;最后一件,则是一个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风在流转的翠绿杯皿——【翠绿之影】的风元素伤害杯。 “这个……”荧拿起那只风伤杯,立刻感受到一股亲切而纯粹的风元素力从中传来,与她自身的力量产生了共鸣。 “风套的风伤杯,不错啊!”左钰眼睛一亮,“快装备上试试,绝对提升巨大。” 荧依言将杯子装备在身上。刹那间,她感觉周身环绕的风元素变得更加活跃、凝实,仿佛与风有了更深层次的连接,心念一动,便能引动更强的气流。她轻轻挥了下手,一道细小的风刃凭空出现,比之前更加锐利凝练。“感觉…风好像更听话了,力量也更强了。”她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派蒙从摩拉的幻想中回过神来,看到荧的变化,也跟着高兴地拍手:“哇!荧,你看起来更厉害了!” 将所有战利品仔细收好,摩拉依旧由荧保管,然后分了一半给左钰。荧看着背包里满满当当的物资和新获得的强力装备,心中也多了几分底气。随后,她走到祭坛前,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枚散发着不祥红光的泪滴结晶。 净化过程已经相当熟练。柔和的白光从荧掌心亮起,包裹住泪滴。暗红色的污秽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迅速消融褪去,露出其下纯净剔透的青色晶体,散发出温和而纯粹的风元素波动。又一颗特瓦林的泪水得到了净化。 “搞定!第二颗到手!”派蒙叉着腰,宣布任务进展。 看着掌心温润的青色结晶,众人心中都踏实了不少。左钰伸了个懒腰:“好了,此间事了,打道回府吧。” 然而,现实不像游戏,并没有什么“离开秘境”的便捷选项。众人只能沿着来时的路,一步步往回走。那些悬浮的平台,移动的石板,上升的气流,来时觉得新奇有趣,回去时就只剩下枯燥了。 “呜呜呜……还要原路走回去啊……”派蒙飞在空中,有气无力,“飞了那么久,我的幻肢都酸了!为什么没有传送门嘛!” “知足吧小家伙,”左钰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至少我们收获不错,习惯就好。” 荧和迪卢克倒是没什么怨言,默默地走在前面。 终于,一行人重新回到了秘境入口,沐浴在蒙德和煦的阳光下。出了秘境,刚才的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不少。找了块干净的草地,众人稍作休整。荧从背包里拿出之前宝箱开出的日落果分给大家,派蒙立刻开心地啃了起来,小脸上满是满足。 “收获满满!出发!”派蒙吃完果子,又恢复了活力,在空中兴奋地表演了一个后空翻,差点撞到迪卢克身上,惹得后者投来一个无奈的眼神。 短暂的休息后,众人再次启程。下一个目标,温迪所说的,可能存在特瓦林泪滴的地点——达达乌帕谷。那里是丘丘人的聚集地,想必又是一场硬仗。不过,有了这次秘境的收获,大家也更有信心了。 第17章 现实的黑日部落比游戏中的危险多了 告别了林中废墟那片幽深的遗迹,银灰色的飞行器再次划破长空,朝着达达乌帕谷的方向平稳飞去。风声在耳边温柔地掠过,带着高空特有的清冽和几分旅途中的惬意。阳光洒在流线型的外壳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下方的大地如同流动的画卷般飞速后退。 派蒙显然还沉浸在之前的收获中,兴奋劲丝毫未减。她舒适地坐在中间的位置,两条小腿悠闲地晃悠着,清脆的声音带着满足:“这次又找到了一个特瓦林的眼泪,还开了那么多好东西的宝箱!果然冒险最有意思了!收获满满!” 荧坐在她身后,望着下方迅速掠过的翠绿原野与蜿蜒河流,脸上也带着一抹轻松的笑意。方才秘境之行的成果确实丰厚,不仅是摩拉和装备,更重要的是又净化了一枚泪滴,这让她对帮助特瓦林摆脱痛苦的目标,更增添了几分切实的信心。 左钰操控着飞行器前端的装置,一边感受着身后两位乘客——尤其是一位分量不轻的贵公子——带来的持续hp消耗,心里默默计算着能量的损耗,嘴上却依旧是那副轻松调侃的语气:“是啊,要是每次出来‘散步’都能有这种收获,开出这么多亮闪闪的摩拉和实用的好装备,那我倒是很乐意天天带着大家出来郊游。” 一直沉默地坐在最后位置的迪卢克,目光始终投向远方连绵的山峦轮廓,那双赤红色的眼眸深邃,仿佛在沉思着什么复杂的事情。就在这片刻的轻松氛围中,他忽然开口了,低沉而略带磁性的嗓音穿透风声,瞬间打破了这份惬意:“不要过于掉以轻心。” 这突如其来的严肃话语让飞行器内的气氛微微一凝。他侧过头,目光依次扫过前方的荧和左钰,语气比平时更添了几分郑重:“不要只顾着眼前的收获和目标,时刻别忘了还有愚人众。来自至冬国的那些家伙,他们所构成的威胁,远比你们目前所能想象的要复杂和庞大得多。” “愚人众?”派蒙闻言,好奇地歪了歪小脑袋,大眼睛里写满了不解,“他们不是至冬国派来的外交使团吗?虽然早上左钰遇到的那个家伙听起来很讨厌啦,但……迪卢克老爷,你怎么好像非常、非常不喜欢他们?” 迪卢克发出一声近乎于嗤笑的冷哼,语气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深刻的厌恶与鄙夷:“外交使团?那不过是他们披在身上的羊皮罢了,内里却是觊觎蒙德、伺机而动的饿狼。” 他顿了顿,声音冷冽了几分,继续解释道:“那些家伙不仅在明里暗里处处与西风骑士团制造摩擦、设置障碍,更是蒙德城潜在的巨大威胁,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 “骑士团……他们受到太多规则、立场和所谓外交礼仪的束缚与制约,”迪卢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面对这些打着‘外交伙伴’旗号的麻烦制造者,他们往往无法采取真正强硬有效的措施,很多时候只能被动应对,甚至不得不忍气吞声,眼睁睁看着对方得寸进尺。” “但我不同,”迪卢克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仿佛有火焰在其中跳动,“我并非骑士团成员,无需顾忌那些虚伪的外交颜面和繁琐的规章。我看不过他们那副蛮横无理、虚伪至极的傲慢嘴脸,自然会选择与他们针锋相对,对着干。” 他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决绝:“所以,在愚人众那些人的眼中,我迪卢克·莱艮芬德,大概早就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一个极不受欢迎的麻烦人物了。” 最后,他将目光重新投向左钰和荧,语气沉重地郑重提醒:“你们两个也务必多加小心。愚人众行事向来不择手段,阴险狡诈。而且,根据我得到的情报,他们似乎对风魔龙特瓦林的事情也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关注。谁也无法保证,他们不会为了达成自己的某些目的,在背后暗中使绊子,甚至直接干预你们的行动。” “原来是这样……”荧脸上的轻松笑容敛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她将迪卢克的这番警告,以及其中蕴含的沉重分量,都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左钰听完,不由得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认同:“迪卢克老爷说得没错,那帮家伙确实挺招人烦的,像苍蝇一样嗡嗡叫个不停。” 他语气轻松地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趣事:“说起来,今天早上我准备出城和荧汇合的时候,就在骑士团门口,恰好撞见了一出不大不小的‘好戏’。” “哦?”迪卢克挑了挑眉,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赤红眼眸中闪过一丝探询,示意他说下去。对于任何与愚人众有关,且发生在骑士团门口的“好戏”,他显然都有几分兴趣。 左钰便将早上遇到那位趾高气扬的愚人众外交官,如何仗着身份对琴团长颐指气使、言语间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施压,以及自己如何“心平气和”地介入,并最终“友好”地劝退他们的过程,轻描淡写地叙述了一遍。 “……那位外交官小姐,大概是觉得法尔加大团长不在,骑士团现在群龙无首,就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说话那叫一个刺耳难听,简直把蒙德当成了他们至冬国的附属领地似的。我这人吧,耳朵比较挑剔,实在听不得这种噪音污染,就没忍住,”左钰摊了摊手,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稍微‘提醒’了一下他们,在别人的地盘上狺狺狂吠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别给自己惹麻烦。” “提醒?”荧好奇地眨了眨眼,追问道,她能感觉到左钰口中的“提醒”绝非字面意思那么简单。 “嗯,”左钰点了点头,笑容不变,“就是稍微释放了一点点‘善意’的压力,让他们冷静冷静,别那么上头。哦对了,为了烘托气氛,顺便还在天上放了个大大的‘烟花’,给他们壮壮胆,免得被蒙德城自由的风给吹跑了。”他话说得风轻云淡,仿佛真的只是随手点燃了一个节日庆典用的烟花。 “大烟花?”派蒙眨巴着她那双紫色的大眼睛,一脸茫然,显然没把这和早上听到的任何异常响动联系起来。 “等等,”迪卢克的声音陡然低沉了几分,他一直投向远方山峦的目光猛地转回,锐利如鹰隼般锁定在左钰身上,那双赤红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瞬间点燃了,带着一种审视和确认的意味,“今天清晨,骑士团总部门前的广场上空,那股突兀出现、庞大到令人心悸、散发着灼热与毁灭气息的……暗红色火焰……”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几乎肯定的推测。 左钰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脸上那轻松的表情丝毫未变,算是默认了:“嗯……动静可能确实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主要是第一次在蒙德城里用厉火咒,没太控制好范围。不过效果嘛,还挺立竿见影的。”他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补充道,“那位外交官小姐和她带来的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场面一度十分狼狈,估计短时间内应该是不敢再来烦琴团长了,也算是达到了‘提醒’的目的。” “厉火咒……”迪卢克低声重复着这个从未听闻、却莫名透着一股不祥与强大意味的词汇,看向左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意与了然。那丝对未知力量的惊异很快被一种冷硬的、近乎赞赏的情绪所取代。“原来是你做的。”他微微颔首,语气中难得带上了一丝清晰可辨的赞许,甚至比之前更甚,“干得好。愚人众就是这副德性,欺软怕硬,最擅长利用骑士团那些条条框框的顾虑来故意找茬。对付这种货色,就该用更直接、更让他们感到切肤之痛的手段,让他们知道蒙德并非任人揉捏。” 荧和派蒙这才恍然大悟,两双眼睛瞬间睁得溜圆。原来早上城里那阵不小的骚动,以及天空中那如同末日预兆般一闪而逝、令人心头发颤的恐怖火焰,竟然是左钰的手笔!派蒙更是忍不住捂住小嘴,惊呼出声:“哇!那、那么吓人的火焰是你放的?!我还以为是天上打雷了呢!” 她们看向左钰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对那恐怖力量的震惊与敬畏,有恍然大悟的了然,但更多的,是一种由衷的敬佩和对这位强大同伴深不可测实力的安心感。有他在,似乎再嚣张的敌人也不足为惧了。 就在几人交谈之时,飞行器已经接近了达达乌帕谷的区域。 远方,连绵起伏的丘陵地貌映入眼帘,土黄与草绿交织,巨大的石块如远古巨兽的骸骨散落在草地上,几处深邃的峡谷裂口如同大地未愈的伤疤。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粗犷原始、带着淡淡烟火与某种野兽巢穴特有腥臊的气息。 靠近此行的目的地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泊,围绕着湖泊有三个大型部落,分别是好肉族、好睡族和黑日族,其中黑日族的部落就是此行的目的地。 “前面就是达达乌帕谷了,”左钰降低了飞行高度,飞行器平稳下降,“为了不惊动里面的丘丘人,我们提前降落,走过去。” 飞行器在一处相对隐蔽的山坡后悄然着陆。 众人下了飞行器,左钰抬手一挥,那奇特的造物便重新化作一根银灰色的火弩箭,被他收了起来。 一行人开始徒步向着峡谷深处前进。 达达乌帕谷的地形比想象中更复杂,怪石嶙峋,半人高的草丛茂密,极大地限制了视野。空气中隐隐传来丘丘人特有的、意义不明的呼喝声和篝火燃烧时木柴爆裂的噼啪声,越来越清晰。 他们小心翼翼地绕过几处零散、看起来像是岗哨的简陋木棚,攀上一处较高的山头,拨开挡在眼前的灌木丛,俯瞰下方。 眼前豁然开朗,一个规模庞大到令人咋舌的丘丘人部落营地,如同毒瘤般盘踞在峡谷底部,完整地展现在他们面前,这就是黑日族的部落。 “哇……好、好大的营地!”派蒙忍不住小声惊呼,下意识地躲到了荧的身后,只敢从旁边探出半个脑袋,紫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这绝非他们在野外遭遇过的那些零散的小部落可比。坚固的、削尖了顶端的巨大木质栅栏层层叠叠,如同丑陋的疤痕圈定了部落的范围,将整个区域围得水泄不通,甚至还挖了简易的壕沟。 一座座用粗糙原木搭建的高耸哨塔矗立在营地各处关键位置,上面有手持简陋弓箭的丘丘人警惕地来回踱步,不断扫视着周围。 营地内,分布着十几个大型的、用兽皮和茅草胡乱搭成的营房,黑黢黢的入口像怪兽张开的嘴。看这规模,足以容纳数百甚至更多的丘丘人居住。 营地中央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烧,火焰扭曲着升腾,映红了周围聚集的大量丘丘人的脸。它们有的围着篝火跳着原始而怪诞的舞蹈,发出意义不明的呼喝;有的蹲在地上,用石头磨砺着手中锈迹斑斑的武器;还有的则互相推搡打闹,发出粗野的笑声。 而在营地的最深处,也是地势最高的地方,赫然矗立着一座由巨大、未经打磨的石块粗暴垒砌而成的祭坛。祭坛造型古怪,透着一股原始的、令人不安的意味。 一条长长的、至少有上百级、同样由石块堆成的阶梯,歪歪扭扭地蜿蜒向上,通往祭坛顶部。那里似乎供奉着什么,显得格外醒目和诡异。 “丘丘人居然还会修建祭坛?”荧也有些惊讶,她仔细观察着那座祭坛,试图理解这背后代表的意义。 迪卢克眉头微皱,赤红的眼眸锐利地扫过整个营地的布局,特别是那座祭坛和周围的防御工事:“看样子,这个部落有着相当严密的组织结构和某种……原始的信仰崇拜。这规模,已经超出了普通丘丘人部落的范畴。” 左钰的目光则如同雷达般快速扫过整个营地,冷静地评估着敌人的数量和构成。“种类很齐全啊,”他低声说道,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普通的丘丘人战士,拿着火把的冲锋丘丘人,还有冰、雷、火三种元素的弓箭手……分布在各个哨塔和防御点上。那边,看到了吗?” 他朝营地内几个不同的区域稍稍示意:“至少有七八个丘丘萨满!水、草、风元素的都有,那些家伙最麻烦,能控制元素,还会治疗。” 荧和迪卢克顺着他指点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了几个手持简陋元素法杖、穿着与其他丘丘人明显不同的萨满身影,它们散布在营地各处,似乎扮演着某种领导者或施法者的角色。这些萨满的存在,无疑大大增加了强行突破这个部落的难度。 “还不止,”左钰继续补充,视线锁定在几个在营地内缓缓移动的庞大身影上,“看到那几个大家伙没有?四个,两个拿着木盾,两个挥舞着巨斧,是丘丘暴徒。皮糙肉厚,力气大,相当难缠。” 这阵容,几乎涵盖了蒙德地区能遇到的所有精英丘丘人种类,数量还如此庞大,简直就是一个小型军队。 然而,就在这令人头皮发麻的敌情分析中,派蒙的注意力却被另一件事物牢牢吸引住了。她的视线越过那些张牙舞爪的丘丘人,死死盯住了散落在营地各个角落、甚至哨塔顶端的闪光点。 “宝箱!好多宝箱!”派蒙的声音陡然拔高,刚才的恐惧瞬间被无尽的贪婪取代,她激动地指着下方,眼睛里几乎要冒出摩拉的形状,“我看到了!那里一个!那边还有一个!哇!祭坛下面那几个看起来好华丽!金色的!至少有四个金色的!” 放眼望去,整个部落营地内,各种品质的宝箱确实随处可见,粗略一数,不下二十个,其中那四个在祭坛附近、闪耀着诱人金色光泽的华丽宝箱更是格外醒目。这惊人的宝藏密度,看得派蒙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完全忘记了自己正身处一个极度危险的敌人大本营边缘。 左钰看着派蒙那副财迷心窍的样子,嘴角抽了抽:“我说小派蒙,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有点偏?下面可是几百个拿着武器的丘丘人,还有萨满和暴徒。” “可是……宝箱欸!”派蒙据理力争,小手捏得紧紧的,“那么多!我们得想办法把它们都拿到手!” 荧无奈地看了派蒙一眼,然后将目光重新投向下方戒备森严的营地,又看了看身旁的迪卢克和左钰,神情严肃起来:“敌人数量太多,而且有萨满和暴徒,硬闯风险太大。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众人俯瞰着下方戒备森严的丘丘人部落,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迪卢克率先打破了寂静,他那赤红的眼眸冷峻地扫过层层叠叠的栅栏和密集的哨塔,声音低沉而果断:“正面强攻绝无可能。这个部落的规模和防御工事远超预期,萨满和暴徒的存在更是让硬闯的风险高到无法接受。我们会被瞬间淹没。” 荧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她紧握着剑柄,目光在下方那些巡逻的丘丘人身上逡巡:“迪卢克老爷说得对,我们人数太少,硬拼只会全军覆没。必须想别的办法,潜入进去拿到泪滴或许是唯一的选择。” “潜入?”派蒙紧张地揪着自己的小辫子,“可是下面那么多丘丘人,还有那么多眼睛盯着,怎么潜进去嘛?万一被发现了……” “潜入的关键在于不被发现。”左钰接过了话头,脸上露出一贯的从容,似乎眼前的困境并未让他感到棘手,“硬闯确实不明智,但我们有我们的优势。”他看向荧,眼中带着一丝赞赏,“荧的身手足够敏捷,反应也快,是最佳的潜入人选。而我,可以提供一些小小的‘技术支持’。” 他顿了顿,继续阐述他的计划:“首先,我需要确定泪滴的具体位置。这么大的营地,盲目潜入太浪费时间,也太危险。”他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了火弩箭,“我会先飞到足够高、足够远的安全距离,用魔法强化视力,仔细侦察整个营地,特别是那座祭坛附近,温迪的线索通常不会离谱,泪滴很可能就在那里。找到目标后……” 左钰手腕一翻,把之前用来“借”天空之琴的隐形斗篷拿了出来。“荧,还记得隐形斗篷吗?只要不主动攻击或者弄出太大动静,凭借那些丘丘人的感知能力基本发现不了。“ 接着左钰对着众人说道:”我会把这个交给荧,由她潜入营地,直接去目标地点取走泪滴。拿到东西后立刻撤离,我们在外面接应。迪卢克老爷,麻烦你和派蒙在这里替我们警戒,防止有意外情况或者巡逻的丘丘人靠近。” 迪卢克审视着左钰手中的隐形斗篷,虽然对其原理感到惊异,但并未多问,只是微微颔首:“可以。我会处理好外围。” “哇!又是隐形斗篷!”派蒙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好奇地围着斗篷飞了两圈,“有了这个东西,那宝箱……”她刚想问能不能顺便把宝箱也拿了,就被荧轻轻瞪了一眼,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好吧好吧,拿眼泪最重要。” 计划敲定,左钰不再耽搁。他跨上火弩箭,低声念了句咒语,扫帚便载着他无声无息地垂直升空,很快就融入了高远的蓝天背景中,只留下一个小小的黑点。在高空中,左钰稳住身形,举起老魔杖,杖尖对准从空间中取出的眼镜(蒙德城杂货铺买的),轻声念动变形咒,一个双筒望眼镜出现在手中。 好吧,其实左钰还真没在已解锁的法术中找到直接增强视力的,不过一个望远镜足以解决问题。 不愧是用了50hp变形咒变得望远镜,放在眼前一看,下方的丘丘人营地纤毫毕现,连哨塔上丘丘人弓箭手打哈欠的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左钰仔细扫过营地的每一个角落,重点搜索着那座高耸的石质祭坛及其周围区域。很快,他的目光定格在了祭坛顶部,在那简陋供奉物的旁边,果然静静躺着一枚散发着微弱、不祥红光的泪滴状晶体,与他们之前找到的别无二致。 确认了目标位置,左钰迅速降低高度,回到众人身边,将隐形斗篷递给荧,并详细告知了泪滴的具体方位和潜入路线上的几个关键观察点。“我把你带到祭坛后边的山坡上,那里没有丘丘人巡逻,你利用风之翼飞到祭坛附近后就立刻披上斗篷。记住,不要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拿到东西就走。” 荧接过斗篷,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点头:“明白,交给我吧。” 随即荧坐上了火弩箭,由左钰悄悄地飞抵祭坛后面的山坡。 落地后,荧先是观察了一下祭坛周围,发现果然没什么丘丘人在,然后悄悄地展开风之翼,从山坡上缓缓降落到祭坛附近,之后立即将斗篷披在身上,随着微光一闪,她的身形瞬间消失在空气中,连一丝轮廓都看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派蒙紧张地捂住了嘴巴,瞪大了眼睛看着荧消失的地方。迪卢克则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站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山林,警惕任何可能的威胁。 第二次进入隐身状态下的荧,依然感觉既奇妙又紧张。她能看到自己的手脚,但它们呈现出一种模糊的透明感。她屏住呼吸,按照左钰指点的路线,如同最轻盈的猫一般,悄无声息靠近祭坛的楼梯。 很快,她登上了祭坛顶部。那枚被污染的特瓦林泪滴就在眼前,静静地躺在粗糙的石面上,散发着令人不安的红光。她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丘丘人注意到这边,然后伸出手,快准狠地将泪滴结晶抄入手中。入手冰凉,带着熟悉的阴冷污秽气息。 得手了!荧不敢有丝毫停留,立刻转身,沿着来路以更快的速度下楼梯。然后迅速走到了靠近岩壁的一棵大树后边。 此时左钰也驾着火弩箭悄悄飞到荧的身边,荧迅速麻利的坐上火弩箭,然后左钰便催动法力升空,达到一定高度后,向会合地点飞去。 随着两人的降落,派蒙立刻扑了上去:“荧!你回来啦!吓死我了!” 左钰收回隐形斗篷,看着荧手中那枚暗红色的泪滴,满意地点了点头:“干得漂亮,效率很高。” 迪卢克一直紧绷的神经也略微放松,看了一眼营地方向,确认没有引起骚动,才淡淡地说:“撤离。” 众人不再停留,迅速找了一个地势高不会被发现的区域。确认安全后,荧才松了一口气,立刻开始净化刚刚到手的泪滴。柔和的白光再次亮起,将那不祥的红色驱散,化为纯净的青色。 “太好了!第三颗!”派蒙欢呼起来,之前的紧张和对宝箱的怨念都被成功的喜悦冲淡了。 左钰看着那枚净化后的青色结晶,又看了看远处依旧喧闹的丘丘人部落,笑了笑:“好了,今天的目标完成。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结果是好的。我们回去吧。” 第18章 特瓦林保护协会,集结! 银灰色的飞行器再次升空,留下达达乌帕谷那片喧嚣而危险的丘陵,朝着晨曦酒庄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次的返程,气氛明显比来时轻松了不少。 派蒙坐在中间,小脚丫晃悠着,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刚才开出的摩拉和紫色圣遗物,小脸上洋溢着满足。 荧也放松地靠在座椅上,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葡萄田和蜿蜒的河流,心中充满了完成任务的踏实感。 迪卢克依旧坐在最后,沉默地望着远方的天空,但紧绷的肩膀似乎也松弛了些许。 左钰则一边操控着飞行器,一边分出一部分心神,沉入脑海,与系统进行着交流。 “系统,忙活半天,收获不错。给我全面汇报一下现在的状态,特别是魔法方面,感觉又多了不少东西,整理一下我都会些什么了。” 【叮咚。遵命。宿主当前等级:lv23。hp上限:1350。】 【魔法体系一:《哈利波特》世界魔法,当前掌握等级:精通级。】 “精通级了?不错。详细列一下常用的或者威力比较大的咒语,让我心里有个数。”左钰想了想,补充道,“最好标注一下有老魔杖加持后的消耗情况。” 【叮咚。已掌握并达到精通级或熟练级的实用咒语包括但不限于: 盔甲护身:防御屏障,经老魔杖强化后消耗极低(基础版约5hp,强化版视防御强度约30-50hp起)。 修复咒:修复物品,消耗约3-10hp,视物品损坏程度而定。 漂浮咒:移动物体,消耗视物体重量与控制精度而定,基础消耗约5hp。 昏迷咒:使目标昏迷,对无护盾或低抗性目标效果显着,消耗约5hp。 缴械咒:击飞目标武器或造成冲击,消耗约5hp。 火焰熊熊:制造火焰,消耗约5-15hp,视火焰大小与持续时间。 清理一新:清洁咒,消耗极低,约1-3hp。 阿拉霍洞开:开锁咒,对大部分物理锁有效,消耗约3hp。 咒立停:终止简单魔法效果,消耗约5hp。 障碍重重:阻碍目标行动,消耗约5hp。 飞来咒:召唤物品,消耗视距离与物品大小,基础约5hp。 变形咒:改变物体形态,消耗视复杂度,基础约10hp起。 混淆咒:干扰目标思维,消耗约8hp。 爆裂咒:制造小范围爆炸,消耗约15hp。】 【叮咚。精通级新增解锁高阶咒语: 守护神咒:召唤实体守护神,可驱逐摄魂怪类负能量生物,具体形态与威力受宿主心境与魔力强度影响。当前可稳定召唤,消耗约50hp。 厉火咒:召唤具有毁灭性、难以控制的诅咒火焰,威力巨大,对施法者亦有反噬风险。高消耗警告!基础施放消耗约200hp,且极难控制!】 “守护神咒?这个有意思,不知道在这个世界召唤出来会是什么样子?是异世界的动物还是提瓦特的生物?不过50点消耗,还可以接受。厉火咒……200点起步还难以控制,果然是禁咒级别的,上次在蒙德城为了威慑愚人众自己有些不管不顾的释放厉火咒确实不靠谱,好在对着天上放没造成什么损失,看来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少用为妙。”左钰暗自盘算,对自己的魔法储备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那魔兽世界的法术呢? 【叮咚。魔法体系二:《魔兽世界》魔法,当前已解锁体系:法师(学徒级)、牧师(学徒级)。】 【法师学徒级法术:变羊术:将单一目标变为无害绵羊,持续一段时间,消耗约5hp。火球术:投掷火球攻击目标,造成火焰伤害,消耗约10hp。寒冰箭:投掷冰箭攻击目标,造成冰霜伤害并附带减速效果,消耗约8hp。奥术飞弹:引导数发奥术能量攻击目标,每发消耗约3hp。冰霜新星:在施法者周围爆发冰环,冻结附近敌人,消耗约15hp。闪现术:短距离瞬间移动,消耗约10hp。制造魔法面包:制造可恢复少量hp的魔法面包,消耗约3hp。】 【牧师学徒级法术(新解锁):快速治疗:快速治疗友方目标少量生命值,消耗约15hp。恢复:为友方目标施加持续性治疗效果,消耗约10hp。真言术:盾:为友方目标施加吸收伤害的护盾,消耗约20hp。心灵震爆(d bst):冲击目标精神,造成暗影伤害,消耗约12hp。】 “法师技能丰富了不少啊!奥术飞弹、冰环控制、闪现位移,甚至还能搓面包回血?这简直是全能选手了!以后打架花样更多,野外生存也更有保障了。”左钰对法师技能的扩充感到非常满意,“牧师技能也很有用,快速治疗、恢复、还有盾!这下保命和辅助能力强太多了,以后带队冒险底气更足了。心灵震爆……嗯,算是多了个精神攻击的手段。” “那接下来呢?到了25级还有什么好东西?” 【叮咚。下一等级(lv25)奖励预览:解锁《魔兽世界》魔法体系(学徒级-圣骑士),获得基础圣光法术:圣光术,圣盾术等。】 【特别提示:圣光能量对深渊力量及多种负面状态具有显着的抑制与净化效果。】 圣光!抑制深渊力量?净化负面状态? 左钰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瞬间,他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几个身影——那位为了守护璃月,长年累月承受业障侵蚀,夜夜在剧痛中与魔物残渣搏斗的降魔大圣魈;还有那位因漫长岁月磨损而陷入疯狂,最终被挚友封印在地下的岩龙王若陀……他们所承受的痛苦,或许…… 如果圣光真的如同系统提示那般有效,是否意味着,他将有机会,去帮助那些被黑暗和痛苦折磨了千百年的灵魂,寻找到一丝解脱的可能? 看来必须尽快升到25级!为了老魔杖的持续作战能力,为了隐身衣的便利,为了那遥不可及却承载着无限希望的复活石,更为了这刚刚看到的、或许能带来救赎的圣光之力!升级!必须以更快的速度升级! 就在左钰思绪翻飞之际,飞行器已经平稳地降落在了晨曦酒庄那宽阔的庭院前。 黄昏的风带着葡萄藤和湿润泥土的芬芳,轻轻拂过。温暖的灯火从酒庄古朴的窗格中透出,将庭院染上一层柔和的琥珀色,与他们刚刚经历的紧张冒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几人刚从造型奇特的飞行器上下来,左钰挥手将其变回火弩箭收起,便看到酒庄门口早已站着几道熟悉的身影,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琴团长穿着她那身象征着责任与荣耀的骑士制服,金色的马尾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秀气的眉宇间带着一丝奔波后的疲惫,但那双碧绿的眼眸依旧如同蒙德的风一般,清澈而坚定。 安柏站在她身侧,一见到他们安全返回,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活力十足地挥着手。 而那位总是摸鱼的吟游诗人温迪,此刻则抱着他的里拉琴,看似随意地倚靠在门柱旁,碧绿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光,似乎早已洞悉了他们的归来。 “你们回来啦!”安柏按捺不住兴奋,快步迎了上来,声音清脆,“琴团长她们也刚到不久,猜猜怎么着?她们找到了三颗特瓦林的眼泪!” “嘿嘿,特瓦林保护协会,集结!”派蒙看到大家都到齐了,开心的拍了拍手,“我们也找到了三颗哦,而且荧已经把它们净化了!” 琴团长走了过来,目光扫过风尘仆仆的荧和左钰他们,看到他们安然无恙,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那份属于代理团长的沉稳中透着关切:“果然你们也很顺利。我们这边也有所收获。” 她打开身旁一个特制的容器,三枚与之前形状一致、却散发着更加浓郁不祥红光的泪滴结晶静静躺容器内部,那股阴冷、带着腐蚀意味的气息仿佛要凝成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由于除了荧(其实还有左钰)外没人能直接接触这些被侵蚀的结晶,所以丽莎特地查了些古代文献,然后找砂糖炼制了一个可以装这些结晶的容器,否则所有泪水结晶就只能由荧自己去收集了。 温迪凑了过来,他仔细端详了容器内的泪滴,眉头微微皱起,平日里轻松的声线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唔…这几颗,似乎缠绕着更深的恨意呢。看来特瓦林最近承受的痛苦,比我们最初想象的还要剧烈。这污秽的气息,简直像是毒蛇的低语……” 琴的脸色也沉了下去,凝视着容器内那散发着邪恶气息的晶体,眼中充满了对特瓦林深深的担忧与痛惜。 “没关系,”荧上前一步,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语气平静而有力,“交给我吧。” 她从容器中拿出那三枚被污染得更深的泪滴结晶,再次将它们轻轻托在掌心。 柔和而纯净的白光自她指尖亮起,如同初升的晨曦,温暖而充满力量,瞬间包裹住那三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猩红晶体。 在众人或惊奇、或期待、或已渐渐习以为常的目光注视下,那令人不安的深红色如同遇到烈阳的坚冰,迅速消融、褪去,仿佛有无形的力量正在细致地洗涤、净化着其中的每一丝污秽。 那股阴冷、压抑的邪恶气息也随之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纯净剔透的青色光泽,温和的风元素力如同呼吸般从中散发出来,与周围的空气、与蒙德的风产生了和谐的共鸣。 “又……又净化了!”安柏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捂住嘴巴,发出低低的惊叹声。 即使是第二次亲眼目睹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琴团长依旧感到难以置信,她看着荧手中那三枚焕然一新的青色结晶,又看看荧本人那平静自然的模样,眼神复杂地低语:“真是……难以想象的力量……” 一直站在旁边沉默观察的迪卢克,此刻也微微颔首,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赤红眼眸中难得流露出一丝清晰的赞同,语气带着他特有的比喻:“嗯,就像过滤掉杂质的佳酿,令人神清气爽。” “欸嘿,我就说嘛,旅行者,你果然很特别!”温迪脸上的凝重一扫而空,显得非常高兴,他小心翼翼地,甚至带着几分郑重地从荧手中接过那三枚净化好的结晶,加上之前左钰他们找到并净化的三枚,一共六枚闪耀着纯净青色光芒的泪滴在他手中汇聚,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晕。 “嗯!有这些就足够了!”温迪的声音充满了信心与期待,“这些纯净的风元素精华,足以彻底唤醒天空之琴沉睡的力量了!” 他看向荧,眼中带着鼓励:“旅行者,接下来,就需要你将这些纯净的精华,引导给它了。”他从背后拿出天空之琴,交给了荧。 荧点了点头,捧着那六枚青色结晶,走到了天空之琴前。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第一枚泪滴,轻轻触碰到了琴弦之上。 泪滴并没有碎裂,反而像拥有生命般,化作一缕精纯至极、肉眼可见的流风,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古老的琴身之中。 嗡—— 天空之琴发出一声更加悠扬、更加清澈的嗡鸣,不再是之前那种沉寂的低语,而是充满了活力的颤音。琴身上原本略显黯淡的古朴风元素纹路,此刻像是被彻底点亮,自内而外地亮了起来,柔和而明亮的青色光晕沿着纹路缓缓流转,如同呼吸般明灭,萦绕不息。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荧依次将剩下的泪滴精华融入琴中。 每一次融入,琴身的嗡鸣就更加响亮、更加纯粹一分,散发出的青色光芒也更加璀璨、更加凝实一分。当最后一缕风元素精华融入后,整把天空之琴仿佛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的洗礼,沛然、纯净、充满活力的风元素波动如同潮水般从中散发出来,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更加清新、更加雀跃,仿佛在为这件圣物的复苏而欢唱。 “成功啦!”派蒙第一个反应过来,拍着小手,兴奋地在空中转了个圈,欢呼起来。 “这感觉……果然和之前完全不同了!”琴团长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空气中流淌的纯净风元素力,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叹与欣喜,“风元素力流动得非常顺畅、活跃,充满了生命力!” “欸嘿,那是自然!”温迪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毫不掩饰的得意,手指在焕然一新的琴弦上轻轻一拨,清脆悦耳的音符如同山涧泉水般叮咚跃出,充满了灵性,“现在的天空之琴,才算是真正恢复了它应有的力量!毕竟……”他下意识想说点什么,但很快又收住了话头。 大家都将感激和钦佩的目光投向了这一切的关键人物——荧。 荧被大家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微微泛红,轻轻摇了摇头,带着一丝困惑和真诚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好了,既然天空之琴已经准备就绪,那接下来,就是该在哪里呼唤特瓦林了。”迪卢克将话题引回正轨。 “不能在蒙德城里,”琴立刻否决,“动静太大,可能会伤及无辜市民。” “晨曦酒庄也不太合适,”温迪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晃晃脑袋,“虽然迪卢克老爷家大业大,但万一特瓦林发狂,把葡萄园毁了就不好了。” 迪卢克瞥了他一眼,没反驳。 “嗯……海边的风,或者高处的风,能将诗人的歌声传得更远。”温迪若有所思地说道。 “那就去摘星崖吧。”玩过游戏的左钰自然知道应该选择什么地方,干脆利落地提议道,“那里地势够高,视野开阔,紧邻大海,而且远离人烟。就算真的打起来,也不用担心波及蒙德城。” “摘星崖?”温迪眼睛一亮,“嗯……是个好地方!悬崖峭壁,海风呼啸,很适合我这悲伤又壮丽的诗篇!( ′ ▽ )” “我也同意,摘星崖确实是最佳选择。”琴点了点头。 安柏和荧自然没有异议。 “好!那就决定是摘星崖了!”琴下意识地挺直身体,语气带着几分指挥官的口吻,“很好,那我们就做好准备,在摘星崖集合吧,还请大家认真对待,不要迟到……”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场合不对,连忙轻咳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抱歉,职业习惯……我的意思是,大家觉得这个计划如何?” 众人都被她这小小的转变逗笑了,纷纷表示没关系。 “既然地点决定了,那在出发前,”迪卢克看向众人,难得地露出一丝作为主人的姿态,“时间还早,不如留下来吃顿便饭。我让爱德琳准备。” 他看向琴:“琴团长,你若有公务,可以先行处理。” 琴确实需要回骑士团安排一些警戒和后续事宜,便点头道:“好,那我就先失陪了。各位,一切小心。” 琴离开后,迪卢克便吩咐酒庄的女仆长爱德琳准备晚餐。 除了需要回去工作的琴团长,其余人便留在了晨曦酒庄。 很快,丰盛的晚餐摆满了长桌。 烤肉排滋滋作响,油脂在火焰的余温下跳跃,散发出浓郁的焦香;金黄的甜甜花酿鸡饱满诱人,酱汁浓稠,甜香四溢;还有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满足沙拉、香脆的土豆饼和各种蒙德特色的小点心,以及一大扎散发着清甜果香的新鲜葡萄汁。 派蒙看到满桌的美食,眼睛都直了,发出幸福的呜咽声(><),欢呼一声就扑了上去,直接一头扎进了甜甜花酿鸡的盘子里,等她抬起头来,整个小脸上都沾满了金黄色的酱汁和碎甜甜花,像一只刚从蜂蜜罐里捞出来的小熊,还不忘含糊不清地称赞着:“呜……好吃!迪卢克家的饭最好吃了!比应急食品还好呲!太棒啦!” “派蒙!注意点形象!口水都要滴到菜里了!”荧无奈地提醒道,抽出一张餐巾纸,轻轻帮她擦拭着脸颊,动作温柔。 安柏也放开了吃喝,一边豪爽地啃着烤肉排,一边含糊不清地问左钰:“左钰左钰!你那个把丘丘人变成羊的魔法,真的太酷了!下次能不能教教我呀?我保证,绝对不用来恶作剧,就是想在飞行冠军表演的时候用,肯定超受欢迎的!拜托拜托嘛!” 左钰挑眉:“教你?可以啊,不过学费有点贵哦。 “欸?还要学费?”安柏顿时垮下脸。 温迪则是左手抓着一大块烤肉,右手举着盛满苹果酒的杯子,吃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还不忘摇头晃脑地吟唱几句不成调的小曲:“这酒,这肉,这风光~人生得意须尽欢!嗝~” 他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苹果酒,咂咂嘴,又伸手想去够桌上的酒壶:“迪卢克老爷,再来一杯嘛!好酒就该畅饮才对!” “温迪,”迪卢克淡淡地开口,眼神示意他停下,“今晚还有正事。” 安柏也连忙附和:“对啊对啊!吟游诗人先生,你可是主角!等下还要唱歌呼唤特瓦林呢,可不能喝醉了!” 温迪夸张地叹了口气,放下了伸向酒壶的手,脸上露出一点点委屈巴巴的表情:“哎呀呀,真是的,连多喝一杯助兴都不行吗?好吧好吧,为了蒙德的自由~” 他拖长了音调,但还是乖乖地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荧小口地品尝着食物,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时不时给埋头苦吃的派蒙夹一些蔬菜,确保她营养均衡,嘴里还念叨着:“慢点吃,派蒙,别噎着了……” 左钰则和迪卢克坐在一起,迪卢克难得主动倒了杯葡萄汁给他,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关于愚人众的事情,偶尔举杯示意,都是浅尝辄止,保持着必要的警惕。左钰甚至捕捉到迪卢克嘴角那一闪而逝的、对愚人众不屑的冷笑。 突然,派蒙放下啃了一半的鸡腿,小脸严肃地看着迪卢克,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问道:“迪卢克老爷!我问你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家的苹果酿,是不是无限量供应的吗?随便喝多少都可以吗?” 迪卢克微微一愣,看着派蒙那双亮晶晶、充满渴望的大眼睛,点了点头:“当然,苹果酿不含酒精,只要你喜欢管够。” 派蒙闻言,小小的身体都因为激动而颤抖起来,她立刻露出了比刚才看到满桌美食还要灿烂的笑容,然后猛地转头看向左钰,双手叉腰,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宣布:“左钰!我决定了!以后我的梦想就是住在晨曦酒庄,每天喝免费的苹果酿!喝到饱!(′ヮ′):” 左钰笑着摇了摇头,心想,这小家伙的梦想,还真是永远离不开吃喝。 这顿丰盛的晚餐,在欢声笑语和派蒙对葡萄汁的无限憧憬中进行着,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而温暖的宁静,为接下来的行动积蓄着力量。 夜色渐深,星光璀璨。 吃饱喝足的众人,即将踏上前往摘星崖,直面风魔龙的旅程。 第19章 与特瓦林的再次会面 星光洒满夜空,为即将到来的旅程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酒足饭饱,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未知冒险的期待。 左钰环顾四周,伙伴们脸上都带着放松的笑意,但眼神深处,也隐隐闪烁着对即将到来的挑战的认真。 是时候给他们来一波强力buff了。 他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空间,琳琅满目的圣遗物瞬间映入眼帘。 翠绿之影、炽烈的炎之魔女……这些曾经在游戏中日夜刷取的极品,如今如同实质般躺在他的空间里,等待着它们的新主人。 “走吧,各位。” 左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嘴角微微上扬,“去摘星崖之前,还有些惊喜要给大家。” 他再次抬手,火红色的光芒闪烁,火弩箭变形,这一次,不再是单薄的扫帚,而是一艘颇具未来感的银灰色飞行器。 流线型的外壳,宽敞的内部空间,足以容纳他们所有人。 “哇哦!” 派蒙第一个发出惊呼,小小的身体在飞行器旁飞来飞去,好奇地打量着每一个细节。 “这……这是什么?” 安柏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新的‘戏法’。” 左钰神秘一笑,率先登上飞行器,“上来吧,这次的路程有点远,坐这个舒服点。” 众人怀着好奇与期待,依次登上飞行器。 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飞行器缓缓升空,朝着蒙德城的方向飞去。 骑士团总部,灯火通明。 安柏轻车熟路地找到了琴团长,将左钰他们到来的消息告知。 当琴团长从办公室走出来,看到停在骑士团广场上的银灰色飞行器时,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简单说明情况后,琴团长也加入了队伍,一同登上飞行器。 飞行器再次升空,这一次,目标是蒙德城的边缘。 丽莎、诺艾尔,还有一些听到动静的骑士团成员,都聚集在广场边缘,为他们送行。 “各位,蒙德的安全就拜托你们了。” 丽莎慵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郑重,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鼓励的光芒。 “旅行者,还有左钰先生,祝你们一路顺风。” 诺艾尔也认真地鞠躬,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琴团长则对骑士团成员们交代着:“最近城外的魔物活动有些异常,各小队加强警戒,注意城市周边的安全。” 简单的告别后,飞行器加速,朝着摘星崖的方向疾驰而去。 飞行器内气氛正好,左钰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他心念一动,系统空间内储存的圣遗物被取出。 四套散发着不同光芒、蕴含着精纯元素力量的圣遗物,静静地悬浮在他面前。 每一件都流转着圆润的光泽,显然是品质极高的珍品。 “各位,一点小礼物。” 左钰将四套圣遗物分别推向琴、安柏、迪卢克和荧。 “或许能对你们接下来的行动有所帮助。” 首先是推向琴团长的那一套,通体散发着风的翠绿光芒,正是传说中的【翠绿之影】。 一套五件,分别是【生之花】、【死之羽】、【时之沙】(主属性:攻击力百分比)、【空之杯】(主属性:风元素伤害加成)和【理之冠】(主属性:暴击率)。 琴团长看着这套圣遗物,翠绿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这是……【翠绿之影】?而且这属性……左钰先生,这太贵重了!” 她一眼就认出了这套圣遗物的来历和价值,更别说这完美的属性搭配,简直是为风元素使用者量身定做。 接着是给安柏的一套,燃烧着炽热的火红色光辉,正是【炽烈的炎之魔女】。 同样是五件套:【生之花】、【死之羽】、【时之沙】(主属性:攻击力百分比)、【空之杯】(主属性:火元素伤害加成)和【理之冠】(主属性:暴击率)。 “哇啊啊!是魔女套!” 安柏一声惊呼,眼睛瞪得溜圆,几乎要贴到圣遗物上去,“真的是魔女套!而且这属性……天哪!左钰!你是怎么做到的?!” 作为骑士团的侦察骑士,她当然知道圣遗物的存在,更明白一套属性完美的【炽烈的炎之魔女】意味着什么,这简直是所有火元素神之眼拥有者梦寐以求的宝物! 迪卢克面前的,同样是【炽烈的炎之魔女】。 【生之花】、【死之羽】、【时之沙】(主属性:攻击力百分比)、【空之杯】(主属性:火元素伤害加成)和【理之冠】(主属性:暴击伤害)。 迪卢克深邃的赤红色眼眸微微睁大,他仔细审视着眼前的圣遗物,感受着其中澎湃的火元素力,以及那近乎完美的属性组合。 他没有像安柏那样惊呼,但眼神中的凝重和动容却显而易见。 他看向左钰,微微颔首,没有多言,但已然明白了这份礼物的分量。 最后是给荧的一套,与琴团长相同,也是【翠绿之影】。 不同的是【时之沙】的主属性是(元素充能效率)。 荧默默地看着这套圣遗物,感受着其中与自身风元素力的共鸣,特别是那枚充能沙漏,仿佛是为她此刻的能力量身打造。 她抬起头,清澈的金色眼眸看向左钰,充满了深深的感激和一种无言的默契。 “这、这怎么可以!” 派蒙也在一旁飞来飞去,围着圣遗物打转,“这些圣遗物看起来都好厉害!左钰,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宝贝的?” “左钰先生,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这实在……” 琴团长试图推辞,如此珍贵的圣遗物,让她感到受之有愧。 “收下吧,琴团长,还有大家。” 左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现在是非常时期,提升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就当是我这个异世界来客,用一些特殊的方法为大家准备的一点支援吧。” 他半真半假地解释着,将一切归功于自己“天外来客”的身份。 众人看着左钰认真的眼神,又看了看眼前散发着强大力量的圣遗物,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受。 他们明白,这不仅仅是礼物,更是对抗风魔龙,守护蒙德的希望。 温迪眼巴巴地看着大家都有了“新装备”,也忍不住凑过来,可怜兮兮地看着左钰:“旅行者,你看……我呢?” 左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你不是有天空之琴就够了吗?圣遗物什么的,对你来说不是多余的吗?反正你只负责弹琴唱歌。” “欸?!” 温迪顿时垮下脸,委屈巴巴地看着左钰,引得众人一阵哄笑,尤其是派蒙,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仿佛抓住了什么不得了的把柄。 “哈哈哈!温迪!你也太可怜了吧!居然被左钰嫌弃了!弹琴唱歌的吟游诗人,不需要圣遗物!哈哈哈!” 派蒙毫不客气地嘲笑着,小小的身体得意地在空中乱飞。 温迪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自认倒霉,谁让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能暴露呢。 众人将圣遗物装备在身上,只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瞬间涌遍全身。 琴团长周身风元素流转更加顺畅,仿佛与风融为一体,眼神也变得更加锐利和自信。 安柏兴奋地挥了挥手,一小簇火焰凭空出现在指尖,比以往更加炽热明亮,她感觉自己现在就能去单挑一整队丘丘人了! 迪卢克周身的气息更加内敛,但那双赤红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暗红色的火焰在熊熊燃烧,力量感十足。 荧默默感受着体内流转的风元素力,以及元素爆发积蓄的速度,她能感觉到,自己变得更强了。 “左钰先生,这份恩情,迪卢克铭记于心。” 迪卢克郑重地说道,打破了沉默,“以后天使的馈赠和晨曦酒庄,永远为阁下敞开,酒水随意取用,终身免费,不限量。” “左钰,谢谢你!” 安柏也兴奋地说道,拍了拍胸脯,“以后你做委托,只要我在蒙德,一定要叫上我!我一定和你组队!” 琴团长则带着骑士般的庄重,认真说道:“左钰先生,蒙德西风骑士团,以及我个人,都非常感谢您的慷慨与帮助。若有任何需要,请务必告知,琴·古恩希尔德,义不容辞。” 荧只是看着左钰,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并肩作战的决心,一切尽在不言中。 飞行器穿过云层,银灰色的外壳在星光下若隐若现,最终无声地降落在摘星崖靠近边缘的平地上。左钰挥手,飞行器变回火弩箭的形态,收回到了空间里。 海风立刻猛烈地吹拂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和崖壁上植物的清香,卷起众人的衣角和发梢。站在悬崖边,脚下是陡峭的岩壁,远处是黑沉沉、一望无际的大海,海面上反射着点点星光。更远的地方,蒙德城的轮廓隐约可见,城里的灯火如同散落的珍珠,在夜幕下闪烁。 景色壮丽而开阔,带着一种远离尘嚣的孤寂感。 “哇!这里风景真漂亮!”派蒙最先适应了强风,兴奋地在空中绕着圈子,“星星好多!感觉伸手就能碰到!” “是啊,和命运的再会,这个主题很配呢。”温迪仰望着缀满繁星的夜空,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琴团长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海风,眺望着蒙德城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几分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的希望:“至少,我们已经看到了转机。背负了太多的蒙德城,或许真的能迎来新的希望。” 迪卢克依旧保持着他惯有的姿态,双臂抱在胸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最后落在远方的海面上:“可惜解决问题的,是一个歌手,以及旅行者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天外来客。骑士团这次,勉强算是有些苦劳吧。”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讽刺还是陈述事实。 温迪不在意地耸耸肩,走到了摘星崖最顶端,靠近悬崖边缘的位置。他转过身,面对着众人,脸上又挂起了那副吟游诗人的招牌笑容,举起了手中光芒流转的天空之琴:“那么,各位,就请欣赏尘世间最棒的吟游诗人,为你们带来的特别演奏吧。” 他微微一笑,随即转身面向大海,手指轻柔地搭上了琴弦。 悠扬的琴声如同清泉般流淌而出,瞬间盖过了呼啸的海风,清晰地回荡在整个摘星崖顶。琴声空灵而悠远,带着一丝古老苍茫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被时光遗忘的故事,又像是在呼唤着什么。正是那首之前在风起地净化泪滴时,荧无意间弹奏出的、开启命运之门的乐曲。 众人不自觉地沉浸在这琴声中,连派蒙都安静下来,乖乖地飘在荧的身边。空气似乎都随着音符的流淌而变得宁静,风声也温柔了许多。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琴声攀上一个高潮,余音袅袅之际,一阵狂暴的烈风毫无征兆地从海面席卷而来!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响彻夜空,充满了痛苦与挣扎,仿佛要撕裂天幕。 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震动,岩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即将从深渊中挣脱。 “来了!”迪卢克眼神一凛,身体瞬间紧绷,进入了戒备状态。 伴随着愈发狂暴的风元素乱流,一道庞大无比的青色身影猛然从崖下的黑暗中冲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冲云霄!狂风裹挟着碎石和尘土,如同风暴般扑面而来,众人不得不抬手遮挡,眯起眼睛。左钰反应极快,一个念头闪过,无形的屏障在身前展开,挡住了大部分冲击。 当风暴稍稍平息,众人这才得以看清那巨龙的真容。 青色的鳞片在星光下闪烁着冰冷坚硬的光泽,六只巨大的羽翼遮天蔽日,每一次扇动都掀起强烈的气流,发出沉闷的破空声。巨龙缓缓降低高度,悬停在与摘星崖齐平的空中,庞大的身躯投下巨大的阴影。它低垂下巨大的头颅,长吻几乎能触碰到崖壁,半张的巨口中露出如同刀锋般锋利的牙齿,每一颗都比左钰整个人还要高大。 那双巨大的青色眼眸中,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却看不到传说中龙的威严与高傲,只有深深的疲惫,以及难以掩饰的痛苦与挣扎。 而在巨龙宽阔的背脊靠近颈部的位置,一颗巨大的、不规则的蓝紫色结晶体格外醒目。那结晶散发着不祥的、充满侵蚀性的气息,如同一个丑陋的疮疤,牢牢地寄生在巨龙的身体上,显然就是它痛苦的根源。 巨龙的目光,落在了手持天空之琴的温迪身上,低沉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响起:“是你……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可谈的了。” 温迪平静地回应道:“是吗?难道是我看错了吗?你的眼神,像是在回应这首曲子。” 琴团长看着能够与风魔龙对话的温迪,眼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她隐约感觉到,这位吟游诗人的身份,或许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元素力,如同毒蛇般,从阴影中激射而出,目标直指温迪手中的天空之琴! 攻击来得突然而迅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显然是想破坏天空之琴,阻止温迪与特瓦林的交流。 “小心!” 安柏惊呼一声,想要射箭阻挡,却已经来不及了。 然而,就在那冰冷的元素力即将击中天空之琴的瞬间,一道金色的光盾,骤然出现在温迪身前,将那攻击牢牢挡下。 冰元素冲击在光盾上,没有掀起丝毫涟漪,便消散于无形。 左钰的身影,出现在温迪身侧,手中老魔杖微微抬起,眼神冰冷地扫向远处的阴影。 “想偷袭?问过我了吗?” 一个冰深渊法师缓缓地从特瓦林背脊后方飘出,嘶哑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在夜风中回荡:“不要被骗了,可怜的龙。他早就抛弃了你,瞧,现在不过是故技重施,又来欺骗你罢了……” 话音未落,众人已迅速聚拢,将温迪护在身后。此刻的吟游诗人,一手捂着胸口,面色苍白,一副极为虚弱的模样。左钰看着温迪那虚弱的模样,嘴角却忍不住抽搐。 “好家伙,”左钰心中暗忖,“游戏里好歹你还象征性地挨了一下攻击,天空之琴最起码也损坏了,你借此演一出被反噬的戏码,还能勉强糊弄过去。现在我可是结结实实地给你套了个盾,你毫发无损,居然还装得这么像,真不愧是划水摸鱼真君。” 特瓦林听闻冰深渊法师的蛊惑,湛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动摇,脱口而出:“巴巴托斯!”这个名字,蕴含着一丝质问,一丝困惑,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仇恨吧,愤怒吧,你已经与蒙德为敌,再也无法回头了!”冰深渊法师嘶叫着,企图进一步煽动特瓦林的怒火。然而,它的话音未落,一道粉色光芒骤然袭来,正中冰深渊法师。 “变羊术!”左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嘭”的一声轻响,烟雾散去,原地出现一只两眼茫然的绵羊。那绵羊低头看了看摘星崖顶茂盛的青草,竟旁若无人地啃食起来。 原本怒火中烧,正欲发作的特瓦林,瞬间愣住了。它巨大的头颅微微歪斜,龙脸上满是问号,呆呆地望着那只在悬崖边悠闲吃草的绵羊。那绵羊身躯肥硕,毛发蓬松,看起来……似乎还挺美味?特瓦林的嘴角竟不自觉地滑落一丝口水。 左钰看着特瓦林的表情,额头渗出些许汗珠。他暗自嘀咕: “好吧,传说中西方巨龙好像确实有吃羊的爱好,感觉特瓦林也差不多啊,可别真一口吞了下去,这玩意儿虽然是变羊术变的,但本质上也不是真的羊啊。” 或许是仅存的理智尚在,特瓦林最终还是克制住了食欲。它注视着绵羊,又转头看向左钰,眼神中充满了防备,显然对左钰刚才那一手魔法心有余悸,生怕自己也变成那副毛茸茸的模样。 恐惧与愤怒交织,恨意再次涌上心头。特瓦林怒视温迪,质问道:“这些人,是跟你一起来把我变成羊来吃的吗?” 特瓦林的质问让左钰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温迪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特瓦林会问出如此“灵魂拷问”。但他还是耐心地解释道:“不是这样的!特瓦林,我们是来帮你的。” 然而,此刻的特瓦林,惊惧更甚于愤怒,哪里还听得进解释。它不安地扇动着巨大的翅膀,再也不敢停留,庞大的身躯猛然跃起,冲向夜空,转瞬间便消失在茫茫星海之中。那仓皇逃窜的姿态,与其说是愤怒离去,倒不如说是被吓跑了更贴切。 随着特瓦林的离去,肆虐的飓风渐渐平息,摘星崖顶重归宁静。温迪望着特瓦林消失的方向,轻叹一声:“特瓦林……”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一丝惋惜,还有一丝淡淡的怅然。 众人重新聚拢,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左钰。左钰无奈地耸耸肩,摊手道:“我也没想到,一个变羊术,威力竟然恐怖如斯,直接把风魔龙吓跑了。” 琴团长则慢慢走到温迪身旁,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巴…温迪阁下,请务必保护好自己。” 温迪闻言,勉强笑了笑,碧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释然:“哈哈…琴,其实你早就猜到我的身份了吧?”他转头看向左钰,带着一丝感激说道:“左钰,你也是吧?不过,谢谢你们,还愿意继续用这个名字称呼我。” 迪卢克在确认温迪的风神身份后,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温迪阁下,您没事吧?”显然,风神巴巴托斯在蒙德民众心中的地位,依旧是无可替代的。 安柏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很快便恢复了活力,她看向温迪,提议道:“要不再弹奏天空之琴试试?或许可以再把特瓦林召唤回来一次?” 温迪摇了摇头,叹息道:“恐怕没用了,即使再次弹奏,特瓦林恐怕也不会再回应了。刚才……它已经受到了惊吓。”说着,他又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左钰。 左钰无奈地摸了摸鼻子,他哪里知道,堂堂风魔龙,竟然会被区区变羊术吓成这样。好吧,或许惊吓只是表象,真正让特瓦林逃离的,是内心深处对未知的恐惧与不安。 想到罪魁祸首,左钰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悬崖边那只还在悠闲吃草的绵羊身上。那绵羊洁白的绒毛,在月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在左钰眼中,却怎么看怎么碍眼。 “真是的,留着也是添堵。”左钰嘀咕了一句,径直走到绵羊身后,趁其不备,猛地一脚踹了上去。 “咩——!!!!!”绵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肥硕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径直跌落悬崖。 “piaji”一声闷响,绵羊坠入崖底,化作一团黑灰,彻底消散。 感觉心中郁气稍稍平复,左钰这才转过身,对众人说道:“刚才大家都看到了,特瓦林背后的污染非常严重,情况十分危急。” 迪卢克接过话茬,语气沉稳而冷静:“关键在于深渊法师,若不能彻底清除腐蚀的源头,就无法真正减轻特瓦林所承受的痛苦。追踪那些怪物,我有我的手段和情报网。” 众人闻言,纷纷表示赞同。派蒙更是连连点头,感叹道:“迪卢克老爷虽然嘴上讨厌骑士团,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总会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蒙德。” 左钰心中暗笑,心道: “那当然,这可是蒙德的暗夜英雄,隐藏的守护者。” 众人又简单商议了几句,决定先返回蒙德城休整,等待迪卢克进一步的消息。 与此同时,风龙废墟,特瓦林的巢穴。 这里曾经被称为风龙遗迹,自从那位红衣魔女光顾之后,就改名成了风龙废墟。深渊王子——空,此刻正站在废墟边的悬崖之上,在几名深渊法师的簇拥下,默默注视着刚刚返回巢穴的特瓦林。 这时,一名火深渊法师匆匆赶来,单膝跪地,汇报着摘星崖的战况:“殿下,您的仆人遭遇不幸,被一种神秘的魔法变成了……绵羊。但是,这小小的挫折并不会改变最终的胜利,当您的国度重临尘世,我们必将分享那无上的荣光!” 深渊王子空,听到“变成了羊”这几个字,不禁微微皱眉,疑惑道:“变成了羊?这是什么意思?”显然,这位来自深渊的王子,也从未听说过如此奇特的魔法。 火深渊法师只好硬着头皮,将冰深渊法师在摘星崖的“悲惨遭遇”详细描述了一遍。 “一个神秘的术士吗?”空陷入沉思,片刻后,他抬起头,湛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罢了,先让人收集更多关于这个术士的情报。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20章 派发圣遗物啦! 事情暂告一段落,晨曦酒庄温暖的灯火驱散了夜的寒意,壁炉里跳跃的火焰映照着众人略带疲惫却又放松的神情。 迪卢克擦拭着他那把厚重的大剑,表情一如既往的沉静:“深渊教团的活动越来越频繁,我会动用晨曦酒庄的情报网,查清他们的底细。” 温迪则毫无形象地瘫坐在舒适的沙发里,手里还把玩着天空之琴,目光却瞟向酒柜的方向:“哎呀呀,忙活了这么久,真是累坏了,得好好补充一下能量才行。迪卢克老爷,你酒庄里那些珍藏的蒲公英酒……” 迪卢克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酒可以喝,但不能过量。我不想再处理一个醉醺醺到处乱跑的风神。” “诶嘿,知道了知道了,就一点点,品尝,品尝而已嘛。”温迪嬉皮笑脸地应着,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琴团长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神色凝重:“今晚的情况必须立刻向骑士团汇报,加强蒙德周边的警戒。迪卢克老爷,温迪,后续的情报还请及时与骑士团共享。” “自然。”迪卢克点头。 温迪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道:“守护蒙德,我义不容辞。” 安柏也收起了弓,拍了拍手:“好啦,事情解决!我们一起回城吧,正好顺路。” 琴团长点点头:“嗯,走吧。” 左钰熟练地召出飞行器,招呼大家上来。于是,一行人——左钰、荧、派蒙、琴和安柏,便一同乘坐飞行器,向着蒙德城飞去。 飞行器平稳地升空,左钰一边操控方向,一边开口说道:“对了,我这儿攒了不少用不上的圣遗物,寻思着给大家伙儿分分,尤其是班尼特他们,提升点战斗力,以后遇到麻烦也能更从容些,省得老让人捏把汗。” 荧赞同地点头:“嗯,分享力量,共同变强是好事。” 派蒙晃悠着小腿,立刻接话:“哦哦!送装备!那可得好好挑挑!给班尼特那家伙的必须得是防御力拉满、最结实耐用的!不然他出门一趟,不是被东西砸就是人又不知道被炸飞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琴团长温和地笑了笑,补充道:“冒险家伙伴们确实需要支持,提升他们的实力也是为了蒙德的安全。你有心了,左钰。” 安柏也跟着起哄,语气带着点戏谑:“没错没错!必须是最耐摔耐打的那种!不然以班尼特的运气,估计刚出城门就得磕掉一块!” 大家都被这番话逗笑了,气氛轻松了不少。飞行器很快越过城墙,稳稳地降落在西风骑士团总部门前的广场上。 “先去找谁呢?”派蒙飘在空中,小脑袋左右转着,“是去骑士团找丽莎姐姐和诺艾尔?还是去冒险家协会问问班尼特和那个说话怪怪的女孩子菲谢尔?” 左钰略作思忖:“先去骑士团吧,丽莎姐这个时间多半泡在图书馆里,诺艾尔也可能在附近。” 一行人轻车熟路地来到西风骑士团总部。琴团长脚步不停,直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显然还有一大堆事务等着她处理。左钰他们则熟门熟路地拐向图书馆。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慵懒的香气混合着古旧纸张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丽莎果然在,她单手支着头,姿态优雅地靠在桌边,指尖缠绕着一缕微弱的紫色电光,漂亮的眼睛半眯着,似乎在研究着一本摊开的厚重古籍。 “丽莎姐姐,我们来啦!”派蒙像个小炮弹一样,欢快地飞了过去,围着丽莎转圈。 丽莎抬起眼帘,视线扫过荧和左钰,紫色的眸子里漾开一丝笑意:“哦?是小可爱和旅行者呀,还有精力充沛的小派蒙。这么晚了,是特地来陪姐姐一起研究这些枯燥的古代文献,还是有什么别的事情呢?”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尾音微微上扬,听得人耳朵有点痒。 荧上前一步,说明来意:“丽莎姐姐,我们是来找你和诺艾尔的。” 左钰跟着解释道:“是这样的,丽莎姐。我们最近得到了一些还算不错的……嗯,装备,想着可能挺适合你们,所以想拿来给你们看看。就是不知道诺艾尔现在方便不方便过来一下?” 丽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好奇,她放下手中的书卷,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惊人的曲线在灯光下毕露无疑:“哦呀?小家伙还挺有心的呢。诺艾尔的话……这个时间多半还在训练场,或者骑士团的某个角落进行她那永远做不完的‘修行’吧,真是个努力到让人心疼的孩子。稍等一下,我让人去叫她。” 她对着门外值守的一名骑士低声吩咐了几句,那骑士立刻领命,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没过多久,伴随着一阵略显急促、带着金属碰撞的脚步声,身着女仆裙甲、一丝不苟的诺艾尔出现在图书馆门口。她的小脸上还带着一丝运动后的红晕,额角甚至沁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从高强度的训练中被叫过来的。 “左钰先生!荧小姐!派蒙!丽莎小姐!晚上好!”诺艾尔先是站得笔直,一丝不苟地行了个标准的骑士预备礼,然后才带着些许疑惑和期待问道,“请问……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是哪里需要打扫,还是有重物需要搬运?请尽管吩咐!” 左钰看着她那副随时准备接受任务、认真得有些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都不是,诺艾尔。这次不是找你帮忙,是有点好东西想送给你。” 说着,他心念一动,也不见有什么动作,两套散发着内敛而强大元素波动的圣遗物便凭空出现在旁边的空桌上。一套色泽如同磐岩,带着厚重的金色光晕;另一套则闪烁着危险而迷人的紫色电光。 正是【华馆梦醒形骸记】和【如雷的盛怒】。 “哇!好漂亮!”派蒙最先被吸引,嗖地一下飞近了看,小手指着那套岩石光泽的,“这个像石头做的一样的,感觉好结实!防御力一定超高!这个紫色的噼里啪啦的,看起来就好厉害!感觉能电晕好多丘丘人!” 诺艾尔的目光则完全被那套【华馆】吸引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与自己岩元素神之眼隐隐呼应的厚重力量。看清那是什么后,她顿时有些慌乱,小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这、这个是……给我的吗?不不不,左钰先生,这太贵重了!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仆,还在为了成为一名合格的西风骑士而努力,怎么能、怎么能收下这么珍贵的礼物!”她紧张得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下意识地捏紧了围裙的一角。 左钰将那套【华馆】轻轻推到她面前,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诚恳:“诺艾尔,你的努力和实力,我们都看在眼里。这套圣遗物能大幅提升你的防御能力和岩元素伤害,跟你简直是绝配。你就把它当做伙伴的一点心意收下吧。变得更强,才能更好地帮助大家,守护蒙德,不是吗?这也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吧?” 旁边的丽莎则饶有兴致地伸出纤长的手指,拿起了一件【如雷】的头冠,指尖划过上面不断流动的紫色电光,感受着其中澎湃的力量,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呵呵,这套雷元素的圣遗物……力量很精纯呢,而且这属性搭配,啧啧。小家伙,你这出手可真是大方,姐姐我都有点不好意思收了呢。”她眼波流转,看向左钰。 左钰赶紧将【如雷】也推向丽莎,对她的调侃有些招架不住:“丽莎姐姐就别取笑我了。这套圣遗物能提升雷元素伤害和元素反应的效果,无论是你自己战斗,还是配合我们一起打元素反应,效果应该都会很不错。” 丽莎放下头冠,媚眼如丝地看着左钰,慵懒地靠回桌边:“既然小家伙都这么说了,那姐姐就却之不恭咯。不过嘛,下次来图书馆,可要多陪姐姐聊聊天才行哦,不然姐姐可是会寂寞的。” 诺艾尔见丽莎都收下了,又听到左钰那句“变得更强才能更好地帮助大家”,内心的坚持开始剧烈动摇。成为守护蒙德的坚盾,是她最大的梦想。但如此贵重的馈赠……她还是犹豫着:“可是……” 荧也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温柔而坚定:“诺艾尔,收下吧。我们是伙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你的力量增强了,对我们大家都是好事。” 最终,在众人的劝说下,诺艾尔深吸一口气,不再推辞。她抬起头,眼神无比郑重地看向左钰,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非常感谢您,左钰先生!还有荧小姐!这份心意……诺艾尔一定会铭记在心!我绝不会辜负这份力量,一定会更加、更加努力地修行,守护蒙德,帮助所有需要帮助的人!” 两人依言,将属于自己的那套圣遗物装备上。 嗡——! 几乎是瞬间,诺艾尔周身浮现出更加凝实厚重的金色光晕,仿佛披上了一层无形的坚固铠甲,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都变得沉稳如山。而丽莎那边,图书馆内的空气似乎都带上了一丝电流的噼啪声,她指尖跳跃的紫色电光变得更加活跃和危险,眼眸深处仿佛有雷光闪烁。 “感觉……力量提升了好多!”诺艾尔惊喜地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感觉身体好像轻盈了一些,但防御力……感觉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丽莎则轻笑一声,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魔力奔涌,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与满足的光芒:“哦呀,这力量……真是让人着迷呢。呵呵,感觉好久没有这么舒畅地引导魔力了,身体里的雷元素都活跃起来了。” 派蒙在一旁兴奋地拍着小手,绕着两人飞来飞去:“哇!好厉害!那我们快去训练场试试效果吧!看看丽莎姐姐的雷电魔法是不是能一下子电倒一大片魔物!还有诺艾尔!诺艾尔能不能一剑劈开一座小山丘!” 一行人兴致勃勃地涌向西风骑士团的训练场。午后的阳光洒在场地上,照亮了那些饱经摧残的训练假人,还有角落里整齐排列的武器架。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一丝淡淡的汗味,这是骑士们日复一日挥洒汗水的地方。 丽莎款款走到场地一侧,纤长的手指优雅地抬起,指尖跳跃起愈发活跃的紫色电弧,空气中传来细微的噼啪声与隐约的焦糊味。她对着远端一个最完整的训练假人轻轻一点。 “轰——!” 一道远比平日里粗壮耀眼的紫色闪电撕裂空气,瞬间吞没了那个倒霉的假人。木屑纷飞,焦黑的残骸散落一地,连假人原本站立的地面都留下了一小块熔融的痕迹。 丽莎看着指尖残留的电光,嘴角勾起一抹慵懒而危险的弧度,轻轻吹散了那缕电芒。“哎呀,这感觉……”她轻声自语,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显而易见的兴奋,“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呢。” 派蒙吓得躲到荧的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哇!好可怕的威力!那个假人直接变成烤肉串了!左钰,你给的这东西也太厉害了吧!” 左钰只是笑了笑,没说话,看着诺艾尔走到了场地中央。 诺艾尔深吸了口气,双手紧握那柄与她娇小身形形成鲜明对比的训练大剑,眼神专注。金色的岩元素力开始在她周身汇聚,脚下的地面都仿佛微微震颤,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将她笼罩。 “喝啊!” 伴随着一声清脆却充满力量的娇喝,她猛地将大剑向前挥出! 嗡! 一道凝实的金色冲击波如同扇面般扩散开来,卷起尘土,以惊人的速度掠过前方一排训练假人。那些平日里能承受普通骑士全力劈砍的木桩,此刻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四分五裂,碎块如同炮弹般被轰飞,狠狠撞在远处的石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留下了一片狼藉。 诺艾尔维持着挥剑的姿势,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场地和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有些发怔。“这……力量……”她低声喃喃,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但眼底深处,一抹从未有过的自信正在悄然绽放。 训练场角落里,一直默默挥汗练习基础剑技的艾琳,早就被这惊人的景象震得停下了动作,张大了嘴巴。她看着场中散发着强大气息的丽莎和诺艾尔,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羡慕与灼热的渴望。她再也按捺不住,快步跑到众人面前,因为跑得太急,气息还有些不稳,却还是用力鞠了一躬:“丽莎前辈!诺艾尔前辈!还有荧前辈、左钰先生!你们……你们的力量……太惊人了!请务必指点我!我也想……我也想变得和你们一样,能够独当一面!” 左钰看着艾琳那充满渴望的眼神,心里暗自向系统确认:“系统,艾琳这种骑士团成员,能用伙伴支援系统或者装备圣遗物吗?” 【叮咚。检测到目标:艾琳。非核心剧情关联npc,未激活伙伴资格,无法进行角色投影或装备宿主提供的圣遗物。】 “果然有限制……”左钰了然,随即脸上露出一个略显无奈的笑容,对艾琳摊了摊手:“艾琳,我的情况比较特殊,力量体系和你们骑士团的训练方式不太一样,恐怕很难直接指点你什么,帮不上太多忙。”他朝荧递了个眼色,示意她或许可以给这位勤奋的后辈一些更合适的建议。 荧上前一步,扶起艾琳,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艾琳,每个人的道路都不同。变强没有捷径,持之以恒的锻炼是基础,但更要学会感受和运用元素的力量,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战斗方式。” 她说着,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把散发着淡淡青色光芒的单手剑,剑柄处镶嵌着风元素的徽记,正是【西风剑】。 “这把剑你拿着。”荧将剑递给艾琳,“它很适合引导风元素,或许能帮到你。” 为了让艾琳更直观地理解,荧握紧手中的另一把剑,调动风元素力,对着刚才诺艾尔造成的狼藉轻轻一挥。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流凭空生成,如同拥有生命般卷起地上的木屑和尘土,形成一个小型风涡。风涡旋转加速,将那些碎块进一步撕扯、切割,最终在空中悄然消散,只留下清爽的空气,整个过程精准而优雅。 艾琳看得眼睛都直了,目光从那精妙的风元素操控移到手中的西风剑上,又看向荧,脸上充满了激动和崇拜。“原来……元素力还可以这样运用!太、太厉害了!”她紧紧握住西风剑,仿佛握住了通往强大的钥匙,再次用力点头,“谢谢您,荧前辈!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绝不辜负您的期望和这把剑!” 荧微笑着鼓励了艾琳几句。 又过了片刻,丽莎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呵呵,新玩具到手,姐姐得回去好好研究一下了,这力量还需要适应呢。” 诺艾尔也郑重地向众人告辞:“我也需要回去静心感受一下,熟悉这股新的力量。” 两人身上尚未完全收敛的气息让训练场都显得有些不同寻常,她们结伴离开,步伐中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期待。 左钰、荧和派蒙则离开了骑士团,朝着蒙德城的冒险家协会走去。 “接下来,就去看看班尼特和那个说话怪怪的女孩子吧。”派蒙兴奋地说道,“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呢?” “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凯瑟琳依旧站在柜台前,用她那不变的公式化笑容迎接每一位冒险者。 “凯瑟琳小姐,请问班尼特和菲谢尔现在在哪里?”左钰上前问道。 凯瑟琳在冒险家协会的任务登记册上查询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微笑着回答道:“班尼特先生刚刚接取了一个讨伐史莱姆的委托,前往了低语森林。菲谢尔小姐在提交情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他,似乎有些担心班尼特先生的安危,就主动提出要和他一起组队了。” “低语森林?那离蒙德城不远嘛!”派蒙兴奋地说道,“那我们快去找他们吧!” 三人告别凯瑟琳,快步朝着蒙德城的方向走去。 果然,刚走出蒙德城大门没多远,他们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正缓缓地朝着这边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班尼特,他脸上依旧挂着阳光般的笑容,但脚步却显得有些蹒跚,时不时地还会因为踩到石子而踉跄一下。 他的手臂上缠着绷带,身上也沾满了灰尘,看起来又经历了一场“不幸”的冒险。 跟在他身后的是菲谢尔,她双手抱胸,微微扬着头,用一种高傲而又略带关切的语气说道:“班尼特,汝之命运果真如幽夜般晦暗,吾实在不忍见汝再次陷入无尽的苦难之中。” 在她肩膀上,漆黑的夜鸦奥兹尽职尽责地进行着翻译:“小姐的意思是,班尼特先生,你总是遇到不幸,她很担心你。” 派蒙捂着嘴偷笑:“噗……菲谢尔说话还是这么奇怪!” 左钰笑着摇了摇头,快步迎了上去:“班尼特!菲谢尔!你们任务完成了?” 班尼特看到他们,立刻兴奋地挥手打招呼:“哦!是左钰!荧!派蒙!你们也来低语森林冒险吗?” 结果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嘶……糟糕,又扯到伤口了……” 菲谢尔也停下脚步,用一种充满戏剧性的口吻说道:“哼,命运的指引,让吾等再次相遇。断罪之皇女菲谢尔·冯·露弗施洛斯,在此向汝等致以问候。” 奥兹尽职尽责地翻译:“小姐的意思是,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们。” 左钰忍住笑意,说明了来意:“我们是特意来找你们的。之前得到了一些不错的……嗯,装备,想送给你们。” 说着,他意念一动,【昔日宗室之仪】和【如雷的盛怒】两套圣遗物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哇!是上次给丽莎姐姐和诺艾尔姐姐的那个!”派蒙兴奋地说道,“这次又是什么好东西?” 左钰拿起那套金色的【昔日宗室之仪】,递给班尼特:“班尼特,这套【宗室】是给你的。它能提升元素充能效率,并且在释放元素爆发后,还能提升全队的攻击力。希望它能让你在冒险中更加安全,也能更好地帮助你的队友。” 班尼特看着那套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圣遗物,眼中充满了惊喜和感激。 “这……这真的是给我的吗?!”他激动地接过圣遗物,声音都有些颤抖,“太好了!有了这套圣遗物,我的元素爆发就能更快地释放了!而且还能提升全队的攻击力!这样的话,肯定会有更多人愿意和我一起组队冒险了!” 左钰笑了笑,又拿起那套雷光闪烁的【如雷的盛怒】,递给菲谢尔:“菲谢尔,这套【如雷】是给你的。它能提升雷元素伤害和元素精通,希望它能让你的‘断罪之雷影’更加强大。” 菲谢尔看着那套散发着紫色电光的圣遗物,一直维持着“皇女”姿态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动容。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脱口而出,语气甚至有些急促:“这、这真的是给我的?!太……太感谢你了,左钰!这力量……我一定会让幽夜净土的光辉更加闪耀!” 这次,奥兹只是在一旁扑扇着翅膀,看着自家小姐难得的“失态”,没有立刻翻译。 派蒙看到两人都拿到了新装备,眼睛亮晶晶地飞了过来,兴奋地提议道:“哇!你们两个都变强了!那还等什么?附近不是有丘丘人营地吗?我们快去试试新装备的威力吧!让他们见识一下班尼冒险团和断罪皇女的厉害!” 班尼特一听要去打丘丘人,立刻忘记了伤痛,握紧拳头,满脸期待:“好主意!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试试这套圣遗物的效果了!” 菲谢尔也迅速调整好情绪,重新摆出皇女的架势,轻哼一声:“哼,区区丘丘人,正好用来检验吾之‘断罪雷影’是否因这恩赐而更添神威!” 奥兹适时补充:“小姐的意思是,她同意去打丘丘人。” 说干就干,四人一派蒙很快就在低语森林边缘找到了一处小型的丘丘人营地。几只普通的丘丘人、一个丘丘射手和一个拿着木盾的丘丘暴徒正围着篝火吵闹着。 “看我的!”班尼特率先冲了出去,虽然起步时又差点被脚下的草根绊倒,但他很快稳住身形,【昔日宗室之仪】提供的能量让他感觉体内元素力流动得异常顺畅。他高高跃起,猛地将剑砸向地面,“热情过载!” 炽热的火元素瞬间爆发,直接将离他最近的两只普通丘丘人掀飞。紧接着,他几乎没有停顿,身上金光一闪,“美妙旅程!”一个巨大的、鼓舞人心的领域瞬间展开,温暖的能量流遍全身,攻击力也得到了显着提升。 “哦哦哦!感觉充满了力量!而且元素爆发好快就充能满了!”班尼特兴奋地大喊,挥舞着单手剑冲向那个持盾丘丘暴徒。 与此同时,菲谢尔也优雅地抬起了弓。“奥兹,降下断罪之雷影!” “遵命,小姐!”漆黑的夜鸦凭空出现,身上缠绕的雷电比以往更加刺眼夺目。奥兹如同闪电般射出,精准地啄向那个丘丘射手。 滋啦! 强劲的雷元素伤害瞬间爆发,那丘丘射手连箭都没来得及射出,就被电得浑身抽搐,哀嚎着倒地。菲谢尔紧随其后,拉开长弓,一支蕴含着【如雷的盛怒】之力的箭矢破空而出,正中丘丘暴徒的木盾。 轰! 雷元素与班尼特领域内的火元素接触,引发了剧烈的超载爆炸,直接将那厚重的木盾炸得四分五裂!丘丘暴徒也被冲击波掀翻在地。 剩下的几只丘丘人见状,吓得怪叫着想要逃跑。但班尼特的鼓舞领域效果显着,他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追上去三两下就解决了残敌。菲谢尔则指挥着奥兹,用连绵不绝的雷电精准地“点名”,将试图逃窜的丘丘人一一麻痹在地。 左钰和荧站在不远处,看着这摧枯拉朽般的战斗,几乎没找到插手的机会。 “哇,班尼特的元素爆发充能真的好快!”荧忍不住赞叹道,“而且那个范围加攻的效果好明显。” 左钰点点头,看着菲谢尔那边:“菲谢尔的雷伤也提升了很多,奥兹的攻击频率和威力都上了一个档次,超载反应的伤害也很可观。” 战斗很快结束,营地里只剩下一地狼藉和几缕青烟。 “呼……搞定!”班尼特擦了擦额头的汗(虽然大部分是兴奋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这套圣遗物太棒了!感觉冒险都变得顺利起来了!” 菲谢尔收起弓,奥兹也飞回她的肩头。她微微扬起下巴,用她特有的语调说道:“哼,罪人的哀嚎,便是对吾等力量最好的赞歌。这恩赐之力,果然不负幽夜净土之名。” 奥兹翻译道:“小姐的意思是,新装备效果很好,她很满意。” 派蒙绕着两人飞了一圈:“真的哎!你们两个刚才好厉害!比以前快多了!” “确实,”荧也笑着走上前,“班尼特的支援能力和菲谢尔的输出能力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左钰总结道:“【宗室】套非常适合班尼特,能最大化他的辅助价值。【如雷】套也让菲谢尔的雷元素输出更加稳定和强大。看来这两套圣遗物送给你们是选对人了。” “嘿嘿……”班尼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菲谢尔也难得地没有立刻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好啦好啦,打也打完了,装备也试过了,”派蒙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我有点饿了!我们回蒙德城吃点东西吧?去猎鹿人餐馆怎么样?” “好主意!”班尼特立刻响应,“冒险之后就是要好好吃一顿补充体力!” “可。”菲谢尔简洁地同意了。 “那走吧。”左钰笑着说道。 于是,一行人说说笑笑地,朝着蒙德城的方向走去,准备去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第21章 再次集结,温迪还想摸鱼 迪卢克的效率果然名不虚传。 仅仅隔了一天,确认的消息就通过骑士团内部渠道,以加急信函的形式送到了琴的手中——迪卢克那边有了关于深渊教团活动的重要线索,请他们尽快前往晨曦酒庄会合。 这一次,安柏并未同行。近来蒙德城周边的丘丘人活动愈发猖獗,甚至出现了以往少见的协同性和组织迹象。琴团长敏锐地察觉到这背后不寻常的气息,怀疑与深渊教团的暗中煽动脱不了干系。因此,安柏这位最优秀的侦察骑士被委以重任,负责带队深入侦察城外丘丘人的具体动向和聚集点,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确保蒙德城侧翼的安全。出发前,安柏还特意找到左钰和荧,用力挥了挥拳头,表示自己这边一定会盯紧,让他们放心去处理特瓦林的事情。 于是,最终动身前往晨曦酒庄,准备与温迪、迪卢克碰头商议下一步行动的,便只有琴团长、荧、派蒙以及担当“专属司机”的左钰四人。 轻车熟路地,左钰在骑士团训练场边缘,再次召唤出那艘已经让不少骑士见过但依旧会引来侧目的银灰色飞行器。火弩箭变形后的流线型载具,无声地悬浮在半空。 “呜哇,又要坐这个飞飞船了吗?”派蒙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大惊小怪,但小脸上还是写满了新奇,围着登入口绕了两圈,“这次会不会有上次那种好喝的葡萄汁?” 荧无奈地把她拉了回来:“派蒙,我们是去办正事的。” 琴也微微颔首,对于左钰层出不穷的神秘手段,她已经从最初的震惊转变为某种程度上的习惯,只是在心里再次确认,这位异世界的来客所拥有的力量,对蒙德而言是极为重要的助力。 飞行器平稳地划破长空,下方熟悉的蒙德原野和蜿蜒的河流飞速掠过。比起步行或马车,这无疑是最高效的交通方式。左钰操控着飞行器,心里琢磨着迪卢克会带来什么样的情报,深渊教团那些家伙,确实是块难啃的骨头。 当飞行器缓缓降落在晨曦酒庄那铺着石砖的宽阔庭院时,夕阳的余晖正温柔地洒在连绵起伏的葡萄田上,给古老的酒庄建筑染上了一层温暖的琥珀色。空气中弥漫着成熟葡萄的甜香和泥土的芬芳,与即将讨论的严肃话题形成了些许对比。 温迪和迪卢克果然已经等候在酒庄门口的回廊下。 迪卢克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贵族服饰,双手抱在胸前,靠在廊柱上,面色沉静,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那双赤红色的眼眸望向降落的飞行器时,似乎锐利了几分。温迪则抱着他的里拉琴,看似随意地站在一旁,轻轻拨弄着琴弦,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碧绿的眼眸在看到来人时,弯成了月牙状。 四人依次走下飞行器。左钰反手一招,伴随着轻微的机括声,银灰色的飞行器迅速收缩、变形,最终变回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火弩箭,被他收了起来。这番操作再次让温迪看得啧啧称奇,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方便啊,比风场赶路舒服多了……” 迪卢克从廊柱旁站直身体,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琴的身上,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深渊教团,这些与人类为敌的怪物,即使在地下情报网中也很少留下痕迹。想挖出他们的动向,确实费了些功夫。”他微微侧身,示意了一下酒庄内部的方向,仿佛那些情报是刚刚从某个隐秘渠道送达,“不过,虽然麻烦,终归还是被我找出了一些线索。” 温迪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抱着琴的手指轻轻一拨,发出一个短促欢快的音符:“哦?这么快就有线索了吗?不愧是消息灵通、人脉广博的迪卢克老爷,效率就是高呀。” 听着温迪这熟稔得仿佛排练过无数次的吹捧,派蒙的小脑袋在空中歪了歪,她绕着温迪飞了一圈,小脸上写满了疑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她停在温迪面前,小手叉腰,忍不住开口吐槽道:“不过说起来,风神巴巴托斯大人,你可是神明哎!为什么要借助人类的力量呢?你自己咻——地一下飞过去,啪——地一下把坏蛋打飞不就好了吗?” 左钰站在一旁听着,强忍着笑意,心中暗道:还能为什么,为了名正言顺地摸鱼呗,这业务也太熟练了。 果然,温迪被派蒙这直白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开始了他的即兴“科普讲座”,试图用高深的概念糊弄过去。“哈哈,这个嘛,怎么说呢?你们理解的‘神明’,其实更本源的称谓,是‘尘世七执政’。我们七位呢,就像是世界的管理员,各自负责一片区域。” 他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仿佛在描绘宏伟的蓝图:“划分尘世、各自统治七分之一,这是我们作为神明的责任,也是力量的来源。”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种“我可是为了你们好”的表情,开始为自己的“不作为”精心包装理由,“履行神职,干涉世事,才能积累神力。但我嘛,一向不喜欢‘统治’这个词,太沉重了。而且我觉得,自由的蒙德人民,肯定也不会喜欢的,对吧?” 左钰听着温迪这套“自由至上”的说辞,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不愧是你啊,巴巴托斯,这理由找得冠冕堂皇,简直无懈可击,愿风神忽悠着你。 然而,琴团长显然没听出其中的“摸鱼”深意,或者说,她根本不愿去想。作为土生土长的蒙德人,她对风神的崇敬早已如同呼吸般自然,刻入了骨髓。她立刻站直身体,脸上带着无比的虔诚与肃穆,郑重地回应道:“‘你们建立无人称王的自由城邦吧’——巴巴托斯大人的理念与恩泽,我们每一位蒙德子民都时刻铭记于心,绝不敢忘。”她微微颔首,眼神中充满了对神明指引的无限感激。 可惜,派蒙并不是蒙德人,而且她的吐槽之魂一旦点燃,可是不管对方是人是神的。她立刻耷拉下眼睛,小小的身体飘到琴团长身边,用一种仿佛看穿了皇帝新衣的小孩般的语气,拖长了调子说道:“哇——真虔诚啊,琴团长!你可真是巴巴托斯大人的好信徒!完全没有想过,这、可、能、只是某位吟游诗人太过自由散漫、单纯不想管事的完美借口呢。” 听到派蒙这精准到扎心的吐槽,左钰再也绷不住了,差点笑出声,赶紧扭过头去,肩膀微微耸动,同时不动声色地向派蒙竖起了大拇指——干得漂亮!紧急食品立功了! 派蒙接收到左钰的鼓励信号,仿佛得到了最高嘉奖,顿时开心得在空中转了个圈,拍了拍小手,一副“看吧我就知道”的得意表情。 温迪被派蒙这毫不留情的当面拆穿噎了一下,饶是他脸皮再厚,此刻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一丝转瞬即逝的尴尬。他连忙轻咳两声,试图强行挽尊,甚至不惜自降身价:“咳咳,这个嘛……总之你们看,我都这么久没有亲自干预蒙德的事务了,力量自然也就……嗯,有所衰退。所以现在的我,毫无疑问,正是七神之中最弱的一个!真的,不骗你们!”他摊开手,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这下连一直沉默寡言,似乎对神明话题不感兴趣的荧都听不下去了。她缓缓抬起头,清澈的金色眼眸静静地看着温迪,然后一字一顿,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清晰无比地说道:“您这话说的,可真是……掷地有声啊!!!”那加重的语气,让人回味无穷。 温迪却仿佛完全没听出其中的讽刺意味,反而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肯定,居然还恬不知耻地对着荧拱了拱手,笑容灿烂:“欸嘿,过奖过奖,谬赞了。” 这番堪称绝活的操作,连一向以冷静自持闻名的迪卢克都忍不住嘴角明显地抽动了一下,最终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呵呵,我们蒙德有这样一位‘最弱’的风神大人,真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呢。”他的语气平淡,却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插在了温迪的痛处。 唯有琴团长,依旧沉浸在对风神的无限崇敬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微妙气氛和无声的硝烟。她关注的重点依然是:“巴巴托斯大人为了蒙德的自由付出了如此之多……”那厚厚的滤镜,坚不可摧。 “好了,”迪卢克将话题拉回正轨,神色重新变得严肃,“现在先抛开七国与七神的话题,重新关注一下人类共同的敌人吧。” 他继续分享着情报:“这一次查到的深渊法师踪迹,就在晨曦酒庄附近。” 听到敌人就在如此近的地方,琴团长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不能让它们全身而退。” 众人纷纷表示同意,决定立刻出发,追击那些深渊法师。 果然,就在晨曦酒庄西北方向不远处的湖边,他们发现了目标。三个深渊法师——一个水系,一个冰系,还有一个火系——正聚集在一群吵闹的丘丘人中间,似乎在进行着某种仪式或布置。看到敌人,众人不再犹豫,立刻发起了攻击。 “风之障壁!”琴团长率先出手,翠绿之影圣遗物的力量加持下,风元素瞬间响应她的呼唤,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道凝实的青色风墙。几支仓促射来的箭矢撞在风墙上,如同撞上坚韧的皮革,无力地弹开。风墙随后向外扩散,形成一股小型风涡,将几个试图靠近的普通丘丘人卷得东倒西歪,七荤八素。 “风,听从我的召唤!”她娇喝一声,风鹰剑出鞘,剑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流,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入敌阵。她的身法轻盈而迅捷,在混乱的丘丘人中穿梭,剑光闪烁,每一次挥砍都精准地切开敌人的防御,带起一片哀嚎。风元素随着她的动作不断扩散,与其他元素接触,引发细微却有效的扩散反应,加速着敌人的瓦解。 荧紧随其后,双手握紧那把朴实无华却在她手中日益锋锐的无锋剑(话说荧你怎么还用无锋剑啊,之前从宝箱里获得的单手剑不止一把吧),体内风元素力高速运转,灌注剑身。她身形旋转,带起道道锐利的风刃,如同无形的刀锋般切割空气,精准地命中那些被琴团长搅乱阵型的丘丘人,在它们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派蒙则紧张地在空中快速飞舞,充当着高空预警的角色,小小的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却还是尽职地大喊:“右边!琴团长右边!那个拿木盾的大家伙要撞过来了!” 迪卢克手持那把沉重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狼的末路,如同暗夜中降临的审判者。炽烈的炎之魔女圣遗物效果被完全激发,他周身的火焰仿佛都带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光晕,温度高得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他没有急于攻击那三个深渊法师,而是大开大合地挥舞着巨剑,每一次斩击都带起一道扇形的、如同熔岩般炽热的火焰浪潮,瞬间将路径上的丘丘人吞噬、点燃,化作焦炭。清剿这些杂兵,为后续的决战扫清障碍,是这位经验丰富的战士下意识的选择。 左钰则站在队伍稍后的位置,老魔杖握在手中,杖尖散发着微不可察的光芒,眼神冷静地锁定着那三个深渊法师,如同猎人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冰深渊法师最先按捺不住,它漂浮在半空,口中念念有词,冰冷的雾气在它周围凝聚,空气温度骤降,数枚闪烁着寒光的冰锥正快速成型,目标直指冲在最前方的琴。 “休想得逞。”左钰低语,老魔杖向前一点。 “障碍重重!”一道并不起眼、甚至有些黯淡的红光自杖尖射出,快如闪电,精准地命中了冰深渊法师。那法师的动作瞬间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沼泽,变得异常迟缓,连周身环绕的冰雾都凝滞了。原本即将攒射而出的冰锥失去了能量支撑,在空中“咔嚓”几声碎裂开来,化作点点冰晶飘落。冰深渊法师发出愤怒而尖锐的嘶鸣,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施法被打断,动作依旧慢得可笑。 与此同时,水深渊法师也开始行动,它挥舞着法杖,周身水元素涌动,试图在地面制造出一片潮湿区域,强化冰系法术的效果,并干扰迪卢克的火焰。 “想打配合?”左钰冷笑一声,魔杖再次抬起。 “火焰熊熊!” 这一次,杖尖喷吐出的不再是红光,而是一股明亮、炽热的火焰洪流。这火焰仿佛拥有生命般,精准地绕开了友军,直接扑向水深渊法师。水法师体表的元素护盾立刻蒸腾起大量白色的水汽,发出“滋滋”的声响,试图抵御火焰的侵袭。但在左钰精妙的魔力操控下,那火焰并非一扑即灭,而是如同附骨之疽般持续燃烧,高温不断消耗着水元素护盾的能量,更重要的是,水深渊法师不得不将大部分精力用于维持护盾和抵抗灼烧,根本无暇再施展其他法术,只能在火焰中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眼看两个同伴一个被减速,一个被点燃,剩下的火深渊法师终于暴怒。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放弃了对付远处迪卢克的打算,转而将目标锁定在后方施法的左钰身上。它高举法杖,一团篮球大小、极不稳定的火球迅速凝聚,带着灼人的热浪和刺耳的呼啸声,猛地朝左钰砸来! “太慢了。”左钰眼神一凝,老魔杖在身前划出一道简洁的轨迹。 “昏昏倒地!” 又一道更强烈的红光从杖尖爆发,迎着那炽热的火球而去,却在半途微微一偏,精准地击中了火球后方的火深渊法师本体。火球失去了引导,在空中摇晃了几下便骤然熄灭,消散于无形。而被红光击中的火深渊法师,身体猛地一僵,护体火焰瞬间熄灭,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直挺挺地从半空中摔落下来,砸在地上,不再动弹。 琴团长和迪卢克看到这一幕,虽然依旧觉得左钰的施法方式迥异,但对其效果的认可又加深了一分。这种直接让敌人失去战斗能力的手段,干脆利落。 失去了三个深渊法师的指挥和法术支援,剩下的丘丘人顿时乱作一团,如同无头苍蝇。它们本就是被深渊力量蛊惑和驱使的低等魔物,此刻失去了主心骨,面对琴和迪卢克这两个火力全开的顶尖战力,以及荧灵活致命的补刀,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战斗迅速进入了尾声。琴团长剑势如风,将那个被减速的冰深渊法师逼得节节后退,最终抓住一个破绽,风鹰剑缠绕着风元素,干净利落地刺穿了它的核心,冰冷的躯体化作飞灰消散。而被火焰持续灼烧的水深渊法师,护盾早已破碎,在迪卢克毫不留情的一记附着着烈焰的重剑劈砍下,也步上了同伴的后尘。那个被击晕的火深渊法师,则被荧补上了一剑,彻底终结。 很快,湖边的喧嚣彻底平息,只剩下燃烧的草木发出噼啪的轻响。左钰放下魔杖,轻轻呼出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法力值明显的消耗,还好,仍在可控范围内。 温迪走到先前深渊法师消散的地方,蹲下身,手指虚空拂过空气中残留的几缕微不可察的能量丝线,眉头渐渐拧紧。 “咦,这是……”他低声自语,仿佛在捕捉某种稍纵即逝的回响。他试探着伸出手,想抓住那残留的波动,指尖却只穿过一片虚无。 站起身,他转向众人,脸上的轻松散去不少:“深渊法师被击败后,散逸出了一种特殊的能量。我能感觉到,它原本的用途,就是隔绝我和特瓦林之间的联系。”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 琴团长恍然,一直以来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原来如此。难怪最近完全感觉不到特瓦林的气息,我还以为……原来是深渊教团在暗中作梗。”作为风神的眷属,特瓦林与温迪之间本应有着难以切断的羁绊,这种人为的隔绝让她心头涌上一阵对深渊教团的恼怒,以及对特瓦林处境更深的担忧。 温迪的脸色也彻底凝重下来,他终于明白为何始终无法触及那位老朋友的意识。他抬起头,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意:“荧,你知道风龙废墟吗?” 荧想了想,点头:“在蒙德城里听冒险家们提起过。” 左钰接口道:“我很清楚,以前好像叫风龙遗迹来着,听说后来……” “咳咳!”温迪听到“风龙遗迹”四个字,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猛地咳嗽两声,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位红衣金发女士的身影和她的”笑容“,让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连忙摆手打断左钰的话,“啊对对对,就是那儿!总之,特瓦林醒来之后,就把那片远古的废墟当作巢穴了。” 左钰看着温迪那心有余悸的样子,暗自发笑:好家伙,这是被爱丽丝女士的炸弹吓怕了?看来以后得多备点苹果酒给他压惊。 温迪清了清嗓子,强行把话题拉回来:“和之前封锁蒙德的暴风一样,废墟入口也有特殊的障壁守护。不过嘛……”他指了指刚才深渊法师消散的地方,“从它们残留的能量里,我能读出编织那道魔力障壁的韵律。”他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其糟糕的体验,夸张地皱起鼻子,“虽然那种韵律,简直比喝醉了的丘丘人唱一百遍祝祷词还要难听刺耳,但也足够让我们找到门路,破开屏障,进入风龙废墟内部了。” 温迪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意识到,直面风魔龙的时刻,恐怕已经近在眼前。迪卢克和荧神色不变,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步。琴的脸上却闪过一丝挣扎,作为骑士团的代理团长,她一直希望避免与特瓦林的直接冲突,那是蒙德曾经的守护者。 她沉默片刻,目光扫过身边的同伴,最终落在远方蒙德城的轮廓上,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她握紧了腰间的剑柄,开口道:“不,既然没有更好的选择,就由我来承担改变方针的责任。”她吸了口气,声音沉稳,“如果讨伐风龙是唯一的方案,那我,琴·古恩希尔德,必将成为冲锋在前的骑士。” “哎呀,现在还没到那一步喔。”温迪连忙摆手,试图缓和气氛。 众人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温迪神秘一笑,解释道:“天空之琴,从来都不是我们真正的底牌。”他伸手指了指荧,又指了指旁边的左钰,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我们真正的底牌,是荧,还有左钰啊。” 荧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正是自己净化泪滴时所展现的那种特殊力量。 温迪赞许地点头:“没错,就是净化的力量。我能感觉到,泪滴里的污秽杂质,和缠绕在特瓦林身上的诅咒,是同一种邪力。只要能靠近它,就有机会……” “喂!卖唱的!”派蒙一听要把荧置于险地,立刻急了,小小的身体嗖一下飞到温迪面前,双手叉腰,气鼓鼓地嚷道,“这太危险了!你没看到特瓦林发火的样子吗?那么大一只!还没等荧靠近,就会被它嗷呜一口吞掉吧!绝对不行!” “不用担心,派蒙。”左钰适时站了出来,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他走到荧的身边,对着紧张的派蒙温和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柔和而坚定的光芒,仿佛有什么强大的存在正蓄势待发。“关于净化和守护,我刚好掌握了一种特殊的力量,或许能驱散那些黑暗。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要面对特瓦林的怒火,有我在,不会让荧受到伤害的。”他拍了拍腰间的火弩箭,“别忘了,我还具备空战能力,到时候我就是她的专属空中护卫,保证安全。” 听到左钰的保证,又想起他那些神奇的魔法和之前分发的强大圣遗物,众人的信心也足了许多。迪卢克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琴也露出了信任的神色。大家纷纷表示会全力协助荧和左钰。 派蒙看看左钰,又看看荧,虽然小脸上还是写满了担忧,但语气总算不像刚才那么激动了:“好吧……那、那你们一定要小心啊!特别是你,左钰,一定要保护好荧!” “放心交给我吧。”左钰笑道。 既然目标和计划都已明确,众人不再耽搁。简单整理了一下必要的物资和装备后,左钰再次将火弩箭变形。银灰色的流线型飞行器无声地悬浮在半空,舱门缓缓打开。 “出发,目标,风龙废墟!”随着左钰一声令下,众人依次登上飞行器,怀着复杂的心情,向着那片被风暴笼罩的古老废墟疾驰而去。 第22章 进入风龙废墟 在火弩箭变形而成的飞行器平稳高效地划过天际后,众人很快便抵达了风龙废墟的近郊。飞行器在左钰的操控下,如同一道银灰色闪电,撕开高空的云层。下方的大地飞速倒退,连绵的绿色逐渐被嶙峋的灰褐色岩石取代,风声也变得愈发尖锐,刮擦着飞行器的外壳,仿佛带着某种警告的意味。 派蒙抱紧荧的脑袋向外望,小脸有点发白:“呜哇,风好大!感觉飞船都在晃了!左钰,你确定这玩意儿结实吗?别半路散架了啊!” 荧伸手把派蒙抱在怀里:“别乱晃,左钰的技术很好。” 很快,一片扭曲的光幕出现在视野尽头,横贯天地。那是一道由狂暴风元素构成的巨型障壁,青色的能量乱流肉眼可见,形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漩涡,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隔绝了前方的一切。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仿佛随时会从中冲出毁灭性的力量。 左钰减缓速度,小心翼翼地操控飞行器绕开障壁的边缘,朝着下方一处相对平缓、像是入口的谷地降落。飞行器轻巧落地,舱门滑开,一股夹杂着尘土和古老苍凉气息的狂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众人依次走出,脚下是布满碎石和风化痕迹的地面。抬头望去,两侧是几乎垂直的巨大崖壁,灰黑色的岩石饱经风霜,向上延伸,没入翻滚的浓厚云层。一条同样由巨石铺就、却已残破不堪的石阶路在崖壁间蜿蜒向上,通往未知的深处。 这入口处的防御工事,是用巨大的、切割粗糙的石块垒砌而成,虽然许多地方已经坍塌,石墙上布满了裂痕,却依旧透着一股宏伟而悲凉的气息。断裂的石柱、半塌的拱门、散落的巨石,无声地诉说着此地曾经的辉煌与最终的寂灭。 左钰环顾四周,心里嘀咕:“这里3000年前迭卡拉庇安统治的旧蒙德的遗址吗。游戏里看着就已经很壮观了,亲眼所见,这规模和压迫感,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琴看着这些遗迹,眼中流露出对历史的敬畏与感叹:“这里就是……传说中的旧蒙德城邦吗?果然如同古籍记载般……” 迪卢克则更关注实际:“防御工事很坚固,即使历经千年风霜,依然可见当年的规模。特瓦林选择这里作为巢穴,倒也不算意外。” 派蒙好奇地在那些巨大的石块间飘来飘去:“哇!好大的石头!那时候的人是怎么把它们堆起来的?没有起重机吧?” 左钰收回打量的目光,看向那道几乎触手可及、能量汹涌的风之障壁:“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好惹,硬闯肯定不行,估计当场就得被撕碎。” 温迪走上前几步,伸出手,并未触碰,只是仔细感受着屏障散发出的力量波动:“嗯,和我之前感应到的一样,是深渊教团的手笔,混合了特瓦林自身的暴虐力量和……一种更阴冷的隔绝之力。不过嘛,正如我前面所说,我已经找到了破解这道屏障的‘音符’。” 派蒙立刻凑过来,一脸怀疑:“就是你说的那个比丘丘人喝醉了唱歌还难听的音符?靠谱吗?” “交给我吧,”温迪自信地说,“毕竟我手里可是有天空之琴的,打破这种风障并非难事。” 他正准备拿出天空之琴,动作却微微一顿,碧绿的眼眸转向众人来时的方向,带着一丝疑惑:“咦,那是什么?” 大家顺着温迪的目光一同回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草地边缘,突然涌出了一群身影。 定睛看去,竟是成群结队的丘丘人,正吵吵嚷嚷地朝着他们的方向冲来,数量约莫三四十个。队伍里混杂着挥舞木棒的普通丘丘人、拉着简陋弓箭的丘丘射手、挥动着元素法杖的丘丘萨满,以及几个扛着巨大木盾、体型壮硕的丘丘暴徒。它们发出意义不明的呼喝,气势汹汹,显然不欢迎任何试图靠近风龙废墟的人。 一股不祥的预感掠过众人心头。 “看来,有人不欢迎我们啊。”迪卢克低沉的声音响起,赤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他已握紧了狼的末路。 琴团长立刻进入战斗状态,风鹰剑握于手中,剑身嗡鸣,翠绿色的风元素力开始在她周身凝聚。“准备战斗!”她沉声命令道,语气果决。 荧也紧握无锋剑,不需要神之眼,风元素的力量已在她掌心汇聚,金色的眼眸紧盯着冲来的丘丘人潮。 左钰默默取出了老魔杖,指尖抚过杖身,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魔力。“这些丘丘人……交给我一部分吧。”他轻声说道,带着一丝战斗前的兴奋。 战斗瞬间爆发。丘丘人们发出混乱的嚎叫,挥舞着武器冲了过来。 迪卢克率先迎敌,身影如同一道迅捷的赤色流火。“为了——正义!”他低喝一声,狼的末路带着炽热的火焰连续挥砍三次,【逆焰之刃】的灼热剑气瞬间斩翻了最前方的几个丘丘人,留下焦黑的痕迹。紧接着,面对聚拢过来的敌人,他将巨剑猛地插向地面,“烧起来吧!”火焰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火之鸟腾空而起,【黎明】的烈焰风暴席卷而出,瞬间清空了一大片区域,丘丘人的惨叫声在烈火中湮灭。 琴团长则以优雅而高效的方式控制着战场。她身形灵动,【风压剑】出手,“风啊,回应我吧!”翠绿色的风涡在她剑尖生成,精准地将一个挥舞法杖的丘丘萨满吸扯过来,随后猛地击飞,打断了它的施法。面对围攻,她毫不慌乱,风鹰剑挥洒自如,剑光与风元素交织,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致命。在同伴略显颓势时,她高举风鹰剑,“风之神,请指引我们!”【蒲公英之风】瞬间展开,温暖的治愈之风拂过同伴,同时巨大的风场向外扩散,持续对范围内的丘丘人造成风元素伤害并将其不断推开,有效地分割了战场。 荧紧随其后,娇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将风元素力汇聚于掌心,“风涡剑!”一个小型的风眼在她手中形成,强大的吸力将周围几个普通丘丘人和射手卷到一起,随后风眼爆开,造成范围性的风元素伤害。面对一个试图冲撞的丘丘暴徒,她脚步轻点,灵活地躲过攻击,随即引导风息,“别想逃!”一股持续前进的【风息激荡】龙卷风从她手中释出,一路向前席卷,将路径上的丘丘人不断卷入、吹飞,有效地打乱了敌人的阵型。 派蒙在空中灵活地飞来飞去,躲避着偶尔射偏的箭矢和胡乱挥舞的木棒,尽职尽责地充当着(没什么用的)空中支援和(添乱的)啦啦队。 左钰站在队伍稍后的位置,老魔杖杖尖凝聚着奥术的光辉。他冷静地观察着混乱的战场,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法师在副本中寻找最佳输出和控制时机,脑海中迅速切换着熟悉的技能图标。 看到一个挥舞着巨大木盾的丘丘暴徒正蛮横地冲向琴团长,试图打乱阵型,左钰手腕一沉,魔杖指向目标。“寒冰箭!”一枚棱角分明的冰蓝箭矢呼啸而出,带着刺骨的寒气精准地命中了丘丘暴徒的膝盖。冰霜瞬间蔓延开来,暴徒的动作肉眼可见地迟缓下来,冲锋的势头大减,如同陷入了冰冷的泥沼,给了琴团长从容应对的空间。 紧接着,他的目光锐利地捕捉到一个躲在后方、正举起法杖念念有词的丘丘萨满,空气中开始凝聚不祥的元素波动。左钰反应极快,法杖指向萨满。“法术反制!”一股纯粹的奥术能量瞬间爆发,如同无形之手扼住了萨满的施法,它口中即将完成的咒语戛然而止,凝聚的元素力量猛地溃散,让它一阵踉跄。不等萨满反应过来,左钰法杖再挥,“变形术!”一道柔和的粉紫色光芒飞出,准确地笼罩住萨满。在一阵滑稽的“咩”声中,那只萨满变成了一只无害的小绵羊,茫然地在原地啃起了并不存在的青草,彻底失去了威胁。 侧翼传来骚动,几只普通丘丘人试图绕过前方的战斗,包抄队伍后方。左钰毫不犹豫地将魔杖指向它们前方的空地。“烈焰风暴!”他低喝一声,魔力引导下,一片炽热的火雨从天而降,猛烈地砸在地面上,轰然炸开!橘红色的烈焰瞬间吞噬了那片区域,留下熊熊燃烧的焦土。高温和翻腾的火焰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吓得那几只丘丘人惊叫着后退,有效地阻断了它们的迂回企图。他利用这些来自魔兽世界的法术,精准地施加减速、打断、控制和区域拒止,为前方的战斗提供了坚实而多样的支援。 在迪卢克的猛烈进攻、琴的精准控制、荧的灵活打击以及左钰的远程魔法支援下,这群数量不算少的丘丘人很快便显露出溃败之势。 就在战斗进行得如火如荼之时,一个巨大的身影突然从丘丘人后方冲出,那是一个手持巨斧的丘丘暴徒,体型远比普通的丘丘人更加高大壮硕,肌肉虬结,充满了压迫感。 那丘丘暴徒怒吼一声,挥舞着巨大的石斧,如同小山般朝着琴团长猛冲过去。 迪卢克眼疾手快,瞬间闪身挡在琴团长身前,手中的狼的末路横于胸前,硬生生地挡住了丘丘暴徒势大力沉的一击。 “铛——!” 金属与石头的碰撞声震耳欲聋,迪卢克闷哼一声,身体微微一晃,虎口一阵发麻。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胸口也感到一阵气闷。 虽然挡下了攻击,但丘丘暴徒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这次硬接让他也受了些轻伤。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丘丘暴徒的第二斧已经再次劈下,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呼啸的风声近在耳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翠绿色的光芒突然笼罩了他全身,温暖而柔和的力量瞬间抚平了他胸口的郁结和手臂的酸麻感,仿佛伤痛从未存在! “治疗术!”左钰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 迪卢克甚至来不及去思考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来自何方,战斗本能让他立刻抓住这恢复的瞬间。他眼神一凛,不退反进,侧身避开斧刃锋芒的同时,手中的狼的末路爆发出更加炽烈的火焰,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向上猛撩,狠狠斩在丘丘暴徒持斧的手臂上! “吼!”丘丘暴徒吃痛怒吼,攻势被打断。 有了左钰的治疗支援,迪卢克再无后顾之忧,狼的末路在他手中爆发出更加恐怖的威力,火焰如同愤怒的巨龙般咆哮,连续的斩击将那丘丘暴徒彻底压制,最终将其焚为灰烬。 在众人的合力攻击下,这群数量不少的丘丘人很快便被消灭殆尽,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战斗结束,迪卢克收起那把燃烧着余烬的大剑,走到左钰身边。他侧过脸,赤红的眼眸看向左钰,那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又迅速被平时的冷淡覆盖,只留下两个字,语气没什么起伏:“刚才,多谢。” 温迪则走到先前丘丘人最密集的地方,用脚尖拨了拨地上的灰烬,又捡起一根断裂的木棍掂量着,眉头微微皱起:“丘丘人通常不太喜欢元素浓度过高的地方,这里的风这么烈,它们待着应该很不舒服才对。” 迪卢克也走了过来,目光扫过战场残留的痕迹,赞同地点头:“是深渊教团的手笔。不过,它们应该算不到我们会这么快到这里,仓促间只能驱使这些丘丘人来阻拦,大概是想拖延时间。”他看向废墟深处,眼神沉了下去,“为了阻止我们,深渊教团恐怕正在四处投放兵力。我们得快点了。” 这话让琴心头一紧,她立刻想到了城内的情况,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担忧:“那蒙德城……会不会有危险?城里的防御……” 左钰走到她身边,语气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放心吧,琴团长。留守的骑士们不是吃素的,你之前也做了周密的部署。现在城里城外,骑士团和冒险家协会都在戒备,深渊教团想搞大动作没那么容易。” 温迪听了也点点头,重新拿起那把看似脆弱的天空之琴,脸上难得显出一丝认真:“那么,事不宜迟。这次的听众只是‘风’而已,拨弦的速度加快一点也无妨。我们速战速决。” 他将天空之琴横于胸前,修长的手指如流水般拂过琴弦。清澈的琴音瞬间响起,不再是悠扬的诗篇,而是带着某种穿透性的力量,直接撼动了空气中的风元素。肉眼可见的翠绿色音符如同有了生命的蝴蝶,从琴弦上跃动而出,成群结队地撞向前方的风之障壁。 那原本看起来坚不可摧、能量汹涌的屏障,在琴音的冲击下,表面开始浮现细密的裂纹,如同被重锤敲击的玻璃。裂纹飞速蔓延,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咔嚓——! 一声格外响亮的碎裂声后,那道由深渊力量和特瓦林怒气交织而成的屏障,彻底崩碎,化作无数细碎的青色光点,消散在狂风中。通往废墟内部的道路,终于显露出来。 连一直习惯吐槽的派蒙,看到温迪如此轻松写意地破开屏障,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小声嘀咕:“哇……真的打开了耶。你这家伙,偶尔还是有点用的嘛,卖唱的。” 众人对派蒙的吐槽已经习以为常,只是相视一笑。 琴团长神色重新严肃起来,她拔出风鹰剑,剑尖指向前方那片更加幽深、更加残破的废墟轮廓,声音沉稳:“从这里开始,就是风龙废墟的腹地了。各位,务必小心。” 一行人收敛心神,跟随着琴的脚步,正式踏入了这片古老王城的遗骸。 眼前豁然开朗,却也更加荒凉。巨大的石柱倾颓在地,断裂的拱桥悬在半空摇摇欲坠,高耸的塔楼只剩下扭曲的骨架,在永不停歇的风中发出呜咽。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灰与褐两种色调,充满了死寂与破败。无处不在的狂风在这里变得更加猛烈,卷起沙石,发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呼啸,震得人耳膜发疼。 派蒙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小小的身体在空中飘来荡去,打量着那些宏伟的残骸:“这里就是风龙废墟的正门了吧?虽然看着已经很大了,但特瓦林那么大一只,平时是怎么回家的呢?” 温迪似乎终于逮到了反击的机会,嘴角勾起一丝狡黠,慢悠悠地开口:“它又不用走门,它用飞的。” 派蒙被这句简单直接的大实话噎得小脸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你,说得很有道理。” 众人穿过一条长长的、布满裂痕的连接桥,来到了废墟中央那座最高耸的塔楼前。然而,塔楼的正门入口处,又一道更加凝实、更加强大的风障拦住了去路。这道风障散发出的气息与之前的截然不同,充满了古老而纯粹的力量,显然是塔楼本身自带的防御机制,而非深渊教团的手笔。 派蒙看着眼前这新的障碍,有些泄气地叹了口气:“唉,又被堵住了呢。” 温迪仿佛跟她杠上瘾了,也学着她的语气,拖长了调子:“堵~住~了~呢~” 派蒙这次连白眼都懒得翻了,气鼓鼓地扭过头,干脆不理他,自顾自地抬头向上望去,试图寻找别的入口。突然,她眼睛一亮,小手指着高塔的顶部,语气惊喜:“咦?快看!那边的屋顶,好像破了个大洞哎!” 大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座高塔巨大的圆形穹顶,果然有一个不规则的巨大破口,边缘参差不齐,不知是岁月侵蚀的结果,还是特瓦林出入时留下的痕迹。阳光正从那个洞口倾泻而下,在高塔内部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柱,也为众人指明了新的方向。 温迪看着那个大洞,又观察了一下高塔四周,发现了不少可供利用的风场,于是说道:“嗯,那边的风场,好像可以利用一下。” 派蒙顺着温迪的目光看到了风场,这些风场如同无形的阶梯环绕在高塔四周,显然可以借助风场和风之翼飞到最高处,从大洞进入高塔。她立刻说道:“好,绕路吧。我们上去。” 也不知道温迪是不是铁了心和派蒙拌嘴,同样懒洋洋地来了句:“好,绕路吧。我们上去。”听得派蒙小脸一鼓,怨念地瞪了他一眼,却没力气再反驳。 大家登上了侧面的石阶,发现高塔外围竟有巨大的螺旋回廊环绕而上,虽然多处断裂,但依稀可见当年的宏伟。看来在最初,高塔除了可以从大门进入外,也可以从外部盘旋登顶。 回廊上并不平静,刚走过一个转角,几只手持木棒的丘丘人和一个挥舞着草元素法杖的丘丘萨满就怪叫着冲了出来,显然是被深渊教团安排在这里的“守卫”。 不等它们靠近,琴团长已然出手,风压剑将那只萨满精准地卷起击飞,打断了它试图召唤藤蔓的动作。迪卢克更是毫不留情,狼的末路带起炽热的剑风,瞬间将两只普通丘丘人斩为焦炭。荧则灵巧地补上几剑,解决了剩下的敌人。战斗干净利落,几乎没有耽搁众人的脚步。 继续向上,最让左钰感到哭笑不得的是,这一路上遇到的宝箱简直多得离谱。普通的木制宝箱随处可见,镶嵌着宝石的精致宝箱和散发着厚重气息的华丽宝箱也隔三差五地出现,有的被几只警惕的丘丘人看守着,有的则被密密麻麻的荆棘藤蔓缠绕,需要迪卢克或左钰用火焰烧开才能触及。 这可乐坏了派蒙,她几乎承包了所有开宝箱的工作,每次箱盖弹开,她都发出惊喜的欢呼,小手在里面掏个不停。收获确实惊人,光是摩拉,零零总总加起来居然超过了一百万!这数量让派蒙抱着一小袋沉甸甸的摩拉乐得合不拢嘴,直呼发财了。 按照惯例,摩拉由左钰和荧平分,迪卢克和琴对此类“俗物”显然不感兴趣,只是象征性地收下了一些以备不时之需。除此之外,宝箱里还开出了不少闪烁着紫色光芒的四星圣遗物和几把尚可一用的武器胚子。 看着这些战利品,尤其是那些武器,左钰心里又开始盘算起那个【提瓦特伙伴支援系统】。 他再次在心里向系统确认,得到的回复依旧是那冰冷的规则:好感度等级6是赠送圣遗物的门槛,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能给琴、丽莎、诺艾尔、班尼特和菲谢尔派发圣遗物的原因,显然这半年的相处和共同冒险,已经让他们的好感度达到了这个基础线。但想要赠送武器库里的武器,则需要好感度达到8级。 至于更深层次的,如同游戏里提升命之座那般,为伙伴“投影”角色以解锁部分命座效果,更是需要好感度达到最高的10级才行。 “好感度啊……”左钰暗自叹了口气。这半年来,他和蒙德的伙伴们关系日益密切,但好感度的提升并非一蹴而就。目前明确达到8级的,似乎只有那个对他毫无保留、无比信任的小太阳——可莉。 想到那个背着小书包到处蹦跶的小家伙,左钰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微笑,盘算着回去之后,可以再给她准备一套更适合她的圣遗物,或许下次见到可莉,可以考虑把仓库里那本【四风原典】送给她,虽然以那孩子的喜好,估计还是更喜欢之前送她的那本【嘟嘟可故事集】吧。 至于其他人,琴团长虽然温和可靠,但代理团长的身份和职责让她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感; 迪卢克老爷外冷内热,信任难得,好感度提升缓慢也在情理之中; 荧虽然一同冒险,但她身上背负的寻找亲人的沉重使命,让她内心深处似乎总有一层隔阂; 安柏热情似火,但大大咧咧的性格下,要达到更深层次的信赖也需要时间; 丽莎姐姐看似亲近,实则精明,那慵懒外表下藏着的是通透的智慧,想让她完全敞开心扉可不容易;诺艾尔勤恳认真,但过于严谨的骑士准则也让她在人际交往中显得有些刻板。 “看来想让大家用上五星武器,或者解锁关键命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左钰看着仓库里那些闪闪发光的武器图标——风鹰剑、狼的末路、天空之翼、终末嗟叹之诗……还有那些能带来质变效果的高命座角色投影,心中既有期待,也有些许无奈。 提升实力迫在眉睫,无论是为了应对眼前的风魔龙,还是未来可能更加严峻的挑战,伙伴们的强大至关重要。 抛开这些思绪,众人继续向上。断裂的回廊越来越多,只能依靠风场和风之翼进行跳跃。 左钰则干脆骑上了他的至尊火弩箭,灵活地在空中穿梭,跟在大家身后。当遇到盘踞在高处平台、用箭矢不断骚扰的丘丘射手时,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抬起老魔杖,一道精准的【昏昏倒地】或者【除你武器】就能解决麻烦,偶尔也会用【火焰熊熊】清理掉挡路的荆棘或者冰冻陷阱,为地面上的同伴提供有效的空中支援。 终于,在经历了一番攀登、战斗和跳跃后,众人成功抵达了高塔顶端破碎的穹顶附近。借助最后一个强大的上升气流,琴、迪卢克和荧依次展开风之翼,轻盈地滑翔而入,落在了高塔内部的平台上。左钰则操控着火弩箭,紧随其后,稳稳地降落在他们身边。落在他们身边。 第23章 解除风龙废墟的封印 高塔内部的空间远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甚至有些空旷得吓人。 众人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巨大的环形平台上,抬头望去,头顶上方还有至少两层相似的结构,每一层中间都是空的,只留下宽阔的环廊,如同一个被层层掏空的巨大石巢,没有任何墙壁。风从支撑高塔的柱子之间灌入,发出呜呜的呼啸,回荡在空旷的塔内,听起来格外瘆人。光线昏暗,只有少数几道光柱穿透尘埃,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岁月在这里留下了斑驳的痕迹,石板缝隙间积满了厚厚的尘土,甚至顽强地生长出了一些贴地的绿色杂草,给这片死寂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生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混合着石灰与风沙的味道。 “呜哇……这里面好大啊!”派蒙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突兀,她小心翼翼地贴近荧,小声抱怨,“而且这楼梯看起来好危险,好多地方都塌了,走上去不会掉下去吧?” 连接各层平台的,是残破不堪的石制楼梯,它们如同古老巨兽断裂的肋骨,扭曲着向上延伸,勉强维系着上下通行的可能,许多阶梯已经缺失,需要小心翼翼地跳跃才能通过。 “小心脚下。”琴提醒道,风鹰剑并未归鞘,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可能存在的危险。迪卢克走在队伍稍后的位置,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阴暗的角落,狼的末路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沿着破损的楼梯,大家互相照应着,小心翼翼地登上了了!就叫……《双星破魔录》怎么样?” 琴团长看着下方亮起的能量平台和顶端的风场,眼中也露出一丝欣慰和坚定:“辛苦你们了,荧,左钰。看样子,通往特瓦林所在之处的道路已经打开了。”她转向众人,神色恢复了往常的沉稳与坚毅,“我已经调整到最佳状态,接下来的战斗,我必将成为各位可靠的助力。” 荧也用力点头,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毫不退缩的战意:“我也是,状态满满!” 派蒙飘到迪卢克面前,小手叉腰,好奇地打量着他:“说起来,迪卢克老爷,你好像真的陪我们走到最后了耶。明明一开始感觉你就是个碰巧路过的……嗯,不高兴的路人?” 迪卢克瞥了派蒙一眼,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疏离:“你们向我分享了秘密,我报以相同的信任,仅此而已。” 温迪听着大家的对话,双手抱在胸前,又开始了他的“风神哲学”:“说得好!我嘛,自然是因为自由!你们来蒙德时,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们,蒙德是自由之都?”他看向荧和派蒙,“蒙德是一座没有国王统治的浪漫城邦,蒙德的国民,是七国中最自由的。 我希望,曾经守护蒙德的龙也一样,它应该拥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而不是被责任和谎言束缚。” 派蒙和荧若有所思地点头,似乎被温迪的话语触动。左钰心里却在暗自吐槽:自由……自由到连找猫都要麻烦骑士团,诺艾尔更是快成了蒙德人民的免费万能帮工,这自由度水分有点大啊。我看你就是想少操点心,好继续摸鱼吧! 温迪似乎没察觉到左钰的腹诽,或许是察觉到了也懒得理会,他转向荧和左钰,脸上带着真诚的祝福微笑:“那么,就拜托你们了,旅行者,还有我们神秘的魔法师朋友。” 左钰的目光投向平台中央那道直冲天际、呼啸旋转的风场,知道最终的决战即将开始。他回忆起上次在蒙德城上空与特瓦林的短暂交锋,那一次依靠老魔杖强化的【盔甲护身!】和出其不意的【昏迷咒!】,配合荧的力量才勉强击碎了特瓦林背上的一个污秽结晶。 这一次,必须更加果断,抓住机会,在空战阶段就解决掉它脖子上那个更关键的结晶,否则一旦让它降落到高塔上再战,变数就太多了。 左钰下意识地感应了一下体内的hp值。刚才清理三处祭坛用了几次魔法,虽然有老魔杖恐怖的减耗效果,加上hp一直在缓慢而稳定地恢复,但毕竟还是有所消耗,此刻数值显示为【hp:11721350】。这点消耗还在可接受范围内,让他对即将到来的空战仍有底气。 他紧了紧手中的老魔杖,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温润而澎湃的力量,又看了一眼身旁同样眼神坚毅、准备就绪的荧,心中战意升腾。 “走吧。”他沉声说道,率先迈步,走向那道连接天地的风之甬道。 第24章 净化特瓦林 左钰没再多想,老魔杖在他手中划过一道简洁的轨迹,低沉的咒语声清晰响起。 他腰间那根看似普通的至尊火弩箭立刻有了反应。红褐色的杖身表面浮现出流动的魔法光泽,木质结构发出轻微的喀嚓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伸、重组。原本扫帚的形态迅速瓦解,一根更长、更粗、泛着金属质感的“飞行杆”构成了新的主体。杆身前后延展,巧妙地生成了两个带有皮质靠背和脚蹬的座位,整体形态古怪又透着几分实用主义,活像一辆卸掉了轮子、准备腾空的双人自行车。 “这造型……算了,能飞就行。”左钰心里嘀咕一句,率先跨上了后方的驾驶位,握住了类似车把的控制杆。 “上来,荧,你坐前面,专心攻击。我来开,顺便给你打掩护。” 荧干脆利落地坐上了前方的座椅。她双手自然垂落,掌心已经开始有不易察觉的风元素在悄然汇聚,眼神专注地望向前方。 “坐稳了!”左钰低喝一声,魔力注入,“起!” 变形后的火弩箭尾部喷出柔和却强劲的气流,没有任何烟尘,载具猛地向上窜升,瞬间脱离地面,带着两人如同炮弹般冲入了前方扭曲的风场入口。 眼前的景物如同被投入了高速旋转的万花筒,光影急速变幻。下一秒,刺眼的阳光和呼啸的狂风扑面而来,视野豁然开朗。脚下是飞速倒退的青翠大地和蜿蜒河流,他们已然冲破废墟上空的浓厚云层,置身于万里无云的澄澈高空。 向下俯瞰,整个蒙德的地貌如同精美的沙盘画卷般铺展在眼前。远处的摘星崖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蒙德城看上去小巧玲珑,更远方,龙脊雪山那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反射着耀眼的光芒。这高度,这视野,壮丽得让人心跳加速。 “直接传送到这么高的地方?”左钰迅速判断出情况,“看来这风场不只是屏障,还是个单向传送门,正好把我们送到了特瓦林回家的路上。” 飞行器在高速飞行中异常平稳,一层温和的风元素力场如同无形的薄膜包裹着整个载具,巧妙地抵消了高空强风带来的大部分颠簸。这感觉…… “温迪这家伙,总算干了点正事,没把摸鱼进行到底。”左钰嘴角撇了撇,心中对那位风神的评价稍稍上调了零点一分。不管怎样,眼下最重要的是——直面特瓦林。 就在这时,左钰目光一凝,敏锐地捕捉到前方偏下方,一个巨大的青色身影正挣扎般地扇动着翅膀,朝着风龙废墟的方向缓慢飞去。那对遮天蔽日的龙翼每一次挥动都显得有些沉重,带着明显的疲态。 是特瓦林!这家伙果然被深渊力量折磨得够呛,连飞回家都这么费劲,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抓紧了,荧!”左钰低喝一声,不再犹豫,猛地将身下这根奇形怪状的飞行杆前端向下压去。 火弩箭的速度骤然提升。狂风的呼啸声在耳边变得尖锐刺耳,即使有温迪附加的微弱风元素力场保护,也能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冲击力。下方的云层和大地如同飞速倒退的画卷,巨龙的身影在视野中以惊人的速度放大。 左钰全神贯注地操控着这临时的“空中摩托”,心里忍不住又吐槽了一句这变形咒的审美——实用是实用,但这造型,骑着总感觉有点怪。 很快,他们已经追近到能清晰看见特瓦林背上每一片青色鳞片的距离。巨龙那如同小型山脉般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整个前方视野,压迫感十足。而它脖颈处那块丑陋狰狞、不断散发着不详紫黑色光芒的污秽结晶更是清晰可见,仿佛一颗搏动着的毒瘤,牢牢地寄生在巨龙身上,每一次微弱的闪烁都似乎让特瓦林的飞行轨迹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晃动。 “就是现在,荧,瞄准那块脏东西!”左钰稳住飞行器,尽可能地提供一个平稳的射击平台。 荧没有回应,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她早已进入了战斗状态,回想着之前在蒙德城上空净化泪滴时的感觉,目光牢牢锁定目标。身上那套翠绿之影圣遗物发出淡淡的光芒,风元素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她白皙的手掌汇聚,空气在她指尖微微扭曲,凝结出远比平时更加凝实、更加精纯的青色能量。 咻!咻!咻! 没有丝毫犹豫,三枚压缩到极致的风元素弹脱手而出。它们并非简单的气流,而是如同高速旋转的翡翠钻头,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拖曳着清晰可见的青色光尾,以惊人的精准度,接连不断地轰击在特瓦林脖颈上那块污秽结晶的同一位置! 正在飞行的特瓦林,刚刚才从脖颈处传来的阵阵剧痛中稍微缓过一口气,只想快点回到巢穴沉睡,让那该死的疼痛和混乱稍微平息片刻。 突然,又是那种尖锐的刺痛感!接二连三,精准地扎在脖颈那最脆弱、最痛苦的地方!记忆瞬间被唤醒,是蒙德城上空那两个讨厌的、像苍蝇一样的小虫子!它们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吼——!”特瓦林发出一声混合着愤怒、疲惫与剧痛的咆哮,巨大的龙翼猛地加快了扇动的频率,试图用速度甩开身后的追击者。它现在只想逃离,逃离这纠缠不休的攻击。 同时,它庞大的身躯周围的风元素开始狂乱地凝聚,几乎是本能地,数十个大小不一、蕴含着混乱力量的青色风元素弹瞬间成型,如同暴风雨前的冰雹,毫无章法却铺天盖地地朝着后方扫射而去! 一时间,刺耳的破空声不绝于耳,青色的风弹如同密集的死亡织网,瞬间封锁了左钰和荧后方的整片空域,连阳光都被暂时遮蔽。 “坐稳了!”左钰眼神一凝,瞳孔中映照出急速袭来的密集光点。他立刻操控着身下这根造型古怪的火弩箭做出眼花缭乱的机动动作。飞行杆在他手中灵活地转动,载具如同拥有生命般,在密集的风弹缝隙中做出急速侧滑、桶滚、猛然拉升又骤然俯冲的极限规避。每一发风弹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擦身而过,激起的气流让飞行器都微微震颤。 这些风弹虽然单个威力远不如之前在蒙德城上空凝聚的那一发,但胜在数量实在太多,且覆盖范围极大,如同狂怒的海啸扑面而来。 在这万米高空,一旦被连续击中导致失控,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自由落体运动的终点绝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左钰不敢有丝毫怠慢,一边凭借着火弩箭超凡的性能和自己快速的反应极限闪避,一边迅速抬起右手的老魔杖,杖尖对准身后那片死亡弹幕,光芒急速闪烁。 “盔甲护身!”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闪耀的魔法护盾瞬间将他和荧以及身下的火弩箭完全包裹起来。风弹如同雨点般狠狠砸在护盾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密集响声,每一次撞击都让护盾表面荡起一圈圈能量涟漪,但护盾本身却异常坚挺,稳稳地将所有攻击都挡在了外面。【hp:11301350】。 他紧咬牙关,凭借护盾硬抗了几波冲击,同时不断调整飞行角度,重新拉近着刚才被特瓦林爆发加速甩开的那段距离。 前方的荧完全不受后方弹幕的影响,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特瓦林脖颈处那块不断闪烁着邪光的结晶上。翠绿之影圣遗物提供的风元素增幅效果显着,她凝聚风弹的速度和威力都远超以往。青色的能量弹如同精准的制导导弹,持续不断地轰击在结晶的同一位置,每一次命中都让那紫黑色的光芒黯淡一分,结晶表面的裂纹也随之加深。 在荧持续不断地发射风弹攻击污秽结晶的同时,左钰也没有闲着。他时不时地抬起魔杖,对着远处的特瓦林释放一些辅助性的干扰咒语,希望能给荧创造更好的输出环境。 一道【障碍重重】射出,淡红色的光芒精准地击中特瓦林一只扇动的翅膀根部。 巨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滞,翅膀的挥动出现了一瞬间的不协调,飞行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一拍,虽然很快就恢复过来,但也成功打乱了它逃跑的节奏。【hp:11261350】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偶尔,他也会尝试用【混淆咒】干扰特瓦林的感知,一道无形的波动掠过巨龙的头颅,让它飞行的轨迹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摇晃,仿佛突然有点晕头转向。【hp:11251350】 至于攻击性法术,左钰完全没有考虑。 一来,他现在掌握的大威力攻击法术,无论是哈利波特的“厉火”还是魔兽世界的“炎爆术”,都带有极强的破坏性,跟这次“净化为主,拯救为辅”的目标完全背道而驰。万一失手把特瓦林烤成八分熟,温迪那家伙估计得哭给他看,说不定还会找他索赔精神损失费和几百年的陈酿。 二来,这些魔法对于净化深渊力量基本无效,打在结晶上估计跟挠痒痒差不多。 至于把特瓦林变成羊……左钰脑海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就立刻被自己掐灭了。 先不说以特瓦林这遮天蔽日的体型和体内蕴含的庞大风元素力,他现在这点能不能成功将特瓦林变成羊。就算真的侥幸成功了,一只失去飞行能力、毛茸茸的绵羊形态的巨龙从万米高空自由落体……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算了算了,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在荧坚持不懈、如同水滴石穿般的精准打击下,特瓦林脖颈上的污秽结晶表面终于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纹,紫黑色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结晶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痛苦地嘶鸣,那是深渊力量不甘的最后挣扎 似乎是感受到了结晶即将破碎的威胁,又或许是被身后两只锲而不舍的小虫子追得实在心烦意乱,一直被动挨打、只想逃回巢穴的特瓦林终于被彻底激怒。它庞大的龙躯猛地一震,那双原本因痛苦和疲惫而显得有些浑浊的青色眼眸中,最后一丝对“变羊术”的忌惮被熊熊燃烧的怒火彻底吞噬。 它不跑了! “吼——!!!” 一声震彻云霄、仿佛要撕裂苍穹的狂怒咆哮响彻高空!特瓦林猛地停止了向前飞行,六只巨大的龙翼以一个完全违背空气动力学的、充满力量感的角度疯狂向上挥动! 它那如同移动山脉般庞大无比的身躯,竟然硬生生在万米高空,做出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蛮横无比的垂直爬升动作! 这个动作快得不可思议,瞬间将它整个脆弱的背部和仍在闪烁邪光的脖颈完全暴露在了荧的攻击范围之下。但与此同时,巨大的空气阻力也让它的速度骤然锐减,庞大的身躯几乎是横亘在了左钰和荧前进的路线上! 在两人眼中,前方的视野瞬间被一片无边无际的青色填满,那如同山峦般起伏的脊背、覆盖着坚硬鳞片的皮肤纹理、甚至因为急速爬升而微微颤动的肌肉线条都清晰可见。一堵遮天蔽日的巨墙,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朝着他们横拍过来! “啊——!”距离太近,变故太快!这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和迎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一直全神贯注攻击的荧都控制不住地失声尖叫起来,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飞行扫帚。 根本来不及减速!再有零点几秒,他们就会像撞上一堵真正的山壁一样,连人带“车”在特瓦林宽阔的脊背上撞成一滩模糊的血肉! “抓紧!”左钰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肾上腺素飙升,几乎是凭借本能,猛地将身下火弩箭操纵杆狠狠向下压到底!同时嘴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靠!玩碰瓷啊?!” 变形后的火弩箭发出一阵轻微的过载嗡鸣,如同失去控制般带着两人朝着下方急速俯冲!强大的g力险些将两人甩出去,呼啸的狂风让两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就是这电光石火间的一个极限操作,让他们险之又险地从特瓦林庞大身躯的下方掠过。巨龙那如同巨大镰刀般的尾巴尖,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几乎是贴着两人的头皮划过,带起的猛烈劲风甚至将荧额前几缕金色的碎发都吹得倒卷起来。 惊魂未定,刚刚躲过空中撞击的两人,处境却并未好转分毫,反而变得更加危险。 因为现在,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彻底调转了过来!轮到特瓦林追击他们了! 果然,刚刚完成那惊险的垂直爬升、勉强在空中稳住庞大身形的特瓦林,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巨大的龙首猛地向下调转,锁定了下方那渺小的黑点。它再次张开了那如同深渊般的巨口! 刺眼的青色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都要狂暴,如同超新星爆发般在其喉间疯狂汇聚、压缩!周围空域的风元素被急速抽空、吞噬,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直径至少达到十米的巨大能量球!那能量球表面电弧跳跃,内部能量翻滚,散发着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下一秒,这颗浓缩了风魔龙无尽怒火的风元素弹,如同天降陨石般,拖曳着扭曲空气的炽热轨迹,朝着下方急速俯冲、狼狈逃窜的左钰和荧狠狠轰来!速度之快,远超音速! “该死!”左钰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如同针扎般令人头皮发麻、几乎要让灵魂都冻结的恐怖威压,根本不敢回头去看那追魂夺命的光球。他一边拼命操控着火弩箭做出不规则的蛇形机动,试图凭借载具的灵活性摆脱那恐怖攻击的锁定,一边将老魔杖猛地向后一指,嘴唇快速翕动,语速快得几乎连成一片,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决绝! “盔甲护身!盔甲护身!盔甲护身!盔甲护身!盔甲护身!” 伴随着急促的咒语,连续五道璀璨耀眼、比之前更加凝实厚重的半透明魔法护盾,如同瞬间绽放的光之壁垒,层层叠叠地在他和荧的身后依次展开,试图构筑起一道最后的防线,阻挡那毁天灭地的攻击! 【hp:1125 -> 1107 -> 1089 -> 1071 -> 1053 -> 10351350】 轰——!!! 震耳欲聋到仿佛要将天空都撕裂的巨响在高空炸开!音波甚至在高空中形成了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 特瓦林全力凝聚的风弹,裹挟着无可匹敌的恐怖威势,狠狠撞上了第一道【protego】护盾! 那看似坚固无比、流淌着复杂魔文的魔法护盾,仅仅支撑了不到一秒钟,就在刺眼的光芒中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应声破碎!爆散成漫天光点! 风弹威力几乎不减分毫,继续以摧枯拉朽之势撞向第二道护盾! 同样的结果,破碎! 第三道!破碎! 第四道!破碎! 如同势不可挡的攻城锤,连续撞碎四道经过老魔杖强化、消耗不菲的魔法护盾后,那狂暴的风元素弹终于在撞上第五道护盾时,能量消耗殆尽,光芒急剧黯淡,最终不甘地爆裂开来,化作漫天狂乱的气流余波,狠狠地冲击在最后一层护盾上,让其剧烈地震颤摇晃,险些溃散。 左钰感受到身后护盾接连破碎传来的剧烈震动和冲击力,仿佛被无形的巨锤接连不断地轰击在后背上,即使有护盾层层缓冲,依旧震得他气血翻涌。 全力以赴的特瓦林,太恐怖了。 新的追击战显然对两人很不友好。特瓦林在身后,荧根本找不到攻击角度,只能紧紧抓住身下的座椅,感受着狂风和不断袭来的冲击。左钰倒是可以向后甩几个法术干扰,但特瓦林喷出的密集风弹逼得他几乎将全副心神都投入到了闪避之中。 火弩箭在他操控下如同穿花蝴蝶,在青色的弹幕中险之又险地穿梭,每一次擦身而过的风弹都带起剧烈的气流扰动。他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当初在电脑前苦练飞行模拟器的日子,只不过这次没有预警雷达,没有重来的机会,只有越来越低的hp值和身后那头穷追不舍的暴怒巨龙。 很快,下方风龙废墟那标志性的高塔轮廓越来越清晰,高度也从近万米下降到了不到三千米。废墟高塔平台上,派蒙、温迪、琴和迪卢克已经能隐约看到空中追逐的三个身影。 “是他们!荧和左钰!”派蒙最先叫了起来,小小的身体在空中急得团团转,“不对啊!怎么是特瓦林在追他们?!那个大坏蛋在攻击他们!” 视力最好的温迪(毕竟是风神)也皱起了眉。这和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他设想中应该是荧和左钰追着特瓦林净化才对,怎么反过来了?他看到特瓦林不断喷吐风弹,而左钰那奇特的飞行器只能狼狈躲闪,偶尔闪过一道防御魔法的光芒,情况 rвho 不妙。 温迪将看到的情况简单告知几人,琴和迪卢克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凝重的神色。派蒙更是慌了神,直接飞到温迪面前:“喂!卖唱的!快想想办法啊!荧有危险!你不是风神吗?快去帮帮他们!” 温迪一时语塞,目光复杂地看着空中,准备再着神装,非常去帮助两人。 与此同时,高空中的左钰确实感觉有些扛不住了。每一次【盔甲护身】的释放都伴随着hp的下降,老魔杖虽然将消耗减半,但架不住对方攻击频率太高,防御次数太多。意识里的hp数值已经从之前的1100多掉到了734点,而且还在持续下降。再这样下去,不等被风弹直接命中,他的“蓝条”就要先空了。 拼了!左钰心一横,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他侧过头,对着前方座椅上的荧喊道:“抓紧了!非常紧!” 荧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从他紧绷的声音里听出了决绝,立刻双手死死抓住了座椅前方的把手,用力点头示意。 收到回应,左钰不再犹豫,猛地将火弩箭的操控杆狠狠向后拉到底!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将两人死死压在座椅上,眼前的景物瞬间模糊,强大的过载几乎让血液都冲向了大脑。 这根变形的火弩箭爆发出惊人的性能,在空中划出一道近乎垂直的向上弧线,紧接着机头向下,在短短不到一秒的时间内,硬生生完成了一个超过180度的急速回转! 巨大的过载让左钰眼前发黑,头晕目眩,但他强忍着不适,在完成掉头的瞬间,立刻将操控杆前推,火弩箭再次加速,这次是朝着下方——朝着刚刚还在追击他们的特瓦林冲去! 特瓦林显然没料到这两只烦人的小虫子居然敢调头向自己冲来,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就这片刻的迟疑,左钰和荧已经如同离弦之箭,从下方急速接近了特瓦林相对柔软的腹部。 就在两人一龙交错而过的瞬间!左钰空着的左手猛地抬起,紧握的老魔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太阳般耀眼的白光!超过500点的hp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被瞬间抽出,一股强烈的虚弱感涌上心头,但他眼神却无比锐利!他以最快的速度,凭借肌肉记忆划出那个代表着希望与守护的复杂魔咒手势,将老魔杖的杖尖稳稳地对准上方那庞大的龙躯,用尽全力喊出了那个咒语: “呼神护卫!” 【hp:734 -> 2191350】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一只巨大到几乎可以和特瓦林本身媲美的、散发着柔和而磅礴的纯白光辉的凤凰虚影,猛地从老魔杖的杖尖喷薄而出!它不是实体,却带着无与伦比的存在感,双翼舒展,光羽飘散,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仿佛在高歌。这只光之凤凰没有丝毫停顿,如同穿过空气般,轻盈而坚定地穿过了特瓦林庞大的身躯。 柔和的白光瞬间浸透了巨龙的每一寸血肉,巨大的冲击力甚至让特瓦林那原本因好奇而微微低垂、观察下方小虫子的巨大头颅,都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吼——!!!” 一声凄厉、痛苦,却又带着某种奇异解脱意味的复杂龙吟,响彻云霄。 随着那光之凤凰穿体而过,特瓦林脖颈上那块早已布满裂痕、象征着痛苦与束缚的污秽结晶,再也无法维持形态。它表面的紫黑色光芒如同被阳光驱散的最后阴影般彻底熄灭,随即“咔嚓”一声脆响,整个结晶应声崩碎!无数细小的紫黑色碎片如同尘埃般爆开,却在接触到守护神咒残留的柔和白光的瞬间,便彻底消弭于无形,仿佛从未存在过。 净化,完成了。 第25章 巨龙之章终 随着那纯白光辉的凤凰虚影穿体而过,特瓦林脖颈上那块丑陋的污秽结晶应声崩碎,化作飞灰消散。 刹那间,特瓦林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感传遍全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灵魂都轻盈了几分。所有纠缠不休的痛苦瞬间消失无踪,连同脑海中那些时断时续、充满蛊惑意味的低沉耳语也彻底沉寂。 被深渊力量折磨了太久,又经历了连番战斗,紧绷了不知多久的神经骤然放松,对抗深渊侵蚀耗尽的精力如同潮水般退去,一股强烈的、无可抗拒的疲惫感席卷而来。就像一个被拧到极致的发条突然松开,特瓦林庞大的意识竟在这突如其来的松懈中,瞬间陷入了沉睡。 失去了意识操控,巨大的龙翼无力地垂下,不再扇动。特瓦林庞大的身躯顿时失去了飞行的能力,如同被抽走了骨架的巨型风筝,又像是引擎熄火的庞大飞艇,带着万钧之势,一头朝着下方急速栽去! 巨大的身躯下坠带起了狂暴无比的气流,如同无形的巨掌狠狠拍下,瞬间就影响了下方刚刚完成极限操作、正处于极度虚弱状态的左钰和荧。 左钰刚刚释放完那耗费巨大的守护神咒,体内的hp值如同被瞬间抽干,锐减至仅剩219点。意识里那个鲜红的数字刺眼地跳动着,带来一阵阵强烈的精神空虚和脱力感。 再加上之前那个玩命的大过载掉头带来的眩晕感尚未完全消退,此刻被特瓦林下坠引发的剧烈气流变化猛地一冲,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猛地一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紧握着飞行杆的手臂一阵发软,指尖一松,瞬间失去了对身下飞行扫帚的控制。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侧面一歪,整个人竟从火弩箭后方的驾驶座椅上直直地掉了下去! “左钰!” 荧的状态倒是稍好一些,毕竟施法的主力是左钰,但猛烈的气流变化也让她一阵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可她刚一回头,就惊骇地发现身后的左钰竟然已经不在座位上,正向下坠落!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快过大脑。荧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转身,探出右手,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把紧紧抓住了向下坠落的左钰的左手手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试图将他重新拉回扫帚上,或者至少稳住他下坠的势头。 然而,失去了左钰魔力维持的飞天扫帚,在主人脱离的瞬间,表面的魔法光泽如同断电的灯泡般迅速黯淡,变形的结构也开始不稳定地颤动、收缩,发出令人不安的“咔咔”声。 没了法力支撑,它终究只是一把做工精良的扫帚,根本无法承载两个人的重量,更别说在如此混乱狂暴的气流中保持稳定飞行。 仅仅支撑了片刻,变形的火弩箭便彻底失去了浮力,如同秤砣般向下沉去。 荧死死攥着左钰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肤里,却无法阻止两人一同被重力捕获,带着那把同样失去动力的扫帚,朝着下方深不见底的云层和大地,一同加速坠落而去。呼啸的风声灌满了耳朵,带来冰冷的失重感。 另一边,风龙废墟的高塔顶层平台上。 派蒙、温迪、琴和迪卢克刚刚目睹了那惊心动魄、永生难忘的一幕。 他们清楚地看到,左钰和荧驾驶着那奇特的飞行扫帚,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几乎违背常理的急速回转,如同无畏的骑士般,正面迎向了庞大的风魔龙特瓦林。 紧接着,一道纯净到极致的白光骤然爆发,一只巨大到难以想象、散发着柔和却磅礴力量的凤凰虚影,从左钰手中的魔杖尖端喷薄而出。那光之凤凰庄严而神圣,带着驱散一切阴霾的气势,轻盈地穿过了特瓦林的庞大身躯。 几乎就在白光穿透龙躯的同一瞬间,温迪碧绿的眼眸骤然亮了起来,一种失而复得的联系感清晰地浮现在他心头。那股一直如同阴冷蛛网般阻碍着他与特瓦林之间精神感应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成功了!”温迪脸上抑制不住地绽放出狂喜的笑容,他几乎要跳起来,“特瓦林!它自由了!”声音里充满了数百年来积压的释然与激动。 然而,他的喜悦甚至没能完整地持续一秒钟。 变故陡生!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只见高空中,刚刚摆脱深渊束缚的特瓦林,那庞大的身躯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巨偶,六只巨大的龙翼无力地垂下,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一个倒栽葱,带着无可阻挡的万钧之势,朝着下方遥远的大地狠狠砸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已经足够让人心脏骤停,但更让他们魂飞魄散的是,紧随其后,就在特瓦林失控下坠的瞬间,左钰和荧也仿佛被那剧烈的气流变化狠狠掀飞,从那奇特的飞行扫帚上双双坠落! 两个看上去小小的身影在广阔的天空中如同断线的风筝,又像是被狂风撕扯下的落叶,无助地飘摇着向下坠去! “荧——!左钰——!”派蒙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她小小的身体在空中剧烈地颤抖着,甚至吓得猛地用双手捂住了眼睛,根本不敢再看下方那令人绝望、心碎的画面。 “快!必须救他们!”琴团长原本因特瓦林净化而略显放松的脸庞瞬间变得煞白,血色尽褪。她握紧风鹰剑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已经下意识地转向风场入口,翠绿色的眼眸中充满了焦急与决然,准备不顾一切地冲出去。 迪卢克也面沉似水,平日里冷淡的赤红眼眸此刻凝聚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周身炽热的火焰元素不受控制地隐隐升腾,显然也准备动用他隐藏的力量强行介入。 温迪脸上的狂喜早已被惊骇取代,他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动,绿色的披风在身后猛地扬起,周身风元素瞬间暴涨,就要朝着塔顶那个巨大的破洞冲去。 他很清楚,这种高度坠落,就算是神明眷顾之人也绝无生还可能,必须动用风神的力量,强行飞出去接住下落的两人,包括自己的那头刚自由就可能摔死的龙宝宝!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准备拼命的瞬间,异变再生! 下方那原本如同陨石般急速下坠、眼看就要撞向地面的庞大青色身影,在落到距离地面尚有相当高度时,似乎猛地从沉睡或昏厥中惊醒过来。 特瓦林那对遮天蔽日的巨大龙翼猛地张开,肌肉瞬间绷紧,用力向下一振! 呼——! 一股强大的反冲气流在高空炸开,下坠的恐怖势头竟被硬生生地遏止!庞大的身躯重新获得了飞行的力量,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精准和稳定,稳稳地悬停在了半空之中。 紧接着,在塔顶众人惊愕的注视下,恢复了清醒与力量的东风之龙,微微调整了一下姿态,然后以一种远超刚才追击时的迅捷与平稳,朝着下方那两个依旧在急速坠落的小小身影迎了上去…… 高空中,急速下坠带来的强烈失重感和迎面灌来的冰冷空气,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狠狠泼在左钰脸上,激得他猛地打了个激灵,混沌的意识瞬间被拉回现实。风声在耳边疯狂呼啸,失重感让他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下意识地想要调整姿势,却发现左手手腕被一股力量牢牢攥住,温暖而坚定。费力地转头,映入眼帘的是荧那张写满了焦急的脸,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他,右手死死地抓着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他的骨头都捏碎。 “糟了……掉下来了。”左钰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而且是两个人一起。” 他立刻冲荧用力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清醒了,同时心念急转,准备调动体内仅剩的那点可怜的hp,强行召唤那把同样在附近翻滚下落的火弩箭。 荧也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另一只手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打算张开风之翼,哪怕只能减缓一丝下坠的速度也好,毕竟安柏早就说过,风之翼禁止两人同时使用。 然而,就在两人刚刚达成默契,准备各自行动的时候,一个巨大到难以形容的青绿色阴影,如同从下方云层中无声浮现的岛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下方。 这阴影并未带来任何压迫感,反而以一种极其精准、近乎温柔的速度,随着他们下坠的轨迹缓缓抬升、靠近。 几乎没有任何冲击感,左钰和荧只觉得脚下一沉,那令人心悸的下坠感骤然消失,身体稳稳地落在了某种宽阔、坚实,甚至带着一丝温热的表面上。 两人惊愕地低头,脚下是排列整齐、泛着健康青绿色光泽的巨大鳞片——他们竟然稳稳地站在了特瓦林的脊背之上! 原来,就在刚才那千钧一发之际,及时从净化后的虚弱与沉睡边缘挣扎着清醒过来的特瓦林,在摆脱深渊侵蚀的瞬间,脑海中那些混乱扭曲的记忆碎片也如同被梳理过一般,迅速变得清晰起来。 它立刻明白了,刚才那两个如同飞虫般渺小、却又异常执着的人类,并非是要伤害自己,而是拼尽全力,只为了击碎脖颈上那块带来无尽痛苦与疯狂的污秽结晶。 尤其是那道最后穿透身体的纯白光辉,充满了温暖、纯净与安宁的力量,让它感受到了数百年未有的平静与解脱。 清醒过来的第一眼,它就看到了那两个刚刚帮助了自己的‘小家伙’,竟然因为自己刚才失控下坠引发的气流而陷入了绝境。 于是,没有丝毫犹豫,恢复了部分力量与清明意识的东风之龙,振动双翼,以远超常人想象的精准控制力,稳稳地接住了它的恩人。 站在特瓦林宽阔的脊背上,左钰感受着身下鳞片传来的温和体温,以及平稳飞行的感觉,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抬起右手,对着不远处那把还在自由落体的火弩箭虚空一抓,低喝一声:“飞来!” 火弩箭立刻响应召唤,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飞回他手中。老魔杖的存在让这基础咒语几乎不耗费什么心力,即便在他hp见底的情况下也轻松完成。他迅速将扫帚收回系统空间,这才感觉稍微踏实了点,这玩意儿可不能丢。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而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是特瓦林在说话,它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地盖过了高空的风啸,直接传入两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感。 “谢谢你们,来自远方的旅人,还有这位……神秘的法师?” 特瓦林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痛苦与狂怒,而是带着一种古老、温和,仿佛沉睡了太久而略显沙哑的韵味,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明显疲惫。 “不必客气,能帮上忙就好。”荧率先回应道,语气真诚,她悄悄看了一眼左钰苍白的脸色,确认他还能站稳。 左钰也开口道,声音因为刚才耗力过度略有些虚:“举手之劳。不过,特瓦林,你似乎有些疑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头巨龙的情绪中,除了感激,还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迷雾般的困惑与深沉的悲伤。 特瓦林沉默了片刻,身下的巨大鳞片随着它的呼吸微微起伏。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迷茫:“我不明白……为何当我再次醒来,回到我守护的土地,蒙德的人民却对我充满恐惧?他们看我的眼神,如同在看……某种带来灾厄的怪物。我明明是……东风之龙啊。” 听到这话,左钰心中一动,赶紧趁热打铁,他想起了游戏里的相关剧情,也结合了自己这半年来在蒙德城的所见所闻,决定给这头刚刚摆脱痛苦、三观可能有点碎裂的巨龙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顺便刷刷好感度。 “特瓦林,你睡得太久了,可能真不知道这几百年蒙德发生过什么。”左钰斟酌着词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靠,“就在不算太久远的几年前,蒙德城遭受过一次非常可怕的袭击,一头来自深渊的魔龙,叫乌萨,几乎把半个蒙德城都给拆了——好吧,可能没那么夸张,但造成的破坏和恐慌是实打实的。许多人在那场灾难中失去了家园,甚至亲人……” 他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远方晨曦酒庄的方向,补充道:“就连那位看起来不太高兴的迪卢克老爷,他的父亲,也是在那场战斗中为了保护蒙德而牺牲的。” “那头魔龙乌萨,身上散发着和你之前被污染时非常相似的深渊力量,那种混乱、狂暴、充满毁灭意味的气息,给蒙德人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如同噩梦般的恐惧阴影。” “所以,当你带着同样的气息突然回来,还搞出那么大动静,人们下意识地就把你和那场灾难联系在了一起。他们并非完全不认识你,只是因为恐惧,因为那段痛苦的回忆太深刻了,让他们一时间无法将眼前狂暴的你,与记忆中那位温柔的守护者联系起来。这并非你的错,也不是蒙德人民的错,只是一个……令人悲伤又无奈的误会。” 当然,这番话里有多少是事实,有多少是他为了安抚特瓦林而进行的“艺术加工”和“春秋笔法”,左钰自己心里门儿清。那些早已习惯了“自由散漫”的蒙德人,是不是真的还对几百年前的守护者念念不忘,他持严重怀疑态度。但这番融合了部分真相、又恰到好处地将锅甩给深渊和误会的解释,显然对特瓦林起到了作用。 巨龙沉默了更长的时间,庞大的头颅微微低垂,巨大的青色眼眸中光芒闪烁,似乎在消化着这个信息,也在回忆着什么。最终,它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叹息,那叹息声中仿佛带着风霜的重量,声音中的悲伤与困惑淡去了不少,只剩下一种历经沧桑、终于得以释然的复杂情绪。 “原来……是这样吗……” 很快,特瓦林便载着左钰和荧,平稳地飞回了风龙废墟的高塔顶层平台。 随着巨大的龙翼缓缓扇动带起的风压,特瓦林轻巧地降落在平台上,清醒的特瓦林的控制力让人侧目。 左钰和荧从龙背上跳了下来,左钰落地时脚下还有些虚浮,脸色因为魔力透支而显得格外苍白,但眼神还算清明。 “荧!”派蒙立刻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荧,带着哭腔喊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呜呜呜……” 荧温柔地拍了拍派蒙的后背,轻声安慰着,自己心头的惊悸也尚未完全平复。 温迪、琴和迪卢克也快步走了过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确认他们没有明显的外伤。 “我们没事。”左钰摆摆手,示意自己状态还好,只是消耗有点大。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了口气,试图缓解那阵阵袭来的虚弱感。 这时,温迪脸上的担忧化为释然的笑容,他越过几人,走到了特瓦林的面前。 一人一龙,时隔数百年,再次平静地四目相对。 刚才左钰在高空中安慰特瓦林的那番话,风早已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递到了温迪的耳中。 特瓦林看着眼前这位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风神,沉默了片刻,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复杂:“刚才,在那两个孩子掉下来的时候,你准备亲自出手救他们,对吗?” 温迪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特瓦林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碧绿的龙瞳中闪过一丝不解:“为什么?为什么不像从前那样,让我继续守护?守护蒙德,守护你,这本就是我的职责。” 温迪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特瓦林温热的鼻尖,感受着那熟悉的鳞片触感,脸上露出了温柔而释然的笑容。 他缓缓说道:“特瓦林,我的老朋友。我不希望你听从深渊的蛊惑,但这并不代表,你就必须听从我的命令啊。” “被神明命令的自由,也算是一种不自由吧。” “蒙德是自由的城邦,你也应该是自由的。去选择你想要的生活吧,特瓦林,不再背负沉重的契约,只追随你内心的风。” 说罢,温迪双手掌心凝聚起一股精纯无比、散发着柔和翠绿色光芒的风元素力量,那力量中充满了生命与治愈的气息。 他将这股力量轻轻按在了特瓦林的额头上。 光芒如同水波般融入巨龙的身体,滋养着它刚刚摆脱侵蚀的虚弱灵魂,也彻底抚平了那些残留的伤痛。 这一幕充满了神圣与和解的意味,琴团长看得眼眶微湿,迪卢克也难得地面色稍缓。 然而,刚刚和琴、迪卢克简单交流了几句的左钰,听着温迪这番充满哲理与温情的话,却越听越不是滋味。他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头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刚才……自己和荧可是真的从万米高空掉下来了啊! 温迪正感受着与老友重逢的喜悦,突然觉得背后有点发凉,还没来得及细想,肩膀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他回过头,正对上左钰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左钰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锐利,额角似乎有青筋在隐隐跳动。旁边,一直沉默着的荧也走了过来,她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抱在胸前,金色的眼眸半眯着,静静地看着温迪,那目光同样带着审视的意味。 温迪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喉咙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干巴巴地问道:“那……那个,左钰、荧,你们……找我有事?” 左钰没说话,直接伸出左手,一把揪住了温迪胸前的领饰,将他往自己面前拉近了几分。他右手抬起,握成了拳头,声音压抑着怒火:“你刚才说,你准备亲自救我们,是这个意思没错吧?” “是……是的啊……”温迪感受着左钰手上的力道和语气里的危险,声音开始发虚,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别处,“当时情况紧急,我当然……” “所以,”左钰打断他,拳头又抬高了几分,几乎要怼到温迪脸上,“特瓦林就在我们下面,刚刚恢复清醒,明明它出手更快更稳妥,你却压根没想过让它帮忙,就打算自己慢悠悠飞过来接我们?”左钰的声音不大,但寒意十足,“万一你动作慢了半拍呢?万一你没接住呢?!” “这……这个,我……”温迪彻底慌了,试图解释,“当时情况复杂,我没想那么多……而且特瓦林刚恢复,我怕它……” “怕个屁!”左钰忍无可忍,右手那攥紧的拳头终于毫不客气地砸了下去,正中温迪的头顶。 “梆!”一声闷响。 “嗷!”温迪惨叫一声,当场被砸得蹲了下去,双手抱头。 “我错了!我真错了!别打了!”温迪蹲在地上求饶,声音带着哭腔。 “晚了!”左钰根本不理会,对着温迪的后背又补了几拳。早看这家伙摸鱼不爽了,这次差点害死人,必须给他点教训! 荧看着蹲在地上的温迪,想起刚才失重下坠的恐惧,也默默上前,伸出脚,对着温迪的屁股不轻不重地踹了两下。 “哎哟!谁踹我!”温迪叫道。 “还有我!还有我!”派蒙一看这架势,刚才的恐惧也忘了大半,立刻兴奋地飞了过去,学着荧的样子,用小脚丫对着温迪的脑袋一阵猛踹,“叫你偷懒!叫你吓唬我们!” “啊!轻点……别打脸!很贵的!” “谁在拽我辫子?荧?!你怎么也……” “派蒙你别踹脸!头发!头发要乱了!” “特瓦林!救命啊!管管你的契约者啊!” 一时间,高塔平台上只剩下温迪的惨叫和求饶声,以及拳打脚踢的闷响。 旁边的琴团长张了张嘴,想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表情十分为难。迪卢克则默默地转过身,看向远方的风景,嘴角似乎极其不易察觉地向上弯了一下,又迅速恢复了平直。 而被点名的特瓦林,非但没有救驾的意思,反而低下巨大的头颅,看着被三人围殴的温迪,发出一阵低沉的、如同雷鸣般的龙吼,那吼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谁让你平时不干正事,就知道摸鱼呢?巴巴托斯!该!哈哈哈!” 特瓦林载着众人,如同移动的青色岛屿,平稳地向着蒙德城的方向飞去。一路上,除了某个鼻青脸肿、头发乱得像鸟窝的吟游诗人外,气氛可以说是欢快到了极点。 “哈哈哈,你们是没看到刚才巴巴托斯那家伙被打得抱头鼠窜的样子!”特瓦林低沉的龙吟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回荡在众人耳边,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几百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狼狈!活该!” “就是就是!”派蒙立刻附和,得意地在空中转了个圈,“叫他之前吓唬我们!还想让荧一个人去冒险!哼!” 荧虽然没说话,但看着温迪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弯起,显然也觉得刚才那场“围殴”挺解气的。 温迪揉着依旧有些发红的脸颊,顶着一头乱毛,委屈巴巴地向大家抱怨:“喂喂喂,你们也太没同情心了吧?明明大家都经历了战斗,为什么最后只有我受伤啊?我可是为了蒙德的自由流过血……呃,好吧,是被揍出血印子的风神啊!” “得了吧,卖唱的!”左钰毫不客气地戳穿他,“就你那皮糙肉厚的程度,刚才那几下顶多算给你松松筋骨。别装了,赶紧把脸上的淤青消掉,看着碍眼。”他可是清楚得很,风神巴巴托斯要是真能被这点拳脚伤到,那蒙德早就不知道被谁灭了多少次了。 “就是!装可怜也没用!”派蒙叉着腰,绕着温迪飞,“谁让你之前那么过分!” 特瓦林也适时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哼笑,算是表达了赞同。 温迪见卖惨无效,只好悻悻地撇撇嘴,身上那些夸张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乱糟糟的头发也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只是脸上还故意留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红印,似乎还想博取最后的同情。 为了不惊扰城里可能还处于紧张状态的居民和守卫,特瓦林在距离蒙德城大门还有一段距离的开阔草地上缓缓降落。 “那么,各位,我就先回风龙废墟休整了。”特瓦林低下巨大的头颅,温和的目光扫过众人,“今日之恩,特瓦林铭记于心。日后若有需要,只需呼唤风,我随叫随到。” “再见,特瓦林!好好休息!”众人纷纷与它告别。 巨龙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振动双翼,卷起一阵狂风,庞大的身躯拔地而起,很快便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线。 目送特瓦林离开后,一行人朝着蒙德城大门走去。然而,越是靠近,大家脸上的轻松神色就越发凝重。城门外的地面上散落着不少魔物的残骸碎片,石板路上也残留着元素力碰撞造成的焦黑、冰冻痕迹,甚至还有几处临时搭建的拒马和路障尚未完全拆除。空气中隐约还能闻到一丝硝烟和元素残留的味道。 “看来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这里发生过战斗。”琴团长神色严肃,加快了脚步。 “深渊教团果然动手了!”迪卢克眼神冰冷。 众人心中一紧,立刻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冲向城门。 刚到蒙德城大门口,就看到凯亚正靠在城门旁的墙壁上,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似乎正在和守门的卫兵交代着什么。看到琴团长一行人回来,他挑了挑眉,迎了上来。 “哟,代理团长,还有各位,看来你们那边的‘大生意’谈得很顺利啊。”凯亚的语气一如既往地轻松,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正好,城里这边也刚结束了一场小小的‘余兴节目’。” “凯亚,到底怎么回事?城里遇袭了?”琴急忙问道。 凯亚摊了摊手,脸上的笑容不变:“如你所见,深渊教团那帮家伙果然贼心不死,趁着你们不在,组织了一大批魔物想要冲击蒙德城。不过嘛……”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赞赏,“他们显然低估了我们蒙德城的防御力量,也低估了我们年轻骑士和冒险家们的潜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战斗虽然激烈,但已经被我们成功击退了。不得不说,这次诺艾尔和安柏的表现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根本就是大杀四方。还有冒险家协会那边,班尼特和菲谢尔那两个孩子,也爆发出了远超平时的战斗力,配合得相当默契,给敌人造成了巨大的麻烦。可以说,这次能这么顺利地消灭所有来犯之敌,他们功不可没。” 听到蒙德城安然无恙,危机已经解除,琴和其他人都大大松了一口气。琴团长立刻向凯亚和周围闻讯赶来的骑士们简单说明了风魔龙的问题已经彻底解决,特瓦林恢复了理智,不再是威胁。这个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骑士和卫兵中引发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欢呼和议论,笼罩在蒙德城上空多日的阴霾仿佛在这一刻彻底散去。 于是,事情暂告一段落。琴团长需要立刻返回骑士团总部,听取详细的战报,并安排后续的防御和安抚工作。迪卢克则表示要先回天使的馈赠,大概是去确认酒馆的损失情况,顺便“取一些庆祝用的饮品”。 而左钰、荧和派蒙,则被闻讯赶来的班尼特、菲谢尔(以及奥兹)、诺艾尔和安柏团团围住。经历了各自的战斗和胜利,大家决定先去猎鹿人餐馆,用一顿丰盛的大餐来好好庆祝一番,分享彼此的经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说说笑笑地朝着餐馆的方向走去,准备迎接一个迟来但值得庆祝的夜晚。 第26章 温迪遭袭 风魔龙的危机如同退潮般散去,蒙德城重新沐浴在自由与活力的阳光之下。 街道上熙熙攘攘,久违的人气又回来了,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笑声重新回荡在广场喷泉旁。铁匠瓦格纳的铺子里传来叮叮当当富有节奏的敲击声,似乎在弥补前些日子的停滞。花语之店的芙萝拉正细心照料着劫后余生的风车菊,脸上带着安心的微笑。 冒险家协会蒙德分会的塞琉斯会长,又恢复了老样子,站在协会门口,唾沫横飞、热情洋溢地向每一个路过的行人宣传着冒险的乐趣与刺激,试图为刚刚经历过动荡的协会招募更多不怕死……啊不,是充满勇气的新鲜血液。 酒馆常客宁禄则站在天使的馈赠门外不远处,时不时踮起脚尖朝里张望,又嗅嗅空气,嘴里不停念叨着:“可千万别断货啊……迪卢克老爷的酒可是我的命根子……”那焦急又期待的样子,活像等不到糖吃的孩子。 猫尾酒馆的老板娘玛格丽特也恢复了她每日的习惯,抱着一只慵懒的胖猫,姿态优雅地在蒙德城的石板路上悠闲散步,享受着午后难得的宁静与暖阳。 左钰难得地睡了个饱足的懒觉,一直到日上三竿才打着哈欠醒来。连日战斗和精神紧绷带来的疲惫,在这一觉中似乎消散了大半。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都发出舒服的轻响,推开自家小屋的门,清新的、带着青草和烤面包香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刚一出门,他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这边走来,正是荧和派蒙。派蒙像个小陀螺一样绕着荧飞来飞去,嘴里似乎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哟,早啊。”左钰笑着迎了上去。 “才不早呢!太阳都晒屁股啦!”派蒙立刻反驳,然后又凑近了些,小脸上写满了神秘兮兮,“左钰左钰!你猜我们刚才去干嘛了?” 荧在一旁无奈地摇摇头,先开口解释道:“我们刚从猎鹿人餐馆那边过来,碰到了凯亚队长,了解了一些关于深渊教团后续动向的情报。” “哦?他说什么了?”左钰来了兴趣。 荧的表情稍微严肃了些:“凯亚说,根据他们截获的一些信息片段分析,袭击蒙德的幕后似乎有一个被称为‘王子殿下’的人物在暗中操控。他们怀疑,这个人可能才是深渊教团在蒙德地区行动的真正指挥者。” 王子殿下……左钰心头微动,眼神不易察觉地闪烁了一下。这称呼,除了荧那失散的哥哥空,还能有谁呢?剧情果然还是在按部就班地推进。不过他并没有点破,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吗……听起来像是个难缠的家伙。凯亚队长有提到这个人的具体特征或者活动区域吗?”有些谜团,还是需要荧自己亲手去揭开才有意义,过早干预未必是好事。 荧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更具体的信息,凯亚说他们会继续追查。” 刚说完正事,一旁的派蒙就再也按捺不住了,立刻抢过话头,眉飞色舞地吹嘘起来,小手在空中比划着夸张的动作:“对了对了!左钰,你猜我们刚才遇到谁了?是安柏!她听说我们回来了,超级开心的!” “然后!安柏还请我们去猎鹿人吃了好多好多好吃的!”派蒙挺起小胸脯,一副“我刚吃过大餐我自豪”的模样,“蜜酱胡萝卜煎肉!堆高高!还有那个新出的、烤得滋滋冒油的日落果鸡肉串!味道简直绝了!可惜你不在,睡懒觉错过了吧?不然你也能尝尝!莎拉小姐的手艺又进步了!”她摊开小手,脸上写满了“你错过了一个亿”的巨大惋惜。 左钰看着派蒙那副恨不得把吃过的东西再回味一遍的馋样,失笑着摇了摇头,对这小家伙随时随地不忘美食的性格早已习惯。他伸手轻轻弹了一下派蒙光洁的小脑门:“知道了知道了,就你嘴馋。不过猎鹿人而已,又不是没去过,难道莎拉小姐终于舍得给菜里加点别的调料了?” 毕竟,他待在家里也并非无所事事。 就在风魔龙事件结束后不久,他顺利升到了25级。 随着等级提升,《魔兽世界》魔法体系进一步解锁,不再局限于单一职业,而是展现出“多重魔法体系融合”的真正潜力。除了之前获得的法师基础法术外,这次还解锁了更多标志性的入门级技能:比如圣骑士体系中关键时刻保命的【圣盾术】和能为队友提供有效支援的【圣光术】;萨满体系里简单直接的治疗法术【治疗波】和能弹跳攻击多个目标的【闪电链】;甚至还有术士体系的基础暗影法术【暗影箭】。 这些来自不同职业、不同派系的法术极大丰富了他的战术选择,无论是单体控制、爆发伤害、群体攻击还是应急治疗和防御,都有了更可靠的手段。想象一下,给队友套上圣光祝福,再给自己一个无敌圣盾顶在前面,或者用闪电链清理扎堆的丘丘人,甚至在关键时刻用暗影箭偷袭深渊法师,这些都让他在面对提瓦特各种挑战时,底气更足了。 更让他惊喜的是,系统还奖励了一套名为【紫罗兰复生火花】的英雄级法师套装。虽然系统标注这并非最高阶的史诗级套装,但其带来的属性加成依旧惊人。套装主体是深邃的紫罗兰色调,点缀着流动的银色奥术符文和精致的金色镶边,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最关键的是,这套装备对火焰、奥术、冰霜三系法术都有显着加成,泛用性极强。穿上它,左钰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引导元素时更加得心应手,火焰法术的灼热感、冰霜法术的寒意、奥术法术的冲击力都似乎提升了一个档次。而且这套装备的外观设计也颇为用心,穿在身上并没有游戏中那种棱角分明的笨重感,反而相当贴合身形,线条流畅。更妙的是,他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选择隐藏头盔、肩甲等部件,这让不太喜欢戴帽子的左钰尤为满意。 这套【紫罗兰复生火花】最直观的提升,是让他的hp(法力值)上限翻了足足四倍,达到了惊人的6000点!虽然游戏中那些增加智力、精神等属性的效果并未直接体现——毕竟他的法术来源于系统赋予,而非自身学习领悟——但这庞大的法力池和套装自带的法力消耗减免效果(大约减免20的基础消耗),已经足够让他欣喜若狂。 现在,像之前耗费巨大的【守护神咒】,虽然并非魔兽体系的法术,但在老魔杖的50减耗和套装的20减耗双重加持下,实际消耗锐减到了原本的30左右,续航能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这套新套装完全可以当做日常服装隐藏在普通衣物之下,既不显眼,又能随时提供强大的支持。 三人随意聊了几句,左钰忽然记起温迪那家伙好像说过今天要把琴还回来,便提议道:“对了,温迪不是说今天要归还天空之琴吗?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西风大教堂凑个热闹?” 出于对某位风神个人意愿的尊重,也为了省去向全蒙德解释“你们敬爱的风神其实是个摸鱼诗人”的麻烦,参与了风魔龙讨伐战的几人都相当默契地对此事守口如瓶。这次事件中,天空之琴竟也奇迹般地完好无损(左钰:没错,我就是奇迹!),正好可以去看看这位不干正事的风神,准备怎么一本正经地把这烫手山芋还回去。 荧和派蒙对看热闹向来没什么抵抗力,立刻点头同意,三人便溜达着朝西风大教堂的方向走去。 刚一踏入那高耸宏伟、气氛庄严肃穆的大教堂,悠扬空灵的管风琴声便如同流水般萦绕耳畔,洗涤着连日来的喧嚣与疲惫。目光穿过长长的布道席,投向教堂最深处的祭坛,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温迪正站在祭坛前,身上依旧是那件标志性的绿色披风和白色短袜,手里捧着那把差点引发外交危机的天空之琴,脸上挂着吟游诗人特有的温和笑容,似乎正在和谁交谈。 琴团长也陪同在一旁,神色放松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紧绷。而在两人中间,还站着一位身着洁白牧师袍、气质温柔纯净得如同邻家妹妹的少女,正是琴的妹妹,蒙德城的大明星、西风教会的祈礼牧师芭芭拉。 左钰记得,上一次和这位芭芭拉小姐正式打交道,还是送那个倒霉蛋班尼特来紧急处理伤口的时候,当时只是觉得这姑娘挺有亲和力,唱歌也好听。 然而,就在他们靠近祭坛时,左钰眼角的余光扫过系统面板,却惊讶地发现,芭芭拉对他的好感度数值,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悄无声息地攀升到了一个非常微妙的数字——接近6级! “嗯?”左钰心里纳闷,自己好像没怎么和这位偶像牧师有过深入接触啊,除了上次送班尼特过来,大部分时间都是远远看着她在广场上给粉丝签名或者在教堂忙碌。这好感度涨得有点没道理。 就在他暗自琢磨是不是系统出了bug的时候,芭芭拉也注意到了他们三人的到来。少女脸上立刻绽放出如同阳光般纯净灿烂的笑容,甚至顾不上牧师的仪态,提着裙摆小跑着迎了过来,那双清澈透亮的蓝色眼眸中,满满的都是真挚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感激。 “左钰先生!荧!还有派蒙!你们来了!”她跑到近前,因为跑得有点急,白皙的脸颊泛起健康的红晕,微微喘着气,双手激动地合在胸前,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真的、真的太感谢你们了!我听姐姐说了好多!是你们,和姐姐他们一起,冒着巨大的危险,才最终净化了特瓦林大人,拯救了我们蒙德!” 她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显然情绪相当激动:“如果没有你们的努力,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请务必、务必接受我最诚挚的谢意!” 原来如此。左钰心下了然,看着眼前这位因为激动而眼眶都有些泛红的少女,总算明白了好感度暴涨的原因。看来是因为自己和荧在净化特瓦林事件中扮演了关键角色,这位对风神巴巴托斯无比虔诚、甚至有些狂热的少女牧师,才会对他们产生如此巨大的好感度飞跃。毕竟,拯救她心中的“神明”和“守护者”,这分量可太重了。 “嗯,这是个好现象。”左钰摸了摸下巴,心里的小算盘开始噼啪作响。芭芭拉可是提瓦特大陆数一数二的强力奶妈(只要不内鬼),虽然现在看起来还只是个温柔可爱的邻家妹妹,但潜力巨大。看来只要再找机会和芭芭拉多接触几次,比如帮她找找丢失的歌谱,或者陪她去采集点清心什么的,将好感度提升到6级应该不难。到时候,又可以为这位重要的伙伴送上一套强力的圣遗物了。啧,海染砗磲还是少女套?得好好琢磨琢磨。 几人简单寒暄了几句,琴团长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正式为双方介绍。 “温迪先生,这位就是教会方面负责回收天空之琴的专员,祈礼牧师芭芭拉。” 芭芭拉立刻收敛起激动的情绪,向温迪行了一个标准的教会礼仪,动作一丝不苟,显得十分专业。随后,她又转向左钰和荧,再次郑重地说道:“愿风神护佑你们。虽然比起代理团长,我可能没资格说这话,但我还是要代表蒙德教会,再次感谢各位的努力!” 她双手合十,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幸亏最终是和平解决了!如果真的调动骑士团的军力与风龙大人开战,那后果……真的很难想象要怎样收场。光是修复城市就要花费好多好多摩拉了……” 琴团长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补充道:“而且,愚人众那边,这次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事情变成这样,他们一定在暗地里气恼得不行吧。” 左钰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怎么,他们还敢跳出来指手画脚吗?除非他们忘了上次在歌德大酒店门口是怎么灰溜溜滚蛋的,记性不太好。” 琴团长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确实如此。自从上次左钰你对他们发出了明确的警告之后,愚人众在蒙德的行事收敛了很多,至少不敢再那么明目张胆地干涉骑士团事务。这次风魔龙事件的顺利解决,也让他们失去了向西风骑士团施加压力的最佳借口。” 荧和派蒙对愚人众一向没什么好感,听到左钰和琴的对话,都赞同地点头。尤其是派蒙,更是毫不客气地飘到空中,叉着腰,对着空气模仿愚人众执行官那种阴阳怪气的腔调嘲笑道:“哼哼!那群戴着奇怪面具的坏家伙,肯定气得鼻子都歪了!看着我们蒙德越来越好,他们只能干瞪眼!活该!” “好啦。”芭芭拉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拉回正轨,白皙的脸颊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所以……你们把天空之琴带来了吗?姐姐虽然做了担保,但枢机大人那边已经催过好几次了,圣物离库太久总是不合规矩的。” “嘿嘿,放心吧,带来了!”派蒙立刻抢答,得意洋洋地飘到温迪身边,用胳膊肘(如果她有的话)捅了捅他,“卖唱的,别磨蹭了,快拿出来给芭芭拉小姐看看!” 温迪干咳两声,掩饰刚才被派蒙抢白的尴尬,动作倒是很麻利,从背后(也不知道他藏哪儿了)将那把造型古朴、流光溢彩的天空之琴取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双手捧着,递向芭芭拉。 “哇——!”芭芭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一步,目光完全被吸引。这把琴和之前安静地供奉在教堂地下室里的样子截然不同。此刻,整个琴身都沐浴在一层柔和而纯净的青色光晕之中,仿佛由最纯粹的风元素凝聚而成。琴弦上更是缠绕着肉眼可见的青色能量流,微微震颤着,似乎随时都能自动奏响涤荡心灵的乐章,散发着难以言喻的神圣与威严气息。 “太美了……”芭芭拉喃喃自语,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与风神大人同源的磅礴力量,这比任何文字记载都要直观,都要震撼。她几乎是虔诚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天空之琴,那珍视的模样,仿佛捧着的是整个蒙德的信仰。 派蒙看着芭芭拉那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又动了坏心思,眼珠一转,故意凑近了说:“这琴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真的有那么好吗?让我摸摸看呗?” “不行!”芭芭拉反应极快,猛地将琴抱在怀里,侧过身去,像护崽的母鸡一样警惕地看着派蒙,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决,“绝对不行!这可是蒙德最重要的圣物,怎么能再让你们随便碰呢?一定是回归大教堂的喜悦感染了天空之琴,你看,它都在发光呢!这是风神大人的恩泽显灵了呀!” 她越说越激动,脸上泛起朝圣般的光彩,再也顾不上其他人,抱着琴转身就往教堂地下一层的圣物保管室跑去,脚步匆匆,甚至因为太过兴奋,裙摆差点绊到自己,引得旁边的修女一阵低呼。 看着芭芭拉那阵风似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留在原地的几人面面相觑,随即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左钰倚靠在旁边一根巨大的石柱上,双手抱胸,目光转向旁边那个还在望着楼梯口、似乎在回味刚才芭芭拉虔诚模样的温迪,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喂,卖唱的。” “嗯?”温迪回过神,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记得回头请我喝酒。”左钰语气平淡,但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为什么啊?”温迪立刻露出警惕的神色,双手一摊,开始了他的经典表演,“你看我像是有钱的样子吗?吟游诗人可是很清贫的,我的摩拉都用来换取灵感和自由的风了!” “是吗?”左钰挑了挑眉,向前一步,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不知道是谁之前在摘星崖,差点被冰深渊法师把琴冻打坏?要不是我反应快,给你套了个结实的【盔甲护身!】,你现在拿什么还给芭芭拉小姐?拿一地碎片吗?”他故意加重了咒语的发音,还对着温迪眨了眨眼。 温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躲闪,显然是想起了当时自己为了演戏差点玩脱的窘境。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但在左钰那“我早就看穿你了”的目光下,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不情不愿地嘟囔道:“好……好吧好吧,算我欠你的。不过先说好,我可没摩拉,最多……最多带你去卢老爷那里蹭几杯,他最近心情好像不错,应该不会把我丢出去……”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反正迪卢克已经默许他只要不过量就可以赊账,到时候借花献佛,完美。 可惜他完全没注意到,左钰听到“卢老爷那里”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左钰心里想的可是猫尾酒馆那位能调出“猫尾特调·非饮料”的天才调酒师,顺便还能看看那位能把冰史莱姆冻成冰雕的小猫娘呢。 几人正聊着,琴团长轻咳一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她看了一眼妹妹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随即恢复了代理团长的沉稳:“我还有些关于圣物交接的细节,需要和芭芭拉以及教会方面再确认一下,你们先走吧。” 知情的温迪和左钰自然明白她是想去看看妹妹,都点了点头。荧和派蒙虽然不清楚姐妹俩的关系,但也觉得琴团长留下处理后续事宜很正常。于是,三人便向琴道别,转身离开了这座刚刚经历了喧嚣与神圣交织的大教堂。 几人刚迈出西风大教堂厚重的拱门,还没来得及适应外面明媚的阳光,变故陡生! 地面毫无征兆地扭曲,如同水面泛起涟漪,紧接着两个全身笼罩在漆黑斗篷中的身影猛地从温迪身后的阴影中窜出,无声无息,动作迅捷如鬼魅。他们手中短刃闪烁着不祥的幽光,直扑温迪后心! “小心!”荧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挥剑,一道凝实的风刃瞬间斩出,“风涡剑!”凌厉的气流卷起沙石,精准地将那两个偷袭者连人带刃一同掀飞出去。 两个债务处理人狼狈地在半空中翻滚几圈,落地后迅速稳住身形,对视一眼,再次化作两道黑影,如同融入地面般消失不见。 “果然来了,要见到黑虎掏心了吗?。”左钰知道要发生什么,老魔杖已然握在手中。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规律的高跟鞋敲击石板路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伴随着一声轻蔑的响指,空气温度骤降,刺骨的寒意瞬间弥漫开来!大片大片的冰晶凭空凝结,化作一场狂暴的冰风雪,如同咆哮的巨兽,朝着几人当头罩下! 温迪脸色微变,下意识就要调动风元素抵挡。然而,没等他动作,一道耀眼夺目的金色光罩骤然在他身前展开,如同坚不可摧的壁垒。【圣盾术!】冰冷的风雪狠狠撞在光罩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却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反而被那温暖纯粹的光芒消融了大半。 几乎同时,荧的身上也亮起了同样的金色护盾。唯有飘在空中的派蒙没那么幸运,虽然护盾及时出现,但她小小的身体还是被狂暴气流的边缘扫到,尖叫着打着旋儿被吹飞出去老远,好在有护盾保护,没被冻成冰坨子,只是摔了个七荤八素。 冰风暴中心,一个身姿绰约、曲线惊人的身影缓缓走出。她身着华丽而性感的白色礼服,披着红色大氅,洁白的双腿裸露在外,半张脸掩在精致的面纱之下,露出的红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正是愚人众第八席执行官,“女士”罗莎琳。 她身后,两个手持电灯、身姿同样妖娆的雷莹术士紧随其后,发出令人不安的低笑声。 然而,当冰风暴散尽,罗莎琳看到的情景却让她准备好的后续动作猛地一滞。目标温迪和那个金发旅行者竟然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身上还套着那层碍眼的金色护盾,而她派出的两个精英债务处理人,此刻正一动不动地瘫倒在不远处的地上,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刚才发生了什么?罗莎琳黛眉微蹙,她明明看到债务处理人再次潜入了地下,准备配合她的冰风暴发动致命一击,怎么会…… 她并不知道,就在冰风暴肆虐,她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瞬间,左钰的老魔杖已经悄无声息地指向了地面。“昏昏倒地!昏昏倒地!(stupefy! stupefy!)”两道微不可察的红光精准地穿透地面,直接命中了潜伏在地下的债务处理人,凭借老魔杖的恐怖加持和左钰如今的法力强度,这两个精英级别的愚人众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彻底失去了意识,浮出了地面。 这不符合剧本。罗莎琳心中闪过一丝不快,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高傲的姿态,目光越过左钰和荧,落在被护盾保护着的温迪身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哎呀呀,看来家里养的仓鼠,总算是自己跑回来了。啃啃木桩,咬咬米袋,给蒙德添了那么多麻烦。” 温迪隔着护盾,闻言只是挑了挑眉,反唇相讥:“你说的不是仓鼠,那是老鼠。” “你!”罗莎琳被噎得面色一寒,刚想发作,却又被另一道目光吸引。 旁边的左钰,从罗莎琳现身开始,视线就几乎没从她身上移开过。没办法,这位执行官的身材和装束,实在太过……惹眼。亲眼所见的冲击力远超屏幕,那恰到好处的裸露肌肤,紧身礼服勾勒出的惊人曲线,还有那半遮半掩的神秘感,都让他这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有点口干舌燥。看着看着,他甚至感觉鼻腔一热,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生怕真的流出鼻血来丢人。 “吸溜——” 这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在骤然安静的对峙现场显得格外突兀。 温迪:“……” 荧:“……” 罗莎琳:“……” 连刚从地上爬起来、晕头转向飞回来的派蒙都忘了抱怨,好奇地看着左钰。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罗莎琳冰冷的目光终于从温迪身上移开,落在了左钰身上,那眼神仿佛要将他冻成冰雕。“哪来的屋里老鼠,眼睛往哪儿看呢?活腻了?”她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碴,一股强大的冰元素力开始在她指尖汇聚,显然动了真怒。 “呃……”左钰被她一句话惊醒,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老脸一红,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抱歉抱歉,女士你太……咳,我是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嘴上道歉,动作却不慢。眼看罗莎琳杀气腾腾地就要动手,左钰毫不含糊,老魔杖瞬间抬起,杖尖对准罗莎琳脚下的石板路,魔力涌动。“障碍重重!” 一道不易察觉的魔法波动瞬间扩散开来,罗莎琳只觉得脚下的地面仿佛突然变得粘稠无比,抬脚都变得异常困难,前进的势头硬生生被打断。她惊疑不定地看向左钰,这家伙的手段怎么如此诡异? “这位女士,”左钰收起了尴尬,脸色重新变得冷峻,虽然对方确实很养眼,但温迪怎么说也是一起战斗过的朋友,被这么当面羞辱,他可不能坐视不理,“我家乡有句老话,叫‘打狗还得看主人’……啊呸,说错了,是‘来者是客’。但你这嘴巴,未免太不干净了些。” 他上前一步,挡在了温迪和荧的身前,老魔杖杖尖微微抬起,遥指罗莎琳,语气变得冰冷,“我不管你和你们那位冰之女皇有什么恩怨,想动我朋友,先问问我手里的这根棍子答不答应。 别逼我冒着得罪你们至冬国的风险,就在这大教堂门口,把你和你那两个嗡嗡叫的小跟班一起打成冰渣!” 话音刚落,一股庞大而精纯的法力威压猛地从左钰身上爆发出来!【紫罗兰复生火花】套装的加成被完全激发,深紫色的奥术光辉在他周身流转,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罗莎琳只觉得一股远超普通神之眼持有者的恐怖威压扑面而来,压得她呼吸一窒,连维持冰元素凝聚都变得异常困难。 她身后的那两个雷莹术士更是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发出一声闷哼,直接双膝一软,被死死地压制在原地,连召唤雷莹都做不到! 罗莎琳脸色剧变,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点好色的年轻人,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力量!这绝对不是普通冒险家该有的水平!这威压,甚至让她隐隐感受到了一丝面对某些古老魔神时的悸动! 情况不对!这次任务的目标是回收神之心,不是和这种不明底细的强敌硬碰硬!罗莎琳当机立断,强忍着威压带来的不适,冷哼一声,准备暂时撤退,从长计议。 见到罗莎琳萌生退意,左钰也缓缓收敛了威压,毕竟真在这里和愚人众执行官打起来,后续麻烦事太多。 然而,就在罗莎琳转身准备离开的刹那,她身后的温迪却突然开口叫住了她,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等一下。” 罗莎琳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眼神带着疑惑和警惕。 温迪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神明的、历经沧桑的平静。他伸手探入自己胸口,仿佛从虚空中取出了一枚散发着柔和青色光芒、如同国际象棋“王后”棋子般的物品。 “这是我和你们女皇的约定,也是我自愿交出的‘心’。”温迪将那枚象征着风神权柄的神之心,平静地递向罗莎琳,“拿去吧。” 罗莎琳看着温迪手中那散发着纯粹风元素力量的神之心,又警惕地看了一眼旁边脸色依旧不善、但没有阻止的左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最终还是上前一步,动作迅速地一把夺过神之心,紧紧攥在手中,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庞大力量,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哼,算你识相。” 说罢,她不再停留,甚至没再看瘫软在地的雷莹术士一眼,转身迈着那标志性的、充满女王气场的步伐,迅速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第27章 风起地,温迪开始科普啦 罗莎琳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只余空气中冰冷的寂静。雷莹术士也无声退去,仿佛从未存在过。左钰回头,那两位债务处理人倒下的地方已空无一人,地面只留下战斗过的痕迹。愚人众的恢复力与撤退之迅速,令人侧目。 广场一时无声,所有目光都落在温迪身上,气氛微妙而复杂。温迪沉默良久,抬手揉了揉后脑勺,那里还隐隐作痛。他轻轻叹息,平日里总挂在嘴角的笑容也消失了,碧绿眼眸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低落。 “换个地方说吧,去风龙废墟入口的风之树,‘蒙德英雄的象征’。”温迪打破沉默,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他抬眼看向左钰,目光中多了几分郑重,“还有,左钰,谢谢你。” 这声感谢,没有了往日的玩笑意味,带着清晰的感激。温迪说完,率先转身,朝着蒙德城门方向走去,步伐少了几分轻快,多了几分沉缓。荧与派蒙对视一眼,默默跟上。左钰最后看了眼空旷的广场,也抬步跟了上去。此时此刻,无声的行动已胜过千言万语。 很快,几人离开了蒙德城,来到了风起地。方才大教堂门口那紧张对峙的余温似乎还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沉默。派蒙难得地没有叽叽喳喳,只是时不时担心地看一眼温迪,又瞅瞅面色平静的荧和若有所思的左钰。 这里最标志性的景观,无疑是那棵矗立在大地中央、仿佛连接天地的巨大橡树。亲眼所见,这棵树的雄伟远超想象,树干粗壮得惊人,直径恐怕不下五十米,高度更是耸入云霄,数百米不止。 即便是地球上以庞大着称的巨杉,与它相比,也如同不起眼的小树苗。微风拂过茂密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气味,以及一种古老而宁静的气息。 几人来到巨树浓密的树荫下。 温迪仰头望着那遮天蔽日的树冠,沉默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一丝怀念。他轻轻拨弄了一下怀中的里拉琴,琴弦发出几个不成调的音符。 “树间的风很好,有我喜欢的气味。”他转过身,看向荧,脸上又挤出几分吟游诗人的散漫笑意,“哈哈,上次我也是这么说的呢。” 他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摊开手:“唉,为什么每次说这句话,都是在运气不顺的时候呢?” 荧看着他,并未接话,只是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探究的意味很明显。她直接切入正题:“所以,刚才那个……是什么?” 温迪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他挠了挠头,似乎在斟酌。“你注意到了啊,唉,这本来不是能和普通人谈论的话题。”他环顾了一下在场的几人,目光在左钰身上停顿了一下,见他没什么表示,才继续,“但,悄悄告诉你们也没关系。” “你应该知道,神之眼是这世上极少数人才拥有的外置魔力器官。”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他们通过神之眼来引导元素力。” 温迪沉思了一下,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其实,每一位神之眼的拥有者,都是有资格成神的人,因此被称作‘原神’,拥有登上天空岛的资格。” “原神?”派蒙好奇地歪着脑袋,“以前好像从来没听过这个词。” 听了温迪的话,左钰下意识地抬眼,向着传说中天空岛的方向望去。不同于游戏里那清晰可见的悬空岛屿,现实的提瓦特大陆天空太过辽阔,即便是以他如今远超常人的视力,也只能隐约看到极高远的天际,似乎有一个模糊不清、散发着微光的区域轮廓,如同海市蜃楼般缥缈。 “原神……”他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自己也曾是一名“原神”啊,不对,游戏里实际上是操作空,应该算降临者。 一看到派蒙提问,温迪立刻又来了精神,仿佛抓住了炫耀的机会,挺起胸膛:“哼哼,因为这是真正神灵才知道的秘密呀。” “总之,我们是不需要神之眼这种初级器官的。”他指了指自己,“作为替代,神灵的魔力器官与天空岛共鸣相连,也就是——神之心了。” 听了温迪的解释,荧的目光落在他腰间那个依旧挂着的、散发着青色光芒的神之眼上。她忽然发现,对比起她见过的其他蒙德人的神之眼,温迪这个好像……大了一圈? 荧忍不住指了指:“那你要上挂的这个是啥?” 温迪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些措手不及,脸上露出被拆穿似的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眼神飘忽:“欸嘿。只是发光的玻璃球而已,用来避免无谓的猜疑啦。” “噗——玻璃球?!”派蒙差点笑岔气,绕着温迪飞了好几圈,“哈哈哈,我就说嘛!看起来就不太一样!原来是个假的!” “哈哈。”左钰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这风神装傻充愣的本事真是与生俱来。他走上前,拍了拍温迪的肩膀,对着荧和派蒙解释,“你们别忘了这家伙可是风神,怎么可能靠着一个神之眼使用元素力。” 他瞥了一眼温迪,“要知道七神可是本来就有相应元素的权柄啊。弄个玻璃球挂着,大概是为了方便摸鱼吧。” 温迪被说中心事,脸上有点挂不住,嘟囔道:“喂喂,别拆穿我嘛……” 听了左钰的话,荧有些无奈地看向温迪,轻轻叹了口气:“又欺骗我的感情,但我已经习惯了。”只是那语气里,似乎也少了几分真正的气恼,多了几分对这家伙习以为常的纵容。 本来就对温迪刚才差点害他们遇险还心有余悸的派蒙,立刻双手叉腰,气鼓鼓地飘到温迪面前:“喂!刚才那个坏女人是谁啊?一见面就把我吹飞,还抢走了你的那个……那个心!要不是左钰反应快,给我套了个金色的罩子,我肯定受伤了!” 温迪揉了揉刚才被揍的地方,脸上难得没了嬉皮笑脸,神色郑重了些:“她是罗莎琳·克鲁兹希卡·洛厄法特,愚人众十一执行官的第八席,代号‘女士’。”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声音也低沉了几分:“愚人众的每一位执行官,都像她一样,被至冬国的冰之女皇赐予了特殊的权柄,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刚才那股冰冷的威压,你们也感受到了吧。” 派蒙听到“女皇”两个字,小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歪着脑袋:“至冬国的女皇?那不就是……” 左钰适时地接话,肯定了她的猜测:“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七神中的冰之神。愚人众效忠的就是她。” 派蒙想起刚才罗莎琳登场时那几乎要冻结一切的冰风暴,还有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哇……难怪她那么厉害!原来背后是神明撑腰啊。”她随即又好奇地看向左钰,围着他飞了一圈,“不过左钰,你刚才好像把她吓到了?她最后走的时候脸色可难看了!难不成你比她还厉害?有神一般的力量?” 听到派蒙这天真的疑问,左钰摇了摇头,失笑道:“怎么可能,我的力量体系比较特殊,出其不意罢了,真要和神灵的力量比,还差得远呢。” 他看着派蒙依旧好奇的眼神,继续解释道:“不过,那位‘女士’终究只是第八席,虽然有冰神赐予的力量,但她本人并非神明。我之前好歹也是和特瓦林在空中周旋过一阵子的人,总不至于连她都应付不了吧。” 他耸耸肩,语气轻松了几分,“刚才我只是气势上压了她一下,让她觉得在这里动手不划算,得不偿失。加上她的首要目标是温迪的那个‘心’,东西到手,自然就没必要节外生枝了。真要打起来,胜负还两说呢。” 他这番解释半真半假,既没完全暴露底牌,也算合情合理。毕竟亲眼见过他和风魔龙空战的人只有荧,而荧显然不是多话的人。 温迪在一旁听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也觉得左钰的说法有道理,毕竟左钰那些层出不穷的奇怪魔法确实挺唬人的。 荧则静静地看着左钰,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她总觉得左钰的力量远不止他说的那么简单,尤其是最后净化特瓦林时那道纯白的光辉,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但他不愿意多说,她也不会追问。 “说起来,七神之间的关系,虽然不是全都亲密无间,但我确实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在谋夺其他神灵的神之心。”温迪又开始了他的表演,明明不久前才按照约定“自愿”交出了神之心,这会儿又装出一副“我刚知道”的无辜样子。 荧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无奈,但也没打算在这种问题上过多纠缠,直接问道:“冰之女皇……是位什么样的神?” 温迪沉吟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该怎么说呢……我认识五百年前的她,但对现在的她,已经很陌生了。”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追忆遥远的过去,“五百年前的那场大灾之后,她就断绝了和我的一切来往。” 他摇了摇头,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不过,有关冰之神和愚人众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他转向荧,脸上重新带上吟游诗人的笑容:“荧,你寻找七神的旅途,恐怕还会遇到许多艰难险阻。接下来,不妨去蒙德的邻国看看吧。那里的岩之神与我不同,他亲自治理着璃月全境,是一位非常古老也……嗯,非常勤勉的神明。” 温迪补充道:“他每年只会正式降临一次,在那天的‘请仙典仪’上赐下神谕,指引这一年里璃月经营的方向。” 派蒙一听到“勤勉”两个字,再对比眼前这位刚被揍过的风神,吐槽的本能再次觉醒:“哇!每年还工作一次!听起来频率就比某位摸鱼的大人高多了呢!” 呵呵,左钰在心里默默吐槽,要是派蒙知道那位岩神除了每年上班打卡一次,剩下的时间都在人间当“钟离”到处溜达听书喝茶,不知道又会是什么表情。 面对派蒙毫不留情的质疑,温迪只能干笑两声,用一句标志性的“欸嘿”敷衍过去:“总之呢,今年的请仙典仪好像就快要开始了。嗯,如果错过了,就得再等上整整一年咯。” 派蒙一听这话,顿时着急了,也顾不上吐槽温迪了:“哇!这么重要的信息怎么不早说?!那还等什么!荧,左钰,我们快走吧!去璃月!晚了就看不到岩神了!” 看着派蒙火急火燎的样子,温迪觉得还是应该再嘱咐几句,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几分郑重,分别看向荧和左钰:“等一等。捕风的异乡人,还有……来自异界的法师。” 荧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这风元素力确实是借助了神像的力量。 温迪倒是不在意,反而乐呵呵地摆了摆手,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哈哈,心怀感激地用吧,能顺便请我一杯最新鲜的蒲公英酒就更好了。”他眨了眨眼,目光转向荧,语气稍微认真了些,“荧,当你重新踏上旅途之后,一定要记住旅途本身的意义。”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一旁的左钰,又落回荧身上:“提瓦特的飞鸟、诗歌和城邦,冰之女皇、她的愚人众,还有那些潜藏在暗影里的怪物……这些都是你旅途的一部分。但抵达终点并不意味着一切。在那之前,用你的眼睛,多多观察这个世界吧。” “我明白了。”荧轻声回答,她抬起头,看向身旁的左钰,眼神中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左钰接收到她的目光,几乎没有犹豫,便开口说道:“放心吧荧,之后我也会加入你的旅途,成为你的伙伴。毕竟我也是个外乡人,也想好好看看提瓦特的风景。” 看到左钰决定帮助荧完成旅途,温迪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他拍了拍手,仿佛完成了什么重要的大事:“嗯!风神的告诫到此为止!接下来嘛,就是自由自在的吟游诗人温迪时间啦!”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直眼巴巴看着的派蒙立刻插嘴,小手指着猎鹿人的方向:“温迪时间?那正好!我们赶紧回蒙德城吧!今天又是一场大战,我肚子都饿扁了!必须好好吃一顿!然后我们就出发去璃月!”她揉着自己的小肚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荧也赞同地点点头,看向左钰:“确实该休整一下。”刚才的经历,无论是净化特瓦林还是遭遇“女士”,都消耗了太多心神。 左钰看着派蒙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又想起温迪之前提的请仙典仪,便说道:“完全不用着急啊派蒙,去璃月的事不急于一时。先不说据我了解,今年的请仙典仪起码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才开始。就算时间紧迫,你忘了我有那个吗?” 他拍了拍腰间,那里空无一物,但意念一动,那把至尊火弩箭的虚影似乎闪了一下,“有它在,我们完全可以飞过去,速度快得很。路上要是碰到了什么有趣的景点,还能随时停下来看看风景,休息休息,时间充裕得很。” 派蒙恍然大悟,小拳头一敲手心:“哦!对哦!都忘了左钰你可以带着我们飞了!那太好了!”她立刻不着急了,转而又开始盘算起菜单,眼睛里闪烁着幸福的光芒,“那我们就不着急去璃月了!先回蒙德城,去猎鹿人!我要吃三个蜜酱胡萝卜煎肉!不,五个!还要渔人吐司和蒙德烤鱼!堆高高也要!” 左钰和荧看着她那副财迷刚过又变吃货的样子,都忍不住相视一笑。这小家伙的关注点转移得也太快了,而且这食量,真是个谜。 温迪在一旁听着,摸了摸下巴,插话道:“说起来,左钰你那个飞天扫帚确实方便。不过飞去璃月那么远,路上会不会有点……颠簸?要不要我再给你加持点风元素祝福,保证一路平稳舒适,还能省点力气?”他一副“我很乐意帮忙”的诚恳表情。 左钰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免了。你的祝福还是留着给自己吧,省得下次又被人揍得鼻青脸肿还没人管。我这扫帚自带稳定系统,比你靠谱多了。” “欸嘿……”温迪讪讪地笑了笑,不敢再多嘴,心里却嘀咕着:真是的,一点都不懂得欣赏风神的馈赠。 “好了,别闹了。”荧打断了他们,“我们先回城里吧。大家确实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顺便也和安柏她们说一声我们接下来的打算。” “嗯,不用着急,多在蒙德玩玩,然后再出发去璃月。”左钰点点头,看向远方璃月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新的旅程,岩之国璃月,还有那位“尘世闲游”的帝君,应该会很有趣吧。他摸了摸下巴,不知道璃月有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魔法体系或者道具可以解锁。冒险,才刚刚开始。 猎鹿人的庆祝晚宴气氛热烈,劫后余生的喜悦冲淡了连日战斗的疲惫。蜜酱胡萝卜煎肉的香气弥漫,派蒙吃得小肚子滚圆,心满意足。饭后,众人互道,纷纷散去。 荧和派蒙决定先回住处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后,再去冒险家协会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委托,为接下来的璃月之行做些准备。 左钰则没急着回去休息,他心里还惦记着另外两件事。告别了荧和派蒙,他转身朝着西风骑士团总部的方向走去。 他先是在骑士团的训练场附近找到了凯亚。这位骑兵队长正靠在一旁的武器架上,擦拭着他的佩剑,嘴角挂着那抹惯常的、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刚刚结束了一场轻松的“晨练”。 “凯亚队长,忙着呢?”左钰走上前打了个招呼。 凯亚抬眼,冰蓝色的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将剑收回鞘中,语气带着他特有的慵懒调侃:“哦?这不是我们的大功臣左钰吗?不在家好好休息,是又有什么有趣的‘发现’要与我分享?” 左钰笑了笑,也不绕弯子,意念一动,一套散发着内敛紫色光芒的圣遗物出现在他手中。这套圣遗物以深紫色为主调,点缀着金色的纹路,面具、沙漏、羽饰等部件都透着一种华贵而神秘的气息。“之前答应过要送你点合适的装备,喏,看看这个合不合用。” 他将圣遗物递过去:“这套叫【绝缘之旗印】。我感觉它好像能让你更快地积攒力量,而且积攒的力量越多,你用元素爆发的时候,威力会更强。” 凯亚接过圣遗物,指尖拂过那冰凉的表面,感受着其中流淌的精纯元素力,眼中的笑意深了几分。他没有多问这东西的来历,只是将圣遗物收好,对着左钰眨了眨眼:“哦呀?真是慷慨的馈赠。看来左钰你的‘奇遇’,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得多。这份心意,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告别了凯亚,左钰熟门熟路地来到了骑士团总部那个令无数人头疼、却又让某位小太阳乐在其中的地方——禁闭室。 轻轻敲了敲门,里面立刻传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猛地拉开,露出可莉那张兴奋的小脸,头上的红色帽子都歪到了一边。“左钰哥哥!你来看可莉啦!” “是啊,来看看我们的小英雄。”左钰笑着蹲下身,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听说这次蒙德城保卫战,可莉也出了大力气呢?” “嘿嘿!”可莉立刻挺起小胸脯,骄傲地说,“可莉把好多好多坏丘丘人都炸飞了!琴团长虽然又把可莉关禁闭了,但是也表扬了可莉哦!” “那可莉真棒。”左钰顺势从背后拿出另一套圣遗物,这套圣遗物如同燃烧的火焰般,以炽热的红色为主色调,装饰着羽毛和花朵的图案,散发着灼热的气息。“看,左钰哥哥给你带了新的宝物!” “哇!亮闪闪的!是给可莉的吗?”可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奇地接过这套圣遗物。 “嗯,这套叫【炽烈的炎之魔女】)。”左钰解释道,“它能让可莉的火花,就是你的蹦蹦炸弹和诡雷变得更烫,炸得更响!特别是碰到水或者冰的时候,砰一下会更厉害!” “更厉害的砰一下!”可莉兴奋地抱着圣遗物原地转了个圈,显然对这个效果非常满意。 看着可莉开心的样子,左钰心中一动,确认了一下系统面板里,可莉对他的好感度确实稳稳地停留在8级。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悄悄地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本散发着强大风元素气息、书页边缘流动着青色光辉的精美法器。 “还有这个……”他把【四风原典】递到可莉面前,压低声音,“这个叫【四风原典】,是很厉害的魔法书,能让可莉在战斗的时候越来越强。不过这个是秘密,不能让琴团长知道哦。” 可莉好奇地接过【四风原典】,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小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哇……这个书,感觉比可莉所有的宝物加起来还要厉害!” 但她只是拿在手里看了几秒,就又小心翼翼地将【四风原典】塞回左钰手里。然后,她献宝似的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了另一本小巧的、挂着一个毛茸茸红色小球的红色封皮书。 “谢谢左钰哥哥!”可莉紧紧抱着那本【嘟嘟可故事集】,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个书也很厉害!但是……但是可莉还是最喜欢这个!这是左钰哥哥和妈妈送给可莉的嘟嘟可!有它陪着,可莉就不怕关禁闭了!它才是可莉最好的宝物!” 看着可莉那纯真的眼神和对【嘟嘟可故事集】珍视无比的样子,左钰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果然,对这孩子来说,情感的连接远比单纯的力量更重要。他收回【四风原典】,再次摸了摸可莉的头:“好,那可莉要好好保管嘟嘟可。新宝物也要收好,试着用它们研究出更有趣的炸弹,好不好?” “嗯!可莉会的!”可莉用力点头,然后抱着她新得到的“亮闪闪宝物”和心爱的嘟嘟可,又蹦蹦跳跳地跑回禁闭室里,开始兴致勃勃地研究起来,嘴里还念叨着“更烫的火花”和“更厉害的砰一下”。 从禁闭室出来,左钰想了想,还是决定带可莉出去透透气。他领着依旧兴奋不已的小家伙,直接找到了正在办公室处理堆积如山文件的琴团长。 “琴团长,我想带可莉出去活动一下。”左钰开门见山,“总关着也不是办法,而且这次她确实也帮了大忙。我保证会看好她,绝对不会让她在城里乱丢蹦蹦炸弹。” 琴抬起头,揉了揉眉心,看着一脸期待的可莉和旁边信誓旦旦的左钰,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又无奈的温柔。她知道左驭有分寸,而且可莉关了这么久,也确实需要放松一下。“好吧,”她最终还是松口了,但语气依旧严肃,“但是,左钰先生,你必须保证,全程看护好可莉,绝不能让她在蒙德城范围或者靠近人烟的地方使用那些危险的玩具,更不能让她单独行动。一旦有任何意外……” “放心吧,琴团长。”左钰立刻接话,拍着胸脯保证,“我用我的人格担保,绝对把她安全带回来,并且保证不闯任何祸。” “可莉也会乖乖听左钰哥哥的话!”可莉赶紧举起小手,认真地保证。 得到了琴团长的许可,可莉简直要高兴得跳起来。左钰牵着她的小手,快步离开了骑士团总部。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也为了更快地到达目的地,左钰带着可莉来到一个人少的角落,取出了他的宝贝——【至尊火弩箭】。 “哇!是左钰哥哥的飞天扫帚!”可莉好奇地看着这根造型流畅的扫帚,“可莉也要飞!” “没问题,坐稳了。”左钰让可莉坐在前面,自己跨坐在后面,握紧了扫帚柄。随着他意念微动,火弩箭无声地升空,带着两人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朝着远离蒙德城的鹰翔海滩方向飞去。 高空的风吹得可莉的红帽子呼呼作响,小家伙却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兴奋地张开双臂,感受着飞行的自由,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飞咯!飞咯!比风之翼好玩多啦!”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鹰翔海滩附近。左钰降低高度,正准备找个合适的地方让可莉玩水炸鱼,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不远处海岸边的一个小型丘丘人营地。几个普通丘丘人正围着篝火跳着意义不明的舞蹈,一个丘丘射手站在高处警戒,还有一个挥舞着木盾的丘丘暴徒在旁边打盹。 “左钰哥哥!是坏蛋丘丘人!”可莉也发现了目标,小脸上立刻写满了跃跃欲试。 “想去把它们都炸飞吗?”左钰笑着问。 “想!”可莉用力点头,小手已经摸向了背后那个装着蹦蹦炸弹的小背包。 “好,那我们悄悄靠近,给它们一个惊喜。”左钰操控着火弩箭,悄无声息地降落在营地侧后方的一处礁石后面。“听我指挥,我说丢,你就丢,好不好?” “嗯!”可莉压低声音,像个小特工一样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圆滚滚、带着兔耳朵的蹦蹦炸弹,握在手里,眼睛紧紧盯着营地方向。 左钰握紧了老魔杖,杖尖微抬,无声地锁定目标。他先是对着那个站在高处的丘丘射手轻轻一点。 “昏昏倒地!” 一道微弱的红光闪过,那丘丘射手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摔下哨塔。 紧接着,他又将魔杖指向那个打盹的丘丘暴徒。 “障碍重重!” 暴徒似乎被惊醒,刚想爬起来,动作却猛地变得如同慢放,挣扎着想要举起木盾,却异常艰难。 “就是现在!可莉,丢!” “蹦蹦炸弹——出击!”可莉兴奋地大喊一声,用尽全力将手中的炸弹朝着丘丘人最密集的地方丢了过去。 圆滚滚的炸弹在空中划出一道欢快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在几个普通丘丘人中间。 轰!轰!轰! 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炽热的火焰和冲击波瞬间吞没了那几个倒霉的丘丘人,连带着旁边的篝火都被炸得七零八落。那个被【障碍重重定住的丘丘暴徒也被爆炸波及,虽然没被直接炸飞,但也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头晕眼花。 “哇!炸飞了!炸飞了!”可莉看着自己的杰作,高兴得原地蹦跶。 左钰趁机又补上几道咒语。对着那个被炸蒙的丘丘暴徒:“除你武器!”。暴徒手中那沉重的木盾如同被无形的手抽走,远远地飞了出去。失去了盾牌的暴徒彻底慌了神。 “火焰熊熊!”左钰魔杖再指,一道火舌喷出,直接点燃了暴徒身上简陋的草裙。 “呀!呀!”暴徒发出惊恐的叫声,拍打着身上的火焰,狼狈地想要逃跑。 “可莉!再来一个!” “好嘞!”可莉立刻又掏出一个蹦蹦炸弹,瞄准了那个着火的大家伙,用力丢出。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可怜的丘丘暴徒在火焰和爆炸的双重洗礼下,彻底化作了飞灰。 整个丘丘人营地很快就被清理干净,只留下一片狼藉和几个还在冒烟的弹坑。 “耶!可莉打败所有坏蛋啦!”可莉叉着腰,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的战果,小脸上写满了骄傲和开心,“左钰哥哥你看!可莉是不是很厉害!” “是是是,我们可莉最厉害了。”左钰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看着她那副心满意足的小模样,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走,打跑了坏蛋,我们去海边玩,去炸鱼!” “好耶!炸鱼!炸鱼!”一听到炸鱼,可莉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拉着左钰的手就往海滩跑去。 鹰翔海滩的海水平静清澈,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可莉站在浅水区,兴奋地将一个个蹦蹦炸弹丢进海里。 轰!轰!轰! 水花四溅,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不少倒霉的鱼儿被震得翻着白肚皮浮上水面。 “哈哈哈!抓住你啦!”可莉欢快地在水里跑来跑去,追逐着那些被炸晕的鱼。 左钰站在岸边,看着可莉玩得不亦乐乎,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他偶尔抬起老魔杖,对着远处几条漂浮的鱼轻轻一点。 “悬浮咒。”【 那些鱼便晃晃悠悠地飘到岸边,省去了可莉费力去捞。阳光、沙滩、爆炸声,还有小女孩清脆的笑声,构成了一幅奇特却又温馨的画面。左钰靠在礁石上,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觉得偶尔带这个破坏力惊人的小家伙出来放放风,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第28章 阿贝多研究魔杖 一日,左钰刚刚完成了冒险家协会发布的一个清理低语森林外围史莱姆凝液的委托,报酬不多,但也算聊胜于无。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草屑和几点黏糊糊的凝液残留,正琢磨着是回小屋继续研究新到手的魔兽法术,还是去找荧看看她又接了什么倒霉委托。 结果刚路过蒙德城中心广场那个熟悉的炼金合成台,一个略显紧张又带着明显兴奋的声音就叫住了他,音调都拔高了几分。 “啊!是、是左钰先生!” 左钰循声望去,原来是那位蒙德未来的炼金之星,蒂玛乌斯。年轻学徒正站在炼金台旁,手里还拿着个冒着不明气泡的试管,看到左钰停下脚步,脸上立刻露出有些拘谨又难掩激动的笑容,放下试管就快步迎了上来,差点被地上的石砖缝绊倒。 “左钰先生,您、您好!”他站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神里却全是藏不住的敬佩和好奇,“之前风魔龙的事情……我们、我们都听说了!您和荧小姐真是太厉害了!简直就是蒙德的大英雄!特别是您当时……”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您用的那种力量,我离得远都感觉到了,和琴团长她们的元素力完全不一样!太神奇了!” 左钰看他这副模样,心里门儿清。看来自己用魔法的事情,在某些圈子里已经传开了,只是大家没好意思直接问。他目光扫过蒂玛乌斯身后那堆瓶瓶罐罐的炼金设备,又想起阿贝多之前关于自己法术的推测,觉得或许可以稍微透露一点,看看这位醉心炼金的小伙子能不能提供些不同的思路,万一呢? “那个啊……”左钰沉吟了一下,目光落到蒂玛乌斯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好奇,最终还是决定满足他一下。他从腰间解下那根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凶名赫赫的老魔杖,小心地握在手中。这动作立刻让蒂玛乌斯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 左钰对着自己的空着的掌心,集中精神,低声念诵出那句早已烂熟于心的咒语,刻意放缓了语速。 “荧光闪烁。” 伴随着清晰的咒语音节,一小团柔和、稳定,却又带着奇异质感的纯白光芒,如同被无形之手捧着的珍珠,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上方。光芒并不刺眼,却有着穿透周围空气的纯净感,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非自然的温暖。 “哇——!”蒂玛乌斯再也控制不住,惊呼一声,几乎是下意识地把脸凑了过去,鼻子尖都快要碰到那团悬浮的光芒,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写满了震惊、狂热与难以置信,“这、这绝对不是光元素!结构太稳定了!而且……没有丝毫元素残留!纯粹的能量凝聚?这怎么可能?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炼金法则!左钰先生,您这根……这根棍子!它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怎么能引导这种奇特的能量?!”他激动得连珠炮似的追问,甚至伸手想去摸那团光,被左钰眼疾手快地避开了。 左钰散去光芒,将老魔杖重新握紧,看着蒂玛乌斯那副恨不得把自己解剖了研究的狂热样子,有些无奈地解释道:“它不叫棍子,叫魔杖,算是一种来自……嗯,另一个世界的魔法道具吧。” 他尽量用蒂玛乌斯可能理解的词汇,结合自己对系统的理解,斟酌着说道:“它的材质很特殊,需要具备非常好的魔力传导性——你可以理解为对精神力量的引导效率极高,同时还需要极高的物理和能量稳定性,不然引导强大力量的时候自己就先炸了。最关键的一点,它要对我们那个世界的特定‘法则’有很强的亲和力,才能有效地施展魔法。” “魔力传导……精神力引导……法则亲和力……”蒂玛乌斯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完全超出他知识体系的概念,听得是云里雾里,但眼中那属于炼金术师的求知欲和探索欲却被彻底点燃,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太神奇了!完全不同的能量体系!完全不同的材料学!”他激动地搓着手,原地转了两圈,又猛地冲回炼金台,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他抓起一把紫色的水晶矿石看了看,又拿起一块黑漆漆的夜泊石掂量着,嘴里飞快地念叨:“魔力传导……蒙德常见的水晶矿、白铁矿,主要是引导元素力,效率还行,但法则亲和力肯定没有……石珀倒是稳定,性质惰,可传导性太差了……夜泊石能量反应是奇特,但和您说的‘法则’感觉完全不是一回事……稳定性……法则亲和力……” 他越对比越是心惊,越是激动,最后甚至抱起一本厚厚的材料图鉴,一边飞快翻页一边对比着老魔杖(在他眼中那根平平无奇的木棍),嘴里不停地嘀咕:“难道是某种失落的坎瑞亚技术?不对,感觉更古老,更……底层!从未见过!提瓦特大陆上真的存在这种材料吗?还是说,这种材料本身就是构成您那个世界法则的一部分?!” 看着蒂玛乌斯陷入了炼金术师特有的狂热钻研状态,几乎要开始当场搭设实验装置研究“法则亲和力”了,左钰赶紧出声打断了他:“咳咳,蒂玛乌斯,冷静点。这东西确实比较特殊,一时半会儿估计研究不明白。” 就在两人对着这跨世界的难题一筹莫展之际,一个轻柔、带着点害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蒂玛乌斯近乎癫狂的喃喃自语。 “那个……蒂玛乌斯,阿贝多老师让我来取一些实验用的清心花蕊……咦?左钰先生?”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砂糖正抱着一叠厚厚的研究笔记,有些吃力地站在不远处,碧绿的镜片后面,那双属于兽耳族特有的大眼睛正带着几分惊讶看着他们。她显然听到了刚才两人讨论的部分内容,尤其是那些奇特的词汇,让她停下了脚步。 蒂玛乌斯见到砂糖,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沙漠旅人看到了绿洲,也顾不上刚才差点摔跤的窘迫,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激动地抓住砂糖的胳膊:“砂糖小姐!你来得正好!你快看!左钰先生这根……这根来自异世界的魔杖!它的材料特性太离谱了!完全无法理解!什么法则亲和力,什么精神力引导!提瓦特大陆上根本没有这种东西!我把所有已知材料都想了一遍,完全对不上号!” 砂糖被他晃得一个踉跄,怀里的笔记差点散落一地。她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扶了扶差点滑落的眼镜,好奇地走近几步,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那根已经被左钰重新握在手中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深色木杖上。左钰注意到她那混合着胆怯与强烈求知欲的眼神,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这位未来的大炼金术师,现在还真是个容易害羞的小姑娘。 当听到左钰再次简单描述了关于“特定法则亲和力”和高效“精神能量传导”的要求后,砂糖那总是带着一丝迷糊的表情迅速被专注取代。她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陷入了深思,白皙的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自己浅绿色的发梢。 “法则亲和力……能量传导……”她低声重复着,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左钰能感觉到她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庞大的生物炼金知识库被全力调动,“这种特性……听起来,确实不属于我们已知的七元素体系范畴。硬要说的话,有点像某些古代遗迹深处偶尔发现的特殊晶体残留物,根据零星记载,它们似乎能对世界本身的某些规则产生细微的干涉……但那些晶体都极不稳定,结构脆弱,稍微受到外界能量冲击就会彻底崩解,根本无法作为稳定的媒介使用……” 她仔细观察着左钰手中的魔杖,虽然左钰很谨慎地没有让她直接接触,只是让她远远看着,但她还是凭借着炼金术师敏锐的观察力捕捉着细节。 她结合自己的知识推测道:“或许……可以尝试用某种特殊的炼金手法,处理过的星银矿?星银对元素力的传导性就异于常态,如果能通过生物炼金手段稳定其结构,并赋予特定的能量‘指向性’……不,不对,”她很快又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轻轻摇了摇头,“指向性可以模拟,但那种‘法则亲和力’,星银本身并不具备,强行赋予几乎不可能,结构会先崩溃。” 讨论似乎又陷入了死胡同,星银的处理方法显然还处于非常初级的理论阶段,距离实际应用遥遥无期。左钰看着两位炼金术师都陷入了沉思,也觉得有些棘手,看来想在提瓦特复制老魔杖这种级别的神器,确实是痴人说梦。 就在这时,砂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直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眼睛微微一亮,带着一种找到最终解题思路的兴奋,忽然提议道:“对了!要不,我们去龙脊雪山问问阿贝多老师吧?” 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崇拜,语气也轻快了不少:“阿贝多老师最近正好在研究古代炼金技术和新材料的融合应用,而且老师他对各种未知的现象和能量体系都非常敏锐!特别是这种涉及世界规则层面的问题,老师一定会有独到的见解!说不定他会有什么思路!” 左钰闻言,心中一动。 去雪山找阿贝多?这位可是提瓦特大陆炼金术界的顶尖人物,说不定真有什么独到见解。而且,自己和他因为可莉的事也算有点交情。 他立刻点头,脸上露出笑容:“阿贝多先生吗?我认识!之前因为照顾可莉的事情和他见过几次面,他人很好的,学识渊博,而且非常……嗯,有艺术气息。” “欸?左钰先生认识阿贝多老师?”砂糖显得有些惊讶,但很快就高兴起来,脸上甚至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那、那真是太好了!老师一定也很乐意见到您!那……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她似乎迫不及待想看到老师对这异界奇物的高见了。 蒂玛乌斯一脸羡慕,看看左钰,又看看砂糖,最终还是遗憾地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老师还交代了我要完成一批药剂的合成订单。左钰先生,砂糖小姐,祝你们顺利!回来务必告诉我老师的看法!”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由左钰和砂糖两人一同前往龙脊雪山,拜访那位神秘的白垩之子。 雪山之路崎岖难行,寒风凛冽。对于如今穿着紫罗兰套装的左钰来说不算什么,但砂糖显然有些吃力,厚厚的衣物也难以完全抵御山间的严寒,脚步逐渐慢了下来(毕竟是现实,不可能像游戏里那样不穿御寒衣物就去雪山,不是人人都是阿贝多)。 左钰见状,不动声色地靠近她几步,老魔杖杖尖在身侧不易察觉地一点,一道微弱的暖流咒悄然施放,如同无形的屏障,替砂糖挡去了大部分刺骨的寒风。 砂糖只觉得身上一暖,原本有些僵硬的身体也舒缓了许多,她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走在身旁面色如常的左钰,最终只是小声道了句谢,没再多问,脚下步伐也轻快了不少。 两人很快便抵达了位于雪山半山腰的冒险家营地。简陋的帐篷,燃烧的篝火,还有几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冒险家,构成了一幅雪山中常见的营地景象。 远远地,他们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营地边缘的一处高地上,背对着他们,手持画笔,专注地对着面前壮丽的雪山风景写生。那身洁白的研究员制服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正是西风骑士团的首席炼金术士兼调查小队队长,阿贝多。 听到脚步声,阿贝多缓缓转过身,放下了画笔。 他看到来人是砂糖和左钰,清冷的浅金色眼眸中并没有太多意外,反而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砂糖,你来了。还有……左钰先生,好久不见。”他对左钰的到来似乎并不惊讶,还清晰地记得这位曾经帮他看顾过麻烦妹妹可莉的“有趣之人”。 砂糖上前一步,有些拘谨地行了个礼,然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阿贝多详细说明了一遍,着重描述了左钰那根魔杖的奇特之处,以及他们关于材料的困惑。 阿贝多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了左钰手中的老魔杖上,仔细观察着那古朴的木质纹理和杖身隐约流动的微光。他没有要求接触,只是以一个炼金术师特有的审视目光打量着。 听完叙述,又观察良久,阿贝多陷入了沉思,指尖轻轻敲击着画板的边缘,发出细微的声响。营地里只有风声和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理性,不带丝毫情绪波动:“确实特殊。这种完全独立于提瓦特七元素体系之外的能量传导方式和对特定法则的呼应……提瓦特大陆现有的任何已知材料,都无法完全复制。”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根据一些残缺的古籍记载,以及我近期对‘腐殖之龙’杜林遗骸的研究……” 他看向远处雪山深处,那片被冰雪覆盖、传说中埋藏着巨龙骸骨的区域,眼神深邃,“如果能找到极其纯净、并且经过特殊地脉能量长时间灌注的‘龙脊髓晶’,通过高度复杂的炼金术进行蚀刻与活化,或许……能够模拟出你所描述的部分特性。” 砂糖听到“龙脊髓晶”和“复杂炼金术”,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显然对这种高难度的研究课题充满了兴趣。 “但,”阿贝多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告诫,“这种尝试风险极高。髓晶本身就蕴含着强大的生命力和潜在的污染风险,提纯和灌注过程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灾难性的后果,而且,符合要求的髓晶极其罕见,几乎是可遇不可求。” 阿贝多看向左钰,给出了结论:“目前来看,直接复制是不可能的。但我可以尝试研究一些替代性的材料组合方案,或者……等将来若有机会寻获合适的龙脊髓晶,我可以尝试为你制作一把具有‘提瓦特风格’的魔杖。不过,这都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他微微颔首:“你描述的魔力特性,我已经记下了。” 虽然没能立刻找到解决方案,但阿贝多的专业分析和承诺已经让左钰很满意了。至少知道了有理论上的可能性,而非完全无解。他诚恳地向阿贝多表达了感谢:“非常感谢您,阿贝多先生。我明白了,不打扰您继续研究了。” 阿贝多点了点头,重新拿起了画笔,目光再次投向远方的雪山,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画布上的风景才是他永恒的追求。 左钰见状,便与砂糖告辞。 砂糖看看老师,又看看左钰,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继续协助阿贝多的研究工作。她对着左钰挥了挥手,又迅速投入到了和老师讨论龙脊髓晶可能性的状态中。 左钰独自一人离开了龙脊雪山营地,朝着蒙德城的方向返回。 虽然魔杖的问题暂时无解,但这次拜访至少明确了方向,也让他对提瓦特世界的材料学和炼金术有了更深的认识。看来,想要拥有一把“本地化”的备用魔杖,还需要耐心等待机缘了。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老魔杖,感受着其中传来的熟悉力量,心里也安定了不少。至少现在,这根独一无二的神器还在自己手里,够用就行。 看来,想要拥有一把“本地化”的备用魔杖,还需要耐心等待机缘了。 既然从阿贝多那里回来,左钰心念一动,决定去看看那个蒙德城最活泼也最需要看管的小家伙——可莉。上次分别时,凯亚那家伙似乎又给可莉灌输了些奇奇怪怪的“睡前故事”,惹得小家伙兴奋了好几天,还说要把听到的“大秘密”画下来。 左钰估摸着,以可莉的行动力,那“大作”估计已经初具雏形,甚至可能因为过于投入创作而再次把自己送进禁闭室。他熟门熟路地走向骑士团总部,心里盘算着是该去禁闭室门口碰碰运气,还是去琴的办公室附近找找。 敲开禁闭室的大门,左钰就看到可莉正惊喜的看着自己,穿着标志性的红裙子,头上的小红帽歪向一边,几缕金发调皮地垂落,小脸上还蹭上了几道五颜六色的蜡笔痕迹,像只刚偷吃完彩虹糖的小花猫。嘟嘟可被她放在一旁,安静地靠着画具箱。 “可莉,在画什么呢?”左钰放轻脚步走过去,笑着问道。 “哇!左钰哥哥!”可莉看到左钰来看自己,开心地跳了起来,“你来看可莉的画啦!可莉跟你说哦,可莉发现了蒙德城晚上的大秘密!” “哦?什么大秘密?”左钰顺势蹲下身,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是凯亚哥哥告诉我的!”可莉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又难掩兴奋地提高音量,“他说,晚上蒙德城里会有可怕的魔物出来抓不睡觉的小孩子!但是!可莉一点都不怕!可莉把它们都画下来了!还要把它们都炸、炸飞!” 她拉着左钰的手,献宝似的将他拽到那张巨大的画纸前,“你看你看!可莉画得超——级——棒!” 左钰定睛看去,瞬间有些哭笑不得。 这张画的背景是深蓝近黑的夜空,上面用白色蜡笔随意点缀着一些大小不一的星星,还有一个被涂成黄色的弯月亮。画纸下方是歪歪扭扭但能辨认出的蒙德城墙和房屋轮廓,整个画面充满了童稚而大胆的色彩和线条。 画面的主体,正是可莉口中的“可怕魔物”。 最显眼的一个,占据了画面左侧很大一部分,是一个穿着侦察骑士服饰、有着栗色长发的“怪物”,但她的双手夸张地半举在胸前,五指张开作爪状,脸上画着一个试图狰狞却显得十分滑稽的鬼脸。旁边用红色蜡笔标注着:“抓小孩的鬼怪!” 画面右侧,一个骑着扫帚的紫色身影在空中飞行。她戴着尖尖的巫师帽,鼻子被画得又长又尖。画风确实清奇,带着一种怪诞的幽默感。标注是:“会飞的尖鼻子魔女!” 而最让左钰忍俊不禁的,是城墙后面,一个巨大的、只露出上半身的金色头发人偶正缓缓“升起”。那人偶穿着类似琴团长制服的衣服,表情严肃,眼神空洞,体型几乎和蒙德城楼一样高,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标注:“超级超级大的机械人偶!” 在这三个“魔物”的下方,画着许多火柴人一样的小人,正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然而,另一幅画,风格却陡然一变。 那里画着一个紧闭的、画着四叶草标志的小门(明显是禁闭室),但这扇门已经被炸得四分五裂,爆炸的烟雾和火花被可莉用黑色和红色的蜡笔夸张地描绘出来。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小身影正举着双拳,气势汹汹地从炸开的门里冲出来,头上仿佛有火焰在燃烧,眼神坚定。旁边写着:“可莉!要出门去打倒魔物!保护大家!” 紧挨着这幅“英勇出征图”的,却是一幅截然不同的场景:还是那个红裙子的小身影,但这次她被一个和“巨大人偶”发色、服饰相似但体型正常许多的、表情十分严肃的人抓住了胳膊,似乎正在接受训斥。红裙小人挥舞着双手想要逃跑,看起来有点委屈。 更绝的是,在这幅“被抓现场”的旁边,还画了一扇半开的门,门后面探出三个脑袋:一个戴着眼罩,一个头上有着兔耳装饰,还有一个带着尖帽子,他们都挤在一起,脸上画着憋笑的表情。 画纸的最底下,圆滚滚的蹦蹦炸弹和一只兔子玩偶(嘟嘟可)被画得瑟瑟发抖,挤在一个小角落里,头上还画着表示害怕的汗珠和波浪线。 整幅画充满了 klee 式的混乱、想象力和对现实的奇妙转述。左钰几乎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凯亚添油加醋地讲着“蒙德夜间鬼故事”,把安柏、丽莎甚至琴都编排进去,吓唬(或者说逗弄)可莉。结果可莉信以为真,不仅没被吓到,反而“正义感”爆棚,直接炸了禁闭室的门要去“为民除害”,结果自然是被闻讯赶来的琴逮个正着,而始作俑者凯亚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安柏、丽莎则躲在后面偷笑。 “怎么样怎么样?”可莉仰着小脸,期待地看着左钰,大眼睛里闪烁着“快夸我”的光芒,“可莉是不是画得很厉害?把那些坏蛋的样子都画出来了!还有可莉打败它们(虽然被琴团长抓住了)的英勇样子!” 左钰看着这幅信息量巨大、槽点满满的画作,又看看眼前一脸自豪、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祸(并且把罪证画得如此清晰)的小家伙,一时间真的不知道是该笑她天真烂漫,还是该同情一下被她折腾的琴团长,亦或是吐槽一下唯恐天下不乱的凯亚。 他憋着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点,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嗯……画得……确实很有……特色。把大家都画得很‘形象’呢。” “嘿嘿!”得到(自认为的)肯定,可莉更高兴了,又指着画上的自己,“左钰哥哥你看,可莉冲出来的时候,是不是超级帅气!” “是是是,我们的小英雄可莉最帅气了。”左钰无奈地笑着,伸手帮她擦掉脸上的蜡笔痕迹,“不过,下次凯亚哥哥再给你讲故事,你可得先问问琴团长,那些是不是真的哦。还有,禁闭室的门……可不能再炸了。” 他看着这幅画,心里默默为琴团长默哀了三秒钟。摊上凯亚这样的“损友”和可莉这样的“活宝”,这位代理团长真是辛苦了。而自己这个刚来提瓦特不久的“异乡人”,似乎也正在被卷入蒙德城这欢乐又闹腾的日常之中。 第29章 带着温迪去猫尾酒馆 过了两天,左钰漫步在的蒙德城街道上,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或许可以尝试将哈利波特的控制咒语与魔兽世界的攻击法术结合。先用【障碍重重】给敌人挂个减速,再接一发精准的【寒冰箭】?或者给自己套上【圣盾术】,然后从容地搓一发大火球?嗯,听起来很有操作空间,得多找机会实践。 这时,他想到一事,脚步顿了顿,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那位不干正事的风神,好像还欠着他点什么。上次那顿酒,虽然是在物理说服下才勉强答应的,但也该兑现了。 打定主意,左钰不再闲逛,辨认了一下方向,径直朝着风起地的方向走去。 巨大的橡树下,风声低语。果然,那个熟悉的绿色身影正倚靠着树干,怀里抱着普通的木制里拉琴,手指随意拨弄着琴弦,哼着不成调的悠扬小曲,一副万事不萦于怀的悠闲模样。 左钰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绕到温迪身后,然后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欸,卖唱的!” 温迪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琴弦一颤,差点走了音。他转过头,看到是左钰,立刻换上那副招牌式的“欸嘿”笑容:“哦?是你啊,左钰。今天风儿这么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左钰双手抱胸,挑了挑眉,也不跟他绕弯子:“少来这套。上次说好的,欠我的那顿酒,是不是该还了?” 温迪闻言,碧绿的眼眸眨了眨,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甚至伸手挠了挠头:“哎呀,有这回事吗?最近记性不太好,可能是风太大,把我的记忆都吹跑了吧?”他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试图蒙混过关。 左钰也不跟他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揉得有些发皱的纸条——那是上次温迪被迫写下的“欠条”,虽然字迹潦草,内容含糊,但签名是货真价实的。他把纸条怼到温迪眼前,纸张几乎要贴到他鼻尖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看看这是什么?白纸黑字,还想赖账?少废话,地点我都替你想好了,跟我走!” 温迪看着那张熟悉的“罪证”,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但还是试图挣扎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去……去哪儿啊?你知道的,吟游诗人两袖清风,我可没什么摩拉……” “放心,不用你花钱。”左钰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像只准备捉弄耗子的猫,“我们去——猫尾酒馆。” “猫尾酒馆”四个字仿佛一道惊雷,瞬间劈中了温迪。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如同真的被一百只猫围住了一般,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双手乱摇,声音都变了调,一个控制不住的喷嚏已经打了出来:“阿嚏!不……不去!绝对不去!咳咳……咳……那里,那里猫太多了!我对猫过敏!是真的过敏!” 他开始疯狂找借口,眼神躲闪,甚至夸张地捂着鼻子后退了几步,碧绿的眼眸里迅速泛起一层生理性的水光,眼角也开始发红,这次可不是装的,是真的难受。“我对猫毛过敏!非常严重!一靠近就会打喷嚏、流眼泪、呼吸困难……甚至可能危及生命!真的!不能去!” 左钰看着他这副真实的过敏反应,心里清楚这家伙没撒谎,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友好”地坚持。 “我知道你过敏,是真的过敏。”左钰点了点头,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关怀”,“不过嘛,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就当是……嗯,脱敏治疗的第一步,勇敢地面对恐惧,直面猫毛的挑战。” 说着,他上前一步,拉住了温迪的胳膊,这次力度温和了不少,但依旧坚定地带着他往蒙德城的方向走。 “阿嚏!阿嚏!放手啦!左钰!你这是谋杀!就算要脱敏治疗,也该循序渐进吧!你这样直接把我拖进猫窝,会出人命的!阿嚏!”温迪还没进城,就已经开始边走边不停地打喷嚏了,眼泪汪汪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奋力想把胳膊抽回来。但左钰这次明显放慢了脚步,也没用太大力气,只是稳稳地带着他走,任凭他如何抗议挣扎。 路过的行人好奇地看着这一幕,窃窃私语。一位吟游诗人被一位看起来挺和气的旅行者半拖半拽地往城里走,诗人还一边走一边打喷嚏流眼泪,这画面着实有些古怪,让人不禁猜测这又是蒙德城里哪一出新奇的“自由”戏码。 “硬生生”被带到猫尾酒馆门口,温迪的情况比刚才在外面好了一丁点,起码不是走一路喷嚏打一路了,但鼻子和眼圈依旧红得像只兔子,整个人蔫哒哒的,活像被风霜摧残过的小草。 左钰松开了钳制温迪胳膊的手,不是因为心软,主要是怕再抓下去,这家伙真可能因为过敏反应加上情绪激动而背过气去。他指了指猫尾酒馆那块画着可爱猫咪的招牌,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行了,目的地到了。进去坐会儿,随便喝点什么,算你陪我。” 温迪抬头看了看招牌,又连打了两个惊天动地的喷嚏,身体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缩。酒馆门缝里飘出来的,除了各种饮品的甜香,更浓郁的是他此生最大的“敌人”——猫毛的气息。那味道仿佛带着无数看不见的小钩子,拼命往他鼻腔和喉咙里钻。 “阿嚏!我……我觉得我还是在门口等你比较好……”温迪揉着发痒的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里面……里面的空气对我来说太……阿嚏!太致命了!” 左钰没理他这茬,自顾自推开酒馆的门,一股更浓烈的、混合着酒香、果汁甜味以及猫毛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温迪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但看着左钰已经迈步进去,再看看自己红肿的眼睛和鼻子,最终还是咬咬牙,认命似的跟了进去,活像奔赴刑场的勇士。 酒馆内,几只形态各异的猫咪或趴在吧台上打盹,或在客人脚边优雅地踱步,或蜷在角落的软垫上睡得四仰八叉。温迪一进来,立刻引来了几道好奇的目光,主要是他那副眼泪汪汪、喷嚏连连的模样实在太引人注目。他飞快地扫视一圈,如同避开地雷般绕开所有猫咪可能出没的区域,一头扎进了离门口最远、光线最暗、看起来也最“安全”的一个角落座位,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吧台后面,身着酒保服的迪奥娜正有条不紊地擦拭着一个亮晶晶的调酒器,头顶的猫耳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抬起翠绿色的猫瞳,看到左钰熟门熟路地走进来,并不意外,但当她看到跟在后面、活像刚哭过的温迪时,猫耳朵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随即又恢复了营业式的平静。 “欢迎光临。”迪奥娜放下调酒器,声音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慵懒调子,“还是老样子?” 左钰点点头,在吧台前的高脚凳坐下,熟练地点了杯“猫尾特调·非饮料”,然后才用下巴指了指角落里那个正襟危坐、试图用喝水掩饰打喷嚏冲动的温迪:“给他来一杯……热苹果汁吧,多加点蜜。”他特意强调了“热”字,算是最后的“人道主义关怀”。 迪奥娜顺着他的指向看了温迪一眼,又意味深长地瞥了左钰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向下撇了撇,没说什么,转身开始准备饮品。她对这位总是想方设法把讨厌酒精的客人(或者说,讨厌猫的客人?)弄进来的旅行者,已经有点见怪不怪了。 温迪捧着那杯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苹果汁,双手几乎是贪婪地汲取着杯壁传来的温度,小心翼翼地吹开热气,小口啜饮。温热甜润的液体滑入喉咙,似乎真的稍微缓解了鼻腔和喉咙火烧火燎的不适感,连带着打喷嚏的频率都好像降低了一些。 左钰端着自己的那杯颜色诡异、但味道意外还不错的特调,走到温迪对面的位置坐下,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语气总算放缓了些,带着点不怎么走心的歉意:“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你难受,不过……稍微忍耐一下,就当还上次欠我的了。” 温迪抬起依旧红肿的眼睛,瞪了他一眼,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委屈:“你这叫‘稍微’忍耐一下?阿嚏!你这分明是公报私仇!趁人之危!咳咳……我可是堂堂……”他话说到一半,又被一个控制不住的喷嚏打断,剩下的话憋回了肚子里,只剩下满脸通红和生理性的眼泪。 左钰看着他这副样子,实在很难严肃起来,嘴角忍不住又向上扬了扬:“行了行了,别‘堂堂’了,你再‘堂堂’下去,估计迪奥娜要把我们俩都扫地出门了,理由是‘影响其他猫咪休息’。”他喝了一口自己的特调,冰凉的口感很舒服,“说真的,一开始是想看你笑话,谁让你上次差点把我跟荧坑死在高空的?不过嘛,”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后来想想,你这怕猫怕得也太离谱了,好歹是个神……嗯,自由的风,老被几只毛茸茸的小动物吓成这样,传出去多丢人?就当是提前适应一下,万一哪天坎瑞亚的机械猫被挖出来了呢?” 温迪被他这番歪理邪说气得鼻子都快歪了,刚想反驳“坎瑞亚哪来的机械猫”,眼角余光就瞥见一只橘色的大胖猫迈着优雅的猫步,慢悠悠地从旁边的桌子底下钻了出来,还好奇地朝着他们这边歪了歪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阿——嚏!”温迪如同触电般猛地向后一缩,差点把椅子带翻,手里的苹果汁都洒出来几滴。那只橘猫被他这剧烈反应吓了一跳,尾巴毛都炸了起来,警惕地后退两步,喵呜一声,转身跑开了。 “你看你看!它们……它们就是故意的!”温迪指着橘猫消失的方向,声音都有些发颤,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淡定,淡定。”左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强忍着笑意,“人家只是路过,没恶意。再说了,是猫先来的,你才是后来者。” 这时,迪奥娜端着两杯饮品走了过来,将左钰的特调和温迪的热苹果汁分别放在两人面前,动作干脆。她那双锐利的猫眼在温迪红肿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左钰那明显带着看戏意味的表情,最后用一种没什么起伏的调子说道:“你们两个,动静小点,别吓到我的客人……尤其是那些毛茸茸的客人。”说完,她尾巴轻轻一甩,转身回了吧台,留下一个酷酷的背影。 温迪被迪奥娜这“警告”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只能愤愤地拿起那杯加了蜜的热苹果汁,又喝了一大口,试图用甜味压下心头的郁闷和身体的不适。不得不说,迪奥娜的手艺确实不错,这热苹果汁酸甜适口,暖意融融,喝下去后,喉咙里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确实又减轻了不少。 左钰看着他那副敢怒不敢言、只能靠喝果汁发泄的样子,心情大好。他靠在椅背上,悠哉地晃着腿:“怎么样?这‘脱敏治疗’效果还行吧?感觉是不是没那么难受了?” 温迪哼了一声,没好气地回答:“好那么一点点……阿嚏!但还是很难受!” “那就是有进步。”左钰打了个响指,“你看,多来几次,说不定以后你就能抱着猫弹琴了。” “做梦!”温迪立刻反驳,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又赶紧喝了口苹果汁压惊。 迪奥娜好奇地瞥了眼温迪那张红肿的脸,又扫过旁边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左钰,尖尖的猫耳朵不耐烦地抖了抖。这两个家伙,一个喷嚏打个没完,吵死了,另一个又一副悠哉样子,一看就没安好心。她心里嘀咕着,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抱着手臂,扭头回了吧台后面,拿起擦杯布,用力擦拭着一个玻璃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真是烦死了。她心里愤愤地想。自己明明是想调制出能让所有酒鬼都倒胃口的“毁灭级”饮品,彻底摧毁蒙德的酒业,把那个整天醉醺醺的老爹拉回来。为此她尝试过多少“秘方”?过期的甜甜花蜜、嚼不烂的蜥蜴尾巴、甚至还有骗骗花蜜混合史莱姆凝液……可结果呢?不管她用多么匪夷所思、理论上绝对难以下咽的材料组合,最后端出去的东西,总会被那些酒鬼们交口称赞,说什么“口感独特”、“风味绝佳”、“迪奥娜小姐真是天才调酒师”! 天才?呸!她只想当酒业终结者!这简直就是命运的诅咒!每次看到客人们喝完她“精心”调制的难喝饮料后,反而露出满足愉悦的表情,她都觉得自己快要气炸了,猫尾巴都要竖起来了。难道蒙德人的舌头都坏掉了吗?还是说,自己真的有什么奇怪的“天赋”? 迪奥娜越想越气,擦杯子的力道更重了,几乎要把杯子捏碎。 左钰悠闲地喝了一口自己的特调。嗯,这次的味道带着点清冽的薄荷和树莓的酸甜,意外地解腻爽口,完全没有上次那种试图用奇怪材料掩盖什么的痕迹。他抬眼看向吧台后那个正跟杯子较劲的小猫娘,看她那气鼓鼓的样子和快要竖起来的尾巴,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他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隔着吧台问道:“迪奥娜,我说,你有没有发现,你调出来的东西,好像不管怎么弄,最后都挺好喝的?” 迪奥娜擦杯子的动作猛地一顿,猫耳朵警惕地竖了起来,翠绿的猫瞳带着几分惊疑不定地看向左钰,仿佛被戳中了最大的秘密。 “你……你怎么知道的?!”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和压抑不住的苦恼,“你也觉得很奇怪对不对?!我明明、明明每次都加了奇怪的东西进去!就是想让它变得难喝!非常难喝!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最后都……”她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上了点委屈和泄气,小巧的猫爪用力攥紧了擦杯布。 左钰看着她这副抓狂又委屈的样子,心里暗笑。果然是因为纯水精灵的祝福啊,这孩子还蒙在鼓里呢。不过他当然不会点破,只是故作高深地摸了摸下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思索表情:“嗯……可能是因为,有些人天生运气就好?或者说,有种特别的才能吧。就像有的人随便种种花都能开得特别好,有的人随便哼哼两句就特别好听一样,说不定你就是那种……随便调调就特别好喝的类型?” 迪奥娜听着左钰这番模棱两可的解释,猫耳朵疑惑地偏了偏。天赋?运气?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可除了这个,她也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来解释自己这“逢调必好喝”的诡异体质了。难道自己真的……是个被奇怪天赋诅咒的调酒天才?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就更郁闷了。 “阿嚏!”旁边的温迪不合时宜地又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成功吸引了迪奥娜的怒火。她立刻狠狠瞪了温迪一眼,把满腔的郁闷都迁怒到了这个看起来就很像酒鬼(虽然现在在喝果汁)的家伙身上。都怪他!吵死了! 这时,一阵清脆规律的高跟鞋敲击石板路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在猫尾酒馆相对嘈杂的背景音中显得格外清晰。 门被推开,门口的光线被一道高挑的身影挡住。优菈·劳伦斯站在那里,冰蓝色的眼眸如同寒冬的湖面,平静地扫过酒馆内部,目光很快就锁定了角落里正在“受刑”的温迪和旁边看戏的左钰。她微微抬了抬下巴,迈步走了进来,每一步都带着骑士特有的优雅与距离感。 酒馆里似乎安静了一瞬,连迪奥娜擦杯子的动作都顿了顿,猫耳朵警惕地转了转方向,随即又恢复了原状,只是脸上的不耐烦又加深了几分。 左钰看到来人,倒是没什么意外,主动抬手招呼了一下:“优菈队长,巡逻结束了?过来坐?” 优菈走到桌前,视线在左钰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旁边那个眼泪汪汪、喷嚏连天的吟游诗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声音清冷地开口:“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哦,没什么大事。”左钰笑了笑,指了指温迪,又指了指周围几只正好奇打量温迪的猫咪,一本正经地解释,“给朋友做个小小的‘脱敏治疗’。你看,他对猫毛过敏,挺严重的。” “阿嚏——!”温迪非常配合地打了个巨大的喷嚏,揉着通红的鼻子,眼泪都快出来了,狠狠瞪了左钰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个仇我记下了”。 “脱敏治疗?”优菈重复了一遍,冰蓝的眼眸中罕见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她重新审视温迪,那红肿的眼睛和鼻子确实不似作伪,“用这种方式?”听起来就像是把怕高的人直接推下悬崖,而且还是推到猫毛堆里。 左钰摊手:“民间偏方,据说以毒攻毒效果好。你看,多接触接触,习惯了就好了。”他强忍着笑意,看着温迪那副生不如死的表情,心里默默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优菈没有追问这偏方是否靠谱,只是将目光从温迪身上移开,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平淡地陈述:“蒙德城最近的猫确实变多了不少。巡逻时发现的,大概是从一两周前开始。” “一两周前?”左钰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这个时间点,正好是风魔龙事件平息之后。猫的数量异常增加?这和特瓦林的回归或者深渊教团的活动有关吗?还是单纯的巧合? 优菈见左钰似乎在思考,也没打扰,只是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比刚才更清晰了些:“另外,城外不太平,尤其是清泉镇方向,魔物活动频率和种类都有些异常。你自己行动时多加小心。”她这是第二次提醒了。 左钰收回思绪,对上优菈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知道这位骑士队长绝非无的放矢。他郑重地点头:“多谢提醒,优菈队长,我会留意的。” 优菈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她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环视了一下酒馆,走到吧台边一个空着的高脚凳坐下,对里面忙碌的迪奥娜点了点下巴,似乎是点了杯什么。她坐姿挺拔,即使是在放松的酒馆环境里,也带着一种军人的利落。 看到优菈坐下,左钰不由得想起几周前,刚来蒙德不久,被安柏热情地拉着介绍给骑士团的各位成员时的情景。当时安柏指着优菈,用一种“快看这是我们蒙德的大人物”的语气介绍:“这位是优菈·劳伦斯队长,别看她平时可能有点…嗯…严肃,但人很好的!而且超厉害!” 而优菈当时只是礼貌性地对他点了点头,冰蓝色的眼眸没什么情绪,说了句“你好,旅行者”,然后就没再多言。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和安柏的热情形成了鲜明对比。不过后来几次接触下来,左钰发现这位“浪花骑士”虽然话少且自带冰冻效果,但确实如安柏所说,是个外冷内热、恪尽职守的人,尤其是在提醒他注意安全这方面,从不含糊。 想到这里,左钰对优菈的提醒更加上心了。清泉镇方向……那里似乎是迪奥娜的家乡? 喝完那杯特调,左钰放下杯子,舌尖还残留着一种意想不到的、极为清爽甘美的滋味,不愧是迪奥娜的手艺。他刚想跟旁边还在强忍喷嚏、眼泪汪汪的温迪再说点什么,一转头,却发现身边的座位已经空了。门口的风铃轻轻晃动,街道上只留下一道绿色的残影,跑得比被可莉炸弹追的丘丘人还快。 “溜得真快。”左钰失笑摇头,看来这猫毛过敏的“脱敏治疗”效果显着,至少在制造心理阴影方面。 他起身离开猫尾酒馆,打算回小屋整理一下思路。夜色渐浓,蒙德城的灯火开始亮起,柔和的光晕洒在石板路上,驱散了白天的喧嚣,增添了几分静谧。他信步走在街上,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中心广场附近。 “真是的,这些人借了书怎么都不记得还啊!”派蒙抱怨的声音老远就传了过来,带着一丝小小的怒气。 左钰走近一看,荧正站在“荣光之风”纪念品商店门口,拿着一张清单,眉头微蹙,像是在跟店主玛乔丽说着什么,而派蒙则在她身边气鼓鼓地飘来飘去。 “怎么了这是?”左钰走上前去。 “左钰!”派蒙立刻飞了过来,小脸上写满了抱怨,“还不是丽莎姐姐!她让我们帮忙催收图书馆的逾期图书!玛乔丽小姐说要我们帮丽莎姐姐挑个纪念品才肯还书,猎鹿人的莎拉说要请丽莎姐姐吃饭才行,还有花店的唐娜,她说她借的书……不见了!” 荧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玛乔丽小姐说她太忙,没时间给丽莎姐姐挑礼物,想让我们代劳。” 玛乔丽看到左钰,也连忙补充道:“是啊是啊,丽莎小姐平时很照顾我生意,总想着送她点什么,就麻烦你们帮帮忙啦!选好了书立刻奉还!” 左钰忍俊不禁,记得游戏里是和丽莎一起完成回收任务的,看来现实不太一样。左钰走到柜台前看了看琳琅满目的纪念品,目光最终停留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残破绘卷上,卷轴边角已经磨损泛黄,画卷主体也布满了细小的裂痕。“ 这个……怎么样?”左钰指着那绘卷,不太确定地问,“感觉有些年代了,或许丽莎姐会喜欢这种有历史感的?” 荧凑近看了看那残破的绘卷,仔细辨认着上面的模糊线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感觉有些特别。” 玛 乔丽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哎呀,真有眼光!这可是店里的老物件了,一直没人看上,没想到你们会挑这个。也好,就它吧!”她从柜台深处翻找出一本蓝色封皮的书籍,书脊上写着烫金的《温妮莎传奇》几个字,递给荧。 搞定了第一家,三人又来到猎鹿人餐厅。莎拉看到他们,有些不好意思地端出一份香气四溢的汤:“真抱歉,书我放在家里了,一时拿不过来。这份萝卜时蔬汤就当是赔礼,麻烦你们带给丽莎小姐尝尝,书我下班就送去图书馆!” 派蒙闻到香味,眼睛都直了:“好香啊!那、那好吧!莎拉小姐你可一定要记得下班后还书哦!” 荧无奈地接过餐盘,看着派蒙那副馋样,摇了摇头。 最后来到花店,却见唐娜哭丧着脸,说她借的书不翼而飞了。这下连荧都皱紧了眉头,好端端的书怎么会不见了?线索中断,三人只好先作罢,想着之后再和丽莎一起想想办法。好在后来费了些周折,在丽莎留下的元素标记指引下,经过一系列战斗,总算在一个遗迹中找到了那个被深渊法师当成有着机密的《白之公主和六侏儒》。话说这本书好像真的以童话的形式记录着一些提瓦特的秘密,以后有机会好好读一下吧。 带着玛乔丽和唐娜借的书,还有那份香喷喷的萝卜时蔬汤以及蔷薇、绘卷,左钰三人终于来到了图书馆。 推开厚重的木门,丽莎慵懒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哦呀?是小可爱和旅行者呀,还有精力旺盛的小派蒙。看你们的表情,是帮姐姐把那些不听话的小家伙都‘抓’回来了吗?” 她依旧靠在桌边,姿态优雅,指尖缠绕着细微的紫色电弧,看着三人手中捧着的书紫色的眼眸里漾开一丝笑意。 “哼!过程相当麻烦呢!”派蒙把烤肉排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还不忘告状,“莎拉小姐说明天才还书呢!” 荧也把书放好,对丽莎点了点头:“都处理好了,丽莎姐姐。这是玛乔丽小姐送您的纪念品,还有莎拉小姐请您吃的时蔬汤。” 丽莎拿起那个绘卷看了看,又闻了闻时蔬汤的香气以及蔷薇,轻笑一声:“呵呵,辛苦你们了。为了表示感谢,要不要尝尝姐姐新调制的……嗯,提神醒脑药剂?” “不用了!”派蒙吓得连连后退。左钰也赶紧摆手:“心领了心领了。” 丽莎也不坚持,话题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说起来,你们最近有没有见到雷泽?那孩子平时虽然不太来城里,但偶尔还是会下山换些必需品的。最近好像很久没看到他了。” “雷泽?”荧和派蒙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左钰心里却咯噔一下。雷泽?奔狼岭那个与狼为伴的少年?再联想到之前优菈提到的清泉镇和奔狼岭方向魔物活动异常……难道是雷泽那边出事了?剧情要开始了? 他立刻接口道:“雷泽?是那个住在奔狼岭,和狼群一起生活的少年吗?我听冒险家协会的人提起过他。” 丽莎点了点头,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嗯,就是他。那孩子……是我名义上的弟子,虽然我教他的更多是关于如何控制体内狂暴的雷元素力。他性子单纯,我很担心他会遇到麻烦。” 清泉镇、奔狼岭、魔物活动异常、雷泽……这些线索串联起来,让左钰几乎可以肯定,那边一定发生了什么。他看向荧和派蒙:“优菈队长之前也提醒过,清泉镇和奔狼岭那边最近不太平。既然丽莎姐也担心雷泽,不如我们跑一趟去看看?” 荧闻言,立刻点头:“好,雷泽是丽莎姐姐的弟子,也算是我们的朋友,去看看是应该的。” “去奔狼岭吗?那里是不是有很多狼?”派蒙有点紧张,但想到是去帮忙,还是挺起了小胸脯,“好吧!那我们就去看看那个叫雷泽的少年!” “呵呵,那就有劳你们了。”丽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如果见到他,帮我转告一声,让他有空来图书馆坐坐,姐姐这里……还有些新的故事想讲给他听。” “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左钰拍了拍胸脯。 告别了丽莎,三人离开了图书馆,目标直指蒙德城外的奔狼岭。夜风微凉,预示着接下来的旅途或许不会太平静。 第30章 解决奔狼岭的骚乱 奔狼岭的天空总是带着几分阴沉,即便是在午后,阳光也难以穿透那层层叠叠、如同灰色毛毡般的云层。 灰蒙蒙的雾气如同幽灵般在林间弥漫,缠绕着粗壮的树干和嶙峋的岩石,让本就寂静的山岭更添了几分压抑。 风穿过树梢,带来的不是清爽,而是如同呜咽般的低吼,与远处时不时传来的、带着野性与孤寂的狼嚎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荒凉的歌谣。 左钰、荧和派蒙三人小心翼翼地穿行在茂密的灌木丛中,脚下的落叶和湿润的泥土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空气潮湿而阴冷,带着草木腐朽和某种野兽特有的气息。 派蒙紧紧跟在荧的身后,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紧张地四处张望:“呜哇……这里感觉好可怕啊,到处都是狼叫声,不会突然冲出来咬我们吧?” 荧握紧了手中的剑柄,金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安抚道:“别担心,派蒙。丽莎姐姐说雷泽能和狼群沟通,它们应该不会主动攻击我们。” 左钰走在最后,老魔杖握在手中,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须般向四周延伸,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他对派蒙的担心不以为意,更在意的反而是优菈和丽莎都提到的“魔物活动异常”。 这片理论上由安德留斯残魂守护的狼之领地,不该如此躁动不安。 就在这时,前方几块巨大的岩石后面,突然跳跃出几团橘红色的身影! 是火史莱姆! 足足有五六只,它们圆滚滚的身体在潮湿的地面上不安分地弹跳着,散发出灼热的气息,将周围的雾气都蒸腾开几分。 它们几乎是瞬间就发现了闯入者,毫不犹豫地张开了身体,一团团炽热的火球如同炮弹般朝着三人喷射而来! 火球划破灰暗的雾气,拖曳出橘红色的轨迹,空气中立刻弥漫开一股焦灼的味道。 “小心!”荧反应极快,侧身闪避的同时,手中长剑已经带起一道凌厉的风刃,将最先袭来的两颗火球斩碎在半空。 派蒙吓得尖叫一声,连忙躲到荧的身后。 左钰也立刻举起了老魔杖。 “盔甲护身!” 一道淡金色的魔法护盾瞬间在三人身前展开,如同坚固的壁垒,将后续袭来的几颗火球稳稳地挡下。 火球撞在护盾上,爆开一团团炽热的火焰,却无法撼动护盾分毫。 【hp:13451350】 老魔杖的减耗效果让这种程度的防御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数量有点多,速战速决!”左钰提醒道,魔杖杖尖已经锁定了其中一只正在准备下一次攻击的火史莱姆。 “昏昏倒地!” 一道猩红的光束精准命中,那只火史莱姆身体猛地一僵,如同断电的灯泡般失去了所有光芒和活力,软趴趴地瘫在了地上。 荧也趁机再次挥剑,凌厉的风元素力卷起地上的落叶,化作数道风刃,精准地切割在另外两只火史莱姆身上,将它们打得连连后退,身上的火焰都黯淡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道迅捷无比、裹挟着紫色雷光的身影如同猎豹般从侧面的高处猛扑而下! 那身影速度快得惊人,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手中一把沉重的双手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狂野的紫色电弧,带着奔雷之势,狠狠地砸向地面! 轰! 巨剑落地,激起漫天尘土和碎石,狂暴的雷元素力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瞬间将剩余的那几只火史莱姆笼罩其中。 噼里啪啦的电弧跳跃声不绝于耳,那些火史莱姆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在强烈的雷电冲击下身体急剧膨胀,然后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噗”地一声爆裂开来,只留下几缕青烟和地面上焦黑的痕迹。 尘埃落定,那道身影才缓缓直起身。 他有着一头银灰色的长发,被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发丝不羁地垂落在脸颊旁。 身上穿着简陋却实用的皮甲和粗布衣物,赤裸的双臂和小腿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皮肤上带着常年在山林中奔跑留下的细微划痕。 他手中那把与他身形相比显得格外巨大的双手剑,此刻正斜插在身前的泥土中,剑身上残留的紫色电光尚未完全散去。 正是雷泽。 他没有立刻看向左钰他们,而是缓缓收起了巨剑,低头凝视着刚才史莱姆爆裂的地方,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片刻后,他才抬起头,那双如同野兽般锐利而纯粹的金色眼眸扫过三人,最终停留在左钰身上,似乎认出了他。 他的声音低沉而略显沙哑,带着一种长期不与人交流而形成的、略显生涩的顿挫感。 “……狼群今天……没有食物。”他言简意赅地陈述着事实,目光转向荧和派蒙,带着一种直接而坦诚的请求,“你……帮忙?” 左钰看着雷泽,点了点头:“没问题,我们就是来找你的。丽莎姐姐有点担心你。” 听到“丽莎”的名字,雷泽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多问,只是对着左钰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帮助。 “谢谢……跟我来。”雷泽没有多余的客套,转身便朝着丛林深处走去,步伐矫健而无声,如同融入了这片山林的一部分。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上。 派蒙小声嘀咕:“就算见过一次,雷泽说话的方式也好奇怪啊,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左钰笑了笑:“他从小和狼生活在一起,不太习惯人类的语言方式而已。” 雷泽带领着他们穿过更为茂密的林地,避开了一些明显有着大型野兽活动痕迹的区域。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松树林。 林地间散落着不少松果,几头膘肥体壮的野猪正在几棵粗壮的松树根旁,用它们坚硬的鼻子使劲地拱着泥土,寻找着可口的食物,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雷泽停下脚步,指了指地面上新鲜的蹄印和拱翻的泥土,又指向那几头埋头苦吃的野猪。 “食物……不够。”他再次强调,然后目光转向左钰和荧,带着一丝询问,“你们……打?” 他的意思很明确,需要动手猎杀这些野猪。 左钰看了一眼荧,荧也点了点头,拔出了剑准备战斗。左钰则上前一步,握紧了手中的老魔杖:“放心,交给我吧,速战速决,动静小点。” 雷泽看着左钰手中那根奇特的木杖,虽然不完全理解,但也见识过它的威力,便点了点头,站在一旁警戒,巨大的双手剑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应对意外。 左钰不再犹豫,老魔杖杖尖抬起,精准地锁定了那几头还在哼哧哼哧埋头苦吃的野猪。 “昏昏倒地!” “昏昏倒地!” “昏昏倒地!” 三道凝实的猩红光束几乎是同时从杖尖迸发,如同闪电般精准地命中了三头体型最为肥硕的野猪! 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嚎叫,那三头野猪就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四蹄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剩下几头体型稍小的野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茫然地抬起头,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荧的身影已经如风般掠过! 一道凌厉的青色风刃闪过,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其中一只。另一只刚想逃跑,雷泽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扑上,沉重的双手剑带着雷光猛砸而下,瞬间结束了战斗。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几乎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只有几声沉闷的倒地声和短暂的元素力碰撞声。 “搞定。”左钰收起魔杖,看着地上那几头已经失去生命的猎物。 雷泽走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被左钰魔法击倒的野猪。他发现它们只是陷入了昏迷,并未死亡,沉重的呼吸还在起伏。雷泽眼神平静,没有丝毫犹豫,抽出背后的巨剑,以一种精准而迅捷的方式,干净利落地结束了这三头野猪的生命,尽量减少了它们的痛苦。 完成这一切后,他收起巨剑,蹲下身,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其中一头野猪粗糙的皮毛,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属于猎人对猎物的尊重,也是对生命逝去的默哀。 左钰看着雷泽这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以及之后那份独特的敬意,心中不禁有些感慨,现实果然比游戏里的细节多多了。 这个少年虽然语言能力欠缺,但内心却有着与野兽相通的纯粹与对自然的敬畏。即使借助了魔法这种高效甚至有些“不自然”的手段来制服猎物,他依然遵循着亲手结束生命并表达尊重的古老法则。 雷泽站起身,看向左钰和荧,郑重地点了点头,算是表达了认可。他走到那几头最大的野猪旁,轻松地将它们扛在肩上,那重量对他来说似乎不算什么。 “谢谢。”他再次看向两人,语气依旧简洁,但眼神中多了一丝真诚的认同,“你……和狼群,是朋友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林深处,传来一声悠扬而苍凉的狼嚎,仿佛是在呼应着什么。 雷泽猛地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深吸一口气,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同样悠长而充满野性的长啸作为回应。 那啸声在山谷间回荡,仿佛跨越了物种的界限,传递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信息。 完成了狩猎,也算是初步获得了雷泽和狼群的认可,左钰、荧和派蒙便与雷泽告别,准备返回蒙德城。 雷泽扛着野猪,再次对他们点了点头,便转身消失在了密林的深处,去履行他对狼群的承诺。 三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心情都有些复杂。 奔狼岭的经历虽然短暂,却让他们感受到了不同于蒙德城区的原始与野性,也认识了雷泽这位独特的少年。 次日清晨,蒙德城的大门沐浴在温暖和煦的阳光下,一扫昨日奔狼岭的阴沉。 城门口,安柏正精神抖擞地和守门的卫兵说着什么,栗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左钰、荧和派蒙刚走出城门,准备去冒险家协会看看有没有新的委托,迎面就碰上了安柏。 “嗨!安柏!”派蒙热情地打招呼。 “是你们啊!早!”安柏也笑着回应,随即好奇地问道,“你们昨天去哪儿了?好像没在城里看到你们。” 荧想起了丽莎的嘱托,便随口提了一句:“我们去了趟奔狼岭,看望一个叫雷泽的朋友。” “雷泽?”安柏歪了歪头,脸上露出明显的困惑,“没听说过这个人啊……奔狼岭那边我巡逻时也很少去,太偏僻了。不过……” 她的话锋突然一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和担忧。 “说起狼,最近狼群确实不太对劲!”她压低了声音,凑近几人,“骑士团收到了好几起报告,连靠近清泉镇的醉汉峡附近都出现了狼的踪迹!那里可是离蒙德城不远的商道啊!狼群跑到那里去,太危险了!” 安柏握紧了拳头,眼神锐利起来:“这很不正常!我正准备去醉汉峡那边调查一下,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要不要一起?” 左钰心中一动,醉汉峡?狼群异常?这和他从优菈、丽莎那里听到的信息隐隐对上了。 看来清泉镇那边真的出事了,而且似乎和狼群有关。 “好,我们跟你一起去。”左钰立刻答应下来。 荧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四人不再耽搁,立刻动身,朝着醉汉峡的方向赶去。 醉汉峡地如其名,峡谷两侧是陡峭嶙峋的岩壁,如同被巨人劈开一般,谷底狭窄,只有一条蜿蜒的小路穿过,常年光线昏暗,带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 刚进入峡谷口没多远,一阵混乱的呼喊声和魔物的嘶吼声就隐约从前方传来。 “有情况!”安柏立刻警惕起来,取下了背上的猎弓,动作迅速地搭上了一支箭。 四人加快脚步,小心翼翼地沿着小路向前摸去。 转过一个弯道,眼前的景象让几人都是一惊。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谷底空地上,赫然是一个小型的丘丘人营地! 几个手持火把和木棒的丘丘人正怪叫着围攻着一个蜷缩在岩壁角落里的身影,看穿着似乎是一位猎人打扮的女性。 那女子显然受了伤,只能勉强用手中的猎刀格挡着丘丘人的攻击,情况岌岌可危。 更让左钰他们注意的是,在丘丘人营地的外围,靠近峡谷入口的方向,散落着几个简易的爆炸桶。 “是陷阱!”安柏眼神一凝,立刻有了主意。 她迅速拉开弓弦,一支缠绕着炽热火焰的箭矢瞬间瞄准了其中一个距离丘丘人最近的爆炸桶。 “看我的!【爆裂箭】!” 嗖——! 燃烧的箭矢拖着赤红的轨迹,精准地射中了爆炸桶!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在狭窄的峡谷中回荡,震耳欲聋! 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和炽热的火焰瞬间将周围的几个丘丘人掀飞出去,营地里的帐篷和木架也被点燃,熊熊燃烧起来,整个营地顿时陷入一片火海和混乱! “就是现在!上!”左钰低喝一声,老魔杖已经握在手中。 荧也拔出长剑,娇小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直扑那些被爆炸震得晕头转向的丘丘人。 左钰紧随其后,魔杖连点。 “昏昏倒地!” “障碍重重!” 红光与淡红色的光芒交错闪烁,精准地命中了一个试图爬起来的丘丘人和一个挥舞着火把冲向荧的丘丘人。 前者直接晕倒在地,后者动作则猛地变得迟缓无比,被荧抓住机会,一记凌厉的疾风斩直接劈飞! 安柏也没有闲着,她的箭矢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不断地从后方射来,精准地命中那些试图逃跑或者反击的丘丘人,将它们一一射翻在地。 派蒙则在空中飞来飞去,一边紧张地给荧和左钰加油,一边不忘提醒他们小心偷袭。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残余的丘丘人在三人的默契配合下被迅速清理干净。 被围攻的那名女子这才颤抖着从角落里站了起来,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 她捂着手臂上正在渗血的绷带,感激地看向救了她的几人:“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我叫齐格芙丽雅,是清泉镇的猎人……”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虚弱,脸色苍白。 “我们刚才在镇子附近打猎,突然……突然就遭到了狼群的袭击!那些狼像疯了一样,见人就咬!好多人都受伤了!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想去蒙德城求援,没想到又遇到了这群丘丘人……”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求求你们,帮帮我们清泉镇吧!那些狼……太可怕了!” “狼群主动攻击人类?”安柏皱紧了眉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太反常了!狼是非常有灵性的动物,一般不会主动袭击人类聚集地的,除非……” 她和左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看来清泉镇的麻烦,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走!我们必须立刻去清泉镇查清真相!”安柏果断地说道。 一行人护送着受伤的齐格芙丽雅,马不停蹄地赶往清泉镇。 当他们抵达这个依山傍水、风景秀丽的小镇时,已经是正午时分。 然而,往日里宁静祥和的小镇,此刻却被一层浓浓的焦虑和恐慌所笼罩。 镇中心的广场上聚集了不少镇民,他们大多神色惶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一些房屋的木质外墙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爪痕,有的甚至被抓出了裂缝。 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断裂的武器碎片和沾染着暗红色血迹的布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紧张的气氛。 镇子里的猎人首领杜拉夫正站在广场中央,试图安抚着激动的人群,但他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大家冷静!都冷静一点!事情还没查清楚!” 旁边,一个看起来脾气火爆的壮汉,霍普金斯,正挥舞着手中的草叉,唾沫横飞地叫嚷着:“冷静什么?!那些畜生都快把镇子拆了!我的羊被咬死了好几只!现在连人都敢袭击!必须把它们全都杀光!杀光!”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不少同样遭受损失或受到惊吓的镇民的附和。 “对!杀光它们!” “不能再让它们靠近镇子了!” “必须给它们点颜色看看!” 群情激愤,眼看就要失控。 左钰看着那个上蹿下跳、煽动情绪的霍普金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记得很清楚,游戏里,这家伙就是用掺了特殊药剂的肉投喂狼群,才导致狼群发狂的罪魁祸首。 不过现在证据不足,直接揭穿他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左钰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先收集证据,等真相大白再跟他算账。 就在这时,另一位年轻的猎人艾伦,正蹲在高处一个木屋的屋檐下,仔细检查着墙壁上留下的巨大爪印。 他用手指比量着爪印的大小和间距,眉头紧锁,然后用随身携带的炭笔小心翼翼地将爪印的痕迹拓印在一张羊皮纸上。 “这些爪印……太大了!”艾伦站起身,举着拓印纸对杜拉夫说道,“比我见过的任何一种狼都要大得多!而且爪印之间的距离也更宽——这绝对是狼群首领留下的!只有‘北风的王狼’才可能有这么大的爪子!” “北风的王狼?!”听到这个名字,人群中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恐慌的情绪更加蔓延。 安柏没有理会人群的骚动,她和荧已经开始分头在现场仔细搜寻线索。 安柏眼尖,很快就在一处沾染着血迹的草丛里,发现了几根深灰色的、明显属于狼的毛发。 她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将毛发夹起,凑到鼻尖闻了闻,秀眉立刻蹙了起来。 “这毛发上……有股奇怪的药剂气味!”她将毛发递给左钰和荧看,“很淡,但确实有!像是某种……刺激性的炼金产物!” 与此同时,荧在不远处地面的一处泥泞中,发现了一枚断裂的狼牙。 她捡起狼牙,仔细观察,也发现了异常。 “这颗牙的牙根这里,有黑色的腐蚀痕迹。”荧指着狼牙根部一小块不自然的黑色斑点说道。 药剂气味、腐蚀痕迹…… 这些线索结合齐格芙丽雅的描述和狼群反常的攻击行为,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安柏猛地握紧了拳头,翠绿的眼眸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这帮家伙,竟然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几人不再耽搁,立刻动身,再次踏上了前往奔狼岭的路。这一次,目标明确,心情也沉重了许多。 再次踏入这片阴沉的领地,空气似乎比昨日更加凝重。林间的雾气浓得化不开,带着刺骨的湿冷。没走多远,一阵压抑的、带着痛苦的呜咽声隐约从前方传来,微弱却清晰,揪得人心头发紧。 “是狼的声音!”派蒙紧张地抓住荧的衣角。 几人循着声音,拨开浓密的灌木,眼前的一幕让安柏和荧都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一片稍微开阔的林间空地上,几只体型健硕的灰色巨狼正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低嚎。它们皮毛黯淡,有的甚至小块脱落,露出下面红肿的皮肤,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黑色涎液,眼神涣散,连有人靠近都只是艰难地抬了抬眼皮,充满了虚弱与痛苦。 雷泽正半跪在其中一只最大的狼旁边,焦急地用手抚摸着它的脖颈,口中发出低沉的、模仿狼嚎的安抚声,但那狼只是痛苦地呜咽着,身体微微颤抖。看到左钰他们过来,雷泽猛地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焦急与一种近乎绝望的愤怒。 “卢皮卡……我的家人。”他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它们……被毒药……伤害……需要……钩钩果。”他看向几人,眼神里带着恳求。 “钩钩果?”荧和安柏都有些茫然,她们知道那是蒙德特产,但不知道对解毒有什么用。 左钰却心中一动,立刻从自己的冒险背包里翻找起来——他平时就有收集各种材料的习惯,以备不时之需。很快,他掏出了一小把带着尖刺的深红色浆果,正是钩钩果。“是这个吗?我这里有一些!” 雷泽眼睛一亮,立刻接过钩钩果,也顾不上道谢,直接用手将果实挤压,把带着浓稠汁液的果肉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受伤最重的几只狼的伤口和嘴边。说来也怪,那几只狼接触到钩钩果的汁液后,痛苦的呜咽声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些,呼吸也稍微平稳了些。 “谢谢……”雷泽这才抬起头,看向左钰,眼神复杂,但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血……止住了……一些。”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林间的寂静。只见霍普金斯带着十几个手持草叉、斧头甚至猎枪的清泉镇镇民,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愤怒和恐惧。 “找到了!就是这里!这些畜生果然躲在这里!”霍普金斯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狼群和雷泽,以及旁边的左钰几人,立刻挥舞着草叉,唾沫横飞地叫嚷起来,“你们看!我就说它们没安好心!还跟这个野人混在一起!这些狼必须死!今天必须把它们全都杀光!不然它们还会再去袭击镇子的!” 他身后的镇民也被煽动起来,纷纷举起武器,一步步逼近,眼神凶狠。 “你们……”雷泽猛地站起身,将受伤的狼护在身后,那双金色的眼眸瞬间变得冰冷而充满杀意,周身开始有紫色的电弧不受控制地噼啪作响,“伤害卢皮卡!不可原谅!”他缓缓举起了背后的巨剑,对准了霍普金斯。 “哟呵?还想反抗?”霍普金斯被雷泽的气势吓得后退半步,但仗着人多,又壮着胆子喊道,“大家一起上!杀了这个野人和这些恶狼!”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 突然!一股冰冷刺骨、带着无边威严的寒风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片林地!温度骤降,连空气都仿佛要凝固!所有人都感觉像是瞬间被扔进了冰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一道巨大无比、近乎透明的幽蓝色狼影,如同从虚空中浮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雷泽和狼群的身后。那狼影高达数米,身躯凝实,散发着如同万年寒冰般的恐怖气息,一双冰蓝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那些手持武器的镇民。 “人类……”一个低沉、古老、仿佛带着风雪呼啸的声音在每个人心底响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警告,“你们……越界了!” 霍普金斯和那些镇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恐怖的威压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武器“哐当”掉了一地,腿肚子直打哆嗦,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刚才还嚣张无比的霍普金斯,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差点瘫软在地。 北风的王狼,安德留斯!它的残魂竟然真的现身了! 安德留斯冰冷的目光最终落在雷泽身上,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雷泽……我的血脉。你选择……站在这些闯入者一边吗?” 雷泽迎着那足以冻结灵魂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他看了一眼身后受伤的狼群,又看了一眼身旁的荧和左钰,握紧了手中的巨剑,用他那依旧简洁却异常坚定的语言回答:“卢皮卡……是家人。我要保护他们!他们……也是。”他将左钰和荧也划入了“家人”的范畴。 安德留斯沉默了。片刻后,它巨大的狼影微微晃动,周围的寒气似乎减弱了几分。“……试炼。”它吐出两个字,随即,庞大的狼影猛地向前一扑,带起呼啸的冰风,目标直指雷泽! 这不是致命的攻击,更像是一场考验。雷泽低吼一声,毫不畏惧地挥舞巨剑迎上,紫色的雷光与幽蓝的冰风瞬间碰撞在一起!荧也立刻拔剑加入战局,风元素力卷起,试图干扰安德留斯的攻击。左钰没有直接参战,他知道这是对雷泽的考验,但他也没有闲着,老魔杖杖尖连点,数道【盔甲护身】的光盾精准地落在雷泽和几只受伤的狼身上,替他们挡下了逸散的冰霜冲击。 派蒙则早就吓得躲到了左钰身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小声喊着:“雷泽加油!荧加油!左钰快放魔法打它呀!” 战斗并未持续太久。安德留斯似乎只是想确认雷泽的决心和实力。在雷泽拼尽全力,身上挂了几道冰霜,却依旧死死守护在狼群和同伴身前时,安德留斯巨大的狼影缓缓停下了攻击。 它冰蓝色的眼眸再次扫过雷泽,又看了看旁边持剑戒备的荧和一脸平静(内心:总算打完了)的左钰,最终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叹息声中仿佛带着千年的孤独与风霜。“……你证明了你的忠诚,雷泽。”它的声音似乎柔和了一些,“狼与人的纽带……或许,真的还有希望” 接下来,安德留斯又提到了那些外来的狼群,表示那些狼群应该受到惩罚。之后,它巨大的狼影如同融化的冰雪般,缓缓变淡,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那股冰冷的寒意和无声的威严。 危机解除。霍普金斯和那些镇民早就趁着刚才打斗的混乱,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雷泽看着安德留斯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身边互相舔舐伤口的狼群,最后将目光投向左钰和荧,那双金色的眼眸中,似乎多了一些不同以往的东西。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多了一份明悟:“卢皮卡的意义……是信任。狼群……和人类……可以……共存。” “安德留斯说的是那些外来的狼群,看来是兽境猎犬没跑了,那群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左钰心里暗骂,深渊的家伙就没安什么好心,就知道搞事情。上次是特瓦林,这次又是雷泽,就逮着老实人欺负。 “先解决掉那些兽境猎犬,再去清泉镇找霍普金斯算账!”左钰语气冰冷,这次可不能轻易放过他。 安柏点了点头,一行人朝着兽境猎犬可能出现的区域赶去。很快,他们就在周边森林里发现了那些飘荡着的诡异身影。兽境猎犬,一种受到深渊力量侵蚀的魔物,它们行动迅捷,擅长追踪,而且能够无视物理防御,对灵魂造成伤害。 “小心点,这些家伙可不好对付。”左钰提醒道,老魔杖紧握在手。 战斗一触即发,兽境猎犬嘶吼着扑向几人,利爪在空中划出道道黑色的轨迹。荧首当其冲,身形灵活地躲避着攻击,手中的长剑舞出道道残影,精准地击打在猎犬的要害。安柏则在后方提供火力支援,爆裂箭划破空气,精准地命中那些试图绕后偷袭的猎犬,爆炸声在林间回荡。 左钰也没有闲着,他的魔法在对付这种魔物时有着奇效。几道障碍咒扔出,限制了兽境猎犬的行动,然后又是一发粉身碎骨,直接放倒一只。 几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将这群兽境猎犬清理干净。解决完这些魔物,几人没有丝毫停留,直奔清泉镇。 此时的清泉镇,猎户们已经得知了真相,对霍普金斯这个卑鄙的商人可谓是恨之入骨,各种污言秽语如同不要钱的炮弹一般,对着霍普金斯就是一阵狂轰滥炸,什么祖坟冒黑烟,缺德带冒烟,那真是怎么难听怎么来。安柏也打算带着霍普金斯回去接受骑士团的审判。 “这种人渣,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安柏气愤地说道。 “交给骑士团处理太便宜他了。”左钰冷笑一声,他走到霍普金斯面前,看着他那张奸邪的脸,心里一阵厌恶。 “你想干什么?”霍普金斯似乎也意识到事情不妙,色厉内荏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长长记性。”左钰淡淡一笑,魔杖抬起,一道红光闪过。霍普金斯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身体就瞬间僵硬,一动不动,还保留着双手挡在面前的防御姿势,那神情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这……这是什么魔法?”安柏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一点小小的恶作剧。”左钰耸耸肩,解释道,“这个石化咒大概一个月后会自动解除,就让他在这里风吹日晒一个月,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 “也只能这样了。”安柏叹了口气,虽然觉得左钰的做法有些过激,但想到霍普金斯所做的一切,心里也觉得他罪有应得。 解决了霍普金斯,安柏带着镇民们处理后续事宜,安顿受伤的猎户,修复被破坏的房屋。左钰、荧和派蒙则回到了骑士团,将详细情况告诉了丽莎。 “做得好,小可爱们。这种人渣就该好好教训一顿。”丽莎听完事情的经过,满意地点点头,又有些担忧地说道,“雷泽那孩子……唉,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放心吧,丽莎姐姐,雷泽他很坚强,而且他现在已经明白了人类和狼群可以共存。”荧安慰道。 “是啊,而且那家伙现在可是把我们当成家人了。”左钰笑着接话,“下次有机会,我打算带着可莉一起去看看他,毕竟可莉也是雷泽的朋友。” “是啊,而且那家伙现在可是把我们当成家人了。”左钰笑着接话,“下次有机会,我打算带着可莉一起去看看他,毕竟可莉也是雷泽的朋友。” 丽莎微笑着点点头:“嗯,那孩子确实需要朋友。你们去吧,替我向他问好。” 解决了清泉镇和奔狼岭的事情,左钰感觉体内的力量又有了些许精进。他下意识地查看了一下系统面板,果然,经验值累积之下,等级已经悄然提升到了lv26。hp上限再次提升,达到了1500点。更让他欣喜的是,魔兽世界的魔法体系也解锁了新的法术:【冰霜新星】,【闪现】,以及【奥术智慧】。控制、位移、增益,这让他的战斗和辅助手段更加丰富了。 第31章 初次遇到香菱 又是风和日丽的一天,清晨的阳光刚刚透过窗帘缝隙,空气中还带着一丝凉意。 “啪啪啪!啪啪啪!” 一阵急促而响亮、明显是用整个手掌拍击发出的声音,粗暴地将左钰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他揉着惺忪的眼睛,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除了那个精力旺盛、敲门从来不用指关节的小漂浮物,还能有谁? 果然,打开门,荧和派蒙正站在门口。 荧带着歉意的微笑,而派蒙则叉着腰,一副“快开门我等不及了”的表情。 “左钰!快起床啦!”派蒙的声音清脆响亮。 左钰打了个哈欠,侧身让两人进屋。 “我说派蒙,你就不能轻点儿……” 他转身走向洗漱间,留下派蒙和荧在客厅里自便。 等他收拾完毕,换好衣服走出来时,派蒙已经迫不及待地飘了过来。 “又找我一起做任务?昨晚睡得好晚的。”左钰靠在门框上,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嘿嘿,左钰你就别睡懒觉啦!”派蒙绕着他飞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兴奋,“今天荧接了个到清泉镇消灭史莱姆的任务,我们正好想去看看那个讨厌的霍普金斯怎么样了嘛,就找你一起去啦!” 原来是去看那个被石化的倒霉蛋。 左钰想了想,反正也没别的事。 “清泉镇的任务啊,好吧,等我一下,咱们一起去。” 说罢,左钰回卧室,心念一动,那套刻印着复杂符文的紫色战斗服——【紫罗兰的低语】瞬间覆盖全身,紧接着打了个响指,套装的光芒隐去,从外表看又恢复了平常的衣着。 这才跟着荧和派蒙一起出了门。 前往清泉镇的路途轻松愉快。 消灭几只不成气候的史莱姆对于现在的三人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荧的风刃精准凌厉,左钰偶尔丢出一两个小魔咒辅助,战斗很快结束。 收集了一些史莱姆凝液和掉落物,准备去清泉镇看看。 正午的阳光有些毒辣,走到一半的三人决定到附近熟悉的森林里找个阴凉地方歇歇脚。 刚踏入森林边缘,茂密的枝叶遮蔽了大部分阳光,带来一片清凉。 突然! 一个敏捷的身影从旁边的灌木丛里窜出,一手一个,动作快得惊人,直接将猝不及防的左钰和荧按倒在地,压低身体。 “呜哇!怎么了?!”只有派蒙还飘在半空中,看着突然趴倒在地的两人,惊慌失措地叫道。 左钰被按得脸差点贴到地上的落叶,定睛一看,按住他的是一个穿着璃月风格服饰、扎着可爱发髻、系着小熊大铃铛的少女。 少女脸上带着兴奋又紧张的表情,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用另一只手的大拇指悄悄指向前方不远处的林间空地。 那里,几只膘肥体壮的野林猪正在低头拱着地,寻找着树根下的美味,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对近在咫尺的危险毫无察觉。 是香菱! 左钰心中了然,看来香菱的传说任务剧情开始了。 今天有口福了! 香菱看到那几只肥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闪烁着名为“食材”的光芒,嘴角甚至隐隐有晶莹的液体滑落。 她压低声音,用气声对同样被按在地上一脸懵逼的荧,以及飘在空中小声惊呼的派蒙说道:“小声点,我正在打猎呢。” “早就听说蒙德这边有很多好食材,现在一看果然名不虚传!”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激动。 左钰看着她这身标志性的打扮,以及对食材那毫不掩饰的热情,故意试探道:“看你的样子,是璃月的装扮,再加上很早就在清泉镇听到一些关于厉害厨师的传说……难道你就是璃月万民堂的大厨,香菱?” 被认出来了?香菱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挺起小胸脯,对着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荧和派蒙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没错!正如这位小哥所说,我叫香菱,是个厨师!立志走遍提瓦特大陆,搜寻各种珍奇食材的厨师!我是从璃月港来的,你们呢?” 荧和派蒙也连忙报上名字。 “我是荧,这是我的伙伴派蒙。” 当听到“派蒙”这个名字,又看到这个小小的、会飞的奇特生物时,香菱的眼睛明显比刚才看到野猪时还要亮上几分,目光灼灼地上下打量着派蒙。 派蒙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荧身后缩了缩:“怎、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样盯着我看?” “好奇妙的生物啊……”香菱发出由衷的感慨,随即转头看向荧,用一种非常认真且充满求知欲的语气问道:“这个……可以吃吗?” 来了!经典问题! 左钰额角滑下一滴冷汗,心想:不愧是你啊,香菱!这问题问得如此自然流畅! “欸?!!”派蒙吓得差点从空中掉下来,声音都变调了,浑身汗毛倒竖。 荧也是一惊,连忙挡在派蒙身前,坚定的强调:“她、她是我的朋友!不是食物!” 不过,在解释的同时,荧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左钰之前开玩笑说派蒙是“应急食品”的场景,甚至……想象了一下派蒙在锅里扑腾的样子……她赶紧甩甩头,把这可怕的想法驱散。 “欸?是朋友啊……”香菱听到否定的回答,脸上露出明显的、毫不掩饰的失望,“可惜了……朋友那就是不能吃的。” 那语气,仿佛错过了一道绝世美味。 合着不是朋友就可以吃是吗?! 荧和派蒙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双手叉腰,无声地表示抗议。 香菱看着她们俩气鼓鼓的样子,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嘿嘿,看你们关系真好。其实我也有这样的好朋友,叫做锅巴。” 她拍了拍腰间,那里除了别着一枚闪耀的火元素神之眼外,还挂着一个憨态可掬的锅巴头像装饰品,上面还系着一个挺大的铃铛。 左钰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四周,并没有看到那个小小的、总是跟着香菱的小熊。 “锅巴?”派蒙听到这个名字,更奇怪了,“名字怎么还是吃的啊!” “哈哈,因为锅巴很可爱啊!”香菱提起锅巴,脸上洋溢着自豪和喜爱。 左钰在一旁默默吐槽:可爱是可爱,就是身份有点吓人。不知道等将来逐月节,这几位知道锅巴的真实身份——传说中的炉灶之魔神马科修斯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几句话的功夫,紧张的气氛就缓和下来,四人也算是初步认识了。 香菱这才想起正事,眼神重新投向那些还在埋头苦吃的野猪,脸上露出恳求的表情:“哦,对了对了!你们可以帮我狩猎吗?这里有好多猎物,全都是顶级的食材!你看它们多肥美!我一个人实在是抓不过来,要是让它们跑掉了,那就太可惜了!” 派蒙一听要帮忙干活,刚想拒绝。 香菱立刻补充道,眼睛亮晶晶的:“等下抓到食材,就请你们吃好吃的!保证是你们没尝过的美味!” “好吃的?!”派蒙的吃货雷达瞬间启动,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立刻拍着胸脯(虽然没什么可拍的)答应下来,还极力向香菱推荐身边的两人:“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他们俩可擅长打猎了!对吧左钰?对吧荧?” 荧和左钰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这家伙,为了吃的真是毫无立场。 香菱看到派蒙答应得如此爽快,又看了看旁边似乎还没表态的两人,笑嘻嘻地说道:“嘿嘿,别在意别在意,你们的朋友都已经答应帮忙啦!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帮我带回来新鲜的兽肉就好!那就拜托你们了!” 听了香菱那充满期待的请求,左钰想了想,虽然打几头野猪也就是几个魔咒的事,不过为了节省点“体力”,他意念一动,直接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几块兽肉。得益于系统空间那时间静止般的特性,这些兽肉新鲜得如同刚从猎物身上割下,甚至连血丝都清晰可见。 “哇!这么多!”香菱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比看到野猪时还要亮,一把就接过了那几块分量十足的兽肉,也顾不上问这肉是哪来的,手指已经开始在肉块上比划起来,嘴里飞快地念叨着,“这块肥瘦相间,适合拿来爆炒,加点蘑菇提鲜!这块带皮的,做成红烧肯定入口即化!这块瘦肉精道,用来……嗯……对了!和史莱姆凝液一起试试看,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口感碰撞!” “史莱姆凝液?!”荧听到这个熟悉的、通常只在炼金或者迪奥娜调酒时才会听到的材料,不由得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不确定的表情。用这玩意儿做菜?真的没问题吗? 左钰也是嘴角抽了抽。他想起了迪奥娜那杯颜色诡异的特调,虽然味道真的很好,但那是纯水精灵祝福加持下的奇迹。香菱这要是真把史莱姆凝液当普通调味料用…… 然而,派蒙的反应却出乎意料。她非但没有嫌弃,反而眼睛一亮,兴奋地在空中转了个圈:“史莱姆凝液做菜?听起来好有趣!我喜欢!肯定很好吃!” 好吧,左钰放弃了吐槽。对于派蒙这个只要能吃就万事大吉的生物来说,食材的种类显然不在考虑范围内。 香菱这才意识到自己光顾着沉浸在菜谱构思中,把旁边的几位都晾着了,连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哎呀,对不起对不起!一看到好食材就忍不住……这个是答应给你们的好吃的!”她说着,从腰间那个系着锅巴挂饰的小包里摸索出几个用油纸包着的、还温热着的食物,分别递给三人,“这是我刚才做的实验品,快尝尝看!把感想告诉我!” 派蒙立刻接过来,迫不及待地打开油纸包,露出了里面的东西。外形有点像蒙德街头常见的摩拉肉,烤得金黄的饼皮包裹着切碎的兽肉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实验品?”派蒙嘟囔了一句,但闻到香味后,立刻把疑虑抛到了脑后,张嘴就是一大口,“唔姆!好吃!” 左钰和荧也各自拿起一个尝了尝。饼皮酥脆,内馅鲜嫩多汁,调味恰到好处,带着一种独特的野外风味。虽然香菱说是实验品,但这水准,比起猎鹿人餐厅的招牌菜也差不了多少。香菱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前提是她没加什么奇怪的东西。 “香菱香菱!这个是怎么做的呀?太好吃了!”派蒙三两口就把一个“肉夹馍”吞下肚,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好奇地问道。 “这个呀,很简单啦!”香菱见自己的实验品受到好评,立刻来了兴致,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我就地取材嘛!找了块平整的大岩石当铁板,把刚猎到的野猪肥肉熬出油。灶台是用石头临时垒的,柴火是捡的枯树枝和干草。调味的糖用的是甜甜花,盐是去附近的盐碱地刮下来的……” 听着香菱这一连串堪称野外生存教学的操作,荧和派蒙直接张大了嘴巴,一脸“还能这样”的震惊表情。直接用石头当锅?用野猪油?盐都是现刮的?这哪里是做菜,这分明是荒野求生大师吧! 左钰倒是相对淡定,毕竟在游戏里看过剧情。不过亲耳听到香菱如此自然地说出这些操作,还是觉得有些……硬核。这位万民堂大厨的适应能力和动手能力,确实非同一般。 就在几人聊得正欢的时候,一个略显慌张的声音从林子外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喂!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啊!” 一个穿着猎人坎肩的年轻男子跑了过来,气喘吁吁。正是之前在清泉镇见过的艾伦。这家伙当初可是对剿灭狼群最积极的人之一,只不过后来知道是霍普金斯搞鬼,加上雷泽和安德留斯展现的实力,才老实了下来。 艾伦跑近一看,发现是左钰、荧和派蒙,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尤其是看到左钰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时,更是吓得腿肚子一软,下意识地就想往后退。没办法,霍普金斯被变成石头戳在清泉镇窝棚里的“英姿”,他可是亲眼见过好几次了,那视觉冲击力太强,导致他现在看到左钰都有点心理阴影。 左钰看着艾伦这副怂样,懒得跟他计较,只是挑了挑眉。 艾伦定了定神,想起自己猎人的职责,强装镇定,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谦卑得近乎谄媚:“那、那个……左钰先生,荧小姐,派蒙大人……抱歉打扰了,我不是有意冒犯……只是,这里是野猪们重要的栖息地,按照我们猎人的规矩,为了可持续发展,一般是不在这里狩猎的,呵呵……”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左钰的脸色,生怕自己哪句话说不对,也被变成石头。 “可持续发展?”香菱听到这个词,关注点立刻跑偏,她眼睛一亮,用力点头表示赞同,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懂了!我懂了!难怪这里的野猪肉质这么鲜美!原来是因为环境好,它们心情舒畅,所以肉才好吃!你说得对!如果把它们吓跑了,导致肉质下降,那绝对是美食界,不对,是全人类的一大损失!” 艾伦:“……” 荧:“……” 左钰:“……” 看着香菱那一脸“我完全理解了可持续发展就是为了保证食材品质”的认真表情,艾伦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这位姑娘的脑回路……好像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感觉跟这位解释不清,只好换了个说法:“呃……总之,规矩就是这样。不过,你们要是去找我们猎人首领杜拉夫先生说明一下情况,好好解释解释,他老人家通情达理,应该……应该会理解的。” “去找杜拉夫先生道歉吗?”香菱倒是很干脆,立刻点头,“应该的应该的!打扰了野猪们享受生活,影响了肉质,是我的不对!我们这就去!” 左钰和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算了,反正也要回清泉镇,顺便去看看杜拉夫和迪奥娜也好。 “那好吧,香菱,我们陪你一起去。”荧说道。 “耶!去清泉镇!说不定还能碰到迪奥娜!”派蒙一听要去清泉镇,立刻又兴奋起来,显然是想起了猫尾酒馆的饮品,可惜人家迪奥娜现在在蒙德城上班,而且回到清泉镇也绝对不会调酒,毕竟家里的老爹杜拉夫就是个酒鬼。 结果到了清泉镇,找到杜拉夫,在得知眼前正对着自己道歉的女孩居然就是璃月万民堂的大厨时,杜拉夫原本带着几分严肃和审视的表情瞬间融化,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堆满了惊喜和热情,甚至激动地搓了搓手,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哎呀!原来是璃月港鼎鼎大名的香菱大厨!久仰久仰!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香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挠了挠头:“您太客气了,杜拉夫先生。” “不客气不客气!”杜拉夫连连摆手,随即话锋一转,脸上带着无比诚恳的表情,几乎是恳求的语气,“那个……香菱大厨,既然您都来了,能不能……能不能请您帮我们清泉镇一个小忙?” 荧和派蒙都有些好奇,这猎人首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杜拉夫清了清嗓子,目光热切地看着香菱:“请帮我们推广一下我们清泉镇的肉产品吧!” 一句话,让香菱、荧和派蒙都愣住了。艾伦也是一脸茫然,推广肉产品? 左钰看着杜拉夫那闪闪发光的眼神,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轻咳一声,接过了话头:“正如我之前所说,香菱可是远近闻名的璃月万民堂大厨,她做出来的饭菜,尝过的人无不交口称赞。一位顶级厨师选择的食材,自然也会引起食客们的好奇和追捧,对吧?” “对对对!”杜拉夫听了,仿佛找到了知音,连忙点头,看向香菱的眼神更加炽热,“左钰先生说得太对了!我们清泉镇向来以高品质的肉类闻名,但好东西不能只藏在蒙德啊!如果能请香菱大厨用我们的肉做几道拿手好菜,那名声肯定能传遍七国!” 派蒙在一旁听明白了,恍然大悟:“哦——原来你是想借香菱的名气,给你们镇子的肉打广告啊?” “正是此意!”杜拉夫毫不掩饰自己的商业头脑,一脸憧憬,“好的食材需要顶级的厨师才能完全发挥它的美味!香菱大厨的手艺,配上我们清泉镇独一无二的鲜肉,那绝对是强强联合!到时候,订单肯定雪片一样飞来!” 然而,香菱听完杜拉夫这番充满商业气息的畅想,却干脆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歉意:“抱歉,杜拉夫先生,这个请求我恐怕做不到。” “啊?为什么?”杜拉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香菱认真地解释道:“我只是个厨师,只想着怎么把各种食材做得好吃。我从来不会限定自己只能用什么食材,更没想过要给特定的食材做宣传。我的目标是探索所有食材的可能性,而不是被某一种食材束缚住。” 杜拉夫还想争取一下,试图说服她:“可……可您刚才不是也觉得我们的野猪肉是顶级食材吗?用好食材做菜,顺便帮我们宣传一下,这不冲突吧?” “有区别,有很大的区别!”香菱的态度很坚决,她甚至举了个例子,“比如,我做菜的时候,可能会想要加一点史莱姆凝液进去调味或者增加口感,您能接受用这种方式来宣传您的肉产品吗?” “史莱姆凝液?!”杜拉夫听到这个词,脸上的表情像是像是活吞了一只嗡嗡叫的冰萤,五官都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嘴角抽搐着,半天没说出话来。显然,在他这位传统猎人的认知里,把那种黏糊糊、通常只用来做陷阱粘合剂或者被某些怪异炼金术士研究的东西加进珍贵的鲜肉里,简直是不可理喻的亵渎。 香菱看着杜拉夫那副纠结的表情,摊了摊手:“你看,这就是区别。对我来说,食材就是食材,没有高低贵贱,只有合不合适,能不能变得好吃。如果为了宣传,就要限制我的想法,那样的菜做出来也没有灵魂,我不想做。” 左钰看着僵持的两人,心里默默吐槽。他忽然想起了以前在b站看一个叫“花栗鼠只想睡觉”的up主直播时,好像看到过弹幕里up主的用史莱姆凝液勾芡的奇葩想法,当时只觉得是黑暗料理界的又一“创举”。难道香菱大厨真有类似的操作?他暗自揣测,但没敢说出来,怕被当成异想天开。 眼见香菱似乎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杜拉夫脸上的期待渐渐消失,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香菱摆了摆手:“好吧好吧,香菱大厨有您的坚持,我明白了。看来请您帮忙宣传这事,是强人所难了。”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失落。 “杜拉夫先生不必灰心。”左钰见时机差不多了,便上前一步,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想推广清泉镇的肉品,并非只有邀请大厨这一条路。您看,我和荧,虽然不敢自比香菱大厨在厨艺界的地位,但在蒙德城,也侥幸被大家称为‘蒙德的大英雄’,将来我们还要去璃月、稻妻甚至更远的地方冒险。要论名气,尤其是在蒙德以外的地方,我们或许还能帮上一点忙。” 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点明了自己和荧的影响力,又给足了杜拉夫面子。 杜拉夫猛地抬起头,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新的救命稻草。对啊!眼前这两位年轻的冒险家,尤其是左钰,最近在蒙德城风头正劲,连骑士团代理团长都对他们赞赏有加,而且他们是要周游列国的!这不就是现成的、移动的活广告牌吗?! “左钰先生说的是!”杜拉夫一拍大腿,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又变得热情洋溢,“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二位年轻有为,声名远扬,要是肯帮我们清泉镇美言几句,那效果肯定也不会差!太好了!太好了!” 荧看了看左钰,又看了看兴奋的杜拉夫,想到旅途花费和派蒙那无底洞似的胃,轻轻点了点头,同意了左钰的提议,至于具体的细节和报酬,她很放心地交给左钰去谈。 于是,左钰便和杜拉夫走到一边,开始商量起宣传合作的具体事宜,讨论着是拍几张“英雄推荐”的照片,还是以后在游记里“不经意”地提及清泉镇肉品的美味。 派蒙则好奇地在两人身边飞来飞去,偶尔插嘴问一句“报酬里包不包括免费的烤肉”之类的问题。 香菱对这些商业上的事情不感兴趣,见荧也没事了,便拉着荧的手,好奇地在清泉镇里逛了起来。“我们去别处看看吧,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新食材呢!” 两人走着走着,穿过几排木屋,一阵浓郁诱人的香气忽然随风飘来,那香味复杂而醇厚,既有肉类炙烤的焦香,又混合着某种香料独特的芬芳,勾得人食指大动。 “嗯?好香啊!”香菱的鼻子灵敏地动了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几乎是立刻就循着香味的方向小跑过去,荧也好奇地跟上。 果然,在不远处一座房子的外置简易厨房边上,一位穿着朴素围裙、看起来十分干练的中年女士正忙碌着。她面前的石灶上架着一口大铁锅,锅里正炖煮着什么东西,咕噜咕噜冒着热气,那诱人的香气正是从锅里散发出来的。 第32章 急冻树,三百年 闻着那馥郁的香气,香菱几乎是小跑着凑上前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位正在灶台前忙碌的女士。 “你好!”香菱热情地打招呼,好奇心完全写在了脸上,“你做的这个料理,闻起来好香啊!我可以尝尝看吗?” 那位围着朴素围裙的女士转过头,擦了擦额角的汗,脸上带着歉意又有些自豪的笑容:“你好啊,小姑娘。我是清泉镇的厨师,布洛克。” “不过真不好意思,这几天锅里的份额早就被镇上的大家预定满了。” “你要是真想尝尝我的手艺,现在预定的话,大概要排到七天以后了,可以吗?” “哇!要等七天?!”派蒙立刻惊叹出声,小小的身体在空中转了一圈,“这么受欢迎啊!那味道一定超级棒!” 荧却微微蹙眉,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既然这位布洛克女士的厨艺如此受欢迎,预定都排到一周后了,那为什么之前杜拉夫大叔还非要那么执着地请香菱来给清泉镇的肉产品代言呢? 提到这个,布洛克脸上的自豪稍稍褪去,添上了一丝无奈,她叹了口气:“唉,这事儿啊……” “可能是杜拉夫他觉得,我们蒙德这边,跟璃月港那种汇聚了七国商旅的大港口比起来,口味还是不够‘大众化’吧。” “但他那想法,我可不服气!”布洛克猛地一挺胸脯,眼神里充满了对自身厨艺的绝对自信,“我从来不觉得,我用咱们清泉镇的肉做出来的料理,会输给任何人!” 香菱听到这话,关注点立刻又回到了料理本身,她眼睛一亮,抓住布洛克话里的自信,兴致勃勃地提议道:“既然这么有信心,那就破例给我露一手嘛!” “说不定我尝过之后,还能给你提一些有用的建议什么的呢。” 布洛克听到这话,似乎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好为人师”的食客了,她刚想习惯性地回绝,视线却落在了香菱腰间那枚闪耀的火元素神之眼和那个独特的锅巴挂饰上。 她上下打量了香菱几眼,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等等……看你这打扮,还有这神之眼……你、你该不会就是那个璃月万民堂的……” “香菱?!” “嗯,对啊,就是我。”香菱干脆地点头承认。 一听到眼前这个充满活力的少女,竟然就是那位在美食界声名远扬、传说中能化腐朽为神奇的璃月大厨,布洛克瞬间激动了起来,脸上的无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棋逢对手般的兴奋。 “原来真的是你!香菱大厨!” “那你一定也很擅长处理肉类料理了!”布洛克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她转身从旁边的储藏箱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块用干净麻布包裹着的、色泽堪称完美的鲜肉。 “你看!这块是我特意留下来的,今天猎到的最好的一块野猪后腿肉!” “如果让你来做烤肉,你会怎么处理它?”布洛克眼神灼灼地看着香菱,充满了考较的意味。 香菱接过那块肉,仔细看了看它的纹理和脂肪分布,略一思索,便自信满满地回答:“嗯……看这肉质和脂肪含量,这么好的肉,我应该会选择用岩石进行炙烤。” “调味的话,搭配最纯净的海盐提鲜,再用一点绝云椒椒增加风味层次。” “最后,配上清心花。” “清心花?!”布洛克听到最后一个食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疑问和不解,“用清心花来搭配烤肉?” “那种花遇热油之后,香味会大量释放出来,变得比生冷的时候浓郁好几倍!那股独特的清苦香气,会把肉本身的香味全都盖掉的!” 显然,布洛克的料理理念更偏向于传统和突出食材本味,她不太能理解香菱为何会选择清心花这种气味强烈的花卉来搭配珍贵的烤肉。 作为走遍提瓦特寻找各种食材、勇于尝试各种搭配的超级大厨,香菱对清心花的特性自然了如指掌。 她自信地解释道:“我知道的哦。清心花的香味确实很独特。” “但这清心花,在我这道菜里,可不是作为肉排的香料,而是作为配菜出现的。” “我之前尝试过很多次,只要掌握好火候,用恰到好处的热油快速处理过的清心花花瓣,它本身的苦涩味会被大大去除,转而变成一种口感非常爽脆、带着淡淡回甘的小点心。” 香菱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品的模样。 “然后再选取那些生长在高山峭壁之上、饱经风霜的绝云椒椒。” “高海拔地区的低湿度和大温差环境,使得这种辣椒能够产生一种非常特殊的、带着阳光气息的干香风味,和普通辣椒的湿辣完全不同。” 香菱的想法天马行空,完全跳脱了蒙德本地厨师的常规思路。 “你想想看,海盐带来的纯粹咸味,绝云椒椒独特的干辣辛香,还有肉排经过炙烤后渗出的丰腴油脂的鲜香……” “所有这些味道,最终都汇聚在那片经过处理后变得爽脆清甜的清心花瓣上。” “咬下去的时候,先是复合的咸鲜香辣,紧接着是花瓣本身的爽脆口感,最后还有一丝植物特有的、若有若无的清香在舌尖化开……” 香菱描述得绘声绘色,连旁边的荧和派蒙都听得有些入神,仿佛已经品尝到了那道充满想象力的料理。 布洛克听完香菱这一大段充满创新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描述,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质疑:“这也太花里胡哨了吧?又是花瓣又是特殊辣椒的,这不是喧宾夺主了吗?!” “烤肉就是烤肉!吃的就是那股纯粹的肉香和焦香!要是肉本身的香味都被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盖住了,那还吃什么?!” 两人的观点显然出现了巨大的分歧,一个追求创新与复合风味,一个坚守传统与食材本味。 说着说着,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剑拔弩张起来,尽管更像是布洛克单方面对香菱“离经叛道”做法的不服气。 “哎呀哎呀,你们别吵啦!都是做菜嘛,和气生财,和气生财!”派蒙在一边看着架势不对,连忙飞到两人中间试图劝架。 不过,对于已经完全进入厨师对决状态的香菱和布洛克来说,派蒙这点微弱的劝说声,显然已经无法影响她们了。 香菱双手叉腰,毫不示弱地迎上布洛克的目光,哼了一声:“哼,光说不练假把式!既然你觉得我的想法不对,那烹饪的问题,就用烹饪本身来解决好了!” “比一场!” 布洛克也毫不畏惧,针锋相对:“比就比!完全没问题!要是连我这个清泉镇厨师的料理都比不过,那就证明杜拉夫那老家伙是看走眼了,你的名气也不过如此!” “好啊!”香菱被激起了好胜心,也不管之前是怎么拒绝杜拉夫的了,直接拍板,“那这样吧!如果我们比试,我赢了的话,我获胜的那道料理的食谱,就免费送给你们清泉镇,用来宣传你们的肉产品!” 这话一出,旁边的荧顿时感觉有点头疼。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和杜拉夫相谈甚欢的左钰,心想:左钰好不容易才跟杜拉夫谈好了宣传合作和报酬,这要是香菱赢了,那岂不是答应好的“小钱钱”就要飞走了? 不过,看着眼前两位已经彻底杠上、谁也不服谁的厨师,荧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哼,说得好像你赢定了一样!”布洛克也提出了自己的赌注,语气同样充满自信,“你要是输了的话,就在你们璃月港万民堂的菜单上,加上我今天做的这道炖肉!” “而且!菜名旁边还要清清楚楚地写上——‘清泉镇肉类料理大师,布洛克之作’!” “一言为定!”香菱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伸出小指。 布洛克也伸出手指,两人用力地勾了勾手指,算是立下了赌约。 定下赌约后,香菱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她对着布洛克和旁观的荧、派蒙挥了挥手,留下一句让荧嘴角直抽抽的话。 “我先走一步去找食材了!准备好了之后,在璃月港等你们来比试!” 说罢,她就像一阵风似的,转身就朝着清泉镇外的方向跑去,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小路的尽头。 “欸?!璃、璃月港?!”荧看着香菱远去的背影,整个人都有些凌乱了。 这里是蒙德的清泉镇啊!打个赌而已,为什么要跑到璃月港去等她们啊?!这距离也太远了吧! 布洛克和香菱刚才那番火药味十足的争吵和立下赌约的过程,自然也被不远处的左钰和杜拉夫听见了。 两人结束了关于宣传合作的初步商谈,走了过来。 此时香菱已经跑得没影了。 左钰看着布洛克那副既兴奋又有点不服气的表情,大概猜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心里暗笑:果然,厨师之间的对决,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充满激情。 杜拉夫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家厨师和明显有些无奈的荧、派蒙。 “这……刚才还吵吵嚷嚷的,怎么香菱大厨突然就跑了?还说什么去璃月港等你们?” 荧叹了口气,派蒙则在一旁手舞足蹈地把刚才香菱和布洛克打赌,然后约定要去璃月港进行厨艺对决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解释了一遍。 听了解释后的杜拉夫,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一会儿看看自家信心满满的厨师布洛克,一会儿又瞟向旁边气定神闲的左钰,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如果香菱赢了,食谱免费送,清泉镇的肉不就白得一个顶级宣传?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可自己刚刚才跟左钰这边敲定了合作,报酬都谈得差不多了……这要是反悔……杜拉夫偷偷抬眼,正好对上左钰那似笑非笑、略带审视的目光,脑子里瞬间闪过霍普金斯在窝棚前迎风挺立的“石像”造型,一个激灵,刚冒头的侥幸心思立刻被掐灭了。霍普金斯那活生生的例子可就在不远呢! “咳,”左钰像是没看到杜拉夫的小动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杜拉夫先生,放宽心,这是好事儿。”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你想想,宣传嘛,多条路子总是好的。不管是香菱大厨赢了,用她的新食谱打响名号;还是布洛克大厨技高一筹,把清泉镇的名字写进万民堂菜单,这都是从专业厨师的角度出发,证明咱们清泉镇肉品的优秀,对吧?” “可这只是一方面。”左钰话锋一转,“另一方面,咱们这些食客的评价,有时候更能打动人心。你想啊,我和荧,好歹也算是在蒙德城小有名气,将来还要去璃月、稻妻闯荡。等我们品尝了两位大厨用清泉镇鲜肉做出的绝顶美味,到时候逢人就夸,在游记里再那么一提……这口碑不就传出去了?到时候,一边是专业认证,一边是‘英雄推荐’,双管齐下,效果不是更好?” 杜拉夫听得连连点头,眼睛越来越亮,仿佛已经看到摩拉像雪花一样飘进清泉镇,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对对对!左钰先生说得太有道理了!双管齐下!妙啊!妙啊!” 看着杜拉夫又陷入了美好的畅想,左钰转头对荧和派蒙使了个眼色:“行了,让布洛克大厨安心准备吧。咱们去找香菱,看看这位‘随缘流’大厨打算怎么应战。” 荧点了点头,派蒙也跟着飘了过来。三人顺着香菱消失的方向追去。 清泉镇本就离蒙德与璃月的界湖不远。左钰直接掏出至尊火弩箭,载上了荧和派蒙。没过多久,就在湖泊南岸、已然属于璃月地界的区域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香菱——!”荧在空中喊了一声。 下方正在一块大石头上蹦跶着观察什么的香菱闻声抬头,看到三人骑着一根……扫帚?从天而降,眼睛瞪得溜圆。 扫帚平稳落地,左钰几人翻身下来。 “哇!左钰!你这个扫帚好厉害!居然能飞!”香菱立刻围了上来,好奇地戳了戳扫帚,“这是什么宝贝?木头闻起来好像还挺香的,是用来熏肉的特殊木材吗?” 左钰嘴角抽了抽赶忙将扫帚收了起来,简单解释了一下这是魔法扫帚,以及自己会用一些法术的事情。香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关注点很快又回到了食材上。 “香菱,你怎么跑这么远啊?这里都进入璃月了。”派蒙好奇地问。 “嘿嘿,因为我感觉这附近有好东西啊!”香菱拍着胸脯,一脸神秘。 “那你找到要做什么菜的灵感了吗?”派蒙追问。 “当然没有!”香菱回答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骄傲。 “……”荧和派蒙再次无语。左钰扶额,果然还是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香菱。 派蒙忍不住吐槽:“一点头绪都没有,那你刚才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是哪里来的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我的风格!”香菱叉着腰,开始传授她的“美食哲学”,“如果做菜前就想好了所有步骤,那做出来的只能是按部就班的料理,没有惊喜!同理,如果找食材前就定死了目标,那也会错过很多意想不到的发现!真正的美味,往往诞生于不期而遇的灵感碰撞!” 左钰听着这套理论,虽然作为一个习惯规划的现代人难以完全苟同,但看着香菱那闪闪发光的眼睛和对料理纯粹的热情,也不好反驳什么。毕竟,游戏里他就挺喜欢这个充满活力的厨娘角色。罢了,由她去吧,说不定真能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美味……或者惊吓。 “这也太……粗放了吧。”派蒙小声嘀咕。荧也是一脸无奈的表情。 “哎呀,放心啦!万民堂好多招牌菜都是这么‘撞’出来的!”香菱毫不在意,挥挥手,“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在这周围随便逛逛,看到什么有意思的就试试!说不定下一道绝世美味就在哪个犄角旮旯等着我们呢!” 香菱兴致勃勃地带头,三人只好跟上。果然,没走多远,香菱就对着一簇颜色诡异的蘑菇产生了兴趣,又对几颗挂在藤蔓上、长得像小灯笼的奇特浆果垂涎欲滴,甚至还试图去抓一只路过的、尾巴会发光的蜥蜴,嘴里念叨着“不知道烤熟了会不会更亮”……看得荧心惊胆战,派蒙则是时而好奇时而嫌弃。左钰只能跟在后面,偶尔用个荧光闪烁[os]帮她照照阴暗的树洞,或者用修复咒[reparo]补好她因为动作太大而刮破的衣角。 一路走走停停,香菱的采集筐里很快就装满了各种奇奇怪怪、至少在蒙德很少见到的植物和菌类。 “嗯……感觉还差点什么……”香菱摸着下巴,看着筐里的“战利品”,似乎还不太满意,“既然都到璃月了,我们再往里走走,看看有没有更特别的东西!” 结果发现了一些莲蓬,香菱眼睛放光,说是回去可以做蜜汁莲子。没走多远,又在一处陡峭的山崖壁上发现了几丛鲜红的、如同盛开花朵般的植物,正是绝云椒椒。 “快看快看!绝云椒椒!”香菱立刻招呼众人,指着那些生长在岩缝中的红色“花朵”,“这可是好东西!看着可爱,吃起来够劲儿!蒙德人很少吃这么辣的,用这个给布洛克大厨来点新鲜感!” 左钰看着眼前这奇特的辣椒,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一朵朵红艳艳的,形态确实像花,很难想象这是辣椒。他记得以前在地球时,好像真有网友考证过,现实中确实存在类似形态的辣椒品种。提瓦特大陆真是无奇不有。 香菱身手矫健,几下就攀上了不算太高的崖壁开始采摘。荧也跟了上去。左钰看着那几个挂得比较高的,想了想,还是没用魔法,只是提醒道:“小心点,别掉下来了。” “放心吧!”香菱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满满的自信。 很快,几人都采了不少绝云椒椒。香菱捧着红彤彤的辣椒,嗅了嗅那辛辣中带着一丝异香的气味,满足地眯起了眼睛,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摸着下巴嘀咕:“嗯……莲子有了,提味的辣椒也有了……但总感觉还缺点什么,就是那种……‘噼咔’一下的感觉!” “噼咔?”荧一脸问号。 左钰也表示不能理解,玩游戏时不理解,现在也不理解,这拟声词也太抽象了。 反倒是派蒙,煞有介事地在空中点点头,双手抱胸:“唔……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不够‘噼咔’呢。” 左钰和荧对视一眼,只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更大的问号。派蒙真的懂什么是“噼咔”吗? 香菱看到派蒙“赞同”,立刻找到了共鸣,解释道:“布洛克大厨虽然想法守旧了点,但厨艺是很扎实的。她肯定会拿出压箱底的绝活和最好的肉。想要赢她,就必须拿出让她,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噼咔’一下就被惊艳到的菜品!” 说着,她又开始畅想起来:“比如凉拌海兽的触手肉啦,干煸清心花啦,还有史莱姆凝液滑炒野生蘑菇什么的……” 左钰听着前面两个,脑子里自动对应成了凉拌海蜇皮和干煸豆角,感觉还算可以接受。但听到最后一个“史莱姆滑野蘑菇”,他实在想象不出对应的地球菜式,这组合听起来就……很有挑战性。 果然,香菱话音刚落,派蒙就惊呼一声:“史莱姆凝液炒蘑菇?!听、听起来黏糊糊的……”连派蒙都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香菱却毫不在意:“哎呀,只是打个比方嘛!总之,还差一个能带来惊喜的主角!我知道有个地方,说不定能找到!” 于是,香菱再次带头出发。一行人继续深入璃月地界,路上顺手清理了两个不长眼的丘丘人营地。左钰试了试刚掌握的寒冰箭[frostbolt],一道湛蓝的冰锥瞬发而出,精准地冻住了一个冲过来的丘丘暴徒,动作干净利落,消耗的hp在老魔杖的加持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荧看得眼神微动,对左钰层出不穷的手段又多了几分认识。清理完营地,照例开了几个宝箱,派蒙欢呼着收起里面的摩拉和材料,直呼这趟没白来。 与游戏里走几步就能看到望舒客栈不同,现实中的提瓦特大陆广阔无边,即便朝着璃月港的方向走了许久,也只能看到远方连绵的山峦和隐约的水域,望舒客栈那高耸的影子连个轮廓都见不到。 终于,在到达了山崖底后,几人来到了香菱所说的目的地——一处略显荒凉的山谷入口。然而,入口处却站着一个人影,呆呆地望着前方的路,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咦?有人?”派蒙好奇地飞近。 左钰定睛一看,那人穿着老式的猎人服装,头顶上还有一对毛茸茸的猫耳,和迪奥娜、杜拉夫如出一辙。他立刻反应过来——杜拉夫那位被冻在遗迹里的老祖宗,奥拉夫!啊,跨越三百年的亲情啊! 几人赶紧走上前。靠近了才发现,这位猎人脸色发青,嘴唇冻得有些发紫,不停地搓着手哈气。“好……好冷……”他牙齿打着颤。在他脚边不远处,生长着几朵散发着寒气的冰雾花,而他身后的山洞入口,正丝丝缕缕地飘出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仿佛洞穴深处连接着冰雪世界。 “你没事吧?”香菱见状,立刻上前,毫不犹豫地催动火元素力,啪嗒一声,一小簇温暖的火焰在她掌心燃起,很快就在旁边的空地上生起了一堆篝火。 左钰也立刻行动,意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萝卜时蔬汤。这还是上次荧和派蒙来家里做客时,荧做的拿手好汤,当时剩下一些,左钰觉得味道不错就顺手存进了空间里,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喝点热汤暖暖身子。” 篝火的温暖和热汤下肚,那位猎人的脸色很快红润起来,也不再发抖了。“啊……好多了,好多了!谢谢你们!这汤真好喝,让我想起了家乡的味道……”猎人感激地看着几人。 “我叫奥拉夫,是清泉镇的猎人。”奥拉夫缓过劲来,开始讲述自己的遭遇,“我本来在追几头肥美的野猪,谁知道它们一头钻进了这个山洞。我跟进去一看,里面居然是个古代遗迹!结果在最深处碰到了一棵巨大无比的冰树怪物,一下子就把我冻僵了!要不是后来怪物好像睡着了,寒气减弱了点,我估计就醒不过来了……” “冰树怪物?急冻树!”香菱听到这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光芒比看到绝云椒椒时还要炽热,“急冻树也能吃吗?冰冰凉凉的,做成甜品会不会很爽口?或者用火烤一下,会不会外焦里嫩,冰火两重天?” 左钰扶额,不愧是你,香菱。奥拉夫听得目瞪口呆,这位姑娘的想法真是……清新脱俗。 “香菱,急冻树是元素生命,不是普通植物。”左钰不得不提醒道,但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它的核心蕴含着精纯的冰元素能量,或许……真的可以作为某种特殊料理的点睛之笔?”他这是顺着香菱的话,也为了引出接下来的剧情。 “对对对!就是那个‘噼咔’的感觉!”香菱兴奋地一拍手,“走!我们去看看那棵急冻树!” 荧对这种传说中的强大元素生物也很好奇,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至于奥拉夫,打死他也不想再回那个冰窟窿了。众人让他先回清泉镇报个平安,顺便告诉杜拉夫他们晚点回去。奥拉夫千恩万谢后,匆匆离开了。 三人(加上派蒙)走进了散发着寒气的洞穴。遗迹内部果然阴冷潮湿,石壁上凝结着厚厚的冰霜。一些冰史莱姆和拿着冰霜武器的丘丘人游荡在通道里,试图阻拦入侵者。但在如今的左钰和荧面前,这些小怪根本不够看。荧的剑刃卷起风暴,左钰的老魔杖更是挥洒自如,昏昏倒地[stupefy]、障碍重重[ipedinta]交替使用,偶尔还丢出一发威力增强、消耗减半的火焰熊熊[dio]精准点燃远处的冰史莱姆,战斗轻松惬意。派蒙跟在后面,忙着拾取掉落物和开启沿途发现的几个落满灰尘的宝箱,嘴里不停念叨着“发财了发财了”。 遗迹里机关重重,有些地方需要点燃冰封的火元素方碑才能打开通路。这对左钰来说正好是练习新法术的机会,他抬起老魔杖,杖尖凝聚起灼热的能量,对着方碑低喝:“火球术。”一颗炽热的火球呼啸而出,精准命中,方碑上的坚冰瞬间融化,火焰熊熊燃起,机关应声而开。 【hp:14981500】仅仅消耗2点hp,老魔杖的强大效果让他几乎可以随意练习这些入门法术。偶尔还有冰锥从头顶毫无征兆地落下,有一次差点砸到得意忘形飞得太低的派蒙,幸好左钰反应快,魔杖一指:“奥术飞弹!”数道奥术能量凝结成的飞弹激射而出,后发先至,精准地拦截并击碎了那根冰锥,化作冰屑簌簌落下。【hp:14961500】。 穿过重重阻碍,三人终于来到了遗迹的最深处。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展现在眼前,空洞中央,一棵高达近三十米的庞然大物赫然矗立!它通体由深蓝色的寒冰构成,粗壮的根系深深扎入冰封的地面,巨大的冰晶树冠缓缓摇曳,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寒气。 在树冠的正中心,一颗跳动着的、如同巨大眼睛般的冰蓝色核心,正散发着危险的光芒。这就是急冻树!比游戏里看到的要庞大和震撼得多!在急冻树周围的地面上,还冻结着好几只野猪的冰雕,显然就是奥拉夫一路追过来的那些倒霉蛋。 “哇……好大的冰块,不对,好大的树!”派蒙惊叹道,下意识地往荧身后缩了缩。 荧握紧了剑柄,神色凝重。香菱则是两眼放光,跃跃欲试。 左钰则握着老魔杖,感受着空气中精纯而狂暴的冰元素力,嘴角微微上扬。 香菱本就身负火元素神之眼,长枪挥舞间自带烈焰,再加上荧适时卷起的风元素,将火焰精准地导向急冻树的核心弱点。左钰站在稍远的位置,手中那根老魔杖微微发光。 他仗着魔杖带来的威力增幅与消耗减半,施法显得格外轻松。“火球术[fireball]!”一团炽热的火球呼啸而出,砸在急冻树裸露的根部。“火焰熊熊!”又一道烈焰喷射而出,舔舐着冰冷的藤蔓。 急冻树庞大的身躯在三人的围攻下剧烈颤抖,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哀鸣,冰晶外壳不断剥落。最终,伴随着一声巨响,这株盘踞此地不知多少年的巨大植物轰然倒塌,只留下一地碎冰和中央那枚散发着幽幽寒气的晶莹核心。 随着急冻树的消亡,周围弥漫的寒气迅速减弱。那些被冻在附近的野猪也开始缓慢解冻,显露出原本的棕黑色皮毛。只是它们早已失去生命的气息,在之前的冰封和刚才的战斗余波中,彻底成了无辜的牺牲品。 “哇!快看这些猪!个头好大啊!”派蒙绕着一头刚刚完全解冻的野猪飞来飞去,“可惜了,都不会动了。”香菱却快步走上前,眼睛里闪烁着厨师发现珍稀食材时的特有光芒。 她蹲下身,仔细查看野猪的鬃毛和体型,甚至伸手按了按猪腿肉的质感。“这……这花纹,还有这鬃毛的颜色!” 香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跟一本书里记载的一种猪太像了!叫‘霜鬃野猪’,据说三百年前就已经在璃月绝迹了!书上说它的肉质极嫩,是古代只有少数贵族才能享用的美味!” 灭绝了三百年?左钰和荧对视一眼,立刻想到了那位自称奥拉夫,正在追逐野猪的猎人。他追的是三百年前就灭绝的品种,又亲口说自己被冰树冻住过……“难道说,那位奥拉夫大叔……”荧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奇,“他被冻了整整三百年?” “极有可能。”左钰装模做样的摸了摸下巴,“三百年前的猎人,追着三百年前的野猪,结果一起被急冻树冻到了现在。这经历也太离奇了。” “那他岂不是……”派蒙捂住了小嘴,“他认识的人,岂不是都……”几人想到这一点,都不禁有些唏嘘。 “不管怎么说,这可是绝迹三百年的顶级食材啊!”香菱的关注点迅速回到了猪肉上,她拿出随身携带的工具,开始小心翼翼地处理这些珍贵的冻肉,“还有这急冻树的核心,也是极好的凉性食材!” 荧和左钰也上前帮忙,收集了急冻树的核心,又将几头品相完好的霜鬃野猪肉切割打包。忙完这一切,左钰掏出了他的至尊火弩箭。 在香菱和派蒙好奇的注视下,原本的扫帚形态一阵模糊,变成了一根足够几人乘坐的超长扫帚。“上来吧,我们飞回去。”左钰招呼道。 第一次体验这种奇特的飞行方式,香菱显得格外兴奋,抓着扫帚边缘,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哇!左钰!你这个扫帚好厉害!飞得又快又稳!等你们到了璃月,一定要再让我坐坐!”“没问题。”左羽笑着答应。 回到清泉镇,他们远远就看到杜拉夫和奥拉夫正站在村口,大眼瞪小眼。奥拉夫看着周围既熟悉又陌生的房屋布局,脸上写满了困惑,而杜拉夫显然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人也感到手足无措,毕竟他从未见过这个人。 左钰、荧和香菱上前,将急冻树和霜鬃野猪的事情一说,再结合奥拉夫的名字,杜拉夫终于从族谱的记忆角落里翻出了这位先祖的名讳。 三百年的时光隔阂,就这样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被打破。奥拉夫得知真相后,先是震惊,随后便是难以言喻的落寞。 三百年过去,沧海桑田,他所熟识的亲人、朋友,早已化为尘土。杜拉夫虽然找到了祖先,但也只能在族谱上找到寥寥数语的记载,两人之间除了血缘,再无共同的记忆。这奇特的“团圆”,带着一丝物是人非的伤感。 解决了认亲的问题,就该进行厨艺对决了。 地点设在清泉镇的空地上,杜拉夫被推举为评委。布洛克找了个帮手,荧见状,也自然而然地站到了香菱旁边,充当她的副手。左钰则和一脸感慨的奥拉夫、还有些拘谨的杜拉夫坐在一旁,一边闲聊,一边等待着即将出炉的美食。 炊烟袅袅升起,烤肉的香气和另一种难以形容的复合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过了一个多小时,两道菜终于完成。布洛克端上的是他最拿手的蜜酱胡萝卜煎肉,金黄油亮,香气扑鼻。 而香菱的作品,则是一盘精致的翡玉什锦袋,翠绿的菜叶包裹着饱满的馅料,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当然,馅料里用了那绝种三百年的 野猪肉,至于还混合了什么其他食材,左钰很明智地决定不去深究,免得影响食欲。 品尝过后,杜拉夫郑重宣布了结果——香菱获胜。布洛克尝了香菱的翡玉什锦袋后,也是心服口服,连连赞叹对方厨艺的高超。 只有杜拉夫在得知那野猪肉的来历后,捶胸顿足,直呼后悔:“哎呀!三百年前的绝种野猪肉啊!就这么吃了?早知道应该拿去卖大价钱啊!”奥拉夫则在一旁喃喃自语,似乎在回味那三百年前的味道:“清泉镇的味道……被吃完了啊……” 比试圆满结束,左钰也和杜拉夫最终敲定了关于协助宣传清泉镇肉品的合作细节与费用——除了约定的摩拉,杜拉夫还额外赠送了不少新鲜的兽肉和禽肉以示感谢。 随后,左钰、荧和派蒙便与香菱告别。 “等你们到了璃月,一定要来万民堂找我!我请你们吃大餐!”香菱热情地挥手。 “一言为定!”三人笑着回应。距离璃月的请仙典仪还有大约一周时间,他们需要休整一番,养足精神,然后启程,前往那座繁华的海港。 至于左钰他们本来是因为什么原因要去清泉镇,则被左钰忘得一干二净了。 第33章 和大家告别,前往璃月 风起地的午后总是格外宁静。巨大的橡树伸展着枝桠,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来青草和蒲公英的气息。 左钰靠在树干上,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lv26,基础hp上限1500,算上【紫罗兰复生火花】套装四倍加成,总hp达到了6000点,这让他面对大多数情况都有了充足的底气,只是想到璃月那片危机四伏之地,以及未来旅途的未知,心中仍不免沉重。 纠缠之缘也累积到了92枚,距离lv27解锁【幻影移形】仅一步之遥,届时行动将方便许多。荧坐在他身边,安静地擦拭着手中的长剑,金色的眸子里映着风起地的天空,不知在思索兄长的事,还是未来的旅途。派蒙则追逐着一只上下翻飞的晶蝶,发出咯咯的笑声,险些一头撞上旁边的树干。 这是他们在蒙德的最后一段悠闲时光。明日,便要启程前往璃月。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返回蒙德城的路上,他们恰好撞见一位妇人正焦急地拉着巡逻的骑士劳伦斯,拜托他帮忙寻找自家走失的猫咪。 “骑士先生,我家咪咪昨天就不见了,它胆子小,肯定躲在哪里不敢出来,求求你一定要帮我找找啊!”劳伦斯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却难掩倦色。左钰注意到,他腰间的佩剑似乎也松动了些,或许是跑动寻找时磨损的。没走多远,又看到诺艾尔被一位老奶奶拉着,请求帮忙把刚烤好的派送到住在清泉镇的朋友家。 “诺艾尔小姐,你力气大,跑得又快,这点小事就麻烦你了!”诺艾尔仍是那副认真负责的样子,一口应下,额角却渗出细汗。她那身锃亮的铠甲,此刻也沾染了些许泥土,显得有些疲惫。甚至还有个商人模样的人在跟同伴抱怨:“骑士团最近办事效率越来越低了,我报失的货物都三天了还没消息……” 荧皱了皱眉,派蒙也停下了追逐晶蝶,小声嘀咕:“蒙德人好像什么事都喜欢找骑士团帮忙啊……” 左钰看着这一切,心中某个憋了许久的想法终于按捺不住了。他对荧和派蒙说:“走,我们去骑士团总部。” 骑士团总部的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凝重。琴坐在主位,眉头微蹙,似乎在为什么事烦恼。凯亚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丽莎慵懒地翻着一本厚厚的古籍。令人意外的是,迪卢克也在,他抱着双臂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蒙德城,神色冷峻。显然,他们正在商议某件重要事务。 “打扰了。”左钰推门而入,荧和派蒙跟在他身后。 屋内的几人齐齐看来,脸上都露出一丝讶异。“左钰?荧?你们不是明天才出发吗?”琴放下手中的文件,问道。 “是有些事,我觉得在离开前,必须得说。”左钰没有拐弯抹角,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蒙德核心人物,“我在蒙德待了八个月,很喜欢这里的自由,但也发现了一些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整理思路:“我刚才在街上看到,有居民因为找猫、送东西这样的小事麻烦骑士团,甚至抱怨效率不高。在我看来,蒙德的‘自由’,似乎正在慢慢滑向‘散漫’和‘责任模糊’的边缘。” “骑士团是守护蒙德的力量,精力是有限的。如果过多的资源被消耗在这些琐碎的日常事务上,那么在真正面对深渊教团、愚人众这些威胁时,骑士团的反应速度和应对能力,会不会受到影响?”左钰的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以我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眼光来看,蒙德的‘自由’似乎正在滑向‘散漫’和‘责任模糊’的边缘。 在我原本的世界,公共资源的管理和责任划分有更明确的界限,或许这种经验能提供一些不同的视角。当然,提瓦特有自己的情况,我只是提出一个可能性。”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琴白皙的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左钰,你说的……其实我们内部也讨论过。蒙德的自由精神深入人心,居民们习惯了骑士团的帮助,突然改变,很难……” 凯亚摸着下巴,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赏:“看得很透彻。过度依赖确实会滋生惰性,模糊个体应尽的责任。这个问题,的确值得深思。” “小可爱观察得很仔细呢~”丽莎合上书,紫色的眼眸带着笑意看向左钰,“姐姐也觉得,有些小麻烦,大家自己动动手就能解决,何必事事都劳烦我们可爱的骑士们呢?” “哼,”迪卢克冷哼一声,转过身,目光锐利,“骑士团效率低下,不务正业,正是我当初选择离开的原因之一!连基本的职责边界都分不清,谈何守护蒙德?”他的话虽然不客气,却直接印证了左钰的观点。 就在这时,荧和派蒙几乎是同时,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会议室角落里一个原本打算悄悄溜走的身影——温迪。这位摸鱼的风神正抱着他的里拉琴,蹑手蹑脚地想往门外蹭,被几道目光锁定,顿时僵在原地,动作滑稽得像被按了暂停键。 “欸嘿?”温迪转过身,脸上挤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试图萌混过关,还悄悄往后缩了缩脚。 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不易察觉的求助。温迪摸了摸鼻子,在众人的注视下,只好轻咳一声,承认道:“好吧好吧,蒙德这过于自由的风气,确实……和我这位不怎么管事的风神有点关系啦。” 他收起玩笑的神色,难得正经了几分:“不过,自由不代表放纵,责任与权利本就相辅相成。我会想办法的,用诗歌和传说,用吟游诗人的方式……嗯,就是潜移默化地,引导大家重新思考一下,自由的真谛到底是什么。” 见风神都表了态,琴也郑重地看向左钰:“左钰,谢谢你。谢谢你的坦诚和宝贵的建议。我们会认真考虑,并尝试逐步做出改变。这并不容易,但我们会努力。”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离别的时刻也近了。左钰向众人正式告别:“那么,我们就此告别了。希望下次再见时,蒙德能变得更好。” “一路顺风,旅行者,还有左钰。”琴起身,真诚地祝福。 “路上小心,遇到麻烦,随时可以联系骑士团。”凯亚笑着说,但眼神里的探究依旧没少。 “小可爱,记得常回来看看姐姐哦~”丽莎抛了个媚眼,手指轻轻卷着发梢。 迪卢克只是点了点头,算是道别,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对了,”左钰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等再过一段时间,我应该就能掌握一种叫【幻影移形】的法术,可以直接进行远距离传送。到时候想回蒙德看看就方便多了。” 他看了一眼众人好奇的目光,又玩笑道:“甚至可以带你们快速旅行,体验一下瞬间移动的感觉。当然,这个得收费。” “瞬移?!”派蒙惊讶地瞪圆了眼睛,绕着左钰飞了一圈,“真的吗?左钰你要学那个一下子‘咻’地一下就到很远地方的魔法了吗?哇!那以后我们去找宝箱、去吃好吃的,不是超方便?!”她的小脸上写满了兴奋和期待。 “哦?瞬移魔法吗?听起来很有趣呢。”丽莎的眼睛亮了起来,显然对这种未知的魔法很感兴趣,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下巴。 “幻影移形……”左钰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蒙德城外那连绵的远山。一个困扰了他许久、却一直被各种事件压在心底的疑问,此刻因为即将到来的远行和对新技能的期待而浮了上来。 他来提瓦特已经八个月了,按理说,游戏里那些遍布大陆、方便快捷的传送锚点早该见过了吧?可别说用了,他连个影子都没瞅见。自己的【幻影移形】和这个世界的传送方式,到底是怎么回事?该不会这个真实的提瓦特,根本就没有锚点这玩意儿?“系统,出来解释一下。”他在心底呼唤。 【叮咚。七天神像确实存在于提瓦特大陆,它们直接关联着天空岛的神圣力量,是神明力量在地上的显现之一,并且连接着地脉。】 系统的电子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数据库里的既定事实。 “存在?我知道它们存在啊!”左钰在心里反驳,眉头不自觉地锁紧。这八个月来,蒙德境内的七天神像他可没少见,荧获得风元素力就是在神像前发生的。 他自己也试过凑近去摸摸看,结果呢?除了感觉到石像冰凉的质感和一股若有若无的威严,屁用没有!“我靠近它们根本没反应,就是个雕像!它们到底干嘛用的?难道是旅行者专属福利?只有荧这种天选之子才能用?” 【叮咚。七天神像蕴含着来自天空岛的力量,能够与特定个体产生共鸣,赋予元素力或提供某种程度的恢复效果。旅行者荧能与之交互,是基于其特殊的本质。至于宿主您,】系统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调取更深层的信息,【您的力量体系源自本系统,与提瓦特大陆本土的地脉能量及天空岛的神圣力量存在根本性不兼容。因此,您永远无法引动七天神像进行传送或获得其大部分增益效果。】 【补充说明:旅行者荧虽对元素力拥有超常亲和力与特殊感应,但其目前对地脉能量的理解与掌控程度,尚不足以完全解析并安全利用七天神像进行传送。简而言之,她现在也用不了,但理论上存在可能性。而您,宿主,是彻底没可能通过七天神像进行传送。】 “哈?”左钰听完这番解释,先是一愣,随即一种更深层次的哭笑不得涌上心头。搞了半天,不是“用户等级”不够,而是“用户类型”根本就不对口!他的力量是系统批发的外挂,跟提瓦特本土认证的“神力地脉接口”完全不兼容! 永远无法使用? 这下彻底断了念想。他还以为是自己不够强或者没找对方法,原来是底层代码就不一样。 所以他只能一路从低语森林走到蒙德城,后来又跑去清泉镇、奔狼岭,全程不是靠两条腿硬走,就是靠安柏带着滑翔,或者后来自己骑着火弩箭赶路。这个世界确实存在基于地脉和神像的传送可能性,但那是荧这样的“特殊个体”才有机会解锁的功能,跟他这个“外来户+系统用户”压根没半毛钱关系。 他摸了摸下巴,紧锁的眉头反而舒展开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行吧,彻底断了念想也好。 这么说来……等自己升到27级,掌握了那个【幻影移形】之后…… 那岂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独一份”了? 别人,哪怕是荧,可能还在研究怎么跟地脉“沟通”、怎么获得“天空岛认证”才能用上公共传送设施,他这边只需要精神一集中,“啪”的一声,就能直接进行点对点瞬移? 虽然系统肯定会对范围、频率和消耗有所限制,但这优势也太离谱了!战斗中的战略价值就不说了,光是日常跑图、探索、送信(如果凯亚还找他的话),【幻影移形】带来的便利性,在这个无法随意传送的世界里,简直是降维打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交通工具了,这是他这个“异乡人”在这个世界横行的资本之一! “看来,在这个真实的提瓦特,想玩转‘快速旅行’,别人得靠天赋和钻研本土科技……”左钰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和得意,“而我,就只能靠系统发的‘黑科技’了!” 告别了骑士团众人,三人回到临时住处,开始最后的整理。荧仔细地将冒险所需的物品分类打包,动作一丝不苟。左钰则检查着自己的装备和系统面板,默默计算着升级所需的经验。 派蒙则完全沉浸在对璃月美食的幻想中,她飘在空中,手里拿着一张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纸,唾沫横飞地念叨着:“璃月!我们来了!摩拉肉!仙跳墙!金丝虾球!珍珠翡翠白玉汤!还有香菱答应的大餐!唔……”想着从香菱那里知道的璃月菜,派蒙的口水几乎要从嘴角流下来。 一切准备就绪。 清晨,蒙德城门口。出乎意料,来送行的人竟然挤满了大半个门前广场。骑士团的琴、凯亚、丽莎、安柏、诺艾尔、优菈,甚至连不常露面的阿贝多和砂糖都来了。 平日里一起冒险的朋友们,班尼特、菲谢尔和奥兹、雷泽、迪奥娜也站在人群里。最显眼的,莫过于被阿贝多牵着手,却一个劲往前挣的小可莉。连迪卢克老爷都罕见地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城墙上,抱着双臂,默然注视着这边。微风中,似乎还飘来了若有若无的里拉琴声。 “左钰!荧!派蒙!路上一定要小心啊!”安柏用力挥着手,眼眶有点红,但还是努力挤出灿烂的笑容。 “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请务必联络骑士团,我会尽快赶到。”诺艾尔认真地说,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这是我做的一些点心,路上饿了可以吃。” “祝、祝你们好运!希望我的霉运不会跟着你们……”班尼特挠着头,脸上带着标志性的歉意笑容,还差点被自己绊倒。 “哼,断罪之皇女菲谢尔,在此准许汝等踏上新的征途!若遇宵小阻碍,只需呼唤吾之名讳……”菲谢尔摆出中二的姿势,奥兹在一旁适时翻译:“小姐的意思是,一路顺风,需要帮忙可以找我们。” “朋友……路上……小心。”雷泽言简意赅,眼神却很真诚。 迪奥娜抱着胳膊,撇着嘴:“哼,谁、谁担心你们了!只是……璃月的酒肯定没蒙德的好喝!别喝坏肚子!” “左钰哥哥!荧姐姐!派蒙!你们真的要走吗?”可莉终于挣脱了阿贝多的手,扑了过来,紧紧抱住左钰的腿,小脸皱成一团,眼看就要哭出来,“可莉会想你们的!呜……” 左钰蹲下身,摸了摸可莉的脑袋,笑着安慰道:“可莉乖,我们只是去璃月冒险,不是不回来了。你看,”他心念一动,那把线条流畅、散发着魔法光辉的【至尊火弩箭】出现在身前,“我有这个飞天扫帚,它飞得可快了!想回来看可莉,‘咻’的一下就到了,很方便的!” “真的吗?比风之翼还快?”可莉眨巴着泪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扫帚。 “当然!快得多!”左钰肯定地点头。 “那……那好吧。”可莉吸了吸鼻子,不那么难过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亮晶晶的……蹦蹦炸弹,“这个送给左钰哥哥!遇到坏蛋就用它!” “可莉!”琴和阿贝多同时出声。阿贝多眼疾手快地将炸弹收了起来,温和地说:“这个礼物太危险了,哥哥心领了就好。” 琴走上前,神色郑重,目光扫过荧和左钰:“旅行者,左钰。你们在蒙德期间,无论是对抗风魔龙的威胁,还是解决奔狼岭的危机,都展现了非凡的勇气与智慧。为了感谢你们为蒙德所做的一切,我谨代表西风骑士团,正式授予你们‘荣誉骑士’的称号。”她微微欠身,表示敬意。 荧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郑重地点头:“感谢琴团长,我接受这份荣誉。” 左钰则笑着摇了摇头,带着几分随性:“非常感谢琴团长和骑士团的认可。不过,比起‘荣誉骑士’这个称谓,我还是更习惯也更喜欢大家私下里喊我‘蒙德的大英雄’,感觉更亲切些。这份荣誉,我心领了,但称号就不必了。” 琴看着他坦诚的目光,理解地点点头:“我明白了。无论称号如何,你们的贡献蒙德不会忘记。”她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对三人说:“一路顺风,旅行者,左钰。蒙德永远欢迎你们。” 凯亚摸着下巴,笑着说:“路上小心,璃月港可是鱼龙混杂,别被人骗了。当然,要是遇到什么有趣的‘秘密’,记得分享。” 丽莎则抛了个媚眼:“小可爱们,记得常回来看看姐姐哦~带点璃月的稀奇玩意儿就更好了。” 优菈双手抱胸,语气还带着点别扭:“哼,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别给我丢脸就行。这个仇,我记下了……路上注意安全。” 阿贝多对荧和左钰微微点头:“璃月地貌奇特,生态多样,若有新的发现,期待与你们交流。”砂糖在一旁小声补充:“祝……祝你们旅途顺利!” “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左钰笑着回应大家的祝福。 “哇!左钰又要用那个飞天扫帚了!”派蒙已经迫不及待地绕着扫帚飞了两圈。 左钰率先跨上扫帚,荧也跟着坐了上来,很自然地将手轻轻扶在了左钰的腰间,以保持平衡。或许是这段时间并肩作战的经历,让她对左钰产生了一种不自觉的信赖和亲近,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这份动作的含义。左钰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那么,各位,再见了!”左钰朗声道。 “起!” 火弩箭瞬间将三人带上高空。在朋友们的挥手与祝福声中,扫帚划破蒙德湛蓝的苍穹,朝着南方那连绵起伏的山峦急速飞去。 下一站,石门。璃月,我们来了! 至尊火弩箭无声无息地降落在石门附近一处僻静的山头上,收敛了尾部的魔法光焰。左钰率先跳下,荧紧随其后,派蒙则好奇地绕着降落点飞了一圈。 眼前不再是蒙德那般开阔舒朗的田野风光。巍峨的石门关隘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扼守着山峦间的通道,这感觉就跟左钰在地球时去过的天门山一样。关隘上下,身着统一制式甲胄、神情严肃的千岩军士兵往来巡逻,步伐整齐划一,长枪林立,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种不同于蒙德的、名为秩序与契约的厚重感。 “哇,这里跟蒙德感觉完全不一样欸。”派蒙小声嘀咕,下意识地往荧身后靠了靠。 三人步行至关隘入口,立刻有两名千岩军士兵上前,动作标准地行了个军礼,拦住了去路。为首的士兵目光锐利,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番,视线在他们有些风尘仆仆的装束和派蒙这个奇特的漂浮物上略作停留,但神色并无异样。 “站住。”士兵的声音沉稳,不带感情,“请出示冒险凭证,并说明你们的身份以及前往璃月的目的。”他的语气公事公办,程序一丝不苟。 荧取出冒险之证递上,左钰也跟着照做。士兵接过,仔细核验了上面的信息和印章,确认无误后,将凭证交还给他们,又例行公事地交代了几句:“核验无误。欢迎来到璃月。请注意,璃月境内一切事务皆以契约为重,遵守律法是所有访客的基本义务。若有不明之处,可向附近的千岩军或总务司人员咨询。” “好严格啊……”派蒙再次小声抱怨,被荧轻轻瞪了一眼才闭嘴。反而是左钰觉得很舒服,就该这样才对。 通过关隘,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在石门附近找了个临街的小茶馆歇脚,左钰点了壶璃月特色的岩茶,一边小口啜饮,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景象。往来的商贩、行脚的旅人络绎不绝,言谈举止间,哪怕是几文钱的小买卖,也总能听到“契约如此”、“条款写明”之类的字眼,与蒙德那种随性闲聊、偶尔还能砍砍价的氛围截然不同。岩王帝君的理念,果然已经渗透到了这片土地的方方面面。 利用这短暂的休息时间,左钰的意识沉入脑海,查看起系统面板。 【姓名:左钰】 【等级:lv26(9150)】 【hp:60006000】(基础1500 x 紫罗兰套装4倍) 【掌握世界体系:哈利波特(熟练级),魔兽世界(入门级)】 【可用咒语:……(略)……变羊术(羊)[polyorph:sheep],火球术,寒冰箭,冰霜新星,闪现,奥术智慧……】 【特殊能力:提瓦特伙伴支援系统(低星命座效果随机触发)】 【物品栏:老魔杖,隐身衣,复活石(lv60可用),至尊火弩箭,纠缠之缘92,摩拉若干……】 经验值距离lv27只差临门一脚,到时候就能解锁【幻影移形】了。想到这个,左钰心里就一阵火热。在这个没有便捷传送锚点的真实提瓦特,瞬移能力简直是神技。魔兽世界的几个入门法术也挺实用,闪现用来赶路或者规避危险,奥术智慧还能临时加个智力buff,不知道对自己施法有没有效果。 “系统,lv30有什么关键能力吗?”他主动在心底发问。 【叮咚。检测到宿主即将达到关键等级节点,信息解锁中……】 系统界面上,熟悉的文字流淌而过,最终定格在一行让左钰呼吸都为之一滞的信息上。 【lv30关键能力预览:解锁《魔兽世界》死亡骑士核心技能特殊变种——【复活死尸】。】 【叮咚。【复活死尸】详解:此技能并非召唤亡灵仆从,而是能够对符合条件的逝者施展的、极其复杂的生命重塑仪式。根据目标的死亡时间、灵魂状态、身体保存状况等因素,仪式可能需要分多个阶段进行,效果逐步叠加,且每次施法之间需间隔至少一个月自然时间以稳定效果并让宿主恢复。以‘七七’这类特殊情况为例,完整的生命重塑可能需要经历以下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固化并修复其受损的灵魂与记忆载体,使其不再健忘,能够清晰回忆过往,认知自我。】 【第二阶段:软化僵化的身体组织,改善能量流转(若有),使其行动更接近常人,恢复部分生理反射。】 【第三阶段:注入适配的生命能量,恢复体温、微弱心跳等基础生理特征,使其看起来更具‘生气’,而非冰冷的尸体。】 【第四阶段:最终阶段,彻底重塑其生命本源,使其完全复活,拥有正常人的生命周期与成长可能。】 一步步地,让那个被困在僵尸躯壳里、遗忘了过去、承受着无尽痛苦的小女孩,重新变回一个真正的人!左钰看着这针对七七情况模拟出的四步计划,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头顶,眼眶都有些发酸。虽然理论上这法术或许能对其他人使用,但寻找合适的逝者、满足苛刻的条件谈何容易?而七七,就在不卜庐,她的情况特殊而明确,自己与她有着那份歪了大保底的“孽缘”,如今竟有了真正拯救她的可能!这简直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所能想象到的、最有意义的目标之一! 【叮咚。请注意,每次施展【复活死尸】都需要消耗巨量能量与精神力,对现实进行干涉的代价极其高昂。每次阶段性施法完成后,宿主hp将强制归零,且在接下来的72小时(三天)内无法恢复,期间无法使用任何需要消耗hp的技能或装备特效。三天后,hp自动恢复至满值。】 代价不菲,每次施法后都会有整整三天的虚弱期,形同废人,要是碰上了歹人那就麻烦了。而且每个阶段还要等上一个月。但这和能让七七重获新生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左钰握紧了拳头,内心无比激动,升级到lv30的动力空前高涨。只要达到30级,他就能开始这漫长而充满希望的仪式!四次施法,四个月的等待,四次虚弱期,他都认了! 【叮咚。lv30额外能力:【装备融合】开启。可将符合条件的异世界装备(如魔兽世界装备)的部分或全部属性特效,融入宿主当前绑定武器(老魔杖),保留原武器外观。lv30将奖励一件随机蓝色品质《魔兽世界》武器装备,作为融合素材。】 还有这好事?老魔杖虽然自带特效强悍,但基础面板总感觉差点意思,这下能强化了!左钰对lv30的期待值瞬间拉满。 目光回到那92枚纠缠之缘上,一百抽近在眼前。系统适时地又跳出提示,强调这些粉球不仅能抽提瓦特的老熟人(虽然他基本齐了,就差个瓦雷莎满命),还能抽出异世界的奇珍异宝,什么【时间转换器】碎片、【霜之哀伤】仿品、【皮姆粒子】、【赫拉迪克方块】仿制品……听着就让人心痒痒。 是完成当初那个破碎的满命梦,给瓦雷莎补上最后一颗星?还是去赌一个未知的未来,看看能不能抽出什么逆天改命的神器?左钰摩挲着下巴,感觉选择困难症都要犯了。“啧,还是等凑够一百抽再说吧,万一真有什么玄学保底呢?到时候是欧是非酋,一发见分晓!” “左钰,你在发什么呆呀?茶都快凉了。”派蒙的声音将他从系统空间拉回现实。 “没什么,在想点事情。”左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休息得差不多了,咱们继续出发吧,目标望舒客栈!”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为了更好地欣赏璃月风光,顺便清理点路边的小怪赚经验,咱们这次就不飞了,走过去!” 荧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派蒙虽然有点想偷懒,但看着两人都决定步行,也只好鼓着腮帮子跟上。三人离开了茶馆,沿着官道,向着远方那座矗立于水泽之上的高耸客栈走去(尽管在他们眼中客栈非常小,因为实在太远了)。 第34章 圣光啊,帮帮降魔大圣 从石门前往望舒客栈的路途并不算近,好在提瓦特大陆的风景总能给人惊喜。一路行来,免不了遇到些不开眼的魔物和匪徒。几处丘丘人营地在荧凌厉的剑风和左钰精准的魔咒下迅速瓦解,偶遇的几波盗宝团也被左钰一个昏昏倒地或障碍重重轻松放倒,荧再上前补上几剑,战斗便宣告结束。派蒙则尽职尽责地在空中盘旋,一边为两人加油,一边对沿途开启的十几个宝箱更感兴趣,每次开箱都像拆礼物一样兴奋。 傍晚时分,夕阳给荻花洲的水面镀上了一层碎金。那座矗立于巨石之上、如同仙家楼阁般的望舒客栈终于清晰地映入眼帘。层叠的飞檐,高耸的结构,连接着水陆的巨大水车缓缓转动,一切都显得如此独特而壮观。 “哇——!好高!好漂亮!”派蒙绕着客栈飞了一圈,发出惊叹,“这就是望舒客栈吗?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居然建在树上。” 走进客栈内部,温暖的灯火驱散了旅途的疲惫。木质结构散发出淡淡的清香,空气中混合着食物的香气和水边特有的湿润气息。客栈老板菲尔戈黛特正靠在前台,看到有客人进来,立刻露出热情洋溢的笑容:“欢迎光临望舒客栈!三位是来投宿的冒险家吗?房间已经不多了哦。” 在老板的安排下,三人要了一间能看到荻花洲景色的房间。安顿好行李,左钰提议去顶楼露台看看风景。 露台视野开阔,晚风习习,吹拂着水边的芦苇,沙沙作响。远处的群山在暮色中勾勒出沉静的轮廓,几点渔火在水面上摇曳。 “这里的风景真不错。”荧凭栏远眺,心情似乎也放松了不少。 就在这时,左钰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一股强大、冰冷,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压抑与悲伤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悄然弥漫开来。并非实质的杀意,却让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几乎是同一时间,荧也警惕地转过身,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剑柄上。 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不远处的栏杆之上。他身形清瘦,面容俊秀却带着一种非人的淡漠,额间点缀着菱形的紫色印记,金色的瞳孔如同琉璃般冰冷,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正是护法夜叉——魈。 魈冷漠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在左钰身上似乎多停留了一瞬,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最终落在了荧的身上。“异乡人。”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疏离感,“你们身上的气息……很复杂。”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紧张。派蒙吓得直接躲到了左钰身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 左钰示意荧和派蒙不要紧张,主动上前一步,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目光直视着魈那双冰冷的金色眼眸,语气诚恳:“仙人,我们是路过的旅行者,无意打扰您的清修。只是……”他顿了顿,感受着对方身上那如同实质般沉重、几乎要溢出的业障气息,继续说道,“我能感觉到您身上缠绕着巨大的痛苦,一种……难以磨灭的业障。我掌握着一些特殊的力量,与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或许不同。我不知道是否有效,但我想……或许可以尝试为您缓解一二,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我并无恶意,只希望能减轻您万分之一的负担。” 魈闻言,冰冷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讶异,随即又恢复了淡漠,甚至带上了一丝嘲讽:“缓解?谢谢你的好意,但千百年来,多少仙神都束手无策,凭你恐怕无法做到这一点?” “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做到。”左钰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手中已经悄然握住了老魔杖,杖身传来温和的力量感,“但我愿意尝试。如果您允许的话。”他身上散发出一股纯粹而温暖的气息,与魈那冰冷的业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魈沉默了,那双金色的瞳孔深深地注视着左钰,似乎在衡量着什么。千百年的孤寂与痛苦,早已让他对任何希望都感到麻木,但眼前这个异乡人眼中那份不含杂质的真诚,以及那股奇特的、似乎能与业障隐隐对抗的温暖力量,让他冰封的心湖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或许……万一呢? “……也罢。”魈冷哼一声,却没有立刻拒绝,只是身形未动,算是默许,“若有异动,休怪我无情。” “多谢仙人。”左钰松了口气,立刻集中精神。他调动起体内澎湃的法力,通过老魔杖进行引导与纯化,将这股力量转化为柔和而温暖的金色光芒。他并不懂真正的圣光术,但这股源自生命本源的力量,经过老魔杖的增幅与转化,呈现出类似的效果。“以生命之名,予汝片刻安宁——圣光涌动!”他低声念诵着自己临时想出的咒语,这样显得专业。 一道远比荧光闪烁明亮,却又无比柔和、温暖的金色光辉,如同流水般从老魔杖顶端倾泻而出,缓缓笼罩在魈的身上。 【hp:58506000】 仅仅是引导和释放,就消耗了150点hp,可见魈身上的业障有多么顽固。 魈的身体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猛地一僵,眼中厉色一闪而过,本能地戒备。但下一刻,他那万年不变的冰冷面容上,竟罕见地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缠绕在他周身、几乎凝成实质的黑色业障气息,在温暖金光的持续冲刷下,竟如同烈日下的积雪般,大片大片地消融、净化! 其消散的速度和范围远超“些许”,至少有六分之一的沉重枷锁被这奇特的金色光芒剥离!这种久违的、仿佛瞬间卸下了千斤重担的轻盈感,如此清晰而猛烈地冲击着他早已麻木的感知,让他那颗沉寂了千年的心,都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他那双冰冷的金色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向左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流淌的、正在缓缓消散的金色光辉。多少年了?自从戴上傩面,斩杀魔神残渣,业障缠身,他就再也没有感受过如此纯粹的、不带痛苦的片刻宁静。 金光散去。魈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言语,只是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冰冷淡漠褪去了几分,的亲笔信,来自蒙德的代理大团长琴·古恩希尔德。信中措辞严谨,除了常规的问候与通报,也隐晦地提及了这位名为“荧”的旅行者在蒙德的卓越表现,以及她那位似乎拥有着超乎常人魔法能力的同伴“左钰”。琴在信中表达了对他们前往璃月的关注,并希望璃月七星能对他们予以适当的留意。 凝光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蒙德的大英雄……荣誉骑士……神秘的施法者……”她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琴团长亲自来信,看来这对组合确实不简单。” 她对这两位外来者充满了兴趣。璃月港是契约与商业的中心,任何可能影响到这份秩序与繁荣的变量,都值得她这位天权星投入关注。更何况,她庞大的情报网络,早在琴的信件和菲尔戈黛特的通讯抵达之前,就已经捕捉到了这几位“贵客”即将进入璃月境内的风声。 凝光已经派遣了自己手中最隐秘、最敏锐的“眼睛”——夜兰,前往望舒客栈附近进行前期的观察与评估。夜兰的专业素养毋庸置疑,她总能带回最精准、最关键的情报。 “就让我看看,这位能让琴如此郑重其事,又能让望舒客栈那位都特意传讯的旅行者,以及她身边那位拥有奇特魔法能力的同伴,究竟有何特别之处吧。”凝光拿起那封来自蒙德的信,再次审视了一遍,眼中闪烁着期待与算计的光芒。“相信很快,夜兰的评估报告就会送达了。” 说完,她将信件与通讯收好,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处理璃月港繁杂的事务上,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棋盘上,已经悄然落下了新的棋子。 而此刻,在归离原上,左钰和荧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某些有心人的眼中。他们正全神贯注地应对着剩下的两台遗迹守卫。 被寒冰箭冻住腿的那台遗迹守卫,在短暂的停滞后,开始疯狂地转动上半身,试图用手臂挥击或是启动肩部的导弹发射器。而中间那台从火焰冲击中恢复过来的遗迹守卫,则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迈开沉重的步伐,再次冲向左钰。 “荧,右边那只交给我!你专心对付中间这台!”左钰迅速做出判断。被冻住腿的虽然行动不便,但火力依然凶猛,需要优先压制。 荧没有答话,只是用行动表示了赞同。她身形一晃,如同贴地飞行的疾风,主动迎上了冲来的中间那台遗迹守卫。长剑挥舞,带起道道风刃,不断切割在遗迹守卫的关节和缝隙处,试图寻找新的破绽,同时灵巧地躲避着对方势大力沉的挥击和踩踏。 左钰则将魔杖对准了那台被冻住腿的遗迹守卫。看着它试图发射导弹的姿态,左钰冷笑一声。 “还想发射?给我憋回去!奥术飞弹!” 老魔杖杖尖光芒连闪,三发散发着纯粹奥术能量的紫色飞弹呼啸而出,如同长了眼睛一般,自动追踪着遗迹守卫抬起的导弹发射口飞去! 砰!砰!砰! 三声清脆的爆炸声接连响起,虽然威力不足以摧毁发射装置,但精准的命中打断了它的发射程序,让即将射出的导弹硬生生卡在了发射巢内,冒出阵阵黑烟。遗迹守卫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机械噪音,似乎十分“愤怒”。 “还没完呢!”左钰法力涌动,准备下一个法术。他注意到荧那边虽然暂时缠住了对手,但遗迹守卫的防御依然坚固,需要更强的火力支援。 “变羊术!”左钰心血来潮,打算试试这个法术对机械是否管用。 一道粉红色的柔和光线从杖尖射出,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目标直指正在与荧缠斗的那台遗迹守卫! 这道光芒速度极快,遗迹守卫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精准命中。光芒包裹住它庞大的身躯,一阵奇异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下一秒,在荧和派蒙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台威风凛凛、充满金属质感的战争机器,竟然在一阵粉色烟雾中……变成了一只咩咩叫的白色绵羊! “咩~?”变成绵羊的遗迹守卫(?)茫然地晃了晃脑袋,似乎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原地转了两圈。 “噗——哈哈哈!”派蒙第一个忍不住笑了出来,在空中捧腹打滚,“它、它变成羊了!好可爱!” 荧也有些忍俊不禁,毕竟遗迹守卫不是真正的生命,但她没有放松警惕,长剑依旧紧握,警惕地看着那只“遗迹绵羊”。 左钰自己也被这效果逗乐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对这么大的目标使用变形术,没想到效果拔群。“别笑了,这玩意儿有时效的,赶紧解决掉!”他提醒道,同时将注意力转回最后那台被冻住腿、还在冒烟的遗迹守卫。 失去了同伴的支援,又被冻住了一条腿,这台遗迹守卫显得有些孤立无援。左钰不再客气,老魔杖高高举起,杖尖凝聚起灼热的能量。 “炎爆术!” 一颗巨大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球开始在他杖尖凝聚,散发出恐怖的高温,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这颗炎爆术比之前的火球术大了数倍不止,其中蕴含的能量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去!”随着左钰一声低喝,巨大的炎爆火球带着毁灭性的气势,拖着长长的火焰尾迹,呼啸着砸向了那台动弹不得的遗迹守卫!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归离原!炽热的火焰瞬间吞噬了遗迹守卫的身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沙土和碎石都掀飞了出去。火焰散去后,原地只留下了一堆扭曲变形、冒着黑烟的金属残骸,连完整的形状都看不出来了。 【hp:60906200】 这一发炎爆术消耗了足足100点法力,威力果然惊人。 “搞定一个!”左钰呼出一口气,看向那只还在啃草的“遗迹绵羊”。变形术的效果似乎快要消失了,绵羊的轮廓开始变得不稳定,隐隐有变回原形的迹象。 “荧!” 不用左钰多说,荧早已准备就绪。她身形一闪,来到“绵羊”身后,在变形术效果彻底消失、遗迹守卫恢复原状的那一瞬间,灌注了风元素力量的长剑再次精准地刺入了它刚刚重新显现出来的背部核心! 又是一声核心碎裂的闷响,这台刚刚从“羊”变回来的遗迹守卫,连动都没来得及动一下,就步了同伴的后尘,轰然倒地。 三台遗迹守卫,全灭! “呼……”荧收剑入鞘,轻轻喘了口气。 “哇!左钰你好厉害!连遗迹守卫都能变成羊欸!”派蒙兴奋地飞到左钰身边,绕着他转圈圈。 左钰笑了笑,收起老魔杖,上前检查战利品。“小意思,基本操作。”他一边捡拾着地上的混沌装置和齿轮,一边感受着体内经验值的增长,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嘛。 战斗结束,周围再次恢复了荒凉的寂静,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三人简单休整了一下,继续沿着古道向南行进。他们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也不知道,远方的璃月港,已经有人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并布下了观察的眼线。不过左钰毕竟玩过游戏,知道估计早在他们踏入璃月的那一刻,凝光就已经知道他们到来了。 第35章 帝君遇刺,起锅烧油! 大约半天后,三人离开了归离原那片见证了古老战争与尘王归终悲剧的土地,地势开始缓缓抬升,空气中也隐约多了一丝海港特有的咸腥味,预示着他们距离目的地璃月港已经不远了。 走了一段路,前方出现了一道几乎望不到头的漫长石阶,依着陡峭的山势蜿蜒向上。石阶两侧零星散布着一些依山而建的房屋,飞檐翘角,颇具璃月特色,显然这里已经算是璃月港的近郊区域了。 “不是吧……这阶梯……”派蒙看着那仿佛要通到天上去的石阶,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怎么这么长啊!看着都要爬到天上去了!” 左钰抬头望了望,也是一阵无语。这陡峭程度和长度,让他瞬间联想到了地球上某些着名景点的登山道,比如泰山十八盘。“认命吧,小派蒙,好歹你是在飞。”他拍了拍还在抱怨的小家伙,率先迈步踏上了。空气中海港特有的咸湿气息越来越浓,还混杂着各种香料、食材和货物的味道。 来到山脚下,一座雕刻精美、气势非凡的巨大牌坊矗立在眼前,牌坊上书写着古朴的璃月文字。穿过牌坊,是一座比想象中更长、更宽阔、更显气派的木制长桥,桥身漆成朱红色,横跨在碧波荡漾的海湾入口之上,连接着山峦与港口城区。 桥下,各色船只川流不息,从巨大的远洋商船到灵巧的渔家小舟,百舸争流,景象繁忙。码头工人们的号子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力量与活力。 踏上长桥,脚下的木板发出厚实的声响,仿佛跨越了某种无形的界限,正式宣告他们踏入了璃月港这片充满财富、契约与传奇的土地。 刚一进入城区,鼎沸的人声便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他们淹没。街道宽阔得足以容纳数辆马车并行,地面铺着光滑的青石板,被打理得干干净净。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茶馆、酒楼、布庄、药铺、杂货店……悬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和迎风飘扬的幌子,琳琅满目的商品几乎要溢出店门,摆满了货架和摊位。 行人摩肩接踵,衣着各异,既有身着华服绸缎的富商,也有穿着朴素的脚夫,还有不少像他们一样好奇打量四周的异乡旅人。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诱人的香气——烤肉的焦香、点心的甜糯、海鲜的咸鲜,还有各种香料和药材混合的独特气味。 “哇——!好热闹啊!”派蒙立刻被这眼花缭乱的景象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兴奋地在空中转着圈,一会儿看看这边卖的小吃,一会儿又被那边新奇的玩意儿吸引,“这里好厉害!比蒙德城还要热闹好多!” 荧也好奇地环顾四周,她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映照着这座城市的繁华与喧嚣,对这与蒙德宁静田园风格迥异的都市充满了新鲜感。 左钰站在人潮中,感受着这股扑面而来的、几乎令人窒息的繁华气息,心中也不由得涌起一阵激荡。璃月港,七国中最富庶的商业中心,果然名不虚传。 他们首先要做的,是找到冒险家协会,把蒙德凯瑟琳小姐拜托的信件交过去。 “请问,冒险家协会在哪个方向?”左钰拦住一位挑着担子、看起来面善的老伯。 老伯停下脚步,擦了把汗,热情地用下巴指了指前方更热闹的区域:“冒险家协会啊?就在吃虎岩那边,顺着这条路往前走,最显眼那个就是,好找得很!” “多谢老伯。” 道谢后,三人随着人流继续前行。吃虎岩一带果然是璃月港的核心商业区之一,越往前走越是繁华。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行,左钰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路边一家古色古香的茶馆二楼。一个身影让他脚步微顿。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棕色长西装,坐姿端正,正独自一人悠闲地品着茶,气质沉稳得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钟离! 虽然只是一瞥,对方很快就被窗棂和涌动的人头挡住,但左钰百分百确定,那就是岩王帝君(准备退休中)。他心里有点想笑,这位大佬现在看起来还真是……挺闲的。他没有声张,也没打算上前打扰这位未来的朋友,只是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继续跟着荧和派蒙往前走。剧情还没正式开始,不急。 拐过一个街角,冒险家协会那熟悉的招牌终于出现在眼前。推开厚重的木门,清脆的铃铛声响起,瞬间隔绝了门外的喧闹。屋内,整洁的前台,以及那位身穿绿色制服、脸上挂着永恒不变的职业微笑的接待员,一切都那么熟悉。 “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需要办理什么业务吗?” 然而,这熟悉的一幕,却让荧和派蒙当场石化了。 “凯、凯瑟琳?!!”派蒙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好几个调,她像只受惊的猫一样猛地窜到荧的身后,又忍不住伸长脖子,绕着璃月的凯瑟琳飞快地转了好几圈,小手还在人家眼前使劲晃悠,“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蒙德的凯瑟琳?!不对啊!我们才刚到璃月啊!” 荧也愣在原地,金色的眼眸瞪得溜圆,看看凯瑟琳,又看看左钰,嘴巴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声音……样子……完全一样……” 左钰看着两人这副见了鬼的表情,差点没绷住笑出声。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别那么惊讶嘛。我猜,这大概是凯瑟琳七胞胎姐妹,全提瓦特连锁统一上岗。你看,制服都一样,连微笑弧度都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说不定提瓦特七国,每个国家都有一位凯瑟琳镇守冒险家协会呢。”他边说边在心里默默吐槽:果然是至冬国出品的仿生人偶吧,这技术水平真够可以的。 “七、七胞胎?”派蒙被这个说法砸得晕乎乎的,歪着脑袋,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 荧被左钰这么一打岔,也回过神来,虽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但总算没那么震惊了。她连忙走上前,有些尴尬地将蒙德凯瑟琳的信件递了过去:“凯瑟琳小姐,这是蒙德分会的凯瑟琳小姐托我们转交给您的信。” 璃月的凯瑟琳微笑着接过信件,扫了一眼,然后抬头看向两人,依旧是那完美的笑容:“原来是来自蒙德的同僚的信件,辛苦二位了。信中已经说明了情况,二位也是我们冒险家协会的成员,欢迎来到璃月分会。请稍等片刻,我这就为你们更新冒险之证,录入璃月地区的信息。” 凯瑟琳低头开始操作,动作流畅标准。趁着这个空档,左钰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住处问题。总不能一直住客栈,花销太大,而且也不方便。 “荧,派蒙,等会儿办完手续,我们先在附近找个客栈落脚。然后顺便打听一下,这吃虎岩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出租或者长期租赁。咱们估计要在璃月待挺长一段时间,有个固定的住处会方便很多。” 荧闻言点了点头,看向左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同。长途跋涉后,她也确实需要一个安稳的地方休整,而且左钰考虑得很周到。派蒙则对“固定住处”没什么概念,她只关心晚上吃什么。 很快,手续办妥。凯瑟琳将更新好的冒险之证交还给两人,上面已经添加了璃月港及周边的地图、风土人情介绍和一些基础委托信息。“祝二位在璃月的冒险旅途顺利。” 告别了这位凯瑟琳,三人走出冒险家协会。天色渐晚,华灯初上,吃虎岩一带的夜市开始显现出它的魅力。 他们在附近转了转,对比了几家客栈。有的过于喧闹,有的位置偏僻,最终,他们被一家名为“迎仙楼”的客栈吸引。 这家客栈规模不小,位置在吃虎岩相对高处,闹中取静,门口挂着的灯笼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看起来颇为雅致。进去一问,价格适中,还有能看到部分港口夜景的空房间。 房间内部布置得也很有璃月特色,木质家具古朴典雅,窗棂雕花精美,墙上还挂着几幅水墨山水画,比蒙德的风格更多了几分沉稳和韵味。 “就这里吧。”左钰拍板决定。 荧和派蒙也没意见。 在前台登记入住,付了押金,拿了钥匙,三人便提着简单的行李上了楼。推开房间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气传来,让人心神宁静。窗外,正是璃月港万家灯火的璀璨夜景,海风习习,带来远方的涛声。 “哇,这里真不错!”派蒙在房间里飞了一圈,最后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热闹的港口,眼睛闪闪发光。 荧走到窗边,望着那片繁华景象,旅途的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左钰将背包放下,伸了个懒腰。总算安顿下来了。他走到窗边,和荧并肩而立,目光投向远处灯火辉煌的码头和夜色中更显神秘的群玉阁轮廓。 安顿好住宿,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正是晚饭时间。 而此刻,远在群玉阁的凝光,也收到了来自千岩军的传讯。百闻的声音透过符文清晰传来:“凝光大人,目标已确认进入璃月港,并在迎仙楼落脚。” 凝光站在巨大的琉璃窗边,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窗格,俯瞰着下方如同繁星般铺展开的璃月港灯火,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迎仙楼……视野倒是不错。”她轻声自语,金色的眸子里映着万家灯火,心思却已转了千百回。迎仙楼地势较高,确实是个观察港口动静的好地方,反过来,也方便她的人观察入住的客人。 结合琴那封措辞谨慎的亲笔信,以及夜兰从望舒客栈那边传回的初步观察报告——尤其是那份记录了归离原战斗、显得有些模糊但能量波动却异常清晰的影像,凝光对那位名叫“左钰”的施法者,兴趣愈发浓厚。 夜兰的报告中特别提到了几种前所未见的能量运用方式,既有瞬间爆发的破坏力,也有精准的控制,甚至还有一种……让冰冷的古代机械暂时失去威胁的奇特效果。这可比单纯的元素力运用复杂多了。 “看来,琴团长信中所言非虚,这对组合,确实有些门道。”凝光的手指在窗沿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细微的声响。璃月港是她的棋盘,任何可能带来变数的棋子,都值得她投入关注。 “继续监视。通知夜兰,请仙典仪结束前,无需主动接触,静观其变即可。”她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遵命,凝光大人。”百闻的声音随即隐去。 夜幕彻底笼罩了璃月港,华灯初上,将这座不夜城点缀得流光溢彩。 吃虎岩一带更是人声鼎沸,各种小吃摊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动。左钰、荧和派蒙顺着最诱人的那股香味,一路寻到了人头攒动的万民堂。 店里几乎座无虚席,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食客的谈笑声、伙计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却唯独不见那个熟悉的活泼身影。 “欢迎光临!哎呀,几位里面请!”热情好客的卯师傅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气质独特的荧和她身边那个飞来飞去的小家伙,还有旁边那个看起来挺随和的年轻人,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几位看着面生,是头一回来我们万民堂吧?快,这边有空位!” 听说他们是自家女儿香菱在蒙德结识的朋友,卯师傅的热情更是瞬间拔高了几个度,大手一挥:“原来是香菱的朋友!那可得好好招待!等着,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几道拿手好菜,尝尝我们璃月的味道!” 没过多久,一盘盘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璃月佳肴就流水般端了上来:外壳金黄酥脆、内里虾肉q弹的金丝虾球;色泽红亮、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的红烧摩拉肉;还有那鱼片滑嫩、汤汁麻辣鲜香的水煮黑背鲈…… 派蒙的信件以及冒险家协会的证件,递了过去。 队长接过信件,仔细验看了一番,发现对方居然是前段时间传过来的解决蒙德风魔龙危机的人,脸上严肃的表情明显缓和了许多,眼神中的审视也变成了惊讶和敬意。他将信件交还给左钰,对着三人行了个军礼:“原来是蒙德来的贵客,失敬失敬!方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他随即又恢复了严肃的神情:“不过,今日事发突然,帝君遇刺非同小可,璃月港已进入最高警戒。为了各位的安全,也为了配合调查,恐怕要委屈三位,随我们去凝光大人那里一趟,接受例行问询。” “理应配合。”左钰点头同意。 三人跟着千岩军,穿过混乱的人群,来到玉京台一侧的高台上。凝光站在那里,几名亲卫护在她身侧,她的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千岩军维持秩序,搜寻线索。 看到千岩军带着左钰三人过来,凝光目光扫过,微微颔首,示意千岩军退下。“三位远道而来,本应好好款待,尽地主之谊。”她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带着一丝处理紧急事务时的疲惫,“只是现在突发变故,情况特殊,实在无暇分身。还请三位见谅。”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待此事调查清楚,凝光定会设宴,为三位接风洗尘,并赔今日怠慢之罪。” 就在不远处的暗影里,一个有着橘红色头发、眼神如同深潭的青年正一脸懵逼地观察着这一切。达达利亚原本准备好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剧本——在三人慌不择路时出手相助,顺理成章地接近他们——此刻显得毫无用武之地。这三个外乡人,尤其是那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黑发青年,镇定得有些过分了。 “有意思……”达达利亚摸着下巴,“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看来,接近他们的方式,得换一种了……”他的嘴角勾起了弧度。 第36章 左钰面见帝君,荧和派蒙寻仙 千岩军询问结束后,天色已近傍晚。 左钰三人与凝光再次颔首示意,便离开了玉京台,准备返回迎仙楼稍作休整。 然而,当他们路过莲花池畔时,一位衣着得体的侍者却忽然上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三位贵客请留步,我家大人有请,望三位能移步新月轩一叙,已备下薄宴。” 侍者语气恭敬,姿态谦和。 派蒙一听到“吃饭”二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毕竟在玉京台上折腾了半天,腹中早已空空如也。 “吃饭?好耶好耶!” 她兴奋地在空中转了个圈,全然忘了之前的惊吓。 荧则略微有些迟疑,看向左钰,眼神询问着他的意见。 左钰心下已然有了猜测,能在这时候,以如此正式的姿态邀请他们的,璃月港内恐怕只有一人。 他微微一笑,对着侍者颔首道:“既是盛情相邀,恭敬不如从命。 还请带路。” 侍者见状,脸上笑容更盛,连忙在前引路,将三人引向不远处的新月轩。 新月轩,临水而建,亭台楼阁,雅致清幽。 侍者将他们引入一处布置精巧的雅间,屋内檀香袅袅,清净宜人。 左钰心中了然,达达利亚,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一席,代号“公子”。他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决定先静观其变。 “叫我‘公子’就行。”青年率先开口,笑容爽朗,带着一种自来熟的热情。 “公子?”派蒙听到这个称呼,立刻双手叉腰,气鼓鼓地飘到空中,不满地嚷嚷道:“什么嘛!一来就自称‘公子’,听起来好轻佻!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你的仆人吗?”她显然将“公子”理解成了某种高高在上的称谓。 荧虽然没有说话,但也微微蹙眉,觉得这个称呼带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和潜在的傲慢。 达达利亚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摆了摆手:“哎呀呀,小派蒙你误会了,这可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他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又好笑的表情,解释道:“‘公子’真的只是个代号而已,方便在外面活动用的。就像我的那位同僚——‘女士’罗莎琳,大家不也叫她‘女士’吗?这只是我们在愚人众内部的称呼罢了。我的名字是达达利亚。” “女士?!罗莎琳?!”听到这个名字,派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小小的身体猛地向后一缩,指着达达利亚叫道,“就是那个在蒙德大教堂外面,抢走了温迪‘神之心’的那个坏女人?!你是她的同僚?!那你也是……愚人众执行官?!” 荧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原本略带审视的目光立刻变得充满警惕,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剑柄,金色的眼眸锐利地盯着自称达达利亚的青年,确认了他的危险身份。 达达利亚似乎早已预料到他们的反应,他身体向后靠了靠,双手摊开放在桌面上,耸了耸肩,语气显得轻松。“不必如此紧张,旅行者,还有这位……左钰先生是吧?”他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荧带着警惕的脸上,“虽然同为执行官,但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行事方式。” 他停顿了一下,端起面前的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我和那位女士,罗莎琳,可不太一样。至少,我个人并不欣赏她那种……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做派。” “而且,”达达利亚放下茶杯,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真诚地看向荧和左钰,“我向各位保证,我此次前来,绝无与三位为敌之意。恰恰相反,我并不希望与各位产生任何冲突。”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派蒙躲在荧的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神色依旧带着几分审视。她们显然对达达利亚的说辞仍有疑虑。左钰则静静地看着达达利亚,没有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但达达利亚接下来的话,成功地引起了她们的兴趣。 “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是想与各位分享一些……我对璃月港现状的看法。”达达利亚压低声音,身体更凑近了一些,神情显得有些神秘,“不知各位是否也察觉到了,自帝君遇刺之后,璃月七星的表现,似乎有些……过于粗糙了?” “过于粗糙?”派蒙歪着头,从荧身后飘了出来,一脸不解,“她们不是正在全力调查凶手吗?” “调查自然是要做的,但……”达达利亚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筷子拨弄了一下盘中的点心,语气意味深长,“各位不妨仔细想想,帝君遇刺,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可璃月七星的表现,却在观礼的凡人中寻找凶手,那可是岩王帝君啊,凡人怎么可能完成刺杀。” “而且,各位有没有注意到,自事发之后,璃月港的各种事务,几乎都被七星全盘接管,千岩军也完全听命于她们的调遣。”达达利亚的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荧的眉头越皱越紧,她低头看着桌面,似乎也在认真思考着达达利亚话中的含义。派蒙也安静下来,不再吵闹。 左钰在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知道达达利亚这番说辞的目的,无非是想挑拨离间,让他们怀疑璃月七星。不过,他也清楚,这大概也是钟离计划的一部分。 “我知道各位可能对我的话有所怀疑,毕竟我身为愚人众执行官,立场天然与璃月七星对立。”达达利亚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再次耸了耸肩,语气显得坦诚,“但我可以向各位保证,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基于我个人的观察和判断,绝无任何恶意。” “为了证明我的诚意,我愿意向各位提供一些……或许能帮助各位接近真相的线索。”达达利亚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黄色符箓,递向荧。 “这是……”荧伸出手,接过符箓,入手感觉有些粗糙。她仔细端详,只见上面用朱砂绘制着一些复杂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能量波动。 “此乃‘百无禁忌箓’,一种特殊的符咒,能够感知并吸引仙人的气息。”达达利亚解释道,身体靠回椅背,“据我所知,璃月港的仙人们,对于帝君遇刺一事,似乎还并不知晓。各位凭借此符作为信物,可以找到隐居的仙人,我想那些三眼五显仙人应该不会伤害你们这些持有信物的外来者。” “出城向北,在归离原之西,有一座石林,它的名字是绝云间。”达达利亚摊了摊手,语气显得随意,“璃月人相信,那是仙人洞府所在。” 荧听着,又看了看手中的符箓,她知道达达利亚这番话恐怕是真的,毕竟之前在望舒客栈已经见到过仙人魈了。 左钰这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放下杯子,发出轻微的声响,打破了沉默。“所以达达利亚阁下是希望我们找到仙人,将帝君遇刺和七星的表现告知与仙人,对吧。” 达达利亚看向左钰,点了点头:“不愧是传说中的蒙德大英雄,总结到位。” 左钰转头看向荧,用眼神征求她的意见。荧思索片刻,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了这个提议。 “可以是可以,不过。”左钰话锋一转,重新看向达达利亚,“寻找仙人一事,就交给荧和派蒙去做吧。我还有些事情,想要亲自去调查一下。” “哦?不知左钰先生想调查什么?”达达利亚身体再次前倾,饶有兴致地问道。 “自然是调查……璃月七星。”左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目光平静地看着达达利亚,“毕竟,想要查明真相,就必须从各个方面入手,不是吗?” 达达利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随即爽朗一笑,“哈哈,左钰先生果然是聪明人。既然如此,那我就祝各位,都能早日找到真相了。” 商议既定,三人便起身,与达达利亚告别,离开了新月轩的雅间。 荧和派蒙拿着百无禁忌箓,离开了璃月港,向着达达利亚所说的仙人经常出没的绝云间而去。 而与达达利亚告别后,左钰却没有如约去监视璃月七星,毕竟那不过是敷衍达达利亚的说辞。 他真正的目的,另有打算。 左钰在璃月港内漫无目的地闲逛,目光不经意间扫视周围景象,似在寻找什么。 他在打听田铁嘴和刘苏两位说书人的下落。 游戏中,两位说书人的位置早已烂熟于心,现实的璃月港实在太大,建筑数量远非游戏可比。 茫茫人海中找到他们,并非易事。 费了一番功夫,左钰终于打听到了两位说书人的大致位置。 他看了看眼前亭台楼阁,知道和裕茶馆应该就在楼上,拾阶而上,准备碰碰运气。 结果,茶博士刘苏正在绘声绘色地说着古华派的故事,自己想见的人并不在此。 离开和裕茶馆,左钰又来到田铁嘴所在的茶摊。 现实中的茶摊可不是只有两三张桌子大的地方,而是一处颇为宽敞的平台,上面至少摆放着十几张桌子,几乎座无虚席,热闹非凡。 左钰向茶摊内扫视,果然,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那人独自坐在那里,悠然自得地品茶,听着田铁嘴说着岩王帝君的传说,神态闲适,与周围喧闹环境鲜明对比。 左钰嘴角微扬,缓缓走到那张桌子旁,语气平静地问:“钟离先生,此处没别人坐吧?” 左钰直接说出“钟离”这个名字,显然是在告诉对方,自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钟离闻言,抬头,看了左钰一眼,眼神带着玩味,淡淡说道:“并无他人,小友可自便。” 左钰闻言,也不客气,径直坐下。 他向摊主点了一壶翘英庄的新茶,又要了一套茶具和开水,然后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条斯理地摆弄起茶具,动作娴熟优雅,颇有几分行家风范。 钟离看着左钰动作,眼中闪过欣赏。 显然,左钰是个懂茶之人。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左钰将茶壶温热,将茶叶放入,注入开水,静待片刻,然后将茶汤缓缓倒入茶杯之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待一切就绪,左钰倒出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钟离面前,微微一笑,“功夫不到家,请钟离先生不吝赐教。” 钟离微微颔首,道谢,然后饶有兴致地端起茶杯,轻轻嗅了嗅,一股清新茶香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他轻轻抿了一口,片刻之后,眼中闪过赞赏,缓缓称赞:“小友泡茶的手段倒是别具一格,此种方法所泡之茶,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左钰谦虚回道:“先生喜欢就好,这是我家乡的一种泡法,我也只是略懂皮毛而已,让先生见笑了。” 钟离知道对方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对方身份,巴巴托斯早已通过风告诉自己,于是也不再拐弯抹角,放下茶杯,看着左钰,语气平静地问:“不知小友找我,所为何事?” 左钰看到钟离已经进入状态,知道对方肯定已经知晓自己身份,于是也不再隐瞒,开门见山地说道:“虽然现在还不行,但未来,当我的实力达到一定水平后,那些人,我可以复活。” 茶摊周围人声鼎沸,说书先生的声音慷慨激昂,将岩王帝君的丰功伟绩娓娓道来。然而,这喧嚣的一切,仿佛都与左钰和钟离隔绝开来,形成了一个静谧的小天地。唯有茶香袅袅,以及两人之间,那几句简短却蕴含深意的对话,在空气中无声流淌。 钟离闻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左钰。他的眼神依旧沉静如渊,古井无波,却仿佛在深处,悄然涌动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再次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啜饮了一口茶汤,似乎在品味着这茶独特的韵味,又像是在斟酌着左钰话语中的分量。 茶摊周围,人来人往,嘈杂声浪一阵盖过一阵。田铁嘴的声音依旧高亢,引得周围听众时而惊呼,时而赞叹。然而,在左钰的耳中,这一切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的钟离身上,等待着这位岩之神的回应。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周围的一切都成了背景,只有茶香在空气中弥漫,以及两人无声的对峙。终于,在漫长的沉默之后,钟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打破了凝固的氛围。 “复活?”他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平静而淡漠,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却带着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深意,“小友可知,生死轮回,乃是天道之常,人力岂能逆转?” 左钰闻言,微微一笑,他早就料到钟离会是这样的反应,毕竟,对于一位存在了数千年的古老神明来说,生死或许早已司空见惯,甚至是一种必须遵守的规则。 “天道自然有其规则,人力或许难以逆转。”左钰不紧不慢地回道,语气中带着一种莫名的自信,“但我所掌握的力量,并非完全属于这个世界。或许,可以找到一些……不一样的角度,来解读生命的意义。”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带着一丝淡淡的惋惜,“当然,这仅仅是一种可能性,而且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但我相信,有些逝去之人,值得我们付出这样的努力。” “哦?”钟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左钰,似乎想要看穿他平静外表下的真实想法,“不知小友所说的‘逝去之人’,是指哪些?” 左钰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钟离先生认为,提瓦特大陆上,最令您惋惜的逝去之人,是谁?” 钟离闻言,沉默了片刻,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他的眼神变得悠远而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看到了那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最终却陨落在历史长河中的身影。 “逝者已矣,过多的追忆,并无意义。”钟离最终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伤感,“但若论及惋惜……归终,算一个吧。” 听到“归终”这个名字,左钰的心中微微一动。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归终吗……”左钰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带着一丝敬意,“尘之魔神,哈艮图斯。为了守护璃月,最终陨落在魔神战争之中,确实令人惋惜。” 他抬起头,看着钟离,语气郑重地说道:“所以,我才说,复活逝者,并非易事,而且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但我愿意为了那些值得的人,去尝试一下。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不会放弃。” 左钰看着钟离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坦然道:“放心吧,付出代价的,主要是我。当然,这些代价对我来说,并无直接的生命危险,只是到时候,恐怕需要钟离先生帮忙看护一二,而且次数可能……会比较多。” 左钰这话半真半假,他自然指的是lv60才能使用的【复活石】那长达一个月的沉睡代价,以及lv30就能解锁的【复活死尸】每次施法后三天强制hp归零的虚弱期。复活凡人尚且如此,复活仙人、夜叉以及归终那样的魔神,代价只会更加沉重。 “为了表示诚意,”左钰继续说道,语气诚恳,“等钟离先生您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可以先尝试复活那位不卜庐里的小僵尸,七七。不过,她的情况比较特殊,恐怕需要分好几次,耗费不少时日,逐步进行。” 钟离何等智慧,一听便明白了左钰的言下之意。这年轻人所图甚大,恐怕不止一个归终。那些逝去的夜叉,甚至移霄导天……他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端起茶杯,目光落在茶汤的涟漪上。片刻后,他抬眼看向左钰:“此前在望舒客栈,小友援手,助降魔大圣缓解部分业障,此情,我代他谢过。” 他顿了顿,话题回到正轨:“小友欲行逆天之事,想来并非全无所求。不知小友此番作为,究竟是为了什么?” 左钰闻言,反而有些语塞。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玩过一款叫《原神》的游戏,看不得里面的悲剧,所以想靠着外挂把刀子都给抹平吧?这理由说出去,怕不是要被当成疯子,或者把别人逼疯。 他沉吟片刻,决定换个更符合常理,也更符合自己未来规划的说法:“目的吗……其实很简单。我和我的旅伴荧,早晚要走遍提瓦特七国,寻找她失散的亲人。这一路上,难免会遇到各种阻碍,甚至可能……会与某些高高在上的存在,产生无法调和的矛盾。” 他看着钟离,眼神认真了几分:“虽然我对未来的自己有信心,但多一份保障总是好的。我希望,在我将来面对那位……或许是天上的存在时,钟离先生能不介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助我一臂之力。” 这话一出,钟离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他深深地看了左钰一眼,似乎在评估着这番话背后的分量,以及可能带来的后果。对抗天理……这可不是一句玩笑话。 他沉默了良久,久到茶摊上的喧嚣似乎都安静了下来。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只要并非让我直接与那位为敌,不至于令璃月重蹈坎瑞亚的覆辙……届时,若你需要,我自会出手。” 契约,已然成立。 压在心头的巨石落下,左钰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他重新拿起茶壶,为钟离续上茶水,笑道:“那就多谢钟离先生了。” 气氛缓和下来,两人又自然地聊起了茶道。钟离显然对此道颇有研究,点评起左钰的手法头头是道,还顺口推荐:“小友若有闲暇,不妨去沉玉谷走走。那里的翘英庄,所产茶叶种类繁多,品质上乘,远不止这一种。” 聊到兴起,钟离放下茶杯,发出邀请:“改日若有空,小友可来往生堂一叙。” “往生堂?”左钰听到这名字,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他心里嘀咕:知道的明白您老是请我去做客,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要亲自给我安排身后事,顺便打个折呢。不过转念一想,那位古灵精怪、跳脱活泼的胡堂主,他倒是很想见识一下。还有那位总是被她捉弄的可怜方士重云,以及他的挚友、爱写的行秋少爷……嗯,璃月港有趣的人,可真是不少。 “好啊,”左钰爽快地应下,“能得钟离先生邀请,是我的荣幸。对了,未来几天,请钟离先生装作不认识我。” 在确认钟离明白了他的意思——暂时装作互不相识,左钰便起身离开了茶摊,留下那位气定神闲的“往生堂客卿”,独自对着袅袅茶烟,目光悠远。 另一边,荧和派蒙拿着那枚意义不明的百无禁忌箓,离开了繁华的璃月港,一头扎进了云遮雾绕、仙气缥缈的绝云间。按照达达利亚那不算清晰的指引,她们的第一站指向了庆云顶。光是攀登就让派蒙叫苦连天,这里的山势陡峭得不像话,石阶仿佛直通天际,许多断崖处还得依靠风之翼滑翔,底下就是深不见底的云海。 “呜哇……好高啊!这山爬得我快没力气飘了!”派蒙有气无力地悬浮在荧身边,小脸蛋皱巴巴的,“要是左钰那家伙在就好了,他的飞天扫帚‘嗖’一下就能带我们上来,哪用得着这么费劲……” 荧没搭理应急食品的抱怨,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四周,寻找着仙人可能留下的痕迹。历经艰辛总算登上了峰顶,脚下云海翻涌,确实是仙家气象。没等她们喘口气,一个威严的声音便在云雾中响起:“何人擅闯绝云间?”削月筑阳真君的身影缓缓显现,气势沉稳如山。 荧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双手呈上百无禁忌箓,将帝君遇刺、七星封锁港口、此行意在请仙人定夺等事宜,条理清晰地叙述了一遍。削月筑阳真君听完,那双仿佛看透世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重了几分。他沉默片刻,并未立刻表态,只让她们再去寻访其他几位仙家,共议此事。 下一站,琥牢山。此地地貌奇特,遍布着巨大的天然琥珀,晶莹剔透,闪烁着奇异的光泽。更让两人惊讶的是,好几块巨大的琥珀中,竟然封着两个穿着盗宝团服饰的人,表情惊恐地定格在里面,显然是被人以大法力困住了。 救出两人后,两人表示要改邪归正后就离开了,就在她们觉得自己做的不是坏事的时候,理水叠山真君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严厉:“擅扰山门,又私放受诫贼人。”这位仙君似乎对两人的行为不满。荧再次说明来意,理水叠山真君听闻帝君噩耗,语气中透出对璃月港现有秩序被打破的忧虑,以及对凡人处理方式的几分不信任。 最费周折的,当属奥藏山的留云借风真君。这位仙人住处隐蔽,找到入口后,竟发现洞府外摆着一套厨具和食谱,要求来访者先做出一道让她满意的菜肴。 废了半天功夫,做出一道珍珠翡翠白玉汤,这才被允许进入洞府。谁知洞府之内别有洞天,各种精巧的机关遍布,需要一一破解才能前进,又是一番手脚并用的折腾。 终于见到留云借风真君本尊,这位气质颇为高傲的女仙听闻帝君遇刺的消息,反应最为激烈。“ 岂有此理!”她声音陡然转厉,周身气流涌动,隐隐有风雷之声,“凡人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待本仙这就去璃月港,将那七星小辈擒来问话!”眼看她真有动身的架势,荧赶紧上前劝阻,情理并用地分析当前局势不明,贸然出手恐怕会引发更大混乱,正中幕后黑手下怀。 派蒙也吓得躲在荧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附和:“对、对啊!仙人您神通广大,可别中了坏人的奸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暂时安抚住了这位脾气火爆的仙人。 最后,两人几乎是拖着虚脱的身体,来到了望舒客栈。还好魈比较好说话,或许是看在之前左钰的面子上,荧轻声呼唤他的名字后,他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露台上。 听完荧的叙述,魈那双金色的眼瞳中,悲伤、追忆与冰冷的杀意复杂地交织了一瞬,但他并未多言,只是低沉地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知晓,会让她们多加留意愚人众与七星的动向。 这一趟寻仙之旅,真是把荧和派蒙折腾得够呛,身心俱疲。要不是沿途在那些犄角旮旯里发现了不少被遗忘的宝箱,里面亮晶晶的摩拉和材料给了派蒙巨大的精神支撑,这个小家伙恐怕早就闹着要回去了。 当晚,两人终于回到了璃月港迎仙楼的房间,几乎是一进门就瘫倒在了椅子上。左钰早已泡好了茶,看着她们俩那副灰头土脸、累得快要散架的样子,不由得失笑,递过茶杯:“怎么样?几位仙人……还好说话吧?” 派蒙一听左钰压根没跟她们去那云里雾里的绝云间,而是舒舒服服留在璃月港“另有要事”,当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气冲冲地飘到他面前,小小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什么嘛!左钰你太过分了!”她挥舞着小拳头,声音都拔高了,“我们辛辛苦苦去爬那些能累死人的山!还要被仙人呼来喝去!给那个超级——挑剔的留云借风真君做饭!闯那些乱七八糟的机关!你倒好,一个人舒舒服服待在港口里!是不是去偷吃好吃的了?!” 她越说越气,小脸涨得通红:“你明明有那个超——快的飞天扫帚!‘咻’一下就能飞上去,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去受苦……啊呸,一起去办事嘛!害得我和荧差点累趴下!” 荧站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眉宇间难掩深深的疲惫。她轻轻拉了拉派蒙的衣角,示意她小声点,毕竟还在客栈走廊里。这一趟寻仙之旅,确实让她也感到心力交瘁,尤其是应付那位留云借风真君,比打一场硬仗还累。 左钰看着气鼓鼓的应急食品,嘴角忍不住扬了扬,上前一步,伸手戳了戳派蒙气得鼓起的腮帮子。“哎呀,这不是为了兵分两路,提高效率嘛。”他随口胡诌,脸上带着几分戏谑,“我在港口这边也没闲着啊,可是打探到了不少重要情报,还顺便认识了一些……嗯,非常有分量的人物。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很有帮助的。” 派蒙哪里肯信这套说辞,小嘴一撇,还想继续理论,左钰立刻抛出杀手锏,语气里充满了诱惑:“好啦好啦,知道你们这次辛苦了,功劳最大。这样,等这边事情告一段落,我请你们吃真正的大餐!琉璃亭还是新月轩,随便挑!不够的话,咱们再去万民堂,让卯师傅单独给咱们开小灶,把香菱的拿手菜都做一遍,怎么样?” 一听到“琉璃亭”、“新月轩”,还有“香菱的拿手菜”,派蒙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刚才的委屈、疲惫和愤怒仿佛都被美食的万丈光芒冲淡了大半。她忍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小脑袋点了点,算是暂时被安抚住了。“这……这还差不多……”她小声嘀咕,但语气明显软化了许多,只是还不忘补充一句,“说话要算话!” “放心,我左钰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左钰拍了拍胸脯保证。 荧看着这俩人一来一回,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再多说什么,她现在只想赶紧回房间,躺到床上好好睡一觉,什么仙人、什么帝君遇刺,都等睡醒了再说。她默默转身,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派蒙见荧走了,也赶紧跟了进去,还不忘回头对左钰做了个“我盯着你呢”的鬼脸。 左钰看着她们俩拖着疲惫的身躯各自回房,脸上的笑意缓缓淡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与深思。与钟离的契约已定,复活归终和七七的计划有了坚实的基石,距离lv30解锁关键技能只差临门一脚……这趟璃月之行,开局虽然波折,但收获远超预期。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和即将突破的屏障,也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明天该去哪里找点不长眼的魔物或者盗宝团,刷掉那最后的500点经验值,好尽快解锁那令人期待的新能力。至于荧和派蒙那边……嗯,一顿大餐应该能完全摆平了。 第37章 与钟离的正式会面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迎仙楼雅致的窗棂,在地板上投下几块温暖的光斑,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淡淡的檀香。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按照昨日的约定,动身前往璃月港内那座气氛独特的北国银行。要见的人,正是那位初次见面就在月海亭设宴的愚人众执行官,“公子”达达利亚。 踏入北国银行,一股不同于外面喧嚣市井的冷意扑面而来。尽管内部装潢考究,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但角落里站着的几位面无表情、眼神锐利的愚人众卫兵,以及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都无声地宣告着此地主人的特殊身份。 达达利亚早已等候在一楼大厅,他倚着一张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梨花木柜台,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仿佛能融化冰雪的爽朗笑容,看到三人进来,立刻迎了上来。 “哟,三位来得正好,时间刚刚好。” 荧上前一步,将昨日拜访几位仙人,并将帝君遇刺之事告知的经过,言简意赅地向达达利亚复述了一遍,省略了其中的艰辛和被留云借风真君刁难的细节。 达达利亚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辛苦了,旅行者,还有小派蒙。能说动那些避世已久的仙人,可真不简单。” 他话锋一转,随意地抬手指向通往二楼的楼梯,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为了表示感谢,也是对你们劳累奔波的一点小小补偿,我在二楼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小礼物,不成敬意。” “报酬?!”派蒙一听到这两个字,之前面对愚人众时那点仅存的拘谨和警惕瞬间烟消云散,小小的身体兴奋得微微发光,眼睛瞪得溜圆,“是、是摩拉吗?!” “当然,就放在宝箱里。”达达利亚笑着肯定,似乎很享受派蒙这毫无掩饰的反应。 “哇!宝箱!好耶!还有宝箱,好有仪式感哦!”派蒙原地兴奋地转了个圈,发出欢呼,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拽荧的胳膊,小脸上写满了迫不及待,“快走快走!荧!我们快上去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左钰跟在后面,看着被“报酬”二字瞬间攻略的应急食品,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他记得清清楚楚,游戏里这个宝箱给的是二十万摩拉,对当时囊中羞涩的玩家来说已是巨款。不知道这真实的提瓦特,这位出手阔绰的执行官又会拿出多少? 来到二楼,光线比一楼稍暗,更显安静。一个看起来颇为精致、周身散发着淡淡金色光晕的珍贵宝箱,就那么随意地摆放在角落的地毯上,仿佛是什么不值钱的装饰品。 派蒙根本等不及,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围着宝箱飞快地转了两圈,伸出小手,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掀开沉重的箱盖。 荧走上前,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帮忙。“咔哒”一声清脆的锁扣弹开声响起,箱盖应声而开。 刹那间,耀眼夺目的金光从箱子里迸发出来,几乎闪瞎了凑得最近的派蒙的眼睛! 满满一箱,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全是闪闪发光、崭新出厂的摩拉!那金灿灿的光芒,晃得人眼晕。 “这、这、这……”派蒙的小嘴张成了难以置信的“o”形,眼睛瞪得比平时大了两圈,小手颤抖地指着箱子,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带着哭腔地数出来,“一、十、百、千、万……十万……百万……五、五百万?!!” 整整五百万摩拉! 这个数字如同惊雷般炸响,荧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额财富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向楼梯口方向,那里达达利亚正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 左钰也是暗自咋舌,眼角抽搐了一下。好家伙!五百万!游戏里才二十万,现实里直接翻了二十五倍?!这位执行官花钱也太不眨眼了吧?愚人众的经费这么充足的吗?也不知道那位负责管钱的“银行家”潘塔罗涅知道了,会不会气得从至冬国杀过来揍他? 可惜,这么一大笔摩拉,注定是给荧和派蒙的。左钰心里门儿清,昨天寻仙那趟苦差事,自己压根没参与,全程在璃月港悠哉游哉,这会儿实在不好意思再像以前那样厚着脸皮要求对半分。这笔钱,理应归她们俩。 “这……太多了,我们不能收。”荧定了定神,虽然心中也为这笔巨款感到震撼,但还是觉得受之有愧,试图推辞。 “拿着吧,这是你们应得的。”达达利亚从楼梯口走了过来,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仿佛送出的不是五百万摩拉,而是一袋糖果,“毕竟,请动那几位固执的仙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这点摩拉,就当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 派蒙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摩拉的海洋里,幸福得几乎要晕厥过去,小小的身体飘在宝箱上方,眼睛里全是旋转的摩拉符号,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哪里还听得进推辞的话。 左钰看着派蒙那副财迷心窍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走上前拍了拍荧的肩膀:“收下吧,荧。你看派蒙,估计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五百万花光了。再说了,咱们接下来在璃月还有很多地方需要用钱,这笔钱正好应急。” 荧看看已经开始傻笑的派蒙,又看看一脸“理所当然”的达达利亚,再看看旁边劝自己收下的左钰,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不再推辞。她走上前,将沉甸甸的宝箱盖子合上,心中已经开始默默规划这笔巨款的用途。 从北国银行出来,璃月港午后的阳光正好,空气中弥漫着海港特有的咸腥与商业的繁华气息,与银行内那份无形的冰冷截然不同。达达利亚走在前面,步履轻松,似乎完全不受刚才那笔巨款交易的影响。 “为了庆祝我们合作愉快,也为了接下来的计划,我已经在琉璃亭订好了位置,请三位务必赏光。”他侧过身,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爽朗笑容。 “琉璃亭?!”派蒙的注意力立刻从对五百万摩拉的幻想中抽离,小小的身体兴奋地飘了起来,“是那个和月海亭一样有名、听说菜很贵很贵的地方吗?好耶!去去去!我要吃好多好吃的!” 达达利亚看着她那副样子,眼中笑意更浓,顺势补充道:“而且,我还要介绍一位朋友给你们认识。这位朋友,或许能帮我们解决眼下最大的难题——找到岩王帝君的仙体。” 他语气微妙地在“解决”二字上稍作停顿,不着痕迹地继续暗示:“毕竟,七星把仙体藏得那么严实,这里面要是没点猫腻,谁信呢?我们总得想办法,让真相大白于天下,不是吗?” 荧看了身旁的左钰一眼,见他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便也应了下来:“好,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左钰心中暗笑:来了来了,这位执行官先生的剧本终于进行到这一幕了。不知道钟离先生的演技准备得怎么样了,可别穿帮才好。 琉璃亭,名副其实的璃月顶级食府。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尚未入内便已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奢华与雅致。与万民堂的热闹市井气不同,这里连空气都仿佛带着几分矜持的墨香和上等食材独有的清气。 达达利亚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领着三人穿过布置精巧的回廊,来到一间视野极佳、可以俯瞰部分港口景色的临窗雅间。 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茶香混合着檀香的气息迎面而来。雅间内,一个熟悉的身影早已端坐其中。 正是钟离。 他依旧穿着昨日那身剪裁得体的棕色西装,姿态端凝,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令人莞尔的是,他此刻正用着左钰昨天在茶摊上展示过的那种独特手法,不紧不慢地为自己沏着茶,动作行云流水,神态悠闲自得,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又仿佛只是恰好在此品茗。 看到左钰一行人进来,钟离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在与左钰视线交汇的刹那,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随即又自然地移开,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左钰差点没绷住,这位岩王爷还真是一点破绽都不露。 “来,我给各位介绍一下。”达达利亚热情洋溢地拉开椅子,示意大家落座,打破了短暂的宁静,“这位是我的朋友,往生堂的客卿,钟离先生。” “往生堂……客卿?”荧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头组合在一起,听起来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达达利亚紧接着又加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神秘感:“嗯,钟离先生在‘道上’也是颇有名望的人物。在璃月,像往生堂这样的产业,总是难免要接触一些……嗯,道上的生意。” “道上人士?”派蒙立刻警惕起来,小声嘀咕,“听起来好像坏人……”她悄悄往荧身后缩了缩。 达达利亚仿佛没听见,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而我们愚人众,一向都喜欢与这些在阴影中行走的朋友们打交道。” “在阴影中行走?!”派蒙这下彻底想歪了,吓得直接躲到了左钰身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声音都带上了颤音,“送人往生……道上人士……阴影……哇!难道说?!是那种……!” 钟离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轻响。再不解释,恐怕这位往生堂客卿的形象就要被达达利亚带到十万八千里外去了。他看向因为惊恐而瞪圆了眼睛的派蒙和一脸警惕的荧,声音沉稳平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三位,幸会。我听过你们在蒙德的传闻。” 派蒙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脑补里,小手紧紧抓着左钰的衣角,已经认定了钟离从事的是某种见不得光的勾当,就差本人亲口确认了。 结果钟离还真就顺着她的话,微微颔首,语气淡然得仿佛在陈述事实:“没错,正如你所猜测……” “哇啊啊!”派蒙吓得差点叫出声,整个人都快挂在左钰身上了。 左钰强忍着笑意,不得不低下头,用手撑住脸颊,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这俩人,一个演得真,一个信得也真,太逗了。 荧看看一脸淡然、似乎默认了什么的钟离,又看看旁边憋笑憋得辛苦的左钰,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状况。 钟离这才不紧不慢地,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补充完整:“……往生堂,是执掌葬仪的组织,旨在送人安心往生,一路走好。” “欸?葬仪?就是……办白事的地方?”派蒙愣住了,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意识到自己闹了个大乌龙,原来是殡仪馆的顾问啊!她不好意思地从左钰身后飘了出来,小声嘟囔:“吓、吓死我了……” 荧也恍然大悟,随即有些无奈地瞥了左钰一眼,这家伙肯定早就知道了,刚才还看得那么乐呵。 达达利亚见状哈哈大笑起来,声音爽朗:“哈哈,看来是小派蒙误会了,把钟离先生当成杀手了?” 他还不忘继续“补刀”,搅混水:“不过话说回来,我们愚人众的朋友里确实有不少杀手,但往生堂肯定不是做这个的,起码……明面上不是。” 左钰心想:大哥你可闭嘴吧,越描越黑了,再说下去钟离先生的形象都要变成璃月地下皇帝了。 “咳,”达达利亚适时地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拉回正轨,“总之,我带你们来认识钟离先生,是因为……” 钟离适时接过话头,目光平静地扫过荧和派蒙,语气笃定:“因为,我有办法,让你们见到岩王帝君的仙体。” “真的吗?!”荧和派蒙都有些惊讶,她们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只是个懂礼仪的客卿,竟然有如此门路。 “哈,不必惊讶。”达达利亚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虽然在天权星凝光的操纵下,岩神的仙体早已被藏匿起来,寻常人难得一见。但,还是先听听钟离先生的说法吧。” 左钰端起面前刚沏好的茶,轻轻吹了吹氤氲的热气,准备认真听讲。虽然剧情走向他早已了然于胸,但能亲耳听这位“璃月活字典”讲述此地的传统与历史,这可是在游戏里按快进键体验不到的待遇。 钟离放下茶杯,声音平稳地开始介绍:“岩王帝君虽为众仙之祖,但其本质,亦属仙家。璃月千年流转,仙踪渐隐,凡尘代兴,此乃大势所趋,非人力可阻。”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目光似乎透过窗棂,望向了外面云雾缭绕的远山,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悠远,“想必,你们在绝云间,应该也已体会到这种变迁。” 荧想起了昨日在绝云间拜访几位仙人时的情景,他们得知帝君遇刺后的震惊、愤怒与那份似乎已久不问世事的疏离感,确实印证了钟离的话。她点了点头:“不错,仙人们似乎正在远离璃月凡尘,专注于各自的清修。可……岩神毕竟是七神之一,他的离去,也算是仙人离去的范畴吗?” 钟离将目光转回,语气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历史的厚重感:“神亦有神职,仙亦有仙途。如你所见,仙众的时代正在落幕,人的时代已然来临。” 他话语中听不出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往年,璃月但凡有仙人离世,无论位阶高低,都会举办一场盛大的送别仪式,送其最后一程,这是璃月传承数千年的传统,亦是对过往功绩的尊重。但这次岩王帝君仙逝,事发突然,七星却似乎只顾着封锁现场,追查所谓的凶手,将这项重要的传统完全抛诸脑后,实在……不成样子。”言语间,流露出的并非悲伤,而是一种对礼仪缺失、秩序紊乱的深切不满。 荧倒是觉得七星的做法可以理解,忍不住为她们辩解了一句:“可眼下毕竟是谋杀神明的奇案,非同小可……七星全力追查凶手,或许也是情有可原?” 派蒙也连连点头附和,小小的身体飘在荧的肩头:“是啊,是啊!帝君那么厉害,谁能杀他嘛!凶手都没抓到,怎么就先忙着办后事了呀?” 此时左钰也适时地插了句话,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还在为七星找理由的荧和派蒙,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话不能这么说。难道就因为要查案,送别的礼数就可以省了吗?就算普通人家里出了事,官府一边查案,家里人不也得一边准备后事?更何况,这次牵扯的是岩王帝君,是璃月的定海神针。这送仙典仪,不仅仅是告别,更是稳固人心、传承信念的重要环节。七星这么做,未免有些本末倒置了。” 听了左钰的话,钟离赞同地点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认可:“正是此理。往生堂不关心案件的真相如何,那是千岩军和七星的职责。往生堂关心的是,请仙的仪式历来何等隆重庄严,如今送仙的仪式却无人问津,甚至连帝君仙体都被随意藏匿,这成何体统?礼崩乐坏,莫过于此。” 左钰心里暗笑,您老人家自己演自己,还真是情真意切,入戏颇深。不过话说回来,钟离这番话站在不知情者的角度看,确实无懈可击。七星这“管杀不管埋”的做法,哪怕事出有因,也太容易授人以柄,显得对传统和神明不够尊重了。 “三位,”钟离将思绪拉回正题,“我从达达利亚先生那里听说了你们的事。既然你们与风神有些交情,那么,可否考虑与我一同,筹备一场送别岩神的仪式?”他正式发出了邀请。 钟离自然地说出“与风神有些交情”,恐怕不仅仅是指他与温迪本人的关系,更可能是意指那位愚人众执行官“女士”已经来过璃月,并且和达达利亚通过气,甚至可能与钟离本人也有过接触。毕竟,知道温迪真实身份的外人,除了他们几个和蒙德高层有限的几人,就只有那位女士了。看来愚人众内部的情报共享还挺及时。 想到那位高傲的女士,左钰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看来以后有机会得提醒一下罗莎琳,对神明放尊重点,不然真容易像游戏里那样化成灰。对于女士最终的结局,左钰还是觉得有些可惜的,一个被仇恨扭曲的可怜人罢了。如果可以的话,他倒也不介意尝试帮她复活那个叫鲁斯坦的骑士,一来算是满足自己一点小小的“修正主义”情结,看看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戏码,二来嘛,复活一个凡人的代价,总不至于像复活魔神那样离谱吧?或许能顺便刷点经验值? 荧听了钟离的请求,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我早就安排好了”的达达利亚,忍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达达利亚话……好像有点太多了。”这情报来得也太及时,太全面了些。 达达利亚闻言哈哈一笑,身体向后一靠,手臂搭在椅背上,做了个夸张的抹脖子动作:“哦?在道上,说这话可是要灭口的意思哦?很有意思,拔剑吧,旅行者,我们就在这琉璃亭分个高下……”他见荧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僵硬,手已经下意识摸向剑柄,立刻摆手,笑容不减,“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别当真嘛。我们继续说正事。” 他把话题重新转回,语气也稍稍收敛了些:“天权凝光,她现在正阻止任何人瞻仰帝君的仙体。所以,如果你想达成寻访七神的目标,了解帝君仙逝的真相,恐怕就只剩下这一条路了。毕竟,连仙人都见不到帝君,你们又能从何查起?” 钟离也适时补充道,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说服力:“正是如此。唯有以筹备送仙典仪的名义,你才能名正言顺地再次接近岩神之躯,探寻你所需要的答案。” 荧看向左钰,眼神询问着他的意见。虽然觉得达达利亚动机不纯,但钟离先生的话似乎又很有道理,筹备典仪听起来也确实是目前唯一能接触到仙体的途径。 左钰清了清嗓子,放下茶杯,毫不犹豫地表态:“没有问题。能参与岩王帝君的送仙典仪,对我们这些外乡人来说,本就是一份难得的经历和荣幸。更何况,这也能帮助我们达成自己的目的,何乐而不为?”他心里补充道:这可是主线任务啊,经验包送上门,哪有不接的道理?顺便还能近距离观摩钟离先生的表演,一举多得。 得到了左钰肯定的回答,荧也下定了决心,对钟离郑重点头道:“看来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们愿意协助您筹备送仙典仪。”至于派蒙,她早就被刚才钟离和达达利亚那番“道上”“阴影”的对话吓得不敢乱插嘴了,此刻更是紧紧贴着荧,一副“你们决定就好”的样子。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钟离面色不变,只是微微颔首:“嗯,既然你们答允,那饭后就随我来吧。筹备典仪所需之物颇为繁琐,具体的情况,我们路上再说。” 接下来,几人便开始享用琉璃亭的珍馐美味。菜品果然如左钰所料,尽是山珍野味,一道海鲜也无,每一道都烹饪得恰到好处,香气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派蒙之前的恐惧早已被美食冲散,此刻正埋头苦干,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两颊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称赞着,还不忘偷偷往自己不存在的口袋里塞几块点心。 钟离则吃得十分优雅沉稳,每一筷都精准地夹起菜肴,细嚼慢咽,偶尔还会点评几句食材的产地和烹饪的火候,知识渊博得让旁边的侍者都暗自心惊。左钰也乐得自在,一边品尝佳肴,一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钟离和达达利亚的互动,心里琢磨着这俩影帝级别的搭档接下来还会上演什么戏码。 很快,在派蒙的不懈努力下,一桌丰盛的午宴宣告结束。 钟离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率先起身:“我在外面等你们。”说完便背着手,缓步离开了雅间,那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接下来不是去筹备葬礼,而是去参加什么雅集。 达达利亚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计划通的得意笑容,对剩下的三人说:“好了,我牵线搭桥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怎么样,这结果还不错吧?你们要走的话就走吧,不用管我,我也许会在这里再喝几杯,顺便……再练习一下怎么用筷子。”他拿起桌上的备用筷,笨拙地比划着,试图夹起一颗花生米,结果不是夹飞了就是夹碎了,引得派蒙一阵偷笑。 三人走出琉璃亭,与等候在外的钟离会合。 钟离背手而立,沉吟片刻,目光落在眼前的三人身上,语调平稳,带着一丝探寻的意味:“三位,经历了神离开的城邦以后,你对璃月这有神之地,感受如何呢?” 听着钟离的问题,左钰沉吟片刻,脑海中浮现出蒙德城那自由随性的风光,以及眼前这座繁华有序、处处透着熟悉感的港口。他定了定神,率先回答:“我承认,蒙德的气氛很轻松,也很自由,在那里确实能让人放松下来。但我个人,还是更喜欢璃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的璃月建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这感觉冲淡了些许身处异世的惶惑。“或许是因为……璃月的一切,无论是建筑风格、风土人情,还是那种根植于历史与契约的厚重感,都让我感到非常熟悉和亲近,就像……回到了某种意义上的故乡。相比之下,虽然蒙德也很好,但终究少了几分这种根源上的共鸣。” 左钰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的璃月建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这感觉冲淡了些许身处异世的惶惑。他继续说道:“相信钟离先生已经知道我和荧一样,都来自于世界之外。璃月,和我过去生活的国家很相似,无论是建筑、美食,还是文化、习俗。” “当然,不仅于此,”他想起蒙德城里某些过于随性的居民和偶尔混乱的场面,补充道,“蒙德人过于自由散漫确实让我不喜。相比之下,我更欣赏璃月的这种有一定秩序的国家。” 荧在一旁轻轻点头,表示赞同。她在蒙德感受到了许多温暖与帮助,但璃月港这种建立在契约与规则之上的繁荣,也让她觉得安心。 派蒙倒是撅起了小嘴,在空中晃了晃:“欸?蒙德也很好啊!大家都很热情!自由自在的!”她努力为蒙德辩护,可说着说着,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琉璃亭的菜品,还有万民堂的香味。 “不过…璃月的美食确实…嗯…”她声音小了下去,手指纠结地戳在一起,“摩拉肉、金丝虾球、水煮黑背鲈…都好好吃…”小家伙陷入了艰难的选择,一边是无拘无束的氛围,一边是让她魂牵梦绕的佳肴,表情十分为难。 钟离听了三人的回答,目光在左钰身上略作停留,似乎对他提及的“过去生活的国家”有所留意,但并未追问。他微微颔首,声音沉稳如磐石:“嗯,有神之地三千七百年的历史厚度,在七国中亦是最深。” “筹办送仙典仪的过程,也会成为你们旅途的一部分,增广见闻。”他话锋一转,开始解释当前的状况,“璃月是尘世七国里最繁荣的一国,往年也有神灵镇守、七星统治。 所以愚人众的许多外交手段,在璃月都施展不开。”这番话,无形中解释了为何达达利亚在璃月的行事方式,与那位在蒙德掀起风波的女士截然不同。 “七星之一的凝光,始终对愚人众重重防备,或许这就是公子选择借往生堂关系办事的原因吧。”钟离的解释点到即止,将自己与达达利亚的合作置于一种合乎情理的框架内。 听了钟离的话,连派蒙都暂时从美食的纠结中挣脱出来,若有所思:“唔,我们要办送仙典仪,对公子有什么好处呢?” 钟离端起空气,仿佛那里有个茶杯,语气平淡无波:“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对我来说,愚人众只是提供资金支持,我只希望璃月的传统不要被人遗忘。”他的态度明确表示,达达利亚于他而言,仅此而已。 果然,他像是才想起正事一般,从怀中取出一只入手沉甸、绣着北国银行标记的钱袋,递给荧:“这是公子给的第一笔垫付资金。如果用完,也可以再去找他报销后续款项。” “报销后续款项?!”派蒙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堆积如山的摩拉,“他还会给我们报销?!那岂不是说…我们可以买好多好多好吃的,然后都去找他要钱?!”在她眼中,那位“公子”的形象立刻变得金光闪闪,无比高大起来。左钰在一旁看着派蒙这财迷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想这小家伙的关注点果然永远都在吃和摩拉上。 第38章 好肉族,借用一下你们的锅 几人又聊了几句,钟离提议出发:“好了,我们动身吧。” “筹备仪式的第一步,是要取得品质足够匹配神灵的,最上等的夜泊石。” 说罢,几人在钟离的带领下,穿过吃虎岩附近熙攘的人群,朝着璃月港内以矿石交易闻名的区域走去。沿途叫卖声、敲打石料的声音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岩石粉尘与海风混合的气息。 很快,一个规模颇大的矿石摊位便出现在眼前,招牌上龙飞凤舞地写着“解翠行”三个大字。摊位后支着厚实的帆布棚,下面琳琅满目地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原矿和初步打磨的石料。摊主是个穿着璃月传统短褂的胖老板,脸上堆满了和气的笑容,正招呼着围观的客人。 几人上前,那摊主眼尖,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目光在钟离那一身考究的服饰和沉稳的气度上顿了顿,笑容更真切了几分:“几位客官,随便看看!想买点什么?是带块璞石回去碰碰运气,还是挑些现成的摆件?咱们解翠行的石头,品质绝对有保证!” 开璞石?左钰心里暗笑,这不就是赌石嘛。要是让旁边这位懂行的祖宗亲自下场,怕是能把这解翠行开到只剩招牌。 派蒙对那些未开的原石兴趣不大,直接扇着小翅膀飞到前面:“璞石?不要不要,我们是来挑……呃,荧,我们要挑什么石头来着?” 未等荧开口,钟离已负手走到摊前,目光在那一堆矿石上淡淡扫过,声音平稳而清晰:“夜泊石。品相,至少要烛照级。” “烛照级?”摊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那股纯粹的生意人热情迅速褪去,换上了一种面对行家的审慎和尊重。他重新打量了钟离一番,连忙拱手道:“哎呀!原来是懂行的贵客!失敬,失敬!小的名叫石头,是这解翠行的老板。您稍等,我这就去取货!” 石头老板不再多言,转身从摊位后一个上了锁的厚重木箱里,极为小心地捧出三块幽蓝色的矿石,轻轻放置在铺着暗红色绒布的展示台上。这三块夜泊石与摊上其他矿石截然不同,通体呈现深邃的靛蓝,内部仿佛蕴藏着点点星光,即便在日光下也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微光。 “贵客您请看,”石头老板搓了搓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这便是在下这解翠行里,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三块烛照级夜泊石了。咱这老字号,讲究的就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他指着那三块石头,不无自豪地介绍:“您瞧瞧这色泽!这内蕴的光华!这品相,绝对是上上之选,说是岩王爷他老人家偶降的恩赐也不为过!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随便挑!” 派蒙好奇地绕着那三块流光溢彩的石头飞了一圈,小脸上满是惊叹:“哇!这三块真的好漂亮啊!跟我们平时挖到的完全不一样欸!里面好像有星星在闪!”她看了半天,也分不出个高下,只好飞回荧的身边,有些苦恼地晃着小脑袋:“可是……它们看起来都很棒啊,到底该怎么选呢?要不……我们就随便拿一块回去?” 荧虽然也不懂玉石鉴赏,但看着这三块明显价值不菲的夜泊石,又想到这是赌石摊位,心里多少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身旁的钟离。 左钰则在一旁强忍着笑意,竖起了耳朵,心中默念:要来了,要来了,钟离先生的经典操作。 钟离似乎感受到了众人的期盼,他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挑选寻常物件:“哦?想要我来决定么。” “也好。”他慢步上前,目光在那三块夜泊石上逐一停顿,片刻之后,抬起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天然的权威,“要我说的话,答案其实很简单。” 派蒙被他吊足了胃口,急得在空中扑腾着翅膀:“嗯?嗯?到底是什么呀?快说嘛!” 钟离转向一脸期待的石头老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缓缓吐出四个字:“老板,我全要了。” “噗——”左钰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赶紧扭过头去,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果然!还是那个配方,还是那个味道!摩拉?那是什么东西?在岩王爷眼里根本不存在! 石头老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张胖脸瞬间被巨大的惊喜点亮,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连忙躬身作揖,语无伦次地恭维道:“好!好!好!这位老爷!我老石看人果然没错!您这气度,这眼光,这手笔!真是……真是石破天惊,阔气!太阔气了!”他搓着手,仿佛已经看到无数摩拉叮叮当当地落入口袋。 然而,他的兴奋劲还没过,就被一道尖锐的抗议声打断了。 “等等!等一下!老板你先别忙着打包!”派蒙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冲到钟离面前,小手叉腰,气鼓鼓地嚷道,“什么叫全都要了?!我们筹备仪式只需要一块最好的吧?这三块都买下来得花多少摩拉呀?!公子给的钱袋还在荧那里呢!那可是我们的活动经费!还要留着吃饭、买好吃的呢!”她急得绕着钟离飞来飞去,小脸上写满了“你这个败家子”的控诉。 说罢,也不管钟离作何反应,派蒙直接飞过去拽住钟离的衣袖,硬是把他往摊位旁边稍微安静点的地方拖,准备进行一番关于“勤俭持家”的紧急教育。 对于派蒙来说,公子给的资金已经被她视为自己的小金库了,自然是能省则省。一想到要花三倍的价钱买可能只需要一份的东西,她那小小的身体里仿佛装了个快要爆炸的钱袋,急得在空中直打转。 于是着急的对钟离说道:“喂!如果仪式只需要一种的话,全买下来不就白白浪费三倍的摩拉了吗?” 话音刚落,就看到荧和左钰几乎是同时抬手,默契地扶住了额头。左钰无奈地纠正道:“派蒙,是浪费两倍。”这小家伙的算数,真是永远的痛。 派蒙的质疑声清脆响亮,竟让知识渊博的钟离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摊位上那些幽幽发光的夜泊石上,似乎真的在认真权衡这个问题。 片刻后,钟离也不禁思考起来:“摩拉,嗯,确实如此。”他像是刚从某个高深的哲学思辨中回过神,承认了这个现实的问题。 “刚才没想到这方面的问题,是我考虑不周了。” 这下轮到派蒙彻底蒙圈了,她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飘到钟离面前:“啊?什么人买东西会不考虑摩拉啊!”在她小小的世界观里,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刚刚建立起来的对钟离高深莫测的印象,瞬间出现了裂痕。 钟离面对派蒙的震惊,神色不变,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道理,立刻用他的“歪理”反驳道:“若凡事都要先考虑摩拉,也就等同于凡事都被摩拉束缚了手脚。” 这话一出,连旁边的荧都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对这种论调已经见怪不怪。 左钰更是没忍住,视线扫过周围熙熙攘攘、为生计奔波的人群,干脆直接吐槽道:“如果凡事都不考虑摩拉,那璃月人早就都破产了。” 不过钟离自有他的一番道理,尽管这个道理目前看起来只对他自己有效:“摩拉天然是货币,但货币天然不是摩拉。” 这种涉及到经济学本源的概念,派蒙自然是听得云里雾里,小脑袋上仿佛飘满了问号。不过左钰和荧倒是大致理解了钟离想表达的核心。 左钰清了清嗓子,试图用更通俗的方式跟派蒙解释道:“钟离先生的意思是,有价值的是物品本身,货币只不过起到了货品交换的媒介作用。”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看着派蒙似懂非懂的样子,接着说道:“打个比方,如果所有人都认可,那么完全可以用大小差不多的漂亮贝壳作为这种媒介,既然如此,就说明货币并不非得是摩拉才行。” 顿了顿,左钰继续深入解释:“而摩拉,据说是岩王帝君以他的全能权柄制造出来的,本身就蕴含着奇特的炼金属性——这是阿贝多告诉我的。这就意味着摩拉本身就自带价值。而且摩拉容易量化,成色也完全一致,可以说天然就适合作为货币流通。这就是所谓的‘摩拉天然是货币,而货币天然不是摩拉’。” 左钰尽可能地用简单方便理解的语言解释,派蒙听得一知半解,小眉头皱着,似乎抓住了重点,又似乎哪里不对,最终只能吐槽道:“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虽然很懂这些大道理,但就是不懂得省一些小钱呢!” 左钰的话倒是让钟离颇为欣赏,他微微颔首:“小友的解释没有问题,可以这么理解。”又转过头对还在纠结的派蒙说道:“不必动摇。即使摩拉束缚了手脚,我也有在束手束脚的情况下,依然能解决问题的方法。” 这里说的问题,自然是如何在三块看起来差不多的夜泊石中,挑出真正用于仪式的上品。钟离的语气变得专注起来,仿佛一位经验老道的匠人正在传授秘诀:“夜泊石品相的鉴别,确实令人棘手。一块原矿不论好坏,它的质地、色泽,以及内部的岩纹,粗看之下,都不会有太大差别。” “只有当夜泊石被用来制造器物,最终成型以后,才会发现其中一些成品,因为材质不佳,根本上不了台面。” “这时候你再去找那些奸商理论的话,他们又会以‘你的合成技术不好’、‘火候不对’之类的理由来搪塞,让你吃个哑巴亏。” 钟离一番话,深入浅出,让派蒙恍然大悟,小手捂着嘴:“好险好险!原来买这东西是这么容易上当受骗的。”派蒙表示又学到了奇怪但可能有用的知识。 钟离接着说道:“不过,真正的鉴别方式还是存在的,真正的内行人,还是能鉴别的。”说完,他微微扬起下巴,念了句意味深长的话:“如愚见指月,观指不观月。”意思是不聪明的人看到别人用手指着月亮,却没有顺着指引去看天上的明月,反而只盯着那根手指。显然,这是在说鉴定夜泊石时人们经常犯的,只看表象的错误。 于是,钟离解释说:“那些外表的纹路、粗糙的外壳,这些都只是‘手指’。夜泊石是用于夜间照明的奇石,其核心价值在于光亮,这‘亮度’的重要性,才等同于天上的‘月亮’。” “优质的夜泊石,会有更佳的火元素亲和力。也就是说,在高温之下,其内部蕴含的光泽会激发出来,光芒越是明亮、越是纯粹幽蓝的矿石,品相就越好。” “啪啪啪。”左钰听完,忍不住真心实意地鼓起掌来,看向钟离的眼神充满了敬佩:“不愧是钟离先生,先生之言当真是字字珠玑,让鄙人受益匪浅啊。”这番见解,可比单纯的买东西有价值多了。 荧也暗自感叹,钟离先生果然于此道极为内行,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不凡的高雅气质,与他那奇特的金钱观形成了鲜明对比。 钟离所说的内容,确实价值千金,掌握了这些鉴别技巧,几乎就意味着拥有了在赌石一行赚钱的理论基础。不过按照派蒙此刻的想法,大概以后也用不太到——毕竟她的摩拉可是留着买吃的用的。 确定了鉴别方法后,众人回到解翠行。派蒙知道了鉴别技巧后,迫不及待地对石头说道:“老板,我们回来选石头了,麻烦把石头都借给我们烧一下!” 石头听到这话,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瞬。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睛睁大,看着悬在面前的派蒙,声音带着不敢相信的颤抖:“烧、烧一下?!烧不得啊几位老爷,你们烧完我还卖什么啊?”他双手下意识地护向身后的摊位,那三块墨绿色的石头如同他的心头肉。 荧看到石头老板的反应,知道派蒙的要求太过直接。她上前一步,站在派蒙旁边,对石头解释:“我们只要一点点样品可以吗?不让我们鉴定的话我们就不买了。”她的语气平静,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不给样品,这生意就做不成。 石头脸上的表情在为难和肉痛之间快速切换。他看看荧,又看看旁边沉默但气场强大的钟离,再扫了一眼似乎很有主意的左钰。这单生意利润巨大,放弃实在可惜。他额头渗出汗珠,手指在粗糙的布衣上捻了捻,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罢了,还是听老爷们的吧。”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虽然看起来比哭还难看:“这样,我从三块石头上都取些样品来,我老石亏一点就亏一点,就当交朋友了。”石头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种自我牺牲般的“大义”。 钟离见他松口,也开口安抚,声音平稳:“放心,商界的规矩我明白。只要证明是好矿,自然不会让阁下吃亏。”钟离的话语如同定心丸,让石头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很快,石头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巧的刻刀,刀刃很薄。他俯下身,凑近那三块夜泊石,动作极为小心。刻刀的尖端在石头边缘轻轻刮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屏住呼吸,眼神专注,最终从每块石头上刮下来了薄薄的一小片碎屑。那碎屑真的薄,像蝉的翅膀,几乎透明。他将这三片样品分别放在三块干净的绒布上,这才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众人看着那三片小得可怜的样品,都有些无语。这手艺确实不错,但样品也太少了。 派蒙飞近样品,仔细看了看,忍不住吐槽:“太薄了,一烧就没了。” 石头打着哈哈,想把这事混过去:“呵呵,够用,够用……”他显然不想再多给一点,毕竟每一片都是钱。 还好钟离及时解围:“想让生意人让出利润,就如同要恶狼吐出刚下肚的肉一样,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但其实在特殊条件下,这些薄片也够用了。” 派蒙好奇地问:“什么特殊条件?” 钟离解释道:“在施加火之高温的同时,用水的元素力从中保护,就可以让样品不至于瞬间烧毁。” 钟离的话让石头心服口服,他连连点头,看向钟离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先生高见!多谢先生体谅!”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开始商量去哪里进行这个需要水火元素的实验。 荧最先提出:“可以在万民堂的厨房,那里有火有水,可以进行实验。”她想到了香菱和卯师傅。 但钟离考虑得更周全,他否定道:“那里人来人往,万一元素反应失控会波及民众。”他看向璃月港热闹的街道,微微摇头。 左钰叹了口气。他知道游戏里另一个选择是达达乌帕谷好肉族的超级大锅。但上次去达达乌帕谷,他是直接用火弩箭飞到黑日族营地的,跳过了好肉族的地盘,荧和派蒙自然不知道那里有口大锅。 思考片刻,左钰开口提议道:“走吧,跟我来,我们去蒙德。” 这个提议让其他三人都愣了一下。去蒙德?从璃月港到蒙德,路途可不近。荧问道:“左钰,我们为什么要去蒙德呀?你有什么东西落在蒙德了吗?” 左钰则回答:“是去达达乌帕谷啦,那里还有个丘丘人部落,叫做好肉族,那个族群喜欢用大锅炖肉,所以有一个足够大的锅让我们用。而且丘丘人营地,也就不用担心元素反应失控问题。顺便帮骑士团解决一个大型丘丘人部族。”他解释了原因,把去达达乌帕谷和清理丘丘人营地结合起来,显得合情合理。 原来如此,荧和派蒙明白了左钰的意思。这个方案听起来不错,既解决了实验场地问题,又能顺便完成骑士团的任务。不过,钟离指出了一个实际问题:“从璃月港前往蒙德达达乌帕谷,路途遥远,一来一回,恐怕需要不少时日。” 倒是派蒙反应很快,她想起了左钰之前的神奇移动方式,眼睛一亮:“左钰,你的意思是我们用瞬移过去再回来吗?” 左钰一笑,对着派蒙竖起了大拇指:“哈哈,派蒙说的没错,我用幻影移行过去,解决了好肉族的丘丘人,再用他们的大锅来做实验。实验完成后在用幻影移行回来就行了,一来一回花不了多长时间。”他确认了派蒙的猜测。 “哈哈,太好了,虽然每次瞬移都有点头晕,但这样最快了!”派蒙兴奋地说道,似乎已经不太在意那种眩晕感了。 荧也觉得这个方法效率最高,当即同意。只有钟离看着左钰,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瞬移能力吗?这种超越常规空间移动的手段,让他对这位年轻人的评价再次提升。 很快,四人带着那三片夜泊石样品,离开了主街,走到一栋房子后面,这里行人稀少,比较隐蔽。左钰对荧和钟离说:“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荧和钟离照做,将手搭在了左钰的肩上。派蒙则自觉地飞到一边,她对那种挤压感还是有些心理阴影。 左钰集中精神,在脑海中构筑达达乌帕谷的景象,然后发动了能力。 【幻影移行!】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爆响,周围的景物瞬间扭曲、拉长,一股强烈的挤压感从四面八方袭来。荧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狭小的管道,头晕目眩。 眩晕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乎是下一秒,挤压感消失,视野重新清晰。 印入几人眼前的,不再是璃月港的亭台楼阁,而是蒙德那熟悉的青草、树木和开阔的山谷。空气中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钟离站在原地,身形稳如磐石,脸上没有任何不适的表情,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还是表明这种移动方式带给他的震撼。 “看。”左钰适应了一下,指向左前方,“500米外,就是好肉族的营地了,我们上!” 远处,隐约可以看到丘丘人营地的木质哨塔和升起的炊烟。 很快,潜入好肉族营地的众人就发现了那口架在木制高台上、几乎和旁边简陋木屋一样高的超级大锅。营地里,丘丘人、丘丘暴徒、还有几个拿着法杖的丘丘萨满正围着篝火和锅台吵吵嚷嚷。 “速战速决。”左钰低声道,老魔杖已握在手中。话音未落,钟离已一步踏前,右手虚按,伴随着沉稳的岩元素力波动,一面晶莹剔透的玉璋护盾瞬间将四人笼罩。几乎同时,荧娇小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剑锋直指最近的一个挥舞着火把的丘丘人。 左钰则将目标锁定在后方那个手舞足蹈、似乎在吟唱什么的草丘丘萨满。“寒冰箭!”{frostbolt!}杖尖冰蓝光芒一闪,一道凝实的冰箭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萨满,刺骨的寒气瞬间让它的动作迟缓下来。【hp:63987200】 与此同时,一个手持巨斧的丘丘暴徒咆哮着冲来,沉重的斧头带着风声砸向左钰。左钰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故意不闪不避,想试试钟离这随手施加的护盾究竟有多结实,任由那斧头砍在玉璋护盾上。 “铛!”一声闷响,护盾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连一丝裂痕都未出现,而丘丘暴徒则被反震之力震得后退半步。左钰心中暗惊:“好硬的盾!看来除非我大幅增加【盔甲护身】的法力消耗,否则单论基础强度,远不如钟离先生这看似不费吹灰之力的一挡。” 他不再犹豫,魔杖指向那丘丘暴徒,杖尖凝聚起灼热的能量,“火球术!”{fireball!}一颗篮球大小的火球瞬发而出,正中暴徒胸口,炸裂的火焰将其掀翻在地。【hp:63957200】 荧那边也已轻松解决掉几个普通丘丘人,此刻正与另一只冰盾丘丘暴徒缠斗。左钰见状,魔杖再挥,“奥术飞弹!”{areissiles!}数道紫色的奥术能量弹如同长了眼睛般,绕过荧的身影,接二连三地轰击在冰盾暴徒没有防护的背部,打得它连连后退,冰盾都险些握持不住。【hp:63907200】 几人配合默契,转眼间,大锅周围的丘丘人便被清理一空,只留下几缕消散的黑烟和满地狼藉。 解决了丘丘人之后,几人就来到了大锅旁边。很快,荧将三块夜泊石碎片样本投入到锅中,由派蒙记得样品的编号和位置。左钰则用一个【火焰熊熊】法术点燃了刚才因为战斗而熄灭的灶火。【hp:63887200】 和游戏不一样的是,整个过程没有丘丘人打扰,因为刚才几人几乎将整个丘丘人营地犁了一遍。很快,就发现了其中一块矿石样品的光泽比其他的都亮,更加的蓝。 最亮最蓝的夜泊石样本是三号,知道了结果的几人围到左钰身边,将手放在左钰肩膀上,然后左钰施展【幻影移行】又回到了璃月港。(带着三个人进行长距离幻影移行消耗巨大,左钰的hp瞬间再次下降了800点,只剩下【hp:55887200】。) 几人再次来到了解翠行的摊位,石头看见了几人,忙问道:“哟,老爷回来啦,货都给你们留着呢,决定了吗?要哪一种?” 众人选定了三号样本代表的夜泊石。 石头眼看生意要做成,说道:“没问题,既然看中了,老爷们就拿去吧。” 钟离回答:“嗯,三号夜泊石这个种类的,来一箱。” “好嘞!”石头热情的回应道。不过一次性卖出这么多夜泊石,石头虽然高兴,但还是有些疑惑,于是问道:“话说,别怪我多嘴,纯粹是好奇,各位老爷要这么多极品夜泊石,是有何贵干呐?” 没什么不可说的,钟离回答道:“嗯,说也无妨。是制作送仙典仪的器具所用。” “送仙?”听了钟离的话,石头有些茫然,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即语气变得难过了起来:“呃,最近我也听过不少小道消息,可一直没敢太多过问。那,那就是,岩王爷他,确实?”看的几人点头,石头谈起道:“唉,难以置信。虽然如今解翠行有些没落,但祖祖辈辈一直多亏岩王爷护佑。 ” “据说两百年前岩王爷微服下城南,迷路时品尝民间小吃,就是用解翠行的玉勺。” “唉,俱往矣,既然是跟岩王爷道别所用,那这箱夜泊石就只收半价吧。” 听了石头发自肺腑的感慨,荧和派蒙都惊了,明明刚才还一毛不拔的样子,现在居然直接打对折。 按照石头的说法,没有盐王爷的庇佑,哪来的贸易之都如今的模样。一个生意人,自然不能去赚这种钱。 众人安慰了石头,让他打起精神。 拿到夜泊石的钟离,正准备去玉京台预定的场地放置夜泊石,结果派蒙提醒要付钱。 结果钟离发现自己果然没带钱。还好达达利亚之前给了一笔资金,这笔被派蒙当成小金库的钱正好可以用来付款。 得,小金库没了,不过还好半价的话刚好够。看来只能再找达达利亚申请资金了。 第39章 这不是开往幼儿园的车,让我下车! 几人来到玉京台。昨日请仙典仪的混乱还未完全散去,石板地面上依稀可见碎裂的痕迹和散落的杂物,四周仍有千岩军士卒站岗,表情严肃。 不过,靠近请仙台的一角已经被迅速清理出来。几位身着往生堂素雅服饰的人员正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布置场地,将香炉、蒲团等初步的典仪用品一一摆放到位。这种忙碌与周围的肃穆气氛交织,形成一种奇特的对比感。 左钰看着这景象,心里嘀咕:“效率倒是挺高,昨天还跟打砸抢现场似的,今天就收拾出一块地方了。话说凝光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钟离走上前,指挥着将那箱沉甸甸、散发着幽光的夜泊石小心翼翼地安置在预定位置。他拍了拍箱子,对众人说道:“夜泊石暂时放在这里即可。我已经派人去请城中最好的珠宝匠了,稍后他们会过来,将这些夜泊石打造成仪式所需之器物。” 说完,他像是才想起什么关键细节,略微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荧和左钰,语气平稳自然地补充:“对了,时间仓促,我还没来得及再去见那位公子。关于珠宝匠所需的报酬,也……” 荧立刻反应过来,这位钟离先生的“契约”范围显然不包括随身携带摩拉。她想了想自己那装着五百万摩拉的箱子——那是达达利亚给的报酬——眼下也只能先顶上了。“如果珠宝匠来了,费用我先垫付吧,之后再去找那位‘钱袋子’公子报销。” 左钰在旁边听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心想这位岩王爷转世还真是把“身无分文”贯彻到底了。 派蒙一听又要动用她的“食品基金”,小脸顿时皱成一团,但看看钟离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也只能无奈地点头:“那也只能这样了。话说回来,这里就是……送仙典仪的会场?”。 钟离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玉京台:“嗯,这片场地我已经向七星租借下来,用于筹备送仙典仪。” 荧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和请仙典仪在同一个地点……而且昨天才发生了帝君遇刺的案子,就这么快把现场给……” 钟离语气淡然,仿佛在陈述一件寻常事:“这也是璃月七星默许的情况。” 派蒙更不解了,她飞到钟离面前,小手激动地比划着:“可这里刚发生过那么大的案件,真的合适吗?还有,之前留在这里的,岩王帝君的……呃,那个仙体。” 钟离适时纠正:“以传统而言,可称之为仙祖法蜕。” 派蒙恍然大悟:“啊对,是这个名字!钟离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所以仙祖法蜕是被七星藏起来了吗?可凶手不是还没有调查清楚?” 左钰也有些奇怪,这个先祖法蜕究竟是什么,钟离的分身,还是干脆就把自己的身躯”捐“出去了? 钟离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重重迷雾:“这只能说明,七星对于凶手的身份,或许已经心里有数,或者至少已经确定,现场的关键线索都已搜集完毕,不再需要维持原状了。” 荧依旧秀眉微蹙:“还是觉得很奇怪,这样做会不会太轻率了?万一有什么遗漏……” 钟离打断了她的担忧,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淡漠:“那些事,自有玉京台上的大人物们去权衡考虑。我们想替他们分忧,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他顿了顿,不经意般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在仪式举办前,仙祖法蜕会被暂时安放在黄金屋。” “黄金屋?”派蒙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富得流油。 左钰也来了兴趣:“黄金屋?是铸币厂吗?听起来就像个超级大金库啊。帝君的仙蜕放在那里,守卫一定非常森严吧?”他努力装作只是好奇,心里却在想:要不要跟钟离说一声,让他允许自己从铸币厂白嫖一些摩拉,不多,几千万就行。 钟离颔首:“正是。璃月唯一的铸币厂,也是目前全提瓦特大陆唯一的铸币厂。人类七国所流通的摩拉,全都是在那里铸造的。” 派蒙发出惊叹:“呜哇——不,我没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我是说,听起来很符合摩拉克斯的身份。但是,钟离为什么连这种机密的事情都知道呢?” 钟离神色不变,给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解释:“送仙典仪得到了七星的默许,也算是半官方性质的活动了。因此,我能得到一些内部的消息,这并不奇怪。” 荧听着这些内情,若有所思,轻声问道:“七星提供场地,公子提供资金……他们究竟想利用这场仪式做什么?” 钟离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无波:“或许他们各有目的吧。不过,在这商业之都,偶尔被人利用,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他话锋一转,强调了自己的原则,“在契约之神治下的璃月,唯有契约不可违背。至于契约之外的那些小动作,我倒是无所谓的。”他抬手,仿佛端着一个无形的茶杯,优雅地虚抿一口,接着说道:“好了,闲话少叙,我们该去准备仪式所用的香膏了。” 派蒙立刻被新的任务吸引了注意力:“香膏?要去哪里弄呢?直接去买现成的吗?” 钟离摇了摇头:“不,这种敬神的香膏,若要达到应有的礼数和效用,所需的霓裳花品质,同样也是很特殊的,市面上寻常的香膏并不合用。”他又开始了他的“博物学科普时间”,“名为霓裳的花,其花瓣是上好的纤维材料,多用于制作名贵的锦缎。但它的芳香又十分清雅脱俗,尤其适合用于供奉仙神的严肃场合。” 派蒙无奈地叉腰,小声嘀咕:“唉,又到了钟离先生普及璃月上流社会生活常识的时间。” 左钰也忍不住接话:“钟离先生真是博学,连做个香膏用的花都有这么多讲究。” 钟离仿佛没听见派蒙的嘀咕和左钰的感慨,继续说道:“更具体的细节,目前也不需要多言。还是先随我一道去商人那里,收购合适的材料吧。” 众人跟随钟离来到璃月港下层的繁华街市。海港气息浓重,各种货物的气味混杂在空气中,显得热闹喧嚣。他们在一间名为“万有铺子”的店面前停下。店铺门面不大,但货物堆得满满当当,几乎璃月,甚至提瓦特大陆所有的花都有。 店铺老板博来,是个身形略胖,眼神精明的商人,见到有客人上门,立刻堆起满脸笑容,热情招呼:“几位客官,想买点什么?本店货物齐全,包您满意!” 派蒙率先飞了进去,眼睛扫视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口中问道:“老板,你们这里有霓裳花吗?” 博来笑容可掬地回答:“霓裳花?当然有。客官要哪一种?” 派蒙顿时语塞,茫然地眨了眨眼:“哪一种?就……最好的那种?霓裳花还分很多种吗?” 博来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笑容也淡了几分,用一种略带轻慢的语气说道:“这位小客人,一看就不是本地人。霓裳花,自然是分品级的。” 钟离不紧不慢地走上前,目光扫过店铺内的各种花卉,直接点名:“金屋藏娇,山阴锦簇,飘渺仙缘,这三种霓裳花,麻烦老板各拿一株来看看。” 博来原本有些怠慢的表情瞬间一变,眼神变得审慎起来,再次认真打量起钟离,语气也恭敬了几分:“喔!这位老爷,好眼力,真是大行家啊!您稍等,这就给您取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走向店铺深处,不再理会站在钟离身边的荧和派蒙,以及一直沉默的左钰。 稍后,博来小心翼翼地捧着三盆霓裳花走了出来,摆放在柜台上。这三盆花,形态各异,即使是不懂花的人,也能看出它们的不同。 钟离走近细看,目光在花株间流转,缓缓道:“嗯,根据生长环境与祖先亲族的不同,霓裳花的确会呈现出不同的性状。老板这几株都不错,保存得颇为新鲜。” 他指着其中一盆,继续说道:“比如这一株,枝繁叶茂,花叶舒展,花蕊紧密如金屋藏娇,色泽金黄,雍容华贵。此花多生于水文复杂,水源丰沛之地。” 他又指向另一盆,语调平缓:“而山阴或潮湿之地所产的霓裳花,则多瓣而蕊密,花团锦簇,香气扑鼻,热烈奔放。”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盆上,眼神微动:“至于这最后一类,则更显孤傲清冷,枝干疏朗,叶片纤细,花朵也零星散落,开花时香气寡淡,却极为持久,相传是古人登山访仙时偶然发现的品种。” 钟离略微停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叹息:“不过时至今日,大多野生的霓裳花都在璃月地理变迁的过程中绝迹了,如今市面上流通的,多是依靠人工培育的品种。” 博来听得入了神,连连点头哈腰,之前的轻慢之色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敬佩与逢迎:“哎呀,先生您真是行家,小的在做了这么多年生意,都不知道霓裳花还有这么多讲究。” 钟离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略同一二而已。” 他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身边的三人身上,“比起我这略懂皮毛之人,我这几位旅行家朋友才是不容小觑,他们可是终将踏遍大陆各处之人。” 荧和左钰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荧略带自嘲地说道:“钟离先生过誉了,我们没那么厉害,至少对霓裳花是一窍不通。” 左钰也笑着补充:“是啊,我对霓裳花的了解,仅限于好看而已。” 派蒙却急切地插话,将话题拉回正轨:“钟离先生太客气了!那么这三种霓裳花,我们到底该选哪种呢?” 钟离闻言,语气平静地吐出几个字,再次让派蒙惊呼出声:“老板,这三种霓裳花,我全要了。” “又来?!” 派蒙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钟离,小小的身体几乎僵在空中。 钟离似乎早已习惯了派蒙的大惊小怪,神色不变,缓缓解释:“呵,听戏时要点最红的名伶,遛鸟是要买最名贵的画眉,此即人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次买下这三种霓裳花,倒并非完全出于我的人生信条。” 钟离解释道:“你有所不知,根据璃月的传统,若将不同的霓裳花分别制成香膏,供奉在七天神像之前,岩王帝君便会亲自做出选择,回应虔诚的祈求。”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怀旧,“虽然这种古早时期的讲究,和一些过于繁杂的传统,都已经逐渐被简化了。但这毕竟是三千七百年来,唯一一次属于七神之一的送仙典仪。为了表达敬意,我们还是遵照传统,逐一供奉这些香膏吧。” 钟离说完,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三人,理所当然地摊了摊手:“嗯,所以……嗯……你们有带钱吗?” 派蒙闻言,顿时气得双手叉腰,对着钟离喊道:“你以后出门能不能记得带钱啊!钟离!” 荧无奈地叹了口气,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状况:“好像已经习惯了。” 左钰也笑着摇了摇头,接话道:“他要是带了钱,那才叫令人惊奇呢。” 博来在一旁听着几人的对话,这才意识到他们购买霓裳花的真正用途,脸上原本堆砌的商业笑容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敬畏与悲伤的复杂神情。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呃,客官们,不好意思,插一句嘴。你们是要把这些花,献给岩王爷?” 派蒙点了点头,肯定道:“这么说也没错。” 博来闻言,神情更加黯然,叹了口气道:“唉,你们应该早说啊。自从请仙典仪之后,我也听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一直不敢相信,也不敢多问。唉……不吉利的话,我就不说了。总之,我也一直很担心岩王爷,担心那些传言是真的。” 博来抬起头,目光诚恳地看着几人,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如果是为了岩王爷的话,这三盆花,就不收你们的钱了,就当是替我,替我带去一份心意吧。” 派蒙有些意外,眨了眨眼,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确定:“这、真的合适吗?这花看起来很贵的样子……” 博来摆了摆手,语气真挚:“瞧您这话说的,没有岩王爷,就没有我这种小民的栖身之地啊。若不是当年岩王爷一时兴起题诗,这些珍品霓裳花的身价,哪能像现在这么金贵。”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当是我老博,为岩王爷尽一点绵薄之力吧。” 派蒙听了博来发自肺腑的话,心中也有些触动,转头对荧和左钰小声说道:“哇,一路上听到的璃月风土人情,好多都和岩王爷有关,感觉璃月的方方面面,都受到过神灵本人的直接关怀呢。” 钟离也对博来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道谢:“总之,还是要谢谢老板了,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派蒙双手抱胸,依然忍不住小声嘟囔:“忘带钱还不是钟离的错!” 博来笑了笑,摆手道:“嗨,不过是一点小意思罢了。几位客官慢走,祝各位一切顺利。” 派蒙捧着三盆珍贵的霓裳花,又想起了新的问题:“花是到手了,可是香膏……要怎么做呀?” 钟离沉吟片刻,回答道:“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能找到一个有过制香经验的熟手来帮忙。不过,以我认识的人来说,几乎没有人会亲自熬制香膏这种琐事。” 派蒙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嗯,一听就知道都是有钱人。” 钟离继续说道:“所以,恐怕要麻烦你们到璃月港城里四处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人会做,比如一些普通人家的小姐,或许会有这方面的经验。” 派蒙闻言,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小声嘀咕:“好吧,尤其是那种……身上香香的,对吧?感觉还算是不错的差事呢。” 钟离没有理会派蒙的小心思,只是对众人说道:“我去七天神像附近等你们,香膏做好以后,就在那里汇合吧。” 说完,他便率先转身,朝着出城方向走去。 现在的问题是,谁会制作香膏呢? 一提到制作香膏,左钰精神立刻一振,他可是对游戏里莺儿那段对话印象深刻,这次终于有机会亲身体验了。 不过他自然不能直接说出莺儿的名字,于是提议道:“我们去冒险家协会问问看吧,说不定岚姐知道。” 三人来到冒险家协会璃月分会,找到了那位英姿飒爽的女会长岚姐。 派蒙鼻子很灵,一靠近就闻到了:“哇!岚姐你身上好香啊!你会做香膏吗?” 一番对话之后,岚姐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身上的香味来自于之前采药时采的清心。 不过岚姐可不会制作香膏:“香膏我可不会做。不过……你们可以去找找绮命问问,她好像对这些女儿家的东西挺有研究的。” 告别岚姐,三人又来到造船厂附近,找到了正在摆摊的占卜师绮命。 绮命确实打扮精致,身上也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左钰上前,还没开口问香膏的事,只是随口赞了一句:“绮命小姐,你身上真香。” 绮命闻言,俏脸微红,有些惊讶地看着左钰,眼神带着几分羞涩和探究,似乎误会了什么:“啊?你、你……” 荧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左钰身前,替他解释道:“绮命小姐你别误会,我们是想打听一下,璃月港哪里可以制作香膏?” 绮命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好笑地看了左钰一眼,才回答道:“香膏啊……我自己倒是不常用,身上这点香气,只是些普通的脂粉罢了。” 她想了想,眼睛一亮:“哦对了!你们可以去找春香窑的莺儿!她的手工香膏可是璃月一绝,好多名门闺秀都找她定制呢!” 春香窑,莺儿!左钰知道正主出现了。 三人道谢后,立刻动身前往春香窑。 春香窑并非众人想象中的烟花之地,而是一处烧制精美瓷器的工坊,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窑火特有的气息,门口还摆放着不少素雅的瓷器,显得颇有格调。 一位身段窈窕、气质成熟妩媚的女子正站在门口,显然就是莺儿。她看到三人走来,目光在左钰身上饶有兴致地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的笑意。 左钰定了定神,正准备上前搭话。 谁知莺儿却抢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还有几分了然:“欸,几位可是找我?” 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左钰,仿佛带着钩子,看得左钰心头莫名一跳,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 荧看到莺儿这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不适感。她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站到了莺儿面前,也将左钰稍稍隔在了身后。 派蒙倒是没察觉到这两人间微妙的气氛,只是好奇地问道:“嗯?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来找你的呀?” 莺儿掩嘴轻笑,眼波流转,更显风情万种:“我刚听说呀,有三位外乡人,在满城打听身上香香的女子呢。我还担心你们找不到我这儿来呢,毕竟,这璃月港香气怡人的地方可不少。说起来,你们能找到我,是不是也算对我魅力的一种肯定呀?” 这话语里的暗示和自信,让左钰感觉有些招架不住,暗自庆幸荧挡在了前面。 派蒙还是没听懂弦外之音,只是反驳道:“什么嘛!我们才不是到处打听香香的女子呢!” 莺儿也不跟她争辩,只是笑道:“言行最好谨慎一些哦,不然传出去,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呢。”她话锋一转,又看向荧,“放心,我知道你们的来意,是想我帮忙做香膏吧?需要什么样的呢?” 左钰刚想上前说明,却被身前的荧轻轻拉了一下,还接收到一个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只得讪讪地又退后了半步。 荧定了定神,将那三盆品相极佳的霓裳花递上前:“我们想用这三种霓裳花制作香膏。” 莺儿接过花,目光在花上扫过,又意味深长地瞥了左钰一眼:“欸,居然要同时做三份。想不到这位小哥看着年轻,胃口却不小呢。呵呵,该不会之前的传言是真的吧?这是在物色可以送香膏的目标?”莺儿的眼神在左钰和荧之间轻轻打了个转,带着明显的调侃。 荧的脸颊微不可察地泛起一丝红晕,连忙解释:“不是的!这是要献给岩王帝君的!” 莺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神更加暧昧:“情急之下编了个这样的借口吗?就算是献给神明,也不需要这么多种类吧?这借口,漏洞百出呢。”在她看来,这分明就是小情侣间闹别扭,女生在替男朋友打掩护。 派蒙总算在关键时刻说了句有用的话,她歪着脑袋回忆道:“唔,好像钟离先生也说过,这种用三种花供奉的传统,已经被遗忘很久了。” 于是,左钰和荧七嘴八舌地,将钟离关于三种霓裳花分别供奉、以示敬意的说法,简单复述了一遍。 不过莺儿显然没怎么相信,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目光再次落回左钰身上,悠悠说道:“总之啊,‘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谁又能说你做得不对呢?” 好家伙,果然是这句!左钰心里一乐,还好她说的是中文,要是英文版那可真是……他连忙收敛心神,装作没听懂。 荧显然是听懂了其中深意,脸颊更红了几分,只得轻轻叹了口气。倒是派蒙依旧单纯,眨巴着大眼睛:“咦?派蒙又听不懂了。折花枝跟做香膏有什么关系呀?” 莺儿看着派蒙那茫然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好了好了,我帮你们做就是了。不过,我需要个助手。来,这位小哥,你来当我的助手吧。在熬香膏的这段时间里,你可得把心思放在我一个人身上呀。”说着,她还对左钰眨了眨眼,后半句话的指向性再明显不过。 荧这下有些忍不住了,她一把将左钰拉到自己身后,对莺儿语气坚定地说:“好的,我会做好助手的工作的。”她这个保护意味十足的动作,落在莺儿眼里,几乎是坐实了她之前的猜测。 莺儿也不再逗弄,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么,去哪里熬香膏比较好呢?” 荧立刻提议:“去香菱家的厨房吧,万民堂那里工具齐全。” 莺儿点了点头:“哦,你说的是万民堂?不错的选择,那我们一起过去吧。” 莺儿在前带路,身姿摇曳。三人跟在后面,左钰侧头看了荧一眼,发现她脸色似乎还有些不太自然,便悄悄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荧的手。荧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下意识想抽回,但感觉到左钰手心的温度和那份安抚的意味,最终只是手指蜷缩了一下,没有甩开,脸上的那点不自在也似乎消散了些。派蒙在旁边飘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满脑袋问号,完全没搞懂发生了什么。 刚进入万民堂,卯师傅正忙得不可开交,只是抬头对莺儿点了点头。莺儿熟门熟路地走向后厨,边走边说:“我已经跟卯师傅打过招呼了,现在要准备开工了哦。” 出乎左钰意料的是,莺儿这次没再继续调戏他,而是直接进入了工作状态,指挥着三人先去打水。 三人打完水回来,莺儿指着旁边的石臼和捣杵,又让荧去合成台,将霓裳花的花瓣小心捣碎,提炼出精油。 不过,莺儿骨子里的促狭似乎还是没忍住,她走到荧身边,看着荧有些笨拙的动作,笑着说道:“制作香膏的手法,和寻常炼金的手法可大不相同呢,我来教你吧。” 她靠近荧,声音放柔,带着一丝引诱:“要像这样,轻轻的,温柔的握住臼杵,对,就像这样……”她伸手,看似在指导,指尖却若有若无地划过荧的手背。 荧的身体微微一僵。 莺儿继续说道,声音更添几分魅惑:“手掌也要注意紧贴,这样才不容易滑落” 荧的脸颊已经红透了,连耳根都开始发烫。 莺儿还在继续:“然后,用你最顺手的节奏,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搅动,直到霓裳花的汁水……”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荧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拉着左钰和派蒙冲出了万民堂的后厨,连头都不敢回。 莺儿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在后面娇笑着叮嘱道:“记得哦!三种都要制作呢!” 三人一口气跑到外面的合成台旁,荧才松开左钰的手,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起伏,显然是又羞又气。 左钰看着她泛红的耳廓,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上前一步,柔声说道:“荧,别听那个莺儿胡说八道,她就是故意逗你的。咱们只管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好,不用理会她说了什么。” 派蒙飘了过来,一脸茫然地问:“左钰,你在说什么啊?莺儿姐姐不是在教荧怎么提炼精油吗?她教得挺仔细的呀,为什么要不理她?” 左钰和荧对视一眼,都是一阵无语。该说派蒙单纯呢,还是脑回路不正常呢。 荧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也不再多言,转身开始专心致志地提炼精油。有了刚才莺儿那番“特殊指导”,虽然过程令人尴尬,但方法确实记住了。 提炼好三瓶不同颜色的霓裳花精油后,三人硬着头皮再次回到了万民堂厨房。 好在,这次莺儿倒是没再“开车”,而是恢复了专业匠人的姿态,开始认真教授三人如何控制火候,如何将精油与其他辅料混合,如何熬制成膏。她的手法娴熟,讲解清晰,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 很快,在莺儿的专业指导下,三份香气各异的香膏顺利完成了。莺儿还细心地找来三个精致的小盒子,将香膏分别装好,递给荧。 然后,莺儿开始介绍起这三种香膏的特点:“这第一种呢,带着甜蜜而梦幻的感觉,闻起来就像初恋的滋味,是那些怀春的小女孩们最喜欢的。” 她拿起第二个盒子,打开闻了闻:“这第二种呢,香气馥郁,闻上去就贵气凌人,最得那些出身名门的富家千金们的青睐。” 最后,她拿起第三个盒子,神情也变得有些不同:“至于这最后一种,香气初闻时并不浓烈,甚至有些清冷,但却极为悠长,仿佛能萦绕数日不散,就像天光昏暗时山间的雾色,朦胧而神秘,最受那些经历过风雨、气质沉淀的成熟女性们欢迎。” 左钰听着莺儿的描述,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荧。荧安静地站在那里,气质干净而纯粹,既没有小女孩的梦幻,也没有千金的贵气,更谈不上成熟女性的韵味。他心里不由得想:感觉这三种香膏,好像都不太适合荧啊。荧本身,就是一种独特的存在。 总算在莺儿时不时的挑逗和专业的指导中完成了香膏的制作,三人如蒙大赦,连忙向莺儿道谢告辞,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万民堂,出城赶往七天神像,与等候在那里的钟离会合。 第40章 拿到涤尘铃 城外七天神像下,岩神像俯瞰着璃月港的方向。钟离背手站在神像前,正仰头凝视着雕像,目光悠远,陷入沉思。他静静站着,周身带着一种沉静的气息。 左钰站在稍远处,看着钟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神像,心里觉得这场景有些微妙。 “钟离先生!我们把香膏带回来啦!”派蒙欢快地飘上前去,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见钟离一时没反应,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派蒙又凑近了一些,歪着小脑袋:“钟离先生,刚才好像在对着神像发呆呢,是不是让你等得太久啦?” 钟离这才缓缓回过神,目光从神像上移开,落到三人身上,声音依旧平稳:“哦,你们回来了,我也没有等很久。” 他顿了顿,又将视线投向那沉默的神像,语气带着一丝深沉:“比起神像所刻的岩王帝君的守望,不过是短短一瞬而已。” 左钰心中了然,钟离这八成是又在触景生情,回想当年的人和事了。 不过派蒙自然听不出这弦外之音,只是笑道:“哈哈,人怎么能跟雕像比呀。” 钟离闻言,也只是淡淡一笑:“说的也是。如何,你们把香膏带来了吗?” 派蒙立刻挺起小胸脯,邀功似的说道:“三份香膏,一份不少!” 钟离微微颔首:“辛苦了,我们试着依次供奉上去吧。” 左钰从系统空间里,将那三个精致的小盒子取了出来,递给荧。 荧接过香膏,按照之前莺儿介绍的顺序,小心翼翼地将第一个盒子打开,放置在神像前的供台上。 派蒙在一旁解说道:“这是第一种香膏,莺儿小姐说它甜蜜梦幻,是小女孩们最喜欢的。” 接着,荧奉上第二种香膏。 派蒙继续解说:“这是第二种香膏,说是贵气凌人,富家千金的最爱。” 最后,荧将第三个盒子打开,那股清冷而悠长的香气缓缓散开。 派蒙努力回忆着莺儿的话:“第三种香膏,香气轻柔却久久不散,如雾色朦胧,什么什么的,最受成熟女性的欢迎。” 也得亏派蒙还能大致记住这些描述。 就在派蒙话音刚落的瞬间,七天神像表面突然泛起一层柔和而深邃的幽蓝色光芒,光芒流转。 答案显而易见,正是这第三种香膏。 派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围着发光的神像飘了一圈:“哇!原来帝君喜欢成熟大姐姐用的款式啊!难道说,岩王帝君其实是一位大姐姐?” 钟离闻言,竟也忍不住轻笑出声,眼中带着几分玩味:“哈哈哈,说不定呢。岩王帝君的化身有万万千千,或许真有这么一个形象存在。” 钟离话音刚落,左钰便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插了一句:“所以,帝君曾以成熟女性形象行走人间?那该怎么称呼,岩王帝姬?不对,帝姬是公主的意思……唔,帝姥?帝姐?岩王大御姐?” 左钰这突如其来的脑洞,让派蒙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供奉香膏的任务已经完成。 钟离收敛了笑意,神色恢复了往常的沉稳:“接下来,希望二位可以代我去借一样仪式所需的物品——涤尘铃。” 涤尘铃?左钰心中一动。 看来即将见到神奇的尘歌壶了,在游戏里,左钰可是花费了很长时间装扮尘歌壶啊。 野外冒险的移动基地,终于要有眉目了。 钟离继续介绍道:“保管涤尘铃的,是居住在玉京台附近的萍姥姥,你们去找她便可。” 派蒙好奇地问:“那钟离先生你为什么不去呀?” 钟离语气平静地解释道:“我有些不便露面的理由。” 左钰自然知道这理由是什么,萍姥姥也是仙人,钟离若是亲自前往,身份恐怕就瞒不住了。 这一次,派蒙显然不想再靠双脚走路回璃月港了。 她直接飘到左钰身边,拉着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强烈的要求:“左钰左钰!我们这次坐你的飞天扫帚回去吧!走路太累了!” 左钰看了看远处的璃月港轮廓,又看了看旁边似乎没什么意见的荧,想了想,也懒得再走路了,便点了点头。 他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中将那把线条流畅、泛着深沉光泽的至尊火弩箭召唤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钟离看到这凭空出现的扫帚,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奇,这也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左钰的飞行道具。 只见左钰拿出老魔杖,对着火弩箭轻轻一挥,口中低声念诵咒语【变形咒】。 一阵柔和的光芒闪过,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扫帚,竟然在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变形中,变成了一辆造型奇特、通体白色、带着圆润线条的浮空汽车! 这汽车的外形,酷似左钰记忆中《龙珠》里茶神初登场时和普尔开着的那辆飞行汽车,只不过左钰这辆显然经过了魔法加持,拥有更强的动力和更稳定的飞行能力。 这还是左钰第一次在人前展示火弩箭的变形能力,效果拔群。 熟练地打开车门,左钰坐上了驾驶座,然后转头招呼荧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派蒙兴奋地叫道:“哇!扫帚又变成新东西了!这个圆滚滚的飞车看起来好酷!坐这个回去一定很舒服!”她对左钰层出不穷的变形魔法总是充满期待。 钟离看着那扫帚在一阵光芒中变成从未见过的奇特飞行器,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许,这般随心所欲改变器物形态的技艺,确实精妙。 荧也带着一丝好奇坐上了副驾驶,不过她上车后的第一个动作,却是下意识地拉过安全带,熟练地系好,动作自然流畅。 这一个小小的细节,却让左钰心中一动,看来荧以前去过的世界,必然也包含着科技高度发达、车辆普及的文明。 钟离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神奇的一幕,似乎对左钰层出不穷的手段感到颇为欣赏:“小友的法术当真奇妙,哪怕是仙人见了,恐怕都会见猎心喜,想要与小友结交一番。” 左钰发动“汽车”,笑着回应道:“哈哈,小小的变化咒罢了,不值一提。那钟离先生,我们就先去玉京台了,之后是在那里等你吗?” 钟离微微颔首,目送着两人上车:“不错,我们玉京台再见,一路走好。” 在好几个人的注视下,左钰开着火弩箭变成的飞天汽车,缓缓驶离了七天神像,向着璃月港的方向飞去。 这辆造型奇特的汽车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引得地面上的人们纷纷驻足仰望,惊呼声此起彼伏,不少人还以为是仙人降临,纷纷跪地膜拜。 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飞车便跨越了遥远的距离,璃月港那熟悉的景色已然近在眼前。 左钰操控着飞车,缓缓降落在玉京台附近一处相对空旷的广场上。 为了不引起更大的骚动,降落后,左钰立刻解除了变形术,将飞车变回了扫帚,收回了系统空间。 三人走到广场边上,发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妪正对着花坛里盛开的琉璃百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情有些落寞。 这个老妪自然就是萍姥姥了。 为了避免打扰,三人放轻脚步,缓缓靠近。 还没走近,就听到萍姥姥对着花坛里的琉璃百合,轻声自言自语,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叹息:“世事无常……世事无常……” 听起来,她似乎也在感叹岩王帝君的陨落。 为了打破这略显沉闷的气氛,荧主动上前几步,声音放轻,带着敬意唤道:“婆婆,您好。” 萍姥姥正对着花坛出神,闻声转过身来,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带着一丝温和的好奇:“咦?年轻人,你们是来赏花的吗?”她又转头看向那些无精打采的花朵,轻轻叹了口气,“可惜啊,你们来的不是时候,这琉璃百合都要谢完了。” 派蒙立刻好奇地凑上前:“这些花为什么都谢了啊?看起来好没精神。” 听到“花谢”二字,左钰脑子里不知为何闪过一句奇怪的歌词:“花开花落花满天,是你忽隐又忽现……”他赶紧摇了摇头,想把这莫名其妙的旋律甩开。这歌词太魔性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荧和派蒙都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突然摇头是什么意思。 萍姥姥倒是没太在意左钰的小动作,目光重新落在派蒙身上,声音带着几分怀念:“在我那个年头啊,人们都说琉璃百合是通人性的。” “如果它们听见好听的声音,比如开心的笑声啦,动听的歌声啦,它们就会很高兴,开得又大又艳。” “但反过来呢,”萍姥姥的语气低沉了些,“要是听了太多不好的声音,像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它们就会觉得难过,枯萎得也就快了。” 派蒙恍然大悟,小手一拍:“啊!我知道了!是因为最近大家都在说岩王爷的事情吗?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 萍姥姥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是啊,岩王帝君仙逝的传言,可不是小事。这大街小巷里,说什么的都有。”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有人说是愚人众搞的鬼,有人说是海里的那些东西又要镇不住了,还有人说……这些都是七星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左钰听着,心中了然。萍姥姥这看似闲聊,实则是在点醒他们,璃月港如今暗流涌动,各种势力都在借机生事,舆论已经开始混乱。 说完了话,萍姥姥才正式打量起三人,目光在荧和左钰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看你们的样子,不像是本地人。来玉京台,是有什么事吗?” 荧上前一步,恭敬地说明来意:“婆婆,我们是受一位朋友所托,想向您借一样东西,名为涤尘铃。” “涤尘铃……”萍姥姥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是一声轻叹,“许久没有人提及此物了。是那位老友让你们来的吧?”她并未点明是谁,但显然心中有数,“那铃铛啊,收在我家里呢,只是我东西多,又乱,找起来恐怕得费些功夫。” 荧连忙摆手:“不用麻烦婆婆您亲自找,我们自己来就好,您告诉我们在哪里就行。” 萍姥姥闻言,抬手指向旁边石桌上放着的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茶壶,那壶样式古朴,釉色暗沉,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我的家当啊,都在那壶里了。” “啊?!”荧和派蒙同时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茶壶。派蒙更是绕着茶壶飞了一圈,小脸上写满了问号,“全部家当?怎么塞进去的呀?这壶看起来还没派蒙大呢!”这比变魔术还离谱。 荧看着派蒙那副样子,忍不住开了个玩笑:“要不,派蒙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进不去!怎么想我都进不去吧?!”派蒙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跺脚,双手叉腰,气鼓鼓地对着荧嚷嚷,小小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我才不进去,谁知道里面是什么!万一是个吃人的壶怎么办?!”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玩笑,她可不想变成壶里的茶叶渣。 左钰看着她俩斗嘴,觉得这场景既视感十足,忍不住笑了笑。 萍姥姥看着他们互动,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呵呵,想找到铃铛,你们自己进去看看便是了。” 左钰对这流程早已烂熟于心,也不再废话,上前一步,对荧和派蒙示意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触摸在那古朴的茶壶表面。壶身入手微凉,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润感。他能感受到壶内蕴含的庞大空间,以及那股熟悉而温暖的力量。这可不是普通的茶壶,而是一件蕴含着仙家伟力的宝物。 就在他指尖接触到壶身的刹那,一道柔和的白光骤然亮起,壶口仿佛变成了一个旋转的漩涡,周围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股奇特的吸引力传来。三人只觉得眼前景象瞬间扭曲、模糊,下一秒,便被那白光完全吞噬。 等他们再次睁开眼睛,脚踏实地时,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荧和派蒙的认知。派蒙刚才那点因为没坐飞车而积攒的怨气瞬间烟消云散,小嘴张得能塞下一个完整的禽蛋。 呈现在三人面前的,是一片独立于世的洞天仙境。一座座大小不一的浮空岛屿静静悬浮在云雾缥缈之间,岛屿下方裸露出温润的青绿色玉石基座,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左钰认得,那是传说中能让巨岩浮空的浮生石。 岛屿之间,隐约可见由光芒构成的透明桥梁,连接着不同的区域,更远处还有些机关造物,形态精巧,显然是出自仙家手笔。这规模,这气派,比左钰印象里的尘歌壶可宏伟多了。 “哇——!”派蒙绕着最近的一座小岛飞了一圈,声音里全是惊叹,“我们真的……进到那个小茶壶里来了?这里也太神奇了吧!比留云借风真君的洞府还要厉害!” 荧也是一脸震撼,伸手触摸了一下身边浮岛边缘的岩石,感受着那不似凡物的温润触感,心中的惊奇难以言表。 就在这时,萍姥姥温和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在空旷的壶中洞天里回荡:“呵呵,孩子们,这就是老婆子我放杂物的地方了。那涤尘铃就在最高处,你们去找找看吧。” 声音一顿,又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唉,瞧瞧这里,怕是许久没打理了,灰尘蛛网到处都是,竟还生了些不成器的小魔物。老婆子我年纪大了,眼神手脚都不利索,就麻烦你们,顺手帮我打扫打扫吧?” “打扫?!”派蒙一听,小脸立刻垮了下来,“还要打扫卫生啊?好麻烦……” 荧倒是没什么意见,点了点头:“没问题,萍姥姥,交给我们吧。” 左钰更是跃跃欲试,他对这传说中的尘歌壶好奇已久,现在有机会亲身探索,自然不会放过。他掏出老魔杖,对着不远处一片厚厚的蜘蛛网随手一指:“清理一新!” 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那片碍眼的蜘蛛网连同积攒的灰尘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hp:55867200】 “哇!左钰你好方便!”派蒙眼睛一亮,立刻飞到左钰身边,“快快快,把那些讨厌的网子都变没!” 有了左钰的魔法开路,清理工作变得异常轻松。荧则负责处理那些不知何时钻进来的各种史莱姆,剑刃挥舞间,风元素与岩元素交相呼应,很快就将这些小魔物打散。 三人一边清理,一边解开散落在各个浮岛上的机关。有些是简单的开关,有些则需要利用风场飞到特定位置。随着机关一一解开,连接岛屿的透明光桥也逐渐显现、稳固。 途中,他们还发现了几只藏在角落里的精致宝箱。萍姥姥的声音适时响起:“那些箱子里的东西,老婆子我也用不上了,你们若是不嫌弃,就拿去吧。” “好耶!开宝箱咯!”派蒙立刻来了精神,欢呼着冲向宝箱,熟练地将其打开。里面果然有不少摩拉和一些看起来品质不错的材料,让小家伙乐得合不拢嘴。 最终,随着最后一个机关被启动,一道最长的光桥延伸向最高处、也是最大的一座浮空岛。三人顺着光桥走上去,发现岛屿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桌子,桌面上散乱地放着不少物件——几卷泛黄的图纸,一些奇特的零件,还有一个造型古朴、泛着微光的铜铃。 “这些图纸和零件……”左钰拿起一张图纸看了看,上面绘制着极为复杂精密的机关结构,旁边还有些娟秀的字迹注释,“这风格,是归终的手笔吗,还有这个……”他拿起一个尚未完成的机关鸟,“这明显是留云借风真君的风格。” 作为仙人,萍姥姥自然与这两位机关大师交情匪浅,这里存放了不少她们的遗物或作品。 荧的目光则落在了那个铜铃上,它静静地躺在桌子一角,造型古朴,铃身上刻着细密的云纹,散发着一种能够涤荡心灵的奇异韵味。“这个应该就是涤尘铃了。” 拿到了涤尘铃,萍姥姥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满意:“呵呵,找到了就好。老婆子这就送你们出去。” 眼前白光一闪,三人再次回到了玉京台的花坛边,仿佛刚才那场壶中洞天之旅只是一场幻梦。 萍姥姥看着荧手中的涤尘铃,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年轻人手脚就是麻利,这么快就拿到了。” 荧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萍姥姥,您果然是仙人吧?那个茶壶……” 萍姥姥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目光再次投向那些即将凋谢的琉璃百合,悠悠地叹了口气:“仙人……呵呵,老婆子我啊,已经很久没有听人这么正经地提起这两个字了。” 她转回头,看向荧,眼神温和而深邃,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了然:“至于我是不是仙人,孩子,你心里难道还不明白吗?” 答案不言而喻。 萍姥姥又和三人聊了几句关于帝君陨落的事。她的看法与钟离颇为相似,都认为七星如今的做法,过于注重追查凶手,而忽略了送仙典仪这一稳定人心、传承数千年的重要传统,实属本末倒置。 “想来,是哪位看不下去的老朋友,终于肯出来主持大局了吧。”萍姥姥看着荧手中的涤尘铃,若有所指,“也罢,这铃铛放在我这里也是蒙尘,你们拿去用吧,希望能为那位走好最后一程,尽一份心意。” 告别了萍姥姥,三人拿着涤尘铃,再次来到玉京台与钟离会合。此时玉京台上已经临时搭建起了一座简易的祭台。 荧将那第三种香膏和涤尘铃小心地放置在祭台上,看着旁边神色平静的钟离,忍不住问道:“钟离先生,您认识萍姥姥对吗?您……是不是也是仙人?” 钟离闻言,目光微动,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重复了一句:“仙人……” 见他似乎不愿多谈,荧和左钰便默契地没有再追问。 倒是派蒙想起一事,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着萍姥姥那种慢悠悠、带着点沧桑感的语调,对钟离说道:“对了对了!萍姥姥让我们带句话给你!她说——‘有空的话,过来喝喝茶也是可以的。老婆子我没什么像样的家当,但总归还是有盏能待客的茶壶的。’” 她学得惟妙惟肖,连那份看似抱怨实则带着几分傲娇的语气都模仿了七八分像。 钟离听完,脸上竟难得地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摇了摇头:“哈哈哈,这语气可不太适合你这小家伙。” 他看向萍姥姥刚才所在的方向,眼中带着几分怀念:“不过,她的那把‘壶’确实不错,用来泡茶,再好不过了。” 顿了顿,钟离收敛了笑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替我转告她,等此间事了,到了合适的时候,我自会备上好茶,登门拜访。” 左钰看着钟离,脑海里浮现出钟离在尘歌壶里和萍姥姥喝茶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这两个老朋友,一个内敛,一个温和,相处起来倒是相映成趣。 “既然东西都拿到了,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荧问道,她对下一步的计划还不太清楚。 第41章 可爱的七七 钟离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远方,似是规划着下一步:“涤尘铃与香膏既已备妥,接下来,便是仪式上所需的风筝了。” 派蒙好奇地问:“风筝?送仙典仪还要用风筝吗?” 钟离解释道:“此乃璃月古礼,以风筝承载敬意与思念,送达天际。” “我已经请托了城中手艺最好的阿山婆制作,想来此刻也该完成了,我们去取便是。” 众人再次动身,穿过玉京台,来到璃月港内一处僻静的巷弄,找到了阿山婆的风筝铺子。 铺子不大,却挂满了各式各样色彩鲜艳、造型别致的风筝,琳琅满目。 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婆婆正坐在门口,手里拿着竹篾和彩纸,细致地糊着一只新的风筝。 见到钟离一行人,阿山婆放下手中的活计,笑着站起身:“是钟离先生吧?您订的风筝,老婆子我已经做好了,都在里面呢。” 她领着众人走进铺内,指着靠墙立着的一排崭新风筝。 不多不少,正好七只。 每一只风筝的造型都极为考究,绘制的图案也各不相同,显然是用了心思的。 按照钟离的介绍,送仙典仪的传统,七只风筝代表了七神。 阿山婆先指着代表风神的风筝介绍道:“呵呵呵,敬献风神的纹样,我特意把颜色自由地涂出了界。” 她又指向旁边那只绘有古老花纹的风筝:“至于敬献岩神的,就要好好按照契约来画咯。这种花纹很古老的,在黄金屋里也找得到呢。” 钟离上前,看了看画着三重巴文风筝,评价道:“这只雷纹的风筝,嗯,旋回感把握得很好,正如雷神想要的永恒。” 接着他看向草神的风筝,微微颔首:“至于敬献智慧的草叶纹路、银木年轮,巧妙地融合在风筝的骨架里,令人惊叹。” 随后,他依次看向后面几只:“水面般平衡的正义、如火炽烈的战争,还有冰神曾经的嗯,细节做的都很到位啊”。 这些评价某种程度来说是在告诉左钰三人之后他们会遇到的神灵的特点。 点评完毕,钟离对阿山婆道:“很好,这几只风筝,都符合送仙典仪的规制。” 阿山婆笑眯眯地看着他:“钟离先生满意就好。” “那这风筝的尾款……” 钟离闻言,动作自然地摸了摸袖袋,然后……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才想起什么的表情。 “啊……” 派蒙见状,立刻发出绝望的呻吟,小小的身体在空中无力地晃了晃:“又、又来了……” 荧扶额,左钰憋笑。 就在这熟悉的尴尬即将弥漫开来时,一个爽朗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达达利亚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铺子门口,脸上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手里还抛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他走到柜台前,看也不看价格,直接将钱袋放在阿山婆面前:“阿山婆,钟离先生的账,我结了。” 阿山婆连忙道谢,收下了钱。 达达利亚转过身,好笑地看着钟离:“钟离先生付账,或者喊人付账的时候,从来不看价格,也不看荷包。” 他走到钟离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钟离先生啊,其实既懂金钱的价值,也很明白人间疾苦。” “但他似乎就是不能理解,‘穷’也是一种可能出现在自己身上的境况。” “他大概……无法想象一个没有钱的自己吧。” 派蒙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小声吐槽道:“真是绝了,这种人怎么还没饿死。” 左钰倒是暗自理解。 知道钟离真实身份的他,自然明白这位岩王爷对摩拉的态度——毕竟,七神凑不出一个摩拉可是原神的名梗,虽然那位热情似火的纳塔火神可能除外。 解决了风筝的问题,下一项任务便是去码头雇佣些人手,帮忙处理送仙典仪筹备过程中的杂活。 这一次,达达利亚学聪明了,他将一袋分量不轻的摩拉直接交给了荧:“旅行者,这笔钱你来保管,务必看好,可别让钟离先生再‘一时兴起’了。” 荧接过钱袋,郑重地点了点头,握紧了袋口,眼神坚定:“放心吧,我可会好好讨价还价了!” 事实证明,荧确实很有砍价的天赋。 在鱼龙混杂的码头上,她一番唇枪舌战,最终以一万摩拉的价格雇佣了看起来精瘦干练的阿三。 接着又以一万五千摩拉,雇下了身手似乎更敏捷的阿二。 最后,以一万一千摩拉,搞定了看起来最老实憨厚却又强壮的阿大,并且这个价格还顺带包括了五十根粗壮的树枝和二十捆结实的木材作为附加条件。 等三人都点头哈腰地领了预付款离开后,荧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阿大、阿二、阿三……这名字,听着怎么像三兄弟啊! 她懊恼地拍了拍脑袋,早知道是一家人,刚才应该把他们叫到一起谈价钱,说不定还能再便宜点呢! 左钰则是吐槽,当初看到这哥仨的名字的时候,居然想起了倚天屠龙记里赵敏的手下。 搞定了雇佣杂工的问题,三人回到阿山婆风筝店附近,找到了还在那里等候的达达利亚,向这位“赞助商”汇报了一下开销情况。 达达利亚听完荧报出的几个数字,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容依旧爽朗:“干得不错,旅行者。剩下的钱,就当是给你们的零花钱吧,不用还给我了。” “欸?真的吗?”派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围着达达利亚飞了一圈,“公子你这么大方,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呀?” 达达利亚被派蒙逗笑了,他伸出手指点了点派蒙的小脑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企图嘛……也不是没有。” “如果你们愿意告诉我一个我感兴趣的消息,我可以将北国银行的金库对你们开放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派蒙的口水差点流出来,眼睛里已经开始冒摩拉符号了。 荧却立刻警惕起来,一把将派蒙拽到身后,语气坚定地拒绝:“不必了,我们对你的金库没兴趣。” 温迪在蒙德被偷袭抢走神之心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她可不想再和愚人众执行官做什么危险的交易。 达达利亚耸了耸肩,也不强求,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这时,钟离开口,将话题引向下一个目标:“好了,人手与物件都已初步备齐,接下来,我们需去不卜庐,求购送仙典仪上必不可少的永生香。” 不卜庐! 左钰听到这个名字,精神立刻为之一振。 七七!那个歪了他大保底,却又在游戏里陪伴了他无数时光,戳中他无数萌点的可爱小僵尸!终于要见到了! 一行人在钟离的带领下,来到了悬挂着“不卜庐”牌匾的药庐前。 与外面街道的热闹不同,药庐内显得异常安静,甚至有些……冷清。 几人走了进去,柜台后面空无一人,只有淡淡的药草味弥漫在空气中,气氛透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派蒙小心翼翼地探头探脑,试探着问道:“请问……老板在吗?” 寂静片刻,一个细微、没什么生气,仿佛自言自语般的声音,从柜台后面幽幽地传了出来:“欢迎……光临。” “哇啊!”派蒙吓得直接躲到了荧的身后,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鬼、鬼啊!你们刚才,有听见是从哪里传来的声音么?” 左钰摇了摇头,他倒是没觉得害怕,反而心跳有些加速。 他走到柜台前,弯下腰,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柜台下面,一个娇小的身影慢慢露了出来。 银灰色的短发被一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类似清朝官帽的帽子压着,帽子正前方还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她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精致却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一双漂亮的桃红色眼眸茫然地望着比她高出一大截的左钰。 好可爱的小僵尸啊! 左钰感觉自己的心瞬间就要被萌化了,之前大保底被歪掉的那点怨念,在看到真人(真僵尸?)的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七七看到有人,很尽职地摆了摆手,用她那没什么起伏的、软糯的声音打招呼:“欢迎光临……不卜庐。我是……七七。” 她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措辞,然后用同样平淡的语气补充道:“七七……已经,死过一次了。后来……被仙人救了。所以……是,僵尸。” “僵、僵尸?!”派蒙听到这两个字,吓得差点从空中掉下来,直接挂在了荧的胳膊上,说什么也不敢再露头了。 听着七七用如此平静的语气,陈述自己“死过一次”的事实,左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涌上一股强烈的心疼。 要不是等级还不够,距离30级还差着那要命的500点经验,他现在就想立刻掏出魔杖,给七七来一发【复活死者】。 就算不能让她完全变回人类,至少,让她摆脱这僵硬的身体和混乱的记忆也好啊。 左钰强压下心中的冲动,脸上露出最温和的笑容。 他没有立刻跟着钟离提问,而是迅速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一大瓶早就准备好的、冰镇椰奶,递到了七七面前。 这是他专门为这次见面准备的“贡品”。 果然,原本没什么神采的桃红色眼睛,在看到那瓶冒着凉气的椰奶时,明显亮了一下,仿佛有微弱的星光在其中闪烁。 七七伸出小手,有些迟疑,但还是接过了椰奶。 她拧开盖子,小口地喝了一口,冰凉甘甜的滋味似乎让她很舒服,小脸上那万年不变的表情似乎都柔和了一丝。 她抬起头,看向左钰,认真地说道:“椰奶……好喝。七七……谢谢。” 被七七软糯的声音道谢,左钰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飘起来了,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不客气,你喜欢就好!” 这时,钟离才上前一步,对七七问道:“这位……小朋友,敢问店内,是否有卖永生香?” 七七喝着椰奶,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用她那如同执行程序般的语气问道:“请问……药方。有没有……拿药方来呢?” 她的行为模式似乎有些死板,像是在严格遵守某种规则。 钟离微微一怔,解释道:“这……买永生香的话,应当是不需要药方的吧?此物并非用于治病。” 七七却固执地摇了摇头,小手攥着椰奶瓶:“有药方的话……七七可以……帮忙抓药。” “这是……七七给自己的……敕令。” 现在的七七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让自己行动,不过等解决了奥赛尔之后,经过左钰施法,七七就可以摆脱这样的情况了。 钟离看着七七,若有所思地对荧和左钰解释道:“僵尸行动,需要敕令。” “但这位小朋友,不知为何,是自己给自己下敕令的状态。” 解释完后,钟离又看向七七,声音温和:“七七小朋友,我们没有药方,但我们希望你帮忙找来永生香。” 七七捧着椰奶瓶,小口吸着,桃红色的眼眸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点了点头:“可以哦……请稍等。” 看来冰镇椰奶的效力确实非凡,连七七给自己下的“敕令”都能暂时通融一下。左钰暗自庆幸,这样一来,至少省去了拐带甘雨过来当“人形椰羊”的麻烦。不过,拿不到永生香,去不成天衡山修复归终机,那见到刻晴的机会岂不是…… 正想着,七七已经转过身,迈着她那特有的小碎步,开始在柜台后的药柜里翻找起来。她踮着脚尖,挨个拉开低处的抽屉,小脑袋凑近了仔细看,又轻轻推回去,动作一丝不苟,却没什么效率。找了好一会儿,翻遍了她能够到的所有地方,依旧一无所获。 她停下动作,歪着头,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抵在唇边,似乎在努力思考。几秒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慢吞吞地从腰间的小包里掏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笔记本,封皮都有些磨损了。她用手指笨拙地翻动着书页,眼神茫然地扫过上面的字迹,最后停在某一页。 “对不起……”她抬起头,看向众人,语气平淡无波,“七七……忘记了。永生香……不在七七能够到的……抽屉里。七七……不知道……是哪个。能等……白大夫……回来吗?” 果然还是不行。左钰心里那点小算盘落空,不过听到“白大夫”,他倒是松了口气。剧情还是要走的,见刻晴的机会还在。他立刻蹲下身,与七七平视,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没关系,七七,找不到就算了,我们不着急。永生香的事情,等白大夫回来再说吧。” 他顿了顿,想起这位小僵尸除了椰奶外的另一大爱好,补充道:“我们先去办点别的事情,一会儿再回来看看。等我们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一只小团雀,好不好?” “小团雀?”七七的眼睛似乎亮了一瞬,虽然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期待,“……给七七?谢谢。” “嗯,给七七。”左钰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触感微凉。 告别了七七,几人走出了不卜庐。外面的阳光和喧嚣与药庐内的安静清冷形成了鲜明对比。 派蒙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呼……虽然七七很可爱啦,但是僵尸果然还是有点吓人。而且她个子那么矮,难怪够不到药材。” 荧看了看药庐的牌匾,又看了看钟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在这里干等那个白大夫回来吗?” 钟离沉吟道:“等待亦是一种选择,但并非唯一。不卜庐的白术先生行踪不定,不知何时才会归来。” 机会来了!左钰清了清嗓子,装作不经意地提起:“钟离先生,我前两天在璃月港附近的山上探险——你知道,冒险家嘛,总喜欢到处看看——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遗迹。上面架着一个巨大的……像是弩炮一样的东西,看起来非常古老,但是好像坏掉了,零件掉了一地。您知道那是什么吗?” 钟离闻言,目光微动:“巨大的弩炮……位于天衡山附近?你所见的,应当是归终机。” 他解释道:“那是远古时期,仙家为守护璃月,于天衡山上架设的防御机关,属于机关术的范畴,威力巨大,能够自行迎击大型魔物。乃是智慧与力量的结晶。” “归终机……”荧和派蒙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对对,就是归终机!”左钰顺势接话,“不过我看到它的时候,确实是散架了,七零八落的。按您说的,仙家造物不该这么容易损坏吧?看起来……倒像是被人故意破坏的。” 钟离眉头微蹙:“人为破坏?归终机乃璃月重要防线之一,若真如此,事关重大。”他看向左钰,“小友所言,不可不察。” 左钰心中暗喜,表面却一脸认真:“是啊,我也觉得很奇怪。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天衡山看看?一来确认一下归终机的状况,看看能不能修复;二来,如果真是人为破坏,或许能找到些线索,查出是谁干的。这对璃月港的安全也很重要吧?” “调查古代遗迹,还可能抓坏人?”派蒙立刻来了兴致,眼睛闪闪发光,“听起来就像冒险故事一样!我们去看看吧!” 荧也点了点头:“嗯,与其在这里干等,不如先去看看归终机的情况。钟离先生觉得呢?” 钟离略一思索,颔首道:“也好。探查归终机损毁之因,亦是正事。我们这便动身前往天衡山。” 左钰暗暗比了个耶的手势,很好,天衡山之行,达成!至于永生香和七七……等处理完归终机的事情再回来也不迟,说不定还能顺路抓几只胖嘟嘟的小团雀。 为了方便,左钰依言再次取出那把光洁如新的至尊火弩箭。他握紧老魔杖,对着扫帚轻轻一挥,低声念诵:“【变形咒!】” 柔和的光芒闪过,扫帚在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结构重组中,迅速变形为那辆通体洁白、线条圆润的浮空汽车。 “请上车。”左钰熟练地打开车门,自己坐进驾驶座,同时招呼荧和派蒙。 荧和派蒙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奇特的交通工具,轻车熟路地坐了进来,荧还下意识地系好了副驾驶的安全带。倒是钟离,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飞车”,他围着车身饶有兴致地转了一圈,手指轻轻拂过光滑的车壳,这才打开后座的车门,端正地坐了进去,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车内简洁的控制台。 飞车无声地升空,朝着天衡山的方向疾驰而去。车内一时安静,只有窗外云层掠过的微风声。钟离看着左钰操控着方向盘,看似随意地问道:“此物驱动,似乎并非依靠风元素或岩元素之力,倒是奇特。” 左钰笑了笑,随口应道:“算是另一种力量体系吧,解释起来有点复杂。总之,跑得快就行。” 钟离微微颔首,不再追问,只是目光透过车窗,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璃月大地,眼神深邃。 很快,凭借飞车的速度,几人便抵达了天衡山上空。远远望去,一座古老的遗迹平台上,一架巨大的、弩炮形状的造物静静矗立,正是归终机。左钰操控飞车缓缓降落在归终机旁的空地上,解除变形咒,将扫帚收回系统空间。 近距离观察,归终机的体型更显庞大,冰冷的金属部件散发出古老而肃杀的气息,只是此刻弩臂歪斜,不少零件散落在地,显然是损坏了。 派蒙绕着归终机飞了一圈,发出惊叹:“哇!真的好大啊!不愧是仙人留下的东西!”她又歪着小脑袋,好奇地问:“可是,这东西要怎么用呀?看起来就好重,得要多大的力气才能拉开?” 左钰走到散落的零件旁,蹲下身查看:“派蒙忘了吗?钟离先生之前说过,这东西是自动索敌攻击的,不需要人力操纵。不过现在这样子,肯定是用不了了。” 钟离走上前,仔细检查了断裂处和散落的部件,眉头微蹙:“嗯,损坏的痕迹……并非自然朽坏或战损,确是人为破坏。” “那我们可怎么办?”派蒙有些着急,“钟离先生,快用你那无尽的上流社会知识想想办法啊!” 这话让左钰和荧都忍不住笑出声来。钟离也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唔……怎么把我说的像是除了听戏遛鸟、别的什么都不会的纨绔子弟一样?”他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周围的古老城垣,“我想想……嗯,其实归终机建设之初,为了应对战损之类的情况,是预留了备用材料的。” 他指向平台侧面一处不起眼的石门:“若没猜错,在这古城垣之中,一定可以找到当年的战备室。有了里面的材料,只要知晓其运作原理,修复并非难事。” 左钰接口道:“想必钟离先生是知道运作原理的吧?”毕竟是这东西的设计者之一(或者至少是监工)。 钟离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确实,略知一二。找到材料后,可以稍稍试一下。”您老人家这“略知一二”和“稍稍试一下”,怕是能直接造个新的出来了。 战备室果然就在旁边,推开积满灰尘的石门,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不少封存完好的金属部件和奇特的矿石。这场景,倒真有点像左钰以前看过的某些故事里,那种“为应对千年后危机而预留物资”的桥段。 众人将所需的材料搬回归终机旁。接下来,便是钟离的“表演时间”。只见他负手而立,口中偶尔吐出一两个简洁的指令,指导着荧和左钰将部件安放到指定位置。有时他也会亲自上前,手指看似随意地在复杂的机括上拂过、调整,那些原本散乱的零件便如同有了生命般,严丝合缝地归于原位。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与其说是修理,不如说像是在进行一场优雅的艺术创作。 很快,在钟离看似“稍稍试一下”的动作下,庞大的归终机恢复了原本威严耸立的姿态,弩臂稳稳地指向远方天空。 “修好了!”派蒙兴奋地欢呼。 几人立刻上前尝试操作。荧握住控制杆,发现归终机不仅可以调整射击角度,其瞄准镜还具备惊人的望远功能,远处的璃月港都清晰可见。“这不仅仅是防御武器,还是个绝佳的了望哨啊。”荧感叹道。 就在这时,几道不和谐的声音从平台下方传来。“喂!你们几个鬼鬼祟祟的在上面折腾什么呢!” 几人低头看去,只见三个穿着盗宝团服饰的家伙正气势汹汹地爬上平台,为首一人看到修复一新的归终机,脸色大变,指着他们呵斥道:“这是……这大弩枪,被你们给收拾好了?!谁让你们乱动这东西的?!” 另一个盗宝团成员也叫嚣起来:“就是!上次我们兄弟差点被这鬼东西穿成串儿!好不容易才把它拆了,你们又给装回去,找死啊?!” 原来归终机是被他们破坏的。这嚣张的态度,连一向沉稳的钟离都微微皱起了眉。 左钰往前站了一步,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老魔杖已悄然握在手中。他对着那三个还在叫骂的盗宝团成员,轻轻一挥魔杖,口中清晰地念出咒语:“【变羊术!】” 【hp:55737200】 三道柔和的白光瞬间笼罩了盗宝团成员,光芒散去,原地只剩下三只一脸茫然、浑身覆盖着蓬松白毛的小绵羊。它们下意识地想张嘴说话,却只能发出几声滑稽的“咩咩”叫。 左钰迈着轻快的步伐跳下高台,走到三只惊慌失措的小绵羊面前,依旧笑眯眯地蹲下身,用最温柔的语气说道:“你们的兄弟上次差点被穿成了串儿,是吗?我听说啊,烤羊肉串味道很不错的。正好,这归终机也修好了,要不要……把你们三个也穿起来,放在火上慢慢烤一烤,看看会不会更香?” 他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子睡觉,但话语的内容却让三只小绵羊吓得浑身哆嗦,羊毛都根根倒竖起来。它们惊恐地对视一眼,下一秒便扭头迈开四只小短腿,连滚带爬地顺着来路狂奔而去,速度快得惊人,转眼就消失在山路拐角。 左钰站起身,拍了拍手,转回头,看见荧和派蒙都瞪大了眼睛,额角挂着冷汗看着他。派蒙更是直接躲到了荧的身后。而钟离,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一丝惊讶,显然对左钰这种“温和”的处理方式感到有些意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碍事的家伙解决了。”左钰若无其事地说道。 搞定了归终机,也顺手“劝退”了盗宝团,众人决定步行下山,毕竟左钰还答应了要给七七带小团雀。 运气相当不错,下山的路上,就在一棵大树底下,他们发现了一只掉落在草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团雀。小家伙看起来刚出生没多久,羽毛还没长齐,可能是从树上的窝里不小心摔了下来。左钰小心翼翼地爬上树查看,发现鸟窝空空如也,只有这一只小团雀生活的痕迹,看来是个孤儿。 说到孤儿,左钰突然想起了同样在天衡山上,还有一个孤儿----小姜。等璃月的事情尘埃落定后,和荧、派蒙一起过来看看他吧。 左钰轻轻将小团雀捧在手心,感受到它微弱的体温和颤抖。左钰用指腹安抚着它,柔声说道:“别怕,小家伙。带你去不卜庐,那里有好心人会帮你治疗,还会有一个很可爱的小姐姐,可以成为你的好朋友哦。” 小团雀似乎听懂了他的安抚,渐渐停止了颤抖,在他手心里蹭了蹭。 安顿好小团雀,几人再次坐上左钰召唤出的飞车,迅速返回了璃月港的不卜庐。 第42章 典仪准备结束 这次运气不好,左钰本以为能碰到巡逻的刻师傅的,结果没遇到,甚是可惜,算了,以后有机会遇到在请教一下”屁斜剑法“ 回到不卜庐,药庐内依旧安静,带着淡淡的药草香。 柜台后空无一人,看来那位白大夫还没有回来。 几人走到柜台前,找到了正坐在一个小凳子上,抱着膝盖发呆的七七。 左钰将手里那个用柔软布料小心包裹着的小东西递到七七面前,放柔了声音:“七七,你看,我们找到了一只受伤的小团雀,你能帮它治疗一下吗?” 七七茫然地抬起头,桃红色的眼眸看向左钰手心,那里躺着一只瑟瑟发抖、羽毛还未丰满的小鸟。 她呆呆地看了几秒,然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了一个极其细微,却又清晰可闻的音节:“哇……”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动作有些僵硬,但异常轻柔地将小团雀捧了过去。 小鸟在她微凉的手心里似乎感觉到了安全,颤抖稍稍平复了一些。 七七低下头,一眨不眨地盯着掌心的小生命。 听到左钰的话,她点了点头,用她那特有的、没什么起伏的软糯嗓音回应:“小团雀……受伤。七七……懂一点……治疗。” 说完,她捧着小团雀,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旁边一张矮桌前。 她四处看了看,找到一个干净柔软的坐垫,小心翼翼地将小团雀安置在上面。 接着,七七转身跑进了后堂。 很快,里面就传来一阵叮叮咣咣、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似乎是在翻找东西。 不一会儿,七七又哒哒哒地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些治疗外伤的药粉、药膏,还有干净的纱布和绷带。 她回到桌边,动作轻柔地将小团雀受伤翅膀周围细小的绒毛剪掉,露出小小的伤口。 然后她用棉签沾着药膏,一点一点、极为仔细地涂抹上去。 最后,她拿起纱布和绷带,用她那小小的、不太灵活的手指,笨拙却又认真地将小团雀的翅膀包扎好,打上了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带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众人背后响起:“呵呵,看来我家七七,给几位添麻烦了,真是对不起。” 众人回头。 只见一个身形修长男子站在他们身后。 他有着一头柔顺的绿色长发,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看起来斯文有礼。 最为奇特的,是他脖子上缠绕着一条通体雪白的蛇,蛇的眼睛却似人类的眼睛。 而男子镜片后的眼睛,金色瞳孔却呈现出蛇一般的竖状。 这个人,正是这不卜庐的主人,白术。 钟离上前一步,目光在那条白蛇上停留了一瞬,开口问道,语气带着探寻:“阁下是?” 白术微微躬身,笑容不减:“失礼失礼,在下是这家不卜庐的老板,白术。” “老板?”派蒙从荧身后探出头,上下打量着白术,尤其是他脖子上的白蛇,小脸上写满了惊奇,“原来老板不是七七啊!而且……还是个在脖子上挂了药材的怪人?!” 派蒙话音刚落,白术脖子上的白蛇突然抬起头,红色眼睛瞥了派蒙一眼,口吐人言,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慵懒:“真可怜。七七已经够单纯了,但居然还有比七七更单纯的人存在。” “哇啊啊啊——!!!”这一下彻底突破了派蒙的承受极限,她吓得怪叫一声,直接蹿到了荧的头顶,死死抱住荧的头发,声音都在发抖,“那、那个药材!那条蛇!说、说、说、说话了!!!” 荧也被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只是有些无奈地看着头顶挂件似的派蒙。 左钰则显得平静许多,他向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白蛇身上,微微叹了口气,用只有他和白蛇能听清的极低声音说道:“见过药君。” 白蛇明显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恢复了慵懒,似乎对“药君”这个称呼感到陌生,但还是对着左钰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它这一点头,连带着白术看向左钰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慎重和探究。 接着,白蛇又将头转向还在惊吓中的派蒙,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哼,我本不想开口。熟客还行,生客的话,就难免受些惊吓。可再不说话,就要被你们拿来跟抽屉里的那些蛇干相提并论了。” 白术笑了笑,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白蛇的头,替它介绍道:“哈哈哈,这位是长生,她没有恶意,只是偶尔喜欢捉弄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左钰抱着七七的动作上,温和地问道:“请问几位,撇开方才送七七小团雀不谈,原本来此,是有何贵干呢?” 钟离上前,开门见山:“请问贵店,可有‘永生香’出售?” 派蒙也赶紧从荧头上飘下来,补充道:“对对!就是永生香!之前七七答应卖给我们了,但是她说永生香放得太高了,她够不到,让我们等老板你回来再买!” 白术闻言,镜片后的目光微闪,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永生香啊。当然有,当然有。” 派蒙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小胸脯:“太好了!总算没有白等!” 白术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慢悠悠地报出了价格:“品质上等的永生香,承惠,三百万摩拉。” “三、三百万?!”荧和派蒙同时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 派蒙更是气得直跳脚:“三百万摩拉?!你怎么不去抢?!这、这简直比抢黄金屋还离谱!” 她一着急,又口不择言了:“你去抢黄金屋吧!嗯……不过黄金屋现在好像被七星征用了,守卫森严,大概会比平常更难抢吧……”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捂住了嘴巴。 钟离站在一旁,听到这个数字,脸上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平稳:“嗯……三百万摩拉。乍听之下,似乎也并非遥不可及之数。”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继续道:“但,以普遍理性而论,此等数额,确实……有些难办。” 派蒙闻言,差点没气晕过去,对着钟离嚷嚷道:“什么叫‘有些难办’啊?!是根本办不到好吗!这么多摩拉!我们是不可能付得起的!钟离先生你就更不用说了吧!” 反正她是绝对不会同意动用之前从公子那里挣来的那五百万摩拉报酬的!那是她们的血汗钱! 钟离面对派蒙的吐槽,倒是十分坦然,微微颔首,干脆地承认:“嗯,确实,我未带够摩拉。” 荧无奈地扶额,看来这次,又得麻烦那位“钱袋子”了。 左钰对此早有预料,他转身走出不卜庐,目光在街角扫视片刻,果然看到了一个穿着愚人众制服、看似在闲逛实则在盯梢的女人。 这人在这里干什么,不言而喻。 左钰也不在乎,他已经认出了这个女人就是北国银行的叶卡捷琳娜,于是直接走上前,低声吩咐了几句。 叶卡捷琳娜愣了一下,看清是左钰后,立刻恭敬地点头,转身匆匆离去。 没过多久,达达利亚便带着他那标志性的爽朗笑容,快步走进了不卜庐。 “哟,各位,又遇到麻烦了?”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白术身上,显然已经从手下那里了解了大概情况。 听完荧和派蒙(主要是派蒙在激动地控诉)的解释,达达利亚明白了状况,走到白术面前,脸上依旧是那副游刃有余的笑容。 “这位,想必就是不卜庐的白术老板吧?幸会。”他伸出手,“我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一席,代号‘公子’。不嫌弃的话,我们未来或许可以多多合作。” 白术也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笑容温和:“公子阁下客气了。” 达达利亚收回手,话锋一转,看向正在旁边小心翼翼给小团雀喂水的七七,笑着说道:“听左钰兄弟说,七七似乎很喜欢喝椰奶?” 他看向白术,语气带着几分诱惑:“若是不卜庐需要,我们愚人众在璃月港也有些门路,可以帮忙建立一条稳定、快速的椰奶供货渠道,保证最新鲜的椰奶第一时间送到。” 听到这话,白蛇长生抬起头,语气带着一丝警惕和不满:“嗯?早就听说愚人众擅长拉拢道上朋友。但我们不卜庐,岂是区区专用椰奶就能收买的吗?” 然而,长生话音未落,原本正专心照顾小团雀的七七,在听到“椰奶”两个字时,动作明显一顿。 她缓缓转过头,迈着小碎步走到白术身边,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白术的衣角,仰起小脸,桃红色的眼眸望着他,用她那软糯又没什么起伏的声音,清晰地重复道: “椰奶……椰奶……白先生……椰奶……” 白术看着七七难得主动表达意愿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他轻轻摸了摸七七的头,对达达利亚说道:“呵呵,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公子先生的好意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那份价值不菲的永生香,沉吟片刻,改口道:“这永生香,看在七七和公子阁下的面子上,就给各位打个小小的折扣吧。” “算你们……两百九十九万摩拉好了。” 好吧,真有你的白术,所以,这永生香,你的进货价到底是多少?左钰心里默默吐槽,脸上却不动声色。 派蒙一听直接炸毛,双手叉腰在空中跺脚:“三百万和两百九十九万有什么区别吗?!” 钟离则依旧保持着他那独特的思维方式,一本正经地分析道:“嗯,两百九十九万,乍一听也没什么,但以普遍理性而论,确实比三百万少了一万。” 派蒙听得脑袋上仿佛飘过一排问号,彻底放弃和钟离讲道理。 左钰也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白术先生,我冒昧问一句,您这折扣……具体是打了多少折?我心算了一下,好像是……九九六七折?真是个吉利的数字。” 达达利亚看着这几人的互动,再次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他走到柜台前,动作潇洒地将一个更为沉重的钱袋放在白术面前,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好了好了,就按白老板说的价钱。区区摩拉,能买到钟离先生所需之物,还能让我这几位有趣的朋友满意,值了。”他毫不在意地付了款,仿佛那不是近三百万摩拉,而是街边买糖葫芦的零钱。 钟离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仪态从容:“好了,既然永生香已购得,诸事皆备,我们也该回玉京台了。公子先生、白术老板、七七小朋友,后会有期。” 荧和派蒙也松了口气,连忙跟着钟离准备离开这“高消费”场所。 “等一下,”左钰开口,“钟离先生,荧,派蒙,你们先走一步,我还有几句话想单独和白老板聊聊。” 荧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点了点头。派蒙则好奇地问:“你要跟怪人老板聊什么呀?” 钟离倒是没多问,只是对左钰微微颔首,便带着荧和派蒙先行离开。 达达利亚见状,也笑着对白术拱了拱手:“那我也先走一步,白老板,期待我们未来的合作。”说完,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不着痕迹地将叶卡捷琳娜叫到一旁,低声询问了几句。当听到叶卡捷琳娜汇报说黄金屋已被七星暂时征用,守卫力量大幅加强时,达达利亚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了然和锐利的光芒。仙祖法蜕……果然在那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药庐内,再次只剩下左钰、白术、长生,以及在角落里专心致志照顾小团雀的七七。 白术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温和的笑容,只是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不知左钰先生单独留下,有何指教?”他看了一眼正在给小团雀喂水的七七,补充道,“说起来,还要多谢先生费心,我家七七似乎很喜欢你带回来的这个小家伙。” 左钰走到白术身边,目光柔和地看了一眼七七的背影:“鄙人左钰。七七很可爱,照顾她是应该的。我单独留下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和白老板商议。” 白术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哦?请讲。” 左钰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郑重:“未来几天,我会再来一次不卜庐。届时,无论白先生是否愿意,我都会对七七施展一个特殊的法术。” 白术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变得警觉起来,连脖子上的长生也微微昂起了头,蛇瞳紧盯着左钰:“哦?不知左钰先生,打算对七七施展何种法术?七七身体特殊,恐怕经不起什么折腾。” 左钰迎着白术审视的目光,坦诚道:“不瞒白先生,我并非提瓦特之人,而是来自世界之外。我所掌握的一种力量体系中,包含一种……或许可以称之为‘复生’的法术。” “复生?!”白术瞳孔骤然一缩,一直挂在脸上的温和面具几乎要维持不住。长生更是猛地抬高了身体,蛇信微吐,发出低低的嘶声,显然受到了极大的震动。将死人复活?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左钰继续解释:“我知道这听起来匪夷所思。考虑到七七的情况极为特殊,她并非完全的‘死者’,而是被仙力禁锢在生死之间。因此,这个法术可能无法一次成功,需要分阶段进行。我的初步估算是,大约每隔一个月施展一次,总共需要施展四次。顺利的话,四次之后,七七或许就能摆脱僵尸之躯,像一个正常的孩子一样生活,拥有清晰的思维和感知,不再需要敕令维持行动。” 白术和长生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之中,久久无法言语。药庐内一时间只有七七给小团雀喂水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白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扶了扶眼镜,试图掩饰眼底翻涌的情绪,语气干涩地问道:“如此……逆转生死的法术,代价想必非同小可。不知……我们需要为此付出什么?”长生也紧紧盯着左钰,等待着他的答案。 左钰摇了摇头,语气诚恳:“不不不,白先生误会了。施展这个法术,需要付出代价的是我,而非你们。至于代价是什么……请恕我暂时无法细说,但它在我的可承受范围之内。”他看着角落里那个小小的身影,眼神变得无比柔和,“我之所以想这么做,没有任何附加条件,仅仅是因为……我很喜欢七七这个孩子,心疼她的遭遇。当然,”他强调道,“是类似兄长对妹妹的那种喜爱和怜惜,绝无他意。” 白术和长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主动付出巨大代价,不求回报地帮助一个素不相识的“僵尸”?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白术想的没错,毕竟如果左钰是提瓦特人,那自然是会有条件的。但偏偏左钰是一个原神玩家,还是一个付出了很多心血和oney的氪佬,对原神里每个角色都非常喜爱(散兵有些例外,给他抽满命满精纯粹是处于氪佬的习惯) 白术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长生的鳞片。如果七七真的能复活,变回普通人,那自己长久以来的计划…… 看到白术脸上复杂的神情,左钰自然明白他在顾虑什么。白术收养七七,除了怜悯,恐怕也与他自身追求“永生”或摆脱某种宿命有关。左钰开口,声音带着安抚:“我知道白先生领养七七,或许并非全无私心,可能与先生所追求的某些目标有关。先生不必为此感到不安,追求长生或健康并非过错。” 左钰话锋一转,语气笃定,“不过,请先生放心。关于您所忧虑的问题,待七七的事情解决后,未来,我或许能提供一些不同的思路或帮助。毕竟,我的来历,也意味着我知晓一些……提瓦特之外的可能性。” 左钰这番话,既点明了白术的心思,又给予了理解和未来的承诺。他知道白术及其师承研究永生的目的,并非单纯为了自己,更多是为了打破白术这一脉的医者以命换命的诅咒。这份沉重,左钰虽不能完全体会,却也心怀敬意。 白术再次深深地看了左钰一眼,这一次,眼神中的警惕和审视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和郑重。他对着左钰,深深地鞠了一躬:“如此,便多谢左钰先生高义。先生对七七的恩情,白术铭记于心。日后若有任何需要,不卜庐上下,定当全力相助,万死不辞。”长生也低下头,算是表达了认可。 玉京台上,送仙典仪的各项准备工作终于画上了句号。经过一整天的忙碌,祭坛已布置妥当,所需物品各归其位,现场显得庄重而肃穆。忙碌的身影渐渐停歇,只余下夕阳的余晖洒在这片临时的圣地之上,给白玉栏杆和远处的群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钟离负手立于祭坛前,目光平静地审视着眼前完备的布置,从涤尘铃到永生香,再到那些迎风微动的七神风筝,最后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嗯,诸事皆已妥当。送仙典仪的准备,至此算是完成了。”他的声音平和,带着一种历经万事的沉稳,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呼——总算!总算是弄完了!”派蒙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个被抽空了力气的小精灵,在空中飘了几个圈,小脸上写满了如释重负。她揉了揉自己的小胳膊,抱怨道:“这一天东奔西跑,感觉比跟遗迹守卫绕圈圈还累!买东西、借东西、还要找人帮忙干活,终于都搞定了!”虽然嘴上不停,但语气里那份轻松却是实实在在的。 钟离转过身,目光落在并肩站立的荧和左钰身上。夕阳的光线柔和地勾勒出他们的轮廓,也映照出他们脸上难以掩饰的疲惫。他带着一丝温和的探寻,声音依旧不疾不徐:“如何,二位?为了筹备这送仙典仪,随我奔波一日,可有何感悟与收获?” 荧轻轻吸了口气,回想起这一天的种种遭遇,从听钟离讲解那些她从未接触过的知识,到为了摩拉四处奔走甚至不得不接受“赞助”的窘迫,复杂的情绪在她眼中交织。她侧头想了想,最终给出了一个中肯又带着点无奈的评价:“真是一场奇奇怪怪的旅途。” 钟离听罢有些不解,重复了一遍,似乎在琢磨这个词的含义:“奇奇怪怪?” 荧点了点头,看向旁边的左钰,眼神里带着一丝“你懂的”意味:“不知该说是体验了富豪的生活。” 左钰心领神会,今天确实是跟着钟离见识了不少“上流社会”的讲究,亲眼见到的感觉还是和游戏里不一样,虽然付钱的环节总是那么尴尬。他摸了摸下巴,接上荧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和揶揄:“还是体验了穷人的挣扎?”他这话一出口,旁边的派蒙立刻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小拳头都攥紧了,显然对“穷人的挣扎”深有体会。 钟离听完两人的对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仿佛被他们生动的形容逗乐了,抚掌低笑起来,笑声温和而醇厚:“哈哈哈,答案是哪一种呢?旅途中的疑问,总是如此复杂。”他负手而立,目光似乎越过玉京台的栏杆,望向下方繁华的璃月港,语气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洒脱,“旅者的体验就交给旅者自己慢慢咀嚼吧。” 笑声稍歇,钟离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其事,仿佛接下来要宣布什么重要决定:“对了,作为一起筹办送仙典仪的报酬,我决定----请客!” 这“请客”二字一出,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荧和派蒙几乎是同时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一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表情。 派蒙更是反应激烈,“嗖”地一下瞬移到钟离面前,小小的身体挡在他身前,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他,声音都因为震惊而拔高了八度,尖锐得差点破音:“请、请客?!钟离先生?!你、你、你没开玩笑吧?!你请客?!你拿什么请啊?!摩拉吗?!你身上有哪怕一个子儿吗?!上次买风筝!今天买永生香!哪次不是那位‘钱袋子’公子付的钱?!你该不会是又忘了带钱,想让我们先垫着,回头再去找公子报销吧?!” 派蒙警惕地左右张望,生怕那个金发愚人众执行官又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带着他那“一切开销由我买单”的热情笑容。 左钰看着荧和派蒙那副如临大敌、活像下一秒钟离就要开口让她们掏钱的紧张模样,再看看钟离那一本正经宣布请客、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信用早已破产的淡定表情,强忍着笑意,感觉腹肌都快绷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配合着问道:“所以,钟离先生你有钱吗?” 面对三人(主要是派蒙)充满质疑的目光,钟离却显得异常镇定,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似乎胸有成竹的微笑:“放心,这次我一定带钱。”他的语气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说服力,仿佛他真的随时能掏出一袋沉甸甸的摩拉来。 这下连荧都忍不住多看了钟离两眼,试图从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找出些许心虚的痕迹,然而并没有。 看样子,这位往生堂的神秘客卿,这次是铁了心要请客喝酒了。 钟离接着公布了地点:“今天晚上,我会带你们寻访市井盛赞的港口老窖。”他顿了顿,报出了那个让左钰眼皮一跳的名字,“我们在码头附近的三碗不过港,不见不散。” “三碗不过港?”左钰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好家伙,这名字也太有既视感了,跟水浒传里那景阳冈下的“三碗不过岗”就差一个字。考虑到这里是璃月港,水路发达,叫“过港”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话说上次单独见钟离就是三碗不过港,不知道这次田铁嘴要说什么,按照游戏里的情况,应该要说凝光的群玉阁了。没记错的话,明天,凝光就该让甘雨请自己和荧、派蒙上去谈话了。能一次见到两个角色,感觉真不错。 第43章 见到二小姐了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璃月港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换上了夜晚的宁静与繁华。 三人依约来到码头附近那家名为“三碗不过港”的酒楼。 推门而入,果然看到钟离已经悠然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竟然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香气四溢。 这景象让荧和派蒙再次面面相觑,心中的疑虑又加深了几分。 “钟离先生……”荧试探着开口,“这些……” 钟离抬手示意他们坐下,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不必多虑,坐下便是。” 他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荧和派蒙面前的小碗里斟满了澄澈香甜的酒酿圆子,又给自己和左钰面前的酒杯满上色泽琥珀、明显更为醇厚的酒液。 “来,尝尝这酒酿圆子,是璃月港的特色。”钟离举杯示意。 荧和派蒙将信将疑地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甜而不腻,带着桂花的清香,确实美味。 左钰则端起酒杯,和钟离轻轻一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只觉一股暖流顺喉而下,酒劲颇足。 “好酒。”左钰赞道。 钟离微微颔首,目光看向窗外码头的灯火:“此酒名为‘尘市之梦’,能品出其中滋味者不多。” 几杯酒下肚,气氛也渐渐轻松起来。 钟离谈起了提瓦特大陆的风土人情,自然而然地提到了那本畅销(或者说臭名昭着)的《提瓦特游览指南》。 “说起游览指南,”钟离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就不得不提及其作者,那位名为爱丽丝的魔女。” 派蒙好奇地问:“爱丽丝女士?我好像听可莉提起过她的妈妈!她很厉害吗?” 钟离放下酒杯,轻轻摩挲着杯沿,回忆道:“厉害……或许不足以形容。她是一位近乎全能的奇人,但其行事风格……过于随心所欲。” “我至今仍记得,”钟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当年她游历蒙德时,心血来潮,将原本古朴壮观的风龙遗迹,直接……改造成了如今的风龙废墟。” 荧和派蒙倒吸一口凉气,炸了风龙遗迹?这位爱丽丝女士也太……奔放了。 钟离继续道:“之后她来到璃月,扬言要考察天衡山的地质结构。彼时我担心她故技重施,将天衡山也付之一炬,只得全程陪同,寸步不离,直到确认她安然离开璃月境内,才松了口气。” 左钰听得暗自发笑,能让稳重如钟离都如此忌惮,这位爱丽丝女士的破坏力可见一斑。 就在这时,邻桌的说书先生田铁嘴一拍惊堂木,声音洪亮地开讲了。 “话说那璃月七星之天权星,凝光大人,其居所名为群玉阁,乃是一座悬于璃月港上空的空中宫殿!” 田铁嘴唾沫横飞,将群玉阁的奢华与神秘描绘得淋漓尽致。 “诸位可知,凝光大人每日处理无数卷宗,待处理完毕,便会将那些记载着璃月未来动向的纸张,亲手撕碎,从群玉阁上纷纷扬扬洒下!” “那景象,宛如冬日飞雪,煞是好看!而港口的商人们,则会蜂拥而至,争相拾取那些碎片,试图从中窥得一丝商机,这便是所谓的‘碎雪寻金’啊!” 田铁嘴讲得绘声绘色,引得满堂喝彩。 派蒙听得入了迷,喃喃自语:“天权凝光……最近总听到这个名字。璃月人讨论她,愚人众讨厌她,藏仙祖法蜕的好像也是她,请仙典仪上还和我们聊过几句。不知道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派蒙正自顾自地评价着,一个清冷悦耳,又带着几分熟悉感的女声,忽然在他们桌旁响起。 “终于找到你了,绝云间归来之人。” 几人闻声抬头望去。 只见一位女子俏立桌旁,她身着一身裁剪合体的蓝白相间的服饰,勾勒出窈窕的身段。 一头渐变蓝色的长发如瀑般垂落,头上生着一对形似麒麟角的精致犄角,更添几分神秘气质。 她五官精致柔美,气质却带着几分清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正是甘雨。 左钰心中了然,果然是她来了。 甘雨目光落在荧身上,微微欠身,语气礼貌而疏离:“我是璃月七星的使者,甘雨,月海亭的秘书。” 她从怀中取出一封制作精美的邀请函,双手递给荧。 “此次作为凝光小姐的特别使者,带来凝光小姐以天权身份拟定的邀请函,邀请各位前往群玉阁。” 接着,她又补充转达了凝光的话,声音依旧平稳:“凝光大人说:‘在群玉阁,我会陪他们一根一根地,剪断繁杂的暗流之线。’” 这话语中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与决绝。 荧接过邀请函,点了点头。 转交邀请函后,甘雨便离开了。 派蒙看着邀请函,好奇地问:“群玉阁?就是刚才说书先生说的那个,飘在天上的宫殿吗?我们要怎么上去呀?” “没关系,”左钰站起身,轻松地说道,“怎么上去的问题,交给我好了。” 钟离看着荧手中的邀请函,沉吟片刻,对三人说道:“既然受七星之邀,你们便去吧。待你们从群玉阁下来之后,我们在荻花洲会合。” “荻花洲?”荧记下这个地名。 “嗯,那里有些事情需要处理。”钟离没有细说,只是如此安排。 第二天清晨。 或许是受到昨天田铁嘴说书的影响,又或许是单纯对那位传奇的爱丽丝女士感到好奇,派蒙一大早就嚷嚷着要去买一本《提瓦特游览指南·璃月篇》。 拗不过她,左钰和荧只好陪着她来到了璃月港最大的书店——万文集社。 书店内书香弥漫,环境雅致。 就在他们向老板纪芳询问《提瓦特游览指南》时,一个温和的少年声音从旁边传来。 “请问,这里可有《神霄折戟录》第六卷?” 三人转头看去。 只见一位身着蓝色精致短衫,气质儒雅的少年正站在书架旁,手中拿着一本书,目光却带着询问看向老板。 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年纪,面容俊秀,眉宇间带着一股书卷气,腰间还佩戴着一枚水蓝色的神之眼。 荧和派蒙自然不认识他,但左钰却认出来了——飞云商会的二少爷,行秋。 老板纪芳看到来人是行秋,脸上露出笑容:“哎呀,是行秋少爷。您要的《神霄折戟录》第六卷,恐怕……” 她又转向左钰三人,带着歉意解释道:“至于几位要的《提瓦特游览指南》,我们这里也没有。” “为什么呀?”派蒙不解,“难道畅销吗?” 纪芳苦笑着摇了摇头:“根本卖出去,但那位作者……实在太有个性了。名为指南,内容却天马行空,根本起不到指南的作用,反而更像是一本……冒险随笔?不少客人买了之后都回来投诉,说被书里的内容误导,走了不少冤枉路。” 纪芳顿了顿,想起什么,补充道:“甚至有人说,书里记载了炸毁古代遗迹的方法……总之,后来我们就没再进这本书了。” 可以理解,毕竟爱丽丝女士的“指南”确实不适合普通人。 见买不到书,派蒙有些失望。 纪芳想了想,提议道:“如果你们实在想看,可以去轻策庄找一位叫常九爷的老先生。他酷爱藏书,或许会有收藏。说起来,前些日子我还托人给他寄了两本绝版的藏书过去呢。” “绝版藏书?”一直安静听着的行秋眼睛一亮,立刻走上前来,语气带着一丝急切,“敢问纪芳老板,寄给常九爷的书里,可有《神霄折戟录》第六卷?” 纪芳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的。” “太好了!”行秋脸上露出明显的喜悦之色,他转向左钰三人,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在下行秋,一个爱书之人罢了。听闻几位也要去寻访常九爷,不知可否容在下同行?” 荧看了看左钰,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便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多个人也热闹。” 于是,四人结伴离开了万文集社。 到了外面空旷处,左钰再次拿出了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火弩箭。 行秋好奇地看着这把扫帚,正想询问其来历。 却见左钰拿出那根古朴的魔杖,对着扫帚轻轻一挥,口中念诵咒语:“【变形汽车!】” 柔和的光芒闪过,伴随着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机括变形声,那把扫帚竟然在眨眼间变成了一辆造型圆润、通体红色的浮空汽车(这次是漫威里科尔森的那辆的造型)! “这、这是?!”行秋彻底惊呆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从未见过的奇特造物,嘴巴微张,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自诩博览群书,见多识广,却从未在哪本典籍上见过如此神奇的变化之术,更没见过这种名为“飞车”的交通工具! “上来吧,”左钰笑着打开车门,“去轻策庄还挺远的,坐这个快一点。” 行秋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在荧的要求下坐进了副驾。 “劳烦行秋兄指路。”左钰副驾驶的行秋说道。 “好、好的。”行秋定了定神,开始回忆轻策庄的方向。 随着左钰发动“飞车”,车辆无声地腾空而起,平稳地向着空中飞去。 “它、它真的飞起来了!”行秋再次被震撼,他紧紧抓住座椅扶手,感受着身下传来的轻微震动和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眼中充满了惊奇与不可思议。 在飞车的极速行驶下,没过多久,众人便抵达了风景秀丽的轻策庄。 按照行秋的指引,他们在一处看起来颇为雅致的宅院前停下,找到了正在院子里唉声叹气的常九爷。 常九爷看起来五十岁上下,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一股愁绪。 “唉……”他看着院子里堆放的矿石,长吁短叹。 “请问,您是常九爷吗?”荧上前问道。 常九爷抬起头,看了看这几个陌生的年轻人,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是老朽,几位是……” 派蒙抢先道:“我们是来找您借书看的!” “借书?”常九爷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唉,不瞒各位,老朽最近……手头有点紧。” 他指着院子里的矿石:“自从层岩巨渊封锁之后,我这矿石生意就一落千丈。偏偏那愚人众还从中作梗,四处打压。为了周转,我……我把大半的藏书都拿去当掉了。” “什么?!”行秋闻言,脸色大变,失声问道,“那……那《神霄折戟录》第六卷……” 常九爷看了行秋一眼,赞许道:“哦?小兄弟也知道这本书?有品位!” 派蒙小声嘀咕:“难道我们想借《提瓦特游览指南》就没品位了吗……” 常九爷似乎听到了,解释道:“小姑娘你有所不知。《神霄折戟录》可不是一般的武侠,它开创了一个时代!当年此书一出,不知多少人模仿跟风。” 他脸上露出一丝自豪:“其他的书当了也就当了,但这本第六卷,我说什么也不会当掉的!它还在我这儿!” 行秋大大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庆幸的笑容,补充道:“是啊,这第六卷据说是后来补充的内容。可惜不知为何,这第六卷竟成了绝响,再无重版之日。”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刻薄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哟,常九爷,在家呢?考虑得怎么样了?那批石珀,三折,卖不卖?” 一个贼眉鼠眼、穿着打扮流里流气的自称昌虎的男子走了进来。 常九爷看到来人,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昌虎!我说过多少次了,我这批石珀品质上乘,三折?你想都别想!” 昌虎双手抱胸,斜着眼睛看常九爷,阴阳怪气地说道:“常九爷,话可不能这么说。谁让你不长眼,得罪了茂才公?得罪了茂才公,就等于得罪了愚人众!现在整个璃月港,谁还敢收你的矿?三折卖给我们,你还能换点钱花花,不然,就等着这些石头烂在手里吧!” 他见常九爷依旧不松口,语气变得更加恶劣:“我看你这老家伙,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这矿,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你!”常九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昌虎说不出话来。 “光天化日之下,强买强卖,还有没有王法了!”一直沉默的行秋突然开口,他上前一步,挡在常九爷身前,虽然身形略显单薄,但眼神锐利,自有一股凛然之气,“在下古华派行秋,阁下如此行径,未免太过分了吧!” 若是此刻行秋报出飞云商会二少爷的名号,恐怕昌虎早已吓得跪地求饶了。 但昌虎显然不认识行秋,见只是个半大少年,哈哈大笑:“古华派?没听说过!小子,我劝你少管闲事,不然……” “不然怎样?”左钰也走了上来,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但眼神却冰冷了下来。 他轻轻抬手,那根古朴的魔杖再次出现在手中。 “【巨蛇召唤!】”左钰低声念诵。 随着咒语落下,魔杖顶端喷射出汹涌的赤红色火焰! 火焰在空中扭曲、凝聚,瞬间化为一条体型庞大、通体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巨蛇! 这火蛇比昨日变羊术的光芒骇人得多,它盘踞在半空中,身躯足有三个昌虎那么高,蛇信吞吐间,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空气都仿佛被点燃! “啊——!!!”昌虎看着眼前这超出理解范围的恐怖景象,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一股湿热的骚动从他裤裆处蔓延开来,伴随着难闻的气味。 那两个跟班更是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院子。 火蛇低下巨大的头颅,赤红色的蛇瞳冷冷地注视着瘫软在地的昌虎。 昌虎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妖怪!妖怪啊!饶命!饶命啊!” 左钰走到昌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依旧温和:“现在,还要买矿吗?” 昌虎疯狂摇头,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却因为过度惊吓,手脚并用也爬不快。 左钰轻轻一挥魔杖,燃烧的巨蛇化作点点火星消散在空中。 昌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常九爷的家,头也不敢回。 常九爷感叹道:“唉,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行秋看着常九爷愁眉不展的样子,又瞥了一眼他手中的书卷,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常九爷,您手里这卷《神霄折戟录》第六卷……我能借阅一下吗?” 常九爷闻言,抬头看了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叹了口气,将书递了过去:“罢了,看在你刚才帮我说了几句话的份儿上,拿着书快走吧。记得还回来就行,我对你们古华派的弟子,实在没什么好期待的。”话语间,他对古华派显然有些了解,但并无好感。 行秋接过书卷,脸上微红,郑重地向常九爷行了一礼:“多谢常九爷!此恩必报。”说完,便收好书,快步离开了。 左钰、荧和派蒙也向常九爷告辞,追上了行秋。派蒙气鼓鼓地飞在前面,忍不住抱怨道:“真是太过分了!那个茂才公怎么能这样!找混混来欺负常九爷,还想逼他把矿石贱卖!” 荧也点头附和:“嗯,常九爷看起来很可怜,我们应该帮帮他。” 行秋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坚毅的光芒:“常九爷赠书于我,此恩必报,此乃侠义之道。这本书暂由我保管,至于他那些被抵押的藏书,我也会设法帮他赎回。” 左钰赞同道:“这个主意不错。”他看向行秋,语气平静地说出了一个事实,“而且行秋少爷作为飞云商会的二少爷,处理这点小事,应该不难。” “欸?!”派蒙发出一声惊呼,猛地停在半空,瞪大了眼睛围着行秋转了两圈,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飞云商会的二少爷?!真的吗?” 左钰解释道:“嗯。既然要来璃月港,自然要对这里的一些重要人物和势力有所了解。飞云商会可是璃月港数一数二的大商会,生意涉及极广,矿石生意也是其中之一。我说的没错吧,行秋?” 行秋微怔,随即笑了起来:“哈哈,原来左钰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没错,家父确实经营着矿石生意。” 话音未落,不远处的巷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去而复返的昌虎带着几个鼻青脸肿的混混,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愚人众制服的女性,周身缭绕着跳跃的紫色电光,赫然是一名雷莹术士。他们显然是来找回场子的。 行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握紧了腰间的佩剑,似乎有些按捺不住,准备上前迎敌。 左钰却上前一步,拦住了他,对行秋和荧说道:“这几个杂鱼交给你们练手。”他径直走到雷莹术士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哼,连你们那位执行官末席‘公子’达达利亚,在我们面前也得收敛几分。你一个小小的雷莹术士,也敢替这种人强出头?” 雷莹术士听到执行官的名号,明显愣了一下,但随即眼中露出了轻蔑之色,显然不相信左钰的话,觉得他不过是虚张声势。 左钰看出了她的不屑,也不再废话。体内法力涌动,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释放,精准地压在了雷莹术士身上。 “呃!”雷莹术士闷哼一声,双膝不受控制地弯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那股威压如同实质,将她死死压在地上,连抬头都做不到,只能剧烈地喘息着。这种感觉,比她面对过的许多执行官大人带来的压力还要巨大,还要恐怖。她惊恐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绝非等闲之辈。 片刻后,左钰收回了威压。雷莹术士这才如蒙大赦,大口喘着粗气,颤抖着手脚爬了起来,看向左钰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左钰冷冷地看着她:“回去告诉达达利亚,收起他门愚人众的那一套,这里是璃月。要是再让我看到愚人众的人替这些地痞撑腰,我不介意亲自去北国银行‘拜访’一下他。让那个战斗狂清醒清醒,他,还不是我的对手。” 这份底气,源于昨晚的收获。 时间回到昨天深夜,左钰正准备休息,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叮!恭喜宿主等级提升至30级,法力上限提升,解锁技能‘复活死尸’。检测到宿主持有纠缠之缘已达100个,是否进行祈愿?” 升级不仅带来了法力上限的增长,还解锁了新技能。更重要的是,积攒已久的纠缠之缘终于够一次百连了。左钰毫不犹豫,立刻回应:“是,进行十次十连祈愿!” 熟悉的动画在眼前闪过,光芒接连闪烁。结果相当不错,不仅成功将瓦雷莎的命之座提升至满命,更意外的是,一道极其耀眼的金色流星划破天际——那光芒远超以往任何一次金色掉落。 【获得限定法术:破道之九十九·五龙转灭】 “五龙转灭?!”左钰看着这个出现在祈愿结果里的,极其熟悉的名字,整个人都懵了,忍不住在心里对着系统大喊:“系统!你确定没搞错?这玩意儿是死神里的鬼道吧?最高阶的破道之一!这也能抽出来?这算哪门子法术?” 系统用它那一贯平淡无波,甚至有些机械化的电子音回应:“为何不算?根据资料库对比,死神所使用的鬼道,其能量本质为灵力,释放形式与造成的破坏效果,与本世界法师运用的元素力以及魔法,在底层逻辑上并无本质区别。能量形式不同,但皆为超凡力量的应用。” 左钰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可……那是鬼道啊!跟魔法体系完全不一样吧?死神用的是灵力,我用的是法力,这能一样吗?” 系统继续解释:“宿主的法力,死神的灵力,乃至提瓦特大陆存在的元素力,皆可视为不同表现形式的超凡能量。能量性质虽有差异,但其应用方式、驱动原理存在共通性。既然使用者为身为法师的宿主,以法力驱动,那么其施展出的效果,为何不能归类为法术?” 左钰被系统这一套理论绕得有点晕,但仔细想想:“呃……好像,勉强说得通?你的意思是,只要我用法力来驱动,管它原本是什么体系的招式,到了我手上就是法术?” 系统:“可以这么理解。能量形式服务于使用者意图,最终表现为法术效果。逻辑自洽,符合系统判定规则。” 被系统“强行说服”的左钰,将信将疑地开始查看“五龙转灭”的详细说明。这是一个标注着30级即可学习掌握的“法术”,但施放门槛高得吓人——基础消耗需要整整8000点法力值!一旦成功释放,其威力足以对“魔神级”目标造成巨大伤害。 说明中还特意标注,想用这招对付像钟离那种级别的顶级魔神是不切实际的,但对于诸如漩涡之魔神奥赛尔这种级别的对手,造成重创乃至击杀并非不可能。 看着那8000点的法力要求,左钰刚刚因为抽到大奖的兴奋冷却了不少,反而有些郁闷。哪怕自己现在升到30级,在全套紫罗兰套装的法力超级加倍下,总法力值也才7400点,距离施放门槛还差了一截。想要凭自身法力释放五龙转灭,不依靠外物的话,恐怕至少需要升到33级才能勉强达标,除非中途有什么奇遇能大幅增加法力上限。 于是,左钰将目光投向了祈愿结果里其他的十个紫色光团。大多数都是一些提瓦特的武器,比如西风剑、祭礼弓之类,对于他来说没什么直接作用,毕竟这些武器他自己装备不了,只能给这个世界的伙伴们用。但其中两个暗含着独特暗金光芒的紫色光团却让左钰瞬间精神一振,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两个紫色光团具现化后,是两枚戒指,而且它们的名字让左钰这个曾经的暗黑3玩家印象深刻——乔丹之石和全能法戒!没错,就是暗黑破坏神3游戏里那两枚赫赫有名的传奇戒指。 他连忙查看属性。 【乔丹之石(传奇戒指·系统改良版)】 【核心属性:+119 最大法力值】 【次要属性:+349 智力属性、+20 所有元素伤害、+30 对精英敌人伤害】 【系统换算:智力属性已根据宿主当前体系自动换算为法力值。】 也就是说,光是这枚戒指本身,就直接增加了119 + 349 = 468点法力上限!再算上紫罗兰四件套提供的300法力值加成(系统说明套装加成对装备提供的基础法力值同样有效),一枚乔丹之石就为左钰带来了 468 4 = 1872点额外法力!如此一来,左钰当前的法力值瞬间从7400暴涨到了惊人的9272点!五龙转灭的施法门槛,瞬间迈过! 左钰心中狂喜,又看向另一枚戒指。 【全能法戒(传奇戒指·系统改良版)】 【核心属性:+500 智力】 【次要属性:+60 暴击几率、+全元素抗性】 【系统改造说明:智力属性已换算为500点法力值上限;暴击几率对当前法术体系增益较低;全元素抗性可有效削弱来自提瓦特世界的元素攻击伤害。】 这枚全能法戒,换算后提供了500点基础法力,加上套装加成就是2000点。虽然暴击率对左钰目前依赖固定伤害和效果的法术体系(比如刚到手的五龙转灭)意义不大,但全抗性却非常实用。不过考虑到乔丹之石提供的元素伤害和对精英伤害更符合他目前的输出需求,左钰决定暂时佩戴乔丹之石,这枚全能法戒,他心里盘算着,或许以后可以送给荧,增加她的生存能力和法力储备。 仅仅一次百连,就让左钰的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五龙转灭这张强大的底牌,加上乔丹之石带来的巨额法力提升,让他瞬间拥有了足以正面应对魔神级敌人的资本。即使未来真的要面对苏醒的奥赛尔那样的强大对手,他也不会感到束手无策,而是充满了底气。 时间回到现在。感受着左钰身上若有若无散发出的、远超之前的魔力波动和那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刚刚还气焰嚣张的雷莹术士此刻噤若寒蝉。左钰实质性的威胁让她毫无反抗的勇气,只能强忍着屈辱,灰溜溜地狼狈逃窜。 而失去了雷莹术士的火力支援和控场,那几个地痞流氓在行秋那一声声如同细雨般绵密不绝的剑招“画雨笼山”以及荧精准投掷出的、带着沉重力道的岩元素创造物“荒星”的打击下,瞬间崩溃。一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哀嚎着四散奔逃,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巷口。 之后,行秋说他知道茂才公,此人名声不佳,行事霸道。他提议分头行动,自己去商会渠道打探,让左钰三人去茂才公府上探查一番,看看能否找到线索。他们约定事后在玉京台会合。说完,行秋便拿出《神霄折戟录》第六卷,津津有味的读了起来,气的派蒙直接给他起了个外号:书呆子。 之后几人便动身前往位于玉京台的茂才公府邸。这府邸果然气派,朱红大门,石狮镇守,一看便知主人非富即贵。然而,守门的却是个看起来有些愣头青的家丁,名叫大武,肩上还随意地挎着一把看起来就不便宜的剑,正百无聊赖地靠在门柱上,眼神瞟着过往行人,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挑剔。 见左钰三人走近,大武懒洋洋地站直了些,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尤其在穿着朴素的荧和看起来像个小挂件的派蒙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喂,哪儿来的?这里是茂才公府,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闲杂人等?”派蒙立刻就不高兴了,叉着腰飞到大武面前,“喂!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们是来找茂才公谈正事的!” 大武嗤笑一声,斜眼看着派蒙:“找我们老爷谈事?就凭你们?穿得跟乡下来的似的,还谈正事?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他说着,还故意拍了拍自己腰间的剑柄。 左钰眉头微挑,心念一动,一股微不可查的气势悄然散开,虽然没有动用魔力,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经历过生死和面对过强敌的压迫感,还是让大武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的嚣张气焰也收敛了些许。 荧适时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我们是茂才公的贵客。你有眼不识泰山,竟敢拦在这里?”她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其中蕴含的压力却让大武额头冒汗。 大武被左钰的气势和荧的话语弄得有些心虚,但还是嘴硬道:“少、少唬人了!老爷的贵客我哪有不认识的?你们分明就是来捣乱的!” “捣乱?”荧的眼神更冷了几分,“你确定要拦我们?若是耽误了茂才公的大事,惹得他不高兴,你觉得他会怎么处置一个看门不力的家丁?你担待得起吗?”她的话语像一把钝刀,一下下戳在大武最害怕的地方——失去这份体面甚至性命的恐惧。 “耽、耽误老爷的大事……”大武一听这话,吓得脸色都白了,腿肚子直哆嗦。他只是个看门的,这份差事来之不易,要是真惹得老爷不高兴,他可就完了!他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道:“哎呀!原来真是贵客!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各位贵人!实在该死,该死!那个……茂才公他老人家现在不在府上,正在新月轩宴请贵宾呢!” “新月轩?”荧记下这个名字。 “对对对!就是新月轩!几位贵客慢走,小的就不远送了!”大武恨不得立刻把这几个瘟神送走,生怕再多说一句就惹祸上身。 三人也不再与他纠缠,转身离开,直奔璃月港最高档的酒楼之一——新月轩。新月轩内果然是雕梁画栋,食客衣着光鲜,低语浅笑,一派富贵景象。三人稍作打听,便得知茂才公正在二楼的一间雅间内。 来到雅间外,房门紧闭,但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左钰示意荧和派蒙噤声,走到门边,指尖凝聚微光,轻轻一点,低声念道:“【听觉显形!】”【hp: 92709272】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魔法波动融入门板,房间内的声音顿时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 只听一个略显谄媚油滑的声音说道:“大人您放心!那批石珀的订单,小的一定给您按时凑齐!只是……只是那个姓常的老顽固,死活不肯松口,非要按市价来,您看这……” 紧接着,一个冰冷、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响起,显然是那位愚人众债务处理人:“我们只要结果。至于你怎么弄到货,用什么价钱,那是你的事。记住,执行官大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是是是!小的明白!一定办妥!一定办妥!”茂才公的声音里充满了惶恐,“该死的老常,敬酒不吃吃罚酒,回头我就让他知道厉害!” 得知了结果的三人悄然离开新月轩,回到玉京台与行秋会合。然而,他们发现行秋这家伙居然还在原地,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仿佛刚才托付他们的事情根本不重要。 “行秋!我们回来了!”派蒙飞到行秋面前,有些气鼓鼓的,“你这家伙,居然还在看书!” 行秋这才抬起头,合上手中的书籍,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啊,抱歉,这书实在太过精彩,一时没忍住。你们去了?情况如何?” 左钰将他们在新月轩听到的内容简要复述了一遍。行秋听完,眼神闪过一丝锐利,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和。他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左钰:“原来如此。看来茂才公确实被愚人众盯上了。不过,常九爷那边也不必担心,他为人耿直,不会轻易屈服。这封信,请你们帮忙带给飞云商会的一个家丁,他知道该怎么做。” “飞云商会的家丁?”荧接过信,有些疑惑,“你不亲自去吗?” 行秋笑了笑,眼神有些飘忽:“我嘛……现在不方便过去。飞云商会规矩比较多,我突然出现恐怕会引人注意。”他这话半真半假,作为飞云商会的二少爷,他这次出来本就是“微服私访”或者说是偷溜出来的,自然不敢让自家的家丁看到自己跟荧和左钰混在一起,免得被抓回去。 “好吧。”荧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那封信交给那个家丁就行了,他会处理后续的事情。”行秋再次嘱咐道,然后又忍不住瞟向手中的书,那副“书瘾犯了”的样子让左钰和派蒙都有些无语。 第44章 终于见到刻猫猫了 荧好奇地展开行秋递过来的信件。 然而,信纸上那龙飞凤舞、几乎难以辨认的字迹,让她和派蒙都陷入了沉默。 这与其说是字,不如说是一串神秘的符号。 派蒙凑近看了半天,小脸上满是迷茫:“这……写的啥呀?鬼画符吗?” 行秋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轻咳一声,试图挽回:“咳,此乃家传密文,为的是不让他人轻易窥探其中奥秘。” 左钰看着“密文”,心里默默吐槽:这根本就是字写得太丑,形成了天然的加密效果吧。 行秋见状,又补充道,语气带着几分自得:“况且,要给茂才公一个深刻的教训,仅凭我们几人出手,难免落人口实,效果也有限。”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借飞云商会之名行事,方能釜底抽薪,让他知道何为真正的规矩。而且……” 他顿了顿,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摇头晃脑道:“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此乃侠义之本,回味无穷。” 左钰忍住笑意,配合地点点头:“嗯,行秋兄深谙侠义之道。” 心里却在想:你就吹吧,还不是怕被你大哥抓到你又偷溜出来管闲事,顺便好赶紧回去接着看你的宝贝。 三人不再耽搁,拿着这封“密文”信件,按照行秋的指点,来到了璃月港有名的酒楼——琉璃亭附近。 他们在飞云商会门口找到了正在办事的飞云商会家丁,阿旭。 阿旭看起来精明干练,见到三人,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荧手中的信上,表情微微一动。 “三位可是行秋少爷的朋友?”阿旭语气恭敬地问道。 荧点了点头,将信递了过去:“这是行秋托我们转交给你的。” 阿旭接过信,只看了一眼信封上那熟悉的“鬼画符”,便露出笑容:“果然是二少爷的信。” 他展开信纸,看着里面那更加奔放不羁的内容,叹了口气:“唉,这字……确实不是别人能模仿得了的。” 派蒙好奇地问:“你知道二少爷要你做什么吗?” 阿旭收好信,脸上恢复了专业的笑容:“当然。二少爷的心思,我大致能猜到几分。几位远道而来,又帮了二少爷的忙,不如先随我进琉璃亭用餐,边吃边聊?” 三人没有拒绝,跟着阿旭走进了装潢雅致的琉璃亭。 饭菜很快上齐,果然是璃月顶级的佳肴,色香味俱全。 席间,阿旭主动谈起了如何对付茂才公。 “寻常的敲打,对茂才公这种人是没用的。”阿旭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他的根基在于石珀生意,又背靠愚人众。” “要让他真正伤筋动骨,最好的办法,就是截断他的货源。” 阿旭看向三人,说出了一个让派蒙瞪大眼睛的计划:“飞云商会将出面,以市场价,甚至是略高的价格,买下整个璃月市面上所有流通的石珀。” “欸?!全部买下?!”派蒙惊呼,“那得多少摩拉啊!” 阿旭微微一笑:“资金方面无需担心,商会自有安排。二少爷的意思是,只要我们掌握了所有石珀,茂才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凑不齐愚人众要的货。” “没有原料,再厉害的工匠也做不出商品。到时候,无法交差的茂才公,自然会陷入绝境。” 左钰点了点头,这手段确实够狠,直接从源头掐死,和钟离那种“我全包了”的行事风格,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派蒙恍然大悟:“这样一来,茂才公就没办法向愚人众交代了!肯定会很惨!” “正是如此。”阿旭肯定道,“不过,想要尽快完成收购,还需要三位帮个忙。” 他解释道:“璃月港内有三家主要的矿石商人,此外,层岩巨渊那边的矿场以及常九爷手中的存货,都需要尽快谈妥。” “资金由飞云商会承担,三位只需出面交涉即可。” 阿旭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些许无奈:“说起来,像今天这样帮二少爷处理‘侠义之举’的后续,也不是第一次了。” 看来行秋这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然后留下一堆后续让家丁处理的事情,确实没少干。 有了明确的目标和飞云商会这块金字招牌,事情进行得异常顺利。 三人首先找到了城内的三位矿石商人:码头仓库区的长顺、北码头的伊凡诺维奇(没错,他除了卖古董也倒腾矿石)、以及古玩店老板博来(他那儿也收各种稀奇玩意儿,包括矿石)。 一听是飞云商会要收购石珀,并且出价公道,三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都爽快地签订了供货协议,甚至还主动表示愿意帮忙联系其他零散卖家。 飞云商会的信誉和实力,在璃月港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接下来,三人动身前往城外的灵矩关以西,层岩巨渊的入口附近。 根据阿旭提供的信息,那里有一个大型的石珀开采点,负责人名叫石壮。 找到石壮时,他正指挥着矿工们干活,看到左钰三人,又听闻他们代表飞云商会要收购所有石珀,这位看起来五大三粗的负责人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飞云商会?大手笔啊!”石壮搓着手,试探着说道,“最近石珀行情看涨,这价格嘛……” 他显然是听到了风声,想坐地起价。 左钰上前一步,语气平淡:“石壮老板,飞云商会此次收购,是势在必行。我们给出的价格已经是市场上的高价,希望你不要自误。” 他微微释放出一丝魔力波动,虽然不带恶意,但那隐隐的压迫感还是让石壮心中一凛。 “当然,如果你愿意合作,”左钰话锋一转,“飞云商会自然会记住这份情谊。日后若有其他矿产生意,我们也会优先考虑石老板。” 软硬兼施之下,石壮脸上的贪婪之色迅速褪去,换上了谄媚的笑容:“哎呀!看我这脑子!能和飞云商会合作,是我石壮的荣幸!价格好说,就按你们说的办!” 飞云商会的能量,他得罪不起,未来的合作前景更让他心动。 不过,他随即又面露难色:“只是……实不相瞒,前两天有一批刚开采出来的上好石珀,足足五车,在运送途中被附近的丘丘人给抢走了!要是能把那批货找回来……” 派蒙立刻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帮你把货抢回来,你才肯签协议?” 石壮连连摆手:“不不不!协议我现在就签!只是……那批货价值不菲,要是三位能顺手帮忙夺回来,老石我感激不尽!日后一定在飞云商会各位老爷面前多多美言!” 左钰看了看荧,荧点了点头。 对付丘丘人,对他们来说确实只是顺手的事情。 “把丘丘人营地的位置告诉我们。”左钰说道。 拿到位置信息后,三人很快找到了那个盘踞在山坳里的丘丘人营地。 营地规模不小,还有几个拿着大盾和弩箭的丘丘暴徒。 但在左钰挥动老魔杖,一道【粉身碎骨】咒直接将几个持盾丘丘人连人带盾炸得粉碎、荧召唤出的【荒星】的重击以及派蒙……额,派蒙的加油助威下,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整个过程如同秋风扫落叶,甚至没让丘丘人发出像样的抵抗。 他们在营地深处找到了那五车被油布盖着的石珀,完好无损。 回到石壮那里,将货物的位置告知后,石壮激动得连连道谢,立刻在协议上签了字,还一个劲地拜托左钰他们在飞云商会面前替他美言几句。 最后,三人再次来到轻策庄,找到常九爷。 常九爷见到他们,显得有些惊讶:“咦?是你们几位?我还奇怪呢,今天一整天,茂才公那些爪牙都没再来烦我。” 当得知飞云商会要以市场价收购他手中所有的石珀时,常九爷先是愣住,随即激动得热泪盈眶。 “飞云商会?市场价?”他声音颤抖,连连作揖,“太好了!真是太感谢了!这样一来,我那些被当掉的书就有救了!多谢!多谢各位仗义出手!” 解决了所有货源问题,三人返回璃月港。 在天衡山西边山脚下,靠近港口的一处飞云商会仓库外,他们遇到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行秋。 行秋依旧捧着那本《神霄折戟录》,看得津津有味。 “行秋!我们都搞定了!”派蒙邀功似的飞到他面前。 行秋这才放下书,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辛苦各位了。看来,好戏已经唱到了最后,是时候看结果了。” 他眺望着璃月港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看戏的期待:“茂才公跑遍了整个璃月港,却发现连一块像样的石珀都买不到,自然无法完成愚人众的任务。” “以他的性格,在得知是飞云商会在背后操作后,必然气急败坏,定会找上门来。” 果不其然,行秋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只见茂才公带着十几个家丁打手,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在他身边,还跟着昨天那个被左钰威压吓退的愚人众债务处理人。 “好啊!原来是你们这几个小崽子在搞鬼!”茂才公脸色铁青,指着行秋怒骂,“还有你!飞云商会了不起吗?敢断我的财路!给我上!狠狠地教训他们!” 他又转向旁边的债务处理人:“这位大人,还请您出手相助!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那债务处理人本来是跟着茂才公来撑场面的,可在看清站在行秋身边的左钰和荧之后,特别是对上左钰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时,他浑身猛地一颤,仿佛见了鬼一样。 “噗通”一声,他竟然直接单膝跪地,对着左钰三人低下了头,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和恭敬:“原、原来是三位大人在此!是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对不起!我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说完,不等茂才公反应过来,这债务处理人身上电光一闪,瞬间进入潜行状态,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原地,跑得比兔子还快。 看来,昨天那个雷莹术士确实把左钰的话带到了,并且达达利亚也明确指示过手下,不要招惹这几个看似普通,实则背景神秘,实力恐怕更恐怖的“旅者”。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茂才公和他的手下们都傻眼了。 最大的靠山,居然连面都不敢露,直接跪地求饶然后跑路了? 这下,茂才公彻底慌了。 而他那些家丁打手,在看到愚人众的大人都如此反应后,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行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腰间长剑瞬间出鞘,水蓝色的光华流转。 “【裁雨留虹】!” 剑光如织,细密的剑气如同春雨般落下,瞬间笼罩了那些打手。 荧也同时出手,岩元素力凝聚,巨大的【荒星】拔地而起,挡住他们的退路,随后轰然砸落。 左钰甚至都懒得动手,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不到一分钟,茂才公带来的所有打手,全都躺在了地上,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一个个鼻青脸肿,骨断筋折,哀嚎遍野,显然失去了再战之力,下半辈子能不能再替人作恶都难说。 这干净利落的场面,让茂才公吓得面无人色,双腿筛糠般抖动。 愚人众跑了,手下全废了,他知道自己彻底栽了。 但一想到无法完成愚人众的任务,那可怕的后果让他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阿旭带着几个飞云商会的护卫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阿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打手,又看了看吓破胆的茂才公,最后目光落在行秋身上,故意提高了声音,恭敬地行礼道:“二少爷,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二、二少爷?!”茂才公听到这个称呼,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看向行秋,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 飞云商会的……二少爷?! 他这才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怎样的人物。 “茂才公,”行秋收剑入鞘,走到茂才公面前,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语气却冰冷刺骨,“现在,你还需要石珀吗?” 茂才公面如死灰,为了保命,也为了能完成愚人众的任务,他只能低头哀求:“行秋少爷……二少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求您高抬贵手,卖给我一批石珀吧!价钱好商量!” 行秋伸出三根手指,笑容不变:“可以。三倍市价。” “三、三倍?!”茂才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 这简直是趁火打劫!敲骨吸髓! 但看着行秋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旁边虎视眈眈的左钰和荧,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好……好!三倍就三倍!我买!”茂才公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知道,这次回去筹钱,自己多年的积蓄恐怕都要掏空了,绝对是伤筋动骨,元气大伤。 看着茂才公失魂落魄、连滚带爬地带着残余的手下回去筹钱的样子,派蒙解气地哼了一声:“活该!谁让他欺负常九爷!” 行秋则重新拿起他的书,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狠宰了茂才公一笔的人不是他一样。 派蒙围着行秋飞了两圈,小手叉腰,歪着头,模仿着之前看到的那“鬼画符”在空中比划:“哎呀,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常九爷家的坏人都被吓跑了!肯定是被你这‘密文’给镇住了!这哪里是字,分明是某种失传已久的驱邪符箓吧!” 行秋被派蒙说得俊脸微红,连连摆手求饶:“哎呀,派蒙你就别取笑我了!写得不好,写得不好,献丑了,献丑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那本已经翻看得有些卷边的《神霄折戟录》第六卷递给荧,“此书精彩绝伦,不忍释卷。现已阅毕,劳烦三位代为归还常九爷。” 左钰接过书,入手微沉,封皮古朴。他看着行秋那略显不好意思的样子,心里暗笑,这位二少爷真是把“附庸风雅”和“真爱看书”结合得天衣无缝。 三人再次来到轻策庄常九爷的院子。这次,院子里已经不见了那些碍眼的矿石,取而代之的是几摞整整齐齐的书籍,虽然依旧陈旧,但看得出被精心打理过。常九爷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里捧着一本书,脸上带着久违的舒心笑容,连眉宇间的愁绪都散去了不少。 “常九爷,我们来还书了。”荧将《神霄折戟录》递过去。 常九爷看到三人,连忙放下手中的书,笑容满面地接过:“哎呀,是你们几位!快请坐,快请坐!”他摩挲着那本失而复得又被归还的书卷,感慨万千,“说来也怪,今天一早,当铺的人就主动找上门来,说是有人替我把所有当掉的书都赎回来了,还客客气气地送了回来,真是奇了怪了。” 他嘴上说着奇怪,眼神却瞟了瞟三人,显然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派蒙恍然大悟,指着旁边的书堆:“哇!那肯定是行秋做的!” 常九爷呵呵一笑,也不点破,只是看着那本《神霄折戟录》,又聊起了古华派:“说起来,那位行秋小兄弟,提到古华派……唉,想当年,古华派在璃月也是赫赫有名,门人弟子众多,枪法剑术独步一方,风光无限啊。可惜,时过境迁,如今是彻底没落了,听说就剩几个老家伙守着旧址,连像样的传人都找不到了。” 左钰听着,心中默默补充:老家伙确实没几个了,不过传人嘛,眼前不就刚有了一个未来的剑术大师?只是这位大师现在更沉迷就是了。 常九爷从屋里取出一个包裹和一个小册子,递给荧:“几位帮了老朽大忙,无以为报。这是你们之前想找的《提瓦特游览指南·璃月篇》,还有一些本地的特产和几样小玩意儿,不成敬意,还望收下。”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本来那位行秋小兄弟没一起回来,我还想抱怨两句,说古华派的人果然不靠谱,事情办完就跑路了。可刚才整理这书的时候……” 他拿起那本《神霄折戟录》第六卷,轻轻一抖,一枚精致的书签飘落下来。书签由上好的绸缎制成,绣着繁复的云纹,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飞云”二字印记。常九爷捡起书签,看着上面精美的纹饰和那隐晦的标记,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惊讶,有恍然,最终化为一丝了然的苦笑:“原来如此……呵,飞云商会的二少爷……难怪,难怪啊……”他摇了摇头,似乎在感慨世事的奇妙。 事了之后,几人想起了凝光的邀请。群玉阁高悬空中,左钰自然可以用飞天扫帚飞上去,不过上次没见到刻晴,不知道是不是这次才对,毕竟璃月的版本比较早,左钰有些记不清了。 “好啦!终于忙完了!我们快去找凝光吧!”派蒙有些迫不及待,“不过……群玉阁那么高,左钰,你说有办法,就是用你的那个飞天扫帚,飞上去吧?”她比划着飞行的动作。 左钰抬头望向那云端之上的宫殿,沉吟道:“用至尊火弩箭直接飞上去倒是可行。不过,那毕竟是天权星的私人领域,就算有邀请函,这么直接闯上去,是不是有点太……嗯,引人注目了?”他目光转向旁边的天衡山,“你看,天衡山是离群玉阁最近的制高点。 如果凝光为受邀者准备了什么特殊的上升途径,比如类似归终机那样的机关或是特定的风场,最有可能的就在天衡山顶附近。我们先去那边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线索。这样也显得更正式一些。” 荧看向天衡山的方向:“那就去看看。” “说起来,我们也好几天没接冒险家协会的任务了。”左钰提议,“正牌冒险家不能忘本嘛,不如顺路接个天衡山附近的委托?” 派蒙立刻赞同:“对哦!赚点摩拉也好!” 荧也觉得合理。三人随即折返冒险家协会,左钰熟门熟路地从凯瑟琳那里接了个在天衡山收集夜泊石的任务。手续办妥,他们再次出发,向着天衡山进发。 山路蜿蜒,但对三人来说不算什么。很快,他们便登上了天衡山的山顶区域。视野开阔,高耸入云的群玉阁近在眼前,仿佛伸手可及,却又隔着遥远的距离。 “哇!好近啊!”派蒙兴奋地飞到悬崖边,“感觉跳一下就能过去了!” 左钰失笑:“跳过去?你当是蹦床呢。” “那怎么办嘛?”派蒙绕着山顶飞了一圈,“这里好像没什么路啊。” 他们在山崖边搜索,果然发现了一个微弱的风场。借助风力,三人勉强飞起一段距离,落到一处平台上,找到了一个藏着的宝箱。然而,这风场的高度显然不足以将他们送到群玉阁。 “可恶!就差一点点!”派蒙有些不甘心,叉着腰在空中跺脚,“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她四处张望,忽然眼睛一亮,指着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轮廓,“看!是归终机!我们之前和钟离先生一起修好的那个!” “用归终机?”荧有些疑惑。 “对啊!”派蒙来了精神,“归终机不是有那个……望远的功能吗?说不定能看到上群玉阁的路呢!” 这个提议听起来有点异想天开,但总比干等着强。三人朝着归终机的方向走去。然而,还没靠近,就看到几个千岩军士兵守在那里,神情警惕。 “站住!什么人?”为首的千岩军厉声喝道,长枪直指三人,“此乃军事重地,闲人不得靠近!” 千岩军显然不认识左钰他们。归终机作为璃月的重要防御设施,之前刚被破坏过,如今修复了,加强守备也是理所当然。只是他们没想到,修复者会这么快又跑回来。 派蒙试图解释:“我们不是坏人!那个归终机还是我们帮忙修好的呢!” “修好的?”千岩军士兵上下打量着他们,眼神怀疑,“一派胡言!归终机损毁,我等奉命前来查看,岂容尔等在此滋扰?我看你们形迹可疑,多半就是之前的破坏者,想故地重游!拿下!” “喂!你们讲不讲道理!”派蒙气得直跳脚。 千岩军士兵显然不打算听解释,几人挺枪便刺了过来。 荧眉头微蹙,侧身躲过枪尖,岩元素力在掌心凝聚。左钰叹了口气,这些人也是职责所在,没必要下重手。他抬起老魔杖,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千岩军轻轻一点。 “【障碍重重】” 【hp: 92669272】 两道微不可查的光芒闪过,那两个千岩军士兵只觉得身体一滞,仿佛陷入了泥沼,动作瞬间变得无比缓慢,连抬起长枪都费劲。后面的士兵见状一惊,但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荧已经召唤出【荒星】,挡在他们面前。 “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剩下的千岩军被震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短暂的交锋间,一个清冽的女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起:“住手!此地何时如此喧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紫色裙装、发型独特如同猫耳的女子快步走来,正是璃月七星之一的玉衡星,刻晴。 “刻晴大人!”千岩军见到来人,立刻收起武器,恭敬立正,“这三个怪人,突然出现在此地,似乎对归终机图谋不轨!” “你说谁是怪人?!”派蒙立刻反驳,飞到刻晴面前,“我们是好人!” 左钰上前一步,看向刻晴,平静地说道:“刻晴大人,你们来的时候,可曾检查过归终机?它是否完好无损?” 刻晴闻言,目光扫过依旧保持着缓慢动作的两个士兵,又看了看完好无损的归终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确实接到了归终机被破坏的报告,因此特意带人来查看并准备组织修复,却没想到机器竟然是好的。 左钰继续解释:“我们是冒险家。”他亮出自己的冒险之证,“前些时候在此地执行委托,偶然发现归终机损坏。恰好,往生堂的钟离先生与我们同行,他见识广博,指导我们利用旁边库房里的备用零件,将归终机修复了。” 刻晴接过冒险之证看了看,又仔细打量了左钰和荧几眼,脸上的疑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和赞赏:“原来是这样。多谢几位冒险家的热心相助。钟离先生……我记下了,稍后自会去往生堂致谢。”她将冒险之证还给左钰。 刻晴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三人身上:“那么,不知三位此次重回此地,所为何事?” 荧上前一步回答:“实不相瞒,我们正在寻找前往群玉阁的途径。”她将收到凝光邀请函,却不知如何上去的事情简要说明了一下。 刻晴听完,点了点头:“原来是受凝光之邀。我是璃月七星的玉衡星,刻晴。凝光邀请你们的事,我亦知晓。”她看了一眼身后的归终机,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归终机乃仙家遗物,构造精妙。没想到几位凡人竟能将其修复,钟离先生果然博学。”她话锋一转,看向荧和左钰,“此事于我璃月有利。不过,也希望三位能保持中立,不要站在仙人一边,毕竟仙家与我等七星的理念,并非完全一致。” 她的话语意有所指,显然已经开始思考璃月未来由人治的可能。 左钰听着,心里暗笑。这位玉衡大人,嘴上说着人治,私底下可是个不折不扣的超级帝君厨。不过,他自然不会点破。 第45章 面见凝光,再见王小美 刻晴对千岩军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行。她自己则顿住脚步,转身看向三人,语气温和: “对了,既然是去群玉阁拜访凝光,按照璃月的规矩,备上一份合适的见面礼会更妥当。毕竟是天权大人,即便是璃月港的商人们想求见她一面,也要费心准备。 “至于如何前往群玉阁,”刻晴顿了顿,“你们抵达璃月港后,直接前往玉京台。在那里,倚岩殿旁边会有引路人等候,和他对上暗号登上群玉阁。” “言尽于此。”告知了暗号后,她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跟上队伍,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的薄雾中。 左钰、荧和派蒙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目送着千岩军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周围再次恢复了宁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刻晴就这么走了?”派蒙小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嗯,走了。”左钰点了点头。 “她好像对仙人意见很大。”荧若有所思地说。 “当然意见很大,而且还不小。”左钰笑了笑,“她觉得众仙对凡人傲慢,时间观念淡薄。” “傲慢?”派蒙歪了歪头,“有吗?我觉得还好呀。” 左钰看向派蒙,耐心解释:“其实,这没什么可指摘的。毕竟生命层次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你很难要求一个更高生命层次的存在,对低于自己生命层次的存在,抱持完全对等的态度。就像人类也不会把小猫小狗当作和自己平等的存在一样。”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时间观念淡薄,长生种和凡人之间的时间观念本来就不可能一样。就像留云借风真君做的那些仙家机关一样,也许人家认真仔细地做,一年才完成。要给人类做对等的机关(没有仙家效果),可能做一个月就觉得长了。但作为寿命超过人类几十上百倍的存在,人家可以做几千年的机关,人类可以做100年吗?” “至于仙人觉得凡人没能力刺杀帝君,从而认为凝光针对观礼人群的调查是无用功这一点……”左钰摇了摇头,“这其实是一个认知问题。没有经历过魔神战争的现代璃月人,恐怕根本无法从各种戏曲、演义、话本中,体会到帝君究竟有多强。这种强大到了什么程度?恐怕帝君和仙人之间的差距,比仙人和人类婴孩的差距还要大。” 他叹了口气:“如果知道帝君到底有多强,那也不会怀疑人类了。毕竟一个人被一刀砍死了,谁也不会怀疑凶手是一只蜗牛。” “不过,刻晴显然也知道这样谈论仙人不合适。”左钰补充道,“毕竟像凝光就不会这么说,不敬仙神也只是刻晴自己的态度而已。并且,她也承认得知帝君遇害后的仙人们,行动上还是很克制的。” “那当然!”荧立刻接口,“当时留云借风真君已经准备镇压璃月港了,还是我和派蒙给劝住的!” 左钰看向荧,打趣道:“所以说啊,七星在某种程度上应该感谢荧哦。” “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荧摆了摆手,将话题拉回正轨,“刻晴提醒我们,该去群玉阁了。还提醒我们,最好准备一份见面礼比较合适。” “见面礼?”派蒙一愣,“还要送礼物?为什么啊?”她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似的拍了下手:“哦!我知道了!是为了尊重璃月的传统文化,对吧?” 左钰笑着点了点头:“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送什么好呢……”派蒙开始冥思苦想,小脸皱成一团。 忽然,她眼睛一亮,拍了拍小手:“我想到了!我梦到过一种无比尊贵的点心——霜糖史莱姆!” “霜糖史莱姆?”左钰和荧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对!我有预感,这个点心很适合凝光!”派蒙肯定地点点头,仿佛已经看到了凝光品尝点心时赞不绝口的表情。 “可是……”荧有些为难,“梦到的东西,要怎么做啊?我们又没有食谱。” “没关系!”派蒙信心满满地挺起小胸脯,“我受了香菱的影响,要凭借‘噼咔’的感觉,去找材料做点心!” 左钰和荧再次对视,眼中充满了无奈。 左钰叹了口气:“好吧,既然是派蒙提出来的,那就去做吧。”毕竟……派蒙是团宠。 “耶!”派蒙开心地欢呼了一声。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找材料?”荧问道。 “首先,我们需要史莱姆凝液!”派蒙掰着手指头,认真地数着,“还要特别甜的甜甜花!” “史莱姆凝液好说,甜甜花也好找。”左钰耸耸肩,“不过,我记得天衡山附近好像有个遗迹,说不定能有什么意外收获。” “好!那就出发!”派蒙兴致勃勃地挥舞着小手,率先朝着遗迹的方向飞去。 几人在收集材料的过程中,不但轻松解决了史莱姆凝液的问题,还在那个遗迹里,意外从一群盗宝团手中救了一个人。 这个人叫孟丹,是璃月港明星斋的供货商。他本来想到遗迹里看看能有什么发现,结果碰上了盗宝团,被困在了里面。 孟丹对三人的搭救感激不尽,提出可以送给他们一些古董珍玩之类的作为报答。 左钰一听,灵光一闪。他们正愁着给凝光的礼物怎么包装呢。 “孟丹大哥,古董珍玩就不必了。”左钰摆了摆手。 “不过,我们正好在准备一份送给贵人的礼物,正想着需要一个精美些的礼盒来包装,才显得郑重。” “礼盒?哦!这好办!”孟丹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拍着胸脯道,“我正好给明星斋供货,他们老板星稀那里,有全璃月港最精美的礼盒!这样吧!等回到璃月港,我立刻给星稀老板传个话,你们直接去明星斋找她,提我孟丹的名字,让她给你们挑个合适的!包在我身上!” 好吧,点心还不知道怎么做,包装问题却意外解决了。 随后,他们又在遗迹附近,意外发现了几朵由盗宝团闲暇时养的、闻起来特别甜的甜甜花。这些花朵饱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收集全了材料,三人回到了璃月港。 他们径直来到明星斋,找到了斋主星稀。孟丹已经提前打了招呼,星稀二话不说,就拿出了一个造型典雅、做工精美的包装盒。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左钰和荧彻底愣住了。 拿到盒子后,派蒙居然直接在明星斋里,拿起一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古董瓷器,将其当成了制作霜糖史莱姆的“盆子”! 她熟练地将各种材料倒进去,然后用工具搅拌起来,手上的动作一丝不苟。 左钰和荧站在旁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可是古董啊!就这么被拿来当搅拌盆了?! 更夸张的是,在派蒙那玄乎的“噼咔”感觉下,霜糖史莱姆竟然真的做好了! 它看起来像一个白色色和蓝色交织的半透明小圆球,表面还泛着晶莹的光泽。 星稀看着自己被当成工具的古董,嘴角微微抽搐,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送了两朵新鲜的琉璃百合作为装饰,让霜糖史莱姆看起来更加精致。 派蒙小心翼翼地将霜糖史莱姆放进精美的包装盒里,然后抱着盒子,一脸满足地说:“我们的荣华富贵,都在这个盒子里了!” 左钰和荧再次相视无言,只好随派蒙去了。 带着这份“荣华富贵”,三人来到了玉京台。 在倚岩殿旁边,他们果然发现了一个身穿璃月服饰的人,他自称是引路人步云。旁边还有一个镶嵌了浮生石的平台,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显然这就是通往群玉阁的特殊途径了。 派蒙积极地飞上前去,试探着问道:“你好,这里卖月亮吗?” 步云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目光在三人身上不着痕迹地扫过,回答道:“是的,要几个?” 暗号对上了。派蒙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着刻晴那种略带严肃的语气:“数量不方便透露。” 步云脸上的笑容似乎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答得好,三位由此登阁。”他侧身让开通路,“对了,三位就是凝光大人今天安排的客人吧?”他心中却在嘀咕,这暗号……怎么听着像是玉衡大人那边专用的?凝光大人请的客人,用的不是这个啊。 派蒙可不知道步云心里的弯弯绕绕,听到问话,立刻挺起小胸脯,得意地说:“没错!” 三人踏上平台,随着轻微的嗡鸣声,平台缓缓升起,朝着云层之上的宏伟宫殿飞去。脚下的璃月港逐渐缩小,房屋船舶如同沙盘上的模型,海面波光粼粼,延伸至远方。这种独特的视角,确实有种超脱凡尘、俯瞰众生的奇妙感觉。 平台稳稳停靠在群玉阁的入口。一位身着华服、气质雍容的女子正带着两位干练的女秘书等候在那里,正是天权星凝光。 “三位又见面了,”凝光微微颔首,声音沉稳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请仙典仪一别,想不到再见时,各位已从绝云间归来了。” 派蒙立刻挥着小手,将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上前:“凝光,我们又见面了!上次太匆忙了,这次我们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凝光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伸手接过:“哦?给我的?真是多谢。我请三位来,反倒让三位费心了。” 派蒙摆着手,嘿嘿笑了两声:“不费心,不费心。” 荧环顾四周,由衷地赞叹:“群玉阁很漂亮。” 左钰的目光则扫过这浮空宫殿的每一处细节,从雕栏画栋到远处云海,他负手而立,缓缓开口:“玉阙浮空驾紫烟,雕栏嵌玉锁星悬。忽闻商籁随风起,疑是姮娥织锦笺。凝光大人好手笔啊。” 这几句颇具璃月风韵的诗句,让凝光看向左钰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和赞赏。她原本以为这位与旅行者同行的神秘法师只是实力强大,没想到还通晓璃月诗文。“左钰先生过誉了。”她唇角微扬,“能得到各位的赞赏,凝光倍感荣幸。很高兴你们能喜欢它。” 她引着三人走向观景台:“这座宫殿浮空的位置,高于一切山脉,从这里能清楚地看到璃月港的全貌。”她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度,“从学做生意的年纪起,我就开始为它积攒建造资金了。成为天权以后,我更是邀请顶级工匠,不断扩建。起初,它只有房间大小,如今已能算作璃月上空真正的银月了。” “我相信终有一日,它的影子会笼罩七国。”凝光眺望着远方,语气淡然,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左钰心想,这话说的不是物理上的笼罩,而是商业和影响力上的吧,真要飘到稻妻上空,那位宅女将军怕不是真要拔刀了。 “有资格登上群玉阁的外客不多,”凝光话锋一转,看向荧和左钰,“但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琴与我有书信来往,她对你们赞赏有加。” “所以从你们抵达璃月的第一天起,我就开始散出眼线,关注各位的动向了。” 这话一出,派蒙立刻炸毛了:“什么?!从第一天起?!”她围着凝光飞来飞去,“那、那我们在望舒客栈吃饭聊天,你、你都知道?!” 左钰拍了拍派蒙的小脑袋,安抚道:“不奇怪。我们解决了蒙德的风魔龙危机,又和仙人有接触,身份特殊,来到璃月会被重点关注很正常。这说明凝光大人对璃月的掌控力很强。” 荧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凝光对左钰的反应似乎颇为满意:“左钰先生说得不错。望舒客栈的菲尔戈黛特老板,包括整个客栈,都可以算是我的人。你们在客栈的行动,我大致都清楚。”至于左钰给魈净化业障这种更隐秘的事,发生在紧闭的房间内,魈又非多嘴之人,凝光的情报网再广,也难以探知。 派蒙被这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有点晕:“呜哇……整个客栈都是你的人……” 凝光又道:“我亦知晓,你们在天衡山遇到了刻晴。” 荧抓住重点:“刻晴提到过,七星不会暗害帝君。” 凝光坦然回应:“各位与仙人往来颇多,或许会对我们七星抱有疑虑,这并不奇怪。今日请各位前来,正是为了解开误会。” 左钰接口道:“其实,帝君的实力远超想象。别说七星,就算找遍提瓦特,能威胁到他性命的存在也屈指可数。仙人们并非怀疑七星是凶手,他们不满的,是七星将凡人列为怀疑对象,这在他们看来是对帝君力量的无知和不敬。” 凝光微微颔首:“原来如此。正像左钰先生所说,七星不会,也没有能力暗害帝君。你们应该听说过魔神战争吧。” 荧点了点头,左钰之前跟她和派蒙普及过。左钰补充道:“现在的七神,大多是那场残酷战争的胜利者。嗯,或许纳塔的火神是例外。” 凝光眼中再次闪过一丝讶异,看了左钰一眼:“不错。世间曾有诸多魔神,璃月建立不久,战争便开始了,持续千年,直到两千多年前方才终结。期间生灵涂炭,流血无数。”她指向远处海面上那片嶙峋的群岛,“那片孤云阁,便是当年帝君投下的巨大岩枪,镇压着战败的魔神。” 左钰又插了一句:“其实,生灵涂炭并非多数魔神的本意。提瓦特的魔神很特殊,他们生来爱人,若非被逼无奈,不会轻易开启战争。据我所知,魔神战争的爆发,背后另有推手,魔神们也是被迫卷入其中。”他说话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头顶那片天空,仿佛在看那座悬浮的岛屿。 凝光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关于魔神战争的内幕,即便是七星的记载也语焉不详。左钰竟然知晓如此隐秘之事,这让他在凝光心中的分量再次加重。 “不仅是魔神会死,”凝光继续道,“即使是尘世七执政,两千年来亦有更迭。帝君的逝去是璃月无法想象的灾难,但提瓦特的七神体系不会崩溃。下一位岩神迟早会出现,但我们又怎会遗忘帝君?到那时,璃月人与仙人的关系,必定会与过往不同。”她以此说明,作为岩神的子民,七星绝无可能背负弑神的罪名。 道理左钰之前提过,加上刻晴和凝光此刻的解释,荧自然相信七星的清白。但她仍有疑惑:“那为什么要把仙祖法蜕藏起来?” 凝光解释道:“当时事出突然,愚人众等敌人早已潜伏在璃月港,我们必须率先控制住局面,掌握主动权,否则只会落入下风。将仙祖法蜕暂时移开,也是为了将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引出来。”她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明显,目标直指愚人众执行官——“公子”达达利亚。 解释清楚后,凝光引着几人进入群玉阁内部。一进门,派蒙就被一面巨大的、类似情报板的墙壁吸引了。上面贴满了各种纸条、地图和标记,密密麻麻,正是说书人田铁嘴口中,让璃月商人们趋之若鹜的“碎雪”来源。 “如果感兴趣,可以随意看看。”凝光示意道。 派蒙好奇地飞过去,很快就在其中一面墙上发现了一幅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几个地点,旁边还有字迹写着“百无禁忌箓”、“愚人众”、“研究”、“复制”等字样。 看到这些,三人心中了然。告别了凝光,他们决定立刻前往地图上标注的地点一探究竟。 左钰拿出至尊火弩箭,心念一动,口中低语:“【变形汽车!】”扫帚在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光芒和机括声中,变成了一辆红色的浮空飞车。 乘坐飞车,他们很快抵达了目标地点上空。那是一处荒废的遗迹,从空中可以清楚地看到,下方有不少愚人众士兵在巡逻,戒备森严。 飞车悄无声息地降落在遗迹外围的阴影中。前方,一队由愚人众先遣队前锋、冰铳重卫和几个鬼鬼祟祟的债务处理人组成的巡逻小队,正彼此呼应,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速战速决。”左钰低语一声,那根看似古朴的老魔杖已然握在手中。杖尖泛起不祥的红芒,空气似乎都因魔力的急速凝聚而变得灼热起来,速度远超以往。荧心领神会,单手剑已出鞘,岩元素力蓄势待发,准备随时召唤岩脊封锁退路。 左钰没有给敌人任何反应时间,老魔杖向前猛地一挥,强大的魔力瞬间爆发,几乎不需要清晰的吟唱,一个禁忌般的咒语便已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厉火!】” 【hp: 92579272】 刹那间,扭曲的火焰凭空燃起,并非普通的火焰,而是如同活物般的、咆哮着的魔法烈焰!它带着吞噬一切的饥饿感,化作狰狞的野兽形态,轰然扑向那队愚人众士兵!狂暴的厉火所过之处,一切物质都在瞬间被点燃,化作虚无!愚人众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惨叫,就被这邪恶的火焰吞噬、焚烧殆尽,连同他们的武器、铠甲,乃至身躯,都在厉火的舔舐下迅速分解,最终连灰烬都没有剩下。 就在厉火肆虐吞噬敌人的同时,荧动了。她捕捉到两个试图从火焰边缘逃离的身影,手中长剑指向地面,清脆而坚定的声音响起:“荒星!”话音落下,一块巨大的岩石凭空凝聚,带着陨石般的冲击力轰然砸向地面,精准地将那两名愚人众士兵压在下方,彻底断绝了他们的生机。 不过短短数秒,先前还戒备森严的愚人众巡逻队已经彻底覆灭。空气中只剩下厉火消散后残余的焦灼气息,地面上除了荧召唤的岩石,再无任何敌人存在的痕迹。左钰收起老魔杖,看着眼前这被魔法犁过一遍的惨状,眼神平静。对付这些试图染指璃月根基、为非作歹的愚人众爪牙,他从不吝啬使用强力手段,当然,如果是仆人或队长的手下还能手下留情。 在遗迹内,他们找到了一个上锁的箱子。箱子上堆放着许多制作好的百无禁忌箓,以及更多空白的符纸和制作工具。愚人众确实在试图复制这种仙家符箓。 派蒙看着这些符箓,想起了留云借风真君曾说过的话,小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他们复制这个,到底想干什么坏事?” 左钰说:”自然是打算引导出百无禁忌箓里的神力了。看来愚人众有大阴谋啊。“所谓大阴谋自然是解封奥赛尔了。 解决完了遗迹里最后一批鬼鬼祟祟的愚人众,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魔力燃烧后的焦灼气味。派蒙捏着鼻子扇了扇风:“这些愚人众真是阴魂不散!下次再遇到,一定要让他们尝尝更厉害的!” 荧收起剑,看着地上残留的战斗痕迹,若有所思。 “啊呀!”派蒙突然一拍小脑袋,“差点忘了!我们和钟离约好了要去荻花洲的!” 三人不敢耽搁,左钰再次拿出飞天扫帚变成浮空飞车,朝着荻花洲的方向疾驰而去。 抵达荻花洲时,钟离果然已经等在水边,负手而立,望着芦苇荡漾的水面,神态悠然。 “你们很准时。”他转过身,目光平和,“我也刚到不久。” 当然,左钰心里清楚,这位“刚到不久”的岩神大人,八成是掐着点来的。 钟离自然地问起了他们对群玉阁的印象。 派蒙立刻兴奋地比划起来:“超——级大!超——级华丽!还飘在天上!简直是我见过最贵的房子了!” 钟离微微颔首:“确实。论奢华,群玉阁若称第二,璃月无人敢称第一。”他看向荧和左钰,“想必你们也见到凝光了。聊得如何?” 派蒙立刻开始滔滔不绝地夸赞凝光如何有钱、如何慷慨、如何亲切。荧在旁边适时补充:“但亲切也是商人的武器。”显然,比起滴水不漏的凝光,她对那位行事果决的刻晴印象更深。 听到刻晴的名字,钟离似乎来了些兴趣:“哦?那位玉衡星,她同你们说了些什么?” 派蒙想也没想,就把刻晴那番“不敬仙神”的言论复述了一遍,尤其强调了那句“仙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如果连璃月七星都不敢正视这一点,那璃月的未来要怎么办?” 钟离听完,竟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释然:“呵呵,不敬仙神……”他摩挲着下巴,评价道,“比起什么话都敢说的刻晴,凝光倒更像一位典型的商人。不过,”他话锋一转,“群玉阁虽好,在凝光心中恐怕也只能排第二。至于第一位……” “第一位是什么?”派蒙好奇的问道。 钟离顿了顿,“自然是摩拉了。” 左钰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了一句:“玉衡大人嘴上强硬,心里说不定比谁都尊敬帝君呢。” 钟离闻言,看了左钰一眼,眼神意味深长,却并未多言。 聊了几句,派蒙终于想起正事:“对了钟离,我们来荻花洲是要做什么呀?” “送仙典仪的准备,还缺最后一样东西。”钟离回答,“野生的琉璃百合。” 他解释道,如今玉京台和轻策庄的琉璃百合多为人工培育,香气虽有,却失了几分天然的韵味。唯有在特定条件下生长的野生琉璃百合,其香气才能达到送仙典仪所需的极致浓郁。 “曾经的荻花洲,遍地盛开着琉璃百合。”钟离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怀缅,“可惜,战争引来了山崩,洪水淹没了土地,这里才变成了如今的湿地。野生的琉璃百合,也就此几乎绝迹。” 送仙典仪需要将这种野生琉璃百合碾成粉末,放入特制的永生香炉中,才算完整。 钟离的目光转向荧:“想要采撷到蕴含着最佳香气的花朵,还需要你的帮助。” 荧反应很快:“需要我唱歌吗?” “正是。”钟离肯定道,“我相信,你的歌声一定能让花的香味提升到极致。” 荧脸上立刻写满了自信:“没问题!我唱歌超好听的!” 派蒙在一旁投来怀疑的目光。 结果,众人在水边找到了一朵含苞待放的野生琉璃百合。荧清了清嗓子,信心满满地唱起了芭芭拉经常哼唱的那首蒙德小调。歌声……怎么说呢,热情是足够了,就是调子有点飘。 也不知道是不是琉璃百合听不惯蒙德的流行歌曲,花苞非但没开反而“噗噗噗”窜出来几只冰骗骗花,气势汹汹地朝荧喷射冰锥! “小心!”左钰眼疾手快,一把将荧拉到身后,同时魔杖一指,“【火焰熊熊!】” 【hp:92559272】 一团炽热的火球精准地砸在为首的骗骗花身上,紧接着又是几发快速的火焰咒语。几只冰骗骗花很快就被烧成了焦炭,只在原地留下了几片散发着奇异寒气的花瓣。 “哇!这花瓣好特别!”派蒙飞过去捡起一片,眼睛闪闪发光,“冰冰凉凉的,还带着花的香味!这肯定能卖个好价钱!我们拿去不卜庐问问!” 左钰看着这几片因为长时间模仿琉璃百合而产生异变的骗骗花蜜,点了点头,这确实是意外收获。 就在这时,一个温婉清柔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几位也在此处赏花吗?” 众人回头,只见甘雨正站在不远处,恬静地看着他们。 荧看到她,下意识地打招呼:“啊,是王小美。” 左钰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甘雨眨了眨漂亮的眼睛,脸上带着礼貌的困惑:“王小美?请问……那是何人?我不认得。” 派蒙赶紧打圆场:“没什么没什么!旅行者她认错人了!” 甘雨也没多问,转而问起了他们的群玉阁之行。派蒙立刻抱怨起来:“说起来,甘雨你上次光给邀请函,都忘了告诉我们怎么上去了!” 甘雨闻言,这才恍然大悟,白皙的脸颊也染上了一抹歉意,连忙欠身:“万分抱歉!是我疏忽了,还望几位见谅。” 派蒙好奇地问她为何也来到荻花洲。甘雨轻轻叹了口气,望向远方的水泽:“玉京台毕竟是帝君仙逝之地,在那里看花,总觉得有些寂寞。便想来此地走走,整理一下思绪。” 谈话间,甘雨得知他们正在寻找野生的琉璃百合,便从随身携带的小囊中取出一株开得正盛的琉璃百合,递给荧:“说来也巧,我方才恰好采得一株,若是几位不嫌弃,便赠予你们吧。”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对过往的追忆:“最初的七神,也曾在此相聚,与帝君对饮。只可惜……”她微微摇头,眼神黯淡了几分,“如今,最初的七神已有五位逝去,帝君也魂归高天,只剩下风神巴巴托斯大人了。” 她还简单提到了自己的身世,作为人与麒麟的混血,身负仙兽血脉,自战争结束后便与帝君立下契约,作为七星的秘书工作至今,已有数千年。言语间,是对帝君深深的敬仰与追随。 左钰在一旁静静听着,感受着这位半仙之身体内流淌的悠久时光与沉淀的情感。 拿到了所需的琉璃百合,送仙典仪的准备工作算是告一段落。与甘雨告别后,三人再次坐上飞车,返回璃月港。接下来,就是送仙典仪本身了。 第46章 击败奥赛尔 众人回到璃月,港口的气氛已截然不同。千岩军明显加强了戒备,不少面色不善的愚人众被拦在了港外,双方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落下飞车,他们很快找到了老熟人,愚人众外交官菲利克斯。这位外交官此刻脸上没了往日的圆滑,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他压低声音,快速叙述着:“情况不妙,几位仙人已经降临璃月港,正在玉京台和七星对峙,我们的人夹在中间…唉,总之,形势非常紧张!” 就在这时,菲利克斯像是想起了什么更糟糕的事情,脸色又白了几分:“对了,刚才收到消息,千岩军好像包围了往生堂,看样子…似乎是冲着钟离先生去的!” 钟离闻言,眉头微蹙,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没有多言,只是对荧和左钰道:“看来我需回去一趟。”临走前,他深深看了左钰一眼,语气平静却意味深长:“与其试图用蛮力平息眼前的混乱,不如先找到点燃这炸药桶的引信。” 引信是谁,左钰心里跟明镜似的。达达利亚,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执行官。 三人简单商议,目标明确——黄金屋。派蒙曾在不卜庐无意中泄露过仙祖法蜕藏于此地,以愚人众的情报能力,加上之前凝光让他们在群玉阁“随便看看”时找到的、指向黄金屋的密文,达达利亚肯定已经知道了。左钰更是清楚后续剧情,自然不会走错地方。 然而,抵达黄金屋时,他们却意外地发现,这座理论上守备森严的摩拉铸造厂,此刻竟连一个看守的千岩军都没有。大门虚掩,周围静得有些反常。荧不禁猜测:“难道千岩军都被调去港口应付仙人和愚人众了?” 推开沉重的大门,眼前的景象让派蒙瞬间失神,小嘴张成了“o”形。“哇——!这里…这里全是摩拉!堆得跟山一样高!金灿灿的!要是…要是我能在这里打个滚……”她梦呓般地说道,眼睛里闪烁着金光,几乎要化作摩拉的形状,身体不由自主地就想往那金色的山坡上扑。 左钰看着那无尽的摩拉,脑海里不知怎的浮现出某个奇幻故事里巨龙史矛戈趴在金山上打滚的画面,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环顾四周,他们很快发现了几个倒在地上的千岩军士兵。上前查看,发现只是被打晕了过去,没有生命危险,看来出手之人还留有分寸。而在黄金屋的最深处,那庞大的、散发着微光的仙祖法蜕静静地躺在那里,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沉淀。 三人向着法蜕走去。途中,派蒙好几次都控制不住自己,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试图偷偷朝着旁边小山般的摩拉堆飞去,都被眼疾手快的荧一把拽了回来,气得她直跺脚,却又不敢大声抱怨。 就在他们即将靠近仙祖法蜕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响起,带着几分玩味和轻松:“作为引路人,你们的使命明明已经完成,为什么还要来自找麻烦呢?真是勤快得让人有点困扰啊。” 达达利亚从巨大的摩拉堆砌成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脸上挂着他那标志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刚才打晕千岩军的不是他一样:“如果你们是愚人众,或许现在已经可以去领一笔来自女皇陛下的丰厚奖赏了。但可惜……现在嘛,就只是毫无价值的碍事者而已。”他摊了摊手,耸耸肩,“虽然还是要感谢你们,让我没怎么费工夫就找到了这个藏匿之所。但现在想要阻止我?还是省省力气吧,乖乖待在一旁看着不好吗?” 派蒙这才反应过来,小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原、原来你真的是想要…想要从仙祖法蜕里找出神之心?!” “作为愚人众第十一执行官,‘公子’达达利亚,贯彻冰之女皇的意旨,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荣幸。”达达利亚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天气,“女皇想要,我们就来取。天经地义,不是吗?” 荧握紧了手中的剑柄,眼神锐利,挡在了达达利亚和仙祖法蜕之间:“我不会让你靠近它的。” “哦?”达达利亚挑了挑眉,眼中瞬间燃起了兴奋的光芒,那是棋逢对手的喜悦和战斗狂的本能,“想阻止我?可以啊,那就来试试看吧。反正,迄今为止,也没人能真正做到过。”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笑容变得危险起来。 话音未落,达达利亚身形骤然一动,水元素力瞬间凝聚成两柄闪烁着寒光的利刃,如同离弦之箭般直扑而来!荧立刻切换岩元素力,一面厚重的岩嶂在身前拔地而起,【荒星】!试图阻挡这迅猛的攻势。然而达达利亚战斗经验何其丰富,身形如同鬼魅般灵活地绕过岩嶂的阻碍,手中水刃挥洒出凌厉的轨迹,逼得荧不得不连连后退招架。 左钰站在一旁,手握老魔杖,并未急于出手。他清楚接下来的大战非同小可,必须保证hp值(法力值)足够施放关键法术,对付现在的达达利亚,能省则省。 荧迅速切换回风元素,娇小的身躯爆发出强大的力量,【风涡剑】卷起猛烈的气流,试图干扰达达利亚的进攻节奏。左钰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老魔杖轻挥,低声念道:“【激励咒!】”一道柔和的光芒瞬间笼罩荧,她的动作似乎变得更加迅捷了几分。【hp: 92229272】 达达利亚面对风涡剑的吸力,不退反进,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他竟是借助风涡剑的牵引力,猛地一个加速前冲,同时体内的邪眼力量轰然爆发,周身缠绕起噼啪作响的紫色雷光,速度骤然提升到极致!他巧妙地利用了荧的攻击,瞬间缩短了距离,在荧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如同鬼魅般冲到了仙祖法蜕之前! “哈哈哈,想不到你这风元素运用得还挺有意思,帮了我个小忙。”达达利亚站在巨大的仙祖法蜕前,回头冲着荧和左钰得意地笑道,仿佛刚才那一系列惊险的攻防只是热身运动。 “居然利用劣势,反而接近了仙祖法蜕?!”派蒙惊呼出声,小小的身体在空中急得团团转。 “别大惊小怪的,像个刚上战场的新兵一样。”达达利亚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这种临场应变,对久经沙场的人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基本操作罢了。”说着,他凝聚着狂暴雷元素力的右手,闪烁着危险的紫芒,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刺入了仙祖法蜕那如同古老岩石般坚硬的龙躯心脏部位!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志在必得的气势。 “那么,岩王帝君摩拉克斯的神之心,我就不客气地收……”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达达利亚缓缓抽出手,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上面连一丝神之心该有的能量残留都没有。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凝固,然后一点点垮掉,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茫然。 “欸?” “……哈?” 他甚至下意识地又把手伸回去掏了掏,确认里面确实什么都没有。 黄金屋内,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气氛一时极其尴尬。只有远处摩拉堆偶尔滑落发出的细微“哗啦”声,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而在荧的身边,左钰原本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他迅速低下头,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嘴角疯狂上扬,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让自己当场爆笑出声。不行了,憋不住了……这名场面,果然每次看(或者亲身经历)都这么经典,这么……令人愉悦。 达达利亚锐利的目光扫过强忍笑意的左钰,那微微抖动的肩膀在他看来简直是赤裸裸的嘲讽。他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愚弄后的愠怒。“原来如此,”他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真叫人意外,从左钰兄这反应来看……”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与厉色,“你们早就捷足先登,把东西拿走了吧!” 话音未落,达达利亚的身影已化作一道迅疾的水色电光,周身雷元素噼啪作响,裹挟着惊人的气势直冲三人而来!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 “哼,等你很久了!”左钰心中冷笑,老魔杖早已握在手中,杖尖对着前方虚空一点,几乎没有念咒的延迟:“【盔甲护身protego!】” 【hp:92179272】 嗡!一道凝实、近乎透明的魔法护盾骤然在达达利亚面前展开,精准地挡住了他志在必得的突袭。“铛!”一声如同重锤敲击闷钟的巨响回荡在黄金屋,达达利亚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巨大的反作用力将他狠狠弹飞出去,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黄金屋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达达利亚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脸色铁青地看着好整以暇的左钰,被如此轻易地挡下,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前所未有的耻辱。一股远比刚才更加狂暴、更加危险的气息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体内喷涌而出!“既然这样……”他低吼着,声音因愤怒而扭曲,黑暗的、不详的能量如同墨汁般迅速扩散,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愚人众执行官……真正的力量!” “轰——!” 【魔王武装】! 恐怖的冲击力以达达利亚为中心轰然爆发,紫黑色的狰狞甲胄迅速覆盖全身,面甲合拢,只留下一双闪烁着猩红光芒的眼眸。他的气息变得冰冷而嗜血,强大得令人窒息。脚下用纯金铺就的地板承受不住这股骤然降临的力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蛛网般的裂纹飞速蔓延,随即轰然碎裂!三人连同开启了魔王武装的达达利亚一起,向下方的黑暗空间坠落而去! 下方竟是别有洞天,巨大的青铜齿轮缓缓转动,炽热的熔炉散发着惊人的热量,空气中弥漫着金属与火焰的气息,这里才是真正铸造摩拉的工坊。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还有多少能耐!”魔王武装形态下的达达利亚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战意攀升至顶点。他身形一闪,再次化作一道紫黑色的电光扑了上来,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量更强! 战斗再次爆发,这次的对手已然脱胎换骨。荧娇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韧性,风元素与岩元素不断切换,剑光闪烁,竭力与达达利亚周旋。左钰则彻底进入了辅助状态,老魔杖在他手中灵活挥舞,咒语几乎没有停歇,精神高度集中。 “【障碍重重!】”左钰指向疾冲而来的达达利亚,试图迟滞他的动作。【hp:91179272】 魔王武装形态下的达达利亚身形猛地一顿,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但仅仅是一瞬,他便以更强的爆发力冲破了咒语的束缚,雷光闪烁的长枪直刺荧的要害!荧反应极快,【岩潮叠嶂】拔地而起,厚重的石墙挡在身前。左钰紧随其后,魔杖光芒大放:“【统统加护!】”一个范围更大、防御力更强的半透明结界瞬间笼罩住荧,堪堪抵挡住达达利亚紧随而至、威力惊人的雷元素斩击,结界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摩擦声。【hp:89179272】 达达利亚的攻势如同狂风骤雨,凌厉无比,每一击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左钰不得不时刻注意荧的位置,不断用【盔甲护身!】为她挡下那些角度刁钻、避无可避的攻击。“铛!”“铛!”清脆的撞击声不绝于耳。【hp:89129272】【hp:89079272】 “这家伙开了高达就是不一样,真难缠……”左钰一边精准施法,一边在心里吐槽,同时飞速计算着法力消耗。 “【减速咒】!”眼看荧的体力消耗巨大,左钰再次施放范围减速,一片无形的力场扩散开来,试图给荧争取宝贵的喘息之机。【hp:87579272】 战斗异常焦灼,魔王武装状态下的达达利亚仿佛不知疲倦,力量似乎无穷无尽。左钰的法力值却在持续稳定地消耗。他又一次为荧施放了【盔甲护身!】,挡下达达利亚一次刁钻的突袭。【hp:87529272】紧接着又是一次!【hp:87479272】 终于,在又一次险之又险的格挡后,荧抓住达达利亚攻击的间隙,成功拉开了距离。左钰看了一眼自己的法力值,微微松了口气。【hp:87409272】 “呼…哈……”战斗终于暂停,解除了魔王武装形态的达达利亚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还残留着电光,但气势已然回落。没有了魔王武装那狂暴力量的影响,达达利亚的脑子渐渐冷却下来。他看着同样在调整呼吸的荧和一直游刃有余施法的左钰,再回想刚才左钰那憋笑的样子,以及他们进入黄金屋后的表现,一个可能性在他脑中浮现。他们……似乎真的不知道神之心在哪。也就是说,无论谁拿走了神之心,都和眼前这几个人无关。 “哈……打得真痛快!”达达利亚站起身,虽然有些狼狈,但脸上却露出了满足的笑容,那是战斗狂尽兴后的愉悦,“你们的实力很不错,尤其是你,”他看向荧,“进步很快。”他又转向左钰,“还有你这位辅助,你的那些‘戏法’确实挺有趣的,而且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 反应过来的达达利亚看向空空如也的仙祖法蜕,眼神闪烁:“看来,这仙祖法蜕,只是个华丽的障眼法罢了。” 荧则看着那巨大的龙身,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或许……岩王帝君根本就没死呢?” “没死?”达达利亚挑眉,随即失笑,“不管死没死,神之心不在这里,我的任务就没有完成。”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危险,“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启动备用方案了。” 他语气轻松地补充道:“说实话,我本来不太想用这个方案的,毕竟动静太大,可能会波及到一些……嗯,弱小的家伙。” 听到这话,左钰心里很是不爽。既然知道会波及弱者,还用得这么理所当然?你们愚人众行事,还真是一点底线都没有。 达达利亚像是没看到左钰那瞬间冰冷的眼神,很干脆地说明了自己的计划:“我要唤醒沉睡在孤云阁之下的远古魔神——漩涡之魔神,奥赛尔。我想,这样的‘惊喜’,应该足以把那位躲起来的岩王帝君,或者别的什么璃月的守护者给逼出来了吧?” 说罢,他双手一挥,无数闪烁着不祥红光的符箓凭空出现,正是他复制的百无禁忌箓!这些符箓如同受到指引般,化作一道洪流,猛地冲向黄金屋的穹顶,融入那无形的封印之中! “轰隆——!”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从地底深处传来,整个黄金屋都开始剧烈摇晃!那是古老封印被强行削弱的征兆! 与此同时,黄金屋外,天空早已是黑云压城,狂风呼啸,电闪雷鸣。在遥远的孤云阁海域,海水疯狂旋转,掀起滔天巨浪,几个接天连海的巨大水龙卷疯狂肆虐,仿佛末日降临。隐约间,可以看到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如同山脉般的数个蛇形身躯在漆黑的海面之下搅动风云。 黄金屋内的达达利亚感受着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脸上露出了期待而疯狂的笑容,他看了一眼左钰和荧,身形一闪,迅速从破损的通道撤离了黄金屋。 左钰三人离开黄金屋后,发现璃月港已经风雨飘摇,而空中的群玉阁正朝着孤云阁方向飞去。很快,五条蓝色的巨蛇从海中窜出,脑袋几乎和群玉阁一样高,那是奥赛尔的五颗头颅。 来不及多想,左钰取出至尊火弩箭,老魔杖对着扫帚一点,低语【变形咒】,至尊火弩箭肉眼可见地伸长了些,足够容纳三人。他招呼荧和派蒙:“快上来!” 三人跃上扫帚,火弩箭如离弦之箭般腾空,直冲云霄之上的群玉阁。 稳稳落在群玉阁的浮空平台上,眼前的景象让荧和派蒙都倒吸一口凉气。下方翻涌的海面上,漩涡之魔神奥赛尔庞大的身躯搅动着风浪,数个狰狞的蛇首仰天嘶吼,光是那体型带来的压迫感就让人心惊胆战。海风带着湿咸的气息扑面而来,却冲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沉重。 “左钰、荧、派蒙,你们怎么来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降魔大圣魈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金色的眼瞳望着奥赛尔的方向,神情凝重。他看向来人,并未流露出意外或警惕,只是平静地打了个招呼。 荧定睛一看,不仅是魈,留云借风真君、理水叠山真君、削月筑阳真君三位仙人皆在,连那位平日里看似平凡的萍姥姥——此刻应该叫她歌尘浪市真君也在。甘雨侍立一旁,而凝光和刻晴则站在最前方,神情同样肃穆。 “啊!仙人们都在!”派蒙惊讶地飞了一圈,“你们怎么都在群玉阁上了?之前听说你们在和七星吵架,已经吵完了吗?” 凝光微微颔首,声音沉稳:“危难当前,仙家与七星自当摒弃前嫌,共御外敌。” 削月筑阳真君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算是默认。 派蒙又看向那海中的巨兽,小脸发白:“那、那现在怎么办?那个漩涡之魔神,只是从这么远的距离稍微看一眼,就觉得呼吸都有点不顺畅了。” 刻晴接口道,语气急切:“千岩军里有些新兵,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远古魔神的威压,身在群玉阁尚且如此,若让它靠近璃月港,后果不堪设想。”她望向海面,之前对仙人的某些看法在此刻显得微不足道,奥赛尔仅仅是那位帝君无数手下败将中的一个,其威压已是凡人难以承受,“正因如此,绝不能让那怪物接近璃月港的平民!” “好可怕,两千年前的魔神战争,就是在与这样的敌人战斗吗?”派蒙有些担心,“所以,靠现在在场的七星、千岩军,加上几位仙人的战力,能解决海里的那个魔神吗?” 凝光看向众仙,缓缓道:“仙家推演过,答案是,未必。” 这答案让派蒙的心沉了下去,小小的身体忍不住颤了一下。 “别急,派蒙。”左钰打破了沉重的气氛,看向留云借风真君,“留云借风真君,请教一下,归终机,是否只有天衡山那一台可用?” 留云借风真君略抬高下巴:“先前确是如此。不过七星探究之后,本仙亦在此地。仙家机关,岂是凡人轻易参透?但经本仙稍加改良,威力已非昔日可比。”语气中带着难掩的自傲。 左钰心想,这仙人说话,就是喜欢拐弯抹角地夸自己。 “那就好办了。”左钰环视众人,神情认真,“各位,我来自世界之外,身负异世法术,此事想必各位已有所耳闻。”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远方的奥赛尔:“我掌握一门威力极强的法术,足以重创此魔神。但此术需近距离施放,且会耗尽我几乎所有法力。” “所以,我需要诸位掩护,凝光大人请将群玉阁尽可能靠近奥赛尔。待我施法重创它之后……”左钰看向荧,“由荧,用你的荒星给它最后一击。” 荧立刻道:“可我的荒星……恐怕对它效果不大。” “无妨。”左钰看向几位仙人,“有众仙在此。请诸位仙人将封印之力汇聚于荧的荒星之上,并为其注入仙力,定能竟全功。” 计划清晰明了。萍姥姥温和地点头:“好孩子,放手去做,我等必全力相助。” 其余仙人与七星也纷纷颔首,表示同意。 凝光不再犹豫,素手一挥,群玉阁下的岩元素阵法光芒大放,三台经过改良、闪烁着金色符文的归终机从平台阵眼处缓缓升起。留云、理水、削月三位真君分别站定在归终机后方,庞大的仙力源源不断注入其中。 “嗡——” 三台归终机炮口凝聚出刺目的金光,下一刻,无数道凝实的金色能量弩箭如同流星雨般射向奥赛尔! “吼——!” 密集的攻击精准命中奥赛尔的数个头颅,剧烈的疼痛让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搅动起更为汹涌的巨浪。 就在此时,平台各处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数个不祥的漩涡,一群身着愚人众制服的身影从中窜出,为首的正是几名雷莹术士和债务处理人,他们目标明确,直扑正在运转的归终机! “不好!是愚人众!”刻晴立刻抽出单手剑,神情凛然,“千岩军,保护归终机!” “这些家伙,真是阴魂不散。”左钰皱眉,对着荧说道:“看来,得先清理一下这些杂鱼了。” “交给我吧!”魈低喝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闪动,金色的面具在夜空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直接迎向了那群愚人众。 留云借风真君的声音传来:“不必恋战,速战速决!莫要耽误正事!” “放心。”魈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长枪舞动,带起一阵狂风,瞬间将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愚人众轰飞。 “我们也上!”刻晴娇喝一声,身先士卒,带着千岩军迎了上去。 “派蒙,我们也去帮忙!”荧说道。 “好!”派蒙握紧小拳头,气势汹汹地跟在荧身后。 左钰看着逐渐远去的众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集中精神。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即将到来。他要将群玉阁,变成自己施法的最佳场所。 “宵小之辈,也敢放肆!”魈眼神陡然转厉,和璞鸢瞬息间握于手中,青影闪烁,已然迎向那群不速之客。刻晴、甘雨亦同时拔剑,千岩军精锐紧随其后,刀剑出鞘声与元素力涌动的声音交织,瞬间与冲出的愚人众战作一团。 左钰瞥了眼自己剩余的法力【hp:87409272】,心中快速盘算。对付这些杂兵,有魈和刻晴顶在前面,自己只需从旁策应,控制好消耗,务必留下至少8000点法力施展那关键一击。 他不再犹豫,立刻加入战局。老魔杖在他手中灵活挥动,咒语急速念出,杖尖光芒连闪,精准而致命: “【神锋无影!】”一道无形的锋锐割裂空气,一名正试图绕后偷袭刻晴的债务处理人胸前猛地爆开一团血雾,连惨叫都没能完全发出,便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甲板上。【hp:87209272】 “【四分五裂!】”另一名高举着坚盾冲向归终机的先遣队士兵,连人带盾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撕开,碎块伴随着金属扭曲声四散飞溅。【hp:86809272】 左钰左手虚引,数枚散发着奥术光辉的飞弹凭空凝聚,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自动追踪着几个身法灵活、试图干扰仙人的雷萤术士。爆炸声接连响起,炸得她们身周的雷萤护盾摇摇欲坠,电光胡乱窜动。【hp:86509272】 眼见一名愚人众法师高举法杖,周身寒气凝聚,似乎准备释放大范围冰霜攻击,左钰反应更快,老魔杖猛地向下一顿:“【霜冻新星!】”一股肉眼可见的极寒冲击波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瞬间将周围数名敌人连同他们脚下的甲板一同覆盖上厚厚的冰霜,冻结在原地,动弹不得,连脸上的惊愕表情都凝固了。【hp:85909272】 敌人被控的瞬间,魈的长枪与刻晴的剑光如同狂风骤雨般落下,金色的风元素与紫色的雷元素交织,将那些被冻结的敌人尽数击碎,化为冰屑与光点消散。 左钰眼神冰冷,对于这些在决战时刻跳出来捣乱的家伙,他没有任何手下留情的打算。老魔杖再次抬起,杖尖对准残余几名还在负隅顽抗的愚人众:“【粉身碎骨!】” 赤红色的爆裂光束激射而出,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最后几名愚人众连同他们脚下的一小块平台边缘,一起被炸成了齑粉,彻底消散在呼啸的海风中。 战斗结束得异常迅速,愚人众的突袭被彻底粉碎。左钰扫了一眼自己的法力值【hp:80789272】,消耗比预想中要多一些,主要是为了快速清场,但好在仍在安全线以上。 没了愚人众的干扰,三位仙人再无顾忌,全力催动仙力。三台归终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无数道凝练如同实质的金色能量弩箭汇聚成洪流,铺天盖地般射向海中的奥赛尔。 “吼——!!!”被密集攻击精准命中的奥赛尔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咆哮,数个头颅疯狂甩动,搅动起更为汹涌的巨浪。海面之下,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危险的能量波动开始急速汇聚,显然这头古老的魔神被彻底激怒,准备发动毁灭性的反击。 就在这时,左钰看着自己仅剩的8078点法力,知道不能再等了,时机已到。 他快步走到群玉阁平台的最边缘,迎着狂风,将老魔杖高高举过头顶。晦涩而古老的咒文(实际上是死神里鬼道的吟唱词,由系统魔改)从他口中以一种奇异的韵律念出。随着吟唱,一个覆盖了小半个群玉阁的巨大蓝色魔法阵以左钰为中心在他脚下飞速展开,繁复的符文流转,散发出磅礴的能量波动。 与此同时,原本就阴沉的天空变得更加黑暗,紫色的闪电如同狂舞的龙蛇在云层中穿梭,海面上发出沉闷的“轰隆隆”巨响,仿佛有什么更加恐怖的存在即将从深渊中苏醒。 吟唱完毕,左钰双目圆睁,将积蓄了庞大能量的老魔杖猛地指向远方的奥赛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破道之九十九,五龙转灭!” 话音落下的瞬间,海面上的奥赛尔似乎也察觉到了极致的危险,庞大的身躯不安地扭动。它惊疑地发现,在自己周围的海面上,五个巨大无比、深不见底的漆黑漩涡正在急速生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奥赛尔巨大的蛇瞳中闪过一丝困惑,它自己就是漩涡之魔神,这五个不受控制、甚至隐隐压制着它的漩涡是怎么回事? 下一刹那,没等它想明白,五头完全由狂暴的紫色能量构成的狰狞巨龙,猛地从那五个漆黑漩涡中咆哮冲出!龙吟声震彻天地,散发出足以让魔神都为之颤栗的无上威严。这五条能量巨龙的体型,每一条都比奥赛尔任何一个头颅都要庞大,甚至比它显露在海面上的部分身躯还要高出一截!恐怖的威压让原本还在积蓄力量准备反击的奥赛尔,庞大的身躯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不等奥赛尔做出任何反应,五头紫色巨龙同时张开了巨口,毁灭性的紫色能量洪流在它们口中急速凝聚、压缩。须臾之间,五道粗壮到难以形容的紫色能量光柱,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从五个方向同时轰向了奥赛尔庞大的身躯! 奥赛尔甚至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就被这五道毁天灭地的能量洪流彻底吞噬。惊天动地的爆炸发生了,炽烈的紫红色光芒瞬间照亮了整片海域,将翻涌的乌云都染成了诡异的颜色。一朵巨大无比的蘑菇云夹杂着水汽冲天而起,其产生的冲击波让远在群玉阁上的众人都能感受到剧烈的震动! 施法结束,天空中异象消散,那五头能量巨龙也化作点点紫光消失不见。而左钰,在释放完这惊世骇俗的一击后,全身法力几乎被抽空【hp:789272】,眼前一阵发黑,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彻底掏空了,沉重无比,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异常艰难,只有剧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喘息证明他还活着。 左钰费力地抬起头,看向周围。只见无论是仙人、七星还是荧和派蒙,所有人都保持着瞠目结舌的姿态,呆呆地望着远处海面上那缓缓散去的爆炸余波和巨大的蘑菇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爆炸的烟尘与水汽渐渐散去,露出了海面上的景象。先前还不可一世、搅动风云的漩涡之魔神奥赛尔,此刻庞大的身躯已然残破不堪,原本狰狞的五个头颅,如今只剩下一个还勉强连接在脖颈上,其余的早已在刚才那恐怖的爆炸中彻底湮灭。仅存的那个头颅也布满了焦黑的伤痕,气息奄奄地趴伏在海面上,连嘶吼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咳咳……荧!”左钰用尽最后的力气,急促地大喊,“就是现在!用你的荒星!给它最后一击!几位仙人,拜托了!” 被左钰的喊声惊醒,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荧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体内剩余的岩元素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掌心,一个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巨大、凝实的荒星在空中迅速凝聚成型,散发出厚重的金光。 萍姥姥、留云借风真君、理水叠山真君、削月筑阳真君四位仙人也立刻会意,同时出手,将各自精纯的仙力与早已准备好的、针对魔神的封印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荧凝聚的荒星之中。只见那巨大的荒星表面瞬间浮现出无数玄奥复杂的金色封印纹路,体积更是陡然膨胀,散发出镇压一切的气息! 看到时机成熟,荧娇喝一声,将这颗汇聚了众人力量的巨大荒星,奋力推向海面上奄奄一息的奥赛尔! 荒星如同流星坠落,精准地砸在了奥赛尔仅存的那个头颅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股磅礴浩瀚的封印之力瞬间爆发开来,将奥赛尔残存的身躯完全包裹。金色的符文锁链凭空显现,层层缠绕,不断收紧。感受到这股熟悉而又令它憎恨的力量,奥赛尔仅存的头颅猛地抬起,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响彻云霄、充满了无尽怨恨与不甘的怒吼:“摩拉克斯——!!!!” 随后,它的身躯连同那不甘的咆哮,一同被彻底镇压,缓缓沉入了幽深的海底,只留下逐渐平息的海面和天空中尚未散尽的乌云。 第47章 北国银行见钟离 封印了奥赛尔后,左钰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眩晕和脱力感。 没办法,刚才那一下“五龙转灭”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法力,【hp:789272】这个数字在他意识里闪烁,刺眼得像个警告灯。如果不是这系统的hp设定只关联精神而非体力,他现在恐怕已经不是瘫坐在地,而是直接昏死过去了。饶是如此,眼前也是阵阵发黑,耳边嗡鸣不断。 荧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左钰的不对劲,快步走到他身边蹲下,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细密的冷汗,关切地问:“左钰?你怎么样?” “没……事,”左钰喘着粗气,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发虚,“就是……蓝条空了,需要回蓝,哦不,回血……让我缓会儿。”他靠着一块凸起的玉石,努力调整呼吸。 在他们的交谈间,巨大的群玉阁在凝光的操控下,已经平稳地回到了璃月港上空的原定位置,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坠落与激战从未发生。 平台上,无论是仙人还是七星,此刻看向左钰和荧的目光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惊叹,有赞赏,甚至在几位仙人眼中,还带着一丝审视和重新评估的意味。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实在超出了他们对“异世法术”的想象。 派蒙飞到平台边缘,看着远处孤云阁方向海面上逐渐平息的波涛和缓缓散去的乌云,长长地舒了口气,小脸上满是后怕和庆幸:“哇……这样,应该算是彻底结束了吧?那个大章鱼不会再出来了吧?” 削月筑阳真君那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如释重负:“那股极其凶煞不祥的气息,确实已经淡去了。”他转向荧和派蒙,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不少:“百无禁忌箓的效力本就不是永久,如今又被重新镇压回孤云阁之下,即使是漩涡之魔神,想必也无法再度兴风作浪了。” 凝光上前一步,对着几位仙人微微颔首,姿态从容:“多谢各位仙人鼎力相助。若非诸位碰巧在此,璃月港的未来实在难以预计。” 这话却让留云借风真君有些不快,她冷哼一声:“哼,何必借机奉承?此次镇压漩涡之魔神,这位左钰小哥的法术居功至伟,荧的荒星也起到了关键作用。再者,我们可不是‘碰巧’在此——我们的来意,你天权星转眼就想装作忘记了么?” 气氛顿时又有些紧张起来。 “那个……”瘫在地上的左钰虚弱地举起了手,“留云借风真君,各位仙人,七星的各位,我能……插句话吗?” 作为刚刚力挽狂澜的最大功臣,他开口自然没人会阻止。连一直有些傲气的留云借风真君,语气也立刻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客气:“那是自然。幸亏有你在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左钰是吧?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 左钰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如诸位仙人所见,这次能再次封印奥赛尔,固然有百无禁忌箓失效的原因,但帝君本身留下的封印,也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顿了顿,看向几位仙人:“但想要让帝君的封印起效,必须要有强大的岩属性造物作为媒介,与封印之力配合,引动帝君残存的力量,这点相信诸位仙人不会反对吧?” 理水叠山真君沉稳地点头:“不错,同属岩元素力是最佳选择,可以与帝君的力量遥相互呼应。” 左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好的。那么,我的攻击,也就是刚才那个‘五龙转灭’,主要作用是重创奥赛尔,让它失去大部分抵抗能力,并非直接封印。这一点大家应该都看得很清楚。” 他环视一圈,见无人反驳,便抛出了关键问题:“那么,诸位仙人,还有七星的各位,可以设想一下,如果……我今天不在场,没有我这一击,面对狂怒的奥赛尔,想要重新将其封印,应该怎么做?”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仙人和七星都陷入了沉思。确实,左钰那惊天动地的一击是扭转战局的关键,但最终的封印,依靠的还是荧的岩元素造物和仙人们灌注的封印之力。如果没有左钰重创奥赛尔,单凭他们,恐怕很难接近并完成封印。除非…… 几乎是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脚下的群玉阁,以及一直保持着冷静姿态的凝光。 见众人的目光汇聚过来,左钰才缓缓说道:“所以,如果没有我的话,凝光大人,您真正的备用方案,是不是打算……牺牲整个群玉阁?” 凝光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其他人听到这个推测,也瞬间反应过来。没错!整个群玉阁本身,就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凝聚了无数心血和财富的岩元素造物!如果将仙人们的封印之力施加其上,再以雷霆万钧之势砸向奥赛尔,其威力绝对不亚于左钰的“五龙转灭”,甚至因为其庞大的体积和蕴含的岩元素力,封印效果可能更佳! 凝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坦然承认:“左钰先生真是心思敏锐。不错,我确实将牺牲群玉阁作为了最终的备用方案。如果集众仙之力依然无法镇压奥赛尔,我别无选择,只能将群玉阁……砸下去!”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派蒙倒吸一口凉气,小声惊呼:“凝光,你……”她看着这座华美无双、象征着凝光一生心血的空中宫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难以想象,凝光竟然真的做好了牺牲它的准备。 众人看向凝光的眼神再次变化,多了几分敬佩。如果真如凝光所说,那么在没有左钰的情况下,她确实准备为璃月做出难以估量的牺牲。至于凝光是不是顺着左钰的话往下说,以她天权星的身份和骄傲,还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萍姥姥这时走上前来,温和地对留云借风真君说道:“留云,你看,倒也不必如此针锋相对。” 她转向众人,声音带着追忆:“我曾听说,凝光刚开始学做生意的时候,就已用她非常有限的收入,来筹备群玉阁的工程了。” “起初,它只有一个房间那么大,在凝光日复一日的经营和扩建之下,才有了如今这般规模的宫殿。” “这群玉阁,不仅仅是一座宫殿,更是她作为商人、作为七星的精神支柱,是她本人一生的心血写照。” 萍姥姥看向凝光,眼中带着赞许:“正如左钰这孩子所说,若非他有办法重创奥赛尔,恐怕凝光已经为了守护璃月,牺牲了这座群玉阁。” “再加上她出色的组织能力和未雨绸缪仿制的归终机,我想,以上种种,起码可以换来一句赞赏吧。” 凝光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商人特有的精明微笑:“不,萍姥姥言重了。这时应该说,起码可以当作与各位仙家谈判的一枚重要筹码,才更合我的心意。当然,那是在群玉阁已经化为齑粉的基础之上。” 这话充分显示了她的商人本质,即使是在讨论如此沉重的牺牲后,依旧不忘计算价值和筹码。 萍姥姥闻言,也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气氛缓和了不少。 凝光收敛笑容,神色重新变得郑重:“多谢这位仙家愿意替我分说两句。其实,诸位仙人今日的来意,我们七星都很清楚。但也请恕我们,无法让步。” 削月筑阳真君闻言,鹿头微低,语气带着疑问:“哦?” 凝光吸了口气,声音清晰而坚定:“三千七百年。据史书记载,诸位仙家与帝君签订契约,共同守护璃月,已逾三千七百年。” “直至今日,璃月的山川土地依旧如磐石般稳固,同千年前别无二致。这是令人赞叹的伟业,我辈凡人感佩于心。” “可这,并不代表璃月还是三千七百年前的璃月。” “时代变了,仙人们。”凝光的目光扫过几位仙人,“请不要只把守护的目光投射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也请仔细看看这座繁荣的城市,看看生活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吧。” 凝光的这番话让削月筑阳真君有些不悦,他向前一步,巨大的鹿头几乎凑到凝光面前,沉声问道:“你是在质疑我们守护璃月的方式?” 凝光从容应对,不卑不亢:“绝无冒犯之意。只是希望各位前辈,能站在如今璃月的角度,再为璃月的未来,考虑一次。” 听到凝光称呼自己这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仙人为“前辈”,留云借风真君眉头一挑,似乎又有些不爽,刚想开口反驳,却被旁边缓过劲来的左钰打断了。 “咳咳,”左钰努力坐直了些,脸上挤出笑容,“那个,凝光大人的意思,或许是‘长辈’?对,长辈!毕竟在诸位仙人面前,璃月的所有人,包括七星,都像是孩子一样嘛。所以,称呼一声‘长辈’,我觉得不为过吧?呵呵。”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但是,孩子终究是会长大的,不是吗?” 这番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既给了凝光台阶下,也点明了核心问题。留云借风真君看了看左钰,又看了看凝光,最终哼了一声,没再追究称谓的问题,显然对左钰这个出了大力的年轻人还是颇为欣赏的。 凝光感激地看了左钰一眼,继续说道:“今天早上,我还梦见了帝君。在梦里,我很想告诉他,我辈七星,虽为凡人,同样有心系璃月之情,亦有守护璃月之能。历代七星的积淀,每一代七星都会留下值得后人继承之物。” “我还想告诉帝君,我们已经在您的指引之下,学会了如何在人类的世界生存下去,并构筑了名为‘契约’与‘贸易’的秩序之网,让璃月港成为了提瓦特大陆最璀璨的明珠。” “但这些,我在梦里都没说。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直到梦醒。”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怅然,但更多的是一种决心。 这时,荧也适时开口:“其实,大家的立场和目标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璃月好。” 留云借风真君看向荧和派蒙,问道:“哦?所谓旁观者清,你们两个小家伙,又有什么想说的?” 荧认真地说道:“我只是觉得,一旦守护者与被守护的对象产生了冲突,事情往往就会变得很难挽回了。” 派蒙也赶紧补充:“对对对!就是这样!蒙德那边就有类似的情况!四风守护和风神的子民之间就闹过很大的矛盾!” 派蒙越说越起劲:“巴巴托斯,啊不,风神大人就一直想要阻止他们的对立,因为他觉得对立只会在双方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伤痕,对谁都没有好处!” 荧点了点头:“这是我在自由的城邦,蒙德,所了解到的事。” 左钰也跟着补充了一句,将话题引向更深处:“说起来,蒙德的事情和璃月这次还真有些相似之处。就像这次奥赛尔的解封,背后有愚人众在搞鬼一样。当初风魔龙特瓦林和蒙德人民之间的矛盾激化,背后同样有着愚人众煽风点火的影子。” 对于几位仙人来说,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听说,于是,理水叠山真君看向靠坐在玉石上、脸色依旧苍白的左钰,沉声问道:“既然如此,左钰,你是否方便与我们细说一二?” 左钰喘了口气,感觉后脑勺的眩晕感稍微退去一些,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发飘:“自然没问题。咳……其实,特瓦林,也就是风魔龙的情况,说来也简单。”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忽略掉脑海里789272这个刺眼的数字,“大概五百年前,蒙德经历了一场大灾难,特瓦林为了保护蒙德,和一头叫杜林的深渊魔龙死磕。虽然最后在风神的帮助下赢了,但它自己也误吞了杜林的毒血,被深渊力量侵蚀,陷入了沉睡。” 派蒙在一旁补充:“嗯嗯!就是这样!可莉的妈妈,爱丽丝女士的书里也提到过一点点!” 左钰瞥了派蒙一眼,继续道:“五百年后,特瓦林醒了,可那时候它已经被深渊力量折磨得神志不清了。等它回到蒙德,迎接它的不是欢迎,反而是……蒙德人的厌恶、排斥和恐惧。” 削月筑阳真君巨大的鹿头微侧,语气带着不解:“这就奇怪了。蒙德人难道没有认出,眼前之龙乃是风神巴巴托斯的眷属吗?” “唉,这事儿还真不能全怪蒙德人。”左钰叹了口气,感觉解释起来有点费劲,“主要是因为,就在特瓦林苏醒前不久,愚人众的执行官,第二席‘博士’,在蒙德导演了一出戏。” “愚人众?”留云借风真君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又是他们。” 左钰:“对。那个‘博士’,用深渊力量和不知道哪儿弄来的魔神残渣,搞出了一条魔龙乌萨,袭击了蒙德城,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和恐慌。”他顿了顿,缓口气,“然后,‘博士’又摇身一变,以外交盟友的身份出手‘消灭’了乌萨,让蒙德人以为是愚人众拯救了他们。他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渗透和控制。” “卑鄙!”刻晴忍不住低声斥道,她对愚人众的行径向来不齿。 左钰:“正是因为有了乌萨袭击在前,蒙德人对龙形态的生物充满了警惕和恐惧。所以当后来特瓦林出现,身上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深渊气息时,自然就被误会了,被当成了和乌萨一样的威胁。”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有些沉默。璃月只知蒙德不久前经历了风魔龙危机,却不想背后竟有如此阴险的算计和隐情。一时间,众人对那个名为“愚人众”的组织,厌恶感又加深了几分。远在至冬宫的“博士”若是知道自己当年的谋划,就这么被一个异世界来客当着璃月仙人和七星的面抖了个底朝天,恐怕会气得立刻想把左钰抓去做成切片研究。而现在还在璃月港活动的愚人众成员,怕是要迎来一段不太好过的日子了。 刻晴听完,轻轻颔首,带着几分感慨:“看来尘世七国,真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理水叠山真君缓缓道:“不错,蒙德的经历,确实足以引以为戒。守护者与被守护者产生隔阂,后果不堪设想。”他看向其他几位仙人,“虽说事出有因,但我们身为璃月的仙人,总归不该让帮过璃月的异乡人,看了笑话。” 萍姥姥适时开口,声音温和:“好了,凝光刚才不是说,请仔细看看这座城市,看看这里的每一个人吗?这样的观察,老婆子我倒是时常做。你们几个老家伙,成天待在绝云间,为何不也下来走走,亲身体验一番呢?” 这话听起来,倒像是萍姥姥想让几位老友多来璃月港陪陪她似的。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一位身着千岩军军官服饰,脸上还带着几道擦伤、盔甲上亦有破损痕迹的男子走了过来。他先是扫视了一眼现场,最后目光落在仙人与左钰等人身上,强撑着行了个军礼,声音洪亮:“诸位仙家,外来的三位贵客!恕末将甲胄在身,未能施以全礼!”这句话一出,让左钰感到无比别扭,这位教头,难道你姓郭? 削月筑阳真君看着他:“你是何人?” 那军官挺直身躯,朗声回答:“我是千岩军教头,逢岩!特地前来,代表浴血奋战的弟兄们,向各位仙家和三位贵客道谢!”他目光扫过众人,带着真挚的感激,“此战之前,我等已抱必死之心!是诸位仙家大显神通,是三位贵客力挽狂澜,尤其是这位左钰先生,重创魔神,这才让我等不至于全军覆没,璃月港得以保全!” 逢岩的目光再次落在左钰身上,充满了敬佩:“我虽只是凡俗一兵,见识浅薄,但也知今日若非诸位相助,后果不堪设想。逢岩在此立誓,今后定当与麾下将士,更加恪尽职守,坚守阵线,绝不辜负诸位仙家与贵客今日之恩情!” 这番话语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在场的仙人与七星听着,都有些沉默。确实,论个体实力,这些千岩军士兵在魔神奥赛尔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但方才的战斗中,他们无一人后退,用血肉之躯构筑防线,其勇气与决心,令人动容。 左钰看着逢岩,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或站或坐、正在处理伤口的千岩军士兵,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敬意。他轻声说道:“是啊……我想,就算没有我们,逢岩教头和他的战友们,也一样会站在最前面,战斗到最后一刻,哪怕牺牲生命。” 随后,众人从群玉阁离开。左钰法力几乎见底,连站立都有些勉强,更别提御使扫帚,最后还是由削月筑阳真君驮着,缓缓降落到码头之上。 众仙与七星汇聚在码头,气氛有些凝重。璃月港的居民们正在远处欢庆胜利,与此处的沉默形成了鲜明对比。这时,一个扎着两个小辫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这群气场强大却面色各异的大人物。 “咦?大家怎么好像垂头丧气的?我们不是刚打败了大怪兽吗?”小女孩仰着头,声音清脆,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 萍姥姥看着她可爱的模样,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容,柔声问道:“呵呵呵,你不害怕么?小姑娘,刚才那么危险。” 小女孩名叫畅畅,她用力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认真:“畅畅不害怕!因为有千岩军的叔叔们在,有带着神之眼的厉害大人、厉害哥哥姐姐们在,还有全璃月的所有人都在!” 她掰着手指头,继续说道:“危险的时候,大家保护畅畅。平时大家就做好玩的、好吃的,还会把海港造得越来越漂亮!” 畅畅的目光落在一旁沉默不语、抱着手臂的魈身上,小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那边的大哥哥,谢谢你保护璃月港!下次海灯节的时候,来做客吧。” 魈听到邀请,微微侧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似乎还有些别的什么情绪:“没有办法来。” 畅畅眨了眨眼:“为什么呀?” 魈:“没有办法。因为我毕竟是仙人。”他没有解释自己身上的业障,只给出了这个简单的理由。 畅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这样啊……那仙人也真是不好当呢。” 这句纯真的体谅,让几位仙人再次陷入沉默。他们活了千年,守护璃月,却在这一刻,被一个孩童无心的话语触动。 萍姥姥转过身,望向繁华依旧的璃月港,对几位老友说道:“诸位,看吧,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模样。” 她声音悠远:“契约的国度仍然感激仙人。但这么多年来,璃月大大小小的问题,也不是非要依仗仙人之力,才能解决。” “被我们称作凡民的人们,血脉脆弱,却也坚强。神与璃月的契约已逾千年,如今……已是璃月与人契约的时代。” 理水叠山真君巨大的鹤首微微低垂,发出一声叹息:“唉,看看周围。我们只不过站在这港口,似乎就感觉有些格格不入了。你说是吗?留云。” 左钰靠在荧身边,心里默默吐槽:可不是嘛,两只大鸟和一头鹿站在码头上,怎么看都跟周围环境八字不合,太显眼了。 留云借风真君被点名,仙鹤的脖颈扭了一下,语气带着点不自在:“问我作甚?又不是我领头来这璃月港兴师问罪的。” 派蒙看着仙人们之间微妙的气氛变化,用小手摸着下巴,小声对荧说:“咦?仙人那边的气氛,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荧轻声回答:“他们在尝试理解民众的心。” 魈最为直接,他看了一眼众人,觉得此间事了,没有再留下的必要。“我们回去吧。”说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风消失不见。 削月筑阳真君看着魈离去的方向,巨大的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萍姥姥倒是乐呵呵地笑了几声,似乎对魈的干脆并不意外。 理水叠山真君总结道:“降魔大圣的意思,我能明白。许久未见的璃月,也的确与我印象中大相径庭。恐怕等我摸清这里的全新契约时,你们人类,又该在璃月造出更新的样貌了吧。” 说罢,他扇动翅膀,卷起一阵气流,腾空而起,留下一句感叹:“算啦。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削月筑阳真君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最终也叹了口气:“罢了,诸位仙家都同意的话,我也不再执着了。”他巨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流光,也离开了码头,只留下一句带着警惕的话语,“但帝君离去之后,璃月七星是否一手遮天?依我之见,仍然不可不防。” 萍姥姥看着老友们一个个离开,摇了摇头,对还留在原地的凝光和刻晴说道:“好了好了,削月这老家伙就是爱操心。要我说啊,这监督职权,不如就留给璃月万民吧。” 派蒙看着仙人们都走了,长长地舒了口气,拍着小胸脯:“呼——一场人仙大战的危机,也算和平收场了吧?” 荧也点了点头,觉得仙人们其实也并非不通情理。 恢复了些许气力的左钰站在荧身边,轻声说道:“这是自然,仙人们也深爱着这片土地啊。” 忽然,派蒙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手:“对了!虽然和平是好事,但还有一件事没解决!这场危机的原因,公子放出魔神进攻璃月的原因,是为了逼岩王爷现身呀!” 她焦急地飞来飞去:“危机只靠我们就消除了,所以岩王爷还是没有出现!这么说的话,那位神灵的死,又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左钰接口道:“派蒙说得对。那么我们先去找钟离吧,看看他有什么提议。”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得很,这会儿钟离恐怕已经在北国银行,准备和某位女士“交易”了。 三人达成一致,在派蒙的催促下,急匆匆地赶往往生堂。 然而,到了往生堂门口,仪倌摆渡人却告诉他们,钟离先生似乎有事出门,好像是去了北国银行。 “北国银行?!”派蒙一听就炸毛了,“那里可是愚人众的地盘!钟离一个人去那里,会不会有危险啊?我们快去找他!” 就在三人急匆匆赶往北国银行,即将推开那扇沉重大门的前一刻,左钰心中一动,在脑海里询问:“系统,刚才打完奥赛尔,我升级了吗?感觉消耗有点大,但好像恢复了不少。” 【叮咚。】系统那熟悉的电子音响起,【检测到宿主成功镇压魔神奥赛尔,阻止其对璃月港造成实质性破坏,并保全群玉阁,对主线事件产生重大正面影响。综合评价极高,等级提升。】 【恭喜宿主等级提升至35级!hp(法力值)上限大幅提升,当前hp:。】 【叮咚。等级提升奖励:解锁《魔兽世界》法术体系(部分),当前可用法术包括但不限于:暴风雪、活体炸弹、宁静、大地震击等。额外解锁《魔兽世界》死亡骑士符文之力(部分),当前可用能力:吸血鬼之血(大幅提升生命力与受治疗效果)、符文刃舞(召唤武器幻影协同攻击)、鲜血印记(标记敌人,攻击该敌人时恢复自身hp)、死亡凋零(范围持续伤害并减速)等。】 一万点法力值!还解锁了死骑技能!左钰感受着体内澎湃汹涌、几乎要溢出来的法力,以及脑海中多出的众多强大法术和技能信息,心中顿时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底气。吸血能力……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就算同时面对两个执行官,只要对方没法瞬间秒杀他,光靠吸血和恢复能力,他就能活活把他们耗死! 大厅里,钟离正悠然地站在那里,神色平静。他对面站着的是一脸无奈笑容的达达利亚。而在他们旁边,一位身材高挑、气质冰冷、穿着华贵服饰的女士正抱着手臂,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那标志性的眼罩和冰冷的眼神,正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八席,“女士”罗莎琳·克鲁兹契卡·洛厄法特。 达达利亚看向罗莎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快:“你居然管这叫执行官之间的合作?合作最起码也要信息互通吧?我感觉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罗莎琳抱着手臂,冰冷的目光扫过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呵呵,别太计较了,公子。你最后不也无视了什么交易和算计,单纯地大闹了一场吗?挺符合你风格的,不是玩得很开心?” 她话音刚落,眼神微动,看向银行门口:“等等,好像有你的熟人来了。” 荧、派蒙和左钰正好推门而入。看到罗莎琳的身影,荧几乎是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做出了戒备的姿态。 派蒙更是直接叫了出来:“是钟离和公子!还有……你!你是那个抢温迪神之心的愚人众执行官!” 相比之下,左钰显得异常平静,仿佛眼前这一幕早在预料之中。他甚至还有闲心打量了一下银行内部的装饰,才不紧不慢地走到罗莎琳面前,语气轻松得近乎随意:“原来是罗莎琳女士。别来无恙?怎么,至冬呆腻了,跑到璃月来换换心情?” 罗莎琳显然对左钰印象极深,毕竟在蒙德,正是这个人用一股莫名的威势阻止了她强夺神之心的行动。她冷哼一声:“哦?你也来璃月了?怎么,有何贵干?还是说,又想多管闲事?” “闲事谈不上。”左钰笑了笑,目光在她和达达利亚之间扫过,“只是希望女士你这次在璃月,姿态能稍微放低一些。毕竟,上次在蒙德,你那样子可不太好看。” 这话直接戳中了罗莎琳的痛处,她脸色微变:“我的态度如何,与你何干?难不成在璃月,你也要替什么人出头?” 眼看气氛又要僵住,达达利亚连忙上前打圆场,脸上挂着他那标志性的、略带歉意的笑容:“哈哈,荧、左钰,还有派蒙,事情结束之后我们这还是第一次见面吧?这个气氛……嗯,确实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尴尬?” 派蒙可不吃他这一套,气鼓鼓地叉腰:“哼!当初知道你是愚人众执行官的时候,我就不该相信你!大骗子!” 达达利亚摊开手,试图解释:“哎呀,别这么说嘛。虽然之前是稍微欺骗了你们一下,但我对你们本身可没什么恶意。哈哈,除了最后大家立场不同动起手来比较可惜,之前的合作还是很愉快的,对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这个人公私分明,不会把这当成私人恩怨的。当然,你们要是因为这个记恨我,我也无所谓。” 这话彻底点燃了左钰心中的不快。璃月在他心中有着特殊的地位,达达利亚轻描淡写地将可能导致生灵涂炭的行为归结为“立场不同”,这让他无法接受。 “哦?你不会当成私人恩怨?”左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那真是太好了。如果哪天,我也心血来潮,在你们至冬国的某个城市,比如……嗯,你老家附近?也释放一个之前对付奥赛尔那个级别的法术,就当是……一场‘单纯的大闹’。希望你到时候,依然能这么‘公私分明’,别把那当成私人恩怨。怎么样,公子阁下?” 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听说,你达达利亚可是土生土长的至冬人,家人……应该也都在至冬吧?” 最后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达达利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左钰看着他骤变的反应,嘴角重新勾起,却是冰冷的讥讽:“哎哟,这么认真做什么?我只是提个假设,这难道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我的想法,和你的做法,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怎么,只许你威胁璃月,就不许别人‘考虑’一下至冬?你家人的命是命,璃月港数万人的命,就不是命了?达达利亚,你这双重标准,玩得还真是熟练啊。” 左钰的诘问如同一记记重锤,敲在达达利亚心头,让他一时语塞。他引以为傲的战斗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说这些话,并非单纯的口舌之争,而是真的有能力,也可能有胆量付诸实践。 左钰不再看他,目光扫过罗莎琳和达达利亚两人,语气平淡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慑:“说真的,你们愚人众某些执行官的做派,我确实很不爽。有时候真想……杀几个执行官泄泄愤呢。” “回去之后,记得替我给你们那位冰之女皇带句话。”左钰的声音陡然拔高,一股无形的、庞大浩瀚的法力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散开,瞬间充斥了整个北国银行大厅。这股威压凝练而纯粹,远超之前对战奥赛尔时那强弩之末的状态,甚至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让她管好自己手下的疯狗。今天我能用出‘破道之九十九·五龙转灭’,你们猜猜,未来我能不能用出更强的法术?” 他盯着两人,一字一顿地说道:“相信我,用不了多久,我的实力就会超越所谓的尘世七执政。到时候,如果有必要,我可以让你们至冬……提前做好迎接第三位冰神的准备!” 这赤裸裸的威胁,伴随着那几乎令人窒息的法力威压,让达达利亚和罗莎琳同时变了脸色。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力量绝非虚张声势,而是实打实的、远超他们预料的恐怖存在。特别是罗莎琳,她在蒙德已经领教过左钰的气势,此刻感受到的威压更是强了数倍不止,让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陷掌心。达达利亚虽然好战,但面对这种近乎碾压的力量差距,也收起了所有轻佻,眼神凝重无比。 一直沉默旁观的钟离,此刻看向左钰的目光中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惊讶。他能感受到这股力量的磅礴,其中甚至蕴含着他不熟悉的、却同样强大的法则波动。 派蒙躲在荧的身后,小声嘀咕:“哇……左钰好像生气了,好可怕……” 荧也感受到了那股压力,但更多的是一种安心感。她看着左钰挺拔的背影,知道他是在为璃月,也是在为他们出头。 左钰缓缓收回威压,银行大厅内的沉重感才稍稍褪去。他看着脸色难看的两位执行官,重新挂上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好了,话我就说到这。那么,钟离先生,您和这两位执行官还有事情要办吧?” 钟离微微颔首,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48章 钟离就是摩拉克斯,好吧,早知道了 随着钟离的点头,左钰拉着荧和派蒙走到旁边,让出空间,准备接着看好戏。北国银行内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几人各自的心跳声。 罗莎琳见左钰收敛了那骇人的威压,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看向左钰的眼神依旧带着浓浓的忌惮。她强行压下心头的不适,转向钟离,恢复了几分执行官的姿态,开口道:“按照约定,我来取你的神之心了,摩拉克斯。”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荧和派蒙目瞪口呆。尤其是派蒙,小小的身体在空中晃了晃,差点没稳住,她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甚至有点不懂人情世故(指花钱方面)的钟离先生,居然就是璃月港人人敬仰的岩神摩拉克斯,岩王帝君本尊! 荧虽然之前与左钰交流时隐约有过猜测,此刻得到证实,心中仍是波澜起伏。过往种种线索瞬间串联起来——那渊博的知识,对璃月历史细节的了如指掌,以及那份超然物外的气质,一切都有了解释。 派蒙小嘴张成了“o”型,好半天才找回声音,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们在说什么?!钟离是……岩王帝君?!” 钟离并未理会派蒙的惊呼,只是平静地看向罗莎琳,语气淡漠:“契约已成,如你所求,赐汝应许之物。” 话音落下,他摊开手掌,掌心之中,那枚散发着璀璨金光,形似国际象棋中“车”的神之心静静悬浮,强大的岩元素力在其周围凝聚、流转。派蒙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那颗代表着神明权柄的神之心,仿佛想把它看穿。 钟离将神之心递向罗莎琳。 罗莎琳看着钟离那副淡然的样子,心里有些不爽,双手抱胸,冷哼道:“哼,居高临下的口气。”话音刚落,她便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如同芒刺在背。她下意识地循着视线看去,正对上左钰那毫不掩饰、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 罗莎琳心中一凛,想起刚才那几乎让她窒息的威压和那句“杀几个执行官泄愤”的威胁,明智地选择了闭嘴。她轻叹一声:“罢了。”伸手,接过了那枚沉甸甸的神之心。 “不不不!”派蒙终于反应过来,急得在空中直跺脚,“虽然钟离就是岩王帝君这件事也很让人惊讶,但、但、但是你为什么要把神之心送给愚人众啊?!” 钟离这才看向派蒙,解释道:“并非赠送。而是基于契约的公平交易,是我与那位冰之女皇之间的事。” 荧也上前一步,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不解:“我还是不太明白你的想法。还有,你为什么要选择假死?” “是啊是啊!”派蒙立刻接茬,小脸上满是控诉,“你假死的事真是太过分啦!大家那么隆重地举办请仙典仪迎接你,结果天上‘啪叽’掉下来一条巨大的龙!然后整个璃月港就乱成一团,还差点被那个大章鱼……呃,奥赛尔给淹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罗莎琳在一旁插话,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把水面之下涌动的暗流汇聚起来,施加压力直至极限,然后任其爆发,这不正是他这位‘神明’所希望看到的么?” 派蒙被绕得更糊涂了,看向钟离。 钟离并未在意罗莎琳的语气,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在叙述一段悠远的历史:“如你所知,我在世间已度过六千余载岁月。与众仙一同建立璃月,亦是三千七百年前的旧事了。” “纵使是漩涡无法击碎的磐岩,也会在时光无情的冲刷之下磨损。只是漫长的岁月里,我一直说服自己,那磨损出裂纹的一天,尚未到来。” “直至某个微雨的白日,我于港口漫步,偶然听闻一位商人对其属下的夸奖:‘你完成了你的职责。现在,去休息吧。’” “那一刻,我在熙攘的人群中驻足良久,心中反复自问:我的职责,又是否已经完成?” “然,当我真正开始考虑是否应当退下神位之时,才发觉,仍有诸多无法轻易离开的理由。” “璃月,这片与神同行的土地,它是否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没有岩神守护的下一个世代?我必须创造一次机会,一次足以让我认真观察、全面评估的机会,而后,再做最终的决定。” “所以我才设计了此次‘送仙’,将公子、众仙以及璃月七星,一同卷入这场由‘神陨’引发的混乱棋局之中。” 左钰适时开口:“所以,这一切都在你的计算之内。如果仙人和七星无法解决奥赛尔带来的危机,你会亲自出手,对吗?这才是你保留神之心到最后的真正原因。” 钟离看向左钰,眼中露出一丝赞许:“没错。此乃最后的保险。若璃月未能通过考验,我自会履行身为岩神的最终职责。这,亦是契约的一部分。” 罗莎琳在一旁补充道:“当然,而且对他而言,解决那等麻烦,不过是举手之劳。”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璃月港的方向,“但现在看来,结果似乎不错。就好像失去了父母庇护的孩子会迅速变得成熟一样,这座名为璃月的城市,在经历‘神’的死亡之后,确实展现出了令人瞩目的成长。” 钟离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此次事件的最终解决方式,以及过程中各方的表现,令我感到……超乎预期的满意。” “隐居世外的众仙,他们在信息最为匮乏的情况下,先是保持了最大限度的克制,避免了内乱。危机关头,又能摒弃前嫌,与七星通力合作。最终,还尝试去理解凡人的立场与决心。” 钟离的目光转向罗莎琳:“而这位女士,作为冰之神派来履行契约的使者,亦在我的要求之下,恪守了约定,全程瞒过了她的同僚——公子,未曾泄露自己所知的真相。” 他又看向荧和左钰:“我本人,则以凡人‘钟离’的身份行走于璃月,亲身体验,最终也以凡人的身份,践行了璃月的传统。这趟旅途,感谢你们与我同行。” “以上种种,皆在我计划之内。唯有两件事,超出了我的预想。”钟离的目光再次落到左钰身上,“其一,便是左钰小友竟能凭自身之力,使出那般惊天动地的力量,直接重创了漩涡之魔神奥赛尔。”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五条巨龙的威势,“那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却又无比强大。” “其二,则是璃月七星的行动。”钟离继续道,“我对他们的期待,原本与对仙人的期待相仿,能守护璃月即可。但他们最终交出的答卷,却是借此机会,彻底取代神明的影响,利用我‘死’后留下的权力真空期,迅速、果决地掌控了璃月的所有权力。” 派蒙一听,觉得有点不对劲:“欸?听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啊!他们这是趁火打劫嘛!” 钟离却笑了起来,发出低沉的笑声:“哈哈,我倒觉得,这样很好。这亦是我曾经一边担心为时过早、一边又隐约期待终将到来的局面。这是璃月人对我这位旧日神明,最为真挚的践行——他们证明了,没有神,璃月也能走下去,甚至走得更好。” 一直被晾在一边的达达利亚听了半天,总算弄明白了,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工具人,还差点被左钰吓死,顿时感觉十分不爽,抱怨道:“喂,那我呢?你们把我耍得团团转,难道不该向我表达一下歉意吗?” 他话音刚落,左钰冰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哦?很抱歉啊,公子阁下。非常抱歉,居然让你现在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而不是和奥赛尔一起沉在孤云阁的海底。我的错,下次一定注意。” 一句话把达达利亚噎得脸色铁青,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这道歉,比不道歉还伤人! 罗莎琳瞥了达达利亚一眼,替他解围,也顺便解释道:“你的搅局,其实也是这盘棋局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岩神应该感谢你奉献的精彩演出才是。若非你释放魔神,创造了那仙、凡、魔三方对峙的巨大压力,那么岩之神手中这块打磨了几千年的古老石炭——璃月,恐怕也无法在烈焰与重压之下,蜕变成如今这般熠熠生辉的钻石。” 荧看着达达利亚那吃瘪的样子,摇了摇头:“公子真是有够丢人,而且还很讨厌。” 达达利亚张了张嘴,想反驳几句,但看到旁边左钰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求生欲让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乖乖闭嘴。 罗莎琳对达达利亚说道:“好了,神之心已到手,闲谈也无甚意义。你我还是先回至冬宫,向女皇陛下复命吧。” 达达利亚撇撇嘴:“好吧。不过我要晚点再回去,我可不想和你乘坐同一条船。”他现在只想离这两个“谜语人”和那个恐怖的左钰远一点。 罗莎琳不再理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到北国银行门口时,一个极轻、仿佛只在她耳边响起的声音传入她耳中:“如果你能稍微改变一下你那令人不快的傲慢态度,也许……我会考虑复活那个叫鲁斯坦的男人……” 这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正是左钰的声音! 罗莎琳身体猛地一僵,霍然回头看向左钰。只见左钰正对着她,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还对她轻轻摆了摆手,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她的错觉。 复活……鲁斯坦?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他……真的能做到吗?无数念头在罗莎琳脑海中翻腾,她深深地看了左钰一眼,将这份惊疑压在心底,决定下次再见时,定要问个清楚。她不再停留,快步离开了北国银行。 见罗莎琳走了,左钰这才转向一脸不情愿的达达利亚,说道:“我说公子,你不会就想这么溜了吧?难道不应该主动去找璃月七星,好好谈一谈关于赔偿的事宜吗?毕竟因为你放出来的奥赛尔,璃月港可是有不少地方遭到了破坏,港口设施、民房……还有,千岩军在那场战斗中,也有不少人受伤甚至牺牲。这笔账,总得算算吧?” 达达利亚本想反驳说“我派去的愚人众不也被你们打残了不少”,但转念一想,那些愚人众本就是去搞破坏的,被打死打伤也是咎由自取,没法拿到台面上说。面对左钰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举手投降:“好的好的,我明白了!回头我就主动去找七星‘自首’,商讨赔偿!行了吧?你满意了吧?”说完,他也一溜烟地离开了北国银行,生怕左钰再想出什么幺蛾子来。 两位执行官都离开后,北国银行内只剩下左钰、荧、派蒙和钟离四人。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以及左钰释放出的那股令人心悸的法力余波。 钟离看向三人,那双蕴含着千年岁月的眼眸平静无波:“最后,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荧思索片刻,上前一步:“我想知道,冰之女皇付出了什么代价?是什么东西,值得你用岩神之心去交换?” 派蒙也立刻飞到荧身边,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普遍理性而论,交易要讲求公平。可是,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的价值,能够与一枚神之心相提并论呢?”她的小脑袋瓜实在想不明白。 钟离闻言,微微摇头:“以普遍理性而论,确实没有。”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邃,仿佛在追溯遥远的时光:“但,我是契约之神。千百年来,经由我手,订立了万千契约。一场交易若非有利可图,或者说,若非其价值对等,我是绝对不会轻易出手的。” “与冰之神的这场交易,是我作为岩之神摩拉克斯,于其神位的最后时刻,所订立的——终结一切契约的契约。” “至于那天平的另一端,那位冰之女皇,究竟加上了何等分量的筹码……”钟离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北国银行的墙壁,看到了冰雪覆盖的国度和遥远的未来,“那,就在你们未来的旅途中,自己去寻找答案吧。” 左钰三人离开北国银行后,心情复杂。荧还在消化岩神退休这件大事,派蒙则在旁边碎碎念着“神之心就这么给出去了”、“钟离果然是个怪人”之类的话。 他们想起虽然岩神还活着,但送仙典仪肯定不会停下来,于是立刻前往玉京台。毕竟整个送仙典仪的筹备都参与了,总不能最后举办仪式的时候缺席吧。 到了玉京台,气氛庄严肃穆,周围的人们脸上都带着对帝君逝去的哀伤,低声议论着。关于帝君死因的猜测五花八门,怀疑愚人众的有之,认为是其他魔神阴谋的亦有之。然而,千岩军发布的官方通告,却说帝君是因修行圆满,试图渡劫飞升,不幸遭遇雷劫而逝去。 这理由离谱得让人想笑。左钰也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七星最后会找这么个理由,难道是帝君托梦让他们这么说的?不然也太敷衍了。 “帝君渡劫失败?这也太扯了吧!”派蒙直接吐槽,“感觉这个理由就是临时想出来的,一点都不走心!” 派蒙哪里知道,帝君这还真是托梦授意了。现在仙人和七星都知道摩拉克斯没死,只是退休了而已,唯有甘雨还被蒙在鼓里,依然沉浸在帝君逝去的悲伤中。 等几人进入仪式现场时,送仙典仪已经接近尾声。高台上,凝光正发表着讲话,声音沉稳,安抚着民众的情绪,也宣告着璃月新时代的到来。 刻晴则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来到左钰三人面前,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和感激:“这次多亏了你们,璃月才能度过危机。说吧,想要什么报酬?只要七星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荧考虑了一会儿,还是放不下寻找哥哥的事情:“我希望七星能帮忙张贴一些寻人启事,范围越大越好。” “没问题。”刻晴爽快地答应了,“我会让总务司全力配合。” 轮到左钰,他挠了挠头:“那个,我想问问,璃月港有没有地段一般、价格便宜点的空房子出售?我想买一套,以后也算在璃月有个落脚点。” 刻晴闻言,立刻摇头:“怎么能让守护璃月的英雄自己花钱买房?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们璃月七星小气?这样吧,”她沉吟片刻,“我家名下正好有几处闲置的房产,回头我让人整理一下,挑一套合适的送给你。你抽空来总务司找我办理过户手续就行。” “送…送我一套?!”左钰眼睛都瞪大了,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有点措手不及。本来只是想买个便宜点的二手房,结果直接白得一套!璃月七星,真是大气!他在蒙德租的房子虽然交了三年租金,但那是租的,这可是送的!以后在璃月也有自己的家了! “太好了!谢谢你,刻晴!”左钰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之后,三人在仪式现场又和一些熟人聊了几句。莺儿看到他们,终于相信之前托付的香膏确实是送给帝君的了,了却了一桩心事。而卖石头的那个奸商石头,此刻正眼珠子乱转,琢磨着怎么利用帝君逝去这件事,制作一批“岩王爷绝版纪念品”来大发横财,看得左钰直摇头,不愧是璃月商人,这商业嗅觉真是灵敏。 聊着聊着,他们发现在仪式现场的一个角落里,钟离正负手而立,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三人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派蒙一看到钟离,就忍不住了,小小的身体叉着腰,气鼓鼓地指着仪式现场:“钟离!你看!大家都这么难过,你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看热闹!你假死真是太过分了!” 钟离转过身,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地说道:“为了表示歉意,仪式结束后,我请三位去新月轩吃饭吧。” 派蒙狐疑地看着他,发出了灵魂拷问:“请我们吃饭?钟离,你……真的请得起吗?” 这话直接把钟离给问住了,他沉默了一下,才有些无奈地承认:“呃……以普遍理性而论,我现在确实没有摩拉。” 不过钟离也解释道:“如今我已经退休,作为凡人钟离,自然不能再像过去那样,随心所欲地凭空变出摩拉了。” “怪不得!”派蒙恍然大悟,随即开启了她的经典吐槽模式,“我明白了!钟离你花钱总是根本不看价格,大手大脚,原来是因为以前不习惯看价格!但你现在也还不习惯一个不能随时变出摩拉的自己,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到处蹭吃蹭喝,要人买单,简直就是个社会废人!” 这精准又犀利的吐槽,让钟离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辩解道:“不,之前花的,只是些愚人众的钱而已,不用把我说成这样吧。”他觉得自己作为岩神的体面,在派蒙面前已经荡然无存了。 随后,钟离还是以凡人的身份,郑重地向三人表达了感谢,感谢他们一路上的陪伴和帮助。 聊到接下来的旅程,钟离提醒道:“稻妻如今正处于锁国状态,想要前往恐怕会遇到不小的阻碍。” “锁国?”荧有些疑惑。 “嗯,”钟离点了点头,“此事与‘眼狩令’有关。那位雷电将军正在收缴神之眼。” 左钰自然清楚这背后的弯弯绕绕,又是愚人众在搞鬼。在他们的挑拨和运作下,那位一心追求“永恒”的雷电将军颁布了眼狩令和锁国令,导致如今的稻妻民怨沸腾,反抗军四起,状况可以说是一团糟。 钟离最后还向他们解释了神之眼的由来:“当人的渴望强烈到极致之时,神明的视线便会投射而下。这,便是神之眼的来由。” 之后几人又简单聊了关于公子、七星还有摩拉的话题。 与钟离道别后,三人心情各异地离开玉京台。荧还在回味岩神退休这件大事带来的冲击,派蒙则在一旁小声嘀咕,一会儿念叨神之心就这么没了,一会儿又吐槽钟离果然是个怪人,还时不时发出“社会废人”的感慨。 “好啦好啦,别念叨钟离了,”左钰拍了拍还在愤愤不平的派蒙,“正事要紧!刻晴不是说要送我房子吗?咱们赶紧去总务司看看!” 一听到“房子”,派蒙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眼睛亮晶晶的:“对哦!房子!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比群玉阁还漂亮?” 荧无奈地看了派蒙一眼:“群玉阁是浮空的宫殿,怎么可能比那个还漂亮。” “那也很厉害了!”派蒙在空中转了个圈,“左钰以后在璃月也有家了!我们也能跟着沾光!” 三人说笑着,脚步轻快地朝着总务司走去。璃月港的街道依旧繁华,刚刚经历过魔神威胁的阴霾似乎并未停留太久,商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谈笑声不绝于耳,充满了勃勃生机。 到了总务司,门口的千岩军显然是认得他们的,并未阻拦,直接放行。一进门,就看到刻晴正站在一处办公台前,手里拿着几份卷宗,似乎已经等候多时。看到他们进来,刻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少了平日里的严肃,多了几分轻松。 “你们来了。”刻晴将卷宗递给旁边一位看起来像是秘书的女性,“手续都准备好了。” 她转向左钰:“房子的地契和钥匙都在这里。我已经让人去打扫过了,可以直接入住。” 左钰接过那个沉甸甸的钥匙串和一叠盖着总务司印章的文件,感觉有点不真实。这就……完事了?他原本以为还要填表、签字、验明正身什么的,没想到如此丝滑。 “这…这就好了?”左钰看着手里的东西,有点发愣。 刻晴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你是璃月的功臣,这点小事自然要办得利落些。房子的位置图也附在里面了,离这里不算远,你们现在就可以过去看看。” “太感谢了,刻晴!”左钰真心实意地道谢。 “应该的。”刻晴微微颔首,“以后若是在璃月遇到什么困难,也可以随时来总务司找我。” 告别了效率惊人的刻晴,三人拿着地图和钥匙,兴冲冲地朝着新家的方向走去。按照地图指示,房子位于玉京台下方不远的一片区域,闹中取静,地段相当不错。 当他们根据门牌号找到地方时,饶是左钰有所准备,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我……擦?”左钰看着眼前那气派非凡的高门朱户,以及围墙内隐约可见的飞檐斗拱,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哪里是“一套房产”,这简直是一座小型庄园!光看这围墙圈起来的范围,起码得有十几二十亩地吧?大门两旁的石狮子威武雄壮,门楣上挂着一块崭新的牌匾,上面还没有题字。 派蒙已经激动地绕着大门飞了好几圈:“哇!好大的门!好高的墙!这里面得有多大啊!” 荧也仰头看着这处宅邸,眼中同样闪过惊讶。 左钰深吸一口气,用钥匙打开了厚重的木门。随着“吱呀”一声,门缓缓向内打开,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宽敞的前院,青石铺地,两侧栽种着修剪整齐的松柏。穿过前院,绕过一道影壁,真正的内院景象才豁然开朗。 只见院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回廊蜿蜒,连接着至少十座看起来像是独立居住单元的二层小楼。每一栋小楼都飞檐翘角,雕梁画栋,保持着璃月传统的建筑风格,却又显得格外精致。 “这、这……”左钰感觉自己的语言系统有点不够用了,“刻晴管这叫‘一套闲置房产’?她家到底有多大规模啊?” “快看那边!有池塘!还有假山!”派蒙已经欢呼着朝着院子深处飞去,那里果然有一片不小的园林区域,水榭楼台,曲径通幽,颇有几分左钰前世在江南园林中见过的韵味,但整体风格又带着璃月特有的硬朗和大气。 荧跟在后面,打量着四周,嘴角也噙着笑意。 派蒙很快就选定了靠近园林的一栋小楼,拉着荧和左钰进去查看。推开门,里面更是别有洞天。一楼是宽敞的厅堂和待客室,桌椅几案一应俱全,墙上还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二楼则是卧室和书房,床榻、衣柜、梳妆台、书桌文具……所有家具用品不仅齐全,而且看起来都是崭新的高档货,被褥都已经铺好,空气中甚至还带着一丝阳光晒过的味道。真正意义上的拎包入住。 “太棒了!我就住这间了!”派蒙直接扑到那张看起来就松软舒适的大床上,滚了两圈,发出满足的欢呼,“荧,你也住这栋楼好不好?我们当邻居!” 荧笑着点了点头。 左钰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秀美的景色,又感受着屋内舒适的环境,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归属感。在蒙德租的房子虽然也不错,但终究是租的。而这里,是真真正正属于他自己的家。 “刻晴这份礼……送得可真是太实在了。”左钰忍不住感慨道,“这房子,舒服!”以后往生堂那位胡堂主如果想拉他搞什么促销活动,他也有底气在家门口挂上“闲人免进”的牌子了! 第49章 七七复活ing... 乔迁新居的日子总是惬意的,尤其是在一座远超预期的豪华宅邸里。 接下来的三天,左钰彻底放松下来,将之前的紧张与疲惫抛诸脑后。 他甚至久违地下厨,凭借着脑海里那些来自地球的食谱记忆,捣鼓出了几道家常菜。 当糖醋里脊、麻婆豆腐和红烧鸡翅摆上桌时,那诱人的色泽和扑鼻的香气,瞬间就征服了派蒙和荧的味蕾。 “呜哇!这个酸酸甜甜的肉好好吃!”派蒙抱着一块糖醋里脊啃得满嘴流油,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 荧也小口小口地品尝着,动作优雅,但眼中同样闪烁着惊艳的光芒,她发现左钰做的菜肴,风味独特,与提瓦特大陆的任何菜系都截然不同,单核璃月菜的风格很相似。 “好吃吧?”左钰看着两人满足的样子,心中也充满了成就感,“这可是我老家的手艺。” 荧甚至尝试着复刻,虽然味道上因为食材和调料的细微差别略有不同,但其精准的模仿能力还是让左钰 佩服不已。 这三天,三人几乎把新家逛了个遍,选好了各自喜欢的房间,享受着难得的平静与温馨。 直到第三天晚上,左钰才重新想起了那个无所不能(大概)的系统。 他在心里呼唤:“系统,出来聊聊。” 【叮咚。宿主,有什么可以帮您?】 “查一下,我现在和璃月这边主要人物的好感度怎么样了?”左钰好奇地问道,毕竟自己也算是拯救了璃月港,总该有点变化吧。 【叮咚。正在查询宿主当前人际关系网络及好感度评级……查询完毕。】 【凝光:好感度等级7(尊敬的盟友与潜在的投资对象)】 【刻晴:好感度等级7(值得信赖的战友与璃月的恩人)】 【钟离:好感度等级8(认可的同行者与有趣的变数)】 【甘雨:好感度等级6(感激的守护者与可靠的朋友)】 【闲云(留云借风真君):好感度等级6(认可的后辈与有趣的异世之人)】 【白术:好感度等级6(好奇的研究对象与潜在的合作者)】 【夜兰:好感度等级6(高度关注的目标与值得拉拢的力量)】 【行秋:好感度等级6(欣赏的奇人与故事的倾听者)】 【七七:好感度等级9(非常、非常喜欢的大哥哥)】 一连串的提示音和不断跳出的高好感度等级,让左钰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靠!这么高?!”他看着那一排排6级以上,甚至还有8级和9级的好感度,有点不敢相信,“凝光和刻晴直接飙升到7级?钟离老爷子8级?七七都9级了?!” 【叮咚。宿主在奥赛尔事件中展现出的强大实力、拯救璃月的英雄行为以及后续对愚人众展现出的强硬立场,已通过各种渠道(七星通报、仙人评价、坊间传闻等)在璃月高层及相关人士中广泛传播。您当前的社会声望极高,被普遍视为璃月的英雄与强大盟友,好感度大幅提升属于正常现象。】 系统顿了顿,补充道:【根据系统设定,好感度达到6级,宿主可以向该角色赠送一件背包内的五星圣遗物(需符合角色特性,系统会自动判定),对方有极大概率接受并装备。好感度达到9级,可能会触发特殊效果或任务,具体视角色而定。】 “9级还能出发特殊效果或任务?这个之前系统可没说过啊。不过可以像蒙德那样送圣遗物了。”左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可是实打实提升伙伴战斗力的好机会啊! 他立刻调出自己的系统背包,那里继承了他穿越前游戏账号里所有的角色和武器,自然也包括那些他辛辛苦苦刷出来的、词条爆炸的极品圣遗物! “绝缘套给钟离老爷子……不对,钟离现在退休了,得用千岩套……刻晴用如雷或者角斗士?甘雨用乐团……留云……闲云用昔时之歌……白术用深林的记忆……夜兰用绝缘……行秋也用绝缘……七七用海染砗碜!对了,如果真的给钟离的话,那卖唱的是不是回蒙德的时候给他补一套?” 左钰根据自己对游戏角色的理解,迅速开始在脑海里为这些好感度达标的朋友们规划圣遗物搭配方案,越想越兴奋。 他简直就是移动的圣遗物副本boss啊! 不过,在查看列表时,他也注意到了一个显眼的低分。 【达达利亚:好感度等级2(警惕的对手与有趣的玩具?)】 “才2级?”左钰撇撇嘴,对此毫不意外,“因为我在北国银行威胁他了?” 【叮咚。是的。宿主对达达利亚及其家人的威胁言论,以及双方在奥赛尔事件中的立场冲突,导致好感度处于较低水平。】 “无所谓。”左钰耸耸肩,“我对愚人众里欣赏的也就那么几个,可不包括这位喜欢到处惹麻烦的公子哥。”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列表,定格在那个最高的数字上。 【七七:好感度等级9(非常、非常喜欢的大哥哥)】 9级……特殊效果? 左钰看着这个数字,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总是面无表情、说话缓慢、记性极差的小僵尸。 他记得七七是因为误入仙魔大战而被卷入,濒死之际被仙人以仙力救回,却也因此变成了不死不活的僵尸,永远承受着身体的僵硬和记忆的流失,甚至需要敕令才能行动。 “系统,”左钰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现在的力量……真的能复活死者吗?比如……复活七七?你之前告诉我复活尸体这个法术可以做到的。” 【叮咚。正在根据宿主当前能力与权限,检索相关信息……】 片刻的沉默后,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咚。检测到宿主已解锁《魔兽世界》死亡骑士符文之力(部分),理论上掌握了初步的生命能量操控能力。复活死者属于高阶生命魔法范畴,存在可能性,但限制极多。】 【叮咚。复活目标【七七】:符合基本要求(拥有相对完整的身体)。但由于其体内蕴含强大的仙力,且死亡时间久远,灵魂状态特殊,直接复活难度极高,且风险巨大。】 【叮咚。根据当前推演,若要尝试复活【七七】,需分四次进行引导性生命力灌注与灵魂唤醒仪式。每次仪式间隔至少一个月,以让其身体和灵魂适应生命力的回归。】 【叮咚。每次仪式将耗尽宿主当前全部法力值(点),并在仪式结束后导致宿主进入为期三天的极度虚弱状态(实力大幅降低,法力无法恢复)。】 【叮咚。若复活目标无完整身体,或实力远超当前宿主掌控范围(如魔神、仙人等级),则依然需要宿主达到60级,并需要特殊媒介【复活石】。】 听完系统的解释,左钰的心脏砰砰直跳。 可以!真的可以!系统果然还是靠谱的。 虽然过程复杂,代价巨大,而且要分四次,耗时至少三个月,每次还要承受三天虚弱期,但这确实给了七七一个摆脱僵尸之躯,重新获得真正生命的机会! 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一早,左钰将荧和派蒙叫到客厅,将自己打算复活七七的计划,以及其中蕴含的风险和需要付出的代价,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们。 “复、复活七七?!”派蒙听完,惊得在空中转了好几圈,“这、这真的能做到吗?每次都要耗光所有力量,还要虚弱三天……会不会太危险了?” 荧也皱起了眉头,担忧地看着左钰:“左钰,这代价太大了。而且,复活死者这种事,会不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禁忌或者后果?” “我知道有风险,代价也很大。”左钰看着她们,眼神却异常坚定,“但只要有一丝机会能让七七摆脱痛苦,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生活,我就必须去尝试。” “而且,我仔细研究过,理论上是可行的,不影响提瓦特的规则。”左钰补充道,“至于禁忌……我想,只要我们心存善意,目标是为了帮助七七,应该……没问题吧?” 看着左钰坚决的样子,荧和派蒙对视一眼,最终还是选择了支持。 “好吧,”荧点了点头,“既然你决定了,我们会支持你的。需要我们做什么?” “嗯!”派蒙也用力点头,“我们会帮你的!” “谢谢你们。”左钰心中一暖,随即说道:“我需要帮手。复活仪式动静可能不小,而且事关重大,必须保密。我想请钟离先生和凝光帮忙,他们见多识广,实力强大,有他们在场,也能应对可能发生的意外。” 他立刻通过特殊的方式联系了钟离和凝光,简单说明了情况,邀请他们尽快前往不卜庐会面。 两人收到消息,之前钟离听左钰提起过这种事情,所以并没有什么反应,倒是凝光对左钰这种“复活死者”的能力感到震惊,但也明白事关重大,立刻答应了下来。 一切准备就绪,左钰将准备好的、适合七七和白术的圣遗物(一套极品海染砗碜给七七,一套极品深林的记忆给白术)小心收好。 就在他们整理好行装,准备出门前往不卜庐的时候,左钰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猛地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在璃月港执掌着“往生”之事,对“生死边界”有着独特理解和坚持的人。 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 “糟了!”左钰一拍额头,“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要复活死者,尤其是在璃月港的地界上,怎么可能绕过这位往生堂堂主? 以胡桃那古灵精怪又原则性极强的性格,如果自己偷偷摸摸地搞复活,被她知道了,天晓得会惹出什么麻烦! 看来,必须先得到她的理解,或者至少……是默许。 左钰怀着既期待(能帮到七七)又有些忐忑(怎么搞定胡桃)的心情,带着荧和派蒙,朝着不卜庐的方向走去。 三人来到不卜庐门口,钟离与凝光果然已在等候。钟离一身常服,气定神闲。凝光换了身相对素雅的衣袍,依旧难掩雍容,目光中透着探究。 然而,让左钰心里咯噔一下的是,两人旁边还俏生生站着一人。标志性的往生堂服饰,梅花瞳闪烁,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正兴致勃勃地打量着他。 胡桃! 她怎么也来了?是钟离或者凝光通知的?还是这位堂主嗅觉灵敏,自己找上门了?左钰感觉头皮有点发麻,这位可不好糊弄。 【胡桃:好感度等级5(感兴趣的异世之人与潜在的大客户?)】 哟,这不是左大英雄嘛!怎么跑不卜庐来啦?是来探望咱们可爱的七七?还是……最近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哎呀,可别忘了啊,往生堂业务多多,现在提前预订,第二碑可是有半价优惠哦!嘿嘿,要不要考虑一下呀? 白术从内堂迎了出来,看到左钰,眼神复杂,有期盼,也有担忧,身后跟着依旧面无表情、抱着小团雀玩偶的七七。 左钰没理会胡桃的调侃,直接对众人开门见山:“各位,我今日前来,是想尝试一件事。我想……复活七七。”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术猛地攥紧了拳头,呼吸都急促了几分。钟离眼眸微动,若有所思。凝光冷静地看着左钰,似乎在评估这番话的可信度与可行性。 “不行!” 最先激烈反对的,果然是胡桃。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一步站到左钰面前,梅花瞳紧紧盯着他。 “左钰先生,我敬你是璃月英雄,但往生堂有往生堂的规矩,天地有天地的秩序!”胡桃的声音斩钉截铁,“生老病死,乃天道循环,阴阳有序,方能平衡。你这逆转生死之举,是想打破阴阳界限,扰乱轮回根本吗?这会带来什么后果,你想过没有?” 左钰早有准备,迎上胡桃的目光:“胡堂主,我理解你的顾虑。但我的力量,并非来自提瓦特,它遵循的是另一套法则。” 他伸出手指,指尖跳跃起一缕微弱的哈利波特魔力光芒,又迅速切换成一丝魔兽世界的奥术辉光,最后甚至浮现出一抹死亡骑士的符文暗影。 “你看,我的力量不依赖神之眼,也不受此世元素规则的束缚。我所谓的‘复活’,更像是对个体生命状态的一种‘修复’和‘重塑’,并不会干扰地脉流转,也不会影响此世的轮回秩序。这与你们理解的‘起死回生’,或许有所不同。” 胡桃看着那变幻莫测的异世能量,眉头紧锁,显然被这套理论绕得有些迷糊,但依旧坚持:“法则不同?哼,谁知道你那法则会不会和我们这儿的冲突?万一引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让七七变成更奇怪的存在,谁负责?” 钟离适时开口,声音平缓:“左钰小友,你所言的‘修复’,可有订立某种‘契约’?其‘规则’边界又在何处?” 凝光也问道:“此术可控吗?施展之后,对施术者和被施术者,以及周围环境,有何确切影响?” “我……”白术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恳求,“胡堂主,凝光大人,钟离先生……我只希望,七七能不再痛苦,能……像个普通孩子一样。” 他轻轻将七七拉到身前,鼓励地看着她。七七抬头看了看一脸严肃的胡桃,似乎有些害怕,但还是小声说道:“想……记住……想和瑶瑶玩……想……和小团雀一起飞……”她怀里的小团雀玩偶仿佛有灵性般,绕着她飞舞了几圈,发出啾啾的轻鸣。 胡桃看着七七那茫然又带着一丝渴望的眼神,又看了看左钰那不容置疑的决心,内心剧烈挣扎。璃月的秩序是她坚守的底线,但眼前这个孩子承受的痛苦,和这位异世之人展现出的决心与力量,又让她产生了动摇。难道,世界之外的法则,真的能带来奇迹?她是不是……太固执了? 最终,胡桃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条件:“好吧!我可以暂时不阻止你。但是!第一,施法过程,我必须全程在场监督!第二,一旦出现任何不对劲,任何可能危及璃月秩序的迹象,我会立刻出手阻止,绝不留情!第三……”她狡黠一笑,“你,左钰,欠我往生堂一个人情!以后有生意,优先照顾!” “成交!”左钰立刻答应,能搞定胡桃就算成功了一半。 众人移步至不卜庐内室,白术轻柔地扶着七七躺在病床上,仔细掖好被角,眼中充满了期待与不安。房间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左钰走到床边,深吸一口气,将老魔杖紧握在手中。他闭上眼睛,开始全力调动体内那高达点的庞力。 【hp: 】 磅礴的能量如同奔腾的江河在他体内流转,空气似乎都因为这股力量而微微震颤起来,老魔杖杖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杖尖的宝石亮得让人无法直视。 “以生命之名,溯源归真,破除虚妄,魂兮归来……”左钰口中开始吟唱起由系统魔改、听起来古老而神圣的异世咒文(其实是系统乱编的)。随着他的吟唱,一个复杂无比、闪耀着柔和生命绿芒与神秘符文紫光的魔法阵,在七七的身下缓缓展开,迅速覆盖了整个床榻,并向外蔓延。 左钰的法力值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飞速倾泻而出。 【hp: 8000】 【hp: 5000】 【hp: 2000】 【hp: 500】 耀眼的绿紫色光芒将七七完全笼罩,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将整个房间都映照得如同白昼。这光芒持续了足足一分钟,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光芒散尽,房间内恢复了平静。 众人屏息凝神地看向床上。七七依旧静静地躺着,呼吸平稳,脸色似乎红润了一些,但身体依旧冰冷,额头上的敕令符纸也还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左钰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身体摇摇欲坠,几乎要站立不住。 “失败……了吗?”派蒙忍不住小声嘀咕,语气充满了失望。 胡桃眉头紧锁,仔细观察着七七的状态。凝光眼神闪烁,似乎在分析刚才的能量波动。白术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正当左钰准备开口解释这只是第一次仪式,还需要后续三次时,异变陡生! 床上的七七,那双一直有些空洞的紫色眼眸猛地睁开!她缓缓坐起身,茫然地环顾四周,似乎在适应这久违的清醒。然后,她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摇摇欲坠的左钰,眼神从茫然变得清晰,最后定格,带着一丝困惑,一丝惊喜,还有一丝……久违的、如同春日暖阳般的暖意。 她开口了,声音不再是过去那种缓慢、缺乏起伏的语调,而是如同山涧清泉般清脆悦耳,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 “左钰哥哥……是你……送我的小团雀吗?”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她不仅认出了左钰,还准确地说出了“小团雀”这个只有恢复了记忆才能关联起来的细节! “七七!”白术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一个箭步冲到床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七七转过头,看着激动不已的白术,露出了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白术先生……你看起来,好像要哭了。” 然后,她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其他人,一一准确地叫出了名字:“荧姐姐,派蒙……钟离先生,凝光姐姐……还有,胡桃姐姐!”她甚至还对着胡桃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胡桃姐姐,你以前偷偷藏起来吓唬我的那个鬼面具,我都看到了哦……” 这一下,连胡桃都愣住了,她藏面具的事情,七七以前是绝对不可能记得的! 白术颤抖着手,从怀里拿出七七那个写满了各种注意事项和备忘录的小本子,指着上面的一段话问道:“七七,你看看,这上面写的,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吗?” 七七凑过去看了看,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然后清晰地回答:“记得呀,这是上次海灯节,白术先生带我去绯云坡看霄灯,回来之后你给我讲故事,我说记不住,你就帮我写下来的。” 她不仅记得内容,甚至还指出了白术记录的错误!长期记忆,完全恢复了! “太好了!太好了!”白术再也控制不住,眼眶瞬间红了,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摸摸七七的头,又怕这只是幻觉。 就在这时,七七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然后疑惑地将那张一直贴着的敕令符纸揭了下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咦?这个……好像,不需要了?”她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臂,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感觉……身体好像也轻松了很多,不像以前那么僵硬了。” 记忆恢复,敕令失效,身体的僵硬感也开始缓解! 成功了!左钰真的成功了!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这巨大的惊喜和震撼中时,恢复了记忆和部分活力的七七,心性似乎也一下子回到了她遇难前的孩童状态。她猛地从床上跳下来,拉着白术的袖子,兴奋地说道:“白术先生!我们快去找瑶瑶玩吧!我要给她看我的小团雀!它会飞哦!” 她完全没在意刚才那又是光芒又是魔法阵的大场面,满心想的都是和小伙伴去玩耍。 看着活蹦乱跳、叽叽喳喳的七七,房间里的成年人们,表情各异。 钟离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似乎在思考这“世界之外”的力量究竟意味着什么。凝光则迅速冷静下来,开始评估这项“复活”技术背后蕴含的巨大价值与潜在风险。胡桃看着眼前这个不再需要敕令、恢复了鲜活生机的“前·僵尸”,内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她一直以来坚守的“生死秩序”,在这一刻似乎出现了裂痕。 “噗通——” 就在这复杂而喜悦的气氛中,一个重物倒地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左钰再也支撑不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他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但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脸色苍白得吓人,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襟。 【hp: 0】 “左钰!”荧和派蒙惊呼一声,立刻冲过去扶住他。 “快!扶他到床上!”白术也立刻反应过来,指挥着众人将虚弱不堪的左钰扶到旁边的空床上。他迅速上前检查,片刻后松了口气:“还好,只是力量透支过度,没有生命危险。但……他现在非常、非常虚弱。” 左钰躺在床上,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断断续续地解释道:“咳……代价……三天……这三天,我……力量全无,法力……无法恢复……身体……精神……都是最低谷……” 这话让众人心头一凛。三天虚弱期!这意味着在这三天里,这位刚刚展现出毁天灭地力量的英雄,将变得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甚至更虚弱,是最容易受到攻击的时候! “放心!”白术立刻保证,“此事绝不会从不卜庐外泄一字!这三天,你就安心在这里休养,我保证你的安全!” 胡桃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活蹦乱跳地正试图拉着小团雀飞起来的七七,又看了看床上虚弱的左钰,哼了一声,语气却带着一丝别扭的关心:“往生堂……也会帮忙盯着点外面的动静。就当……还你那个人情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钟离走到了左钰床边,他看着左钰苍白的脸,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磐石般的力量: “这三日,我护你周全。” 一句话,重若千钧。前任岩神亲自开口守护,这待遇,提瓦特大陆独一份。 “我们也会在这里照顾你的!”荧和派蒙也立刻表态,守在左钰身边。 凝光看着这阵仗,若有所思。她走到白术身边,低声交代了几句关于药材供应和加强不卜庐周边信息封锁的事情,然后对众人道:“我先回总务司处理后续事宜。左钰先生的安全,就拜托各位了。”说完,她便带着自己的秘书,匆匆离开了不卜庐,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安排。 不卜庐内暂时恢复了平静。七七在白术的安抚下,终于安静下来,好奇地看着虚弱的左钰,似乎不太明白刚才还那么厉害的哥哥怎么一下子就倒下了。 夜幕降临,不卜庐显得格外宁静。钟离闭目盘膝,坐在左钰房间外的走廊上,宛如一尊沉默的守护神。房间内,左钰在床上沉沉睡去,荧趴在床边打盹,派蒙则蜷缩在荧的头发里,睡得正香。 然而,在这片宁静之下,危机已悄然酝酿。 璃月港,某个阴暗的角落。一个戴着愚人众面具的身影,看着手中刚刚收到的、语焉不详的情报——“目标‘异乡人’左钰,于不卜庐施展某种秘术后,陷入极度虚弱状态……” 面具下,一双眼睛闪烁着危险而贪婪的光芒。 不卜庐的窗外,夜色更深。一丝微不可查的、带着刺骨寒意的气息,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朝着那间亮着微弱灯火的房间,缓缓接近…… 第50章 左钰遇刺,这次不用起锅烧油 夜色如墨,泼满了璃月港的天空,偶有几点星子,却也藏在云后,透不出光亮。 不卜庐内,浓郁的药香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夜的凉意,安静得有些过分。 左钰就躺在那张临时腾出来的病床上,睡得极沉,脸色是透支过度的苍白。意识深处,那个刺眼的【hp:0】仿佛带着冰冷的触感,不断提醒着他此刻的绝对虚弱。身体像是不属于自己,每一块肌肉都沉甸甸地坠着,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对周遭的一切感知模糊,几乎与外界隔绝。 床边,荧累极了,趴着睡着了,呼吸轻浅均匀。派蒙更是蜷成小小一团,安稳地窝在她柔软的发间,睡得毫无防备。 隔壁药房里,白术并没有睡,借着一盏微弱的油灯整理着药材,手指翻飞间悄无声息,但耳朵却始终竖着,捕捉着院内外的任何一丝异动。 而左钰房间外的廊下,钟离如磐石般端坐,双目闭合,气息悠长得几乎感觉不到起伏,仿佛已与夜色融为一体,陷入了某种古老的沉眠。然而,无人能察觉的,是他那浩瀚如海的神识,早已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将整个不卜庐连同周遭百米内的风吹草动,尽数纳入掌控。 夜深人静,正是魍魉活动之时。 两道几乎融入黑暗的影子,借着庭院中花木假山的掩护,如同没有实体的鬼魅,悄然滑入了不卜庐的后院。 当先一人,身形动作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诡异迅捷,周身光线微微扭曲,几乎达到了视觉上的隐形效果——是愚人众的债务处理人,动用了某种昂贵的光学迷彩装置。他心中冷笑:什么璃月英雄,还不是要栽在我手里!敢威胁公子大人和至冬国,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另一道身影则隐匿在稍远处的假山阴影里,周身寒气逸散,几只散发着幽蓝微光的冰萤悄然飞舞,是一名冰萤术士,负责接应和制造混乱。 债务处理人动作轻盈得像只没有重量的猫,仗着装备和技巧,竟真的无声无息绕过了白术在外围布下的几道简陋警戒符,来到了左钰房间的窗下。 窗户的插销被熟练地轻轻拨开,他像一条滑腻的毒蛇,钻入了房间。 屋内很暗,只有床头一盏调到最暗的长明灯,散发着豆大的、昏黄的光晕。 他一眼就锁定了目标——那个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男人。那毫无防备的睡姿,那清晰可感的极度虚弱,让债务处理人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狞恶与贪婪。除掉他,不仅是为公子大人出气,更是为至冬国扫清一个未来的巨大障碍! 他无声地从腰间抽出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刃,刃身在昏暗中泛着一层诡异的幽蓝光泽,显然淬有见血封喉的剧毒。 没有半分迟疑,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他身体微微下伏,如同捕食的猎豹,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右臂,对准床上那颗几乎感觉不到跳动的心脏位置,手臂肌肉贲张,用尽全力,狠狠刺下! 去死吧!异乡人! 就在这电光石火,生死悬于一线的刹那! “铛——!” 一声极其清脆,甚至可以说尖锐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如同平地惊雷,骤然在寂静的房间内炸响! 那泛着致命蓝光的淬毒刀尖,在即将刺入左钰胸膛皮肤的前一瞬,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坚硬到无法想象的壁垒! 一道由最纯粹、最厚重的岩元素凝聚而成的金色护盾,凭空浮现!它并非简单的光罩,而是呈现出半透明的晶体质感,表面流淌着繁复古奥、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金色纹路,散发出一种磅礴浩瀚、神圣威严、不容任何宵小侵犯的气息,将床上的左钰完全笼罩! 债务处理人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衡的恐怖巨力,沿着刀尖狂暴地反震回来!“咔嚓”一声脆响,他右手虎口瞬间被震裂,腕骨都仿佛错了位,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整条手臂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麻木失去了知觉!手中的淬毒短刃更是被远远震飞,“哐当”一声摔落在房间角落的木地板上。 他脸上得意的狞笑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心脏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护盾?!金色的护盾?!这他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目标明明已经虚弱到连呼吸都快没了,怎么可能还有这种等级的防御?!这股力量……这股纯粹到极致的岩元素……根据情报他不是异界法师吗?! 他惊恐万状,猛地扭头看向门口的方向,透过窗户的缝隙,只见一个男人,闭目端坐,纹丝不动,仿佛对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置身事外。 但那金色护盾上散发出的、既熟悉又让人灵魂为之颤栗的磅礴岩元素气息,却如同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清晰无比地昭示着这绝对防御的真正来源! 是他!是那个看似普通的往生堂客卿! 一击不成,反而暴露! 债务处理人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个念头如同冰锥刺入。他浑身汗毛倒竖,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那金色的护盾,那纯粹得令人窒息的岩元素!他知道自己绝无可能再有第二次机会,唯一的生路就是立刻撤退!逃!必须立刻逃离这个鬼地方! 他强忍着右臂传来的剧痛和麻痹感,左脚猛地蹬地,腰腹发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就要向后弹射而出,试图冲破窗户逃出生天。 然而,他刚扭转身体,甚至还没能完全转过来,后脑勺就猛地传来一阵沉闷却力道十足的撞击!眼前瞬间一黑,所有的声音、光线、意识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扯断,彻底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在他软倒的地方,荧缓缓收回了手中的无锋剑,剑柄上还残留着撞击的触感。她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或者说,她根本就没真正睡着。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睡意,只有冰冷的警惕。刚才正是她,在债务处理人试图转身逃跑的瞬间,以极其精准的角度和力道,用无锋剑厚重的剑柄狠狠敲在了对方的后脑要害上,干净利落。 与此同时,院子里的冰萤术士也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屋内那一闪而逝、却强大到令她心悸的岩元素波动,几乎让她灵魂冻结。紧接着,预定的信号迟迟没有发出,反而传来一声沉闷的倒地声。她心中警铃大作,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不好!出事了!同伴失手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就想驱动冰萤进行干扰,制造混乱,为自己争取撤退的时间。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还未来得及化为行动,眼角的余光便捕捉到了一抹异样。 眼角的余光便捕捉到了一抹异样。一个巨大的、白色的、脸上挂着傻乎乎笑脸的水滴状的东西,正以与其滑稽外表极不相称的鬼魅速度,悄无声息地,却又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浪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朝着她疾扑而来! “吃饱喝饱,一路走好!” 一个清脆悦耳,如同夜莺啼唱,却又带着几分戏谑调侃意味的少女声音,突兀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清晰地传入冰萤术士的耳中。 冰萤术士甚至没能完全看清那“白色团子”究竟是什么东西,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便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她的胸口!她感觉自己的胸骨仿佛瞬间碎裂,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了位,一口气没上来,眼前金星乱冒。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马车正面撞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假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噗通”巨响,随即像一摊烂泥般软软地滑落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胡桃轻盈地走向冰莹术士,脚步悄无声息。她手中握着那杆造型独特的护摩之杖,杖尖还残留着一丝尚未完全消散的赤红色能量余韵。她歪着头,看了看地上昏死过去的冰萤术士,用杖柄轻轻戳了戳对方的胳膊,确认没动静了,才满意地点点头,对着杖尖象征性地吹了口气,仿佛要吹掉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俏皮又带着点得意的弧度。“啧,业务上门,还是‘急单’。” 很快,不卜庐内灯火通明。 之前还寂静得只闻药香的药庐大堂,此刻变得人声嘈杂,气氛却异常凝重。那名被荧敲晕的债务处理人和被胡桃撞晕的冰萤术士,此刻都被特殊的、似乎蕴含着某种符咒力量的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如同两条刚捞上岸、还在微微抽搐的死鱼般,狼狈不堪地躺在大堂冰凉的地板上,刚刚被冷水泼醒,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一睁眼,两人就看到面前站着几个人,正用各种不同的眼神打量着他们,那感觉,像是待宰的羔羊被一群风格迥异的猎人围观。 那名被荧敲晕的债务处理人和被胡桃撞晕的冰萤术士,此刻都被特殊的、似乎蕴含着某种符咒力量的绳索捆得结结实实,如同两条死鱼般躺在不卜庐的大堂冰凉的地板上,刚刚悠悠醒转。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刺骨的凉意瞬间驱散了昏沉。债务处理人猛地呛咳几声,冰萤术士也发出一声呜咽,两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几张神色各异的面孔,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身上传来绳索紧缚的痛感,那绳子材质古怪,勒得死紧,似乎还隐隐透着一股让他们心悸的符箓气息。 不卜庐的大堂此刻灯火不算明亮,药香中混杂着方才打斗残留的些微元素气息和一股肃杀的氛围。 白术站在最前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平日里温和的眼眸此刻锐利如刀,显然对于自家药庐的安全被人如此轻易地践踏感到极度不悦和愤怒。他的手指微微蜷曲,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那个往生堂的胡桃堂主,双手抱胸,身子斜倚着她的长柄武器,歪着脑袋,嘴角挂着一丝兴味盎然的弧度,正用打量稀奇物件般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那眼神看得他们心里直发毛。 金发的旅行者握着剑柄,站在白术稍侧,神情专注而警惕,金色的眼瞳里没有丝毫松懈。 再往后,是那位气质卓然的钟离先生。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沉静如深潭,脸上看不出喜怒,却自有一股如山岳般沉凝厚重的无形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债务处理人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窗外那道坚不可摧的金色护盾,心脏骤然一缩。 派蒙则气鼓鼓地在空中绕着圈子飞,小脸涨得通红,一会儿看看地上的俘虏,一会儿又担忧地瞟向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屏风。 屏风后面,隐约能看到一个虚弱的人影半靠在床上,被子严实地盖着,正是他们此次刺杀的目标——左钰。他还活着,但那副样子,显然是他们情报中描述的“极度虚弱”状态。 “说吧。”白术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深夜潜入我这不卜庐,意欲何为?” “没错没错!”派蒙立刻飞到两个俘虏面前,小小的身体叉着腰,声音又急又气,“快说!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是不是那个叫‘公子’的坏蛋?为什么要来偷袭左钰?!他可是刚刚才救了整个璃月港的大英雄!” 冰萤术士身上的冰萤早已被胡桃驱散,只剩下几点微弱的幽光在她身边若隐若现,加上两人身上那再明显不过的愚人众制式服装,身份根本无可辩驳。 债务处理人咬了咬牙,试图保持镇定,但对上白术那冰冷的眼神和钟离那深不可测的气场,心里已是一片冰凉。 这时,胡桃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过来,护摩之杖看起来并不尖锐的末端,在冰凉的地板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招牌式的、介于顽皮和专业之间的微笑,弯下腰,凑近了些,梅花瞳里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语气轻快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森然:“好了好了,两位夜闯民宅还图谋不轨的不速之客,是打算自己老老实实地把前因后果、幕后主使、同伙几人、平时喜欢吃甜豆腐脑还是咸豆腐脑都交代清楚呢,还是……想提前预约一下我们往生堂最近推出的‘往生秘法·问心’豪华体验套餐?” 她顿了顿,笑容更灿烂了些,声音压低,如同恶魔的低语,带着一丝蛊惑般的意味:“别担心,不贵的哦,就是过程可能……嗯,会让你们对‘活着’这件事有更深刻的体悟。保证印象深刻,终生难忘,说不定还能挖掘出你们自己都不知道的小秘密呢!要不要考虑一下?现在下单,还送往生堂定制小棺材挂坠哦!” 债务处理人看着眼前这张笑靥如花的脸,听着这番半是玩笑半是威胁的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想起了那个如同鬼魅般出现,一击就将冰萤术士撞飞的红衣少女,想起了那个看起来文文弱弱,却一剑柄就能精准敲晕自己的金发旅行者,还有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得可怕、只凭气息就能让人心生绝望的钟离…… 一股浓浓的无力感和恐惧感攫住了他。他们到底惹上了一群什么怪物?! 胡桃双手抱胸,用护摩之杖的末端轻轻敲击着地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她歪着头,脸上挂着生意人般的微笑,眼神却锐利地扫过地上两个狼狈的愚人众:“好了,两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夜闯民宅还意图不轨,是打算自己老老实实交代呢,还是想提前体验一下我们往生堂新推出的‘往生秘法·问心’豪华套餐服务?不贵的哦,就是过程可能……有点难忘。” 那名债务处理人对上胡桃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梅花瞳,又感受到旁边那位钟离先生身上传来的、如同山岳般沉凝的无形压力,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张了张嘴,试图狡辩,但在胡桃那带着特有阴冷气息的目光注视下,心理防线如同被腐蚀般迅速瓦解。 “我说!我说!”冰萤术士率先崩溃,带着哭腔,“我们不是故意的!不对,我们是故意的!不对,我们是自己来的,跟执行官大人没关系!” 债务处理人见到同伴已经语无伦次了,也泄了气,颓然道:“没错,是我。我听到了左钰在北国银行外说的话,他竟敢那样威胁公子大人和我们的祖国!我不能容忍,他是至冬未来的威胁,必须除掉!” “就因为这个?”派蒙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你们就因为几句话,就跑来暗杀一个刚救了璃月的英雄?” “我们知道执行官大人不会批准,”债务处理人声音带着不甘,“所以,我说服了娜塔莎,想趁他虚弱的时候,为国除害……” 这动机让在场众人都有些意外。胡桃撇撇嘴:“真是两个被爱国冲昏头脑的傻瓜。” 屏风后,传来左钰的咳嗽声,他勉力坐起身,声音清晰:“我相信他们说的是实话。以我对达达利亚的了解,他虽行事不择手段,但不屑于趁人之危。他要找我麻烦,只会堂堂正正地来。这是我虽不齿他放出奥赛尔,却并不完全厌恶他本人的原因。” 左钰这番话让荧和派蒙都陷入沉思,似乎对“公子”有了更复杂的看法。钟离微微颔首,认同左钰的判断。 既然是私人恩怨引发的愚蠢行为,并非愚人众官方行动,事情就好处理。众人商议后决定,由白术天亮后将两人秘密送往总务司,交给凝光和刻晴处理。至于璃月七星打算如何利用这两人向愚人众施压或换取利益,就不是他们需要操心的事了。 派蒙想起什么,补充道:“说起来,上次公子主动去找七星承担责任后,听说愚人众被罚了一大笔摩拉,还被限制了很多在璃月的活动呢!凝光大人真是厉害!” 胡桃也笑嘻嘻点头:“没错,我听堂里的仪倌说,至冬那位管钱袋子的执行官,叫潘塔罗涅?气得差点当场去世,还是另一个叫普契涅拉的老头子给按住的。啧啧,赔了不少吧。”她幸灾乐祸地想着,那得少买多少口棺材啊。 “这俩人也真是的,想不开直接来往生堂办理套餐多好,一条龙服务,保证走的舒舒服服,非得自己动手,结果把自己送进去了。”胡桃小声嘀咕。 钟离瞥了胡桃一眼,仿佛在说:“往生堂的业务还是少开展为妙。” 这场小小的风波很快平息,不卜庐恢复往日的宁静。左钰开始了为期三天的彻底虚弱期。法力全无,身体沉重疲惫,如同大病初愈的普通人。幸好,在白术精心的汤药调理和钟离无声的守护下,他的精神和体力都在缓慢恢复。 “要我说,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不如直接用‘障碍重重ipedinta’把他们绊倒,或者用‘昏昏倒地stupefy’把他们放倒,也省的咱们这么麻烦。”派蒙抱怨道。 “那也得我能站起来才行啊,那时候我可是连根手指都动不了。”左钰无奈道。 “下次出门给你带上,保证没人能伤到你。”荧轻声道。 “好啊,到时候就靠你保护我了。”左钰笑着回应。 七七这几天也总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左钰,时不时还会用僵硬的小手帮他捶背,虽然力道不大,但也能让人感受到她那份真挚的关心。 “左钰哥哥,七七会保护你。”七七认真道。 “好,那我就等着七七保护我了。”左钰摸了摸七七的头,笑着应道。 “也不知道那两个笨蛋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被凝光大人扒的底裤都不剩。”派蒙猜测道。 七七几乎每天都黏在左钰身边,小脸上不再是过去的茫然,多了许多鲜活的表情。她会兴奋地和左钰分享自己新记住的事情——比如昨天吃的琉璃袋味道很好,比如白术先生夸她认药材有进步了。虽然身体仍有些僵硬,说话有时还会卡壳,但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已经有了灵动的光彩。 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几天前左钰施法时的情景,好奇地拉着左钰的袖子问:“左钰哥哥,你那天为什么会发光呀?像好大的琉璃灯一样!”白术在一旁观察着,确认七七体内的死气虽有消散,但并未根除,彻底复活确实还需要后续的仪式。 第二天,七七还带来了一个小伙伴——头戴两个大大铜铃,看起来伶俐可爱的小女孩,瑶瑶。瑶瑶一见到躺在床上的左钰,就落落大方地走上前,熟练地将一篮子自己亲手做的、散发着浓郁清心和绝云椒椒混合香气的点心放到床边的矮几上,像个小大人一样关切地说道:“左钰哥哥,听七七说你为了帮她,身体很不舒服。这是我做的一点心意,你尝尝看能不能开胃。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呀!” 她甚至还召唤出自己的小兔子玩偶“月桂”,试图用那小小的、会扔白萝卜的月桂给左钰治疗。虽然那点微弱的草元素能量对左钰这种法力枯竭的状态几乎没什么效果,但这份纯真的关心却让左钰心中暖意融融。系统提示瑶瑶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8级,显然,这除了他本身的“小孩缘”和英雄光环,更多的是瑶瑶对七七恢复的感激。之后,两个小姑娘就围着七七那只能短暂飞行的小团雀玩了起来,小团雀一会儿停在瑶瑶的肩上,一会儿又绕着七七的帽子飞,场面温馨又可爱。 荧和派蒙每天完成冒险家协会的委托后,都会第一时间赶回不卜庐。这天傍晚,荧坐在床边,看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左钰,很自然地将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想传递一些力量和关心。左钰心中一动,感受到那份柔软和温暖,反手轻轻握住了荧的手。荧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但并没有抽回手,只是脸颊悄悄泛起一丝红晕,微微低下了头,默认了这有些亲昵的举动。 “哎呀呀——!”一个拖长了调子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胡桃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脸上是促狭的笑容,“英雄救美之后,是不是就该考虑一下后续发展了呀?旅行者,我们左大英雄现在可是手无缚鸡之力,弱柳扶风,你可得好好‘照顾’哦~” 荧被她说得满脸通红,又羞又恼地瞪了胡桃一眼,嗔道:“胡桃!你又胡说!”但紧握着左钰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终于,难熬的三天时间过去。第四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左钰脸上时,他猛地睁开了双眼!一股难以言喻的充盈感瞬间席卷全身!体内那干涸枯竭的法力源泉,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流般重新变得汹涌澎湃,甚至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浩瀚!意识中的hp条瞬间被填满,并且数字还在微微跳动,似乎上限都有所提升!【hp: 】!力量,彻底回来了!而且感觉……似乎更强了! 左钰翻身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神清气爽,之前的虚弱感一扫而空,仿佛脱胎换骨。力量彻底恢复,甚至感觉比之前更加精纯浩瀚,他心情大好。 他立刻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几件圣遗物。一套是词条相当不错的【海染砗碜】,专门为七七挑选,能让她在治疗的同时造成额外的伤害。另一套则是属性上佳的【深林的记忆】,这是为白术准备的,非常契合他的草元素能力。 左钰将这两套散发着莹莹微光的圣遗物递给白术:“白术先生,这套海染砗碜是给七七的,应该能帮上她不少忙。这套深林的记忆是给你的,我看你也是用草元素的,这个应该很适合。” 白术看着手中明显蕴含着强大能量的圣遗物,尤其是那套明显是给自己的,连忙想要推辞:“左钰先生,这太贵重了!七七的我已经受之有愧,怎么还能再收你的东西……” 左钰笑着按住他的手,语气诚恳:“白术先生,咱们也算是好朋友了,不是吗?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能帮到你们才是最重要的。你就收下吧,别跟我客气。”旁边的长生也嘶嘶地劝道:“收下吧,白术。这位小哥不是一般人,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或许真不算什么。对你有好处,对七七也有好处。”白术这才不再推辞,郑重地将两套圣遗物收好,眼中充满了感激。 接着,左钰又从系统武器库里拿出那把闲置已久的五星单手剑【天空之刃】,交到了七七手中。“七七,这把剑给你用。它充能很快,很适合你现在。” 七七好奇地接过剑,入手微凉,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青色光芒。她试着挥舞了两下,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但感觉很顺手,小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对左钰道谢:“谢谢左钰哥哥,剑……很好看,也……很轻。” 白术一开始还想推辞那些珍贵的圣遗物,毕竟那上面流转的能量波动一看就非凡品。但左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白术先生,咱们现在也算是好朋友了吧?朋友之间,这点东西算什么。”旁边的长生也嘶嘶地劝道:“收下吧,白术。这位小哥的力量很奇特,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对七七有好处才是最重要的。”白术这才郑重地收下了圣遗物,对左钰深深行了一礼。 做完这一切,左钰向众人告别。他婉拒了白术和七七让他多留几日的好意,现在力量恢复,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独自一人离开了不卜庐,脚步轻快地朝着玉京台下,那座属于他自己的、气派非凡的府邸走去。回到熟悉(虽然才住了几天)又豪华的“家”,左钰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璃月的生活,似乎越来越有滋味了。 第51章 又一次圣遗物大派送 在璃月港处理完奥赛尔的后续事宜,左钰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主线任务告一段落,他终于有时间喘口气,顺便做点“社交活动”。系统背包里那些毕业级别的圣遗物和武器,与其放在那里吃灰,不如送给合适的人,既能增强他们的实力,也能巩固一下关系。毕竟,未来的挑战还多着呢。 地结识一下重云,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顺便也把准备好的圣遗物送出去呢。看来只能等下次有机会了。既然行秋不在,左钰便不再停留,将此事暂且放下,转而前往群玉阁,向凝光询问前往稻妻的途径。 “前往稻妻?”凝光听了左钰的询问,神情变得严肃了一些,“稻妻如今正值锁国令期间,管理极其严格。寻常船只根本无法靠近。”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呢?”荧问道。 “目前来看,只有北斗的‘南十字’船队,凭借其独特的航线和实力,能够相对自由地进出稻妻。”凝光回答道,“不过,北斗的船队目前正在远海进行贸易,预计返回璃月港…还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一个月?左钰皱了皱眉。虽然一个月不算特别长,但也不短了。他看向荧和派蒙:“一个月…我们是留在璃月等,还是先回蒙德?” 派蒙歪着头想了想:“在璃月等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做…虽然璃月港有很多好吃的!但是蒙德也有骑士团,或许能从那里找到去稻妻的其他线索?” 荧也点头表示赞同:“而且,我们离开蒙德也有一段时间了。回去看看大家也好。” “好吧,那就先回蒙德。”左钰做出了决定,“等北斗船队回来,我们再从蒙德出发来璃月。” 左钰向凝光等璃月的朋友们告别,说明了自己暂时返回蒙德的打算。朋友们都表示理解,并期待他下次再来。 告别了繁华的璃月港,左钰、荧和派蒙踏上了返回蒙德的旅程。他们沿着官道向北行进,离开了璃月港的范围后,周围变得宁静下来。当经过望舒客栈时,左钰忽然停下脚步,对荧说道:“荧,我们在这里停一下吧。我记得魈好像特别喜欢吃杏仁豆腐。你厨艺那么好,不如做一份给他尝尝?说不定他会出现呢。” 荧点点头,欣然应允,熟练地从背包里取出食材,开始在客栈的厨房忙碌起来。杏仁豆腐特有的清甜香气很快弥漫开来,飘散在望舒客栈的四周。 就在杏仁豆腐刚刚做好,荧端着盘子走出厨房的时候,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正是守护望舒客栈的降魔大圣,魈。 “杏仁豆腐?”魈的目光落在荧手中的盘子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左钰微微一笑,将一套精心准备好的圣遗物【翠绿之影】递给魈,“魈,我知道你一直在默默守护璃月,这套圣遗物或许能帮到你。” 魈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左钰,又看了看那套散发着翠绿色光芒的圣遗物,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魈,上次之后感觉如何?”左钰看着他,语气带着真诚的关切,“我再帮你缓解一下吧。”说着,他抬起手,一道比上次更加纯熟、光芒也更柔和的圣光术再次落在了魈的身上。 温暖的光芒驱散了魈身上萦绕的淡淡黑气,他感到体内那种灼烧般的痛苦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些,就连一直紧锁的眉头也微微舒展开来。魈默默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抬眼看向左钰,眼中的疏离少了几分,多了些许感激,“多谢。” 系统的提示音也随之响起:【与角色‘魈’好感度提升至8级。】 左钰趁势从系统背包中取出一把通体泛着玉色光泽,枪身上雕刻着精致纹路的武器——满星的和璞鸢。“这把满星的和璞鸢,也送给你吧,希望你能更好地守护璃月。” 魈看着左钰手中的和璞鸢,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一直使用的和璞鸢,墨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他能感觉到,左钰拿出的这把武器,和自己手中的那把,似乎并无二致,但又隐隐有些不同,仿佛更加…完整,力量也更加纯粹。按理说,自己的武器应该是独一无二的,怎么会…… 他想起了帝君钟离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不要惊讶于左钰的任何事情。或许,这位异世旅人,真的拥有着超出常理的力量。 魈没有多问,只是默默点了点头,接过了左钰递来的和璞鸢。 两把和璞鸢在接触的瞬间,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如同两条金色的游龙交汇融合,光芒散去,魈手中只余下一把通体流光溢彩,气息更加强大的满星和璞鸢。 魈再次看向左钰,眼中的感激之色更浓,“多谢。” 他握紧手中的满星和璞鸢,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心中对左钰的感激又多了几分,也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离开望舒客栈,告别了魈,三人继续向北而行,眼看天色渐晚,便打算赶到石门附近再做休整,等回到蒙德再好好休息。 派蒙在空中飘着,有些不解地问:“左钰,我们为什么不直接用那个……幻影移行?咻——的一下不就到蒙德了吗?这样走好慢哦。”左钰笑了笑,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回答:“反正距离北斗船队回来还有一个月呢,时间很充裕,不着急。 而且,上次我们从蒙德来璃月,路上不是遇到魔物就是盗宝团,都没好好看看风景。这次正好慢点走,欣赏一下璃月北部的风光,说不定还能发现一些遗漏的宝箱呢。”“宝箱?!” 派蒙一听到宝箱,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想到了前几天在哈吉格那里找到的宝箱,还有后来开出的不少摩拉,顿时觉得走路也不是那么无聊了,“对哦对哦!宝箱!那我们慢慢走,仔细找找!说不定又能找到好多摩拉!”荧看着他们俩,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也放慢了脚步,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夜幕悄然降临,星辰开始在深邃的天幕上闪烁。三人正沿着石阶小路穿行在山间,突然,夜空中划过数道异常耀眼的蓝色流光!它们拖着长长的尾迹,如同破碎的星辰一般,从天际坠落,散向大地!仔细看去,那些流光坠落的方向并不单一,有的似乎是朝着蒙德的方向,但也有不少是落向了璃月区域! “那是什么?!”派蒙吓了一跳,指着天空惊呼道。 荧也抬头望去,神情变得异常凝重。那种能量波动,让她感到一丝不安。 左钰看着夜空中坠落的蓝色流光,心头猛地一跳。这个景象…他太熟悉了!这不是游戏里那个“未归的熄星”事件的开端吗?!他记得,这些从天而降的奇特陨石会让接触到的人陷入无法醒来的沉睡,当时还牵扯到了愚人众的某位执行官… 这意味着,又一个游戏里的重大事件要开始了。 第52章 未归的熄星开始 夜空中坠落的蓝色流光,如同撕裂天鹅绒幕布的利爪,留下了短暂却惊心动魄的轨迹。 它们散向四面八方,光芒在彻底隐没前,似乎还带着某种不祥的能量波动。 “那、那是什么东西啊?!”派蒙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了一跳,小小的身体在空中不安地晃动着。 荧抬着头,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流光消失的方向,秀眉微蹙,显然也感觉到了其中的异常。 左钰心中了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未归的熄星事件,正式拉开序幕。 “看方向,好像蒙德那边落下去的比较多。”左钰故作沉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 “那我们更要快点回去了!”派蒙立刻催促道,“万一蒙德出事了怎么办!” 荧也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 虽然知道事件的起因和大致流程,但左钰并不打算立刻改变行程。 一来,事件才刚刚开始,影响不会立刻显现;二来,他也确实想借此机会,好好看看璃月北部的风光,顺便……摸几个宝箱。 三人沿着山路继续前行,穿过石门,地貌渐渐从璃月的奇峰秀水过渡到蒙德的平缓丘陵。 空气中似乎也多了一丝自由与闲适的气息,与璃月那厚重沉稳的氛围截然不同。 接近晨曦酒庄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远远的,他们就看到酒庄那标志性的风车在晨曦中缓缓转动,葡萄园里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清晨的露水味。 “咦?那不是迪卢克老爷吗?”派蒙眼尖,指着酒庄门口一个站在那里、似乎在眺望远方的红色身影说道。 果然是迪卢克。 他一身干练的装束,双手抱胸,眉头微锁,正望着东方天际,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看到左钰三人走近,迪卢克脸上那惯常的严肃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些,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迪卢克老爷,早上好!”派蒙热情地飞上前。 “早上好。”迪卢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你们从璃月回来了?” “是啊是啊!”派蒙叽叽喳喳地把璃月发生的大事简略说了一遍,当然,重点强调了左钰如何大发神威击败魔神,以及他们在璃月受到的各种款待(主要是各种好吃的)。 迪卢克静静听着,听到奥赛尔被击败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并未多问。 左钰上前一步:“迪卢克老爷,昨晚你看到天上的异象了吗?那些蓝色的流光。” 迪卢克闻言,眉头再次皱起:“看到了。很不寻常的能量波动,坠落的方向似乎覆盖了很大范围,包括蒙德。” “我们正打算回蒙德城看看情况。”荧说道。 “天色尚早,你们一路从璃月赶来,想必也累了。”迪卢克看了看天色,“如果不嫌弃,可以在酒庄休息一下,用过早餐再走。” “好耶!可以在迪卢克老爷家吃饭!”派蒙立刻欢呼起来,对于蹭饭这件事,她从不客气。 左钰和荧对视一眼,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便欣然接受了迪卢克的邀请。 晨曦酒庄内部一如既往的整洁而温馨,女仆长爱德琳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并准备了丰盛的早餐。 餐桌上,迪卢克简单询问了璃月的情况,尤其是愚人众的动向。 左钰将达达利亚和罗莎琳在璃月的所作所为,以及自己在北国银行对他们的“友好问候”大致说了一下。 迪卢克听完,端起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看向左钰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探究。 他放下杯子,语气平淡:“愚人众行事,向来不择手段。你在璃月的做法……很好。” 虽然只有一句简单的评价,但左钰能听出其中蕴含的认可。 用过早餐,迪卢克似乎有事要处理,便先行离开。 爱德琳则为三人安排了客房休息。 左钰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感受着蒙德特有的宁静氛围,心中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 未归的熄星事件,涉及到散兵,还有莫娜和菲谢尔这两位“重量级”角色,可不能掉以轻心。 在晨曦酒庄休整了大半天,傍晚时分,三人辞别了爱德琳,再次踏上前往蒙德城的路。 夕阳将蒙德城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城墙上的风车悠闲地转动着,鸽子在广场上咕咕地叫着,一切看起来都和他们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然而,当他们走近城门时,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 守门的西风骑士劳伦斯和斯万看到他们,脸上先是露出了惊喜的表情,随即又带上了一丝担忧。 “旅行者!左钰先生!派蒙!你们回来啦!”劳伦斯热情地迎了上来,“琴团长和大家都很担心你们呢!” 斯万也点头道:“是啊,欢迎回来!不过……最近城里出了点怪事,你们路上没遇到什么异常吧?” “怪事?”荧问道。 “嗯,”劳伦斯压低了声音,“就是从昨天晚上开始,天上掉下来好多奇怪的石头,蓝幽幽的,还会发光。然后……然后城里就有好几个人突然就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就像得了什么怪病一样。” “睡着了叫不醒?”派蒙瞪大了眼睛,“听起来好吓人!” “骑士团正在调查这件事,琴团长也很头疼。”斯万叹了口气,“总之,你们回来了就好,快进城吧!我这就派人去通知琴团长!” 两位骑士客气地将三人请进城内,并立刻派了一名骑士跑向骑士团总部报信。 走进蒙德城,街道上的人流似乎比平时少了一些,气氛也显得有些沉闷。 路过的行人脸上大多带着忧虑,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着什么,话题无外乎是昨晚的“流星雨”和那些突然陷入沉睡的人。 “看来事情比我们想的要严重。”荧看着周围的情景,轻声说道。 “嗯,我们先去骑士团报个平安,顺便问问具体情况。”左钰提议。 三人穿过熟悉的街道,来到西风骑士团总部。 刚踏入大门,就听到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旅行者!左钰!派蒙!你们终于回来啦!” 穿着侦察骑士制服的安柏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脸上洋溢着真挚的喜悦。 紧接着,琴、丽莎和凯亚也闻讯赶来。 琴看到三人安然无恙,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放松的笑容:“欢迎回来,旅行者,左钰,派蒙。你们在璃月的经历,我们已经听说了,真是辛苦你们了。” 丽莎也微笑着打招呼:“呵呵,小可爱们回来了呀,有没有想姐姐我呀?” 凯亚则抱着手臂,嘴角带着他那标志性的笑容:“哟,几位英雄平安归来,看来璃月之行收获颇丰啊。” 一番寒暄之后,琴的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想必你们进城时也听说了,蒙德最近发生了一些怪事。” 她将“陨石坠落”和“沉睡症”的情况详细地介绍了一遍。 “目前已经确认,那些突然陷入沉睡的人,都接触过从天而降的陨石碎片。”琴的语气带着忧虑,“而且,根据初步调查,这种情况并非只发生在蒙德城,清泉镇、晨曦酒庄附近,甚至璃月的部分地区,似乎也出现了类似的报告。” “连璃月也有?”荧有些惊讶。 “是的,我们刚刚收到璃月七星通过特殊渠道传递过来的情报,证实了这一点。”琴点了点头,“目前我们正在全力调查这些陨石的来源和性质,以及沉睡症的原因,但进展缓慢。” “这种时候,就该我们冒险家出场了!”一个略显中二,却又充满自信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着奇特服饰,左眼戴着眼罩的金发少女,正摆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站在那里。 在她身边,一只名为奥兹的乌鸦优雅地扇动着翅膀。 正是断罪之皇女——菲谢尔。 “哦?是菲谢尔啊。”左钰笑着打招呼,他和菲谢尔在之前的冒险中已经相当熟悉了。 “哼哼,本皇女菲谢尔,应命运的召唤,早已洞悉了这世间异变的征兆!”菲谢尔扬起下巴,用她那独特的咏叹调说道,“降临于此世的星辰碎片,裹挟着来自幽夜净土的沉眠魔咒,企图将蒙德的子民拖入永恒的长眠!此等逆乱天理之举,吾断罪之皇女,绝不容许!” 奥兹适时翻译:“小姐的意思是,她也注意到了陨石和沉睡症的事情,觉得这很严重,不能坐视不管。” 派蒙小声吐槽:“菲谢尔说话还是这么难懂……” 琴看到菲谢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但还是说道:“菲谢尔,你能来帮忙真是太好了。冒险家协会那边也已经发布了相关的紧急委托,希望能集合冒险家的力量,尽快查明真相。” “既然如此,我们也去冒险家协会看看吧!”荧提议道。 于是,众人告别了琴等人,来到了蒙德城的冒险家协会。 凯瑟琳依旧站在柜台后,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但眼神中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旅行者,左钰先生,派蒙,还有菲谢尔小姐,欢迎回来。”凯瑟琳看到他们,立刻说道,“关于最近出现的奇异陨石和沉睡症事件,协会已经发布了紧急委托‘未知之星’,希望能尽快查明真相,找到解决办法。” 她将委托的详细内容展示给几人看。 任务的第一步,是前往受灾情况较为严重的清泉镇进行调查。 “清泉镇吗?吾之眷属奥兹,早已将那里的异动尽收眼底!”菲谢尔一挥手,斗篷在身后扬起一个潇洒的弧度,“那么,就让吾等一同前往,揭开这沉睡魔咒的真相吧!出发,向着命运指引之地!” 奥兹:“小姐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去清泉镇。” 左钰看着干劲满满的菲谢尔,又看了看同样跃跃欲试的荧和派蒙,笑了笑:“好吧,那就出发,清泉镇。” 四人一鸟的小队,正式开始了对“未知之星”事件的调查。 抵达清泉镇,这里果然笼罩在一片不安的气氛中。 往日里宁静祥和的小镇,此刻却有不少人家门户紧闭,镇中心的广场上,几个猎户模样的男子正围在一起,忧心忡忡地讨论着什么。 他们找到了猎人首领杜拉夫。 这位平日里爽朗健谈的猎人,此刻也是一脸愁容。 “唉,是你们啊。”杜拉夫看到来人,叹了口气,“你们也是为那些怪石头和睡不醒的人来的吧?” “是的,杜拉夫先生。”荧上前问道,“能和我们说说具体情况吗?” 杜拉夫点了点头:“从前天晚上开始,天上就掉下来好多那种蓝幽幽的石头,砸得到处都是。一开始大家还觉得挺稀奇,有人捡起来看,结果没过多久,捡了石头的人就好几个突然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睡着的人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吗?”左钰问道。 “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就是睡得很沉,呼吸什么的都还正常,但就是醒不过来。”杜拉夫摇了摇头,“我们试过很多办法,都没用。镇里的医生也来看过,查不出什么毛病。” “吾已感知到,沉眠者的灵魂被禁锢于虚假的梦境牢笼之中,徘徊于冰封的永寂之地。”菲谢尔闭上左眼,右手抚摸着眼罩,用她那特有的方式说道。 奥兹:“小姐的意思是,那些睡着的人可能在做什么奇怪的梦。” “做梦?”杜拉夫愣了一下,“好像……是有人说过,那些睡着的人,有时候会说梦话,含含糊糊的,听不清说什么,但好像提到了什么‘雪山’、‘好冷’之类的话。” “雪山?”左钰心中一动,果然,和游戏里的描述一致。 “除了镇里的人,还有其他人出事吗?”荧继续追问。 “有!”杜拉夫猛地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昨天艾伦那小子,说是要去后山打猎,顺便看看那些怪石头到底是什么,结果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本来想派人去找,但现在镇里人心惶惶,实在抽不出人手……” “艾伦?”派蒙想起来了,“是那个帮我们找食材的小猎人吗?” “对,就是他!” “事不宜迟,吾等应即刻前往后山,搜寻迷途羔羊的踪迹,将其从迫近的魔爪中解救出来!”菲谢尔指向后山的方向。 奥兹:“小姐的意思是,我们赶紧去找艾伦。” 四人立刻动身前往清泉镇后山。 山林间散落着一些大小不一的蓝色陨石碎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和奇特的能量波动。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魔物似乎也变得比平时更加活跃和狂躁。 “看来这些陨石的能量,对魔物也有影响。”左钰分析道。 没走多远,他们就听到前方传来了呼救声和魔物的咆哮声。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是艾伦的声音! 四人立刻加快速度,循声赶去。 只见在一片林间空地上,艾伦正被几只被陨石能量吸引而来的丘丘人和史莱姆团团围住,他手中简陋的猎弓根本无法抵挡魔物的攻击,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放开那个少年,接受本皇女的断罪裁决吧!”菲谢尔高声宣告,奥兹应声而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口中喷吐出雷元素能量球,精准地命中了一只丘丘人。 荧也拔剑冲了上去,风元素凝聚,【风涡剑】卷起落叶与气流,将几只史莱姆吸到一起。 左钰则抬起老魔杖,对着那只看起来最强壮的丘丘暴徒一点:“【火焰熊熊!】” 【hp:】 炽热的火球呼啸而出,瞬间将丘丘暴徒点燃。 战斗很快结束,几只魔物被轻松解决。 “呼……吓死我了!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艾伦惊魂未定,连连道谢。 “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了?”派蒙问道。 艾伦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就是好奇那些从天上掉下来的石头,想捡几块回去看看……结果没想到这里的魔物突然变得这么凶……”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地上残留的陨石碎片:“这石头……好像真的有点邪门。” 确认艾伦没有大碍后,众人护送他返回清泉镇。 回到镇上,他们再次查看了那些沉睡者的状况,依旧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杜拉夫得知艾伦被救回,也是松了一口气,对众人再次表达了感谢。 “看来,想要解决问题,关键还是在于那些陨石本身。”左钰总结道。 “但是这些陨石是从哪里来的呢?又为什么会让人沉睡?”荧提出了疑问。 “吾之慧眼,已窥破星辰轨迹的一角。这些并非凡世之石,而是承载着破碎梦境与古老意志的星尘碎片。”菲谢尔说道。 奥兹:“小姐的意思是,这些陨石来历不凡,可能和某种强大的意志有关。”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派蒙问道。 “根据凯瑟琳小姐提供的情报,除了清泉镇,坠星山谷、轻策庄和孤云阁也发现了大量陨石碎片。”荧看着冒险委托的记录,“我们或许应该去这些地方看看,收集一些陨石样本,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好!那就分头行动……不对,我们还是一起行动吧!”派蒙赶紧改口,“人多力量大!” 于是,四人决定,按照委托指示,前往坠星山谷、轻策庄和孤云阁三个区域,收集散落的熄星碎屑。 他们首先来到了坠星山谷。 昔日宁静的山谷,此刻也散落着不少泛着幽蓝光芒的陨石碎片。 这些碎片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大的则有拳头那么大,它们散落在草丛中、溪流边、甚至嵌在岩石缝隙里。 收集过程并不算困难,但他们发现,这些陨石碎片周围,往往会聚集一些被其能量吸引的魔物,需要清理掉才能安全靠近。 “这些石头,摸上去感觉怪怪的,有点……黏糊糊的?”派蒙小心翼翼地用小手戳了一下荧刚收集到的一块碎片。 “嗯,确实有种奇特的能量附着在上面。”荧也感受到了,“而且,靠近它们的时候,会隐约听到一些模糊的声音,像是……很多人的呓语。” “呓语?吾听到的,乃是沉沦于虚妄永眠之乡的灵魂悲鸣!”菲谢尔表情严肃。 奥兹:“小姐说她也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左钰则在收集碎片的同时,仔细观察着这些碎片的能量波动,与记忆中的信息进行比对。 没错,这就是熄星碎屑,蕴含着奇特的能量,能够影响人的精神。 在坠星山谷收集了一圈后,他们又马不停蹄地赶往璃月的轻策庄。 轻策庄的情况与坠星山谷类似,梯田间、竹林里、水车旁,随处可见散落的陨石碎片。 这里的居民同样人心惶惶,也有不少人因为接触陨石而陷入沉睡。 常九爷家也未能幸免,他忧心忡忡地告诉众人,村里好几个平日里喜欢到处闲逛捡拾奇石的老伙计,都中招了。 “唉,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到我家啊。”常九爷叹息着。 收集完轻策庄的碎屑,他们的最后一站是孤云阁。 这片曾经镇压着魔神的海上群岛,此刻也被蓝色的星屑点缀。 海浪拍打着礁石,将一些细小的碎片冲刷上岸。 这里的魔物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加狂暴,尤其是那些残存的水元素生物,仿佛被陨石的能量刺激,变得异常具有攻击性。 在一处较高的岛屿上,他们甚至遇到了一小队鬼鬼祟祟的愚人众。 “又是愚人众!”派蒙气愤地叫道,“他们在这里做什么?难道这些陨石和他们有关?” “哼,幽夜净土的爪牙,果然无处不在,妄图窃取星辰陨落之秘!”菲谢尔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奥兹:“小姐认为愚人众可能在研究这些陨石。” 战斗再次爆发。 虽然只有一小队愚人众先遣兵,但在左钰、荧和菲谢尔的联手攻击下,很快就被清理干净。 从他们身上掉落的一些零碎文件和记录装置,似乎也证实了他们的猜测——愚人众确实在系统地收集和研究这些天降陨石,并且似乎对这种奇特的能量及其引发的沉睡现象有着超出常人理解的认知。 “可恶!果然是他们在搞鬼!”派蒙气得直跺脚。 左钰看着手中的记录装置,又看了看收集起来、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陨石碎片,沉吟道:“看来,想要彻底弄清楚这件事,光靠我们自己收集碎片是不够的。这些石头的能量很特殊,还会影响人的精神,我们需要找到更专业的人士来分析,看看它和沉睡症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更专业的人士?”荧思索着,目光在蒙德城的方向逡巡,“蒙德城里……丽莎小姐很博学,但她研究的是古代遗迹和魔法。这种涉及到星象和奇怪能量的……好像没听说谁特别擅长?” “哼,凡俗的智慧自然难以窥探星辰深渊的奥秘!”菲谢尔双手抱胸,摆出高傲的姿态,“但命运的丝线早已编织,指引着吾等去寻找那洞悉天命之人!” 奥兹在她头顶盘旋,适时翻译:“小姐的意思是,我们需要找个懂占星或者类似学问的人。” 派蒙连连点头:“对对对!得找个特别厉害的人!但是蒙德城里有这样的人吗?凯瑟琳小姐会不会知道?”她看向左钰,“我们先回蒙德的冒险家协会问问凯瑟琳小姐吧?她消息那么灵通,说不定能给我们推荐一个!” “嗯,回冒险家协会问问确实是个办法。”左钰点头赞同,心里却忍不住想起了一位“专业人士”。那位顶着“伟大占星术士”头衔,自称阿斯托洛吉斯莫娜梅姬斯图斯,上次见面时却因为摩拉耗尽差点饿晕在野外,最后还是蹭了自己给可莉点心的占星术士莫娜。 论专业,她绝对是顶尖的,毕竟是能精准预言(虽然她自己可能不承认)还能进行水占卜的高人。就是不知道这位伟大的占星术士现在手头宽裕了没,请她帮忙分析陨石,总不能让人家饿着肚子干活吧?说不定这次找她,还得先请她吃顿好的?想到这里,左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下。 “好!那就这么定了!”派蒙拍板,“我们赶紧回蒙德城,去冒险家协会问凯瑟琳小姐!” “嗯。”荧也表示同意,收好收集的陨石样本。 “那么,启程吧!为了揭示那隐藏在沉睡星辰背后的真实,向着智慧的殿堂前进!”菲谢尔一挥手,率先朝着蒙德城的方向走去。 奥兹紧随其后:“小姐说,我们走吧。” 第53章 陪你去看流星雨,全落在人头上 (上一章关于未归的熄星部分写的有问题,这一章开始重写。由于左钰的存在,所以内容和游戏有所出入) 黄昏将最后的余晖洒在蒙德城外辽阔的草地上,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风车转动带来的清新气息。左钰、荧和派蒙正沿着熟悉的路径返回蒙德城,结束了又一次的冒险。派蒙像一只快乐的小精灵,在荧和左钰身边飞来飞去,欢快地讨论着回到蒙德城要吃什么美食。 “呼——总算快到蒙德了!”派蒙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子,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我都闻到烤蒙德土豆的香味了!不知道骑士团食堂今天有没有做!” 荧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派蒙,轻声回应:“就算没有,城里也有很多好吃的。”她的目光望向远方蒙德城的尖顶,眼中是回家的宁静。 左钰也微微一笑,心里却因为派蒙的话,放松了一丝紧绷的神经。自从穿越到提瓦特大陆,他一直小心翼翼地生活,努力适应这个充满危险又瑰丽的世界。他知道未来的剧情走向,知道很多即将到来的危险和机遇,这种预知感像一把双刃剑,既是优势,也是沉重的负担。 就在这时,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突然发生了异变。几道异常耀眼的蓝色流光,带着长长的尾迹,如同破碎的星辰一般,撕裂了傍晚的宁静,朝着大地坠落。它们的速度极快,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美感,仿佛是来自宇宙深处的某种召唤。 左钰看着那熟悉的蓝色流光,瞳孔猛地一缩。未归的熄星!这个让他印象深刻的11版本活动,竟然真的以如此壮观的方式拉开了序幕。这意味着,提瓦特大陆即将迎来一场席卷多地的危机,而那个危险至极、让他忌惮不已的执行官,也将正式登场。 “那是什么?!流星雨吗?”派蒙吓了一跳,赶紧躲到荧身后,只露出半个小脑袋,好奇又害怕地望着天空。蓝色的光芒在他们眼中闪烁,映照出小家伙惊奇的表情。 荧也停下了脚步,抬头望着那一道道坠落的光芒,神情变得异常凝重。她能感受到那些流光中蕴含的奇异能量,与寻常的星辰陨落完全不同。“看起来不太寻常……能量反应也很奇怪。”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 “看方向,好像蒙德那边落下去的比较多,还有往璃月的方向也有一些。”左钰沉声说道,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他知道这些陨石碎片会带来一种奇异的“沉睡症”,而且还会吸引狂躁的魔物。更重要的是,那个男人……他即将在这次事件中出现。 “天哪!不会掉到城里去吧?”派蒙捂着嘴惊呼,想象着陨石砸到烤土豆店的情景,小脸都皱了起来。 “应该不会直接砸到城里,”左钰安慰道,虽然心里并不确定,“但掉在城外肯定会影响到蒙德。而且刚才那种能量波动……感觉不太好。我们得快点回城,看看情况。” 三人加快了脚步,朝着蒙德城奔去。越靠近城门,空气中就越弥漫着一种不安和紧张的气氛。平时热闹喧嚣的城门口,此刻显得有些冷清,只有几位守门的骑士,他们神情严肃,不时抬头望向天空,眼中充满了担忧。 “劳伦斯!斯万!”派蒙老远就看到了守门骑士,大声打招呼。 “旅行者!左钰先生!派蒙!”守门骑士劳伦斯看到他们,脸上先是露出了见到熟人的惊喜,但很快又被浓浓的忧虑取代。“你们可算回来了!最近城里出了大麻烦!”他急切地迎了上来。 “怎么了?是因为刚才天上的那些东西吗?”荧问道,她注意到骑士们的脸色都很差。 斯万接话道:“没错!从昨天晚上开始,天上就掉下来好多那种蓝幽幽的怪石头。刚开始大家只是觉得稀奇,结果捡了石头、或者只是靠近的人,突然就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就像得了怪病一样!”他搓了搓手臂,仿佛那怪病会传染一样。 “睡着了?!”派蒙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这是什么奇怪的病啊!” “而且这病传得很快,城里已经有好几个人中招了,骑士团正在想办法。”劳伦斯焦急地说,“现在城里气氛很紧张,我们都加强了戒备,生怕再出什么事。那些石头……感觉就不像是好东西。” 左钰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沉睡症”。游戏里的剧情正在一步步变成现实,而且比他想象的还要快。他深吸一口气,对劳伦斯和斯万说:“谢谢你们告诉我们情况,我们会去骑士团总部了解详细情况的。”他知道,要解决问题,必须先和骑士团合作。 进入蒙德城,平日里充满吟游诗人歌声和酒馆喧闹的街道也显得有些冷清,行色匆匆的居民脸上都带着担忧,低声交流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安和压抑。三人没有停留,直接前往西风骑士团总部。 骑士团总部内,气氛更是凝重得仿佛凝固了一样。代理团长琴正和图书管理员丽莎、骑兵队长凯亚以及侦察骑士安柏围着一张巨大的地图,地图上标记着几个醒目的红点,代表着陨石坠落和沉睡症爆发的区域。他们脸上都带着疲惫和忧虑。 看到左钰一行人进来,四人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放松,像是看到了援兵。 “旅行者!左钰!派蒙!”安柏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你们没事吧?刚回来就碰上这种事,太危险了!”她仔细打量着三人,确认他们没有接触到那些奇怪的石头。 “我们没事,安柏。”荧微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却对这次事件的严重性有了更深的认识。 琴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然坚定:“欢迎回来。想必你们在城门口已经听说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她指了指桌子上的地图,语气沉重,“从昨天晚上开始,提瓦特各地都开始有这种奇异的蓝色陨石坠落,蒙德是受灾比较严重的地区之一。这些陨石碎片携带一种未知的能量,接触到的人会陷入深度昏睡,目前还没有找到唤醒他们的方法。” 丽莎扶了扶眼镜,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但语气却带着一丝凝重:“这种能量非常特殊,我通过魔法尝试分析,发现它似乎直接作用于人的精神和意识层面,而且带有某种……非常强烈的梦境残留。就像是把人的灵魂拉进了一个无法醒来的梦里。而且这种能量十分顽固,难以解析。” “璃月那边也传来了类似的报告。”凯亚抱臂站在一旁,语气带着惯有的玩世不恭,但眼神却很认真,“看来这不是某个地区的局部现象,而是席卷整个提瓦特的危机。而且,这种睡着了就醒不过来的病……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左钰听着他们的讨论,心里对剧情的走向更加清晰。他知道这一切都指向了那位来自至冬的执行官,那个代号为“散兵”的男人。他的出现,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阴谋和危险。 “在这种时候,就该我们冒险家出场了!”一个充满自信,甚至带着一丝夸张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骑士团总部的压抑气氛。 菲谢尔和她的眷属奥兹,如同戏剧般地出现在骑士团总部的大门口。菲谢尔身着华丽的服饰,头戴眼罩,摆出她标志性的姿势,语气庄重而中二:“哼哼,命运的齿轮已然转动,沉眠的魔咒笼罩大地!此等逆乱天理的灾厄,岂能逃过本皇女,幽夜净土的统治者菲谢尔的审判!吾将以断罪之雷,净化这被污染的大地!” 奥兹适时地出现在她身边,用低沉的嗓音翻译:“小姐的意思是,她也注意到了这次的事件,并且愿意提供帮助。” “菲谢尔,奥兹,你们来了。”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但更多的是欣慰,“你们的帮助非常重要。冒险家协会那边已经发布了相关的紧急委托,正好需要更多有能力的冒险家。” “委托?”派蒙一听委托就来了精神,眼睛里闪烁着摩拉的光芒,“是不是有报酬?” “当然有,报酬很丰厚,毕竟是涉及整个提瓦特的危机。”凯亚笑着说,“而且,这份委托也正是皇女殿下所说的,由冒险家协会发布的‘未知之星’。看来,皇女殿下早已预知了这一切。” 菲谢尔高傲地抬起下巴:“那是自然!吾之命运早已与这世界的脉动紧密相连,一切异动皆无法逃脱吾之法眼!” 众人决定前往冒险家协会,正式接受委托。在协会门口,凯瑟琳看到他们,立刻露出职业性的笑容:“欢迎,旅行者,左钰先生,派蒙,以及菲谢尔小姐和奥兹。关于最近出现的奇异陨石和沉睡症事件,协会已经发布了紧急委托‘未知之星’。” 凯瑟琳详细介绍了委托的内容:调查陨石坠落点,寻找治疗沉睡症的方法。她指出,根据初步调查,受灾情况最严重的地区之一是清泉镇。 “清泉镇吗?吾之眷属奥兹,早已将那里的异动尽收眼底!”菲谢尔一挥手,斗篷猎猎作响,“既然如此,吾等应即刻前往,用幽夜净土的力量,驱散笼罩在那片土地上的阴影,唤醒被囚禁于梦境的灵魂!” 奥兹:“小姐的意思是,她已经知道清泉镇的情况,并且愿意和大家一起去。” 左钰、荧、派蒙、菲谢尔和奥兹,五人一鸟的调查小队迅速组建完成,立刻动身前往清泉镇。左钰心里清楚,清泉镇只是开始,更重要的相遇将在那里发生。 前往清泉镇的路上,左钰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异样感,带着一丝令人不适的寒意,即使是在温暖的傍晚。偶尔能看到地面上散落着指甲盖大小的蓝色晶体碎片,在夕阳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这些碎片散发着一种奇异的能量波动,让左钰感到一丝警惕。 派蒙好奇地想去捡地上的蓝色碎片,被左钰及时拦住:“别碰那个,派蒙,很危险。” “咦?危险吗?”派蒙缩回了小手,好奇地看向左钰,“左钰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左钰摇了摇头,没有多解释:“不确定,但既然会让人睡着,最好还是不要接触。”他心里清楚,这些就是陨石碎片,也是一切问题的根源。他没有像游戏里那样去用魔法探查,因为他知道探查的结果,也知道这些碎片带来的危险。 菲谢尔则以她特有的方式表达着对这些碎片的看法:“哼,这些便是来自虚假星空的残渣,裹挟着污染灵魂的恶意。凡人若是轻易触碰,便会被其拉入永恒的沉眠,成为黑暗领域的囚徒。也只有像本皇女这般拥有高贵血脉和强大力量的存在,才能免疫其侵蚀!” 奥兹:“小姐是说,这些碎片很危险,会让接触的人陷入沉睡,只有她才能不怕。” 荧看着地上的碎片,神情严肃:“看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我们得提醒清泉镇的居民,千万不要随意触碰这些东西。” 抵达清泉镇,小镇果然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镇民们脸上都带着担忧,低声议论着,平日里的热闹景象荡然无存。他们找到了猎人首领杜拉夫,他正焦急地站在镇子中央。 “唉,是你们啊。”杜拉夫一脸愁容,看到他们像是看到了希望,“从前天晚上开始,天上就掉下来好多那种蓝幽幽的石头。刚开始大家只是觉得稀奇,结果捡了石头、或者只是靠近的人,突然就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他指了指镇子里几间紧闭的屋子,眼中满是担忧,“你看,好几个猎人都中招了,还有一些镇民,都睡着了。” “睡着的人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吗?”荧问道,她仔细观察着杜拉夫的表情,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反应?就是睡得很沉,怎么叫都叫不醒。”杜拉夫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不过……有人说,他们睡着的时候,嘴里会模糊地念叨着什么……好像是‘雪山’,或者‘好冷’之类的梦话。” 左钰听到“雪山”、“好冷”这两个词,心中一动。这和游戏里的信息完全吻合,看来梦境的内容是解决问题的关键线索之一。这些陨石碎片,似乎将人们的意识拉入了某个与雪山相关的梦境中。 “对了!”杜拉夫猛地一拍大腿,像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昨天艾伦那小子,说是要去后山看看那些怪石头,结果到现在还没回来!他平时虽然莽撞了点,但不会一声不响就失踪的!后山那边也掉了很多那种石头,肯定危险!” “失踪了?!”派蒙紧张起来,小手捂住了嘴巴,“不会是也睡着了吧?” “后山吗?”荧看向清泉镇后方的山林,那里看起来幽深而宁静,却散发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我们去看看,也许他只是被困住了。” “事不宜迟,吾等应即刻前往后山!”菲谢尔指向清泉镇后方的山林,斗篷再次潇洒地一挥,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让吾等以雷霆之势,驱散笼罩在那片土地上的迷雾,找寻失落的灵魂,让那些被黑暗侵蚀的魔物在断罪之雷下颤抖!” 奥兹:“小姐说,我们应该立刻去后山找人。” 调查小队立刻动身前往清泉镇后山。随着深入山林,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空气中弥漫的异样感更加强烈,带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寒意,即使是在白天。地上的蓝色碎片也越来越多,像是星星点点的蓝色宝石,散落在泥土和落叶之间。周围的魔物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变得异常狂躁和具有攻击性。它们的眼睛泛着红光,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小心!”荧提醒道,她已经感受到了前方传来的危险气息。 前方不远处,几只丘丘人暴徒挥舞着巨大的木棒冲了过来,它们体型庞大,肌肉虬结,显然比普通的丘丘人更具威胁性。旁边还有几只体型异常庞大的冰史莱姆,散发着令人不适的寒气,冻结了周围的地面。 “ya!ya!”丘丘人发出怪叫,朝着他们扑来,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哼!一群被邪恶能量侵蚀的低等生物!”菲谢尔冷哼一声,紫色的电光在她身上闪烁,将周围的树影映照得忽明忽暗,“奥兹!让它们尝尝断罪之雷的滋味!让它们在痛苦中忏悔自己的罪孽!” “遵命,小姐。”奥兹发出低沉的笑声,化作一道雷光冲向敌人,速度快得惊人。菲谢尔张弓搭箭,紫色的雷元素力在箭尖汇聚,带着噼啪的声响。 荧也抽出剑,金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如同战神一般,迎向另一边的魔物。她的剑术简洁而高效,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凌厉的风声。 “这些家伙好像比平时更强!”派蒙紧张地在空中飞来飞去,大喊提醒,“小心它们的攻击!” 左钰看着冲过来的丘丘人暴徒,心里盘算着。硬拼不是最好的选择,得想办法控制或者削弱它们。他的目光落在冲在最前面的丘丘人暴徒身上,这家伙体型巨大,威胁最大。 “除你武器!”左钰伸出食指,对准那个丘丘人暴徒,低声念出咒语。一道比上次对付普通丘丘人时更耀眼的红光从他指尖射出,带着一股无形的冲击力,精准地击中了丘丘人暴徒手中巨大的木棒。 “哐当!”一声巨响,木棒脱手飞出,重重地砸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丘丘人暴徒愣住了,低头看看空荡荡的双手,又茫然地看向左钰,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左钰感到一丝法力流逝,但效果是明显的。他知道,对付这种体型巨大、依赖武器的敌人,缴械咒非常有效。 “哦?左钰先生的魔法真是奇特!”凯亚之前听安柏提过左钰会魔法,此刻亲眼所见,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缴械魔咒,这可不是提瓦特大陆常见的元素魔法。 “这便是来自异世界的神秘力量吗?”菲谢尔也注意到了左钰的咒语,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看来这片土地上,隐藏着比吾想象中更多的秘密!” “别愣着,它们还有同伴!”荧提醒道,她已经和几只冰史莱姆缠斗在一起,剑尖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其他魔物反应过来,看到同伴的武器被缴械,变得更加狂躁,纷纷冲了过来。左钰知道不能只靠缴械,对付数量众多的魔物,需要范围控制。他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和敌人的站位,迅速思考着。 “冰霜新星!”左钰抬起手,一股强大的寒气在他掌心汇聚。他猛地将手按向地面,以他为中心,一道冰蓝色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咔嚓!咔嚓!”寒气所到之处,地面迅速结冰,冲上来的丘丘人和冰史莱姆被冻结在了原地,身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缓,甚至完全无法动弹。 左钰感到体内的法力再次流逝了一部分,比缴械咒消耗更大,但效果显着。 “干得好,左钰!”派蒙欢呼起来,“它们都被冻住了!” “趁现在!”荧抓住机会,身形如同闪电般穿梭在被冰冻的魔物之间,剑光闪烁,精准地攻击着它们的要害。 菲谢尔也趁机释放了蓄力已久的雷箭,紫色的电光如同雷蛇般射出,击中被冻结的魔物,冰元素和雷元素发生反应,引发了超导,对魔物造成了额外的伤害。 在三人的配合下,狂躁的魔物很快就被清理干净。山林再次恢复了短暂的宁静,只剩下魔物倒地后的痕迹和空气中残留的元素能量。 战斗结束后,一行人继续深入清泉镇后山。气氛逐渐紧张起来,左钰心中预知着即将到来的相遇。他知道,那个男人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在清泉镇后山的一处陨石坠落点附近,他们终于找到了已经陷入昏睡的猎人艾伦。他脸色苍白,呼吸微弱,躺在一块巨大的蓝色陨石碎片旁边,身上还沾着泥土和草叶。 而在艾伦和陨石旁,站着一名身着奇特服饰、看起来像是稻妻风格的少年。他个子不高,戴着一顶宽大的帽子,帽子下露出一张俊秀的脸庞,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容,似乎在仔细观察着陨石和昏睡的艾伦。他看起来无害,甚至有些柔弱,但左钰心里却警铃大作。散兵!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散兵”! 左钰内心虽然清楚对方的身份,但表面不动声色,保持高度警惕。他知道这个男人(男偶)极其危险,而且擅长伪装和操纵人心。 “哦?几位也是来调查这些奇特的石头吗?”那“浮浪人”注意到了他们的到来,主动上前,彬彬有礼地打招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左钰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听起来很舒服,但左钰却从中听出了一丝隐藏的危险。 “这位朋友看起来很虚弱,是接触了这石头吗?”他指了指艾伦,语气关切,仿佛只是一个路过的热心人,“我对此物也很好奇,它从天而降,带来了这种奇异的现象。不知几位是否了解其来历?它似乎与星辰、与命运有着奇妙的联系,这种力量……真是令人着迷。”他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仿佛对宇宙的奥秘有着无限的兴趣。 左钰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点头,保持着礼貌而疏远的态度。荧则上前一步,警惕地看着他,同时检查着艾伦的状况。 就在这时,周围的魔物再次被吸引而来,它们似乎对陨石散发的能量异常敏感,变得更加狂躁,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看来这些石头确实会引来麻烦呢。”“浮浪人”微微一笑,语气轻松,仿佛只是随手解决一些小虫子。他身形一闪,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魔物面前。他没有使用明显的元素力,但动作迅捷高效,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地击中魔物的要害,将它们迅速击倒。他的战斗方式非常特殊,带着一种优雅而致命的美感,而且左钰能感觉到,他明显保留了大部分力量,并没有完全展现实力。 左钰、荧和菲谢尔也投入战斗,清理着剩余的魔物。他们一边战斗,一边暗中观察着这位神秘的“浮浪人”。菲谢尔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也充满了好奇,但她并没有放下戒心。 战斗很快结束,魔物再次被清理干净。山林中又恢复了寂静。 “好了,看来麻烦已经解决了。”“浮浪人”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再次看向左钰,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我还有别处要去调查,就此别过。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再见,尤其是……你。”他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左钰一眼,仿佛在说一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懂的话,随后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深处。 左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眼神变得异常凝重。那个眼神,那句话,都让他更加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他知道,这次相遇绝不是偶然,那个男人,可能已经盯上他了。 将艾伦带回清泉镇,确认无法唤醒他。杜拉夫和其他镇民都非常着急,但对这种奇异的沉睡症束手无策。左钰沉思片刻,说道:“看来,想要解决问题,关键还是在于那些陨石本身,以及那些陷入沉睡的人所做的梦。我们需要找到一位能解析这种精神能量和梦境的专业人士。” 荧和派蒙都点了点头,觉得左钰说得有道理。菲谢尔也难得没有反驳,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地上的蓝色碎片。 返回蒙德城,向琴团长汇报了清泉镇的情况,包括梦境线索以及在后山遇到的神秘“浮浪人”(只描述了他的外貌、行为和奇异的战斗方式,没有提及他的身份猜测)。琴听后眉头紧锁,表示这种涉及精神和梦境的力量非常棘手,不是普通的治疗魔法能够解决的。 随后,一行人再次来到冒险家协会。左钰向凯瑟琳描述了沉睡症的棘手性以及需要一位能处理精神能量和梦境的专家。 凯瑟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我明白。这种情况确实需要特殊的专业知识。我已经考虑到这一点,并联系了一位对星象、神秘学以及精神领域都有着深入研究的可靠专家,她最近刚好来到蒙德,也对这次的异常天象很感兴趣。” 就在这时,冒险家协会的大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顶着一顶巨大的紫色宽檐帽,身着紧身的占星术士服,正是那位自称“伟大占星术士”的莫娜·梅姬斯图斯。她看到左钰、荧和派蒙,眼睛微微睁大,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惊讶和些许尴尬的表情。 左钰看到莫娜,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场景。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和荧、派蒙带着可莉在蒙德城外的低语森林附近玩耍。可莉像一只快乐的红兔子,蹦蹦跳跳地跑来跑去。他们正玩得高兴,就看到了莫娜,她当时正四处打听,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请问,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位……嗯,一位非常聪明,非常有学问,而且有点神秘的女士?”莫娜当时拦住了他们,语气有些急切地问道,同时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仿佛在进行什么秘密任务。 派蒙当时好奇地问:“你在找谁呀?” 莫娜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透露信息,但最终还是决定说了:“我在找我师傅的一位老朋友的传人。我师傅有个非常重要的盒子,寄放在她那位朋友那里,现在需要传人来取回。我师傅说,那位传人继承了她朋友的学识,应该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人。” 左钰当时心里一动,莫娜的师傅……她的老朋友……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爱丽丝女士?而爱丽丝女士的“传人”……难道是可莉?但可莉怎么看也不像继承了学识的传人啊,她更像继承了爆炸艺术。 就在左钰疑惑的时候,可莉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盒子。她看到莫娜,眼睛亮亮的:“大姐姐!你在找东西吗?可莉找到一个奇怪的盒子!” 莫娜看到可莉手中的盒子,眼睛猛地瞪大:“就是这个!你、你就是我师傅老朋友的传人?!”她仔细打量着可莉,满脸的不可思议,可莉看起来那么小,那么……爆炸。 “传人?”可莉歪了歪头,不明白莫娜在说什么。 “不,不,你不是传人……”莫娜很快反应过来,语气变得有些尴尬,“你、你是……那位女士的女儿?”她想起师傅似乎提过,那位朋友有一位非常特别的女儿。 “爱丽丝妈妈的女儿!可莉!”可莉得意地挺了挺小胸脯。 莫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要找的师傅老朋友的传人,是爱丽丝女士本人,而可莉是爱丽丝的女儿。她要取的盒子,是爱丽丝女士的。 “太好了,你把盒子还给我吧。”莫娜松了口气,伸手去拿盒子。 可莉却有些犹豫:“可是……里面的东西被可莉拿出来了……”她说着,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一本看起来很旧的日记本,“可莉把它当成故事书看了,然后把闪闪发光的石头放进去了!” 莫娜接过可莉递来的日记本,又看了看可莉手中的盒子,里面果然不是什么重要物品,而是一些可莉捡来的闪闪发光的小石头。她心里有些无奈,但日记本总算找到了。她当时没细看日记本的内容,只想着回去交给师傅复命。 谁知,等她后来独自一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翻开那本旧日记本时,才惊恐地发现,那竟然是她师傅年轻时的日记!里面记录了师傅各种不为人知的秘密和糗事,以及……师傅多次严厉告诫她绝对不能偷看的内容! 莫娜只看了一点点,就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天哪!她竟然看了师傅最想隐藏的东西!要是被师傅知道了……她不敢想象后果。 想到回去可能面临的惩罚,加上她出门时只带了占卜用的道具,囊中羞涩,莫拉当即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不回去了!至少短时间内不能回去!她得想办法在蒙德或者其他地方躲一段时间,等师傅的气消了,或者找到一个合适的解释。 可问题是,她在蒙德人生地不熟,又没钱。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偶然碰到了正准备前往璃月进行长时间旅行的左钰。左钰听说了她的困境(当然,莫娜只说了自己身无分文需要找个地方落脚,没敢提日记本的事情),出于同情和对这位强大占星术士的好奇,便将自己在蒙德租的那间小屋暂时“借”给了莫娜落脚,并告诉她可以住多久都行,反正他要去璃月很久。莫娜感激涕零,这才在蒙德安定下来。 这就是莫娜和左钰、荧、派蒙认识的经过。虽然一起经历了这段小插曲,但莫娜并不认识菲谢尔。 “莫娜!”派蒙惊喜地叫道,打断了左钰的回忆,“你怎么在这里?” 莫娜看到熟人,也放松了些,理了理宽大的帽子,故作镇定地说:“左钰,旅行者,派蒙。我正在研究这次的星变现象,凯瑟琳小姐说这里有最新的情报。我作为伟大的占星术士,自然不能对这种天象异变坐视不理。” 凯瑟琳适时介绍:“这位就是我说的专家,莫娜·梅姬斯图斯小姐。这位是菲谢尔小姐和她的眷属奥兹,也是来调查此事的冒险家。” “伟大占星术士阿斯托洛吉斯·莫娜·梅姬斯图斯?”菲谢尔听到这个名号,立刻来了兴趣,摆出她皇女的架势,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哦?窥探命运之人?哼,能与本皇女一同揭示这虚假星空背后的真实,是你的荣幸!希望你的占卜术,能配得上你那冗长的名号!” 奥兹:“小姐说,很高兴认识你,并希望你的占卜术很厉害。” 莫娜看着眼前这位言行举止异常中二的少女,挑了挑眉,觉得有些新奇,但还是保持着专业态度:“你好。我是莫娜,很高兴认识。关于这次的陨石,我确实有些发现,它的能量非常特殊,与星辰的轨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没有像对待普通人那样对菲谢尔进行占卜,只是平静地回应。 左钰将从清泉镇带回的陨石碎片和关于梦境的信息告诉了莫娜。莫娜接过陨石碎片,仔细观察着,又用指尖触碰了一下,一股水蓝色的光芒在她指尖泛起。她闭上眼睛,一股强大的水元素波动在她周身散开,进行了一次简单的水占术。 “嗯……这能量确实异常,与星空深处的某种意志相连,还残留着强烈的梦境波动。”她睁开眼,神情严肃,“信息很混乱,像是无数破碎的梦境碎片,而且受到某种力量的干扰,难以清晰解读。我需要更多、能量更集中的样本,才能进行更精确的占卜,追溯源头,找出解决办法。”她看向众人,语气坚定,“这不仅关乎蒙德的安危,更是对星空真理的一次重要探索。作为占星术士,我责无旁贷。而且,这种奇异的能量,或许能帮助我进一步理解命运的奥秘……”她说到最后一句时,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完全忘记了自己囊中羞涩的窘境。 就在这时,凯瑟琳的通讯器响了起来。她接听后,脸色变得凝重:“是晨曦酒庄的女仆长爱德琳发来的紧急求助!不好了!我们酒庄的工人弗里茨,今天早上接触了一块陨石,然后就失踪了!我们到处找都找不到,麻烦冒险家协会帮帮忙!” “晨曦酒庄也出事了!”派蒙惊呼,蒙德最大的酒庄也受到了影响。 “看来我们得先去晨曦酒庄看看。”荧说道,事情正在迅速蔓延。 众人立刻动身,前往晨曦酒庄。莫娜也表示愿意一同前往,她对这种异常能量的来源和性质非常感兴趣。 在晨曦酒庄附近的葡萄园深处,他们找到了已经陷入沉睡的弗里茨,他躺在一片破碎的葡萄藤下,脸色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周围散落着几块蓝色陨石碎片,还有几只被吸引来的狂躁魔物,正在葡萄园里肆虐。这次没有再遇到那个神秘的“浮浪人”。 清理掉魔物后,他们将弗里茨送回了酒庄,交给了焦急万分的爱德琳。和艾伦一样,弗里茨也无法被唤醒。 刚处理完晨曦酒庄的事情,凯瑟琳那边又传来了来自璃月望舒客栈的紧急求助信息。通讯器里传来望舒客栈掌柜焦急万分的声音,表示客栈附近坠落了大量陨石,不仅砸坏了栈道,还导致许多客人和伙计陷入沉睡,客栈几乎无法正常运营,急需冒险家前往清理陨石并提供帮助。 莫娜听到望舒客栈的消息,眼睛一亮:“望舒客栈?那里地势很高,远离尘嚣,根据我的初步占卜,那里的陨石能量似乎最为集中和纯粹!是进行深度占卜、追溯源头的绝佳地点!”她看向众人,语气肯定而急切,“我们必须去那里!只有获取更强大的能量样本,我才能进行更精确的占卜,找出唤醒他们的办法,揭示这‘未归的熄星’背后的秘密!” “好!那就去望舒客栈!”派蒙立刻响应,虽然璃月很远,但为了解决问题,也为了丰厚的委托报酬,他们必须去。 荧点了点头,望舒客栈是连接蒙德和璃月的重要枢纽,如果那里沦陷,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调查小队再次踏上旅程,目标——璃月,望舒客栈。一场席卷提瓦特的危机,正将他们引向更深的漩涡。而左钰知道,在望舒客栈,他们还将获得更多信息,并且离那个危险的执行官越来越近。 第54章 虚假之天 自蒙德城出发,一行人沿着官道向南,目标直指璃月境内的望舒客栈。风带来了远方璃月港的咸湿气息,也卷起了蒙德蒲公英的种子,两种截然不同的风土人情在这条商路上交汇。 “呜,还要走好久啊……”派蒙有气无力地飘在空中,小脸上写满了疲惫,“明明刚才还说要吃烤土豆,现在感觉腿都要走断了……不对,我没有腿。总之就是好累!” 荧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脚步却未停歇:“快到了,派蒙。而且,这次去望舒客栈是有正事的。” “哼,命运的轨迹已然显现,指引吾等前往那矗立于水泽之上的高塔。”菲谢尔抱着手臂,微微扬起下巴,左眼的眼罩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神秘,“那里的星辰碎片,蕴含着更为纯粹的哀嚎与执念,是解开这沉眠魔咒的关键所在!” 奥兹在她头顶盘旋,适时翻译:“小姐的意思是,根据她的观察,望舒客栈附近的陨石能量更强,更适合调查。” 莫娜走在队伍稍前方,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占星术士特有的专业与认真:“没错。望舒客栈地势高耸,远离尘嚣干扰,大气中的元素流动也相对纯净。 从星象学的角度来看,那里确实是观测天象异变、进行深度占卜的绝佳场所。坠落在那附近的星辰碎片,所携带的原始信息应该也保存得更为完整。”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根据水占盘初步显示的轨迹,那里的能量波动最为剧烈,很可能是这次异象的一个重要节点。” 左钰听着莫娜的分析,心中暗自点头。虽然他早就知道剧情会引导他们去望舒客栈,但莫娜这番专业的解释,无疑更具说服力。他一边走,一边留意着路边偶尔出现的、散发着幽蓝微光的陨石碎片,提醒众人避开。这些来自天外的碎片,如同散落在凡间的诅咒,无声地诉说着一场席卷提瓦特的危机。 当望舒客栈那高耸入云的独特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客栈周围的景象却让众人心头一沉。 往日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客栈,此刻显得异常安静,只有几盏应急灯火在风中摇曳。客栈主体建筑周围,散落着不少大小不一的蓝色陨石,有的甚至砸坏了栈道和栏杆,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几名客栈的伙计正小心翼翼地清理着碎片,脸上满是惊恐和疲惫。 客栈入口处已被千岩军临时接管,几名士兵正神情紧张地守卫着,阻止无关人员靠近。为首的一名千岩军百夫长看到左钰一行人,立刻认出了其中的旅行者和左钰,快步上前,行了个军礼,语气急促而凝重:“旅行者阁下!左钰先生!还有几位冒险家!你们来得正好!” 他指着客栈内和周围散落的陨石,以及几处被砸坏的栈道,脸上带着浓浓的担忧:“出大事了!从昨晚开始,这些诡异的蓝色陨石就不断坠落,不仅破坏了客栈设施,更严重的是,许多客人、伙计甚至我们部分驻守士兵,只要接触或靠近这些陨石,就陷入了深度昏睡,无法唤醒!客栈已经基本瘫痪,我们奉命在此维持秩序并调查情况,但对这种现象束手无策!” 看着菲尔戈黛特焦急万分的样子,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别担心,老板娘,我们是来帮忙的。”左钰安抚道,同时目光扫过客栈周围散落的陨石,“这些石头确实很危险,不能随意靠近。我们先帮忙清理一下吧。” 荧和菲谢尔立刻投入行动,清理着靠近栈道和门口的陨石碎片。她们小心翼翼地避开直接接触,用武器或元素力将较小的碎片拨到远离人群的角落。左钰则观察着那些较大的陨石,它们嵌在地面或栈道上,散发着更强的能量波动。他尝试着用一个微弱的【漂浮咒】,小心地将一块半陷在泥土里的陨石抬起,移到安全地带。【hp:】,看来单纯移动这些东西消耗不大,但过程需要非常谨慎。 在清理过程中,他们发现客栈里确实有不少房间都安置着陷入沉睡的人,大多是过往的客商和客栈的伙计。白术不在,但客栈里略懂医术的人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无法将他们唤醒。 “我们问过几个刚醒过来的人,”菲尔戈黛特忧心忡忡地说,“他们都说自己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到自己在一座非常非常高、非常非常冷的雪山上,拼命地想要往上爬,好像山顶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们一样,但就是怎么也爬不上去,感觉又冷又累。” “雪山?又是雪山!”派蒙叫道,“和清泉镇的人说的一样!” “看来梦境的内容是共通的。”荧分析道,“一座极高极冷的雪山,以及强烈的攀登欲望。” “雪山之巅的呼唤……哼,不过是虚妄梦境编织的囚笼,引诱迷途的灵魂走向永恒的冰封。”菲谢尔沉吟道,眼罩下的独眼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奥兹:“小姐认为,这个梦境本身可能就是问题的关键。” 收集了足够的陨石样本,又得到了更清晰一致的梦境信息,莫娜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样本足够了,能量波动也比之前收集到的强得多。”她环顾四周,最终选定了望舒客栈顶层那个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片水泽的露台,“这里地气平和,星光纯净,是进行大型水占术的最佳地点。请为我护法,我需要集中全部精神,追溯这异常能量的源头,解读星辰的启示。” 众人立刻在露台周围警戒起来,阻止任何人靠近打扰。莫娜走到露台中央,深吸一口气,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了她那精致的水占盘。她将收集到的能量最强的几块陨石碎片小心地放置在占卜盘的特定位置,然后双手结印,口中开始吟唱起古老而晦涩的咒文。 随着她的吟唱,水占盘上的水面开始剧烈波动,泛起一圈圈水蓝色的涟漪。庞大的水元素力以莫娜为中心弥漫开来,在她周围形成了一个旋转的水蓝色星图虚影。星图不断变幻,无数星辰的轨迹在其中闪烁、交织,显得神秘而瑰丽。莫娜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这次占卜对她的消耗极大。她紧闭双眼,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星辰轨迹和能量流动的解读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露台上的气氛越来越凝重。水占盘上的星图变幻得越来越快,最后猛地爆发出一阵耀眼的水蓝色光芒,将整个露台都笼罩其中。光芒持续了十几秒才缓缓散去。 “噗——”莫娜猛地睁开眼睛,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幸好被眼疾手快的荧扶住。她脸色苍白得吓人,大口喘着气,但那双蓝色的眼眸中却闪烁着震惊和了然的光芒。 “怎么样?莫娜!你看到什么了?”派蒙急切地问道。 莫娜稳住身形,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但更多的是一种揭开谜底后的震撼:“我看到了……我看到了真相……这并非诅咒,也非单纯的异象……”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这些陨石,它们……它们是‘命之座’的碎片!” “命之座?!”这个词让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提瓦特大陆的人都知道,命之座是与个体命运紧密相连的星辰图谱,怎么会破碎坠落? “是的,命之座。”莫娜语气肯定,“而且,是属于一位两千年前,蒙德的伟大冒险家——莱纳德的命之座。” “莱纳德?”这个名字对众人来说很陌生。 “他是风之翼的发明者。”莫娜眼中流露出一丝敬佩,“他的一生都在追求飞翔的梦想,渴望挣脱大地的束缚,触及天空的尽头。他的意志无比强大,甚至在他逝去后,这份未完成的、对‘飞向高天’、‘登上雪山之巅’的强烈执念,融入了星辰,化为了他独特的命之座。” “两千年过去了,不知为何,他的命之座突然破碎,这些承载着他强烈意志和梦境的碎片坠落大地,接触到的人们,便会被他那未完成的执念所感染,陷入沉睡,在梦中不断重复着攀登雪山的渴望。” “原来是这样……”荧喃喃道,心中对这位古代冒险家充满了敬意。 “呜哇……一个人的梦想碎片,竟然能造成这么大的影响……”派蒙小脸上满是惊奇。 “哼,原来并非来自幽夜净土的诅咒,而是一位不屈灵魂的悲歌么……”菲谢尔听完,语气中少了几分之前的敌意,多了些许感慨,“以凡人之躯追逐苍穹,这份意志,确实值得铭记。” 奥兹:“小姐被这个故事感动了。” 莫娜则从占星术的角度补充道:“这与其说是悲歌,不如说是命运轨迹的扭曲显现。莱纳德对‘天空’的执念过于强烈,已经超越了凡人的界限,甚至在他死后依然影响着星辰的运行。这次命之座的破碎,本身就是一次异常的命运示警,或许预示着某种更深层次的……关于‘天空’本身的变故。” 她的话让左钰心中一动,莫娜果然敏锐,已经隐约触及到了“虚假之天”的边缘。 “那我们该怎么做才能唤醒大家?”荧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解铃还须系铃人。”莫娜指向蒙德的方向,“根据占卜显示,能量最强、最集中的命之座核心碎片,就坠落在莱纳德当年进行最后一次飞行实验的地点附近。那里是所有梦境执念的源头,也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在。” “最后实验的地点?”左钰回忆了一下游戏剧情,“是坠星山谷深处,还是……摘星崖附近的那座孤岛?” 莫娜闭目感应片刻,再次睁开眼,肯定地说道:“是那座孤岛——马斯克礁!那里的星辰能量反应最为强烈,核心碎片一定就在那里!” 目标明确,众人不再耽搁。与菲尔戈黛特简单交代后,他们立刻动身,准备前往马斯克礁。从望舒客栈前往马斯克礁需要渡海,左钰本想用【变形咒】将至尊火弩箭变成快艇,但考虑到莫娜和菲谢尔都在,不想暴露太多底牌,最终还是决定租用一条普通的舢板,依靠荧的风元素力和左钰偶尔施加的微弱【推进咒】(消耗hp: 9972)辅助,朝着那片位于蒙德东部海域的孤岛驶去。 马斯克礁,这座传说中曾有陨星坠落的孤岛,此刻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岛屿周围的海水呈现出不正常的深蓝色,空气中弥漫着比别处更浓郁的寒意和奇特的能量波动。岛上怪石嶙峋,植被稀疏,散落着更多、更大的蓝色陨石碎片,它们如同心脏般微微搏动,散发着幽光。一些被能量吸引而来的、从未见过的奇异魔物在岛上徘徊,它们的形态扭曲,攻击性极强。 “这里的能量……好强……”派蒙忍不住抱紧了胳膊,感觉有些不舒服。 “嗯,非常浓郁的梦境残留和星辰意志。”莫娜神情凝重,水占盘在她手中微微震颤,“核心碎片就在前面不远了。” 众人小心翼翼地穿过怪石,清理掉几波挡路的奇异魔物(左钰谨慎地使用了几次【昏昏倒地】和【障碍重重】,hp: 9872),终于来到了岛屿的中心区域。 只见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一块足有房屋大小的、散发着强烈幽蓝光芒的巨大陨石核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它周围的空间都因为强大的能量而微微扭曲,无数细小的蓝色光点如同萤火虫般环绕着它飞舞。 而在那巨大的陨石核心下方,一个身影正负手而立,独自一人,静静地仰望着那块核心碎片,似乎在潜心研究着什么。他身着稻妻风格的浪人服饰,头戴宽大的斗笠,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抹若有若无的、带着几分嘲弄意味的微笑。 是他!散兵! 左钰握紧了老魔杖。虽然早有预料,但真正面对这位喜怒无常、实力深不可测的执行官,他依然感到了有些头疼,毕竟这里可不能使用禁咒级的法术。 散兵似乎早就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缓缓转过身,帽檐下的目光如同锐利的刀锋,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左钰身上,那笑容变得更加玩味和冰冷。 “哦?一群不请自来的小虫子,也对这天外之物感兴趣吗?”散兵的声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和轻蔑,不再是之前在清泉镇后山伪装出的温和,“还是说……又是你,异乡的旅人,还有你这个……不该存在于此世的变数。”他最后那句话,显然是对左钰说的。 “果然是你!”派蒙认出了他就是之前在清泉镇遇到的那个“浮浪人”,气愤地指着他,“你到底是谁?这些陨石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是谁?”散兵发出一声嗤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问题。他缓缓抬起手,摘下了头上的斗笠,露出了那张俊美却带着邪气的脸庞,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漠然与嘲弄。“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代号‘散兵’。至于这些石头……”他瞥了一眼悬浮的陨石核心,“不过是一些破碎的残渣罢了,真正的奥秘,可不在这里。” 他向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莫娜身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伟大占星术士?呵呵,你们穷尽一生所追寻的星空,所信仰的命运……真是可悲啊。”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深邃而虚假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弧度,用一种近乎宣告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星空,本身就是巨大的谎言。”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莫娜耳边!她研究了一生的星象,她所信仰的命运轨迹,她赖以生存的占卜术……这一切的基础,竟然被眼前这个人,用如此轻蔑的语气,全盘否定?!莫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感觉自己一直以来构建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你……你说什么?!”莫娜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散兵看着莫娜失魂落魄的样子,似乎觉得很有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看来,你这位‘伟大’的占星术士,终于也开始怀疑了吗?很好,保持这份怀疑,或许有一天,你能触碰到那可悲的‘真实’。” 他不再理会震惊的莫娜,目光重新转向左钰,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至于你……左钰。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棋盘上的棋子,却妄图搅动风云。你的力量很奇特,不属于这个世界……真让我想把你拆开来,好好研究一下。” 左钰迎上散兵的目光,老魔杖上的魔力已经开始悄然凝聚。“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散兵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本来是想陪你们玩玩的,但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至于你们……”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就交给我的手下处理吧。希望你们能活下来,别让我太失望。” 话音刚落,他打了个响指。周围的阴影中,瞬间窜出十几个身影,将左钰等人团团围住!为首的是几名气息阴冷的债务处理人,他们手中泛着寒光的武器显然淬有剧毒;旁边还有几位身姿妖娆、操控着冰萤和雷萤的术士,散发着危险的元素波动。这些都是愚人众的精锐,显然是散兵早就埋伏在这里的后手。 “好好享受吧,小虫子们。”散兵最后留下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几个闪烁间便消失在了岛屿的另一端,似乎对这里的战局毫不关心。 “可恶!他跑了!”派蒙气得直跺脚。 “别管他!先解决眼前这些家伙!”荧已经拔剑在手,神情凝重。 菲谢尔也举起了弓:“哼!竟敢对本皇女不敬,还留下这些杂碎!奥兹,让他们见识一下幽夜净土的怒火!” 莫娜虽然还沉浸在“星空是谎言”的巨大冲击中,但战斗的本能让她迅速回过神来,水元素力在她周身涌动,准备迎敌。 左钰看着将他们包围的愚人众精锐,知道这会是一场硬仗。他深吸一口气,法力在体内奔涌,老魔杖杖尖亮起危险的光芒。 “【死亡凋零】!”左钰将老魔杖指向地面,低喝一声。 【hp: 9372】 一股浓郁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暗能量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周围一大片区域。地面仿佛变成了腐烂的沼泽,黑色的符文在其中流转,踏入其中的愚人众士兵立刻发出了痛苦的惨叫,他们的生命力被不断剥夺,行动也变得迟缓起来。 “这是什么诡异的魔法?!”一名债务处理人惊骇地看着自己脚下不断冒出的黑气,感觉力量在流失。 “趁现在!”左钰再次低喝,老魔杖向前一指,“【符文刃舞】!” 【hp: 8872】 嗡!随着咒语念出,数把由纯粹魔力构成的、与老魔杖形态相似的符文幻影凭空出现在左钰身边,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般,自动锁定目标,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着那些被死亡凋零困住的愚人众士兵激射而去! 噗嗤!噗嗤! 符文利刃轻易地撕开了愚人众士兵的护甲,带起一蓬蓬血雾。左钰本人也并未停歇,老魔杖在他手中如同最灵活的武器,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一道致命的魔咒。 “【昏昏倒地】!”【hp: 8822】 “【神锋无影】!”【hp: 8772】 “【粉身碎骨】!”【hp: 8672】 各种攻击性咒语如同不要钱般倾泻而出,配合着符文刃舞的持续攻击和死亡凋零的范围削弱,瞬间对愚人众造成了巨大的杀伤。 荧也娇喝一声,岩元素力爆发,【荒星】拔地而起,阻挡住几名试图突围的敌人,紧接着【风涡剑】卷起狂风,将几名雷萤术士吸扯到一起。 菲谢尔的箭矢如同紫色的流星,精准地射向被控制的敌人,奥兹则化作雷霆,在敌人阵中肆虐。 莫娜虽然心神不宁,但战斗技巧并未生疏。她挥舞法器,召唤出水之幻影【虚招】,嘲讽敌人,同时在地面布下水域,配合菲谢尔的雷元素打出感电效果,水元素力在她手中变幻莫测,时而化作奔流冲击,时而凝结成水泡禁锢敌人。 在四人的全力配合下,散兵留下的这队愚人众精锐虽然实力不俗,但面对火力全开的调查小队,尤其是掌握着多种诡异强力魔法的左钰,根本无法抵挡。不过片刻功夫,所有愚人众士兵便被尽数击溃,倒在了地上,再起不能。 战斗结束,左钰喘了口气,看了一眼自己的hp【hp: 8572】,消耗不小,但还在可控范围。他收起老魔杖,走向那块悬浮的巨大陨石核心。 核心周围的能量波动依旧强烈,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和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场,靠近它就能清晰地听到无数人在梦中呓语的声音,充满了攀登雪山的渴望与执念。 “就是这里了。”莫娜走到核心旁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占星术士的专注,“这块核心碎片是所有梦境的源头,只要能中和掉它蕴含的执念能量,就能解除沉睡症。” “要怎么做?”荧问道。 莫娜仔细观察着核心的能量流动,沉吟道:“这股意志能量非常顽固,强行破坏可能会引发更剧烈的能量反冲,甚至彻底摧毁碎片,让那些沉睡者的意识永远迷失。我们需要用温和的方式,引导、疏散、并最终中和掉这股执念。” 她看向左钰和荧:“左钰,你的力量很特殊,对精神能量的操控似乎很精妙。荧,你的风元素可以帮助疏导能量。我来引导核心的水元素进行净化。我们三人合力,应该可以做到。” 左钰点了点头,再次举起老魔杖。这次他没有使用攻击性魔法,而是小心翼翼地调动体内的法力,尝试用精神力去接触和安抚那股庞大的梦境执念。他能感觉到无数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都在诉说着攀登雪山的渴望,那股执念强大到几乎要将他的意识也一同卷入。 “【安抚心神】(系统魔改心灵法术)!”左钰集中精神,将一股柔和的精神能量注入核心。 【hp: 8072】 陨石核心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那些狂躁的呓语似乎平缓了一些。 “有效!继续!”莫娜眼睛一亮,立刻调动水元素力,如同温柔的水流般包裹住核心,开始净化其中驳杂的能量。 荧也伸出手,引导着柔和的风元素,如同微风拂过,帮助疏导核心周围紊乱的能量场。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耗费心神的过程。左钰需要不断地释放安抚性的精神魔法,对抗那股强大的执念,同时还要精确控制法力输出,避免刺激到核心。【hp: 7572】、【hp: 7072】、【hp: 6572】……他的法力在持续稳定地消耗。 莫娜的水元素净化也进行得异常艰难,那股执念仿佛活物般不断抵抗着。荧的风元素疏导同样需要极高的专注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陨石核心散发的光芒逐渐变得柔和,不再那么刺眼,环绕的蓝色光点也渐渐稀疏。核心内部传来的呓语声越来越微弱,那股强烈的攀登执念正在被慢慢化解。 终于,在持续了近半个小时后,随着左钰最后一次注入安抚能量【hp: 6072】,巨大的陨石核心猛地发出一声如同叹息般的轻鸣,随后,所有的幽蓝光芒如同潮水般褪去,核心变成了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巨大黑色岩石,缓缓落回地面。 成功了! 几乎在核心能量消散的同一时间,远在蒙德城、清泉镇、晨曦酒庄乃至璃月望舒客栈等地,那些陷入沉睡的人们,几乎同时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从那漫长的雪山攀登之梦中醒来。 马斯克礁上,左钰、荧、莫娜三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欣慰的笑容。派蒙和菲谢尔(奥兹)也欢呼起来。 “太好了!成功了!”派蒙绕着那块巨大的黑色岩石飞了一圈。 “哼,即便是破碎星辰的执念,也无法抵挡命运的修正与吾等的裁决!”菲谢尔虽然也有些疲惫,但依旧保持着皇女的姿态。 奥兹:“小姐说,我们成功解决了问题。” 众人返回蒙德城,向琴团长和冒险家协会复命。得知沉睡的人们已经全部醒来,蒙德城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活力,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琴对左钰一行人表达了最诚挚的感谢,并承诺会给予丰厚的报酬。 然而,这次事件留下的阴影并未完全散去。莱纳德那跨越千年的飞翔执念,散兵那令人不安的真实面目,以及他最后那句“星空,本身就是巨大的谎言”,如同种子般,在每个人的心中生根发芽。 左钰知道,这只是开始。提瓦特世界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要深邃和复杂。愚人众的阴谋,天理的真相,以及那片虚假的天空……未来的道路,依旧充满了未知与挑战。 【叮咚。】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主线任务:未归的熄星 已完成。】 【任务评价:优秀(成功解决危机,揭示部分真相,与关键人物建立联系加深冲突)。】 【任务奖励发放:纠缠之缘20,hp上限+500。当前hp:6572。解锁区域声望系统(蒙德璃月)。】 【警告:已引起高位格存在(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散兵)的高度注意。对方已将您列为重点观察潜在清除目标。】 左钰看着系统提示,微微眯起了眼睛。奖励不错,hp上限又提升了,解锁了声望系统意味着能接到更多任务和奖励。但那个警告……散兵的注意,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蒙德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距离北斗船队返回璃月港还有一段时间。他看了看旁边正在和安柏兴奋讨论着什么的荧和派蒙,心中做出了决定。 下一步,该回璃月港了。搭乘南十字船队的船,向着那片雷樱飘落、将军镇守的锁国之地——稻妻。 第55章 给温迪加强一下 未归的熄星事件终于尘埃落定,蒙德城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活力。虽然陨石带来的沉睡危机已经解除,但关于那从天而降的奇特星屑,以及星屑引发的种种异象,仍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最令人津津乐道的,无疑是那位被遗忘的英雄,名为莱纳德的古代飞行员的故事。 在琴团长的安排下,西风骑士团以官方的名义,结合冒险家协会收集到的信息,将莱纳德的故事——他那跨越千年的飞翔执念,以及他作为风之翼最初发明者的身份,公之于众。这个消息一经传开,立刻在整个蒙德城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那些平日里依靠风之翼翱翔于天空、探索未知、完成委托的冒险家们,感触尤为深刻。他们从未想过,这习以为常的便捷工具背后,竟然承载着如此沉重而伟大的梦想与牺牲。一时间,城内各个角落,无论是经验丰富的老牌冒险家,还是刚刚拿到飞行执照的新手,都在谈论着莱纳德的名字。人们聚集在风神广场,仰望着那象征自由的神像,仿佛也能看到千年前那个不屈的身影,在狂风中一次次尝试飞翔的模样。不少冒险家自发地来到摘星崖,那个传说中莱纳德最后起飞的地方,献上塞西莉亚花,表达他们最崇高的敬意。 而作为揭示这一切真相的关键人物,左钰、荧和派蒙的名字,也再次被蒙德人民所传颂。他们不仅解决了沉睡危机,更让一位被遗忘的英雄重见天日,这份功绩,足以赢得所有人的尊敬和感激。冒险家协会甚至破例为他们颁发了特制的荣誉徽章,感谢他们为蒙德带来的贡献。 “哇!感觉我们现在走到哪里,都有人用敬佩的眼神看着我们呢!”派蒙得意地在空中转了个圈,小脸上写满了自豪。经历了璃月的惊心动魄和未归熄星的紧张调查,此刻走在熟悉的蒙德街道上,感受着这份淳朴的敬意,确实让人心情舒畅。 “是啊,蒙德的人们总是这么热情和善良。”荧微笑着回应,看着街道两旁熟悉的店铺和向他们挥手致意的居民,心中也充满了暖意。 左钰走在两人身边,看着这片充满自由气息的土地,心情也格外放松。解决了莱纳德的执念,虽然也留下了一些隐患,但总归是告一段落了。他感受着体内已经恢复到巅峰甚至隐隐有所提升的法力【hp:】,以及系统空间里那枚需要达到60级才能使用、至今从未派上用场的复活石,心中充满了底气。同时,他也在系统界面瞟了一眼,积攒的纠缠之缘已经重新回到了40抽,虽然离一个大保底还差得远,但也算是个不错的开始。 “忙了这么久,肚子都饿扁啦!”派蒙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提议道,“我们去猫尾酒馆喝点东西,顺便看看迪奥娜有没有发明什么新的奇怪饮料吧!” “好主意。”荧表示赞同,她也想放松一下。 左钰自然没有异议,他也挺好奇那位总是想调制出难喝饮料,结果却意外做出美味特调的猫耳少女,最近又有什么新“杰作”。 三人说说笑笑地朝着猫尾酒馆走去。酒馆里一如既往的热闹,柔和的灯光下,客人们三三两两地坐着,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浓郁的猫咪气息。几只毛色各异、体态慵懒的猫咪或趴在吧台上打盹,或在客人的脚边蹭来蹭去,发出满足的呼噜声。酒馆的女老板玛格丽特正笑容满面地招呼着客人,看到左钰三人进来,热情地挥了挥手。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扫过酒馆角落时,却同时愣住了。 只见一个穿着绿色诗人袍、戴着绿色贝雷帽,身形纤细的少年,正坐在一个远离吧台的角落里,小心翼翼地端着一杯饮料,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和……忍耐?更离谱的是,他的脚边和膝盖上,竟然还趴着好几只猫咪,其中一只甚至胆大地跳到了他的肩膀上,用毛茸茸的脸颊蹭着他的耳朵。 这个少年,赫然是风神巴巴托斯,也就是蒙德的吟游诗人——温迪! “温迪?!你、你怎么在这里?!”派蒙惊讶地叫出声,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毕竟,温迪对猫咪的过敏反应可是出了名的,平时见到猫都是绕着走,更别提主动坐在猫堆里了。 温迪像是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杯子差点没端稳。他抬头看到是左钰他们,脸上立刻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挥了挥手:“哎呀,是你们呀!真巧真巧,没想到在这里遇到!” “这哪里是巧啊,你不是最怕猫的吗?”派蒙飞过去,绕着温迪转了一圈,好奇地打量着他身边的猫咪,“而且,你竟然能忍受这么多猫在你身边?你不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 “咳咳,怎么会呢!”温迪干咳几声,放下杯子,小心翼翼地将肩膀上的猫咪抱下来放在腿上,动作竟然显得有几分温柔。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丝被抓包的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吟游诗人的从容,看向左钰,语气带着点玩笑似的抱怨:“哎呀,这还不是听了某位热心朋友的‘高见’,说什么要进行伟大的‘脱敏疗法’嘛!我寻思着,为了艺术和自由(还有苹果酒),这点小小的挑战算什么!所以就决定深入敌后,直面恐惧!你看,猫尾酒馆就是最好的训练场!效果显着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瞄了一眼身边打盹的猫咪,眼神中还是带着一丝戒备,但似乎确实比以前好多了。 “脱敏疗法?就你?”荧微微挑眉,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 派蒙更是直接:“骗人!你明明就是想喝迪奥娜的特调吧?!” 就在这时,正在吧台忙碌的猫耳少女——迪奥娜,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温迪的谎言:“哼!别听他胡说!他哪里是来脱敏的?他就是迷上了我调的‘忘记烦恼的特调’!为了喝到那个,才硬着头皮忍着过敏来的!结果歪打正着,反而好像真的有点效果了!” 迪奥娜一边说着,一边嫌弃地看了温迪一眼:“真是的,明明是来找罪受的,还要找借口!” 温迪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尴尬地挠了挠头:“哎呀呀,被发现啦?真不愧是迪奥娜,什么都瞒不过你!”他对着左钰三人挤了挤眼睛,一副“你们懂的”表情。 左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看来风神大人为了口腹之欲,也是拼了。不过,这意外的“脱敏”效果,倒也是个不错的收获。 他走到温迪身边坐下,压低声音说道:“温迪,方便单独聊聊吗?有些东西想‘送温暖’给你。” 温迪一听“送温暖”,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但看到左钰认真的表情,也知道不是开玩笑。他点了点头,对荧和派蒙说道:“那你们先在这里玩一会儿,我去和这位朋友谈点正事。” 荧和派蒙表示理解,她们对迪奥娜的特调也很好奇,决定先去吧台那边看看。 左钰和温迪找了一个更僻静的包间坐下。温迪好奇地看着左钰,问道:“什么‘温暖’呀?难道是珍藏的美酒?还是美味的烤鱼?” 左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了一套圣遗物。那是一套翠绿之影套装,沙漏是元素精通主词条,杯子是风元素伤害加成主词条,头冠是双暴(暴击率暴击伤害)主词条。更令人惊叹的是,这套圣遗物的副词条,几乎全是元素精通、元素充能效率和双暴,词条数和数值都堪称极品中的极品。 “这是……”温迪的目光落在那套圣遗物上,原本有些吊儿郎当的表情瞬间凝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套圣遗物中蕴含的纯粹而强大的风元素力,以及那种令人心悸的增幅效果。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件,指尖触碰到圣遗物的瞬间,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仿佛与风元素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圣遗物,翠绿之影套装。”左钰平静地说道,“主词条和副词条都比较契合你的能力。希望它们能帮到你。” 温迪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他作为风神,自然知道圣遗物对个体力量的增幅有多么巨大,尤其是这种词条如此完美的圣遗物,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瑰宝。他见过无数强大的圣遗物,但这套……这套完美得简直像是为了他量身打造的一样。 “这……这太贵重了!”温迪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你从哪里得来的?我感觉到它们的力量……纯粹得不可思议!” “机缘巧合吧。”左钰没有多解释圣遗物的来源,只是微笑道,“你收下吧,它们在你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温迪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将圣遗物收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左钰,谢谢你!这份‘温暖’……真是太及时了!” “不客气。”左钰顿了顿,继续说道,“除了圣遗物,还有一件事。你的武器……” 温迪闻言,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他其实一直用的是一把普通的猎弓,虽然也能发挥出力量,但远不是他真正的神器。他本想糊弄过去,但在左钰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下,以及门外隐约传来荧和派蒙的对话声(“温迪的武器是什么呀?”“好像是把普通的弓吧?”“神怎么会用普通武器?”),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有些不情愿地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那是一把造型优雅、充满风元素气息的长弓,弓身仿佛由无数细密的羽毛汇聚而成,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正是风神的专属武器——终末嗟叹之诗。 “喏,就是这个。”温迪将弓递给左钰,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平时不太常用,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左钰接过终末嗟叹之诗,入手沉甸甸的,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他不动声色地在心里呼唤系统,对这把武器进行了探查。 【目标:终末嗟叹之诗(温迪)】 【品质:五星】 【类型:弓】 【等级:90级】 【精炼等级:1阶】 【备注:风神巴巴托斯的专属武器,与风元素力高度契合。】 “果然是1阶精炼。”左钰心中了然。提瓦特的神器似乎并没有“精炼”的概念,它们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不像旅行者或者其他角色使用的武器那样可以通过同名武器进行精炼升级。温迪这把终末嗟叹之诗,应该就是它最初始、最纯粹的状态。 他看着温迪,微笑着问道:“这把弓,感觉还能变得更强,你觉得呢?” 温迪愣了一下,不解地看向左钰:“更强?这已经是我的神弓了,难道还能……” 左钰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了另一把终末嗟叹之诗。这把弓与温迪的那把一模一样,但气息却更加强大,光泽更加璀璨。这是他在抽卡时获得的,而且是已经达到了满精炼(5阶)状态的。 在温迪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目光中,左钰将两把终末嗟叹之诗轻轻触碰在一起。 “嗡——!” 耀眼的金光瞬间爆发,如同两条由风元素汇聚而成的巨龙,咆哮着相互缠绕、融合。强大的元素波动充斥着整个包间,连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开始欢快地流动起来。温迪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感受着这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 光芒逐渐散去,只剩下左钰手中握着的一把弓。这把弓的外形没有改变,但弓身流转的光泽更加深邃,散发出的气息也更加古老而强大。 左钰再次用系统探查了一下这把新生的终末嗟叹之诗。 【目标:终末嗟叹之诗(融合)】 【品质:五星(超限)】 【类型:弓】 【等级:90级】 【精炼等级:5阶(融合强化)】 【基础攻击力:标准满精炼(5阶)基础攻击力+20】 【备注:经由特殊规则融合强化的风神专属武器,蕴含超越常规上限的力量。】 “超限?融合强化?基础攻击力还提升了20?”左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原本只是猜测系统可能能将同源的神器进行某种程度的融合,提升到满精炼的状态,但没想到竟然还能进一步强化,甚至超越了标准的满精炼属性。这系统到底是什么来头?它融合的原理是什么?难道是利用自己这边的“满精炼”数据,补全了提瓦特这边神器缺失的某种“规则”或“潜力”? 他将手中的弓递给温迪:“你试试看。” 温迪颤抖着手接过这把融合后的终末嗟叹之诗。仅仅是握在手中,他就能感受到其中澎湃到几乎要溢出的力量。这股力量不仅强大,而且与他的神之心中蕴含的风元素力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仿佛这把弓原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现在被彻底唤醒了所有的潜力。 他轻轻拉动弓弦,没有搭箭,仅仅是引动风元素力。瞬间,一道肉眼可见的强大风流在弓身周围盘旋,发出低沉而悦耳的嗡鸣声,仿佛是风之精灵在欢呼。 “这……这怎么可能?!”温迪彻底懵了,他身为风神,最清楚自己的神器是什么状态。他从未想过,终末嗟叹之诗还能达到如此强大的程度。“你到底……你是怎么做到的?”他看着左钰,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不解,以及深深的敬畏。他知道这位异乡人不凡,但这份不凡,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左钰笑了笑,没有解释系统的事情,只是模糊地说道:“也许是你的神弓感受到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同伴,所以互相吸引,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吧。就像旅行者和派蒙一样,来自不同的世界,却能相互陪伴,一起变强。” 这个解释听起来有些牵强,但温迪似乎接受了,或者说,他选择接受。他握着手中的神弓,感受着其中强大的力量,再次看向左钰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左钰……”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然后抬起头,脸上露出了真挚的笑容,“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你需要风神的力量,随时来找我。只要在蒙德城里放风,我就会听到。” “好,这是约定。”左钰也微笑着点头。有了风神这个盟友,他在提瓦特的冒险无疑会顺利许多。 温迪收起了融合后的终末嗟叹之诗和那套极品圣遗物,他能感觉到,拥有了它们,自己的力量将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同时,他对左钰身上的秘密,也更加好奇了。这个异乡人,到底还藏着多少惊人的能力? 两人走出包间,荧和派蒙正好奇地盯着他们。 “聊完了呀?”派蒙扑腾着小翅膀问道。 “嗯,聊完了。”温迪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悠闲的模样,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东西。 “温迪,你今天真是太奇怪了!”派蒙还是没忍住,指着他说道,“竟然真的能忍受猫咪了!” “哎呀,这可是伟大脱敏疗法的胜利!”温迪得意地挺了挺胸,“不过,迪奥娜的特调也确实好喝,让人能暂时忘记烦恼呢。” 荧若有所思地看着左钰,她知道温迪的神之身份。刚才包间里爆发出的强大风元素力波动,她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左钰的能力边界到底在哪里?他来自的世界,又是什么样的?这些问题在她心中萦绕,让她对左钰的秘密更加好奇。 三人向温迪告别,离开了猫尾酒馆。派蒙还在回味着迪奥娜的特调,虽然不是酒,但那种奇妙的味道和放松感让她念念不忘。左钰则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和可以拜访的朋友。 刚走出酒馆没多远,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街角探出头来,小声地呼唤着左钰的名字。 “左钰哥哥!左钰哥哥!” 左钰循声望去,只见是穿着红色兜帽斗篷、背着小书包的火花骑士——可莉!她一脸兴奋又带着一丝紧张,仿佛在进行什么秘密任务。 “可莉?你在这里做什么?”左钰走上前,好奇地问道。 可莉立刻扑了过来,抱住左钰的大腿,仰着小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悄悄说道:“左钰哥哥,可莉有新的蹦蹦炸弹改良了!可莉想去星落湖‘测试’一下!左钰哥哥,你能不能陪可莉去呀?” “星落湖测试蹦蹦炸弹?”左钰一听就明白这小家伙想干什么了,无奈地笑了笑,“可莉,你说的‘测试’,是不是又要炸鱼啊?” 可莉眼睛滴溜溜一转,小声狡辩:“不是哦!可莉只是想看看新的炸弹在水里的爆炸范围有没有变大!” “好吧好吧,炸鱼就炸鱼。”左钰揉了揉可莉的小脑袋,“不过,要是炸得太厉害,被琴团长发现了可莉又要关禁闭了哦。” “嗯嗯!可莉知道!”可莉用力点头,然后期待地看着左钰,“所以左钰哥哥能不能帮可莉一下下呀?让爆炸不会那么大,就不会被发现了!” 左钰心中一动,他想起了自己掌握的魔法。虽然不能直接阻止可莉炸鱼,但也许可以用魔法稍微控制一下爆炸的范围?这既能满足可莉的小愿望,又能避免她惹上大麻烦,还能顺便试验一下魔法的应用。 “好吧,左钰哥哥帮你。”左钰蹲下身,对可莉小声说道,“待会儿可莉扔炸弹的时候,左钰哥哥会用一种特殊的办法,让水花不会溅得太高,声音也不会那么大,这样琴团长就不会那么容易发现了。” “哇!左钰哥哥最棒了!”可莉高兴得跳了起来,一把拉住左钰的手,“那我们快去吧!趁琴团长没发现!” 荧和派蒙看着可莉拉着左钰飞快地跑远,无奈地对视一眼。 “可莉又想炸鱼了啊……”派蒙叹了口气。 “左钰好像答应帮她控制爆炸范围了。”荧若有所思地说。她知道左钰的魔法能做到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控制爆炸的范围和影响……听起来确实可行。她对左钰的能力又多了一分了解。 三人跟着可莉,来到星落湖。可莉兴奋地从书包里掏出几个红色的蹦蹦炸弹,左钰则站在岸边,悄悄地准备施法。 “左钰哥哥,可莉要扔了哦!”可莉奶声奶气地喊道。 “好,你扔吧!”左钰集中精神,瞄准可莉即将扔出炸弹的水域。 可莉用力将炸弹扔了出去。红色的炸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湖水中。 “轰!” 熟悉的爆炸声响起,但左钰同时施展了一个简单的魔法——一个能够限制冲击波和水花扩散的“限制咒”。虽然没有咒语,但左钰凭借对魔法力量的理解和控制,成功地将爆炸的影响范围缩小到了一个相对可控的程度。 水花溅起的高度比平时低了很多,爆炸声也显得有些闷闷的,没有那么清脆响亮。湖面上只炸起了一个小小的水圈,几条被震晕的鱼浮了上来。 “哇!真的耶!”可莉惊喜地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情景,“爆炸变小了!左钰哥哥的办法好厉害!” 她欢呼着跑上前,将浮上来的鱼捞了起来,脸上洋溢着成功的喜悦。 “这样就不会被琴团长发现了!”可莉抱着鱼,开心地对左钰说道,“左钰哥哥,谢谢你!可莉最喜欢左钰哥哥了!” 系统提示:【可莉好感度提升。】 左钰看着可莉天真烂漫的笑容,心里也觉得暖暖的。虽然是炸鱼这种小事,但能用自己的能力帮到朋友,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炸完鱼(捞完鱼),可莉心满意足地带着她的收获回家了。左钰三人则继续在城里逛着。 路过炼金台附近时,他们遇到了正在专心进行研究的阿贝多。这位“白垩之子”总是沉浸在自己的炼金世界里,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阿贝多看到左钰三人,微微点头致意,然后目光落在了左钰身上。他之前曾观察过左钰施展的那些“非元素”的奇特能力,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左钰。”阿贝多放下手中的试管,平静地说道,“我一直在思考你所使用的那种力量。它不属于已知的任何元素力范畴,也与魔物产生的变异能量不同。它似乎遵循着一套完全独立的规则。” 他走到左钰面前,眼神中带着一种纯粹的、对未知事物的探索欲:“特别是你用来引导那种力量的‘魔杖’。上次你和砂糖来访时提到的‘法则亲和力’和‘精神力传导’,我一直在思考其可能性。虽然直接复制你那根魔杖的材料在提瓦特几乎不可能,但我对寻找替代方案,或者如我之前所说,尝试利用龙脊髓晶制作一把具有‘提瓦特风格’的引导媒介,依然很感兴趣。我希望能有机会更深入地了解这种力量的运作方式,以及它对引导媒介的具体要求。” 被一位天才炼金术士提出如此具体的合作研究请求,左钰感觉压力更大了。他知道阿贝多没有恶意,但核心秘密不能暴露。“阿贝多先生,”他斟酌着词句,委婉地拒绝道,“我很荣幸我的‘魔杖’和力量能引起你的兴趣。不过,正如你之前所分析的,它的原理和材质确实非常特殊,与提瓦特已知的体系差异太大。想要复制或者找到完全匹配的替代品,恐怕非常困难。而且,我最近正准备进行一次比较远距离的旅行,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暂时不方便配合进行深入的研究。”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过,如果你在材料研究方面有什么新的发现,或者对能量引导有新的想法,我很乐意在方便的时候与你交流心得。虽然我的理解可能有限,但或许能提供一些不同的视角。” 阿贝多听了,眼神中虽然闪过一丝对无法立即深入研究的遗憾,但他理解其中的复杂性,并没有强求。“原来如此,我理解。”阿贝多点了点头,“制作‘提瓦特风格’的魔杖确实是一个极具挑战性的课题,需要合适的材料和契机。那好吧。如果你将来改变主意,或者有了新的见解愿意交流,随时可以来雪山找我,或者在蒙德的炼金台留言。我对一切未知的知识都保持着开放的态度,尤其是这种可能触及世界本质规则的力量。” “好的,非常感谢你的理解,阿贝多先生。”左钰松了口气。 告别了阿贝多,左钰三人决定去西风骑士团总部,向琴团长和丽莎小姐辞行。 来到骑士团,他们见到了忙碌中的琴团长和正在悠闲的丽莎。 “左钰、荧、派蒙,你们来了。”琴团长微笑着说道,“这次未归的熄星事件,你们的表现非常出色,再次感谢你们为蒙德做的一切。”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琴团长。”荧回应道。 左钰开口道:“琴团长,丽莎小姐,我们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们,我们准备离开蒙德一段时间,去其他地方旅行和历练。” 琴团长闻言,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表示理解:“嗯,我明白了。旅行是提升自己、开阔视野的好方法。蒙德永远欢迎你们。如果在外遇到什么困难,随时可以通过冒险家协会或者其他渠道联系我们。” “谢谢琴团长。” 丽莎放下书,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促狭的笑意:“哦?小可爱们又要出去探险了吗?真是让人羡慕呢~”她看向左钰,意味深长地说道:“别忘了蒙德图书馆永远为你开放哦,随时欢迎小可爱回来借书……或者,‘被研究’?” 左钰听到“被研究”三个字,额角跳了一下,干笑道:“哈哈,丽莎小姐真爱开玩笑。如果遇到有趣的魔法书,我一定会借回去好好学习的。” 辞别了琴和丽莎,左钰三人离开了骑士团总部。夜色渐浓,蒙德城的灯火逐渐亮起,为这座自由之都披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辉。 告别了荧和派蒙,让她们先回旅馆休息,左钰独自一人来到了西风大教堂后面的僻静处。这里平日里没什么人来,只有几棵高大的树木和一座无人的小花园。 他站在一棵树下等了一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我就知道你会来。”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左钰转身,只见罗莎莉亚穿着她标志性的修女服,靠在墙边,手中拿着一瓶酒。她看起来和平日里一样冷漠而疏离,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只有左钰才能读懂的熟稔。 “你不也来了吗?”左钰笑了笑,从系统空间里也取出了一瓶珍藏的好酒。这是他在做某些任务时获得的奖励,都是提瓦特大陆上难得一见的佳酿。 两人心照不宣地爬上了教堂的屋顶。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蒙德城,夜风吹拂,带来一丝凉意。他们像往常一样,坐在屋顶边缘,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罗莎莉亚接过左钰递来的酒,闻了闻,眼神微微一亮:“哼,看来这次的‘报酬’不错。”她打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喟叹。 “这次的‘工作’也挺危险的。”左钰也喝了一口酒,感受着甘醇的酒液滑过喉咙,“差点就把小命丢在陨石坑里了。” 他简单地提了一下未归的熄星事件,但没有详细说关于散兵的事情,只说遇到了一个很危险的家伙。 罗莎莉亚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喝一口酒。她敏锐地察觉到,左钰身上的力量波动似乎又有了变化,比之前更加深邃和内敛,也更加强大。 “你的力量……又变强了。”她放下酒瓶,看向左钰,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而且,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她没有追问力量的来源和性质,只是提醒道:“左钰,这个世界的水很深,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隐藏在暗处的眼睛也很多。”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那些看起来无害,或者总是带着笑容的家伙。有时候,最危险的敌人,恰恰是那些伪装得最好的。” 左钰心中一凛。他知道罗莎莉亚不是无的放矢,她作为一名特殊的修女,总能接触到一些不为人知的阴暗面。 “谢谢你的提醒。”他认真地说道。 罗莎莉亚点了点头,然后压低声音,分享了一些她在暗处观察到的、关于蒙德城内某些不寻常动向的情报。这些情报有些零碎,有些模糊,但都指向了一些隐藏在蒙德光鲜外表下的暗流。比如,最近城里来了几个行踪诡秘的外地人,似乎在打探一些古老的遗迹;又比如,愚人众在蒙德的活动似乎比表面上更加频繁和隐秘;还有一些关于深渊教团在蒙德郊外活动的传闻等等。 左钰仔细听着,将这些情报记在心里。罗莎莉亚的情报网虽然比不上骑士团或愚人众,但她的视角独特,总能发现一些被忽视的细节。 “这些情报很有用,谢谢你,罗莎莉亚。”左钰真诚地说道。 “哼,别客气。”罗莎莉亚又喝了一口酒,“只是希望你下次给我带点更好的酒回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关于蒙德的一些人和事,关于左钰在璃月的冒险。罗莎莉亚虽然话不多,但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或者提供一些独特的见解。 离开教堂后,左钰回到了旅馆。他躺在床上,脑海里回想着罗莎莉亚的话和她提供的情报。这个世界的暗流涌动,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他打开系统界面,计算了一下时间。距离北斗的南十字舰队回璃月的时间,还有大约半个月。这段时间不能浪费。他需要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实力,也需要适应更加严酷的环境。 龙脊雪山。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浮现。那是一片充满危险与未知的极寒之地,也是一个绝佳的历练场所。在那里,他可以挑战极限,磨炼自己的战斗技巧,同时也能探索雪山深处的秘密。 他立刻起身,叫醒了隔壁房间的荧和派蒙。 “这么晚了,左钰,怎么了?”荧有些迷糊地问道。 “我决定了,我们去龙脊雪山。”左钰开门见山地说道。 荧听到这个决定,立刻清醒过来。她认真思考了一下,点头说道:“龙脊雪山?那是个非常危险的地方,环境恶劣,魔物也很强。但确实是很好的历练之地。我也同意。” 派蒙一听“雪山”,立刻打了个寒颤,小脸皱成一团:“雪山?那里很冷很冷的吧?派蒙最怕冷了!” “别担心,派蒙。”左钰笑着安慰道,“我们会做好准备的。而且,雪山里也许藏着很多宝箱和稀有的食材呢?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特别的料理方法!” “宝箱!稀有食材!”派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虽然还是有点怕冷,但美食和宝藏的诱惑还是战胜了恐惧,“好吧好吧!为了宝箱和好吃的,派蒙就勉强同意了!” 决定一下,三人便开始为前往龙脊雪山做准备。他们去蒙德城的杂货店购买了一些御寒的衣物和必要的物资,比如篝火木材、暖宝宝之类的等等。 在离开蒙德之前,他们也向一些朋友简单告别。比如安柏,她听说他们要去雪山,有些担心,但还是为他们加油,并送了一些她自己制作的烤肉。班尼特也来送行,虽然他担心自己的“不幸”会影响到大家,但还是真心祝福他们旅途顺利,并送了一些他自己挖到的矿石。 告别了蒙德的朋友们,左钰、荧和派蒙,怀揣着各自的目的和期待,踏上了前往龙脊雪山的旅程。那片白雪皑皑、危机四伏的山脉,正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第56章 进入雪山 凛冽的寒风卷着细碎的冰晶,如同无数细小的刀片刮过皮肤。即便是站在龙脊雪山的山脚,那股仿佛要冻结灵魂的寒意已经毫不留情地渗透过来。蒙德城温暖和煦的阳光仿佛是上个世纪的记忆,眼前只有一片被冰雪覆盖的苍茫世界,巨大的山体沉默地矗立在阴沉的天空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威严。 “好……好冷啊!”派蒙紧紧抱着胳膊,牙齿上下打颤,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连飞行的动作都显得有些僵硬,“这里比蒙德城外面的冬天要冷太多了!派蒙感觉快要变成冰棍了!” 荧也拢了拢身上的御寒斗篷,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白雾。她看向身旁的左钰,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左钰微微一笑,伸出手指,指尖亮起一团柔和温暖的橙色光芒。他没有念出咒语,但随着精神力的引导,一股温暖的气流以他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将三人笼罩其中。这并非炽热的火焰,而是一种恒定而舒适的暖意,巧妙地隔绝了外界那刺骨的严寒。 【hp:】 维持这个小范围的恒温结界消耗极低,尤其是在老魔杖惊人的50消耗减免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是他根据哈利波特世界里的取暖咒改良而来的持续性法术,专门为了应对龙脊雪山的极端环境。 “哇!暖和了!”派蒙立刻感觉到了变化,惊喜地在温暖的气流中转了个圈,“左钰你好厉害!这是什么魔法?太方便了!” “只是一些小技巧,用来抵御寒冷而已。”左钰轻描淡写地说道,目光投向前方不远处那个简陋但亮着灯火的冒险家营地,“走吧,我们先去营地了解一下情况。” 有了左钰的恒温结界,三人行动自如了许多,很快抵达了雪山脚下的冒险家营地。营地不大,几顶帐篷围着一堆燃烧正旺的篝火,一些穿着厚实冬装的冒险家正围在火边取暖或整理装备,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 一位看起来像是营地负责人的女性冒险家注意到了他们的到来,主动迎了上来。她穿着一身精干的冒险家服装,外面罩着厚厚的皮裘,脸上带着风霜的痕迹,眼神锐利而严肃。 “你们好,我是这个营地的负责人,玉霞。”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尤其在左钰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似乎察觉到了他们周围那异常的温暖,“看你们的样子,是打算进入雪山探险?我必须提醒你们,龙脊雪山极其危险,绝非寻常的冒险之地。” “我们知道,玉霞小姐。”荧礼貌地回应,“我们做好了准备。” 玉霞点了点头,表情依旧严肃:“那就好。但最重要的,你们必须时刻注意‘严寒’。在这座山上,体温会持续流失,一旦严寒值积累到极限,生命力就会迅速下降。你们必须利用一切热源来维持体温,比如篝火,还有雪山中偶尔能遇到的温暖仙灵,以及一些特殊的炼金装置,比如放热瓶。特定的食物也能暂时驱散寒意,但效果有限。千万,千万不要大意。”她看了一眼左钰维持的温暖气流,补充道,“虽然你似乎有特殊的御寒手段,但雪山深处的寒意非同小可,环境本身也充满变数,多做准备总没错。” “多谢提醒,我们会小心的。”左钰点头致谢。 就在这时,左钰注意到营地角落里,一个穿着单薄冬衣的小男孩正孤零零地坐在一个木箱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有些破旧的兔子玩偶,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抽泣。他的身边没有大人陪伴,在这寒冷的营地里显得格外惹人怜悯。 “那个小男孩……是谁家的孩子?”派蒙也注意到了,小声问道。 玉霞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同情:“那是乔尔。唉,这孩子……他的父亲前些天独自一人上了雪山,说是要去寻找什么传说中的宝藏,结果到现在都没回来。我们劝过他,雪山不是闹着玩的,但他好像着了魔一样,根本听不进去。现在只剩下这孩子一个人在这里等……” 荧和左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他们走向那个小男孩。 “你好,小朋友。”荧蹲下身,声音温柔地问道,“你叫乔尔,对吗?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乔尔抬起头,露出一张冻得有些发红的小脸,眼睛红肿,显然刚刚哭过。他看到荧温柔的眼神和派蒙好奇的目光,抽了抽鼻子,带着哭腔说道:“我……我在等爸爸……爸爸说他找到了藏宝图,要去雪山里寻宝,找到宝藏就回来……可是他去了好久好久,都没有回来……” 派蒙飞到乔尔面前,安慰道:“别哭别哭,你爸爸可能只是迷路了,或者被什么事情耽搁了。雪山这么大,找路不容易的。” 乔尔用力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不是的!爸爸不会迷路的!他以前也来过雪山探险,很厉害的!他一定是找到了那个大宝藏,被什么东西困住了!我想去找他,可是……可是骑士团的大姐姐不让我去,说太危险了……”他紧紧抱住怀里的兔子玩偶,小声啜泣着,“呜呜……爸爸……” 看着乔尔伤心无助的样子,荧的心软了下来。她看向左钰,眼神中带着询问。 左钰点了点头,对乔尔说道:“乔尔,别担心。我们是冒险家,正准备去雪山探险。我们可以帮你留意你父亲的消息,说不定能在路上找到他留下的线索。” 乔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带着希冀看向他们:“真……真的吗?大哥哥大姐姐,你们愿意帮我找爸爸吗?” “当然!”派蒙拍着胸脯保证,“交给我们吧!我们一定会尽力找到你爸爸的线索的!”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乔尔激动地站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片,递给左钰,“这是爸爸出发前画的简易地图,他说他会先沿着‘覆雪之路’往上走,去那边一个他以前发现过的避难营地看看……求求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到爸爸!” 左钰接过地图,上面用简单的线条勾勒出雪山的部分区域,并标记了一个大致的方向。“放心吧,乔尔,我们会尽力的。”他郑重地承诺道。 向玉霞和其他冒险家再次确认了乔尔父亲大致的行进路线和一些习惯后,三人做好了最后的准备。检查了御寒装备,补充了食物和必要的药剂,左钰再次确认了恒温结界的稳定性,然后,他们正式告别了乔尔和营地,踏入了那片被冰雪覆盖的未知领域——龙脊雪山。 一踏入被标记为“覆雪之路”的区域,刺骨的寒意仿佛瞬间加剧了数倍。尽管有左钰的恒温结界保护,但周围环境中弥漫的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感,依然让人感到不适。派蒙更是下意识地又往左钰身边凑了凑。视野所及,皆是皑皑白雪和嶙峋的冰岩,偶尔能看到几棵顽强生长的、覆盖着冰霜的松树,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黑白灰三种色调,寂静得可怕,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这里的寒气,果然比山脚下厉害多了。”荧感受着周围环境的变化,神色凝重,“玉霞小姐说得对,绝不能掉以轻心。” “嗯,大家跟紧我。”左钰提醒道,同时精神力外放,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危险。他的等级已经达到36级,实力相比半年前有了质的飞跃,但面对这片未知的险地,谨慎永远是第一位的。 他们沿着乔尔父亲留下的地图指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厚厚的积雪中前进。覆雪之路蜿蜒向上,地势逐渐变得陡峭。没过多久,他们果然在一处相对避风的岩壁下,发现了一个被积雪半掩的简易营地。篝火早已熄灭,只留下一些灰烬和几根烧焦的木柴。在一个被清理出来的石块上,放着一本用油布包裹着的笔记。 左钰上前拿起笔记,小心地打开油布。笔记的纸张有些受潮,但字迹还算清晰,而且非常工整。 “找到了!是乔尔爸爸的笔记!”派蒙凑过来看。 荧也靠了过来。左钰翻开笔记,起来。 笔记的第一页记录着出发时的兴奋和对雪山壮丽景色的赞叹:“……再次踏上龙脊雪山,心情依旧激动。这里的雪景真是壮丽,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了。乔尔一定会喜欢这里的……这次一定要找到传说中的宝藏,给乔尔买他最想要的那个大风车!” 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儿子的爱和对未来的憧憬。但往后翻了几页,笔记的内容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对宝藏的提及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对雪山中发现的一些古代遗迹的描述和困惑。 “……覆雪之路深处,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石刻,不像是蒙德或者璃月的风格,非常古老……上面描绘的图案……像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植物,还有围绕着它跳舞的人们……这雪山里,难道曾经有过一个失落的文明?” “……越往上走,遗迹的痕迹越多,也越完整。那些壁画……太惊人了!它们似乎在讲述一个古老王国的故事……一个在冰雪中诞生的王国……芬德尼尔……笔记上是这么称呼它的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笔记到这里中断了,最后一页写着:“决定继续深入,前往西面的山坡,那里似乎有更大型的遗迹群。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芬德尼尔的线索。补给还算充足,暂时安全。” “芬德尼尔……”左钰默念着这个名字。他记得,这是龙脊雪山古代文明的名字,一个最终被寒天之钉毁灭的国度。“看来乔尔的父亲是被雪山的秘密吸引了,寻宝可能只是最初的借口,或者说,他追寻的‘宝藏’,已经变成了这些失落的历史。” “嗯,笔记的字迹很工整,看起来他当时状态还很稳定。”荧分析道,“我们继续沿着他说的方向,去雪山西面的山坡看看吧。” 三人收好笔记,继续向西面的山坡前进。越往高处走,地势越发险峻,寒风也更加凛冽。途中,他们遇到了一些被冰雪冻结的丘丘人营地,甚至还有几只苏醒的冰霜骗骗花。这些在外界不算太难对付的魔物,在雪山恶劣的环境下,似乎也变得更加狂暴和难缠。 不过,对于如今的左钰和荧来说,这些都构不成太大的威胁。荧的剑技越发纯熟,配合元素力运用自如,往往几招就能解决战斗。而左钰的魔法更是应对雪山环境的利器。遇到皮糙肉厚的冰霜丘丘暴徒,他甚至不需要动用攻击咒语,一个精准的“漂浮咒”就能让它们笨重的身体失去平衡,在空中手舞足蹈,任由荧轻松解决。如果遇到成群的敌人,一个范围性的“昏迷咒”或者“障碍咒”就能有效控场。至于那些烦人的冰霜骗骗花,左钰甚至懒得动手,直接一个加强版的“火焰熊熊”,就能让它们在高温中迅速枯萎。 【hp:】 几次小规模战斗下来,左钰的法力消耗微乎其微,老魔杖的威力加成和消耗减免效果实在太过强大。 “左钰,你的魔法越来越厉害了!”派蒙看着被火焰瞬间吞噬的骗骗花残骸,惊叹道,“感觉这些怪物在你面前都撑不过几秒钟!” “熟能生巧而已。”左钰笑了笑,收回魔杖,“继续前进吧,希望能快点找到下一个营地。” 他们翻过一道冰封的山脊,视野豁然开朗。前方是一片相对平缓的山坡,散落着一些巨大的、覆盖着厚厚积雪的石块,看起来像是古代建筑的残骸。在山坡的一侧,他们看到了任务标记的区域。 走近一看,发现一堆行李被埋在厚厚的雪堆下,只露出一个角。 “就是这里了!”派蒙指着雪堆。 左钰上前,没有使用火焰魔法,担心会损坏行李里的东西。他伸出魔杖,低声念道:“清理一新。” 一股柔和的力量拂过雪堆,厚厚的积雪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开,迅速消散,露出了下面完整的行李和一小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显然是曾经的营地。在行李旁边,他们找到了第二本笔记,同样用油布包裹着。 打开笔记,字迹依旧工整,但内容却变得急促了许多。 “……找到了!芬德尼尔的遗迹!比我想象的更加宏伟!那些壁画……天啊,它们记录了芬德尼尔的诞生和繁荣!原来他们是依靠着一棵巨大的‘圣树’的力量,才在这片极寒之地建立起如此辉煌的文明!壁画上的人们在温暖的阳光下生活,载歌载舞,围绕着圣树祭祀……那样的景象,简直难以想象会出现在这座雪山上……” “……圣树的力量……壁画上似乎暗示,圣树能带来温暖和生机,是芬德尼尔存在的根基……如果能找到圣树的核心,或者理解它运作的原理……那将是多么伟大的发现!这比任何黄金珠宝都要珍贵!” “……但是,壁画的后半部分……风格完全变了……描绘了灾难的降临。天空撕裂,一个巨大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钉子’从天而降,直接摧毁了圣树,也毁灭了芬德尼尔……永恒的冰雪覆盖了一切……太可怕了……那根‘钉子’到底是什么?为何会带来如此毁灭性的灾难?” 笔记的最后写道:“……必须搞清楚!芬德尼尔的覆灭一定还隐藏着更深的秘密!我感觉到,答案就在山顶!那根‘钉子’的碎片……或许就在那里!我决定冲击山顶!希望能找到真相!” “他果然被芬德尼尔的秘密迷住了。”荧看着笔记,轻声说道,“而且,他似乎想去山顶寻找寒天之钉的碎片……” “山顶……”左钰抬头望向龙脊雪山那被云雾笼罩的顶峰,心中升起一丝不安,“那里是最危险的地方。希望他没事。” “我们快跟上去看看吧!”派蒙催促道。 三人整理好行装,继续向着雪山山顶的方向前进。越往上走,古代遗迹的痕迹越发明显,也越发破败。他们穿过冰封的古城街道,看到了倾颓的石柱、倒塌的房屋,以及被冰封在墙壁里的壁画。这些壁画更加清晰地描绘了芬德尼尔的悲剧——国王试图利用寒天之钉的力量反击失败,祭司在绝望中向天空祈祷,最终整个王国被无情的冰雪彻底吞噬,只有少数人得以逃离。文明的辉煌与毁灭,在这些冰冷的石刻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令人唏嘘。 途中,他们还遭遇了更为强大的敌人——冰霜丘丘王,以及几台仍在运作的遗迹重机。冰霜丘丘王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挥舞着巨大的冰柱横冲直撞。而遗迹重机更是火力凶猛,冰冷的激光和追踪导弹极具威胁。 面对这些强敌,左钰也不再保留。对付冰霜丘丘王,他直接使用了“盔甲护身”咒,轻松挡下对方的冲撞和冰柱攻击,同时用“障碍咒”限制其行动,再配合荧的快速攻击,很快就将其击倒。 而对付遗迹重机,左钰则展现出了惊人的破坏力。他先是用强化版的“昏迷咒”使其短暂宕机,然后直接飞身上前,老魔杖对准遗迹重机的核心,低喝一声:“火焰熊熊!” 这一次不再是普通的小火苗,而是一股压缩到极致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炽热洪流,瞬间从老魔杖顶端喷涌而出,精准地轰击在遗迹重机的核心部位!老魔杖50的威力加成,加上左钰自身庞大的法力支撑,让这记火焰咒的威力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轰——!” 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和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遗迹重机那坚固的外壳瞬间被融化、撕裂,核心部位更是直接被高温引爆,炸成了一堆冒着黑烟的废铁。 【hp:】 一击秒杀遗迹重机,消耗了70点法力,这个消耗对于左钰上万的法力总量来说,依然不算什么。 “哇……”派蒙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冒着烟的废墟,“左钰……你这一下……也太厉害了吧!” 荧也有些惊讶地看着左钰和他手中的老魔杖。她知道左钰很强,但这随手一击就能摧毁一台遗迹重机的力量,还是让她感到震撼。他到底还隐藏了多少实力? 左钰收回魔杖,表情平静:“只是利用了它核心脆弱的特点而已。走吧,山顶应该不远了。” 终于,他们抵达了靠近山顶的一处洞穴入口。这里风雪极大,能见度很低。根据地图指示,乔尔父亲最后的营地应该就在这个洞穴里。 进入洞穴,寒风被隔绝在外,但洞穴深处却传来隐隐的呼啸声。走了没多远,他们果然看到了一个营地,比之前的都要简陋,物资散落一地,显然是仓促间建立的。在一个小小的火堆余烬旁,他们找到了第三本笔记。 这本笔记的字迹变得极为潦草,甚至有些混乱,仿佛是在极度恐慌或精神不稳定的状态下写成的。 “……暴风雪……该死的暴风雪!丢失了大部分补给……差点冻死在外面……幸好找到了这个洞穴……但是……洞口被塌方的冰雪封死了!出不去了!” “……冷静……必须冷静……乔尔还在等我……不能死在这里……洞穴似乎还有另一条路……通向悬崖……只能冒险从那边离开了……” “……不对……这洞穴深处……有声音……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低语……在呼唤我……是芬德尼尔的亡魂吗?还是……山顶的力量?” “……头好痛……那些符号……又出现了……在墙壁上……也在我的脑子里……它们在告诉我……去星荧洞窟……那里有……最终的秘密……” 笔记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是几行完全无法辨认的涂鸦和符号。 “星荧洞窟?”荧皱起眉头,“那是雪山最危险的区域之一,据说里面充满了奇异的能量和强大的魔物。” “他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似乎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影响。”左钰看着笔记上那些混乱的符号,感觉到一丝不祥的气息,“而且,他最终决定冒险从悬崖离开,并没有去星荧洞窟。” “那……那他现在在哪里?”派蒙紧张地问道。 左钰走到营地边缘,仔细观察着地面。在一处靠近洞穴另一端出口的地方,他发现了一些不算太旧的脚印,通向外面悬崖的方向。 “他应该是从这边离开了。”左钰指着脚印,“笔记的信息到这里就结束了。我们应该先回去把这些发现告诉乔尔。” 虽然很想立刻去探查星荧洞窟,但乔尔还在山下焦急地等待。三人决定先返回营地。 回到山脚营地,他们找到了乔尔,将三本笔记交给了他,并告知了他父亲最后的决定——冒险从悬崖离开。 乔尔捧着父亲的笔记,一页页地翻看,眼泪无声地滑落。当看到最后一本笔记上那潦草混乱的字迹时,他小小的身体颤抖起来。 “爸爸……”他哽咽着,“爸爸一定很害怕……” “乔尔,别难过。”荧安慰道,“虽然笔记最后的情况不太好,但他决定从悬崖离开,说明他还没有放弃希望。他一定在努力想办法回来。” “嗯!”乔尔用力擦掉眼泪,脸上露出了坚定的表情,“爸爸一定不会有事的!他那么厉害!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谢谢你们,大哥哥大姐姐!谢谢你们帮我找到了爸爸的笔记!” 虽然父亲的下落依旧不明,但至少知道了父亲还活着,并且在努力求生,这给了乔尔巨大的希望。他郑重地向三人道谢。 【任务:雪山谜踪 已完成部分】 看着乔尔重新振作起来的样子,三人也松了口气。虽然没能直接找到乔尔的父亲,但这些线索至少能让孩子安心一些。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派蒙问道,“还要继续在雪山探险吗?” “当然。”左钰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白雪皑皑的山巅,“芬德尼尔的秘密,寒天之钉,还有那个星荧洞窟……这里隐藏的东西太多了。而且,或许在探索的过程中,我们还能找到关于乔尔父亲下落的更多线索。” 荧也点了点头:“嗯,我也想更深入地了解这座雪山的历史。” 短暂休整后,三人再次踏上了征程。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更加明确——探索龙脊雪山更深处的秘密,尤其是那个在乔尔父亲笔记中被反复提及,充满了不祥气息的星荧洞窟。未知的危险和古老的秘密,正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第57章 弥补遗憾,获得复制之剑 告别了乔尔,三人再次踏上了龙脊雪山的征程。风雪比预想的还要大,呼啸着拍打在厚重的冰岩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能见度很低,漫天的雪花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但左钰身周那层温暖的结界,像一个移动的小壁炉,将刺骨的寒意牢牢隔绝在外。派蒙舒服地缩在结界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呜哇,越往里面走感觉越冷了,风也更大了!那个星荧洞窟真的在这种地方吗?听名字就感觉阴森森的…”派蒙裹紧了并不存在的衣服,小声嘀咕道。 “而且这里的风好大,要是没有左钰你的魔法,我们肯定寸步难行。”荧也说道,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尽管有恒温结界,但那种源自环境深处的严寒,还是会让人下意识地感到畏缩。 左钰笑了笑,指尖的橙色光芒稳定而柔和。“只是基础的魔咒而已,消耗很小。”他没提具体的法力数值,对他而言,这种程度的消耗根本不值一提。老魔杖的魔力传导效率和自身庞大的法力池,让他在进行这种辅助性魔法时几乎感觉不到压力。反倒是维持精神集中,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才是更重要的。 他们根据乔尔父亲笔记的指引,朝着雪山深处的巨大裂隙前进。沿途的环境越来越恶劣,冰层下的暗流、随时可能崩塌的雪坡、隐藏在风雪中的魔物,都考验着他们的每一步。左钰时刻保持警惕,老魔杖握在手里,随时准备施展魔法。障碍咒和漂浮咒成了开路和规避危险的常用手段。荧则负责警戒周围,她的风元素感知让她能提前察觉到一些异常。 终于,他们在一处巨大的山体裂隙前停下了脚步。裂隙如同被巨神撕裂的伤口,深邃而幽暗。一股阴冷潮湿、夹杂着奇异能量波动的气息从中涌出,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洞窟入口处,洞壁上覆盖着一种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冰晶和奇异植物,在昏暗中闪烁,透着一种不祥的美感。 “这里就是星荧洞窟吗?感觉……有点奇怪。”派蒙的声音小了下去,身体也往左钰身边靠了靠。 左钰能感觉到这里的能量场非常混乱,仿佛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空气中乱窜,干扰着正常的元素流动。他皱了皱眉,提醒两人:“里面的能量波动很不稳定,可能会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跟紧我,小心行事。” 三人深吸一口气,踏入了星荧洞窟。 刚一进入洞窟,那种奇异的低语声就变得清晰起来。不再是风雪呼啸,而是无数细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呢喃,像是哭泣,又像是遥远的呼唤。它们低沉而混乱,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无孔不入。 “你们听到了吗?这些声音……”荧脸色微变,她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试图侵入她的脑海。 “嗯,好像有人在说话,但是听不清……”派蒙也有些害怕,小小的身体开始颤抖。 随着他们深入,低语声越来越响,也越来越清晰,虽然依旧无法分辨具体内容,但其中蕴含的情绪却越来越强烈——悲伤、恐惧、绝望、不甘……同时,一些模糊的画面开始在荧和派蒙眼前闪过。 荧看到了故乡的亲人,他们的面容模糊,却带着一丝哀伤;又看到了她在提瓦特遇到的朋友们,他们的身影在光影中闪烁,似乎在向她告别。紧接着,是深渊法师和一些强大的敌人,他们的影像带着嘲讽和威胁,试图动摇她的心志。 派蒙也看到了各种各样的幻象,有美味的食物在眼前晃动,却怎么也抓不到;有温暖的家园在远处招手,却咫尺天涯;甚至看到了她自己的身影,在黑暗中孤独地漂浮。 “不……不要……”派蒙痛苦地捂住了头,小脸煞白。 左钰也听到了那些低语,也看到了眼前闪过的模糊画面,但他凭借着远超常人的精神力和老魔杖对精神的加持,受到的影响相对较小。他立刻意识到这些是洞窟内残留的强大精神力量和环境能量共同作用的结果,它们在试图以幸存者的绝望、亡者的哀嚎以及潜藏的恶意来侵蚀闯入者的心智。 他不敢怠慢,立刻调动体内法力,施展出一种他从《哈利波特》世界学到的防护魔法——“心灵屏障”,同时配合“清理一新”,试图驱散周围那些纠缠不休的能量干扰。 “心灵屏障!清理一新!”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笼罩了三人。周围的低语声瞬间减弱,那些烦人的幻象也如同被阳光照射的雾气,快速消散。荧和派蒙只觉得脑海一阵清明,那种被无形力量拉扯、心神不宁的感觉消失了。 “呼……得救了……”派蒙大口喘气,小小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太可怕了,感觉脑子里乱糟糟的……” 荧也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多亏了左钰。那些幻象太真实了,我差点就……”她没有再说下去,但眼神中的感激不言而喻。 左钰额头渗出些许细汗,维持这种范围性的防护魔法并进行能量驱散,对他而言也是不小的精神负担,法力值也因此有所消耗。【hp:】。虽然消耗了172点,但对于他目前超过一万的法力上限而言,这只是九牛一毛,远未达到让他感到压力的程度。不过,这洞窟的诡异程度确实超出了预期,残留的精神力量竟然能达到这种地步。 他们继续深入洞窟,小心翼翼地前进。随着幻象被左钰驱散,洞窟内虽然依旧阴森,但那种令人不安的低语声已经大幅减弱,只剩下微弱的、像是风声的回响。他们穿过狭窄的通道,绕过巨大的冰柱,最终来到一个相对开阔的洞厅。 洞厅中央有一个被奇异植物缠绕的祭坛,植物散发着微弱的荧光,与洞壁上的冰晶交相辉映。在祭坛之上,静静地躺着一块散发着微弱蓝光的奇特碎片。碎片只有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触感冰凉,却蕴含着一股古老而强大的力量。碎片旁边,还有一本被厚厚冰层包裹的古老考察日志。 “看!是碎片!”派蒙指着祭坛上的东西,兴奋地叫道。 “还有一本笔记!”荧也发现了被冰封的日志。 左钰上前,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那块碎片。它散发出的蓝光与寒天之钉降临时的光芒有些相似,他心里隐隐猜测,这或许就是寒天之钉的碎片之一。他没有直接触碰碎片,而是先将注意力转向那本被冰封的日志。 想要融化这厚重的冰层,需要精准控制热量,以免损坏里面的纸张。左钰集中精神,调动法力,施展了强化版的火焰咒,但并非用于攻击,而是将火焰精准地控制在冰层表面,以一种柔和但高效的方式进行融化。 “dio!” 一团炽热但受控的火焰在他指尖跳动,然后如同活物般附着在冰层上。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蒸汽袅袅升起,却奇异地没有影响到旁边的碎片和祭坛上的植物。很快,厚厚的冰层完全消失,露出了里面的古老日志。 【hp:】消耗了20点法力,这种程度的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左钰拿起日志,小心地翻开。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但字迹保存得还算完好,使用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古老文字。不过,系统似乎具备自动翻译功能,日志的内容直接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提瓦特通用语。 日志的记录者似乎是一位芬德尼尔的祭司,文字中充满了悲伤和绝望。 “寒天之钉……那是什么?从天而降的灾难!它摧毁了圣树,我们的生命之源!永恒的冰雪瞬间覆盖了大地,我们的王国……芬德尼尔……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我们是幸存者……躲藏在这冰冷的洞窟里……试图寻找生机……我们找到了圣树的碎片……它仍然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似乎记录了圣树的辉煌,也回响着王国的悲鸣……” “我们试图利用碎片的力量……希望能驱散寒冷,重建家园……但它太强大了,也太混乱了……碎片中蕴含的‘记录’和‘回响’,让我们的精神受到了侵蚀……看到了可怕的幻象……听到了亡灵的低语……” “我们失败了……圣树的力量太深奥,我们无法驾驭……那些试图与碎片融合的人,精神变得疯狂,最终被冰雪吞噬……这是神明的惩罚吗?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片碎片……它似乎在指引着什么……更深邃的黑暗……更古老的秘密……我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愿风神庇佑……愿我们的故事……不会被彻底遗忘……” 日志到这里就结束了,最后一页的字迹变得模糊不清,似乎记录者最终也 suub to 了绝望或冰寒。 “圣树的碎片……记录和回响……难怪洞窟里会有那些低语和幻象。”荧听完日志的内容,轻声说道,眼神复杂。芬德尼尔的悲剧,比她想象的还要残酷。 “原来这块碎片是圣树的!”派蒙看着祭坛上的蓝光碎片,“它记录了芬德尼尔的故事……” 就在这时,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异常冰冷。洞窟深处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小心!”左钰立刻警觉起来。 冰霜史莱姆!还有冰萤术士!它们似乎被他们解读日志时的能量波动惊动了,从洞窟的各个角落涌了出来,发动了伏击! 冰史莱姆笨重地跳跃,冰萤术士则优雅地挥舞着冰锥和冰雾,试图将三人冻结。 “可恶!竟然还有埋伏!”派蒙紧张地躲在左钰身后。 荧立刻拔出剑,准备迎战。她的风元素力能有效地扩散冰元素,造成伤害,但面对冰元素护盾的敌人,效果会大打折扣。 左钰没有立刻施展攻击魔法,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在洞窟的墙壁和地面上,他注意到一些散发着红色微光的奇异石头。深赤之石! 他想起之前在雪山遇到的其他冒险家提及过,这种石头似乎蕴含着某种奇特的热量,能用来融化冰层。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形成。他对着最近的一块深赤之石伸出魔杖,低声念道:“dio!” 这一次,他没有将火焰直接射向敌人,而是小心地将一小团火焰附着在了深赤之石上。 【hp:】消耗了1点法力。 深赤之石瞬间爆发出一股更加耀眼的红光,一股灼热的能量从中涌出。左钰立刻将这股能量引导到自己的左拳上。他的拳头瞬间被一层红色的光芒笼罩,感觉充满了力量。 他没有犹豫,直接冲向一只带着冰盾的冰史莱姆,一拳轰了过去! “嘭!” 看似轻飘飘的一拳,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冰史莱姆坚固的冰盾在接触到那层红光的瞬间,如同遇到了烈火,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瞬间布满了裂纹,然后轰然碎裂!冰史莱姆失去了护盾的保护,本体也受到了重创。 “哇!”派蒙惊呼出声。 荧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左钰这是利用深赤之石的力量增强了攻击效果! 有了这个发现,战斗变得容易多了。左钰不再吝啬法力,不断用火焰魔法激发周围的深赤之石,将深赤之石的力量附着在自己或荧的武器上。附着了深赤之石力量的攻击,能够轻易破除冰元素的护盾和抗性。 荧的剑身附着上红光后,每一次挥砍都能带起灼热的气浪,冰萤术士召唤出的冰锥和冰雾在她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瓦解。左钰则直接用附着了深赤之石力量的拳头对付冰史莱姆,每一拳都能让冰史莱姆受到真实伤害,甚至直接蒸发掉一小部分。 配合着荧的攻击和左钰时不时的障碍咒,这群冰元素魔物很快就被清理干净。 战斗结束后,三人靠在墙边喘了口气。 “呼……好险……”派蒙拍着小胸脯,“幸好左钰发现了深赤之石的用法!不然对付这些冰盾怪可麻烦了!” “嗯,没想到深赤之石还能这样用。”荧也觉得很新奇。 左钰看着自己还在散发着微弱红光的拳头,若有所思。这似乎不是简单的元素反应,更像是一种“规则”上的破除。他的魔法能够短暂地“激活”深赤之石蕴含的力量,使其具备破除冰元素壁垒的特性。这或许是哈利波特魔法体系与提瓦特元素体系结合的一种新方式? 就在这时,派蒙突然飞向洞窟的一个角落。 “咦?这里有什么东西吗?”她好奇地戳了戳墙壁。 左钰和荧也走了过去。只见在角落里,有一颗巨大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牙齿状物体,深深地扎根在冰层中。周围的冰雪都被染成了暗红色,靠近时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扭曲的生命力和怨念。 “这是什么啊?好可怕的感觉……”派蒙有些害怕地缩回了手。 左钰看到这颗巨大的牙齿,心中一凛。他立刻联想到了传说中的毒龙杜林,以及那把被冰封在雪山深处的武器——腐殖之牙。这颗牙齿……难道就是杜林身体的一部分?是制作腐殖之牙的关键材料? 系统提示:【检测到特殊材料:腐殖之牙(杜林残骸)。已记录。】 果然! 就在左钰思考着这颗龙牙的用途时,派蒙刚才无意中触碰的那块不起眼的冰壁,竟然发出了“咔咔”的声音,然后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条通向更深处的隐藏通路! “哇!派蒙好厉害!”派蒙惊喜地捂住嘴巴,然后得意地挺起小胸脯:“看吧!派蒙的‘最佳向导’直觉可是很准的!这里果然有隐藏的通路!” 左钰和荧看着那条幽深的通路,又看了看旁边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龙牙,以及手中那块圣树碎片和日志。 “这里可能通向更深的地方……甚至可能是寒天之钉的坠落点。”荧猜测道。 左钰权衡了一下。虽然隐藏通路很诱人,但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精神也有所消耗,而且这颗龙牙和圣树碎片都充满了未知。贸然深入,风险太大。 “我们先不急着下去。”左钰决定道,“先把这块碎片和日志带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这颗龙牙的信息也很重要,我们回去再做打算。这条通路的位置我们记下了,随时可以再来。” 荧和派蒙都同意了左钰的决定。他们小心地收起圣树碎片和日志,再次看了一眼那颗巨大的龙牙和幽深的隐藏通路,然后转身离开了星荧洞窟。 走出洞窟,凛冽的寒风再次扑面而来,但左钰的恒温结界依旧稳定地保护着他们。 回到雪山脚下的营地附近,左钰找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准备先休息一下,顺便仔细研究那块圣树碎片。 他将碎片放在掌心,微弱的蓝光温暖而冰凉。他能感觉到碎片中蕴含的强大能量,以及那种古老的“记录”和“回响”特性。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碎片似乎在对他发出微弱的、难以理解的低语。那不是星荧洞窟里混乱的亡魂低语,而是一种更纯粹、更直接的“声音”,仿佛在指引着什么方向,又像是在传递着某种信息。 这低语很微弱,只有在精神高度集中时才能勉强感知到,而且内容模糊不清,无法分辨具体的含义。 “这是……”左钰心中一惊。这块碎片,似乎比日志中描述的更加神秘。它的低语,与星荧洞窟的幻象来源是否有关?碎片本身是否也隐藏着某种未知的危险? 他看着手中散发着微光的碎片,又抬头看向那片白雪皑皑的山脉。龙脊雪山,这个地方隐藏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腐殖之牙的任务似乎已经开启,而这块圣树碎片,又带来了新的疑问和指引。 三人并未急于探索那条隐藏通路,而是决定先撤回相对安全的区域休整。他们在雪山中段寻到一处废弃的冒险家营地,清理积雪后,左钰用“火焰熊熊”点燃了篝火,温暖的火光驱散了些许寒意。 派蒙立刻凑到火边,搓着小手:“呼,还是有火暖和。刚才那个洞窟里阴森森的,还有奇怪的声音,吓死派蒙了。” 荧拿出地图,对照着乔尔父亲留下的笔记和刚刚找到的芬德尼尔祭司日志,眉头微蹙:“根据这两份记录,乔尔的父亲最后的目标是山顶,而芬德尼尔人似乎也在试图利用圣树碎片的力量。另外两块碎片和日志,可能散落在‘雪葬之都·近郊’和‘眠龙谷’这两个区域。” 左钰则拿出那块圣树碎片,仔细端详。碎片入手冰凉,却隐隐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低语,比在星荧洞窟里感受到的更加清晰,似乎在引导着什么,又像是在诉说着古老的悲伤。这东西,果然不简单。他尝试用精神力去感知背包里那颗在星荧洞窟角落发现的巨大龙牙,脑海中只闪过一些模糊、混乱的片段——汲取生命、扭曲的力量、锻造……系统界面适时地弹出提示:【检测到特殊材料:腐殖之牙(杜林残骸)。已记录。锻造需求:纯净的生命力,合适的引导媒介及净化手段。】 “看来这颗牙齿是个麻烦东西,但也可能是个机遇。”左钰心想,暂时将其压下。 休整完毕,三人根据荧规划的路线,向着雪葬之都·近郊出发。这片区域地势相对平坦,但积雪更深,风也更大。没走多远,他们就发现周围的雪地和冰块有些不对劲。“小心点,这里的元素波动很奇怪。”荧提醒道。 话音刚落,周围的雪地突然炸开,一朵朵伪装成冰块和雪团的冰霜骗骗花猛地钻出,张开冰冷的花萼,将他们团团围住! “哇啊!是骗骗花!好多!”派蒙吓得直接躲到左钰身后。 “又是这些家伙。”左钰并不慌乱。他目光一扫,迅速锁定了几块散落在附近的深赤之石。老魔杖挥动,几团精确控制的“火焰熊熊”分别点燃了深赤之石。【hp:】。灼热的能量涌出,左钰引导部分能量附着在荧的剑上,自己则将更多能量汇聚于杖尖。 “荧!” 荧心领神会,剑身红光一闪,带着灼热的气浪冲入花群。冰霜骗骗花的冰盾在她面前脆弱不堪,一剑下去便碎裂大半。左钰则直接对着骗骗花最密集的地方,释放了一个范围增强版的“火焰熊熊”。炽热的火浪席卷而过,冰霜瞬间融化蒸腾,那些骗骗花在高温中发出凄厉的嘶鸣,很快就化为焦炭。【hp:】 “搞定收工。”左钰拍了拍手,消耗不大,效果显着。 “呜哇,烧烤骗骗花……”派蒙探出头,看着满地狼藉,心有余悸又有点好奇,“不知道能不能吃……” 荧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派蒙!” 穿过骗骗花田,他们终于抵达了雪葬之都·近郊的一处制高点——一座被冰封大半的古老了望塔。在塔顶,寒风呼啸,吹得人几乎站不稳。左钰用“漂浮咒”稳定住三人,艰难地在塔顶平台上找到了第二块圣树碎片和一本被冰封的日志。 再次用“火焰熊熊”小心融化冰层,左钰翻开了这本日志。【hp:】。系统翻译显示,这本日志的记录者,竟是芬德尼尔的末代国王。“……天降之柱,神之怒火?不!这或许是拯救我们的力量!只要能掌控它……芬德尼尔就能摆脱这永恒的寒冬!……”然而,后面的记录充满了痛苦与绝望,“……失败了……我们根本无法理解那力量……它只带来了毁灭……我的子民,我的王国……都在我眼前化为冰雕……是我错了……我妄图染指神罚,最终葬送了一切……” 两块碎片放在一起,蓝光微微共鸣,那低语声似乎更加连贯了一些,充满了国王的悔恨与不甘。 收好碎片和日志,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眠龙谷。踏入这片区域,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巨大的、难以想象的龙骨残骸横亘在冰雪大地之上,如同山脉一般蜿蜒。即使只剩下骨架,那股死寂而庞大的气息依旧扑面而来,令人心生渺小与敬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与左钰背包里那颗龙牙同源的扭曲生命力。 “这……这就是传说中毒龙杜林的骸骨吗?”荧轻声感叹,眼中充满了震撼。 “好……好大……”派蒙也看得呆住了。 就在他们寻找第三块碎片时,意外地发现了一片温暖的区域。这里竟然有温泉汩汩冒着热气,周围还生长着一些未被完全冻结的苔藓和灌木。然而,这片温暖之地显然是有主人的。一头体型庞大如小山、獠牙外露、浑身散发着浓郁寒气的巨型野猪,正带着一群小猪崽在温泉边刨食。 “大雪猪王!”荧认出了这种雪山特有的强悍生物。 “哇!好大的猪!”派蒙的关注点永远不同,“这么多肉!一定能做很多很多蜜酱胡萝卜煎肉!还有堆高高!” 不等派蒙畅想完菜单,大雪猪王已经发现了他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赤红的眼睛锁定了入侵者,带着万钧之势猛冲过来! “小心!”左钰立刻施展“盔甲护身”,一道坚固的魔法屏障挡在三人身前。 “嘭!”猪王狠狠撞在屏障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屏障剧烈晃动,左钰也感到一股大力传来,但屏障稳稳地挡住了。【hp:】 “我来主攻!”荧娇喝一声,绕到猪王侧面,挥剑斩向它的腿部。 战斗异常激烈。大雪猪王皮糙肉厚,冲撞力惊人,还会跺地引发范围性的冰冻冲击。左钰一边维持着“盔甲护身”保护派蒙和自己,一边用“障碍咒”干扰猪王的行动,荧则寻找机会攻击。激战中,猪王的暴怒似乎引动了周围不稳定的积雪,伴随着轰隆声,侧面山坡发生了一场小规模的雪崩!雪块和冰块滚落下来,瞬间改变了地形,也让战斗变得更加危险。 “这样下去不行,太被动了!”左 g 看着猪王坚硬的厚皮和不断冲撞的蛮力,心思急转。他注意到猪王虽然凶猛,但在靠近温泉、被蒸汽熏到时,似乎有些烦躁不安。怕热? 一个冒险的计划在他心中形成。他看准猪王一次冲撞后的短暂僵直,冒险解除屏障,一个闪身冲到猪王身侧,老魔杖对准它脚下厚实的冰层,全力输出:“火焰熊熊!” 这一次,他将法力高度压缩,一道远比之前炽热、几乎呈白色的火焰洪流从杖尖喷出,狠狠地灼烧着冰面!【hp:】 “滋滋滋——”冰层以惊人的速度融化,滚烫的蒸汽瞬间升腾而起,将猪王笼罩其中。高温和脚下打滑的冰水让这头巨兽发出痛苦的咆哮,庞大的身躯踉跄着,露出了破绽! “就是现在!”荧抓住机会,将风元素力凝聚于剑尖,全力刺向猪王颈部防御相对薄弱的地方! “嗷——!”大雪猪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最终轰然倒地,激起大片雪花。 “呼……终于打倒了……”荧拄着剑,微微喘息。 “哇!成功了!成功了!”派蒙立刻飞了过去,围着倒地的猪王转圈,“好大的猪!左钰你看!这绝对够我们吃好久!冷鲜肉!好多好多冷鲜肉!” 左钰收起魔杖,看着派蒙那副财迷(食迷)的样子,不禁莞尔。这场战斗消耗不小,维持高强度护盾和最后那记强力火焰咒,总共花了他近两百点法力,不过结果是好的。 就在猪王倒下的地方不远,温泉旁边一个被藤蔓半掩的山洞里,他们终于找到了最后一块圣树碎片和日志。这本日志的作者不明,字迹也有些潦草,记录了对寒天之钉降临原因的猜测,提到了“天外的力量”和对未知的恐惧。 三块碎片终于集齐。当它们被放在一起时,蓝光大盛,彼此间的共鸣达到了顶峰,那低语声变得异常清晰,仿佛有无数声音在左钰耳边回响,诉说着芬德尼尔的辉煌、灾难和不甘。 与此同时,左钰背包里的那颗“腐殖之牙”也开始剧烈地躁动起来,仿佛被眠龙谷空气中杜林的残余力量彻底唤醒。系统提示再次出现:【锻造“腐殖之牙”所需“汲取的生命力”已可收集。请于眠龙谷击败受龙血污染的魔物获取。】 “看来是时候处理这颗牙齿了。”左钰对荧和派蒙说道。 三人在眠龙谷的龙骨附近,清理了一些被杜林力量污染、变得异常狂暴的丘丘人和史莱姆,收集到了足够的“生命力”——那是一种暗红色的、粘稠的能量团。 回到之前的营地,左钰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锻造。他将龙牙取出,那股扭曲的怨念和狂暴力量几乎要喷薄而出。他不敢大意,调动起庞大的法力,先是以强力版的“清理一新”反复洗刷龙牙,试图净化其中的负面能量。净化过程异常艰难,龙牙数次爆发出强大的反噬力,试图侵蚀左钰的精神,都被他凭借老魔杖的加持和远超常人的精神力强行压制下去。接着,他将净化后的龙牙与一些在雪山收集到的稀有矿石放在一起,再次施展“火焰熊熊”,以极高的温度和精准的控制力进行熔炼与塑形。 整个过程惊心动魄,这不仅是对他魔法控制力的考验,更是对他刚刚被系统解锁、还不太熟练的【魔兽世界·锻造(初级)】天赋的一次实战演练。左钰额头布满了汗珠,法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着。荧和派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连大气都不敢出。终于,在一阵刺目的光芒和能量波动后,一把造型奇特、剑身暗沉、剑锋却流淌着净化后的暗紫色生命光泽的单手剑悬浮在半空中。 【腐殖之剑(四星·可成长)锻造成功。hp:】 左钰长舒一口气,接住单手剑,入手微沉,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生命力。看着这把剑,他心中感慨万千。想当初自己入坑《原神》的时候,雪山活动早就结束了,这把活动限定的‘腐殖之剑’成了他永远的遗憾之一,没想到今天竟然能亲手把它锻造出来!虽然只是四星,但系统标注的‘可成长’让他很在意。这次锻造消耗了他足足三百点法力,但弥补了过去的遗憾,看着手中的成果,他觉得值了。 就在腐殖之剑成型的瞬间,那三块圣树碎片的光芒也达到了极致。它们漂浮起来,在空中缓缓旋转,蓝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最终形成了一道模糊但清晰的能量指引,笔直地指向龙脊雪山的最高峰——那根刺破天穹的巨大冰柱,寒天之钉所在的位置。 “看来,上山的路已经为我们打开了。”左钰握紧了手中的腐殖之牙,看向那云雾缭绕的山巅。 第58章 组合寒天之钉 三块圣树碎片在左钰掌心静静悬浮,散发出柔和而坚定的蓝色光芒。它们彼此呼应,光芒交织,最终汇聚成一道清晰可见的能量流,如同无形的罗盘指针,坚定不移地指向龙脊雪山那被云雾常年遮蔽、凡人难以企及的最高峰——寒天之钉坠落之地。 “看来,最后的答案就在那里了。”荧望着那道光芒指引的方向,眼神凝重。经历了星荧洞窟的诡异低语、雪葬之都国王的悔恨、以及眠龙谷杜林骸骨带来的震撼,她对这座雪山隐藏的秘密更加好奇,也更加警惕。 “呜哇……就是要爬到那么高的地方去吗?”派蒙看着几乎要刺破天穹的山顶,小脸皱成一团,“感觉好危险啊……而且肯定更冷了!” 左钰收起碎片,握紧了手中刚刚锻造完成、剑身流淌着暗紫色生命光泽的腐殖之剑。这把剑不仅弥补了他过去的遗憾,更蕴含着一种奇特的力量,似乎与这片被毒龙之血浸染的山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再次确认了周身的恒温结界,温暖的气流稳定地隔绝着外界的严寒,虽然法力消耗在老魔杖的加持下微乎其微,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走吧,无论山顶有什么,我们都得去看看。为了芬德尼尔的真相,也为了……或许能找到乔尔父亲的线索。”左钰沉声道。 三人循着能量光束的指引,正式开始了向雪山主峰的攀登。越往上走,地势越发险峻,几乎没有可供行走的道路。凛冽的寒风如同无形的巨手,裹挟着冰晶和碎雪,疯狂地抽打着他们,发出尖锐的呼啸。能见度急剧下降,几米之外就是一片白茫茫的混沌。 “这里的风太大了!”派蒙紧紧抓住荧的斗篷,努力不被吹走,“派蒙都快睁不开眼睛了!” 前方的道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雪崩彻底掩埋,巨大的冰岩和厚重的积雪堆积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该死,路被堵死了!”荧试图用风元素吹开积雪,但效果甚微。 左钰上前一步,老魔杖指向那堆积如山的障碍物。“漂浮咒!”他低喝一声,庞大的法力通过老魔杖汹涌而出。那些沉重的冰岩和积雪仿佛失去了重量,开始剧烈晃动,然后一块块地被无形的力量托起,缓缓移向旁边,硬生生清理出一条狭窄但足够通行的道路。【hp:】仅仅是清理这些障碍,就消耗了他三十点法力,可见其规模之大。 继续前行,又遇到一堵厚达数米的冰墙,完全封锁了前路。这冰层异常坚固,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蓝色,显然是长年累月在极寒环境中形成的。“火焰熊熊!”左钰再次出手,这次他将火焰高度压缩,形成一道炽热的能量束,精准地灼烧着冰墙。老魔杖50的威力加成让火焰的温度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冰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汽化,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滚烫的蒸汽。很快,一个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洞口出现在冰墙上。【hp:9980】融化这堵冰墙又消耗了四十点法力。 “左钰,你的魔法真是太方便了!”派蒙看着被强行开辟出来的道路,惊叹不已,“简直就像是……人形破冰机!” 左钰笑了笑,没有多言。这种程度的消耗对他来说还在承受范围之内,但精神力的集中和对环境的警惕却丝毫不敢放松。雪山之巅,潜藏的危险绝不会仅限于此。 穿过冰洞,他们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古代平台。平台的地面上刻画着复杂的几何图案,四周矗立着几座饱经风霜的石柱,其中两座石柱顶端镶嵌着已经黯淡无光的元素方碑,一个带有风元素的螺旋标记,另一个则是冰元素的六角雪花图案。平台中央,有一个明显的上升气流装置,但此刻毫无反应。 “这好像是古代的机关……”荧走上前仔细观察,“看样子,需要激活这两个元素方碑,才能启动上升气流。” “风元素的交给我。”荧说着,走到风元素方碑前,伸出手掌,纯粹的风元素力从她体内涌出,注入方碑之中。黯淡的方碑逐渐亮起,发出柔和的青色光芒。 “那冰元素的怎么办?”派蒙看向左钰,“左钰,你能行吗?” 左钰点了点头,走到冰元素方碑前。他伸出握着老魔杖的手,回忆起魔兽世界体系中的冰霜法术。一股冰冷的能量开始在他掌心汇聚,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寒冰能量】!”他低喝一声,将凝聚的冰霜之力引导向方碑。 冰元素方碑仿佛感受到了同源的力量,立刻做出了反应。冰蓝色的光芒从底部亮起,迅速蔓延至整个碑身,发出清冷而稳定的光辉,与风元素方碑遥相呼应。【hp:9975】得益于老魔杖的消耗减免,激活这个方碑只消耗了他5点法力。 随着两座方碑被激活,平台中央的机关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一股强劲的上升气流猛地喷涌而出,直冲天际。 “成功了!快上去!”派蒙兴奋地叫道。 三人不敢怠慢,立刻跳入气流之中,身体被强大的风力托起,快速向着更高的山峰飞去。 乘着气流上升了数百米,他们终于摆脱了下方肆虐的暴风雪区域,抵达了一处相对平缓的山腰隘口。这里的风雪稍小,能见度也好了许多。然而,还没等他们松口气,左钰就敏锐地发现了一些不属于自然环境的痕迹——雪地上散落着一些金属零件碎片,空气中残留着一丝硝烟的味道,还有几行明显是人为踩踏出来的脚印,通向隘口深处。 “等等,这里好像有人来过。”左钰示意两人停下,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是冒险家吗?”派蒙好奇地问。 “不像。”荧摇了摇头,指着一块岩石后面露出的营地一角,“你看那个帐篷的样式,还有这些装备……是愚人众!” 话音刚落,从隘口两侧的岩石后面突然冲出来几道身影,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名手持冰铳的愚人众先遣队·前锋军,身旁跟着两个挥舞着岩元素巨锤的愚人众先遣队·岩使游击兵,还有一个动作迅捷的债务处理人,匕首上闪烁着寒光。 “哼,竟然有人能闯到这里来。看来你们不是普通的冒险家。”冰铳重卫官冷哼一声,抬起了手中的冰元素铳枪,“这里正在进行至冬国的秘密勘探任务,无关人等,立刻清除!” “愚人众!你们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做什么?”派蒙叉着腰,大声质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冰铳重卫官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一道冰冷的射线直射而来! “小心!”荧瞬间拔剑,挡在派蒙身前,剑身上风元素流转,险之又险地格开了射线。 战斗瞬间爆发!两个岩使游击兵咆哮着挥舞巨锤砸来,沉重的锤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势大力沉。债务处理人则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绕到左钰身后,匕首直刺他的后心! 左钰早有防备,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挥老魔杖。“盔甲护身!”一道坚固的魔法屏障瞬间出现,挡住了债务处理人的偷袭,匕首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无法寸进。【hp:9940】 同时,他左手握紧了腐殖之剑,迎向一个岩使游击兵。他没有使用华丽的魔法,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这把新获得的长剑上。当岩使的巨锤带着万钧之势砸下时,左钰不闪不避,直接用腐殖之剑的剑身格挡! “铛!”一声巨响,火花四溅。左钰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但他惊喜地发现,腐殖之剑在接触到敌人的瞬间,剑身上那暗紫色的光芒微微一亮,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暖流顺着剑柄流入他的体内,迅速缓解了手臂的麻痹感,甚至连刚才施法消耗的法力都似乎恢复了一丝丝! 【hp:9941】 果然!这把剑能汲取生命力!虽然恢复量微乎其微,但在持久战中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发现了这一点,左钰信心大增。他不再一味依赖魔法防御和控制,而是主动挥舞腐殖之剑,与岩使游击兵缠斗起来。他的剑术虽然远不如荧那般精妙,但配合着老魔杖时不时释放的“障碍咒”干扰敌人行动,以及腐殖之剑偶尔触发的生命汲取效果,倒也打得有声有色。 另一边,荧已经与冰铳重卫官和另一个岩使游击兵战作一团。她的剑法轻盈而迅捷,如同风中起舞,不断躲避着冰铳的射击和巨锤的挥砸,同时寻找机会用风元素扩散冰元素,对敌人造成持续伤害。 那个债务处理人见偷袭不成,再次隐匿身形,试图寻找新的机会。 “想跑?”左钰冷笑一声,精神力锁定对方消失的位置,老魔杖指向空处。“昏迷咒!”一道红光精准地射出,正中刚刚显出身形的债务处理人。他闷哼一声,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hp:9931】 解决了后顾之忧,左钰将注意力完全放在面前的岩使游击兵身上。他一边用腐殖之剑格挡攻击,一边暗中调动法力。“火焰熊熊!”他突然低喝一声,老魔杖指向岩使游击兵脚下。炽热的火焰瞬间爆发,岩使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踉跄,露出了巨大的破绽。左钰抓住机会,腐殖之剑全力刺出,暗紫色的剑尖精准地刺入了岩使厚重护甲的缝隙! “呃啊!”岩使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腐殖之剑再次传来一股微弱的暖流。【hp:9933】 与此同时,荧也瞅准机会,一记风涡剑将冰铳重卫官卷起,紧接着一剑刺穿了他的护甲核心。 转眼间,这支装备精良的愚人众小队就被两人联手解决。 “呼……这些家伙果然在这里有阴谋。”荧收剑入鞘,看着地上愚人众的尸体,眉头紧锁。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勘探?勘探这座雪山有什么意义?”派蒙不解地问道。 左钰检查了一下愚人众留下的装备和一些零散的文件,大多是关于地质结构和能量波动的记录,并没有明确提到具体目标。“暂时不清楚,但愚人众出现在这里,绝不是什么好事。我们得尽快赶到山顶。” 收拾完战场,三人不敢多做停留,继续沿着隘口向上攀登。越往上,空气越发稀薄,寒意也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左钰的恒温结界都似乎有些抵挡不住那深入骨髓的阴冷。 终于,在穿过最后一道被冰封的风口后,他们的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相对平坦、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巨大平台出现在他们面前。平台的面积之广,远超他们的想象,仿佛是被人硬生生从山巅削平了一块。 而在平台的正中央,静静地矗立着一根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巨大冰柱。它如同连接天地的桥梁,下半部分深埋于平台之下,上半部分则直插云霄,只是顶端似乎残破不堪,如同被什么力量硬生生折断了一截。冰柱的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奇异的、如同电路板般的复杂纹路,散发着一种冰冷、死寂,却又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的气息。 这,就是寒天之钉! 即使是在游戏中见过无数次,当亲眼看到这根贯穿天地的巨柱时,左钰依然感到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它不仅仅是巨大,更散发着一种超越凡俗、近乎神罚的威压,仿佛承载着一个古老文明的悲鸣和星辰陨落的记忆。 平台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大小不一的、与寒天之钉主体同源的碎片,同样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整个山顶平台,都被一种难以形容的死寂力量笼罩着,连风声都似乎在这里静止了。 “这……这就是寒天之钉……”荧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敬畏与困惑。 “好……好厉害……”派蒙也看得呆住了,连抱怨寒冷都忘了。 左钰拿出之前收集的三块圣树碎片。碎片在靠近寒天之钉后,发出的蓝光更加明亮,彼此间的共鸣也更加强烈,似乎在与那巨大的主体产生某种联系。他回想起芬德尼尔祭司和国王的日志,以及碎片上传来的低语。 “根据日志的记载,还有这些碎片的反应……我们似乎需要把它们重新放回寒天之钉上。”左钰走到寒天之钉主体近前,仔细观察着它的基座。果然,在主体周围的三个方向,各有一个形状与碎片吻合的凹槽,只是此刻凹槽内空空如也,覆盖着厚厚的冰霜。 “放回去?然后呢?”派蒙问。 “日志里提到,芬德尼尔人试图利用碎片的力量驱散寒冷,但失败了。国王也试图掌控天降之柱的力量,同样失败了。”荧分析道,“也许……我们需要用某种方式,重新‘激活’这些碎片,恢复寒天之钉的部分功能,才能驱散笼罩雪山的暴风雪?” “激活?怎么激活?”派蒙更好奇了。 “日志里提到了能量……或许需要向碎片注入足够强大的能量。”左钰猜测道,目光落在第一个凹槽上。 “能量?风元素可以吗?”荧说着,走到第一个凹槽前,尝试着将自己的风元素力注入其中。青色的风元素能量如同气流般涌入凹槽,凹槽内的冰霜被吹散了一些,但那块被左钰放入的圣树碎片只是微微闪烁了一下,并没有被彻底激活的迹象。“不行,风元素好像没什么用……”荧有些失望。 左钰看着这一幕,走到第一个凹槽前。他伸出握着老魔杖的手,一股庞大精纯的冰霜之力通过老魔杖涌出,狠狠灌入圣树碎片之中! 嗡——! 与荧注入风元素时的小打小闹不同,当左钰那经过老魔杖增幅的、庞大而精纯的冰霜能量涌入碎片的瞬间,整块碎片猛地爆发出耀眼夺目的蓝色光芒!光芒之盛,几乎让人无法直视!凹槽周围的冰霜瞬间消融,碎片与寒天之钉主体之间发出了强烈的共鸣声,仿佛沉睡了千年的巨兽正在缓缓苏醒! “成功了!”派蒙惊喜地叫道。 看到第一块碎片被成功激活,派蒙立刻看向左钰。 【hp:9833】仅仅是激活第一块碎片,就消耗了他一百点法力! “成功了!”派蒙惊喜地叫道。 看到第一块碎片被成功激活,荧也受到了鼓舞。她走到第二个凹槽前,再次尝试注入冰元素力。或许是受到了第一块碎片激活的影响,寒天之钉周围的元素流动变得活跃起来,这一次,荧的冰元素力很顺利地被碎片吸收。第二块碎片也随之亮起,发出同样璀璨的光芒,与第一块碎片和寒天之钉主体形成了更加强烈的共鸣! 只剩下最后一块碎片了。左钰走到第三个凹槽前,准备如法炮制。然而,就在他将法力注入第三块碎片的瞬间,异变陡生! 当第三块碎片开始亮起的刹那,三块碎片与寒天之钉主体的共鸣似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一股远超所有人预料的、无比庞大、混乱而狂暴的能量突然从寒天之钉内部失控爆发! 轰——!!! 恐怖的能量风暴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山顶平台!天空瞬间风云变色,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仿佛末日降临!狂暴的能量乱流撕扯着一切,坚固的平台地面开始出现裂痕,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水,巨大的压力让人几乎窒息! 左钰首当其冲!他感觉自己体内的法力像是被一个无形的黑洞疯狂抽取,老魔杖虽然在奋力抵抗和引导,但面对如此恐怖的能量暴走,也显得力不从心!他的法力值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狂泻! 【hp:8000】 【hp:6500】 【hp:4000】 【hp:3000】 短短几秒钟,他的法力就损失了七千多点!再这样下去,他会被彻底抽干! “左钰!”荧和派蒙发出惊恐的呼喊,她们也被能量风暴波及,身体被吹得东倒西歪,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能量风暴的边缘。来人穿着白色的炼金术士长袍,金色的短发在狂风中飘动,面容俊秀而沉静,正是西风骑士团的首席炼金术士,白垩之子——阿贝多! 他似乎早已在附近观察许久,此刻看到能量失控,脸上虽然带着一丝凝重,但动作却不见丝毫慌乱。他迅速从背后取出一个结构精密的、如同星盘般的奇特炼金装置,口中快速念诵着一连串复杂拗口的炼金术语。随着他的念诵,一道道金色的炼金纹路从装置中延伸出来,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散发着稳定气息的炼金法阵,艰难地抵挡着暴走的能量洪流,试图将其稳定下来。 阿贝多的目光穿透混乱的能量风暴,精准地落在了苦苦支撑的左钰身上。他那双如同星辰般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左钰耳中:“你的力量很特殊,借我一用!” 左钰立刻明白了阿贝多的意思。他没有丝毫犹豫,用意念将体内仅存的三千点法力,通过老魔杖毫无保留地引导向阿贝多展开的金色炼金法阵!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当左钰那源自异世界的、纯粹而庞大的魔法能量注入炼金法阵的瞬间,两者并没有产生排斥,反而像是找到了完美的契合点!魔法的能量如同燃料,点燃了炼金术的结构;炼金术的法阵则如同约束器和放大器,将魔法能量以一种更加稳定、更加高效的方式引导和释放出来!金色与蓝色的光芒交织融合,形成了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大的稳定力场,开始缓缓地、坚定地将那暴走的能量风暴重新压制、引导回寒天之钉的内部。 嗡——! 随着最后一声悠长而低沉的嗡鸣,肆虐的能量风暴终于平息。寒天之钉那残破的顶端,缓缓亮起了一层柔和而温暖的白色光芒。一股无形的、带着净化与秩序气息的波动以寒天之钉为中心,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迅速笼罩了整座龙脊雪山。 奇迹发生了。肆虐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恐怖暴风雪,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减弱、消散!遮天蔽日的乌云被驱散,久违的、温暖的阳光穿透云层,如同金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洒落在洁白无瑕的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整个龙脊雪山,仿佛在这一刻重获新生。 【hp:1000】左钰几乎虚脱,法力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但他看着眼前雨过天晴、阳光普照的景象,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成就感。 就在寒天之钉彻底复苏,光芒达到顶点的瞬间,左钰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那种奇异的低语声。但这一次,不再是星荧洞窟里那种混乱、绝望的亡魂呓语,也不是圣树碎片传递的悲伤回响,而是更加清晰、更加宏大、仿佛来自世界根源的意志在低声诉说! “……世界树……净化……外来之物……镇压……” 断断续续的词语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世界树?是提瓦特大陆传说中连接所有地脉的根源吗?净化?净化什么?外来之物?是指寒天之钉本身,还是指杜林?镇压?寒天之钉的作用难道不仅仅是毁灭芬德尼尔,还带有某种镇压或净化的使命?他抬头望向那根沐浴在阳光下、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巨大冰柱,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疑惑。 阿贝多收起了他的炼金装置,平静地注视着恢复正常的寒天之钉,似乎在评估着什么。片刻后,他转过身,将目光投向几乎力竭的左钰。他那双如同星辰般深邃、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探究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兴趣。 “你刚才的力量与我的炼金术,在能量层面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兼容性与效率。”阿贝多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的实验结果,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烁着浓厚的兴趣,“这种独特的能量运作方式……确实值得深入研究。你身上隐藏的秘密,似乎比我最初判断的还要多。” 左钰心中一凛。他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来自异世界,以及这身哈利波特的魔法,恐怕已经在刚才与阿贝多的合作中,暴露了冰山一角。这位天才炼金术士的洞察力,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敏锐。 寒天之钉的复苏,暂时驱散了笼罩龙脊雪山的极端暴风雪,使得这座死亡之山的威胁等级大幅下降。虽然芬德尼尔王国灭亡的真相、寒天之钉的具体作用、以及乔尔父亲的最终下落,仍然是未解之谜,但至少,他们完成了此行的主要目标。 左钰深吸了一口带着阳光味道、却依旧冰冷的空气,强撑着几乎要软倒的身体。法力近乎枯竭的感觉让他头晕目眩,握着腐殖之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只有剑身传来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悸动提醒着他刚才的惊险。他看向荧和派蒙,两人脸上交织着后怕与庆幸,荧的眼神里更是充满了担忧。“左钰,你还好吧?”荧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关切。派蒙也难得安静地飘在他身边,小脸上写满了紧张。 左钰勉强笑了笑,对上了不远处阿贝多平静的目光。这位炼金术士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像是在观察寒天之钉重获阳光后的变化。他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没事,就是有点脱力。”左钰定了定神,看向山下的方向,“我们……得下山了。乔尔还在等着我们的消息。” 第59章 幻想朋友,温迪的传说任务 下山的道路,因为肆虐的暴风雪骤然停歇而变得清晰许多。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洁白的雪地上,反射出温暖的光芒,曾经那令人窒息的寒意和压迫感也随之减弱。 虽然依旧寒冷,但比起之前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冰雪炼狱,已是天壤之别。 左钰强撑着身体,在荧和派蒙的搀扶下,一步步向下走去。 法力近乎枯竭的感觉让他脚步虚浮,脑袋也有些昏沉,但他心中记挂着山脚下的乔尔。 阿贝多在确认寒天之钉稳定后,只是对左钰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独自一人悄然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左钰心中一丝难以言喻的警惕。 他的秘密,恐怕瞒不过那位深不可测的炼金术士了。 一路下行,没有了暴风雪的阻碍,速度快了不少。 当他们再次回到山脚的冒险家营地时,阳光正好。 乔尔正坐在之前的木箱上,怀里抱着兔子玩偶,眼神焦急地望着雪山的方向。 看到三人平安归来,小男孩立刻跳了起来,快步迎了上来。 “大哥哥!大姐姐!派蒙!” 他的声音带着急切和期望。 荧蹲下身,温柔地将那三本笔记递还给乔尔。 “乔尔,我们找到了你爸爸留下的笔记。” 她轻声将笔记的内容,以及他们最终在山顶附近洞穴发现的情况,简略地告诉了他。 当听到父亲可能遭遇暴风雪,被困洞穴,甚至精神状态不稳时,乔尔的小脸瞬间煞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他紧紧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 “……笔记最后说,爸爸他……他决定从悬崖离开,对吗?” 乔尔抬起头,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地问道。 左钰点了点头,补充道:“是的,他没有放弃,他在努力寻找回来的路。” 乔尔深吸一口气,用力擦了擦眼睛,小小的脸上露出了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嗯!我相信爸爸!他那么厉害,一定能找到办法回来的!” 他紧紧抱住父亲的笔记,仿佛那是他全部的力量源泉。 “谢谢你们,大哥哥,大姐姐,派蒙!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 看着乔尔故作坚强的模样,荧和派蒙都有些心疼,却也为他的懂事感到欣慰。 告别了乔尔,三人踏上了返回蒙德城的路。 雪山的经历太过离奇,芬德尼尔的秘密、寒天之钉的真相、毒龙杜林的影响,还有那无处不在的愚人众……这一切都像是一团迷雾。 “我们对芬德尼尔了解得太少了。”荧边走边说,“光靠这些笔记和碎片,很难弄清楚所有事情。” “是啊是啊,”派蒙连连点头,“而且那个大钉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把它修好了,雪就不下了?” 左钰沉吟道:“我同意荧的看法。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回蒙德城后,我们应该去骑士团的图书馆查查资料,看看有没有关于古代芬德尼尔王国或者寒天之钉的记载。” 回到温暖的蒙德城,三人径直前往西风骑士团总部。 琴团长、丽莎和凯亚都在办公室里,似乎正在讨论着什么。 看到风尘仆仆归来的三人,琴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关切。 “你们回来了,龙脊雪山那边情况如何?” 左钰将他们在雪山的经历,从遇到乔尔开始,到发现三本笔记,探索星荧洞窟、雪葬之都和眠龙谷,遭遇愚人众,最终登上山顶修复寒天之钉,以及阿贝多的出现和帮助,都详细地叙述了一遍。 听完他们的讲述,琴、丽莎和凯亚都面色凝重。 “芬德尼尔……寒天之钉……还有愚人众的秘密勘探……”琴眉头紧锁,“龙脊雪山隐藏的秘密,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暴风雪虽然暂时停止了,但这绝不意味着危险已经解除。” 丽莎扶了扶眼镜,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圣树碎片,记录与回响……还有那能侵蚀心智的低语……听起来像是某种强大的地脉紊乱或是古代诅咒的残留。图书馆里或许有一些关于古代文明灾厄的孤本记载,我可以帮你们找找看。” 凯亚则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愚人众对龙脊雪山如此感兴趣,甚至不惜派出勘探队深入险境……他们的目标恐怕不只是地质结构那么简单。我会加强对雪山周边区域的侦察,留意愚人众的动向。” 琴点了点头,对左钰三人说道:“你们这次辛苦了,也带回了非常重要的情报。骑士团会加派人手,对龙脊雪山进行更严密的监控和有限度的探索。至于芬德尼尔的秘密,就拜托丽莎和你一起去图书馆查找线索了。” 她看向左钰,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左钰,你看起来消耗很大,先好好休息。图书馆的事情不急于一时。” 左钰确实感到疲惫不堪,精神上的消耗远比法力上的消耗更难恢复,更关键的是,在雪山待得时间太长,左钰感觉自己已经有些雪盲症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他点了点头:“好的,谢谢您,琴团长。” 回到骑士团安排的临时住所,左钰几乎是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稳。 当他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阳光明媚,身体的疲惫感一扫而空,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股熟悉的、充盈的能量再次流动起来。 【】 法力,完全恢复了。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雪山的冒险虽然惊险,但也让他对自身力量的运用和这个世界的认知,都有了新的提升,毕竟游戏里的很多文本左钰并没有仔细。 。 “是这样吗…”派蒙听完,语气低落下来,“那提米,好可怜啊。” 几人不再打扰提米,转身向城内走去。 “孩子的心真是自由啊,”派蒙感慨,“所以才会有各种各样的幻想朋友吗?” 温迪轻快地走着,绿色的披风随风摆动:“生在自由之都,这些孩子理应拥有无穷的想象力。” “那大人呢?”派蒙忽然来了兴致,“我们去酒馆看看!那里肯定有很多大人!” 天使的馈赠,午后的阳光正好,酒馆外露天的座位上难得坐满了人。 他们刚走近,就看到迪卢克和凯亚竟然坐在同一桌,旁边还有两个眼熟的人,其中一个穿着冒险家协会的制服,正是帕拉德。 几人在不远处的空桌坐下,竖起耳朵听着那边的动静。 凯亚晃着酒杯,语气带着惯有的散漫:“酒这东西啊,果然还是要在酒馆里,和对的人一起喝,才有气氛嘛。” 迪卢克擦拭着一个玻璃杯,头也不抬:“我看你一个人也能喝得很开心。” “哈哈,”凯亚轻笑,“别这么不近人情嘛,迪卢克老爷。” 迪卢克动作一顿:“你最好别在这里喝醉。” 凯亚挑了挑眉:“哦?难道说,喝醉了会被晨曦酒庄扫地出门,或者…卖给垃圾站?” 迪卢克冷哼:“卖?” 凯亚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你不是一向擅长处理‘没用的东西’吗?比如…父亲的旧宅?”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 迪卢克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哼…没用的东西,留着做什么?” 凯亚紧追不放:“那么,那个花瓶呢?也一起处理掉了?” “我没印象了。”迪卢克的回答滴水不漏。 旁边的帕拉德已经有些醉意,闻言插话道:“可是迪卢克老爷家里…我上次去送委托报告的时候,好像确实看到壁炉上摆着一个很华丽的花瓶啊…” 凯亚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意味深长地瞥了迪卢克一眼。 左钰和荧轮流用探测仪观察了一阵。 那四个正在聊天的人身边,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唉…果然,”派蒙垮下小脸,“和你说的一样,大人们都没有幻想朋友呢…” 温迪手指抵着下巴:“是因为缺乏童心呢?还是被现实磨平了棱角?” 荧轻声道:“看来,每个地方的大人都差不多。” 左钰想起了什么:“说起来,这倒让我想到了须弥。据说那里有一种很奇特的生物,叫兰纳罗。每个须弥人小时候都见过它们,但长大以后,好像就再也看不到了。” 温迪眼睛亮了亮:“哦?左钰你知道的不少嘛。确实,须弥有那么一群可爱的小家伙,只愿意和拥有童心的人做朋友。” 荧来了兴趣:“到了须弥,希望能见到它们。” 派蒙担忧起来:“须弥也有类似现象吗?难道说,人长大了,就一定会变成无聊的大人吗…那我可不要长大…” 温迪话锋一转:“这么说来,少年少女的幻想朋友,一般能维持到几岁呢?我们…去验证一下吧。” 他提议道:“嗯…骑士团的艾琳如何?她那个年纪,想象力应该还不至于完全消失了…” “呜呜,不知道为什么,好怕看不见她的朋友呢…”派蒙显得有些紧张。 骑士团总部的后方训练场,艾琳正对着空气比划着什么,侧着耳朵,像是在认真聆听教诲。 荧举起探测仪,镜片中映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琴团长!”派蒙叫出声,“她怎么会在这里?”紧接着恍然大悟,“难道说!艾琳的幻想朋友是…琴团长?!” 左钰并不意外:“别忘了,艾琳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合格的西风骑士。” 派蒙小声嘀咕:“这努力的方向…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艾琳注意到了他们,停下动作,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招呼:“嗯?你们好呀,有什么事吗?” “你一直在这里练剑吗?”派蒙好奇地问。 “是啊,”艾琳用力点头,脸上带着兴奋,“今天听斯坦利先生说了他的冒险经历,太精彩了!听得我心潮澎湃!” “我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为斯坦利先生那样优秀的人!” 温迪笑着问:“是为了能和琴团长并肩作战吗?” 艾琳脸颊微红:“我、我当然是想成为骑士的啦!要是能跟琴团长一起去冒险…那就更好了!” “艾琳真的很仰慕琴团长呢。”派蒙总结道。 作为西风骑士团的荣誉骑士,荧上前鼓励道:“你一定会成功的。” “谢谢!”艾琳备受鼓舞。 她看着荧,眼睛里闪着光:“对了,荣誉骑士!机会难得,请陪我做一次剑术练习…可以吗?” 面对后辈的请求,荧自然不会拒绝。 她走到训练木桩前,风元素在剑尖凝聚,随着她轻盈的转身,一道凌厉的青色风涡瞬间席卷了整个场地,所有的木桩应声碎裂,化为漫天木屑。 “哇!”艾琳看得目瞪口呆,“原来是用这种方式解决的吗?太厉害了!”又出现了,艾琳的名言! 她深吸一口气,有些沮丧:“呼!谢谢你们,果然我还差得远呢。” 温迪安慰道:“别客气嘛,艾琳也已经很厉害了。” “我还在为这点练习感到疲劳,这就是不成熟的证明。”艾琳握紧拳头,“但总有一天,我会征服蒙德所有的木桩…” “加油,你一定可以做到的!”派蒙给她打气。 “谢谢…”艾琳忽然想起了什么,懊恼地拍了下额头,“啊,糟了!光顾着练习,忘了本来要做的事!” 她垮下肩膀,有气无力地说:“呜…可我已经累得动不了了…” “荣誉骑士,”艾琳看向荧,带着请求的语气,“能不能…帮我带个口信给杰克?” “杰克是谁?”荧问道。 “杰克是我的朋友,一位新人冒险家。”艾琳解释道,“原本我们约好,今晚一起讨论冒险计划的…能麻烦你转告他,我们改天再见吗?” “我想,他今天应该是在‘南风之狮的庙宇’那边冒险吧,跟斯坦利先生一起。” “斯坦利先生,”艾琳的语气充满敬佩,“那是一位名震蒙德、曾经抵达过‘烬寂海’的传说级大冒险家!” 荧点了点头:“南风之狮的庙宇吗?正好,很久没去那里了,我也想再去看看。” “啊,那真是太谢谢你了!”艾琳感激地说。 左钰看了看跃跃欲试的荧和派蒙,又瞥了一眼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温迪,干脆利落地决定:“走,移形换影。” 话音刚落,熟悉的空间扭曲感包裹了四人,比之前带安柏那次更强烈的撕扯感传来,视野瞬间被光怪陆离的色彩填满,又在下一秒凝固。 【hp:9772】 四人稳稳地出现在南风之狮庙宇那略显破败的大门前。 温迪站定后,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淡去了几分,他若有所思地活动了一下肩膀,似乎在体会刚才那奇妙的传送感觉。 “哇!左钰你好厉害!一下子就带我们飞过来了!”派蒙最先适应过来,得意地叉着腰,好像是她施的法,“比风之翼快多啦!连…连卖唱的也能带!” 温迪挑了挑眉,没反驳派蒙的称呼,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左钰:“真是便捷的能力,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几人推开沉重的石门,踏入了秘境。 熟悉的廊柱,熟悉的石砖,只是光线比记忆中更加昏暗。 派蒙四下张望着:“南风之狮的庙宇…我们之前为了‘风魔龙事件’,好像来过这里?” 左钰摇摇头:“你记错了,那是西风之鹰庙宇。这里是丽莎她们负责清理的。” “哦…”派蒙恍然大悟,随即眼睛一亮,“那也就是说——丽莎她们上次搜刮得不够干净?!” 左钰额角跳了跳,真想敲一下这小财迷的脑袋。你当谁都跟你似的,刮地三尺,连个史莱姆凝液都不放过吗? 秘境深处,道路曲折。沿途解决了几波零散的丘丘人,左钰顺手用漂浮咒【gardiu leviosa】把几个藏在角落里的普通宝箱拽了出来,算是满足了派蒙开箱子的乐趣。 “嘿嘿,果然有漏网之鱼!”派蒙喜滋滋地收起箱子里的摩拉和材料。 转过一个拐角,前方传来打斗声和惊慌的呼喊。 “咦?他们是——”派蒙眼尖,立刻看到了被几只丘丘人和一只冰深渊法师堵在角落里的两个人。 一个穿着冒险家制服、看起来有些狼狈的男人正挥舞着剑,勉力将一个更年轻的男孩护在身后。 “怎么办,怎么办…”男孩的声音带着哭腔。 “放,放心…!我来…”年长些的男人声音发颤,但依旧强撑着。 “是斯坦利和杰克!”荧立刻认了出来。 “冲!”左钰话不多说,老魔杖抬起,一道精准的昏迷咒瞬间命中那只正在吟唱的冰深渊法师,打断了它的施法,冰盾应声破碎。 荧紧随其后,疾风剑势展开,卷起地上的碎石,如同利刃般切向那几只丘丘人。 温迪也并未闲着,手指轻拨琴弦,无形的风元素汇聚,形成小范围的风场,干扰着敌人的行动。 转瞬间,魔物被清理干净。 “呼…呼…”斯坦利拄着剑,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 杰克瘫坐在地上,惊魂未定:“我、我刚才以为自己死定了!” 温迪走上前,脸上又挂起了那副轻松的笑容:“确实只差一点点了。”他看向那个年轻的男孩,“对了,你就是冒险家杰克吧?” “对,请问你是…?”杰克有些茫然。 派蒙飞到他面前:“我们是来找你的。” 温迪接着说:“艾琳托我们带个口信给你:今天她没法跟你商量冒险计划了,得改天。” “呃…原来是这样,”杰克恍然,随即满脸歉意,“真不好意思,还麻烦你们特地跑到这里来找我…还、还救了我。” 斯坦利缓过气来,听到这话,立刻挺直了腰板,恢复了那副夸张的腔调:“哈!多管闲事!根本就不用救,难道我斯坦利,还搞不定这种简单的情况吗?” 派蒙绕着他飞了一圈,语气夸张:“哇,你就是那个名震蒙德、曾经抵达‘烬寂海’的传说级大冒险家啊!” “没错,正是在下,斯坦利!”斯坦利得意地扬起下巴。 温迪轻笑:“哈哈,很荣幸见到这种传说级的人物。”他环顾四周,“那么各位,现在怎么打算?继续往前探索?还是原路返回?” 左钰看向斯坦利:“斯坦利先生怎么想?” “哈哈,小伙子,有眼光!”斯坦利拍了拍胸脯,“跟你们在一起的,可是名震蒙德的大探险家斯坦利啊!难道还有走回头路的必要吗?” 派蒙不甘示弱,立刻飞到斯坦利面前,指着左钰大声宣布:“哼哼,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在璃月港正面硬刚,重创了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大英雄左钰!” 她又骄傲地一指荧:“而这一位,是在璃月亲手将漩涡之魔神奥赛尔重新封印的蒙德荣誉骑士荧!”说完,荧配合地双手叉腰,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斯坦利听得一愣一愣的,看向左钰和荧的表情明显有些吃惊,但嘴上还是不服气:“哦?原来是你们…哼,所以,你们也想来听我讲冒险故事吧?想必是被我的威名吸引来的!” 温迪忍着笑:“不,我们只是恰好来找杰克而已。” “什么?!年轻人,我可是蒙德最有名的冒险家斯坦利!”斯坦利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温迪摊手:“嗯,这个我们已经知道了。” “不,这态度可不对吧!”斯坦利强调,“我可是活着的传奇啊!是抵达了‘烬寂海’的勇士,斯坦利!” “啊——知道了知道了,”派蒙不耐烦地摆摆手,“不要一遍遍报名字啦!耳朵都要起茧了!” 杰克连忙帮腔:“是真的!斯坦利先生超厉害的!” 斯坦利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向杰克:“哼,继续说我和同伴冒险的事吧,杰克,刚才说到哪了?” 杰克立刻来了精神:“传说中的烬寂海,一丝风都没有,可怕至极!” 斯坦利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对!那里有着令人耳鸣的寂静,目所能及的‘海’,全都由灰烬构成。太可怕了,我的同伴险些被魔兽掀起的漩涡卷走,多亏我紧紧拉着他!” 杰克紧张地问:“呜哇!那他没事吧?” 斯坦利语气一沉,带着悲伤:“很遗憾…最终再次踏上故乡土地的只有我一人,任风吹落眼角的泪花…” “呜呜…怎么这样…”杰克也跟着难过起来。 斯坦利立刻板起脸:“杰克!你是要成为大冒险家的人,怎么能随便掉眼泪!” 杰克连忙擦干眼泪:“先生…我知道!我们冒险家最大的成就,就是死在最后一场冒险的路上。”他握紧拳头,“然后,一定一定,不能死在没风的地方,要让风把灵魂带回蒙德!” 斯坦利重重点头:“没错,我们的理想,就是死在有风之地,然后让风把灵魂带回蒙德!” 杰克又有些沮丧:“虽然,凭现在的我,只能接到‘清除下水道里的史莱姆’这种新手委托…” 派蒙在一旁小声嘀咕:“说起来,他们为什么一直强调,‘不能死在没风的地方’呢?”她歪着小脑袋,“是因为这个理由,那个没有风的‘烬寂海’,才被斯坦利说成了最恐怖的绝境吗?” 伴随着斯坦利时而激昂时而悲伤的“吹牛”故事,一行人继续深入,最终完成了对南风之狮庙宇的探索。 走出秘境,温迪忽然叫住了荧:“荧,我有一个小小的发现。”他示意荧再次拿出探测仪,“可以请你再看看斯坦利先生吗?” 荧依言照做。 派蒙好奇地凑过去听:“哎?斯坦利居然也有‘幻想朋友’?!长什么样?” 温迪看着探测仪中的影像,描述道:“看起来,他的朋友是一位久经沙场的战士…浑身都是伤痕,表情也十分坚毅。” 荧也觉得有些奇怪:“说起来,他的故事确实有些地方听着不太对劲…” 温迪手指抵着下巴,若有所思:“他的幻想朋友,难道是…理想化的自己?有意思。但,真的是这样吗?” 左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那个所谓的“幻想朋友”,其实才是真正的斯坦利,而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只是继承了其名号和部分记忆的普通人。 斯坦利和众人告别:“那么,我先走咯。” “斯坦利先生再见!”杰克恭敬地道别。 等斯坦利走远,杰克犹豫了一下,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左钰等人:“那个…荣誉骑士,左钰先生,还有这位…吟游诗人先生,请问你们现在有空吗?” 温迪歪了歪头。 杰克搓着手,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前几天斯坦利先生喝醉了酒,跟我说了一些…秘密。”他压低声音,“他当年冒险时用的武器,是大英雄温妮莎的遗物,‘辉煌勇气之剑’和‘光耀意志之盾’!” 派蒙眼睛瞪圆:“温妮莎大英雄的遗物?!” “说出来怕你们不信,”杰克咽了口唾沫,“这两件武器现在都还藏在蒙德境内,就在达达乌帕谷哦!” 荧有些意外:“他把神器随便丢在野外?” “当然有啊!”杰克语气肯定,“毕竟那可是斯坦利先生!他总有他的道理!” 他看向左钰和荧,语气恳切:“你们这么厉害,能不能…能不能陪我去找这两件神器?” 杰克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如果能找到足够厉害的东西证明自己,家里说不定就会支持我做冒险家了…现在我还是能力不足的新人,而且父亲和母亲对我的理想非常反对…” 他双手合十,几乎要恳求:“所以求求你们了,帮帮我吧!”他补充道:“我不敢把这个自私的念头说给斯坦利先生听…但我保证,用完马上就还给他!” 派蒙听得一颤,小脸上满是同情:“好可怜…”她转向左钰和荧,“喂,我们就帮帮他吧!” 荧看向左钰,左钰沉吟片刻。大英雄温妮莎的遗物?这确实是意外之喜。而且,这个任务的性质,似乎很符合系统主线任务中“弥补遗憾,守护美好”的要求。帮助一个有梦想的少年冒险家,总归不是坏事。 “好吧,”左钰点点头,“我们可以陪你去看看。” 杰克脸上瞬间充满了惊喜:“太好了!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温迪在一旁笑而不语,似乎对这个发展并不意外。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杰克急切地问。 “现在就可以。”左钰说。达达乌帕谷虽然有些危险,但对他们来说,问题不大。 达达乌帕谷,是丘丘人的聚集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泥土、篝火烟和动物皮毛的奇异味道。远处传来丘丘人意义不明的“呀呀”声和呼噜声。谷地地形复杂,分布着大大小小的丘丘人营地。 第60章 代我飞到高天之上 达达乌帕谷特有的、混杂着泥土和烟火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上次来这儿,还是和钟离一起鉴定石珀那次,左钰记得。这才多久,好肉族的丘丘人又跟长草似的,到处都是了。 他记得游戏里那把所谓的‘辉煌勇气之剑’就在部落中心最大的那座棚屋里。 几人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绕开外围那些挥舞着木棒、看起来不太友好的丘丘人,悄悄摸到了大棚屋门口。 往里一瞧,好家伙,十几个丘丘人正围着屋子中央一个简陋的小土堆手舞足蹈,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呀呼!’声,气氛还挺热烈。 派蒙压低声音:“它们在干嘛?搞什么祭祀活动?” 她使劲瞅了瞅那个土堆,“那上面堆的破烂里,难道有什么宝贝?” 温迪眯了眯眼,嘴角勾起:“错不了,应该就是那把‘辉煌勇气之剑’了。” 得,那就开打吧。荧和左钰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冲了进去。风元素与魔法交织,片刻之后,棚屋里只剩下哼哼唧唧倒地不起的丘丘人。 左钰走上前,从那堆乱七八糟的杂物里扒拉出一把锈迹斑斑、剑刃上还有几个豁口的铁剑。 这就是……辉煌勇气之剑? 派蒙难以置信地飞了过来,绕着铁剑转了两圈:“不会吧?这就是一把锈掉的破铁剑啊!丘丘人拜这玩意儿干嘛?脑子瓦特了?” 左钰心里嘀咕,这破剑也值得拜?游戏里就觉得离谱,没想到现实里更离谱。 温迪却煞有其事地拿起那把剑,掸了掸上面的灰:“(恐怕只是,有人把剑扔进了丘丘人本来就在膜拜的战利品堆里吧…)” 杰克凑过来,看着那把剑,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这、这也太旧了!而且…普通得让人不知道说啥好…” 温迪微微一笑,开始了他的吟游诗人式忽悠:“杰克,你见过蒙德城外飞舞的风晶蝶吗?” “那种蝴蝶白天看着灰扑扑的,毫不起眼,可到了晚上,却会发出宝石般璀璨的光芒。” “勇气不也是这样吗?顺风顺水的人体会不到它的珍贵。可当你身陷绝境,勇气就是支撑你奋起抗争、走出黑暗的唯一光芒。” 左钰听得嘴角微抽,巴巴托斯你这嘴皮子,不去搞传销真是屈才了。他面上却配合地点头:“温迪说得有道理,越是平凡之物,越可能蕴藏不凡的意义。” 我都快信了。 杰克果然被说服了,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对!你、你说得太对了!没错,就是这样!这一定就是‘辉煌勇气之剑’啊!” 温迪满意地把剑递给杰克:“嗯,那么,剑已经找到,只差盾了。” “我们就在这附近再转转吧!东西肯定就在达达乌帕谷里——嗯?”温迪话音未落,忽然顿住。 派蒙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哎呀?那边好像有个人影鬼鬼祟祟的!” 温迪眼神闪烁了一下:“斯坦利?他怎么跑这儿来了?” 派蒙歪头:“他的样子看着有点怪怪的…” 杰克不明所以:“出什么事了吗?怎么不走了?” 温迪立刻恢复了笑容,随口胡诌:“没什么,刚才有只会撒金币的‘盗宝鼬’跑过去了,金灿灿的,跑得飞快!” 杰克眼睛一亮:“什么?在哪儿!我也要看!会撒金币的鼬?” 温迪摆摆手:“你不是急着找神器吗?那种小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下次再说。” 几人离开好肉族营地,在谷地里溜达了一圈。没走多远,就看见一个落单的丘丘人,傻乎乎地站在一块大石头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圆形的木板?看起来像是某种桶盖。 温迪眼睛一亮,指着那木板:“看,‘光耀意志之盾’!” 啊,愿风神忽悠你!左钰已经不想吐槽了。 派蒙直接炸毛:“骗人!那根本就是块破木板吧!还是个桶盖!” “你看它破破烂烂的,边上还有铁箍呢!谁会拿桶盖当盾牌啊?” 杰克也傻眼了:“而且上面还有一股酒味…像是刚从哪个酒桶上拆下来的…” 温迪一脸严肃,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不,按我吟游诗人的直觉,这就是‘光耀意志之盾’。” “战士以身上的伤疤为荣,盾牌也是一样。” “一面盾牌越是崭新,越说明它远离硝烟。盾牌的破旧,恰恰是它身经百战的证明啊!” “即使身躯残破,也要在战场上守护主人到最后一刻,要战斗到流干最后一滴血。这样的意志,难道不光辉、不耀眼吗?” 左钰扶额,这家伙,不去天桥底下说书真是浪费人才。他无奈地附和:“不愧是你。不过…看样子应该就是那个盾没错了。” 派蒙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说、说得也是哦…哪有打仗的盾牌还干干净净的啊…” 她凑近那个丘丘人,“那我们…问问它,能不能把‘光耀意志之盾’卖给我们?” 几人小心翼翼地围了上去。 派蒙试探着打招呼:“你好呀,丘丘人先生?” 那个丘丘人茫然地看着他们,发出一声:“da?” 派蒙立刻缩到荧身后:“哇,荧还是你来吧。你不是跟那个艾拉·马斯克学过几句丘丘语吗?或者比划比划也行…” 荧硬着头皮上前,回忆着图书馆里看来的词汇,尝试着沟通:“v pta dada!”(我们想要那个圆的东西!) 丘丘人歪着脑袋,似乎没听懂,反而有点不高兴:“biada!”(干嘛!) 派蒙小声:“呃…它好像不太乐意。” 荧见状,赶紧从背包里摸出一朵甜甜花,递了过去:“这个,给你吃。” 丘丘人看到吃的,态度果然缓和下来,接过甜甜花闻了闻:“osi ita!”(好吃!) 派蒙松了口气:“嗯,它情绪稳定多了,也许可以继续谈…” 荧看这招有效,立刻指向温迪,又指了指丘丘人手里的木板:“温迪,唱歌。盾牌,给我。” 温迪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笑了笑:“嗯?好吧,既然是荣誉骑士的要求,那我就稍微弹一段…” 悠扬的琴声响起,温迪轻声哼唱着不知名的歌谣。 那丘丘人听得入了迷,抱着木板跟着节奏晃悠。 一曲终了,丘丘人意犹未尽地喊道:“osi ita!”(好听!) 派蒙见状大喜:“嗯,有戏有戏,我们继续!” 荧再次指着木板,认真地说道:“uhe v pta ani ye! ani dada!” (那个圆的,给我好不好?给你钱!) 丘丘人似乎终于明白了他们的意图,看看手里的木板,又看看他们,犹豫了一下,竟然真的把木板递了过来! 派蒙激动地欢呼:“好耶!它把‘光耀意志之盾’给我们了!” 杰克接过那块散发着酒渍味的木板,激动得满脸通红:“谢谢你们!太谢谢你们了!我终于找到我要的东西了!” 他紧紧抱着那把锈剑和木板,转身就跑:“爸爸妈妈!看看我找到的神器吧!这下你们该相信我能成为冒险家了吧!” 温迪在他身后喊:“哎?等等!说好的请喝酒呢!我帮了这么多忙,也是很辛苦的吧——” 话没说完,温迪又看到了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嗯?这不是斯坦利么,这么巧,你也到这里来散步吗?” 斯坦利明显吓了一跳,强装镇定地哈哈笑道:“啊、啊哈哈哈哈,这不是吟游诗人吗!真巧啊,你也来这里散步?” 温迪笑眯眯地:“是啊,吃完饭出来走走,顺便陪朋友找点东西。” 派蒙小声对荧和左钰嘀咕:“(我越来越觉得,斯坦利先生可能是个骗子了…他是不是提前来这里布置好的?)” 荧不动声色:“(看着像。)” 左钰心里门儿清:“(八九不离十,看下去就知道了。)” 温迪继续和斯坦利搭话:“大冒险家一定对达达乌帕谷很熟悉吧?毕竟,这里可是你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斯坦利立刻挺起胸膛:“那是当然,当然!我闭着眼睛都能把这里走个遍!” 温迪:“原来如此,真是佩服你的记性和毅力。” 斯坦利:“我是大冒险家嘛,应该的!倒是你们,这里丘丘人不少,可别掉以轻心啊!” 他似乎急着离开:“那、那就先这样,再见了,年轻人们。”说完,脚步匆匆地溜了。 派蒙看着他的背影:“他果然非常心虚啊。” 温迪耸耸肩:“没办法,谁让他对杰克夸下海口,吹了那么大的牛呢。” 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不过…再看一次,果然还是很有意思。” “不愿遗忘‘过去’,而选择抛弃‘现在’的人…” “如果有一天,他被迫迈出‘面向未来’的第一步,又会踏向哪个方向呢?” 派蒙听得云里雾里:“嗯?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谜语?” 温迪哈哈一笑:“没什么,自言自语而已。” 他转向荧和左钰:“对了,荧,左钰。今晚,我们去‘天使的馈赠’看看吧,说不定会有有趣的发现哦。” 夜幕降临,蒙德城华灯初上。 几人推开“天使的馈赠”那厚重的木门,酒馆里一如既往地热闹。 然而,他们一眼就看到了独自坐在角落桌子旁的斯坦利。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高谈阔论,而是双手抱着头,趴在桌子上,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跟谁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几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走到斯坦利身后的空桌坐下,竖起耳朵。 只听见斯坦利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低语着:“斯坦利…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斯坦利…” 派蒙惊讶地捂住嘴:“咦?他怎么在喊自己的名字啊?好奇怪…” 荧听着有些糊涂:“莫非有什么隐情?还有别人叫斯坦利吗?” 派蒙绕着荧飞了一圈:“该不会,还有其他叫斯坦利的人?” 左钰摆摆手:“瞎猜什么,听下去不就得了。” 角落里,斯坦利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呜呜!呜呃…斯坦利…” “当年在烬寂海死的…为什么不是我啊!为什么我冒用你的名字,你的灵魂都不来阻止我?斯坦利!”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 “要不是为了保护我这个新人,你也不会死在那个无风的地方!” “你已经有了大冒险家的名号,可,可就为了我这种废物,你再也不能变成传奇了…” 派蒙小小的身体僵住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温迪轻轻叹了口气:“…我想,当年他确实找到了烬寂海。在那里遇到的危机,也是真的吧。” “只不过,那个和他一起探险的同伴,才是真正的‘大冒险家斯坦利’。” “真正的斯坦利,是为了救我们认识的这个‘斯坦利’而死的吧。” 派蒙恍然大悟:“啊…那这个‘斯坦利’之所以叫斯坦利,是因为他‘偷’了别人的名字咯?” 温迪点了点头:“恐怕就是这么回事。” 斯坦利像是没听见他们的议论,兀自沉浸在痛苦的回忆里。 “斯坦利…我害怕了这么多年,我怕蒙德城里的人把你忘得一干二净,所以到处说你的冒险故事…” “我要让蒙德人都记住,斯坦利抵达过烬寂海的中心…他是最伟大的冒险家,他还活着!”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绝望的自我催眠。 “斯坦利不会死,因为我就是!…因为我就是…斯坦利…” 他猛地捶了一下桌子,发出沉闷的响声。 “对不起,斯坦利…连我也老了,我也老了啊…”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要将肺里的空气全部吐尽。 “唉…” 忽然,他抬起头,看向左钰他们藏身的方向。 “你们几个,还想偷听到什么时候?” 派蒙吓了一跳:“糟了!他发现了…!” 几人有些尴尬地走上前。 荧试探着开口:“斯坦利先生…” 斯坦利疲惫地摆摆手:“走吧,什么都别问,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派蒙还想说什么:“可是…” “走!别让我说第二次!”斯坦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驱赶意味。 就在这时,酒馆的门被推开,杰克兴冲冲地跑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荣誉骑士、左钰先生、温迪,还有派蒙!太好了,你们都在这儿!” 他跑到桌前,兴奋地说:“我到处找你们!我是来道谢的,多亏你帮我找的剑和盾,我父母同意了!” 温迪挑了挑眉:“哦?真的吗?” “真的!”杰克用力点头,“他们还说要出钱找人把‘辉煌勇气之剑’和‘光耀意志之盾’修好,让我带着上路。” 温迪笑了笑:“那真好。杰克,你要离开蒙德、启程巡游提瓦特大陆了吗?” “不,暂时还不走。”杰克挠了挠头,“以我现在的能力,恐怕走不了太远的路。” “而且,”他看向角落里的斯坦利,眼神里充满了崇拜,“我还想再听听斯坦利先生的故事。嘿嘿…毕竟,他是我梦想的。” 他走近斯坦利:“斯坦利先…啊,他又喝醉了…” 杰克有些失望,但还是恭敬地鞠了一躬:“明天见,先生。等你酒醒了,再给我讲点故事好吗?”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酒馆。 温迪看着杰克的背影,又看了看趴在桌上的斯坦利,轻声说:“我认为斯坦利挺喜欢这孩子,你觉得呢?” 斯坦利猛地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杰克?杰克!” 温迪摇摇头:“杰克已经回去了。” “是吗…”斯坦利的声音低沉下来,“那,谢谢你们没把我的秘密说出去。” 温迪有些意外:“欸?突然直视现实了吗?这可不像之前的你哦。” 斯坦利苦笑一声:“我…刚才我都不敢看他一眼。他对冒险的真心不带一点杂质…” “我是个疲惫没用的骗子,但那孩子还是个闪闪发亮的新人,可不能毁灭了他的梦想啊。” 派蒙忍不住开口:“也不能说是骗子吧?因为,‘斯坦利’的冒险故事和经历,都是真的啊。” “故事…经历…呵,算了吧。”斯坦利自嘲地笑了笑。 “其实,事到如今,我对冒险、对斯坦利的记忆…都已经模糊了。” 他声音颤抖起来,带着一种深切的恐惧。 “这才是我最大的秘密、最大的恐惧…” “这些年,我为他的故事而活。但他的性格、他的生活,我都已经记不清了。哈哈哈…” 他的笑声干涩而悲凉。 “我唯一不能忘记的,是他死在了无风的烬寂海,风带不走他的灵魂!” 左钰看着他痛苦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 荧也轻声道:“他的人生,好像只剩下愧疚了…” 温迪点了点头:“嗯,没错…真正的斯坦利,在他的记忆里,甚至已经不再是那个鲜活的友人。” “而是永远定格在伤痕累累的战士模样,束缚着他所有的人生。” 斯坦利喃喃自语:“我老了…再怎么不愿放下,也留不住多少东西…” “我真没用!没用…” “但冒险家不能以那种方式死去…不能…” 就在这时,温迪的声音变得柔和而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汉斯亚齐博尔德?” 斯坦利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真名…” 一阵微风不知从何处吹起,拂过酒馆,带着青草和蒲公英的气息,还有一种…久违的自由感。 斯坦利感受着这阵风,眼泪无声地滑落。 “风…” “是在烬寂海里,求而不得的风声…” 他的声音哽咽了。 “我…我一直都相信你的存在呀…” 温迪走上前,伸出手,掌心散发出柔和的青色光芒。 “故友的灵魂,可以交给我吗?” 斯坦利怔怔地看着那光芒,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真…真是不可思议…”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释然地舒了一口气。 “谢谢你们…谢谢你,巴巴托斯大人…” 他再次睁开眼时,眼神虽然依旧疲惫,却多了一份平静。 “对不起,我还需要一些时间,调整心情…” “但我想,我会没事的…”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左钰叫住了他:“亚齐博尔德先生。” 斯坦利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还有事吗,年轻人?” 左钰平静地说:“我只是想说,斯坦利是大冒险家没错,但你也是到达了烬寂海的人。如果说斯坦利因此被称为大冒险家,那和他一起到达烬寂海的你,毫无疑问也是位货真价实的大冒险家,不是吗?” 斯坦利愣住了,他看着左钰,眼神复杂地闪烁了几下,最终化为一声低沉的叹息。 “我明白了,谢谢你的认可。” 说完,他转身,步履虽然依旧沉重,却似乎比刚才挺直了一些。 温迪看着斯坦利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嗯,真不错!斯坦利找到了真正的自己,杰克也成功自立了。” “这么多好事加在一起,值得喝一杯庆祝庆祝!” 派蒙立刻警惕起来:“你要在这个酒馆就地不醉不归吗?” 温迪哈哈一笑:“哈哈,这里的酒太贵了。杰克欠我的报酬还没给,他许诺我的报酬是珍贵名酒,还记得吗?” 他眨了眨眼。 “我先去找他要那瓶酒,一会儿就在‘老地方’集合吧!” 派蒙一头雾水:“哎?什么老地方,我怎么不知道?喂!喂,卖唱的!” 左钰却心领神会,温迪说的地方,除了风神像的手掌心,还能是哪儿? 他笑着应道:“嗯,‘老地方’,不见不散!” 大约一个小时后,蒙德城中央的巨大风神像上。 夜风习习,吹拂着衣角,俯瞰下去,整个蒙德城的灯火如同繁星般璀璨。 派蒙气鼓鼓地飞到温迪面前:“喂!” 温迪正靠在神像的手指上,悠闲地晃着腿:“可算来了。” 派蒙叉腰:“真难找!下次别打这种哑谜了!” 她好奇地凑近:“对了,卖唱的,你拿到酒了吗?” 温迪举起一个只剩半瓶的酒瓶,晃了晃:“拿到了。杰克这家伙,说是什么‘珍藏又珍贵的好酒’…” “结果只不过是半瓶苹果酿而已嘛。” 他拔掉木塞,仰头喝了一口,脸上露出一丝怀念的神色。 “真怀念啊。” 他望着远方的夜空,声音变得有些悠远。 “第一次在这儿看风景的时候,我还不是‘这副模样’。” 荧有些好奇:“不是…这副模样?” 温迪转过头,看向他们,碧绿的眼眸在月光下如同剔透的宝石。 “大约两千六百年前,尘世尚未划归七神所有。” “那时,‘旧蒙德’被暴君吹起的飓风包围,连飞鸟也不得通行。” 派蒙想起来了:“‘旧蒙德’?啊,我想起来了,就是现在的风龙废墟吧?你以前提过!” 温迪点了点头:“是的。曾经统治那座高塔的风之暴君,是‘龙卷的魔神’迭卡拉庇安。”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缥缈。 “而那时的我,只是千风中的一缕。并无神灵之格,也不成人形…” “只是风中细微的元素精灵。” 派蒙:“后来呢?” 派蒙又追问:“你说的那个朋友,他后来怎么样了?” 荧:“(温迪的朋友,和斯坦利一样…)” 温迪看向派蒙:“派蒙,你想知道后面的故事吗?” 派蒙连连点头:“当然当然!别吊我胃口,快说吧!” 荧忽然开口:“派蒙,去采两个苹果来。” 派蒙一愣:“为什么现在突然想吃这个啊!” 温迪也笑了:“哈哈哈,你肚子饿了吗?” 荧:“是啊。” 派蒙鼓了鼓腮帮子,飞走了:“呜…真是拿你没办法!” 温迪看着荧,笑容淡了些:“啊——有时我会觉得,你有些过于聪明了。” “不过,朋友之间,也许就是要心知肚明才好。” 他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晚风吹动他绿色的衣角。 “美酒,微风…这样的时刻,总会让我忍不住想起…” “想起那首,从他那里听来的歌…” 荧看了看左钰,两人一起安静地坐着:“我会好好听着的。” 温迪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遥远的怀念,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历史。 两千六百年前,旧蒙德被高塔孤王迭卡拉庇安的烈风囚禁,飞鸟难渡。 那时,他还只是一缕无形的风中精灵,陪伴着一个渴望自由、想要看看外面世界的少年歌者。 少年聚集起反抗的人们,想要推翻暴君的统治,想要看看飞鸟的模样,想要呼吸高墙之外的空气。 最终,他们成功了。 但代价是惨烈的。 在攻破高塔的最后时刻,为了保护更多的人,也为了让自由的风吹遍蒙德,那位少年歌者,他的第一个朋友,中箭牺牲了。 温迪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磨灭的悲伤。 荧和派蒙(不知何时已经拿着苹果回来了)都沉默了,静静地听着。 左钰忽然开口,声音清晰而郑重:“温迪,请给我一些时间,我保证,会将你的友人复活的,相信我。” 空气仿佛凝固了。 温迪猛地转过头,碧绿的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他看着左钰,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复活?一个凡人?怎么可能… 但他想到了左钰那些匪夷所思的魔法,想到了他神秘的来历,想到了雪山之巅那奇迹般的合作…这个人,本身就充满了不可能性。 一丝微弱到近乎荒谬的希望,在他沉寂了千年的心湖中,悄然泛起。 温迪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左钰一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 第61章 参加南十字武道会 温迪的传说任务告一段落,风神像上的夜风似乎也带走了些许沉重,留下了对未来的期许和承诺。 左钰在心中默默盘算着。 这次与风神同行的经历,让他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层,同时也收获了风神的承诺,虽然复活友人听起来依旧遥远,但至少有了一丝希望。 更实际的是,完成温迪的传说任务,系统结算的经验值相当丰厚,直接将他的等级推升到了37级。 【宿主:左钰】 【等级:37】 【hp(法力值):】 【已解锁魔法体系:《哈利波特》(精通级)、《魔兽世界》(部分精通级)】 【纠缠之缘:50】 距离40级解锁新魔法体系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他现在迫切地想要提升等级,尤其是在即将前往局势复杂的稻妻之前。 左钰沉下心神,用系统仔细检视了一遍自己当前的法术掌握情况。 《哈利波特》世界的魔法体系,他已经达到了精通级,所有已知的咒语,无论是基础的照明咒、修复咒,还是高阶的变形术、防护咒,甚至是老魔杖自带的一些特殊加成,他都已能熟练运用。 至于《魔兽世界》的魔法,解锁进度也相当可观。 各大职业的标志性法术,除了少数需要特殊条件或能量源(如圣骑士的光明之力、萨满的元素沟通)以及那几个足以毁天灭地的禁咒级别法术外,大部分他都已经掌握得七七八八。 无论是法师的奥术飞弹、冰枪术,还是术士的暗影箭、痛苦诅咒,亦或是死亡骑士的符文打击、冰霜之链,他都能信手拈来,只是威力大小和消耗会因熟练度而异。 当然,像《哈利波特》世界臭名昭着的三大不可饶恕咒——夺魂咒、钻心咒、阿瓦达索命咒,以及《魔兽世界》里那些涉及灵魂献祭、大规模毁灭的黑暗禁咒,系统面板上显示为“可用,但需满足特定条件”。 使用这些邪恶法术,不仅仅是消耗远超普通法术的庞力值,更关键的是,需要施法者对目标怀有极其强烈、纯粹的负面情感,尤其是恨意。 以左钰目前的性情和经历来看,整个提瓦特大陆,能让他产生强烈厌恶情绪的,大概只有愚人众执行官中的“博士”多托雷。 但要说达到施展阿瓦达索命咒所需要的那种刻骨铭心的“恨”,还远远不够。 他经历过生死危机,也见识过人性的复杂,但真正让他恨不得对方立刻死掉的情绪,还从未有过。 或许,这也是一种幸运。 左钰摇摇头,将这些黑暗的念头抛开。 他的目光落在了纠缠之缘的数量上:50颗。 距离上次在璃月港大战奥赛尔后的“十次十连抽”,又攒了半个百抽。 想要凑齐下一次一百抽,解锁更多伙伴支援系统的能力,看来真的要等到稻妻之行了。 接下来的两天,蒙德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左钰、荧和派蒙三人,一部分时间泡在西风骑士团的图书馆里。 在丽莎的帮助下,他们翻阅了大量关于古代文明和龙脊雪山的泛黄卷宗。 虽然找到了不少关于芬德尼尔王国覆灭的零星记载,大多语焉不详,指向某种突如其来的寒灾和“天降之物”,但关于寒天之钉的具体来历和作用,以及愚人众在雪山深处究竟图谋什么,依旧是谜团重重。 另一部分时间,他们则在蒙德城及周边地区奔波,处理冒险家协会发布的各种委托。 左钰也趁此机会,主动去触发了一些他记忆中游戏里的世界任务,希望能多赚取一些经验值。 他帮花神诞祭司葛瑞丝收集了新鲜的蒲公英籽,听她讲述了关于风神与初生蒙德的故事。 他替晨曦酒庄的女仆长爱德琳打扫了酒庄内部,顺便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些关于迪卢克老爷年轻时的“趣事”,虽然爱德琳守口如瓶。 他还在千风神殿附近,找到了那个冒失的新人冒险家杰克遗失的冒险之证,听他兴奋地讲述了自己获得父母认可,即将踏上冒险旅途的憧憬。 甚至还应铁匠瓦格纳的要求,跑了一趟风龙废墟,采集了一批高纯度的水晶矿,累得够呛,但经验值奖励还算可观。 林林总总的任务做下来,左钰的等级终于勉强提升到了38级。 【等级:38】 【hp(法力值):】 【获得技能点:1(可用于强化已掌握魔法效果或降低消耗)】 【获得奖励:随机魔法物品宝箱1】 左钰毫不犹豫地将技能点加在了“移形换影”上,减少了其法力消耗并略微提升了传送稳定性。 至于那个随机魔法物品宝箱,他暂时没打开,准备留着。 忙碌之余,左钰算了算日子。 距离北斗船长的南十字舰队预定返回璃月港的时间,只剩下大约两天了。 是时候启程,准备前往锁国中的稻妻了。 他和荧与派蒙商量了一下,决定即刻返回璃月。 三人再次向蒙德的朋友们——琴、丽莎、凯亚、安柏、可莉(刚从禁闭室放出来)、阿贝多(神出鬼没,通过留言告别)等人一一道别。 安柏依依不舍,可莉送了他一个珍藏版的蹦蹦炸弹(被左钰严词拒绝,换成了一朵她画的小花),琴则叮嘱他们万事小心,若遇困难可随时通过特殊渠道联系骑士团。 告别了蒙德的风与蒲公英,左钰深吸一口气,揽住荧和派蒙。 “抓稳了!” 熟悉的失重感与空间扭曲感传来,比之前几次都要稳定柔和许多。 【hp:】 消耗果然降低了,每人只消耗100法力值了。 下一秒,三人已经稳稳地出现在了璃月港那座属于左钰的豪华宅邸前院中。 回到熟悉的璃月,空气中弥漫着海风与香料混合的独特气息。 三人稍作休整,便开始准备拜访在璃月的朋友们,顺便送上从蒙德带来的土特产。 第一站自然是万民堂。 香菱看到他们回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当左钰将一本整理好的《蒙德特色美食食谱大全(左钰精选版)》递给她时,这位年轻的厨娘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 “哇!蒙德菜!糖霜史莱姆、蜜酱胡萝卜煎肉、风神杂烩菜……还有这个‘满足沙拉’的做法!”香菱快速翻阅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太谢谢你了左钰!我正愁最近没有新灵感呢!” 锅巴也在旁边开心地“咕噜咕噜”叫着。 离开万民堂,下一站是往生堂。 胡桃依旧是那副古灵精怪的样子,看到左钰带来的礼物——一本厚厚的《蒙德地区丧葬习俗与殡仪服务考察摘要(非官方版)》,她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极大的兴趣。 “嚯!可以啊左钰!真有你的!”胡桃拍着左钰的肩膀,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早就想了解了解蒙德同行是怎么做生意的了!等我研究透了,说不定真能在蒙德开一家往生堂分店,抢占市场!” 看着胡桃兴致勃勃地开始研究蒙德的“哭丧流程”和“墓地选址风水”,左钰额头冒出几条黑线,希望蒙德人能承受得住这位堂主的热情。 接着是飞云商会。 行秋收到了左钰特意挑选的几本蒙德当下最流行的,主角都是些英勇的西风骑士。 虽然题材与他钟爱的璃月武侠不同,但骑士斩恶龙、救公主、守护城邦的故事,某种意义上也充满了侠义精神,行秋翻看了几页,便看得津津有味,表示会仔细品读。 见到重云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左钰有些意外的事。 这位总是在压制自身纯阳体质的方士少年,对他的好感度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提升到了6级。 【重云:好感度等级6(值得信赖的朋友与奇特的异人)】 左钰猜测,多半是行秋平时没少在重云面前替自己“吹嘘”。 既然好感度达标,左钰自然不会吝啬。 他从系统背包里,挑选出了一套早已准备好的极品圣遗物。 “重云,这个送你,我看你一直需要压制体内的阳气,这套圣遗物或许能帮到你。” 左钰递过去的是一套【冰风迷途的勇士】(俗称冰套),词条堪称完美:暴击伤害的冰伤杯,攻击力的沙漏,暴击率的头冠,副词条也全是极品的双暴、攻击力百分比。 【冰风迷途的勇士(五星)】 【理之冠:暴击率+311,副词条:暴击伤害+288,攻击力+53,元素充能效率+112】 【时之沙:攻击力+466,副词条:暴击伤害+217,暴击率+101,元素精通+23】 【空之杯:冰元素伤害加成+466,副词条:暴击率+132,暴击伤害+148,攻击力+47】 【生之花:生命值+4780,副词条:暴击伤害+357,暴击率+66,攻击力百分比+99,元素充能效率+52】 【死之羽:攻击力+311,副词条:暴击率+144,暴击伤害+202,攻击力百分比+105,元素充能效率+45】 重云接过圣遗物,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冰元素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当左钰又将他记忆中,《风云》电视剧里聂风用来压制疯血的“冰心诀”心法口诀,一字一句地念给重云听时,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重云跟着左钰的念诵,尝试默运心法。 仅仅一遍,他便感觉到一股清凉之意从心底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纯阳之气,竟然真的被有效地压制、舒缓了许多! 效果出奇的好! “这、这心法……”重云惊喜地睁大了眼睛,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平和,“太有用了!左钰!谢谢你!” 困扰他多年的纯阳体质,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有效的疏导和压制方法! 重云激动得脸颊泛红(这次不是因为阳气上涌),对左钰的好感度那是坐着火箭往上涨,系统提示音几乎是连续响起。 【重云:好感度等级提升至7级(可以托付后背的挚友)】 【重云:好感度等级提升至8级(想要一同修行的道友)】 眼看着就要冲向9级了。 左钰也没想到,自己随手从前世影视剧里记下的口诀,在这个世界竟然真的有用。 只能说,世界真奇妙。 告别了激动不已的重云,他们又去拜访了凝光和刻晴。 凝光收到的礼物,是左钰之前在南风之狮庙宇里,从一个隐藏较深的华丽宝箱中找到的一块鸽血红宝石,虽然不是神之眼,但质地纯净,光彩夺目,价值不菲。 凝光把玩着宝石,微微颔首,表示谢意。 而刻晴,则收到了一份让她哭笑不得的礼物。 那是一个大约20厘米高的手办,材质是通透的水晶(左钰用水晶矿配合变形术和塑形魔法制作的),雕刻的正是蒙德那位不干正事的风神巴巴托斯穿着神装的模样,细节精致,栩栩如生。 “左钰…你送我这个做什么?”刻晴拿着风神手办,表情有些古怪。 “嘿嘿,收藏嘛。”左钰笑着解释,“等以后去了其他国家,我帮你把剩下五位神明的手办也凑齐。到时候,你把这个风神,加上你家里那些帝君的土偶摆在一起,就能组个‘七神开大会’的场景了!多气派!” 这话一出,刻晴手里的手办差点没拿稳。 她猛地看向左钰,眼神震惊又带着一丝警惕:“你、你怎么知道我家里……有很多帝君的土偶?” 那可是她私人的收藏爱好!这个左钰,也太神了吧?! 左钰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没有解释。 留下风中凌乱的刻晴,三人心情愉快地离开了玉京台。 其他朋友,如烟绯、云堇等人,也都收到了合适的蒙德特产。 最后,他们来到了此行的重要目的地——不卜庐。 距离上次为七七进行仪式,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按照系统的推算和要求,今天正好可以进行第二次生命力灌注与灵魂唤醒仪式。 而且,算算时间,距离南十字舰队回来,也只剩下三天,正好可以在出发前完成这件事。 白术早已在内堂等候,脸上带着明显的期待。 七七也乖巧地坐在旁边,手里抱着那个小团雀玩偶,看到左钰,眼睛亮了亮,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明显比以前多了几分神采。 无需多言,左钰再次开始了准备。 这一次,他显得更加从容。 深吸一口气,调动法力。 【hp:】 依旧是那繁复而神圣的咒文吟唱,依旧是那闪耀着生命绿芒与符文紫光的魔法阵。 庞大的法力再次如决堤般涌入七七体内。 【hp: 5000】 【hp: 1000】 【hp: 100】 【hp: 0】 光芒散去,左钰再次瘫倒在地,脸色苍白,进入了为期三天的虚弱期。 但这一次,床上的七七变化更加明显。 她睁开眼,那双紫色的眸子不再是之前的清澈中带着一丝茫然,而是真正闪烁着如同活人般的灵动光彩,仿佛有星辰蕴藏其中。 她活动了一下身体,发出了一声舒服的轻吟。 “感觉…好像睡醒了一样。”七七坐起身,轻松地伸了个懒腰,动作流畅自然,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僵硬感。 她甚至自己跳下床,走到旁边的空地上,尝试着做了几个以前需要瑶瑶帮忙才能完成的、对柔韧性要求极高的体操动作,结果每一个都完成得轻松写意,身体的柔软度已经和普通的小女孩无异。 “白术先生,你看!我能碰到脚尖了!”七七开心地对白术展示着。 白术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点头:“看到了!看到了!七七真棒!” 就在这时,左钰想起了自己升到38级时,那个随机魔法物品宝箱开出的东西——一块被系统魔改过的【魔法石】。 这块来自《哈利波特》世界的魔法石,经过系统改造,不再具备点石成金和制造长生不老药的功能,而是变成了一件强大的生命力增幅器。 持有者可以极大地增强自身的生命力,延缓衰老,甚至对一些顽疾有治愈效果。 “白术先生,”左钰虽然虚弱,但还是强撑着从系统空间取出了那块散发着柔和红光的魔法石,他已经提前用魔法将其镶嵌在一个精致的白玉挂坠上,挂坠的造型是一条盘绕的蛇,正好契合白术的形象,“这个,送给你。” 白术接过挂坠,感受到其中澎湃而温和的生命能量,不由得一愣。 “这是……” “一点小礼物,希望能对你的身体有所帮助。”左钰解释道。 白术将挂坠戴在脖子上,一股温暖舒适的感觉立刻传遍全身,他常年有些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就连盘在他脖子上的长生,也昂起了头,蛇瞳显得更加明亮有神,甚至还亲昵地蹭了蹭那块魔法石。 “这…这真是太贵重了!”白术感受着身体前所未有的舒畅和活力,激动得无以复加,“左钰,你对我和七七的恩情,白术永世不忘!” 当初左钰承诺会想办法解决他的身体问题,没想到真的兑现了,而且是以如此神奇的方式! 派蒙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哇!能增强生命力?听起来好厉害!我也想要!” 不过她转念一想,自己和荧好像都不是普通人类,左钰更是神秘莫测,大概率都是长生种,好像也用不太上这个,于是也就释然了。 接下来的三天,左钰就在不卜庐安心休养。 有白术的悉心照料,还有荧和派蒙的陪伴,以及上次钟离留下的无形威慑(虽然老爷子人不在,但没人敢轻易来不卜庐找麻烦),恢复得很顺利。 七七的状态也一天比一天好,记忆力虽然还没完全恢复到常人水平,但头脑灵活了许多,并且开始主动和人交流,偶尔还会露出符合她年龄的俏皮表情。 三天后,左钰法力完全恢复,身体状态也重回巅峰。 而璃月港的码头上,也传来了嘹亮悠长的号角声。 南十字武斗会即将开始,北斗船长的南十字舰队,回来了! 北斗刚回到璃月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先去了群玉阁找凝光报到。 从天权星那儿听说,她带着舰队出海的这段时间,璃月港竟然被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给搅了个天翻地覆。 这消息让北斗心里头猛地一沉。 再一打听,说是左钰、荧还有派蒙这三个小家伙在击退魔神时出了大头力,北斗这位在海上叱咤风云的大姐头,一下子就对他们来了兴致。 码头边上,人来人往。 北斗一眼就瞧见了左钰他们仨,那股子海上的豪爽劲儿立刻就上来了。 “哈哈哈!你们就是左钰、荧和派蒙吧?果然名不虚传啊!”北斗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嗓门洪亮,热情得能把码头的石板都给融化了,“凝光那家伙都跟我念叨了,这次璃月港能太平,全靠你们!走走走,别在这儿干站着了,跟我上‘死兆星号’,姐请你们喝一杯!” 她压根不给拒绝的机会,伸手就揽着几人的肩膀,半推半就地往她那艘威风凛凛的大船上带。 死兆星号的甲板宽敞,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还能听到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一个穿着稻妻样式服饰的年轻人正靠着船舷,望着茫茫海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位是枫原万叶,稻妻来的,暂时在我船上搭个脚。”北斗随口那么一提。 左钰瞥了万叶一眼,心里大致有谱了。这位浪人武士,以后可是队伍里少不了的助力。 几人在甲板的桌旁坐下,北斗亲自拎起酒壶给他们倒酒,当然,派蒙得到的是满满一杯甜滋滋的果汁。 “这次回来啊,除了跟凝光那娘们交差,还有件正经事要办。”北斗举起手里的酒杯,杯壁映着她兴奋的光彩,“南十字武斗会!听好了,这次的头名,不光能拿到去稻妻的船票,还有个稀罕玩意儿当彩头——一颗已经没了光的神之眼!” 去稻妻的船票,这不正是他们眼下最需要的两样东西? 荧下意识地看向左钰。 左钰心领神会。这既是前往稻妻的钥匙,也是身边这位稻妻浪客故事的引子。他自己的魔法路数,在这种大庭广众的武斗里施展不太方便,但荧那身手,应付这种场面绰绰有余。 “荧,你想不想去试试?”派蒙飞到荧的耳边,悄声问。 荧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为了找哥哥,稻妻非去不可。 “好!有这股劲儿就对了!”北斗见状,放声大笑,“不过姐可得先跟你们打个预防针,这次来参加武斗会的可有不少硬茬子,想拿头名,没那么容易!” 璃月港武斗会的报名处,挤满了各路好汉,闹哄哄的。 负责登记的珠函正埋头写着什么,听到面前有人说话,头也没抬,公事公办地问:“名字?” “荧。” 珠函握笔的手顿了一下,猛地抬起头,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金发少女。 “你、你就是那位…那位把奥赛尔打回去的荣誉骑士荧?!”他的声音抖得厉害,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话一出,周围原本还带着几分轻视,或者打算看热闹的报名者们,一下子全安静了下来,空气都凝固了。 和封印了魔神的大佬上擂台?这……还打个屁啊? 珠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赶紧补了一句:“那个,荧小姐,按规矩,这次武斗会,持有神之眼的人是不能参加的……” “放心吧,荧才没有神之眼呢!”派蒙在旁边叉着腰,得意洋洋地替荧回答。 没有神之眼?! 珠函反复确认了几遍,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这下,周围其他的参赛者连最后一点侥幸心理都没了。 一个没有神之眼都能参与封印魔神的存在……这比赛根本就是给她一个人开的吧? 不少人当场就摇着头,默默地离开了报名队伍。 接下来的比赛,确实没什么看头。 荧甚至都没怎么调动体内的元素力,光是凭着在无数世界闯荡磨练出来的剑术,就轻轻松松地把所有对手都送下了擂台。 不管是来自轻策庄,以枪法闻名的晋优,还是璃月本地小有名气的武者戎世,都在荧那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刁钻凌厉的剑招下撑不过几个回合。 她一路砍瓜切菜,直接杀进了决赛。 比赛间隙,枫原万叶把几人叫到僻静处,谈起了稻妻如今的眼狩令和锁国令。 左钰对雷电将军为什么这么干,心里门儿清,但对着眼前这位因为眼狩令失去挚友的万叶,许多内情实在没法掰扯清楚。不过他也不慌,等真到了稻妻,他有把握能让那位宅了几百年的雷神影改变主意。 等他们回到赛场,决赛的另一个对手却迟迟不见踪影。 工作人员跑去后台找了一圈,回来时脸色难看,说不仅人不见了,连作为冠军奖品的那颗熄灭的神之眼也不翼而飞。 左钰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盗宝团那个叫飞飞的家伙搞的鬼。 不等北斗他们商量怎么抓人,他直接往前站了一步。 “飞来咒!”左钰伸出手掌,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低声念出了咒语。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开去。 紧接着,半空中传来一声惊呼,一个身影连带着个亮闪闪的东西,像被无形的手揪住一样,打着旋儿从远处急速飞来,“噗通”一声,重重摔在众人面前的空地上。 正是盗宝团的飞飞,他怀里还死死抱着那颗黯淡无光的神之眼。 北斗和万叶都看傻了。他们是头一次亲眼见到左钰施展这种听都没听过的奇特“法术”。 飞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莫名其妙地就从藏身处被“揪”回了会场中心,周围还围着一群一看就不好惹的高手,整个人都垮了,哭丧着脸,哆哆嗦嗦地把神之眼交了出来。 神之眼失而复得,飞飞自然是被千岩军给押了下去。 万叶看着那颗静静躺在盒子里的神之眼,提议让荧试试看能不能让它重新亮起来。 荧接过神之眼,握在手中,却没有任何反应。 左钰的力量体系和提瓦特完全是两码事,自然也不会去尝试。 万叶凝视着那颗神之眼,缓缓讲述了它的来历:这曾是他在稻妻时的一位挚友所有,友人为了挑战眼狩令的威严,向雷电将军发起了御前决斗,虽然展现了无双的勇气与意志,最终还是惜败,神之眼也因此失去了光芒…… 回到孤云阁的主会场,因为决赛的另一位选手因偷窃奖品而被取消资格,冠军的头衔,毫无悬念地落到了荧的头上。 最后,众人再次聊起了即将启程的稻妻之行。 万叶的神情郑重了几分,提醒他们,锁国之下的稻妻暗流涌动,这次旅程,恐怕会是他们至今为止所有冒险中,最为艰难的一次。 第62章 抽到门钥匙,达到离岛 南十字武斗会的热血与喧嚣渐渐平息,孤云阁的礁石在夜色中沉默不语。枫原万叶立于海风之中,望着远方,眼中是挥之不去的追忆,以及对未能传达的愿望的深思。 左钰站在他们身后,望着海面,心中同样复杂。他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永恒的国度——稻妻,一刀劈开岛屿的将军——影。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便到了南十字舰队启航前往稻妻的日子。 左钰、荧和派蒙按照约定,早早地来到了停泊在璃月港的南十字港口的死兆星号。 站在码头上仰望,死兆星号比在游戏里看到的更加巍峨壮观。巨大的船身沐浴在晨光中,桅杆高耸入云,船帆收拢着,显得蓄势待发。甲板上,水手们忙碌地搬运着最后的补给,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味和木材的清香,以及一种即将远行的兴奋与期待。 登上船只,立刻感受到一种扑面而来的活力。船员们大声说笑,互相吆喝,充满了海上男儿的豪迈。他们晒得黝黑的皮肤、结实的肌肉,以及眼中的光芒,都昭示着他们是真正与大海搏斗的勇士。 北斗的声音穿过人群传来:“哈哈!左钰,荧,派蒙!你们来得正好!房间都给你们准备好了,就在我船长室旁边,宽敞得很!” 听到北斗说准备了“两个房间”,左钰心里微微一顿。他原本盘算着,三个人挤一间也行,这样能跟荧住得更近一些,那漫长的海上旅程,孤悬于海,远离尘嚣,或许能有机会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从“友人以上”真正跨向“恋人”。北斗的豪爽让他有些意外,也让他的那些小心思暂时落空了。不过,能有独立的空间总是好的,他很快便掩饰好内心的想法,笑着应了下来:“多谢北斗姐!那太好了!” 在北斗的带领下,他们参观了这艘庞大的船只。左钰这才真正体会到南十字舰队的规模。停靠在港口的,不仅仅是死兆星号。与其并排停泊的,还有另外两艘体型相近的巨舰,分别是“暗夜星号”和“冥河星号”。除此之外,港口内还整齐地排列着十余艘小一些的附属船只,其中甚至包括专门用来运输货物的货船、快速灵活的侦察船以及装备了轻型武器的护卫艇。整个舰队加起来,人员数百,物资堆积如山,简直像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小型城镇,充满了力量与生机。 北斗自豪地介绍道:“南十字的兄弟姐妹们,都是好样的!这次去稻妻,除了死兆星号,还有‘暗夜星’和‘冥河星号号’两艘主舰同行,外加十几艘补给船和护卫船。货物和人员都已经准备妥当,就等吉时一到,咱们就扬帆启航!” 她透露,这次前往稻妻,一部分是与幕府的常规贸易,另一部分则是应海只岛的珊瑚宫要求,运送一些急需的物资。显然,海只岛与鸣神岛之间的紧张关系,已经在暗流涌动了。北斗此行,既是商人,也是暗中的支援者。 随着最后一声汽笛长鸣,死兆星号缓缓离开了璃月港,巨大的船帆在海风中展开,鼓满了风力,带着整个舰队劈波斩浪,向着东方的稻妻驶去。岸边的送别的人影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在视野之外,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碧海蓝天。 漫长的海上航行开始了。整整半个月,他们的生活节奏变得简单而纯粹。 白天,左钰会和船员们一起吹牛聊天,听他们讲述那些惊险的海上故事,比如如何在狂风巨浪中幸存,如何与狡猾的海盗周旋,或者如何在深海中捕获巨大的海兽“海山”,以及北斗姐当年如何一刀斩断海山触手的传奇。这些故事充满了传奇色彩,让左钰这个宅男听得津津有味,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的航海传奇中。 他很快就和船上的主要成员混熟了。 大副重佐,一个沉默寡言但眼神锐利的中年人,总是站在北斗身后,处理着各种事务。他话不多,但提出的建议总是切中要害,是北斗最信任的副手。 重佐对左钰这个会使用“奇怪魔法”的异乡人感到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谨慎的观察。他尤其关注左钰在应对海兽时的表现,认为那种瞬间制服敌人的能力,在海上搏斗中具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偶尔,重佐会用他那低沉的声音问左钰一些关于“异世界”的风土人情,比如那边的船是不是不用帆也能跑得飞快,或者那边的人是不是真的能“飞”。 此外重佐对左钰的“除你武器”表示赞叹,认为那在某些情况下比刀剑更有效,能够瞬间解除敌人的武装,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水手海龙,一个身材魁梧,笑声爽朗的大汉,是船上的气氛担当。他喜欢喝酒,更喜欢听故事。左钰偶尔会给他讲一些异世界的奇闻异事,比如高楼大厦、汽车火车、飞机火箭之类的,海龙总是听得目瞪口呆,然后拍着大腿哈哈大笑,直呼“真有你的!俺们这辈子怕是都见不着那样的稀罕物了!” 水手芙蓉,是船上为数不多的女性船员之一,负责一些后勤事务。她性格细心温柔,但骨子里也带着海上女性的坚韧。她对左钰的魔法很好奇,尤其是那种能让人感觉舒服或者快速恢复活力的“小戏法”。她更关心他的健康状况,总是提醒他注意休息,别着凉。她偶尔会向左钰请教一些简单的、关于如何让人感觉好一点的魔法原理,虽然她自己无法施展,但了解一下总归是好的。 会计钱眼儿,一个瘦瘦小小、戴着一副滑稽眼镜的女人,负责船上的账目和物资管理。她精打细算,对每一文摩拉都看得很重。她最初对左钰这个“白吃白喝”的客人有些意见,总是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多出的口粮和淡水消耗。 但很快她就被左钰的“魔法”带来的便利和价值所折服。她总是缠着左钰打听那些魔法的“成本”是多少,能不能用来提高捕鱼或者运输的效率,比如能不能用漂浮咒更快地装卸货物,或者用修复咒减少船只维护开销。她甚至认真地向左钰咨询,是否可以投资他的“魔法”,以获取未来的收益。 航海士绘星,一个年轻但经验丰富的女性,负责观测星象、绘制海图和制定航线。她思维缜密,对未知充满了探索欲。 她对左钰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说法深信不疑,并且对左钰的“魔法”表现出极大的兴趣,试图用提瓦特世界已知的元素力理论去解释它,或者向左钰请教“异世界”的科学原理,希望能从中获得航海上的启发。 绘星经常拿着星盘和海图向左钰请教异世界的导航方式,对左钰描述的“卫星定位系统”充满了向往,认为那比依靠星辰和罗盘要精准得多。 除了这些主要成员,左钰也和普通船员们打成一片。大家一起搬运货物,一起修补船帆,一起在甲板上吹着海风聊天。左钰偶尔会用简单的“漂浮咒”帮他们搬运重物,或者用“荧光闪烁”在夜间照明,这些小小的魔法让船员们惊叹不已,觉得左钰是个身怀绝技的“仙人”。他们会好奇地问左钰各种魔法的问题,比如能不能变出金子,能不能让人隐身,左钰总是笑着解释这些魔法的限制和用途。 荧则经常与枫原万叶切磋武艺。在宽阔的甲板上,剑光闪烁,风元素力流转。万叶教导荧如何感受风的流动,如何将风元素力融入剑招之中,使其变得更加灵动飘逸。荧也从万叶那里学习到了许多关于剑术和元素力控制的技巧,她的战斗风格变得更加多样化,在剑术中融入了更多风的轻盈与变幻。 派蒙大部分时间都在吃吃喝喝,或者在甲板上飞来飞去,充当“吉祥物”。她喜欢和船员们玩闹,尤其喜欢听海龙讲故事,每次都能被逗得哈哈大笑。偶尔她也会对左钰的一些小魔法感到好奇,缠着他变出一些小玩意儿来玩,比如让勺子自己跳舞,或者让纸牌飞起来。 中间也碰上了几次不识趣的海兽袭击。巨大的海蛇、长着翅膀的鱼群,甚至还有一只体型堪比小山的巨型乌贼。这些海兽对船只造成了不小的威胁,如果没有左钰,船员们将不得不进行一场艰苦的战斗,可能会有伤亡。然而,都被左钰随手施展的魔咒轻松化解。 面对巨大的海蛇,左钰站在船舷边,杖尖一指:“昏昏倒地!”一道耀眼的红光精准地击中海蛇的头部,巨大的身躯瞬间软了下来,翻着白肚皮漂浮在海面上,陷入了深度昏迷。 当成群的长着翅膀的鱼呼啸着冲向船帆时,左钰迅速挥动魔杖,口中咒语连珠:“障碍重重!障碍重重!障碍重重!”一道道透明的、具有巨大阻力的屏障出现在船只周围,鱼群撞在上面,速度骤减,阵型被打乱,许多鱼甚至直接被弹飞出去。 对付那只体型堪比小山的巨型乌贼时,左钰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施展了范围性的控制魔法。“统统石化!”他对着乌贼庞大的身躯施展咒语,虽然无法完全石化如此巨大的生物,但足以让它表层的皮肤和部分触手变得僵硬迟缓,行动变得异常笨拙。同时,他配合使用“速速禁锢”,将乌贼的几根关键触手牢牢禁锢住,使其无法对船只造成威胁。 这些轻松惬意的魔法手段让船员们大开眼界,他们原本准备好的弓箭、长矛和船载弩炮都派不上用场。他们敬畏地看着左钰,仿佛他真的是从天而降的仙人。北斗更是看得哈哈大笑:“好小子!你这魔法比我的船炮还管用!省了咱们不少力气!也救了咱们不少兄弟!”她拍着左钰的肩膀,眼中充满了赞赏。 然而,这种惬意在航行的第七天就不可避免地变成了无聊。茫茫大海上除了碧波万顷,再无其他景致。日复一日,除了海风和海浪的声音,几乎听不到别的。 夜晚更是漆黑一片,只有船只的灯光在海面上摇曳,偶尔让人心里生出些许寒意。尽管有豪爽的北斗讲述着舰队曾经征服风暴、斩灭魔兽“海山”的传奇经历,甚至还有船员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北斗当初力斩海山的壮观场面,但左钰还是觉得有些无聊。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系统面板上,纠缠之缘那闪烁的数字,仿佛在召唤着他。现在,他手握50颗纠缠之缘。原本计划是等到了稻妻,凑够100颗再来一次痛快的十连抽,看看能不能抽出雷神或者其他稻妻角色。但此刻的无聊感让他心一横,干脆来了个“提前批”,先来个十抽。 “出金!出金!来个稻妻的角色或者武器!”左钰在心里默默祈祷着,手指在系统面板上轻点。尽管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大保底歪七七的非酋,但抽卡这种事,运气成分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粉色的流光划过,最终定格。意料之中的紫色光芒闪耀,每次十连保底一个紫色物品,这是系统的基本福利。然而,这一次系统给了左钰一个意外的惊喜。紫色的物品,竟然是来自哈利波特世界的“门钥匙”! 经过系统魔改后,这把门钥匙的功能变得异常强大:它可以在左钰的施法下,与任何一个地点进行绑定。一旦绑定成功,无论多少人,只要同时触摸到门钥匙,就可以瞬间移动到绑定的地点。 更重要的是,被绑定的地点并不要求必须固定在一个地方。这意味着左钰完全可以将门钥匙绑定在正在航行的死兆星号上,然后他和荧、派蒙可以随时利用门钥匙回到璃月,处理事务或者休息,等估摸着死兆星号快要抵达稻妻的时候,再通过门钥匙瞬间转移回船上。 门钥匙还有一个逆天的属性,就是无限绑定次数。也就是说,左钰可以事后解除死兆星号上的绑定,然后将门钥匙绑定在别的地方,比如他在璃月港的宅邸,或者蒙德城,甚至未来的稻妻的某个安全屋。系统很贴心地将门钥匙的外形变成了提瓦特大陆常见的白瓷茶壶,方便携带和隐藏。 得到了门钥匙的左钰瞬间扫去了无聊,心中充满了兴奋。这简直是打破海上枯燥生活的完美道具!他迫不及待地敲开了荧和派蒙的房门,手里拿着那把被系统变形成普通茶壶的门钥匙。 荧和派蒙正在房间里看书(荧)和发呆(派蒙),听到敲门声,派蒙立刻飞起来开门。看到左钰一脸兴奋的样子,派蒙好奇地问:“左钰你怎么啦?捡到摩拉了吗?” 左钰笑了笑,走进房间,将茶壶放在桌上。“比摩拉可有用多了!”他将门钥匙的功能详细地告诉了荧和派蒙。 还没等荧发表意见,早就被海上枯燥生活折磨得无聊透顶的派蒙立刻双眼放光,围着茶壶飞来飞去,连连点头表示同意。“哇!瞬间移动吗?!这样我们就可以随时回璃月吃好吃的了!再也不用天天吃鱼了!”派蒙兴奋地尖叫起来。 荧看着左钰和派蒙都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她也理解在海上长途跋涉的枯燥。虽然对这种神奇的魔法感到惊讶,但考虑到这确实能极大地便利他们的旅程,也能让他们在前往稻妻之前,有更多机会回璃月补充物资和调整状态,最终还是无奈地笑着同意了这个大胆的计划——利用门钥匙和左钰的移形换影能力,在璃月和死兆星号之间随时移动。 “不过,这东西怎么用呢?”荧好奇地拿起茶壶,仔细端详。 “需要先把它绑定到死兆星号上。”左钰解释道,“然后,我们可以用移形换影回到璃月,处理完事情后,再触摸这个茶壶,就能瞬间回到船上。或者,我们可以把它带回璃月,绑定在璃月港,然后触摸它回到船上……等等,绑定在船上更方便,因为船一直在动。我们带着茶壶回璃月,然后触摸它,它就会把我们带回到它绑定时的位置,也就是死兆星号上。” “那,我们现在就试试绑定吧!”派蒙迫不及待地说。 三人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找到船上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一个堆放备用船帆的仓库。左钰将茶壶放在地上,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将自己的魔力注入茶壶,同时脑海中清晰地构建出死兆星号的影像,以及他希望将茶壶与这艘船建立连接的意图。 茶壶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与船体接触的地方似乎产生了某种无形的共鸣。持续了几分钟后,白光渐渐隐去,茶壶恢复了原状,但左钰能感觉到,它与死兆星号之间建立了一种特殊的联系。 “成功了!”左钰呼出一口气,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喜悦。 “真的吗?!”派蒙围着茶壶飞来飞去,好奇地用小手戳了戳它。 “现在,它已经和死兆星号绑定在一起了。”左钰说,“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先不急着用它。我们先去把这件事告诉北斗姐。” 三人立刻来到北斗的船长室,将这个神奇的门钥匙和他们的计划告知了北斗。左钰将茶壶放在桌上,详细解释了它的功能:如何绑定,如何使用,以及它能带来的便利。 北斗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直呼神奇。她拿起茶壶,翻来覆去地看,脸上满是惊奇。“好家伙!这可真是个宝贝!能在海上随时回陆地?这简直是所有水手做梦都想的事!”她非常理解左钰三人的想法,毕竟海上航行确实枯燥。 她甚至非常大气地提出了一个委托:“既然你们可以随时回璃月,那么能不能每天回死兆星号一次,顺便多带一些璃月的新鲜蔬菜水果?如果可能的话,最好再补充一些酒水!咱们这些兄弟在海上漂久了,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左钰笑着点头:“没问题!北斗姐的委托,我们一定办到!” 北斗当即召集了船上的主要成员,包括重佐、海龙、芙蓉、钱眼儿和绘星,向他们宣布了这个惊人的消息。 船员们听说左钰可以随时在璃月和死兆星号之间移动,一个个都惊得合不拢嘴。海龙瞪大了眼睛:“啥?!能随时回璃月?!那俺是不是也能回去喝两口望舒客栈的桂花蜜酒?!” 钱眼儿的眼睛里则闪烁着精光:“这……这岂不是省下了大量的保鲜成本?而且还能运送更多对时效性要求高的货物!”他开始飞快地在心里盘算起这其中蕴含的巨大商机。 芙蓉则关心地问:“那安全吗?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绘星则摊开她的海图,用手指在死兆星号当前位置和璃月港之间反复比划着,脸上充满了困惑与惊奇,口中喃喃自语:“如此遥远的距离,竟然可以瞬间跨越……这完全超出了已知的航行理论。异世界的魔法原理真是深奥……” 重佐依然沉默,但他锐利的眼神中也透着一丝惊讶,他仔细观察着左钰手中的茶壶,似乎想看出什么端倪。 听说左钰会帮他们带好吃的后,船员们更是欢呼雀跃,对左钰的好感度瞬间飙升。海龙拍着胸脯说:“左钰兄弟,以后在船上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俺们兄弟!”钱眼儿也殷勤地凑上来:“左钰先生,您看需要多少摩拉采购?我这就去准备!” 左钰心里则盘算着,如果以后再用纠缠之缘抽东西,最好还能再抽出两把门钥匙,直接交给北斗使用。这样一来,在保证足够航行人手的情况下,船员们完全可以轮流使用门钥匙回璃月休息,缓解长期漂泊的辛苦。 至于为什么不是现在就把门钥匙给北斗用,那是因为左钰三人回璃月用的可不是门钥匙,而是更消耗法力、但更隐秘的“移形换影”啊!门钥匙他们需要带在身上,用于从璃月回到船上。 就这样,接下来一个星期,左钰三人就在璃月港的繁华与死兆星号的甲板之间来回穿梭。 每天,当左钰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会带着荧和派蒙,在船上找个没人的地方,三人站在一起,左钰集中精神,施展移形换影。伴随着一种抽离身体、被挤进狭窄空间的感觉,他们瞬间消失在甲板上,出现在璃月港某个僻静的小巷里。 他们在璃月采购新鲜的蔬菜、水果,还有北斗和船员们心心念念的美酒。荧会去万民堂跟香菱交流厨艺,派蒙则负责品尝各种小吃。左钰则会去总务司或者其他地方打探一些璃月最新的消息,或者去冒险家协会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委托。 等到采购完毕,他们便找个安全的地方,左钰拿出那把绑定了死兆星号的茶壶。三人同时触摸茶壶,左钰再次引导魔力。这一次,他们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拉力,仿佛肚脐眼被一根钩子勾住,身体被猛地往前拽。 “哇啊啊啊!这种感觉每次都好奇怪!”派蒙在瞬间移动的过程中尖叫起来,小小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个跟头。 下一秒,他们便“砰”地一声出现在死兆星号的甲板上,通常是他们绑定茶壶的那个仓库里。 第一次使用门钥匙从璃月回到船上时,派蒙被那种独特的拉扯感吓了一跳,小脸煞白,捂着肚子喊道:“感觉…感觉像被什么东西拉着飞!好难受!”左钰和荧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没有派蒙那么夸张,但也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不过习惯了之后,这种感觉就没那么强烈了。 船员们看到他们带着大包小包的新鲜物资突然出现在船上,都会发出阵阵惊呼和欢笑。海龙立刻扑上来,嚷着要尝尝新酒;芙蓉则赶紧接过水果蔬菜,小心翼翼地放好;钱眼儿则一边清点物资,一边不住地赞叹这种魔法的效率。 船员们也因此吃上了新鲜的水果蔬菜,每个人都心满意足。长期的海上生活带来的维生素缺乏和味觉疲劳得到了极大的缓解。他们的精神状态也变得更好,笑容更多了。 左钰看着这一切,觉得这10颗纠缠之缘花得太值了。门钥匙不仅解决了他们自己的无聊问题,也极大地改善了船员们的生活,让前往稻妻的旅途变得更加愉快和顺利。 除了派蒙在第一次使用门钥匙时,被那种独特的拉扯感吓得够呛之外,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 离进入稻妻领海只剩两天光景。 死兆星号的甲板上,左钰、荧、派蒙跟着北斗和万叶,一齐望向前方。 天跟海仿佛被一块脏抹布搅混了,灰蒙蒙一片,翻腾不休。 低垂的乌云里头,紫色的闪电跟下雨似的,一道接一道劈进海里,炸开刺眼的光团。 空气里有股烧焦的怪味,压得人胸口发闷。 派蒙吓得躲到荧背后:“呜哇!那是什么鬼东西?!好吓人!” 北斗双手抱胸,嘴角反而咧开了:“呵,雷电将军的待客之道,还是这么‘热情’。” 她扭头冲着舵手吼了一嗓子:“都给老娘打起精神!看准了,跟紧旗舰!” 死兆星号像条灵活的大鱼,在雷暴的缝隙间穿梭。 巨大的紫色电蛇擦着船舷落下,激起冲天的水柱,船身剧烈摇晃。 船员们吼着号子,死死把住缆绳和船舵,脸上满是紧张,却没人退缩。 枫原万叶站在船舷边,手按在刀柄上,沉默地看着那片雷光交织的故土海域。 也不知过了多久,船头猛地一轻,前方豁然开朗。 灰暗的雷暴被甩在了身后,虽然天色依旧阴沉,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总算散去了。 北斗抹了把脸上的水汽,大笑道:“行了!咱们脚底下,现在踩的就是稻妻国的领海了!” 风平浪静地又过了两天。 左钰三人再次拿着那个不起眼的白瓷茶壶,在一阵熟悉的眩晕和拉扯感后,重新出现在死兆星号的仓库里。 这一次,船外的景象已截然不同。 稻妻的门户——离岛,近在眼前了。 现实里的离岛可比游戏里大多了。 三百多平方公里的面积,搁在前世,怎么也算个不小的县城。虽然只是幕府对外通商的口岸,岛上的建筑却高低错落,颇具规模。 最高处山头上那座气派的宅邸,不用问,肯定是勘定奉行柊家的地盘。 码头也远比游戏里看到的要宏伟,虽然主体还是木质结构,但泊位数量惊人,停个上百艘船绰绰有余。当然,跟璃月港那种巨无霸码头还是没法比。 下了船,踏上这片陌生的土地,派蒙立刻兴奋地飘来飘去,对什么都好奇。 北斗大姐头倒是轻车熟路,先去跟码头上穿着勘定奉行制服的工作人员交接。船员们则开始忙碌地搬运这次和幕府交易的货物。 等北斗忙完,她便招呼左钰三人:“走,带你们去见个地头蛇。那小子路子野,说不定真能帮上荧你的忙,让你见到那个一心搞‘永恒’的雷电将军。”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一个爽朗的招呼声。 一个身材修长,穿着红色稻妻样式上衣、灰黑色裤子的金发青年,正满脸笑容地朝他们小跑过来。 “哟!北斗大姐!你可算回来了!” 来人正是社奉行的托马。 左钰看着他那头标志性的金发,心里忍不住嘀咕:果然是二次元世界,发色什么的,认真就输了。璃月不卜卢不还有个头顶“青青草原”的家伙嘛,习惯就好,再说了,人家托马可是蒙德人,黄毛也很正常吧。 第63章 吓唬勘定奉行 托马对着北斗打招呼。 “终于来了,‘璃月人的大姐头’,可让我好等。” 他视线转向旁边的三人,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还有这三位…嗯,贵客。” 派蒙赶紧飞到他面前,做了个小声点的动作:“嘘!” 北斗大咧咧地一挥手,满不在乎:“还不是因为你们那位将军大人,最近稻妻外海的雷暴和风浪比之前还要猛烈了…” “我的船队虽然厉害,但也确实耽误了些时间。” “哦对了,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这位是托马,算是我的新商业伙伴。” 托马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亲和笑容:“哟,我一直很期待见到你们。” 北斗看向托马:“托马,这三位是…” 托马抬手打断了北斗:“不用介绍了,北斗大姐。异乡旅人的大名,还有这位左钰先生在璃月的壮举,外海的暴风雨都拦不住,早就如雷贯耳了。” 左钰伸出手,和托马握了握:“你好,托马。” 派蒙小声嘀咕,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说话真好听,嘿嘿。” 北斗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样倒是方便了。” “旅行者,左钰,托马在离岛混迹了很长时间,说他是这里的地头蛇也不为过。” “如果有什么难处就找他吧,但如果他对你们图谋不轨…哼哼,等下次我来稻妻,会替你们出头的。”北斗拍了拍胸脯,语气豪爽。 托马哈哈笑起来,摊开手:“放心放心,北斗大姐。我预感我们会相处很愉快的。” 北斗看看天色,估摸着时间:“那时间差不多了,我船上还藏着个‘通缉犯’呢,不方便在离岛久留。” 派蒙小声说:“是说万叶呀…” 北斗对着三人挥挥手:“下次再见吧,三位!不管你们在稻妻遇上什么‘惊涛骇浪’,都要好好给我闯过去啊!” 左钰也挥手回应:“放心吧,北斗姐,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期待下次再见!” 派蒙跟着用力挥手:“拜拜,一路顺风,北斗船长。” 北斗带着她那标志性的爽朗笑声,转身登船离开了。 托马转向三人,脸上的笑容依旧:“那么,按照流程,还是先去监察站登记一下吧。” 派蒙有点紧张兮兮地飞到荧的肩头:“欸?要去直面稻妻的官方人员吗?不是说偷偷地…” 托马失笑:“哈哈,可不要小瞧‘锁国令’的威力啊,查验身份这件事,躲是躲不过去的。” “所以我们要规规矩矩地…把不规矩的事儿给办妥了。”他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 左钰表示理解:“没办法,毕竟稻妻现在闭关锁国,对进出人员肯定有严格限制。” 荧也觉得这是必须经历的流程,点了点头。 几人跟着托马,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监察站。 一个穿着勘定奉行制服、名叫荫山的女性抬起头,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你好,几位请告知身份和登岛目的。哦,托马先生就不必了。” 她仔细打量着左钰三人,“你们是…完全陌生的面孔呢。” 派蒙下意识地往荧身后缩了缩:“唔…” 荫山继续公事公办,语气平淡:“怎么了?麻烦告知一下三位的详细情报,以及是否有随行货物需要申报…” 左钰看了一眼这位叫荫山的奉行人员,并不急着回答,反而不紧不慢地从怀里取出一瓶造型古朴的酒瓶。 瓶身似乎萦绕着某种肉眼可见的流动气息,正是温迪当初送给他的那瓶蒲公英酒。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你好,这位小姐,我叫左钰,这位是荧,这位是派蒙。其中,荧是蒙德的荣誉骑士。” “这次我们前来,是代表蒙德的风神巴巴托斯大人,特地为稻妻的雷电将军送上风神亲自酿造的美酒,并带来了风神大人的亲切问候。” 这话一出来,现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荧和派蒙齐刷刷地扭头看向左钰,两双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和惊叹号。 派蒙的嘴巴张了张,那句“我们什么时候成风神使者了?”差点脱口而出,幸好被反应极快的荧一把捂住了嘴。 托马也愣在原地,看向左钰的表情充满了惊讶、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 荫山更是直接傻眼了,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整个人都懵了:“啊…这…这…” 风神巴巴托斯?雷电将军?送酒?问候? 这信息量实在太大,冲击力太强,她一个小小的监察站人员,脑子根本转不过弯来。 她慌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椅子都被带得向后滑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结结巴巴地说:“您、您三位稍等!请务必稍等!” 说完,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转身就往后面的房间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负责人的名字。 很快,一个同样穿着奉行制服,但看起来职位稍高,腰间还佩戴着一枚风元素神之眼的男子被叫了出来。 他疑惑地接过左钰递过去的蒲公英酒,起初还带着几分审视,但只是看了一眼,脸色就骤然大变。 那瓶酒里蕴含的风元素力纯净而磅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气息,绝非凡人能够凝聚。他自己的神之眼在这股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风中残烛,甚至连元素力都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他双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将酒瓶还给左钰,然后对着荫山猛地摇头,又连连摆手,眼神里充满了惊恐,示意自己惹不起,千万别乱来。 荫山得到顶头上司的确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煞白一片。 风神代表!亲自送酒给雷电将军! 这事儿太大了!别说她一个小小的监察员,就是整个勘定奉行,甚至把社奉行、天领奉行都叫来,怕是都不敢有丝毫怠慢!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外国人入境问题了,这直接牵扯到两国神明之间的外交层面,万一处理不好,别说她的小命,整个柊家的前途都可能搭进去! 她立刻换上最谦卑、最恭敬的态度,对着左钰三人深深鞠躬,头几乎要埋到胸口:“这…这个,尊贵的使者大人!我马上!马上就为三位开具相关手续文件!请稍等,请务必稍等片刻!” 她手忙脚乱地在桌上翻找着各种文件表格,动作慌乱得差点把墨水瓶打翻,又急忙吩咐旁边的手下,用最快的速度去通知柊家家主——柊慎介大人!务必用最快的速度! 托马凑到左钰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隐藏不住的激动:“不会吧,左钰先生,你们居然真的能拿出风神大人亲自酿造的酒?这…这简直是…” 作为蒙德人,巴巴托斯在他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于是,左钰便顺势和托马聊起了蒙德的近况。 当然,他没提温迪的真实身份,只捡了些对抗风魔龙特瓦林的英勇事迹,还有在璃月港协助击退奥赛尔的事情轻描淡写地说了说。 旁边正埋头奋笔疾书写文件的荫山,耳朵尖得很,竖着耳朵听着左钰和托马的对话,越听心越凉,整个人都快麻了。 开什么玩笑? 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年轻人,居然和传说中的风魔龙交过手? 还在璃月把那个差点淹了港口的漩涡之魔神打成了重伤? 我的天哪! 这已经不是三奉行要不要认真对待的问题了,这简直是得像祖宗一样毕恭毕敬、点头哈腰接待的超级大人物啊! 荫山赶紧偷偷将听到的内容飞快地记在另一张纸上,手都有些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忙又吩咐旁边的人,立刻!马上!把这份紧急情报送到家主柊慎介大人那里去! 十万火急! 她这边手脚也麻利了数倍,各种印章盖得飞快,飞速地处理好了所有入境和驻留手续。 “三位贵客!请、请收好!您们拿着这个文件,直接去远国监找百合华大人盖个章,就可以在稻妻境内自由活动了!” 荫山双手颤抖地奉上文件,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脸上努力挤出讨好的笑容。 拿了文件,四人便往远国监走去。 路上,派蒙终于憋不住了,凑到左钰耳边小声问:“左钰,那个卖唱的什么时候让你给雷电将军带酒了啊?我怎么不知道?” 左钰也压低声音,带着点狡黠对派蒙和荧说:“什么时候都没有啊。” “我就是扯虎皮拉大旗,吓唬吓唬他们。” “啊?是假的啊!”派蒙惊呼一声,意识到声音太大,赶紧捂住嘴。 她随即又嘿嘿笑起来:“不过这招真管用!一下子就搞定了!” “但是…万一雷电将军真的问起来怎么办?” 左钰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那我就管不了了,谁让稻妻现在锁国呢?” “大不了到时候让将军自己去找温迪对质呗。” “再说了,我回头抽空用‘移形换影【apparition】’回趟蒙德,跟温迪串通一下,保证露不了馅。” 荧听得有些无奈:“这样…不太好吧,感觉给温迪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左钰笑嘻嘻地摆摆手,“那家伙坑咱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点小事他肯定不会在意的。” 他想起一桩旧闻,又补充道:“再说了,温迪那家伙,千年前为了忽悠蒙德人推翻旧贵族统治,还模仿摩拉克斯的笔迹伪造过契约,说旧贵族要把整个蒙德卖给璃月呢!” “这事儿他都干得出来。” 派蒙听得小嘴张成了“o”型:“天哪!卖唱的还干过这种事?” “他就不怕被钟离知道了打他屁股?” “嘿嘿,所以啊,咱们得帮他保密哦。”左钰挤了挤眼睛。 几人说笑着,很快就到了远国监。 远国监的负责人百合华,一看见托马带着三个陌生面孔进来,眼神就活络开了,心里盘算着能不能捞点油水。 “登岛手续都办妥了吧?”百合华懒洋洋地抬眼,“是要办理驻留许可?三位?” 派蒙不明就里,老实回答:“对,三位。” 百合华立刻来了精神,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好的,手续费,一共三百万摩拉,谢谢惠顾。” “三百万?!”派蒙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办个破手续要三百万摩拉?!你怎么不去抢!” 百合华皮笑肉不笑:“没错,一人一百万,三个人,三百万,我算术好得很,没算错。” 托马在旁边听得直扶额,不忍心看下去了,赶紧咳嗽两声,示意百合华先看看左钰他们递过去的文件。 百合华还有些不耐烦,拿起文件扫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她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迅速转为惊愕,再到恐慌,拿着文件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冷汗唰一下就从额头冒了出来。 文件上不仅有荫山那边的印章,旁边还附着荫山刚刚草草记下的那份关于左钰“光辉事迹”的情报! 以及代表风神拜访雷电将军的登岛理由。 “噗通”一声,百合华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她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话都说不利索了:“那、那那…三位贵客!贵客临门!欢、欢迎光临稻妻!” “我、我我这就给您盖章!马上!” 她手忙脚乱地在柜子里翻找印章,乒乒乓乓响了好一阵,才颤抖着手把章盖在了文件上。 “哈哈哈…让三位见笑了,这是驻留许可文件,请、请三位过目!” 百合华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双手将文件递了过来。 左钰接过文件,随意翻了翻。 然后他和荧、派蒙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耸了耸肩。 荧和派蒙也默契地眨了眨眼。 就这样,原本在游戏中还需要托马周旋半天、甚至可能要破费一番的驻留许可,被他们轻轻松松地搞定了。 托马看着这一幕,心里暗自咋舌。 这位左钰先生,行事真是…出人意表,而且效果拔群。 他原本准备好的那几百摩拉“打点费”,看来是彻底用不上了。 有了驻留手续,左钰三人反倒不急着离开,干脆让托马领着,先在离岛四处看看。 托马边走边解释刚才远国监那档子事:“对远国监那些家伙来说,手续费收多收少,最后都进了他们自己腰包。要是碰上个不懂行又老实的外国富商……” 派蒙抢着接话:“就能狠狠宰一笔!” 托马无奈地点头:“是啊,所以说,在异乡有个本地朋友多重要。不过,左钰先生你这处理方式,真是……出乎意料。” 荧忍不住感慨:“这也太欺负人了!” 托马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现在稻妻锁国呢。那些外国商人能做的,也就是抱团取暖,离岛的‘万国商会’就是这么来的。” 派蒙好奇:“是外国人自己搞的商会?” “没错,”托马解释,“除了做生意,也帮着调节、组织,让在稻妻的外国人能活下去。这商会,既要琢磨商道,也得琢磨生存之道啊。” 聊了几句,托马大概也摸清了,这三人最终目的肯定是想见雷电将军。 他挠了挠头,有些为难:“你们果然是要见将军大人吧。本来我还想着有门路能帮帮忙,现在看来,就凭你们这‘风神使者’的身份,三奉行别说拦了,怕是得赶紧上报,估计用不了多久,天守阁那边就该来消息请你们过去了。” 左钰倒是无所谓地笑了笑:“不急,正好趁这几天,好好逛逛稻妻。” 派蒙立刻响应,手舞足蹈:“对对对!还要吃稻妻的大餐!” 荧看着派蒙那副馋样,下意识摸了摸钱袋,还好,摩拉应该够用,实在不行,左钰那儿肯定还有。 “既然这样,”托马见他们不着急,顺势说道,“不知道三位能不能帮我个忙?放心,有报酬,我还可以当向导,带你们在稻妻好好转转。” 左钰心里有数,这八成是要掺和万国商会会长久利须那摊子事了。 不过有钱拿,还有免费导游,倒也划算。 派蒙一听有报酬,眼睛都亮了,立马拍着小胸脯答应下来。 荧对派蒙这财迷样早就习惯了,反正有报酬就好。 于是,在托马引荐下,他们见到了万国商会的会长久利须。 这位会长愁眉苦脸,一见到托马,就如同见到了救星:“托马先生,你可算来了!再这样下去,我们万国商会就要被勘定奉行给榨干了!” 左钰几人听着,心里不置可否,要说唯利是图,这些商人跟勘定奉行比,恐怕也是半斤八两。 最让久利须头疼的是,勘定奉行居然指定要用“晶化骨髓”来抵税。 这玩意儿需求量一大,价格自然水涨船高,到最后,整个离岛只有一家商铺有货卖。 派蒙都听明白了:“这不就是垄断嘛!” 久利须连连点头,唉声叹气:“是啊!那供货商不断抬价,我们碍于法令又不得不买,现在都快没钱交税了。” 荧皱眉:“勘定奉行这样做,就不怕激起民怨吗?” 久利须苦笑:“勘定奉行只认钱,哪管我们这些商人的死活?听说他们最近又要颁布新的法令,以后外国商船进港,还得额外缴纳一笔‘安全费’,简直是雁过拔毛!” 弄清楚状况后,久利须介绍了那个垄断“晶化骨髓”的供货商——韦尔纳。 找上门去,几句话下来,荧就听出韦尔纳是蒙德口音。 他以前也是万国商会的人,后来背叛了商会。 既然是蒙德人,那就好办了。 左钰也不废话,直接把那份盖着勘定奉行大印、写着“风神使者”身份的文件拍在了韦尔纳面前。 韦尔纳正得意洋洋地喝着清酒,看着手下不断往仓库里搬运着晶化骨髓,幻想着即将到手的巨额利润,突然看到眼前的文件,酒都醒了一半。 他颤抖着手拿起文件,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字迹,当看到“巴巴托斯”这几个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手一抖,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蒙德人的身份让他瞬间想起了风神的教诲,羞愧难当,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全交代了。 原来是负责收税的足轻庆次郎搞的鬼。 庆次郎告诉商人们的税率本就是抬高过的,多出来那部分用来抵税的“晶化骨髓”,就被他们囤积起来。 等商人们没地方买,再让韦尔纳高价卖回去。韦尔纳自己也落不到多少好处,大头都得上供给庆次郎。 在韦尔纳的指引下,几人没费多少功夫就盯上了庆次郎,还顺藤摸瓜找到了他藏起来的账本,里面敲诈勒索的记录一清二楚。 人证物证俱在,左钰他们直接把庆次郎揪到了久利须和万国商会众人面前。 真相大白,商人们群情激奋,立刻对庆次郎展开了声讨。 “你这贪得无厌的家伙,还我血汗钱!” “就是!我们辛辛苦苦做生意,都被你们榨干了!” “必须把他交给勘定奉行严惩!” 庆次郎被众人围在中间,脸色惨白,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平日里趾高气昂的样子。 结果这动静太大,把勘定奉行的巡逻队给引来了。 领头的武士看到这剑拔弩张的架势,不问青红皂白,就要以聚众闹事、抗拒法令为由,把商人们都抓起来。 “都给我住手!谁敢闹事,一律抓回奉行所!”武士拔出腰间的太刀,凶神恶煞地吼道。 左钰一看,乐了,干脆将计就计,往前一步,朗声道:“抓人?可以。不过,这事牵扯到勘定奉行的足轻滥用职权、中饱私囊,我看,还是直接带我们去见柊慎介大人,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他故意加重了“柊慎介”三个字,让在场的武士们脸色都变了。 与此同时,勘定奉行府邸内。 柊慎介正捏着那份关于左钰三人的紧急情报,额头冷汗直冒。 风神使者? 对抗过风魔龙? 重创了漩涡之魔神? 每一个名头都让他心惊肉跳。 这已经不是怠慢不怠慢的问题了,这简直是三尊瘟神!就算将军大人能镇住他们,可在被镇住之前,这三位要是发起疯来,把离岛掀了都有可能! 必须供着!好生伺候着! 柊慎介正绞尽脑汁思考该如何接待这几位大人物,一个手下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家主大人!不好了!外面…外面那几位贵客,带着托马和一群商人,把庆次郎给押过来了!说要见您!” 第64章 踏上鸣神岛,送给荧全能法戒 听到家仆那带着哭腔、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慌张传话,柊慎介的心脏猛地往下一沉,仿佛被人用攻城锤狠狠擂了一下。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完了,怕什么来什么。 本来还琢磨着,赶紧备上稻妻最顶级的食材,再请几个能歌善舞的艺伎,怎么着也得把这几位背景深不可测、实力更是离谱的“贵客”给伺候舒坦了。 最好让他们吃好喝好玩好,赶紧把正事办完,麻溜地离开离岛,去祸害……啊不,去拜访天领奉行。 可听家仆这意思,人家压根没想跟他客气,直接带着人证物证,兴师问罪来了! 而且连社奉行的托马都带来了,这摆明了是要公事公办,不给他和稀泥的机会。 柊慎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却又不得不强行压下去。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对着还在地上哆嗦的家仆挥了挥手,声音沙哑:“知道了,把…把贵客们请去会客室,好生招待,不许怠慢!” 家仆如蒙大赦,赶紧退了下去。 柊慎介独自一人在原地站了片刻,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平复那翻江倒海的心绪。 他对着铜镜仔细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衣冠,又反复演练了几遍脸上那热情洋溢又不失威严的笑容,这才迈着沉重的步子,朝着会客室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柊家的府邸确实气派,一梁一柱,一草一木,无不彰显着勘定奉行家主的地位与品味。 障子门上的水墨画意境悠远,廊道下的枯山水也别具匠心。 可惜左钰现在没心情欣赏这些。 家仆在前引路,态度谦卑到了极点,几乎是九十度低着头。 左钰一行人跟着穿过几道回廊,终于来到一间格外宽敞的和式会客室。 一进门,左钰的目光就扫视了一圈。 他没理会家仆那“请上座”的示意,自顾自地走到房间左侧,主位对面的一个软垫前,十分不见外地盘腿坐了下来。 坐姿相当随意,甚至还旁若无人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咔吧”声。 这动作把旁边垂手侍立的两个柊家家仆吓得一哆嗦。 左钰心里则在嘀咕:稻妻这跪坐的习惯,跟老家某个岛国真是一脉相承,坐久了腿麻。 还有这矮得可怜的桌子,垫屁股都嫌不够高,他们居然真能当桌子用?真是奇了怪了。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默契地在左钰下首的位置规规矩矩地正坐下来,姿态无可挑剔。 派蒙还悄悄对着跪在地上的庆次郎做了个鬼脸,用口型无声地说:“活该!” 托马稍微有些犹豫。 按理说,他是代表社奉行来旁听的,在勘定奉行家主面前,应当站立以示尊重。 但左钰刚才坐下时,一个不经意的眼神扫了过来,还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对面的空位。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托马只纠结了零点几秒,便果断在荧的对面坐了下来,虽然坐下了,但后背挺得像块钢板,时刻准备着应对各种情况。 久利须和其他几位商人哪敢坐,一个个屏息凝神,如同木桩般恭敬地站在左钰三人身后,无形中给这边增加了不少气势。 而被他们扭送来的庆次郎,则像一摊烂泥般跪在房间中央的地板上,脑袋深深地埋着,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一时间,整个会客室被中间那张矮几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区域。 左边,是左钰他们这群不请自来的“客人”,人多势众,气氛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 右边,则空荡荡的,只有两个大气不敢出的柊家家仆杵在角落,显得异常冷清和被动。 空气仿佛凝固了,安静得能听到庆次郎牙齿打颤的声音。 很快,拉门被轻轻推开。 整理好仪容的柊慎介走了进来。 他一眼看到屋内的景象,目光微微一凝,随即恢复如常。 这架势……分明就是来问罪的,而他就是那个要被问责的倒霉蛋。 不过,柊慎介毕竟是老油条,脸上瞬间堆满了热络的笑容,快步上前。 他对着左钰等人微微躬身:“呵呵,几位贵客光临寒舍,真是令鄙舍蓬荜生辉啊!” 左钰也站起身,不咸不淡地回了一礼:“柊家主客气了。” 荧和派蒙也跟着行礼,动作标准。 托马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表明身份:“勘定奉行大人,我是社奉行派来的托马,奉命在此旁听。” 柊慎介目光在托马身上扫过,笑容依旧:“原来是社奉行的托马先生,有劳了。” 他转回左钰三人,语气听起来更加热情洋溢:“早就听闻三位的大名了!蒙德的荣誉骑士,璃月港的救灾英雄,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欢迎三位来到稻妻!” 左钰笑了笑,重新大大咧咧地坐下,姿态放松,语气也十分随意:“哪里哪里,都是些虚名罢了,不值一提。” 他像是闲聊般继续说道:“不过就是运气好点,跟西风骑士团那位代理团长琴小姐,还有璃月七星的天权凝光大人,关系都还不错。” “平时没事就一起处理点麻烦事,比如打打龙啊,揍揍海怪什么的,真算不上什么英雄。” 柊慎介听着左钰这云淡风轻,却字字戳心的“凡尔赛”,额角青筋不自觉地跳了一下。 好家伙,蒙德的琴,璃月的凝光,这都是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到他嘴里就成了“关系不错”的“朋友”? 这是赤裸裸的敲打啊! 他心中警铃大作,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真诚,甚至带上了一丝谄媚:“哈哈,左钰先生和荧小姐真是谦虚!少年英才,名副其实!” “请放心,我相信,我们勘定奉行,也一定能成为三位的好朋友!” 左钰点点头,似乎很满意他这番表态,也懒得再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 “我们三人此次到访稻妻的缘由,想必柊家主已经知晓,我就不再赘述了。” “还请柊家主费心,尽快将此事通报天领奉行,为我们安排拜见雷电将军大人的事宜。” 柊慎介心里巴不得赶紧把这几尊瘟神送走,闻言立刻如同小鸡啄米般点头,满口答应。 “哈哈,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请左钰先生和荧小姐放心,我已经着手安排了!” “到时候,三位直接前往鸣神岛的天领奉行府邸即可,九条家主那边,定会为三位安排好一切!” 该办的正事谈妥,左钰这才慢悠悠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跪在地上的庆次郎。 他将庆次郎如何滥用职权、勾结韦尔纳垄断晶化骨髓、私自加税、敲诈勒索万国商会的事情,条理清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复述了一遍。 当然,左钰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破事要是没柊慎介在背后默许甚至授意,借庆次郎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玩火。 那些被敲诈勒索来的“税款”,大头恐怕早就进了柊家自家的库房。 柊慎介听着左钰不急不缓的叙述,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眉头紧锁,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仿佛真的是第一次听说这等骇人听闻的恶劣行径。 等左钰说完,他猛地一拍面前的矮几,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厉声呵斥跪在地上的庆次郎。 “混账东西!勘定奉行怎么出了你这等败类!” “竟敢滥用职权,欺压外商,中饱私囊!简直是丢尽了我们勘定奉行的脸面!” 他转头看向久利须等商人,脸上瞬间切换成歉意与威严并存的表情。 “诸位放心!此事我定会严查到底!绝不姑息!” “庆次郎这等蛀虫,必定严惩不贷!至于多收的税款,我勘定奉行一定会全数退还给各位!”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不过,按照幕府的规定,税款以晶化骨髓缴纳,这一点暂时无法更改,还望各位理解。” 久利须等商人见柊慎介做出了承诺,虽然心里都清楚他多半是在演戏,但也只能见好就收。 只要韦尔纳不再搞垄断,他们凑齐晶化骨髓虽然麻烦,但至少还有路子。 能追回被多收的部分,已经是意外之喜,不敢再奢求更多。 众人纷纷点头答应,口中说着感谢柊家主主持公道的话。 事情到此算是暂时画上了一个句号。 左钰目的达到,也懒得再看柊慎介演戏,直接起身告辞。 荧、派蒙和托马也随之站起。 久利须等人也连忙跟着行礼,准备离开。 一直强撑着笑容、努力扮演着公正严明角色的柊慎介,在目送左钰一行人离开,会客室的拉门被轻轻合上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 他死死盯着还跪在地上的庆次郎,眼神冰冷刺骨,毫不掩饰其中的杀意。 他不敢对左钰那几位背景神秘、实力莫测的“神使”怎么样,满腔的怒火和憋屈,自然只能全部倾泻在这个坏了他好事的倒霉下属身上。 至于庆次郎接下来会受到怎样“严厉”的惩罚,那就不是左钰他们需要关心的事情了。 离开柊家府邸,走在离岛的街道上,左钰和托马又跟久利须简单聊了几句,算是安抚。 事情总算有了一个还算过得去的结果,久利须代表万国商会,再次向左钰三人表达了诚挚的感谢。 “左钰先生,荧小姐,还有派蒙,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们仗义出手!” “以后三位在稻妻若有任何需要,只要我们万国商会能办到的,一定义不容辞!”久利须激动地说道,就差拍胸脯保证了。 左钰笑着摆摆手,示意不必如此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 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派蒙的注意力却被旁边一处庭院角落里的一棵枫树吸引了。 树后,一个穿着精致和服,梳着可爱发髻的少女正探出半个脑袋,偷偷地望着他们这边。 见派蒙看过来,那少女还对着她悄悄招了招手,脸上带着几分羞怯。 派蒙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也没跟荧和左钰打招呼,就轻飘飘地飞了过去。 “喂!你是在叫我吗?”派蒙凑近了,压低声音问道。 那少女看起来有些紧张,小声地自我介绍:“我叫柊千里…是,是柊慎介的女儿。” 她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左钰和荧,声音更小了:“我刚才看到你们了…你们好厉害,连父亲大人都对你们很客气…” 她说着,脸颊泛起一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信。 “那个…我,我能不能拜托你们一件事?” “我…我想请你们帮我把这封信,交给天领奉行的镰治先生…” 少女的声音细若蚊蚋,眼神里却充满了期盼和难以言喻的羞涩。 “他是九条家主的二儿子…” 派蒙眨巴眨巴大眼睛,虽然没完全搞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听上去好像是帮人送信给喜欢的人? 这种充满少女心事的秘密任务,她最喜欢了! 她立刻挺起小胸脯,二话不说就把信接了过来,拍得“啪啪”响。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最会送信了!” 她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完成任务,然后拿着那封散发着淡淡香气的信,心满意足地飞回了荧的身边,迫不及待地想向小伙伴们炫耀自己刚刚接到的“秘密任务”。 左钰看着派蒙手里那封明显是情书的信,又看了看远处那个羞涩少女的身影,心里有点无奈。 本来他们凭着“风神使者”的身份,已经可以在稻妻畅通无阻了,根本不需要再通过帮柊千里送信这种方式来获得离开离岛的机会。 不过,既然派蒙这小财迷已经兴高采烈地接单了,那这任务自然还是要做的。 毕竟,他和荧在冒险家协会可是保持着任务完成率百分之百的传奇记录呢,不能砸了招牌。 休息一晚后,第二天一早,天色才刚刚破晓,晨曦微露,将远方的天际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绯红。左钰、荧和派蒙便与托马在离岛的码头告别。托马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如同阳光般和煦的笑容,他将两封制作精美的信函分别递给了荧和左钰。 “这是社奉行家主,也就是神里大人的亲笔邀请函,”托马解释道,语气诚恳,“大小姐听闻了三位在璃月港的英勇事迹,以及…嗯,作为风神使者的尊贵身份后,非常希望能与三位在木漏茶室一叙。她相信,三位一定能为眼下稻妻的困局带来转机。” 荧接过邀请函,入手是质感极佳的和纸,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收信人的名字,还带着淡淡的墨香。她点了点头:“我们会去的,请代我们向神里小姐问好。” 左钰也收好邀请函,随口问道:“托马你不跟我们一起去鸣神岛吗?” 托马挠了挠他那头显眼的金发,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不了,我这边还有些万国商会的后续事情需要处理,得确保勘定奉行那边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而且,我也得赶紧回社奉行复命,将三位的情况,尤其是那‘风神使者’的身份,详细禀报给家主和大小姐。你们先行一步,我们在稻妻城再会。” 说完,托马再次向三人挥手告别,目送他们踏上了前往鸣神岛的渡船。 小船摇摇晃晃地驶离了离岛的码头,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脸颊。派蒙兴奋地在空中盘旋,指着渐渐远去的离岛:“总算离开那个到处都要钱、到处都是规矩的地方啦!鸣神岛,我们来啦!” 荧站在船头,望着前方逐渐清晰的鸣神岛轮廓,眼中带着对未知旅途的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稻妻,这个被雷暴笼罩的国度,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那位一心追求永恒的雷电将军,又会是怎样一位神明? 左钰则站在荧的身边,目光平静地投向远方。鸣神岛,终于到了。现实中的稻妻远比游戏里描绘的更加广阔和生动。远处的影向山如同一位蒙着紫色面纱的巨人,静静矗立在云雾之中,山巅那隐约可见的朱红色鸟居,无疑就是鸣神大社的所在。更远处,稻妻城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天守阁那独特的造型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依然清晰可辨。 踏上鸣神岛的土地,脚下传来坚实的触感。空气中弥漫着与璃月、蒙德截然不同的气息,潮湿、带着淡淡的硫磺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属于雷元素的躁动感。四周的植被也充满了异域风情,紫色的堇瓜藤蔓缠绕在树干上,路边随处可见奇特的绯樱绣球,还有那些造型古朴、表情各异的地狐雕像,默默注视着往来的行人。 “哇!这里的树长得好奇怪!”派蒙好奇地戳了戳一棵树干扭曲、树皮呈现出深紫色的树木,“还有这些小狐狸雕像,是用来干什么的呀?” “大概是稻妻的某种信仰吧,”荧猜测道,“就像蒙德的风神像和璃月的岩王帝君像一样。” 左钰看着那些地狐雕像,心里清楚这与鸣神大社的那位宫司大人脱不了干系。他没有立刻使用至尊火弩箭直接飞往稻妻城,虽然那样能节省大量时间。他心中清楚,自己目前的实力,虽然足以应对魔神级的威胁,但面对一位正值盛年的、掌控着一国权柄的七神,尤其是以武力着称的雷电将军,还是太过冒险。 他现在的等级是38级,装备了乔丹之石后,法力值高达点,足以驱动一次破道之九十九·五龙转灭。但这招是对付奥赛尔那种级别敌人的底牌,用来对付雷电将军?先不说能不能打中,就算打中了,能不能造成致命伤害还是两说,更重要的是,一旦对七神动用这种级别的攻击,那无疑是彻底撕破脸,后果不堪设想。稻妻的“锁国令”和“眼狩令”背后水深得很,在没有摸清情况之前,还是低调行事为妙。 “我们还是走过去吧,”左钰提议道,“正好可以沿途看看风景,熟悉一下稻妻的环境。而且,托马不是说了吗,神里大小姐在木漏茶室等我们,直接飞过去太扎眼了,万一被天领奉行的人当成可疑分子拦下来,反而麻烦。” 荧自然没有异议,她也想亲身感受一下这个陌生国度的风土人情。派蒙虽然有点想快点到稻妻城吃好吃的,但听左钰说可能会有麻烦,也只好乖乖同意。 于是,三人便沿着蜿蜒的小路,朝着稻妻城的方向缓缓前进。左钰走在左侧,荧走在右侧,派蒙则像个快乐的小精灵,在两人中间飘来荡去。 “左钰左钰,你看那个花!圆圆的好可爱,还会发光欸!”派蒙指着路边一丛绯樱绣球,好奇地凑过去闻了闻。 “那是绯樱绣球,稻妻的特产,”左钰解释道,“据说可以用来制作一些特殊的料理和道具。” “荧,你看那边那个石头,长得好像一只大乌龟!”派蒙又指着远处一块形状奇特的岩石叫道。 荧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也不由得莞尔。 一路走走停停,派蒙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一会儿评论路边的风景,一会儿又开始畅想稻妻城的美食,什么绯樱饼、三彩团子、金枪鱼寿司,说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荧则安静地跟在左钰身边,时而认真地听着派蒙的描述,时而抬起头,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偶尔也会轻声向左钰询问一些她不认识的植物或者建筑。 左钰耐心地回答着她们的问题,目光却不时地落在身旁的荧身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浅金色的发丝上跳跃,侧脸的轮廓柔和而专注。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听着派蒙无忧无虑的笑声,左钰的心中涌起一股奇特的暖流。 这种感觉很微妙,就像…就像一家人出来郊游一样。自己走在左边,像是习惯性地护着右边的荧,而派蒙则像个活泼好动的孩子,在两人之间穿梭。这种平静而温馨的氛围,让他几乎忘记了自己身处一个危机四伏的异世界,忘记了那些沉重的任务和未知的挑战。他甚至有些贪恋这种感觉,希望这条通往稻妻城的路,能再长一些。 他想起了之前抽到的那枚全能法戒。原本只是打算作为一件强力装备送给荧,提升她的战斗力,让她在接下来的稻妻之行中更加安全。但此刻,看着荧沐浴在阳光下的身影,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左钰的心思悄然发生了变化。 这枚戒指,或许不仅仅是一件装备。它也可以是一种…表达。表达他的关心,他的守护,以及那份或许连他自己都还没完全理清的情愫。从蒙德的风起地,到璃月的孤云阁,再到如今稻妻的鸣神岛,他们一起经历了太多。荧对他而言,早已不是简单的旅伴,而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是值得信赖的朋友,更是…一个让他心生涟漪的特别存在。 送戒指这种行为,在地球上通常有着特殊的含义。他知道,直接送给荧,很可能会引起误会。但转念一想,这不正是提瓦特大陆吗?这里的风俗习惯或许不同。而且,这枚戒指的力量实实在在,对荧的帮助是巨大的。更重要的是,他想送给她。他想看到她变得更强,想看到她因为这份礼物而露出笑容。 至于可能产生的误会…左钰摸了摸自己左手中指上那枚被魔法隐藏起来的乔丹之石,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荧,派蒙,等一下。”左钰停下脚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他们正好走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坡上,不远处有几株巨大的绯樱树,粉色的花瓣如同细雪般缓缓飘落,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香气。 “怎么了左钰?”派蒙好奇地飞到他面前。 荧也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他。 左钰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枚全能法戒。 戒指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它的主体由某种暗金色的金属打造,戒面镶嵌着一颗流转着七彩光芒的宝石,宝石周围环绕着精美的、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符文的纹路。虽然经过系统改良,抹去了暗黑破坏神世界的痕迹,但那份传奇装备特有的、内敛而强大的气息,依然清晰可感。 “这个,给你。”左钰将手伸到荧的面前,掌心向上。 荧的目光落在戒指上,先是一怔,随即,一抹动人的红晕如同晚霞般迅速爬上了她的脸颊,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她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又如同擂鼓般加速跳动起来。 戒指?他…他要送我戒指?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中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是…是那个意思吗?他…难道是想… 无数的画面和情绪在她脑海中闪过。初遇时他的神秘与强大,蒙德城并肩作战的身影,璃月港共同面对强敌的默契,还有这一路上点点滴滴的关心与守护…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来自异世界的青年,早已在她心中占据了一个特殊的位置。他的出现,像一道光,照亮了她寻找哥哥的孤独旅途。 她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抬起眼眸,有些慌乱地看向左钰,却正好撞进他那双深邃而认真的眼眸里。那眼神很复杂,有关切,有郑重,似乎还有一丝…紧张? “这、这是…”荧的声音有些发颤,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派蒙也瞪大了眼睛,看看戒指,又看看脸红得像苹果一样的荧,再看看表情有些僵硬的左钰,小小的脑袋瓜似乎终于意识到气氛有点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看到荧的反应,左钰就知道她可能误会了。他心里暗道一声果然,连忙开口解释,语气尽量保持平稳,但还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咳,荧,你别误会。这不是…嗯,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指着戒指,开始笨拙地介绍起它的功能:“这是我之前偶然得到的…一件魔法物品,叫做‘全能法戒’。它蕴含着很强的力量,你看这宝石,”他指了指那颗流转着七彩光芒的宝石,“它能够大幅度增幅你对各种元素力量的掌控和运用,让你的风、岩,还有你刚掌握的雷元素攻击,威力都提升很多。而且,它还能提供一定的元素抗性,让你在面对敌人的元素攻击时更安全。” 他顿了顿,看着荧那双依旧带着些许迷茫和羞涩的眼眸,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稻妻不比蒙德和璃月,雷电将军推行的‘眼狩令’让这里充满了变数和危险。我希望…你能更强一些,更安全一些。所以,这个戒指,对你很有用。” 他尽量将重点放在戒指的实用价值上,强调这是为了她的安全和实力提升。但他话语中那份真切的关怀,却如同温暖的溪流,悄无声息地流淌进荧的心田。 荧静静地听着他的解释,脸上的红晕稍稍褪去了一些,但心跳依然很快。原来…是这样吗?是为了让她变强,保护她…虽然心里那一瞬间的悸动和隐秘的期待落了空,让她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珍视、被在乎的温暖和感动。 她看着左钰掌心那枚流光溢彩的戒指,又看了看他认真的眼神,心中那点失落很快便烟消云散了。他总是这样,用他自己的方式关心着她,守护着她。这份心意,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加珍贵。 荧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轻轻地从左钰掌心拈起了那枚戒指。 戒指入手微凉,却仿佛带着奇异的温度。她仔细端详着,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澎湃力量。然后,在左钰和派蒙的注视下,她轻轻地将戒指套在了自己右手的…中指上。 这是一个微妙的选择。避开了象征婚约的无名指,却又不是随意的小指或食指。中指,在某些文化中也象征着责任与承诺。或许,这是她此刻心情最真实的写照。 当戒指完全戴上的那一刻,荧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入身体,与她体内的风、岩、雷三种元素力产生了奇妙的共鸣。她感觉自己对元素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调动力量也更加得心应手。 “谢谢你,左钰。”荧抬起头,对着左钰露出了一个灿烂而真挚的笑容,那笑容如同雨后初晴的阳光,明媚而温暖,“我很喜欢。” 看到荧带上了戒指,并且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左钰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也松了一口气。他笑了笑,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随着他心念一动,原本被魔法隐藏的乔丹之石显现出来,同样戴在他的左手中指上。这枚戒指造型更为古朴,主体是暗沉的金色,镶嵌着一颗深邃如同星空的蓝色宝石,散发着更加内敛却同样强大的魔力波动。 “你看,我也有一个。”左钰晃了晃自己的手,语气轻松地说道,“我们现在算是…嗯,装备配套的搭档了?” 他选择在这个时候展示自己的戒指,一方面是为了进一步打消荧可能存在的误会,表明这并非单方面的赠予;另一方面,也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表达一种更深层次的联系——他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拥有着相似的强大力量,共同面对未来的挑战。 荧看到左钰手上那枚同样不凡的戒指,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过来。她脸颊再次泛起红晕,这一次却不再是因为羞涩或误会,而是因为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和喜悦。她低下头,轻轻抚摸着自己手指上的全能法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原来,他也有…配套的搭档吗?这个说法,她很喜欢。 “哇!左钰你也有一个这么厉害的戒指吗?!”就在这气氛正好,两人之间似乎有无形的粉红泡泡开始冒出来的时候,派蒙终于从刚才那有点懵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她才不管什么气氛不气氛,立刻被左钰手上的新戒指吸引了注意力。 “这个戒指有什么用啊?是不是也能让你的魔法变得更厉害?快给我们看看!”派蒙围着左钰的手飞来飞去,好奇心爆棚。 “嗯,差不多吧。”左钰简单地应付了一句,心里却暗自感谢派蒙这及时的“打岔”,化解了刚才那有点微妙的气氛。 “那荧的戒指到底有多厉害啊?”派蒙又飞回荧的身边,围着她戴着戒指的手指转圈圈,“我们快找点什么东西试试看!比如…比如前面那个看起来很嚣张的丘丘人营地!” 派蒙指向不远处山坡下的一个小型丘丘人营地,那里有几个丘丘人正在篝火旁跳着意义不明的舞蹈,还有一个拿着大木盾的丘丘暴徒在旁边打盹。 派蒙的提议正合荧的心意,她也迫不及待地想试试这枚戒指带来的力量。她看向左钰,眼神中带着询问和跃跃欲试。 左钰笑着点了点头:“去吧,正好试试手。我就在这里看着。” 他退后几步,找了块干净的岩石坐下,一副准备观战的姿态。他相信荧的实力,尤其是在得到了全能法戒的加持后,对付这几个小怪应该绰绰有余。他也正好可以借此机会,仔细观察一下戒指对荧元素能力的具体增幅效果。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栏【hp: 】,确认法力充沛,随时可以应对突发状况。 得到左钰的许可,荧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右手中指上那枚戒指传来的源源不断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派蒙,看好了!” 话音未落,荧的身影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轻盈地落在丘丘人营地的边缘。 营地里的丘丘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类突然闯入,短暂的骚动后,它们立刻怪叫着抓起武器,朝着荧冲了过来。那个打盹的丘丘暴徒也被惊醒,怒吼着举起了巨大的木盾。 荧面对冲来的敌人,不退反进,身姿轻盈如风。她右手微抬,全能法戒上的宝石闪过一抹青色的光芒。 “风涡剑!” 随着她一声轻喝,一股远比平时更加强劲、范围也更广的烈风在她掌心凝聚、旋转,瞬间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风涡。风涡呼啸着向前席卷,强大的吸力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普通丘丘人瞬间拉扯了过去,卷入其中,如同滚地葫芦般不由自主地旋转起来,武器也被甩飞到了一边。 “哇!好厉害!风变得好大!”派蒙在空中兴奋地拍着小手。 左钰也暗自点头,风涡剑的范围和吸附力明显增强了至少三成,这全能法戒对元素力的增幅果然立竿见影。 不等被卷入的丘丘人落地,荧已经切换了力量。戒指上的光芒由青转黄,沉稳厚重的大地之力在她脚下汇聚。 “岩!荒星!” 她右手向前一指,地面猛地震动了一下。一块比以往更加巨大、棱角分明的岩石造物——荒星,轰然从地下钻出,精准地砸落在风涡即将消散的位置。巨大的冲击力将刚刚被风涡甩出的丘丘人再次震飞,其中两个倒霉蛋更是直接被沉重的荒星砸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便化作了黑灰消散。荒星落地后并未立刻消失,而是稳稳地矗立在原地,散发着厚重的岩元素波动,甚至隐隐能看到其表面流转着更加凝实的金色纹路。 “连荒星都变大了!”派蒙惊叹道。 就在这时,那个手持大盾的丘丘暴徒怒吼着冲了上来,巨大的木盾如同移动的壁垒,朝着荧横扫而来,带起一阵恶风。 荧身形一矮,灵巧地侧身躲过挥来的盾牌,同时右手中指上的戒指光芒再次变幻,跳跃起耀眼的紫色电光。 “雷!雷楔!” 一枚闪烁着强烈电光的楔子瞬间在她手中成型,被她精准地投掷出去,牢牢钉在了丘丘暴徒那厚实的木盾上。紧接着,她发动元素战技,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紫色电光,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丘丘暴徒的身后! 这一连串动作快如闪电,那丘丘暴徒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标就消失了。 出现在暴徒身后的荧,没有丝毫停顿,反手一剑刺出。剑锋之上,风、岩、雷三种元素力在全能法戒的增幅下交织流转,发出滋滋的声响。 “喝!” 长剑精准地刺中了丘丘暴徒防御薄弱的后背。狂风撕扯着它的皮毛,岩石的锐利刺破它的肌肤,而狂暴的雷电则瞬间涌入它的体内,肆意破坏。 “嗷——!” 丘丘暴徒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起来,表皮焦黑,肌肉痉挛,手中的大盾再也握持不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它挣扎着想要转身,但荧的攻击如同跗骨之蛆,三种元素力量在它体内不断冲突爆发。 荧手腕一抖,长剑抽出,带出一蓬黑色的烟尘。那丘丘暴徒踉跄了几步,最终无力地跪倒在地,庞大的身躯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剩下的几只普通丘丘人见到首领被如此轻易地击杀,顿时吓破了胆,怪叫着想要四散奔逃。 但荧显然不打算放过它们。她右手的戒指再次亮起紫色的光芒。 “雷影斩!” 一道道紫色的雷电锁链如同活物般从她身上迸发出来,精准地缠绕住了每一个试图逃跑的丘丘人。电光在它们身上跳跃、蔓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将它们牢牢地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无助的哀嚎。 荧缓步上前,手中长剑再次凝聚起元素力。这一次,是纯粹而凌厉的风。 “风刃!” 数道凝实的青色风刃破空而出,精准地划过被雷电束缚的丘丘人的脖颈。噗嗤几声轻响,战斗彻底结束。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从荧出手到解决所有敌人,不过短短一分多钟。 荧收起长剑,轻轻呼出一口气,感受着体内依旧充盈的元素力量,以及右手中指上传来的温热感。全能法戒带来的提升是全方位的,不仅是威力的增强,还有对元素力消耗的优化,以及切换不同元素时更加顺畅的感觉。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风、岩、雷三种力量的掌控,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荧!你好厉害啊!”派蒙兴奋地飞到荧的身边,绕着她转圈圈,“刚才那几下太帅了!咻咻咻!就把那些坏蛋全都打飞了!这个戒指果然是超级宝贝!” 荧看着派蒙兴奋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她抬起右手,看着中指上那枚闪烁着微光的戒指,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感激。她转头看向不远处坐在岩石上的左钰,对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谢意。 左钰也站起身,笑着鼓了鼓掌:“非常精彩的战斗,荧。看来你已经完全掌握这枚戒指的力量了。” 他刚才看得分明,荧的每一次元素攻击,威力都比之前提升了至少四到五成,而且元素之间的切换毫无凝滞感,衔接得无比流畅。尤其是最后那记雷影斩,束缚效果和持续时间都明显增强了。这枚戒指对荧的提升,比他预想的还要显着。这让他更加放心了,有这样的实力,再加上自己在一旁策应,应对稻妻的各种挑战应该会更有把握。 解决了这个小插曲,三人继续踏上了前往绀田村的旅途。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远处的影向山和稻妻城在暮色中显得更加神秘。 经过刚才的战斗和左钰赠送戒指的小插曲,荧和左钰之间的气氛似乎变得更加融洽和微妙。虽然两人都没有再提起关于戒指的其他含义,但那种默契和亲近感却在无声中滋长。荧会时不时地看一眼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然后又偷偷瞟一眼左钰手上的那枚,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左钰则会更自然地和荧并肩而行,偶尔会主动帮她拨开挡路的树枝,或者在她观察地图时,从旁给出一些建议。 派蒙虽然还是那个咋咋呼呼的小向导,但似乎也隐约察觉到了两人之间氛围的变化,不再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地在两人中间飞来飞去打断他们的交流,反而更多时候会乖巧地飘在旁边,或者自顾自地去追逐路边的晶蝶。 当最后一缕晚霞消失在地平线上,夜幕开始降临时,三人终于抵达了坐落在绯樱树林掩映下的绀田村。村庄不大,但看起来宁静祥和。袅袅的炊烟从几户人家的屋顶升起,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淡淡的木柴燃烧的味道。几盏灯笼在村口和屋檐下亮起,散发出柔和的暖黄色光芒,驱散了夜色的寒意。 村民们看到左钰和荧这两个明显是外乡人的面孔,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但并没有表现出排斥或警惕,反而有几个正在院子里收拾农具的老人,还对着他们露出了淳朴的笑容,用带着稻妻口音的提瓦特通用语打了声招呼。 “总算到了!”派蒙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走了大半天,肚子都饿扁了!我们快找个地方休息吧!顺便看看村子里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左钰看着眼前这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小村庄,心中也感到一阵放松。奔波了一天,能找到这样一个安静的地方落脚,确实不错。 “嗯,我们先找村长问问,看能不能借宿一晚。”左韵提议道。 他们向一位正在晾晒衣物的阿婆打听了村长的住处,很快便找到了村口附近一间看起来比较气派的宅院。 第65章 见到神里大小姐 (今天作者过生日,在外面忙了一天,今天就一更了,明天补上,抱歉。) 三人循着阿婆的指引,很快便找到了村长绀田传助的家。 这是一座看起来比周围民居稍大一些的宅院,但依然掩不住几分陈旧。 敲开门,出来迎接的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带着几分愁苦,但眼神还算矍铄的老者,正是绀田村的村长,绀田传助。 左钰简单说明了来意,只说是远道而来的旅人,希望能在村中借宿一晚。 绀田传助听到他们是外乡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毕竟在锁国令之下,外人能抵达稻妻本土已属不易。 不过,他并没有过多盘问,只是上下打量了三人几眼,见他们虽然风尘仆仆,但气质不凡,尤其是左钰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从容气度,让他不敢怠慢。 “原来是远方的客人,”绀田传助侧身让开路,语气还算温和,“外面天色已晚,既然来了,便进来歇歇脚吧。” 他将三人请进了屋内。 进到村长家里,左钰环顾四周,发现即便是村长之家,陈设也相当简陋。 几件半旧的家具,墙角堆放着农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烟火气。 桌上摆着几个粗陶碗,里面似乎是些煮烂的堇瓜糊糊。 绀田传助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家里简陋,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几位贵客,还望不要嫌弃。” 派蒙看着那碗堇瓜糊糊,小脸立刻垮了下来,求助似的看向左钰。 左钰笑了笑,心念一动。 反正也不是和签名,脸色就唰地一下变了。 他赶紧收起了按在刀柄上的手,对着左钰就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失、失礼了!原来是柊大人亲自批准的贵客!快请进!快请进!” 他一边说着,一边赶紧示意身后的士兵放下武器,让开道路。 周围排队等待进城的民众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惊讶和好奇的表情,纷纷猜测这三个外乡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一向眼高于顶的幕府士兵如此恭敬。 左钰心中暗笑,看来柊慎介那老狐狸办事效率还挺高,这么快就把消息传到城门口了。 省了不少口舌,挺好。 他对着那小队长点了点头,带着荧和派蒙,在周围人群好奇的注视下,昂首挺胸地走进了稻妻城。 三人向路人打听清楚了木漏茶室的大致方向。 稻妻城里的茶室着实不少,但像木漏茶室这样需要特定邀请函才能进入的地方,名声在外,倒也不算难找。 当然,这里也是社奉行的产业,自然有其特殊之处。 大概花了小半天的功夫,期间至少问了五六个不同的人指路,左钰三人才终于站在了木漏茶室古雅的门前。 门口,一位身着店员服饰的年轻女子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三人走上前去,女子微微躬身,自我介绍名叫梢,正是奉命在此迎接贵客。 梢仔细核验了荧手中的邀请函,确认无误后,便引着三人进入茶室。 一踏入室内,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清雅的茶香。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柜台上端坐着的一只柴犬。 这柴犬戴着一顶别致的小帽子,体型嘛……嗯,和寻常柴犬比起来,显得格外敦实圆润。 左钰一眼就认出,这正是木漏茶室那位大名鼎鼎的“老板”——太郎丸。 不过,说好要在这里碰头的托马,却不见人影。 派蒙好奇地在茶室里飘了一圈,没找到熟悉的身影,不由得问道:“总算找到地方了,可托马呢?他人跑哪儿去了?” 派蒙叉着腰,有些不满:“欸,托马那个家伙,该不会是放我们鸽子了吧?” 她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声音却从太郎丸的方向传了过来。 左钰心下了然,猜到是托马在搞怪,荧也只是略感意外。 唯有派蒙,完全没料到,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猛地蹿高了几分。 派蒙惊魂未定地指着柜台上的柴犬:“怎、怎么回事!是那只胖狗在说话吗?!” 只听那声音继续从太郎丸那边传来,带着明显的笑意:“哈哈哈,没什么好惊讶的,你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我吧?” 荧也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带着几分不确定地看向那只过于圆润的柴犬:“托马……难道是狗?” 就在荧和派蒙还在对着太郎丸惊疑不定的时候,左钰已经无声无息地绕到了柜台后面。 他一眼就看见托马正背对着外面蹲在屏风后,还在模仿着声音逗弄荧和派蒙。 托马正玩得起劲,冷不防感觉头顶一暗,似乎有道阴影笼罩下来。 他心中一凛,感觉不对,连忙站起身转过来。 这一转,正对上左钰环抱双臂,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托马被左钰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上一热,干笑了两声:“哈哈,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 他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左钰一起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派蒙看清是他,立刻气鼓鼓地飞了过去:“喂!托马你这家伙怎么这样!我还真以为你是稻妻有什么会说话的狗妖怪呢!” 显然,经过璃月那些仙家异兽的洗礼,加上左钰一路上的科普,派蒙对于稻妻可能存在大妖怪这件事接受度良好,刚才差点就信了托马是犬妖化形。 听着派蒙的抱怨,托马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抱歉抱歉,主要是在离岛的时候,还有刚才在茶室,等你们的时间稍微有点长,就想着弄个特别点的迎接方式。” 托马挠了挠他那头金发:“而且我其实是蒙德人啦,怎么会是稻妻的大妖怪呢。” 托马收敛起玩笑的神色,郑重地对着三人微微躬身:“不过,玩笑归玩笑,还是要为刚才的失礼,向三位郑重道歉。” 和游戏中不同,托马在离岛已经见识过左钰的不凡手段,自然不会再提出什么考验。 他只是将眼狩令和锁国令的相关情况,特别是雷电将军颁布这些法令的缘由,以及神之眼在稻妻被视为凡人愿望象征的说法,详细地向三人介绍了一遍。 介绍完毕后,托马便提议带三人前往社奉行所,也就是神里屋敷。 一听还要再去神里屋敷,派蒙立刻就不乐意了。 神里屋敷位于影向山脚下,需要穿过镇守之森才能抵达。 他们之前从绀田村过来时,已经路过了镇守之森的外围,现在又要折返回去,岂不是白白绕路,又要多花大半天甚至一天时间。 实际上,以四人的脚程,只要不像之前那样边走边打怪、边采集材料,全速前进的话,用不了那么久,小半天应该就能到。 但派蒙还是觉得太远,忍不住抱怨起来:“话说,为什么社奉行所不在稻妻城里面啊?跑来跑去好麻烦!” 左钰在一旁开口解释道:“这倒不奇怪。” “你看,勘定奉行主要负责对外事务和贸易,所以设在门户离岛最方便。” “天领奉行负责军事治安,还要拱卫天守阁,自然要驻扎在稻妻城内。” “而社奉行主管的是祭祀、庆典和文化活动,那么理所当然要离鸣神大社近一些才方便处理事务,毕竟鸣神大社就在影向山顶上,是稻妻最重要的神社。” 听了左钰条理清晰的分析,派蒙虽然还是觉得麻烦,但也只好撅着嘴接受了现实。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抱怨托马早该直接让他们去神里屋敷碰头,还能少跑点冤枉路。 不到半天时间,四人便再次穿过了那片气氛略显幽暗的镇守之森,抵达了坐落在影向山麓的神里屋敷。 途中,他们还远远望见了那只传说中被变成石像的大狸子——五百藏。 来到神里屋敷门前,自有仆从通报。 在托马的引领下,三人踏入了这座属于稻妻三大奉行之一的府邸。 果然不愧是执掌祭祀文化的社奉行家主居所,其规模气派丝毫不逊于柊家。 庭院深深,枯山水景致错落有致,回廊曲折,障子门上的绘画雅致非凡,处处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与浓厚的文化底蕴。 进入主屋,托马领着三人来到一间布置典雅的会客厅。 “欢迎来到神里府,三位贵客,”托马侧身示意,“大小姐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派蒙好奇地张望着:“你一直说的那位白鹭公主,她在哪里呀?怎么没看到人?” 就在这时,旁边一道绘着精致图案的屏风后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声。 派蒙立刻反应过来,指着屏风:“欸?躲在屏风后面?” 托马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解释道:“呵呵,作为社奉行神里家的大小姐,绫华小姐一般都是这样隔着屏风接待初次见面的客人的。” “可以说,这也算是神里家,乃至社奉行百年来的待客习俗吧,还请三位谅解。” 听了托马的解释,荧觉得这虽然有些奇怪,但入乡随俗,正想开口表示可以理解。 她旁边的左钰却轻轻拉了她一下。 荧看到左钰似乎有话要说,便点了点头,安静地站到了一旁。 左钰看向托马,眼神平静无波,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托马先生,你还记得,咱们前两天在勘定奉行府邸,是个什么状况吗?” 他没有再直呼托马的名字,而是加上了“先生”二字,这细微的变化,足以表明他此刻的态度带着几分疏离。 托马也是心思剔透的人,一听左钰这称呼,再联系到“勘定奉行”这几个字,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反应了过来。 是啊,在勘定奉行那里,柊慎介是什么态度?那可是毕恭毕敬,恨不得把他们当祖宗供起来! 自家大小姐虽然身份尊贵,但毕竟不是家主,如今却隔着屏风,以这种近乎怠慢的姿态来面对一位背景神秘、实力莫测,甚至还顶着“风神使者”名头的贵客,这……确实非常失礼。 想想也是,你主动发邀请函请人家过来,而且托马肯定已经将他们在离岛的“事迹”和那个唬人的身份汇报过了,现在还摆出这种姿态,未免也太托大了。 显然,屏风后面的神里绫华也瞬间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左钰话语中的不满,也想起了柊慎介那边传来的、关于这几位“贵客”令人心惊胆战的情报。 冷汗,几乎是瞬间就从她光洁的额头冒了出来。 自己的行为,在这种对比之下,确实显得极其失礼,甚至可以说是傲慢了。 于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神里绫华立刻站起身,仪态端庄地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和游戏中甲胄在身不同,此时的神里凌华身着一袭裁剪合体的浅蓝色和服,衬得肌肤胜雪,容貌清丽,气质宛如幽谷中悄然绽放的白鹭花。 见到左钰三人,她立刻敛衽行礼,深深鞠躬,姿态谦卑,声音清越动听,带着真诚的歉意:“非常抱歉,是绫华失礼了,请三位贵客原谅我方才的不周之处。” 派蒙看着眼前这位姿态放得很低的“白鹭公主”,心里那点不爽倒是消散了大半,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哼哼,没关系啦,谁让您是高贵的白鹭公主呢。” 这话虽然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那点小讽刺,在安静的会客厅里谁都听得出来。 派蒙的话让神里绫华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她有些局促地抬起头,正想着该说些什么来弥补。 左钰适时开口了,语气缓和下来:“罢了,神里小姐不必如此。” “考虑到稻妻风俗,女孩子家不方便直接面见初次到访的陌生男性,倒也可以理解。” 他这话算是给了神里绫华一个台阶下。 神里绫华听了左钰的话,明显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再次微微躬身:“三位远渡重洋,一路旅途劳顿,来到寒舍却又只能这般相见,绫华心中实感惭愧,请恕礼数不周。” 第66章 神之眼与愿望 神里绫华虽然姿态放低,言语间也满是歉意,但似乎仍未打算立刻将自己的真实目的和盘托出。 她微微侧过身,目光望向庭院中随风摇曳的竹叶,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与沉重:“如今的稻妻,在眼狩令的推行下,民众的愿望正在被肆意蹂躏践踏。” “社奉行虽服务于将军,但因职责的缘故,又是与民生最贴近的一方。” “奉行的权力本就源自于民众的信任,如果对这样的情况坐视不理,又怎能够安寝。” 她转过身,看向荧,眼中带着恳切的期盼:“旅行者,请将你的力量借给我,我们一定能够…” 荧听着神里绫华这番话,眉头却微微蹙起,心中那点不对劲的感觉愈发清晰。 这位大小姐,先是摆架子,被点破后又立刻道歉,现在又开始打感情牌,试图将他们拉入稻妻内部的纷争。 这套路,未免也太明显了些。 “我们只是来见雷电将军的,”荧打断了神里绫华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明确的界限,“不是来造反的。” 神里绫华准备好的说辞被打断,后面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脸上露出一丝愕然和不易察觉的慌乱:“唔…” 托马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用只有自己和神里绫华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我说了吧,小姐…那样行不通的…” 荧见状,也不想再多费口舌:“我们准备走了。” “啊、啊…等一下!请先…先别走…”神里绫华见状,连忙开口挽留,姿态显得有些急切。 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策略完全失败了,眼前这几位,尤其是那个看起来笑眯眯却心思深沉的左钰,根本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被忽悠住的。 她咬了咬下唇,似乎下定了决心:“唔…” “怎么了?”荧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她。 神里绫华深吸一口气,终于不再绕弯子,提出了一个交换条件:“我会帮你引荐雷电将军,但前提是…你要帮我完成三个小心愿。” 这话一出,左钰差点笑出声。 这位大小姐,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吗? 左钰上前一步,看着神里绫华,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神里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们想见雷电将军,只需要通过天领奉行即可。” “以我们‘风神使者’的身份,相信九条家主那边,早就已经将我们的拜访请求上报给将军大人了,根本不需要通过社奉行来‘引荐’。” 神里绫华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随即涌上一股难以置信的羞赧和尴尬。 是啊,她怎么忘了这茬! 对方可是顶着“风神使者”名头来的,勘定奉行那边都恨不得当祖宗供着,天领奉行那边肯定早就收到消息,并且以最高规格上报了。 自己刚才那番话,说什么“引荐”,简直就像个笑话。 “啊?这样么?”神里绫华白皙的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她再次深深鞠躬,声音细若蚊蚋,“那个,是我考虑不周,对不起。” 她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感觉自己这位社奉行大小姐的脸面,今天算是丢尽了。 不过,派蒙倒是对那“三个小心愿”很感兴趣,立刻飞上前去,好奇地问道:“什么心愿?” 神里绫华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恢复镇定,开始讲述:“是关于,三个失去神之眼的人…” 她将那三位失忆者的大致情况向左钰三人娓娓道来。 派蒙听完,掰着手指头总结道:“守护着村庄的武人,过去的眼狩令执行武士,还有曾以天下第一为目标的剑道家是吧…” 她歪着小脑袋,看向旁边的左钰,眼中充满了求知欲:“左钰,失去神之眼真的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吗?” 长时间的相处,已经让派蒙下意识地将左钰当成了一个无所不知的活字典。 左钰感受到派蒙那求知若渴的目光,心里忍不住吐槽:到底是谁自称提瓦特最好的向导啊?怎么什么都来问我? 不过,他还是耐心地回答道:“大多数情况下确实如此。” “我知道一个世界,那里的有些人会将自己灵魂的一部分分裂出来,和自己的刀融为一体,也就是说,刀成了那个人灵魂的一部分。” “还有这样的世界?好神奇。”派蒙听得眼睛发亮。 左钰继续解释道:“所以,可以想象,如果失去了刀,那就意味着人的灵魂由于部分丢失而不再完整,那样的话确实会对人的精神、记忆甚至性格产生很大影响。” “我想,神之眼对于提瓦特的人来说,可能也扮演着类似的角色,是愿望和灵魂某种程度上的具现化和寄托,一旦失去,自然会造成巨大的创伤。” 神里绫华听到左钰这番解释,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仿佛找到了理论依据,连忙接口道:“没错!左钰先生说得很有道理!” “那些失去神之眼的人,他们的遭遇实在太可怜了!希望三位能发发善心,帮助他们了解情况,我社奉行定会为三位在稻妻的行动提供一切必要的便利!” 虽然觉得有些麻烦,但荧听了左钰的解释,又想到这确实是一个深入了解神之眼本质的好机会,这对于寻找哥哥的线索或许有所帮助。 于是她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强调自己的立场:“不过,只是因为我也想知道更多关于神之眼的情况。” 至于派蒙,在她看来,帮助失忆者找回记忆或者重新振作,听起来就是一件很有趣、很有意义的事情,自然是满口答应。 左钰对此无所谓,反正他对神里绫华最初那套拐弯抹角的做法有些不满,现在对方态度摆正了,他也不介意顺水推舟。 帮人是其次,主要是借此机会观察一下“眼狩令”对稻妻社会造成的具体影响,顺便看看能不能触发什么系统任务。 见三人答应下来,托马大大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太感谢了,伙计们!”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左钰三人决定先从距离最近的绀田村那位守护村庄的武人——手岛开始调查。 告别了神里绫华和托马,三人再次踏上了前往绀田村的路。 当他们回到熟悉的村口时,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只见几个村民正围着一个看起来颇为落寞的中年武士,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情绪似乎都很激动。 突然听见有人正在争论着什么。 一个看起来像是村民代表的妇人——真昼,正焦急地对着那武士说道:“手岛先生!您这是干什么?这么多年了,为什么突然要离开啊?” 旁边一个健壮的男子——健次郎,也连声附和:“是啊是啊!我们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突然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健次郎语气带着恳求:“孩子们还盼着您再带他们出去玩呢…拜托您了,手岛先生!请您务必再考虑一下!” 派蒙立刻反应过来:“那位想必就是绫华所说的人了,我们快过去看看吧!” 左钰三人走了过去。 真昼看到他们三个外乡人,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你是…你也是来挽留手岛先生的吗?” 荧上前一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真昼叹了口气,看向那位沉默不语的武士手岛,眼神复杂地解释道:“手岛先生他啊,自从三十年前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守在这里。” “赶走盗宝团、击退附近的魔物、调解村里的争吵…他为这里付出了许多心血,我们也将他视为最尊敬的人。” 真昼的语气带着深深的不解和挽留:“但现在他却突然要离开这里,难道…是我们哪里做错了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愿意向手岛先生道歉,只求手岛先生能继续留在这里…” 而健次郎则语气急促地说道:“要我说,这事恐怕跟‘眼狩令’脱不了干系!” “手岛先生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勤勤恳恳守着村子,却被那些幕府的武士不由分说就收缴了‘神之眼’。”显然健次郎对眼狩令心里是不满的。 “然后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魂不守舍的。” “我说不上来那种感觉,但总觉得他好像失去了什么顶顶重要的东西,一个人绕着村子转了几圈之后,突然就说要出去云游四海了。” “我们其实也不知道该不该挽留他,毕竟那是他自己的决定…但总觉得…不能让他像这样失魂落魄地离开啊。” 派蒙小声对荧和左钰说:“看来附近的人都很尊敬他呢。” 于是,三人干脆直接上前,打算问问当事人。 派蒙飞到武士面前,好奇地打量着他:“你就是手岛先生吧?听大家说你要离开这里,是为什么呀?” 手岛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似乎在努力理解派蒙的问题:“我吗?与其说为什么要离开…不如说,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熟悉又陌生的村民和环境,带着一种疏离感。 荧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地问道:“你在这里生活了很久,大家也很依赖你,这些还不够成为留下来的理由吗?” 然而,对于此刻的手岛来说,这些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手岛:“是啊,他们对我很好,这里也很平静…但这并不是我留下来的理由,至少…现在的我想不起来了。” “三十年前,我为什么要来到这个村子?三十年来,我又为什么一直守在这里,不愿意离开?” “这些…我都不记得了。自从‘神之眼’被夺走后,我好像忘记了很多很多事,脑子里空荡荡的。” “以前的我想留在这里,那种执念很深。但现在这种执念没了,就觉得…出去走走也好。虽然心里还是空落落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派蒙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我们只要帮你找到留下来的理由,你就不会走了对吧?” 派蒙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嗯…不过,连你本人都已经忘了,这可怎么办啊。” 派蒙凑近手岛,试图给他打气:“要不你再努力回忆一下?说不定‘咻’地一下就想起来了呢?” 手岛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一直没说话的真昼突然想起什么:“说起来,上次给手岛先生送水果的时候,好像见到手岛先生正在伏案写着什么?像是在写日志?” 手岛愣了一下,看向真昼,眼中充满疑惑:“我有这样的习惯吗?说实话…我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真昼连忙点头,语气肯定:“有的有的!当时手岛先生还说,要把一些有趣的事记下来,以后会有很重要的用途呢!” 派蒙眼睛一亮:“太好了!感觉只要找到日志,说不定就能找到线索,留住这位手岛先生呢。我们去附近找找看吧!” 真昼感激地看向三人:“那就拜托你们了…我们先回村子里,把手岛先生这边的情况告诉其他人,免得大家担心。” 左钰三人答应下来,开始在手岛的住处和常去的地方仔细搜寻。 没过多久,他们就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手岛的旧日志,封面已经磨损,纸张也有些泛黄,但保存得还算完好。 翻开日志,里面记录的似乎都是些日常琐事,比如今天和大家一起做饭,明天救了邻居家淹水的小孩,后天放风筝之类的…字里行间透着一种平静和满足。 不过,日志里确实提到了附近的一座小神龛,说他在那里放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派蒙立刻来了精神:“神龛!我们快去看看!” 三人在神龛附近仔细搜寻,很快就在神龛后面不起眼的石缝里,发现了一枚陈旧的御守。 派蒙凑近看了看:“这就是手岛先生说的那个御守呀。” 派蒙围着御守飞了一圈,歪着小脑袋评价道:“看上去像是女孩子的东西呢” 派蒙眼睛一亮,看向荧:“如果手岛先生一直把它带在身边的话,上面或许会残留手岛先生的元素力,能不能靠这个做些什么呢?” 元素力探查这种事情,左钰自然是无能为力的,只能交给专业的荧来处理。 荧点了点头,立刻开启了元素视野。 果然,御守上附着着淡淡的、属于手岛的岩元素气息,虽然微弱,但足以形成一条断断续续的痕迹,指向了村外。 三人顺着元素痕迹找去,最终在一棵老树下,发现了一处明显被挖掘过的痕迹。 荧上前,小心地挖开松软的泥土,很快便找到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小盒子,里面放着一封保存完好的信。 信纸已经微微泛黄,但字迹娟秀,从内容来看,似乎是很多年前,某位女子写给手岛的。信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并与手岛约定,待时局安定后,便来这绀田村相会。 也就是说,手岛之所以在绀田村一待就是三十年,其实就是为了等候信中的这个人。 而这已经成为习惯,甚至刻入骨髓的漫长等待,居然因为失去了神之眼,就被手岛忘得一干二净。 左钰看着手中的信,心里不禁再次吐槽起稻妻城的某个“街溜子”——荒泷一斗。那家伙也被收缴了神之眼,怎么感觉跟没收缴之前没啥区别?依旧是那么精力旺盛、头脑简单、热爱相扑和斗虫,半点看不出失忆或意志消沉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荒泷一斗是鬼族,体质特殊?还是因为……那家伙本来就足够笨,丢不丢失忆,影响不大? 三人拿着信和御守,回到了还在村口徘徊的手岛那边,将东西交给了他。 手岛接过信和御守,仔细端详着,又翻看了那本日志:“不错,这日志上确实是我的笔迹…这御守和信…应该也是我的东西。” 手岛:“虽然上面所写的东西,我已经完全忘记了,读起来就像在看别人的故事。” 手岛:“但是,我应该确确实实地在这里等过一个人,等了整整三十年。” 手岛:“在这期间,我每天把遇到的有趣的事情记录下来,为的是今后重逢的时候,能够把这三十年的岁月,一点一点地讲给她听。” 手岛看着日志上那些琐碎的记录,眼神依旧空洞,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期间真是发生了很多事情…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都这么久了。” 手岛:“为什么…我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掉呢?仔细想想,神之眼被夺走后,我感觉自己好像被彻底抽空了。” 手岛:“爱也好,遗憾也好,与她有关的一切,全部都消失了…就像从未存在过。” 荧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沉默片刻后轻声问道:“你会难过吗?” 手岛摇了摇头,又像是不确定似的顿了顿:“好像…也没那么难过。” 手岛:“毕竟我已经忘记她是谁了。她的容貌、她的声音、她和我一起经历过的事情,我全都已经记不清了。” 手岛:“就好像她从未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就好像这漫长的三十年,不过是一场模糊不清的梦。” 荧:“那你还要离开吗?” 手岛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摇头:“不了吧…都已经等了大半辈子,还是继续等下去吧。” 手岛:“只是…如果有一天真的等到了她,我却连她的名字都叫不出来的话…会不会让她感到难过呢?” 手岛:“一旦想到这一点,我的心里…就确实有些难过了。” 手岛:“奇怪,我明明都不记得她了,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想法?之前也是,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缺了很重要的一块…” 手岛抬起头,看向左钰三人,露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们,帮我找回了留在这里的理由,哪怕…我已经忘了这个理由本身。” 手岛:“我会继续留在这里等她的。” 派蒙看着手岛那落寞的背影,声音都低了下去,连飞行的翅膀都耷拉了一些:“尽管手岛先生说他不怎么难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好难过啊…” 左钰看着手岛,若有所思:“恐怕不仅仅是记忆,我觉得失去了神之眼,甚至连人的性格也可能会受到影响。” 派蒙很奇怪,不解地问道:“欸?怎么连性格都会影响啊?” 荧显然对此有所了解,替左钰回答了派蒙的疑惑:“这并不奇怪,派蒙。毕竟一个人的性格除了天生的部分,更多的是受到后天经历的影响。有时候,一些重大的事件会极大地改变一个人,其性格自然也会随之变化。” 荧看着手岛的背影,继续说道:“如果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事情,那就等于失去了相应的经历,那性格发生改变,甚至变得和以前判若两人,也就不难理解了…” 派蒙这下明白了,小脸上满是同情,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也许,只有当那枚被夺走的神之眼重新回到手岛的手中时,他才能真正记起一切,变回原来的自己吧。 离开了绀田村,三人根据神里绫华提供的信息,前往稻妻城近郊寻找第二位失落神之眼的人。 派蒙回忆着情报,小声念叨:“第二个人,好像是天领奉行的一位武士…”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疑惑:“这就奇怪了呀,天领奉行不是直属将军大人管辖,负责稻妻治安,执行眼狩令的吗?” 派蒙歪着头,手指点着下巴:“他们为什么要对自己人下手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欸?等等,那边好像有人在吵架,我们快过去看看!” 循声望去,只见两个衣着朴素的男子正拦着一个穿着天领奉行制服、但神情落寞的武士,激烈地争执着什么。 其中一个叫大森的男子语气激动:“我说,黑泽!这个月的救济粮,你到底还不给?!” 另一个叫悠也的男子也面带怒色:“我们一家老小可都指望这点粮食活命呢!今天你要是不给个说法,就别想从这儿走!” 那名叫黑泽京之介的武士皱着眉头,语气带着明显的困惑和不耐烦:“说了多少遍了,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救济粮…” 大森更加愤怒:“还在装蒜!那可是救命的粮食!不是给你们这些武士老爷拿去中饱私囊的!” 悠也指着黑泽,声音都有些发颤:“武士就能为所欲为吗!信不信我去天领奉行所告你!” 荧走上前,目光在争执的双方身上扫过,轻声问道:“‘救济粮’指的是什么?” 大森警惕地看向荧:“你是谁?跟这个姓黑泽的是一伙的?” 派蒙赶紧飞出来摆手:“不不不,我们不是一伙的,只是路过的普通旅人。” 她好奇地凑近:“听到你们在吵架,声音挺大的,就想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大森打量了三人几眼,见他们不像坏人,便将怒火转向了评理:“原来是这样,那正好,你们来帮我们评评理——” 他指着黑泽京之介:“这个叫黑泽的武士,是幕府军的人,负责在这附近派发救济粮。” 大森越说越气:“以前啊,我们每个月只要找到他,就能领到救命的粮食,可这个月他突然就不给了!”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肯定是这家伙起了贪念,想把这批粮食自己吞掉!可没了这批粮食,我们一家老小就要饿肚子了啊!” 悠也也满脸愁苦地附和:“根本就没人替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想想…以前还觉得他是个难得的有良心的武士,现在看来,跟其他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没什么两样!” 他看了一眼黑泽腰间空荡荡的地方,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哼,怪不得连‘神之眼’都被收回去了,我看雷电将军大人也不想要这种人协助治理国家吧!” 派蒙听明白了,小声对荧嘀咕:“原来这个人就是绫华说的人呀…可听他们这么说,这人好像不是什么好人,绫华为什么要我们帮这种人呢?” 她转头看向黑泽,决定还是先问问当事人:“我们还是去问问这位叫黑泽的武士,听听他自己怎么说吧。” 左钰却拦住了她们,对着荧和派蒙使了个眼色:“我去跟那两个村民聊聊,你们去找那个叫黑泽的问问具体情况。” 他觉得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直接分开行动效率更高。 说罢,左钰便径直走向还在气头上的大森和悠也。 大森见他不去找武士,反而走向自己,语气不善:“怎么,不去巴结那个武士老爷,跑来找我们干什么?” 悠也也抱起胳膊,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左钰倒是不在意他们恶劣的态度,毕竟饿着肚子的人,脾气大点也正常。 他只是想起了游戏里关于这个黑泽京之介的只言片语,觉得这人或许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左钰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语气平和地开口:“二位先别动气。”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信息:“我们之前在离岛的时候,曾有幸和勘定奉行的柊慎介大人聊过几句,听他提及稻妻近况,似乎…幕府官方从来就没有发放过什么救济粮啊。” 他面不改色地搬出了柊慎介的名头,虽然他们根本没聊过这个,但这名字在稻妻的平民中间显然比他这个“风神使者”更好用。 果然,听到“柊慎介大人”这个名字,大森和悠也脸上的怒气都为之一滞,露出了惊疑不定的表情。 悠也结结巴巴地反驳:“怎、怎么可能?之前好几个月,黑泽都按时给我们发粮食,幕府怎么可能没发放过?” 大森也皱紧眉头:“就是!你少在这里替那个黑泽狡辩,肯定是他贪污了!” 左钰摇了摇头,循循善诱:“二位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他看着两人疑惑的眼神,继续说道:“你们每月领到的那些救济粮,会不会……其实是黑泽先生自掏腰包买来送给你们的呢?” 这话如同惊雷,让大森和悠也瞬间愣住了。 两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悠也下意识地反驳:“不可能吧…这附近受接济的,加起来也有十几户人家呢,他一个普通武士,哪来那么多钱负担得起?” 大森也觉得荒谬:“是啊,这根本说不通!再说了,如果真是他自己掏钱买的,是做好事,那他现在为什么要死不承认呢?” 左钰叹了口气,指了指黑泽的方向:“你们刚才也提到了,黑泽先生的‘神之眼’被收缴了。” 他将之前在绀田村的经历简单说了一下:“我们之前在绀田村,遇到过一位同样被收缴了神之眼的老先生。他在村子里安安稳稳待了三十年,可失去神之眼后,竟然把自己为什么待在那里、在等谁,忘得一干二净,就像那段记忆被凭空抹去了一样。” 大森听得目瞪口呆:“你的意思是说……失去神之眼的人,会…会失忆?” 左钰点了点头,语气肯定:“目前看来,确实是这样,而且丢失的似乎都是与持有者强烈愿望相关的记忆和情感。” 大森和悠也沉默了,他们回想起黑泽刚才那茫然又烦躁的样子,似乎…真的和以前那个温和的武士不太一样了。 左钰没有再多说,转头看见荧和派蒙正朝这边走来,便对两人说道:“正好,我的同伴回来了,看样子像是问出了些什么,我们不妨听听她们怎么说?” 与此同时,荧和派蒙也结束了与黑泽京之介的对话。 黑泽京之介面对她们的询问,依旧是一脸烦躁和茫然:“什么救济粮,我听都没听说过!别再问了!” 他揉着额角,语气疲惫:“不知道这些人从哪听了些不靠谱的传闻,就跑过来想讹诈我。真是可笑,我要是真有救济粮可以私吞,还会穷得连自己家都快揭不开锅了吗?” 他叹了口气:“没什么事就让开吧,我现在没空跟你们耗着,我还有急事要做。” 荧捕捉到他话语中的信息,追问道:“听说你失去了神之眼…” 提到这个,黑泽京之介的脸色沉了下来:“这倒是真的。那些混蛋…幕府军的人说我对眼狩令不满,执行任务时消极怠工,还说什么我对不起雷电将军大人的信任,就把我的神之眼给收走了。” 派蒙好奇地问:“奇怪,你不是执行眼狩令的武士吗?为什么会对眼狩令不满呢?” 黑泽京之介眼神更加茫然,他用力抓了抓头发:“这个…说实话,我也记不清了。” 他努力回忆着,却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我只模模糊糊记得,在那之前,我好像每个月都会固定去做一件什么事情,但具体是什么,怎么也想不起来了。而且现在…就算想起来,也完全不想去做了。” 他脸上露出烦躁的神色:“不仅如此,一想到这件事,我心里就隐约觉得不太舒服…好像…好像谁欠了我什么东西一样,堵得慌。” 派蒙试探着问:“跟你说的救济粮有关吗?” 黑泽京之介立刻激动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都说了我没有私吞救济粮!我再说最后一遍,如果有救济粮可以拿,谁愿意像我现在这样过得紧巴巴的?!”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更加气愤:“而且我家刚刚还被天杀的盗宝团洗劫了!对了,我刚才就是追着那帮盗宝团才跑到这里来的,结果就被这两个莫名其妙的人给拦下来了!” 他看向荧和派蒙,带着一丝赌气的成分说道:“你们要是不信我的话,有本事就去把那伙盗宝团给我抓回来!好好问问他们,看看我家到底有没有藏着什么见鬼的救济粮!” 派蒙看着他气急败坏却又透着几分委屈的样子,小声对荧说:“唔…感觉他看上去不像是在说谎欸。” 她又补充道:“但是也不能完全确定啦…我们还是先找到那些盗宝团的人问问看吧。” 派蒙分析道:“顺着盗宝团留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应该就能找到他们了。趁他们还没跑远,我们赶紧和左钰说一声,一起追上去!” 很快,两人回到了左钰那边,将从黑泽那里了解到的情况,以及盗宝团的事情,跟左钰、大森和悠也简单复述了一遍。 左钰听完,看向依旧有些将信将疑的大森和悠也,笑着问道:“怎么样,二位,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一起去会会那伙盗宝团?” 他拍了拍胸脯,语气轻松:“放心,我和我的同伴身手都还不错,区区几个盗宝团而已,小意思啦,保证不会让二位伤到一根汗毛的。” 大森和悠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动摇。 他们想起了黑泽过去几个月送来粮食时,那虽然不多话语,却总是带着关切的眼神和温和的态度。 或许…这个外乡人说的是真的? 或许黑泽真的失去了记忆? 或许他们真的错怪他了? 最终,大森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好!我们跟你们一起去!我倒要看看,那帮天杀的盗宝团,还有那个黑泽,到底谁在说谎!” 悠也也下定了决心:“没错!去看看!” 第67章 还黑泽一个清白 于是,左钰三人便带着依旧将信将疑的大森和悠也,根据黑泽京之介提供的线索,循着盗宝团留下的杂乱痕迹追了过去。 没费多少功夫,他们就在一处废弃的营地附近拦住了那伙正准备分赃的盗宝团。 这几个盗宝团成员看到突然出现的左钰等人,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荧和派蒙这两个在稻妻“小有名气”的麻烦制造者,顿时脸色大变。 为首的那个名叫忠夫的盗宝团小头目,还想挥舞着手里的小刀虚张声势:“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然而,他话音未落,荧已经如同鬼魅般欺近身前,手中无锋剑的剑脊轻轻一拍,就将他手中的武器击飞。 紧接着,荧反手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忠夫的后颈。 忠夫闷哼一声,眼冒金星,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剩下的几个盗宝团成员见状,哪里还敢反抗,纷纷丢下武器,抱头蹲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左钰走到那个名叫阿贤的盗宝团成员面前,踢了踢他脚边的麻袋:“老实交代,从黑泽家偷了什么?” 阿贤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没、没偷什么值钱的东西!真的!他家穷得叮当响,就、就顺手拿了个看起来还不错的盒子…” 荧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那几个盗宝团成员:“听说你们洗劫了黑泽的家。” 被荧打晕又醒过来的忠夫揉着后颈,龇牙咧嘴地看着他们:“黑泽?哦哦…我想起来了。” 忠夫一脸晦气地抱怨道:“你们原来是他派来的?晦气,真是晦气,我就不应该顺路去他家…” 派蒙叉着腰,飞到忠夫面前:“黑泽的家里怎么样?有很多粮食吧?” 忠夫连连摇头:“粮食?没有没有,而且家里乱糟糟的,倒是…有个盒子挺别致的,我猜里面准有宝贝。” 他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指着旁边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盒子说道:“本想回去再打开的,担心被什么其他人盯上。” 忠夫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但既然被你们抓了,干脆就拿这盒子来赎我们自己吧,你看成不?” 派蒙哼了一声:“算你们有诚意,快打开看看吧!” 在众人的注视下,忠夫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木盒子。 然而,盒子里面并没有什么金银珠宝,只有一沓厚厚的、写满了字的纸张。 阿贤凑近一看,惊呼出声:“啊!” 忠夫也瞪大了眼睛:“这是!” 另一个名叫阿豪的盗宝团成员结结巴巴地念道:“欠、欠条?” 派蒙飞过去仔细看了看:“还有好多的样子…”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张欠条:“好像是写给杂货店葵小姐的欠条,哇…欠了好多钱呢。” 派蒙恍然大悟:“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我们去杂货店问问吧。” 她对着那几个盗宝团挥了挥小拳头:“喂,你们走吧!当心下次不要再被我们逮到!” 阿贤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好!好!谢谢小老爷。” 阿豪一边爬起来,一边还在小声嘀咕:“拿欠条赎了我们的身…是不是算我们赚钱了呢?” 忠夫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快走吧你!” 几个盗宝团成员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看着散落在地上的那一沓厚厚的欠条,大森和悠也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眼前的事实,似乎印证了左钰之前的猜测。 他们面色复杂地看着那些欠条,脸上火辣辣的,充满了羞愧和难以置信。 很快,几人来到了位于花见坂的“九十九物”杂货店。 店铺不大,但货品齐全,打理得井井有条。 一位看起来温婉娴静,穿着朴素和服的女子正坐在柜台后整理着账目,正是这家店的老板,葵小姐。 葵小姐看到有客人进来,放下手中的活计,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九十九物’,无所不有。客人想要买点什么?” 她目光扫过左钰三人,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神色尴尬的大森和悠也,补充道:“还是说…想要打听些什么?” 荧将手中的一沓欠条放到了柜台上:“这欠条…” 葵小姐看到欠条,脸上的笑容变得柔和了些,带着几分了然:“呵呵,原来是黑泽先生的朋友,客人是来替黑泽先生偿还债务的吗?” 派蒙赶紧摆手:“不不不,我们只是想打听一下‘欠条’的来历…” 她好奇地问道:“黑泽为什么会欠这么多钱,他在这里买了什么贵重的东西吗?” 葵小姐拿起一张欠条,轻轻叹了口气:“让我想想…” 她回忆道:“黑泽先生会定期在我们这里购买大量粮食,不过用的是他自己的薪水。” 葵小姐看向荧和左钰:“但是最近粮价上涨,黑泽先生自己的薪水已经不够了。他就开始向我们打欠条,通过赊账来换取等量的粮食。” 派蒙恍然大悟:“原来‘救济粮’是这么来的。” 她还是有些不解:“可是黑泽为什么一定要买‘等量’的粮食呢?粮价上涨的话,少买一些不就可以了吗?” 葵小姐放下欠条,目光看向店外熙攘的街道,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通透:“客人不妨想一下。领取‘救济粮’的民众,在拿到这些粮食之前,一定会反复思考这些粮食能支撑多久。” 葵小姐:“他们精打细算,日夜核对,拿到手的时候却发现数量比预想中要少…黑泽先生认为,这会让他们感到很失望。” 葵小姐:“为了照顾他们的感受,黑泽先生宁愿通过赊账来换取等量的粮食。” 派蒙听得小嘴微张:“这些粮食,实际上是黑泽自己买下来的…” 她转头看向身后那两个恨不得把头埋到地上的村民,语气带着几分气愤和难过:“他们没有感谢黑泽,反而还在不停地责怪他…” 派蒙的话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大森和悠也的脸上。 两人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羞愧和自责,猛地转身,对着左钰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森声音嘶哑,充满了懊悔:“对不起,是我们的错。” 悠也也哽咽着说道:“我们…我们错怪黑泽先生了…” 左钰看着他们,语气平静地说道:“回去后和黑泽道歉吧。” 葵小姐看着这一幕,只是微微摇头,语气平淡地补充道:“人的态度往往取决于他们的处境,在生存问题面前,大多数人是不会顾虑那么多的。” 葵小姐:“在我看来,如果黑泽从一开始就公布‘救济粮’的来源,现在面临的麻烦应该会少一点…” 葵小姐:“当然,也只是少一点而已。他所做的,本来就是一件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葵小姐:“至于他为什么要花钱购买粮食救灾,又为什么不愿留下姓名供人感激…这些我就不清楚了。” 葵小姐:“如果你们好奇的话,直接去问问黑泽先生如何?” 荧摇了摇头:“他也不记得了。” 葵小姐露出惊讶的神色:“哦…说起来,他好像刚刚被收缴了‘神之眼’…” 葵小姐:“这就有点麻烦了…如果黑泽先生还不清欠款的话,他大概就只能卖掉那把他很珍视的刀了。” 派蒙好奇地看着那沓欠条:“刀?那是什么?” 葵小姐放下手中的账本,回忆着:“黑泽先生没有跟你们说吗?他有一把很宝贝的刀,是把相当古朴的太刀,常年带在身上,几乎从不离身。” 她脸上露出一丝回忆的神色:“我也曾因为好奇,向他询问过那把刀的来历。黑泽先生说是他的父亲传下来的遗物,寄托着重要的东西,所以无论别人出多高的价格,他都不会卖掉。” 葵小姐轻轻笑了笑,带着几分商人的精明和感慨:“当时我还感到有些遗憾呢,毕竟在我看来,世间万物都应该有个价格,只要能开出相应的价码,理论上什么都应该买得到才对。不过,看黑泽先生那珍视的样子,想必那把刀对他而言,确实是无价之宝吧。”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左钰三人,语气带着建议:“你们也可以问问黑泽先生关于刀的事情。他虽然忘记了很多,但那把刀是他从未离身的物品,或许上面会残留着一些线索。说不定你们要找的答案,就在那把刀上。” 说完正事,葵小姐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了标准的商业微笑,手指轻轻敲了敲柜台:“当然,在那之前,也请几位客人先结清一下这次的账单…” 派蒙立刻瞪大了眼睛,不满地嚷嚷起来:“欸?!但我们明明什么东西也没有买呀?怎么还要付钱!” 葵小姐依旧笑意盈盈,语气却不容置疑:“呵呵,客人此言差矣。‘情报’也是货物的一种,不是吗?尤其是在这信息闭塞的稻妻,准确的情报更是价值不菲。” 她拿起一张欠条,在指尖转了转,补充道:“不过,关于黑泽先生的这些情报倒是并不算太贵,毕竟黑泽先生也没有特别叮嘱我们要替他保守秘密。让我想想…承惠,两千摩拉就好。” 荧看了看左钰,见他微微点头示意可以接受,便从钱袋里取出了两千摩拉递了过去:“好吧。”虽然觉得有点被坑,但葵小姐提供的信息确实有用。 派蒙接过找零,还在小声嘀咕:“哼,奸商…不过,至少我们知道了‘救济粮’的来历,还有黑泽一直带着的那把刀…”她看向荧和左钰,“我们再去找黑泽问问吧,看看他能不能想起来点什么…” 三人再次找到了独自一人在路边徘徊、神情依旧落寞烦躁的黑泽京之介。与他们同来的大森和悠也看到黑泽,脸上瞬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羞愧和歉疚,几乎是小跑着冲到黑泽面前,不由分说便是一个深深的九十度鞠躬,头埋得低低的,仿佛要钻进地里去。 大森的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懊悔,颤抖着说道:“黑泽先生!对不起!是我们狗眼看人低,是我们错怪你了!我们不该那样污蔑您,更不该…不该对您说那些混账话…” 悠也也连连点头,肩膀控制不住地耸动着,眼眶通红,哽咽着道:“是啊,黑泽先生,我们…我们真是猪油蒙了心!竟然怀疑您的人品…请您务必原谅我们之前的无礼和冒犯!” 黑泽京之介被这突如其来的、近乎五体投地的道歉弄得完全懵了。他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两个情绪激动、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村民,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疑惑和深深的不解:“原谅?你们在说什么?我…我做了什么需要你们道歉的事吗?还是说…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黑泽努力地想要回忆,但脑子里却像一团乱麻,越想越是头痛,语气也因此带上了几分压抑不住的烦躁,“我根本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了,你们能不能说明白点?” 他下意识地低头,目光落在了自己腰间那把从未离身的佩刀上,脸上露出一丝更加复杂和困惑的神色,甚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厌恶和疏离感,喃喃自语般说道:“我刚才…是不是对你们动粗了?果然,比起费劲解释,直接动手要方便得多。或许,今后我也应该…多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他说这话时,眉头却不自觉地紧紧皱了起来,似乎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激烈地抗拒着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抵触和不适。 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脑中的混乱,重新看向左钰三人,语气恢复了几分之前的烦躁和急切:“对了,盗宝团的事情查清楚了没有?怎么样,我没有骗你们吧?我家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救济粮!那帮混蛋到底交代了什么?!” 荧上前一步,将从盗宝团那里夺回的木盒,以及在杂货店了解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黑泽。 派蒙在一旁补充总结道:“大概就是这样啦!其实你真的有发放‘救济粮’,只不过这些粮食全都是你自己掏钱买的!那些欠条就是证据!” 黑泽京之介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荧递过来的那一沓厚厚的欠条,脸上的表情从茫然转为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困惑。 “怎么会…以前的我是这样的人吗…”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地扫过那些白纸黑字,“我完全没有印象了。就算你告诉我了这些事情,我也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他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显得十分痛苦:“以前的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这不是自讨苦吃吗?省下钱给自己买点好吃的,或者改善一下家里的环境不好吗?真是难以理解…太蠢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不过确实,刚刚我握住这把刀,想要对那两个人施加威胁的时候,我也感受到了…身体在本能地抗拒。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我那么做,心里很不舒服。” 一直安静观察着的左钰,此时缓缓开口,目光落在了黑泽腰间那把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太刀上:“黑泽先生,这把刀…能让我们仔细看一下吗?”他的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探寻意味。 黑泽京之介下意识地握住了刀柄,似乎有些抗拒,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刀连鞘解了下来,递了过去,只是眼神依旧带着警惕和不解:“看吧…不过,这只是一把普通的旧刀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左钰接过刀,入手微沉,刀鞘古朴,带着岁月的痕迹。他并没有拔刀,只是仔细端详着刀柄和刀锷处的细节。荧和派蒙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黑泽京之介看着左钰手中的刀,眼神更加茫然,他努力回忆着,断断续续地说道:“这把刀,曾经是我老爹的佩刀。自我记事起,他就一直带着它。” “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还很调皮,从老爹那里偷偷拿出来了这把刀,想要在邻居家的孩子面前炫耀一番,结果被老爹发现后,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他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在努力挖掘模糊的记忆碎片,“他当时跟我说…说什么来着…奇怪,我又记不清了。” 他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神之眼’被夺走之后,我好像忘记了很多很多重要的事情。记忆里是大段大段的空白,像被虫蛀过的书页,不管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我只模模糊糊记得…老爹好像说过,这把刀上面,承载着他一生的信条。而他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是亲手把这把刀交到了我的手里…”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还对我说,拿着这把刀,就应该…” 他的话语再次中断,后面的内容,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从空白的记忆中提取出来。 就在这时,一直凑得很近、仔细观察刀柄的派蒙突然叫了起来:“嗯?等等!仔细看看的话,这个刀柄的末端,是不是刻着字啊?”她的小手指着刀柄底部一个不太起眼的位置。 左钰和荧闻言,立刻凑近细看。果然,在刀柄底部靠近金属镶嵌的位置,用古朴的字体,深深地刻着两个汉字。由于年代久远,字迹有些磨损,但依然可以辨认。 派蒙努力辨认着:“这是什么字呀…笔画好多,好复杂…荧,你能看出来上面刻着什么吗?” 荧仔细辨认了片刻,轻声念出了那两个字:“是…‘仁义’。” “仁义?”黑泽京之介听到这两个字,身体猛地一震,瞳孔微微收缩。这两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虽然依旧想不起具体的内容,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和某种沉重的情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呆呆地重复着:“仁义…仁义…”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又看了看左钰手中的刀,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却又更加痛苦的表情:“这么说的话,好像…好像就能解释得通了…” “不惜背负沉重的债务,也要让他人获得温饱和幸福,这…这就是我曾经最大的愿望吗?是支撑我行动的…那个所谓的‘仁义’吗?”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容中充满了苦涩和迷茫。 “但‘仁义’,又有什么用呢?”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声音也变得激动起来,“我践行此道,用自己的薪水,甚至不惜赊账欠债,去买粮食救济那些素不相识的人,可结果呢?!” “结果就是,天领奉行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夺走了我的神之眼!而那些被我救济的人,在我落难的时候,不仅没有一句感谢,反而还跑来指责我、怀疑我,认为我私吞了本就不存在的救济粮!” 他指着自己腰间空空如也的地方,又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语气充满了讽刺:“最可笑的是,当我想要拔刀保护自己,想要对他们施加威胁的时候,我的身体,我的心,竟然还会本能地抗拒,还会感受到心痛!” “这算什么?我做不了别人口中的好人,连彻头彻尾的坏人都当不了!我到底…我到底该怎么办啊…”他痛苦地抱住了头,蹲下身子,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只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归途的困兽。 派蒙看着他这副绝望的样子,小脸上写满了同情和难过:“又是一个…好可怜的人…”她飞到荧的身边,小声提议道:“关于他欠钱的事,我们回去之后和托马他们说一下吧?社奉行家大业大的,应该会愿意支援他一下的吧?总不能真的让他把自己父亲留下的、这么珍视的刀也卖掉来还债吧…” 左钰将刀还给了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的黑泽,看着他那茫然又痛苦的眼神,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他开口说道:“‘仁义’这两个字,听起来简单,践行起来却无比艰难。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并不总是回报善意的世界里。”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我之前说过,神之眼可能与人的灵魂和核心愿望紧密相连。你父亲将这把刻着‘仁义’的刀传给你,或许就是希望你将这两个字作为人生的信条。而你强烈的践行这份信条的愿望,最终获得了神明的认可,得到了神之眼。” “所以,当你失去神之眼时,失去的不仅仅是元素力,更是与这份‘仁义’相关的记忆、情感,以及支撑你践行此道的决心和意志。你忘记了为什么要这样做,忘记了其中的甘苦,只剩下身体里残留的、属于过去那个‘你’的本能抗拒,以及失去核心支柱后的空虚和迷茫。”左钰的分析条理清晰,让旁边的荧和派蒙都听得连连点头。 黑泽京之介抬起头,呆呆地听着左钰的话,眼神中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亮,但更多的还是无法摆脱的困惑:“就算…就算你说的是对的,那又怎么样呢?我已经忘了,什么都忘了…那个为了‘仁义’不惜一切的自己,对我来说,就像是另一个人一样陌生。我现在…只觉得累,只想逃避…” 荧看着他,轻声说道:“失去神之眼…好像确实很可怕。”她想起了那些失去神之眼后变得如同行尸走肉的人,想起了手岛先生那空洞的眼神,心中对眼狩令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 派蒙也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后怕和庆幸:“嗯…原来失去愿望是这么可怕的一件事。好在你没有神之眼,对吧,荧?”她拍了拍胸口,似乎在庆幸荧没有这种“弱点”。 左钰看着她们,心中暗道:荧没有神之眼,但她追寻哥哥的愿望,恐怕比任何神之眼蕴含的都要强烈和纯粹。如果这份愿望被外力剥夺…后果不堪设想。 他收回思绪,对还在地上失魂落魄的黑泽京之介说道:“我们会把你的情况转告给社奉行,至于债务问题,他们应该会想办法帮你解决。你…好自为之吧。”多余的安慰并无意义,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找回神之眼,黑泽才能找回真正的自己。 派蒙催促道:“嗯嗯,我们还是赶紧去下一个失去神之眼的人那里吧。希望下一个人的情况能好一点…” 三人向黑泽京之介告别,留下他一个人抱着那把刻着“仁义”的刀,在原地茫然地坐着,继续踏上了寻找第三位失忆者的旅途。 第68章 和八重神子会面 告别了黑泽京之介,三人根据神里绫华提供的信息,继续寻找最后一位失去神之眼的人。 派蒙回忆着情报,小声念叨:“第三位失去‘神之眼’的人,好像是附近很有名的剑道家呢。” 她的小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听说他是‘明镜止水流’的现任掌门,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按照指引,他们来到了一处看起来颇为气派的剑道馆前。 道馆的门敞开着,能看到里面宽敞的庭院和铺着木地板的练武场。 “这里就是他的剑道馆了,”派蒙指了指门口的牌匾,“正好有人在那里,我们过去问问吧。” 只见庭院里,一男一女两个穿着剑道服的年轻人正在低声交谈,神情都带着忧虑。 男弟子,也就是纯也,正试图安慰着旁边的师妹:“师妹,不要太伤心了,师父一定会没事的。” 他语气带着几分强撑的乐观:“以前那些来踢馆的家伙,不管他们有多强,最后不是都被师父打跑了吗?” 女弟子菜菜子却依旧愁眉不展,声音带着哭腔:“但我还是有些担心…”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忧虑:“因为以前,不管局面多么危险,师父都不曾动摇过。但现在…” 纯也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坚定:“那是因为师父中邪了!等这次驱邪仪式之后,师父一定会顺利康复的。” 派蒙听到“中邪”两个字,立刻来了兴趣,拉着荧就想过去。左钰则不紧不慢地跟上,心里却在琢磨:中邪?恐怕又是失去神之眼后的精神创伤吧,稻妻人还真是喜欢把锅甩给鬼神。 “那个,发生什么事了吗?”派蒙好奇地问道。 纯也看到突然出现的三个陌生人,立刻警惕起来,上前一步挡在了师妹身前:“…你们是谁?” 他手按在了腰间的木刀上,眼神锐利地扫过三人:“不管是闲杂人等,还是想趁师父中邪过来闹事的家伙,都给我闪开!” 他语气带着威胁:“不然,别怪我手里的剑不客气!” 派蒙赶紧摆手:“不是啦,其实我们是来…嗯…”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来意。 荧反应极快,上前一步,对着纯也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地说道:“我们是来拜师的。”左钰在一旁看着荧这熟练的临场反应,嘴角微微一抽,这演技,越来越娴熟了。 纯也愣了一下,警惕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疑惑:“拜师?” 派蒙立刻心领神会,连连点头,配合着荧演戏:“对对对,我们听说‘明镜止水流’的掌门非常厉害,所以特地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拜师学艺。” 她故意做出好奇的样子:“不过刚到这里,就听你们在说‘中邪’什么的…” 纯也打量了一下三人的穿着,确实不像稻妻本地人,脸上的戒备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叹了口气,收起了按在刀柄上的手,脸上露出歉意:“看你们的服饰,确实不像是本地人。” “非常抱歉…因为最近上门找麻烦的人太多,我们也不得不小心防备。” 他脸上再次浮现出忧虑:“你们来的有点不巧。师父他最近不幸中邪,身体还没恢复,暂时不能收你们为徒。” 荧立刻接话:“我可以等他康复。” 她的语气十分坚定,仿佛真的对拜师学艺充满了执念。 纯也被荧这诚恳的态度打动了,他点了点头:“看来你拜师的心确实很虔诚。这样吧,我和师妹先介绍一下师父的情况,是走是留,之后由你自己决定。”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介绍:“我们的师父叫做土门,这个名字你们应该听说过了。” “自学剑有成之后,师父他曾连续击败许多有名的剑道家,未尝一败。” 纯也的眼中闪过一丝崇拜的光芒:“师父曾说过,他的目标是成为‘天下第一’的剑道家。” “在训练我们的同时,他仍在不停地磨练自己的剑道,我们也被师父的热情感染,拼命追赶着师父的脚步。” 他的语气低沉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可是…” 旁边的菜菜子接过话头,声音哽咽:“可是前段时间,师父的‘神之眼’被夺走,整个人也突然性情大变。” “他不但经常念叨一些奇怪的东西,还不准我们练剑…” “我和师兄商量了一下,感觉师父应该是被邪祟附身了。所以特地请了‘鸣神大社’的巫女来帮忙驱邪。” 她的眼神黯淡下去:“但说实话,我也不确定师父能不能好起来…” 派蒙好奇地问:“‘鸣神大社’,那是什么呀?” 纯也有些惊讶地看了派蒙一眼:“你们不知道鸣神大社吗?那是鸣神岛最大的神社,掌管神社的大巫女,据说与雷电将军大人关系匪浅。” 左钰听到“鸣神大社”,心中微微一动,想到了那位八重宫司。他插话道,语气带着几分了然:“鸣神大社,供奉雷电将军的神社,在稻妻地位尊崇,那里的巫女确实精通各种祓除仪式。” 纯也见左钰似乎有所了解,点了点头:“是啊,虽然我们没办法请动那位传说中的八重宫司大人亲自出手…但即便是鸣神大社中普通的巫女,对驱邪一事也有着绝对的权威。” 纯也再次看向师妹,语气带着安慰:“所以放心吧师妹,师父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转头看向左钰和荧:“驱邪仪式会在晚上举办,如果两位感兴趣的话,也可以过来看看。” 派蒙小声对荧和左钰说:“邪祟附身…被夺去神之眼还会引发这样的问题吗?左钰你觉得呢?” 左钰摇了摇头,低声道:“十有八九还是失去神之眼导致的后遗症,跟前两个情况类似,只是表现形式不同。不过,去看看也无妨,正好了解一下鸣神大社的手段。” 荧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我们晚上再来吧。”三人决定先离开,晚上再回来一探究竟。 夜幕降临,剑道馆内点起了灯笼,柔和的光线驱散了庭院的阴影,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与忧虑。驱邪仪式即将开始,道馆中央已经布置好了简单的祭坛,几张符纸贴在柱子上,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左钰、荧和派蒙按照约定时间来到道馆时,纯也正站在廊下,焦急地踱步。看到他们,纯也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压低声音道:“嘘…你们来了?幸亏你们来得晚,没有见到师父刚刚发疯的样子。” “发疯?”派蒙好奇地凑近。 纯也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后怕:“刚刚师妹搀扶着师父回房休息,偶然听到师父正小声念叨着一些名字。师妹问他们是谁,师父突然就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一把将师妹推开。” “他似乎很痛苦,”纯也的声音带着颤抖,“捂着耳朵,一双眼睛通红通红的,不停地四下环顾。他一直在叫一些名字,有些我们认识,有些我们不认识,似乎都是师父曾经击败过的剑道家。” “其中一个名叫安西的,”纯也补充道,“是师父曾经的师兄,不过早年被师父击败之后,就一直在居无定所地流浪。刚刚师父叫了好几声他的名字…唉,幸亏神社的巫女及时赶到,打昏了师父,驱邪仪式才能继续下去。” 左钰听着纯也的描述,心中一沉。这症状…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不就是那些失去了神之眼的人…失意者吗?果然,游戏里的设定在现实中表现得更加痛苦和扭曲。 纯也强打起精神:“现在驱邪仪式已经开始了,我们还是安心等待结果吧。希望师父没事。”他看了一眼屋内紧闭的房门,又对左钰三人说道:“你们在这等一会儿,我去拿点水来,万一师父等下醒过来,不能没有水喝。” 纯也暂时离开了。庭院里只剩下左钰三人和远处正在进行仪式的巫女身影。就在这时,左钰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黑影在道馆后方的角落里一闪而逝,动作鬼祟。 “嗯?”派蒙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小声惊呼,“刚刚好像有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跑过去了,难道说是打算破坏‘驱邪仪式’吗?” “跟上去看看。”左钰当机立断,低声道。他心里升起一丝警惕,这种关键时刻出现的鬼祟人物,十有八九有问题。 三人立刻悄无声息地追了过去,绕过主屋,来到道馆后方通往山坡的楼梯前。 “唔,好像不在这里,”派蒙四下张望,“要更往上一些吗?” 三人没有犹豫,迅速沿着石阶向上追去。爬了一段距离,依旧没有看到那个身影。 “真的是这里吗?再往上找找吧。”派蒙有些不确定了。 当他们追到楼梯的最顶端,终于在一棵大树的阴影下发现了一个背对着他们的身影,正偷偷摸摸地朝道馆的方向张望。 “有了!那里有个可疑的家伙,应该就是他!”派蒙立刻指认。 三人快步上前,将那人堵住。那人听到动静,猛地转过身,看到追来的三人,脸上露出了惊讶和一丝慌乱。他看起来四十岁上下,面容带着风霜之色,虽然穿着普通的布衣,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习武之人的锐利。安西的目光在左钰身上停了几秒,似乎有些疑惑他为何会在这里,以及为何不像个剑道弟子。 还没等左钰他们开口,那人反而先喘着粗气问道:“你们…你们怎么跑得这么快…”他上下打量着荧和左钰,“你们真的是土门的徒弟吗?怎么感觉速度比土门还快…还是说几年不见,土门的身法又精进了?” “喂!现在应该我们问你吧,你到底是谁?”派蒙叉着腰,气鼓鼓地质问,“鬼鬼祟祟的,看上去就不像好人!” 那人听到“不像好人”几个字,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和自嘲:“不像好人?哼,当初我和土门一起学剑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呢。”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复杂,“虽然已经不想再提起那段往事,但真要说起来,土门还得叫我一声师兄。” “师兄?”派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难道说你就是…纯也刚才提到的那个安西?” “没错,我就是安西。”安西承认道。 荧上前一步,眼神平静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要跑?” 安西的眼神黯淡下来,避开了荧的目光:“…因为我不想再见到土门,也不想再见到跟他有关的人。”他沉默片刻,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当初,我与他一同学习‘明镜止水流’,师从同一位剑道家。我比他早五年拜入师门,是所有人眼中沉稳可靠的师兄。”安西的声音低沉,“明镜止水流追求‘心无杂念’,所以绝大部分弟子都淡泊名利,我也不例外。” “但土门不一样,”安西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他拜入师门第一件事,就是笑着问师父,‘如何才能成为天下第一’。师父当时训斥了他,说剑道不是用来争夺虚名的。练剑几天就奢求最强之名,说明他内心浮躁,永远也学不好剑。” “当时,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后来,土门的剑术成长飞快,甚至逐渐追上了我。那时候,我才意识到,土门其实早就已经做到了‘心无杂念’。他的内心中只有‘成为天下第一’这一件事。他追求的是剑道的极致,无论遇到多少挫折,他都能重新振作起来。” “听起来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派蒙小声嘀咕,“但为什么你不想再见到他呢?” 安西的脸上露出了痛苦和不甘的神色:“因为在他到来之前,我曾对继承‘明镜止水流’志在必得。毕竟在师父的众多弟子中,我天赋最好,练剑时间最长,背负着所有人的期望。但是他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我在与他的比试中落败,丢尽了脸面与地位,从师门中落荒而逃。”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怨怼:“后来听说,他又去找师父比试,而师父年事已高,在那场比试中耗尽了最后的元气…那之后,我再也不想跟他有任何交集。” 左钰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暗忖:这剧情发展…还挺有日式rpg支线任务内味儿的。一个落败的师兄,一个执着于变强的师弟,还有师父的悲剧…典型的故事线啊。看来安西对土门的情感确实复杂,既有被超越的不甘,也有对同门逝去的心痛。 安西继续说道:“可扪心自问,我还是认可他的剑术,认可他追求剑道的心。所以听到他疯了的消息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假的。他怎么可能会疯呢?他是将‘明镜止水’贯彻到极致的人啊。” “所以我想悄悄过来,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疯了。但我没想到,他还会叫我的名字…我还以为他早就忘了我了。”安西的眼神有些恍惚,“总之,我没有害他的想法,只是想来确认一下而已。” 他摆了摆手,似乎不愿再多说:“回去吧,我的话说完了,驱邪仪式…估计也要结束了。” “嗯…看来他并不是想破坏‘驱邪仪式’呢,”派蒙摸着下巴,“是我们误会他了。”她看向荧和左钰:“不过,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带他回去…我们还是先去看看‘驱邪仪式’进行的怎么样了吧!” 左钰点了点头,安西的心结并非他们能够解开,眼下还是土门的情况更重要。三人不再理会安西,转身快步返回剑道馆。左钰看着安西独自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位师兄的心结,恐怕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开的。 当他们回到庭院时,驱邪仪式似乎已经结束了。那位穿着巫女服饰的女子——稻城萤美,正对着一脸焦急的纯也和菜菜子说着什么。 “什么?你说师父他不是中邪?”菜菜子听到巫女的话,情绪激动地反驳道,“难道师父是自己疯掉的?这怎么可能…我不信,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师妹,别激动…”纯也连忙安抚。 稻城萤美脸上带着歉意,微微摇头:“抱歉,以我的能力,确实看不出土门先生被附身了。”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世上的邪祟千奇百怪,有很多我也未曾见过,倒也确实不能妄下定论。” 左钰心中暗道:的确,这根本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作祟,而是因为失去神之眼导致的精神上的问题,是“失忆”的症状。驱邪仪式对这种状况自然是无效的。 众人穿过略显幽暗的镇守之森,顺路在神里屋敷稍作停留。 他们向神里绫华简单说明了手岛和黑泽京之介的情况。 神里绫华听闻后,对两人的遭遇表示同情,并再次感谢了三人的帮助。 短暂休整后,三人便告辞离开,向着影向山顶的鸣神大社进发。 影向山的山路蜿蜒而上,空气愈发清新,带着草木与某种神圣的气息。 越往高处,视野越是开阔,山下的稻妻城和远方的海面尽收眼底。 巨大的神樱树矗立在山巅,粉色的花瓣如同永恒的祝福,缓缓飘落。 穿过层叠的朱红色鸟居,宏伟庄严的鸣神大社便呈现在眼前。 古朴的木质结构散发着岁月的沉淀感,精致的雕刻与装饰彰显着神社的尊贵地位。 这里香火鼎盛,不时有穿着巫女服饰的人员和前来祈福的信众穿行其间。 还未走近主殿,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威严与几分慵懒魅惑的气场便弥漫开来。 一位身着华丽巫女服饰的女子正站在神樱树下,姿态优雅,仿佛与这神圣之地融为一体。 她有着一头柔顺的粉色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眼眸狭长,带着狐狸般的狡黠与智慧,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双紫色的眼眸轻轻扫过走来的三人,在左钰身上似乎多停留了片刻。 左钰心中了然,这位应该就是鸣神大社的宫司,八重神子。 其实力深不可测,气质更是难以捉摸。 派蒙下意识地往荧身后缩了缩。 “那、那位就是‘八重大人’吗…和纯也说的一样,好强的气场啊。” “而且,她刚刚是不是往我们这边看了?” “也可能是我看错了…我们和她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就在派蒙小声嘀咕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压抑的、充满痛苦的低吼。 “不要过来…不要再靠近我了…” 他们循声望去,只见土门正蜷缩在角落,双手抱头,神情癫狂。 “我已经不练剑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之前那位名叫稻城萤美的巫女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无奈,对着八重神子躬身汇报。 “如您所见,八重大人。” “土门先生一直都是这个状态。他似乎能看到曾经输给他的人,如今正围在他身旁破口大骂,让他感到非常痛苦。” 土门的弟子菜菜子焦急地看向八重神子,眼中含泪。 “八重大人,我师父他…是被邪祟附身了吧?” “师父他以前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师父他曾经,无论发生什么都是笑着的。” 八重神子目光落在痛苦挣扎的土门身上,微微摇了摇头。 “……” “很遗憾。你师父身上,并没有什么邪祟。” 菜菜子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怎么会…那师父他…” 八重神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没错,他是自己变成这个样子的。” “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内心出现了崩溃。心智受损,而后变得疯癫。” “就像落水的人一样,手忙脚乱地挣扎,还是坠入冰冷黑暗的深海。” “至于‘诱因’,我想应该是失去神之眼吧。被夺走了神之眼,也就意味着被夺走了‘愿望’。” 纯也急忙问道,脸上满是困惑。 “‘愿望’…可是八重大人,如果只是被剥夺了愿望,师父不应该变成普通人吗?为什么会疯掉呢?” 八重神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们的宗派,叫做‘明镜止水流’,对吧?” “名字是好名字,可是这世间啊,哪里有真正的‘明镜止水’呢…” “自称淡泊名利的人,被师弟击败后也会愤然离场。年迈的剑道家依旧心怀不平,想与自己教出来的弟子再比试一番。” “那么看似心无杂念的人,在亲手击败自己的师父与师兄时,又是否真的毫无波澜?” 菜菜子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更加苍白。 “八重大人的意思是…” 八重神子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剑之一道,千变万化。想要夺取剑道的天下第一,对凡人来说谈何容易。” “需要双手执剑,不断地击碎他人的梦想。这其中,也包括与他至亲至近之人。” “所以,唯有对‘成为天下第一’的愿望心怀执着,他才能将痛苦暂时抛在脑后,继续向前。” “当这个愿望消失的时候,他就会开始自我怀疑,在恐惧中挣扎,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戏谑。 “呵呵,就好像我那位不成器的朋友一样。” 菜菜子低下了头,声音带着哽咽。 “原来,师父一直在承受这样的痛苦…” 土门似乎听到了什么,更加痛苦地呜咽起来。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父亲、师父、师兄…”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沙哑却充满力量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土门的忏悔。 “够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安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不远处,脸色复杂地看着土门。 派蒙惊讶地小声说。 “欸?这不是我们之前遇到的,土门先生的师兄吗?他怎么来了…” “是跟着我们,偷偷找到这里来的吗?” 土门看到安西,眼神更加混乱,甚至带着惊恐。 “安西…为什么会有两个安西…你到底是人是鬼?” “你是来找我报仇的对吧…我知道…当初我不该…” 安西打断了他,语气带着几分烦躁,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我对你确实没什么好感。但,我也不想听你的道歉。” “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就已经想通了。当初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抹不开面子,逃出了师门。” “我相信绝大部分被你击败的人,都没有责怪过你。相反,我们会将自己的愿望寄托给你,希望你可以走得更远。” “我知道,你的愿望已经被夺走了,所以你无法再回应我们的期待…” 安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质问。 “但你不该夺走他们的愿望!‘不停磨练剑道,成为天下第一’,这不是你教给他们的吗?” 土门茫然地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弟子,眼中满是痛苦和犹豫。 “可是,说不定有一天,他们也会像我一样…” “靠着一腔血勇,追逐天下第一,说不定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如果有一天,他们也会变成我这个样子,我倒宁可他们一直停在那里,不要再往前走了…” 安西冷哼一声。 “……你有问过他们的想法吗?” 菜菜子立刻上前一步,眼神坚定地看着土门。 “师父…当初师父把我从海盗手里救下来,我就决定此生要追随师父的脚步。” “我不知道自己将来,会不会像师父一样感到痛苦。但我知道,现在的我,还不想停下脚步。” “我想有一天,能够堂堂正正地挺起胸膛,告诉所有人,我是师父的弟子,是‘明镜止水流’的传承者!” 纯也也用力点头,语气恳切。 “不光是师妹啦…我们大家,其实都是这么想的。” 土门看着弟子们坚定的眼神,浑浊的目光中似乎有了一丝清明。 “你们…” 安西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丝释然,又带着几分感慨。 “看吧…你其实,可以把愿望托付给他们的。” “‘愿望被夺走’这种事,我没有经历过,也不懂。但当初被你轻松击败的时候,我也感受过愿望破裂的声音。” “但…就像我把自己的愿望托付给你一样,你也可以把愿望寄托在他们的身上。” “你和我不同,当初我离开的时候一无所有,但至少你还有这么多优秀的弟子。” 土门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站起身,虽然神情依旧憔悴,但眼神中的疯狂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平静。 “……我明白了。” “抱歉,作为‘明镜止水流’的宗家,让你们担心了。” “现在的我,对成为天下第一已无执着…内心的空虚与痛苦无法消解,很难再做到‘心无杂念’。” “但我作为你们的师父,仍然会把我毕生所学,尽数教给你们。” “这一点,请师兄监督。” 安西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别扭的关心。 “我自然会监督,不然谁知道你小子会不会哪天又疯了…” “不过我已经习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就不留在道场了。偶尔去你那溜达一圈,看看你有没有在偷懒。” 他对着还在发愣的纯也和菜菜子挥了挥手。 “愣着干什么,谢过八重大人,然后回家吧。” “明镜止水流”的弟子们如梦初醒,连忙向八重神子深深鞠躬道谢,然后搀扶着恢复了些许神智的土门,转身离开了鸣神大社。 派蒙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松了口气。 “嗯嗯,被夺走的愿望,就交给弟子们去继承…也算是顺利解决了吧?” 荧轻轻点头。 “嗯,姑且算是告一段落了吗…” 就在她们准备离开时,稻城萤美却走了过来。 “荧,请留步,八重大人有话想对你说。” 荧和左钰、派蒙都有些意外,停下了脚步。 八重神子不知何时已经走近,她那双魅惑的紫色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荧,最终定格在她身上。 “……” “果然,并不是我的错觉。” “来自异乡的风,将为这片海域吹来新的生机…” “我们的相遇,有些为时过早。但你踏上这片岛屿的时机,却刚刚合适。” 她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旁边的左钰。 “……为了不辜负我的期待而努力吧,小家伙。” 荧被她说得一头雾水,有些不明所以。 “……” 派蒙飞到荧的耳边,小声嘀咕。 “嗯?那位八重大人,好像对你很感兴趣呢。” “真是玄妙莫测的人,她的话又有什么深意呢…” “唔还是下次再说,现在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向神里小姐汇报吧。” 左钰看着八重神子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动,这位狐狸宫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左钰和荧商量了一下,让荧和派蒙先下山去神里屋敷和神里凌华说明情况,他则要留下来和八重神子聊聊。 神子看到左钰来找她,有些意外,不过还是接待了左钰,她想看看左钰有什么想和她聊的。 左钰走到八重神子面前。 “八重宫司大人,荧他们先下山了。” “我有些事情,想单独向您请教。” 八重神子嘴角带着玩味的神色。 “哦?小家伙,有什么天大的秘密,要支开你的同伴?” “是关于稻妻的‘遗憾’。”左钰说道。 他看着神樱树。 “我听说过一些关于稻妻过往的故事。” “那些逝去的英杰,他们是稻妻历史的一部分。” “比如初代雷神,比如狐斋宫大人。” “他们的离开,是许多人心中的痛。” 八重神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眼神变得深邃。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留在过去吧。” “活在当下,守护好眼前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如果有可能呢?”左钰看向她。 “如果,能让那些遗憾,不再是遗憾呢?” 八重神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人心。 “小家伙,你今天的话,分量可不轻。” “你不是第一个对‘过去’感兴趣的人。” “但有些事,一旦触碰了不该触碰的力量,会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左钰迎上她的目光。 “我明白宫司大人的意思。” “但我有种方法,或许真的可以做到。” 他停顿了一下。 “我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 “当我的力量达到特定的程度,并满足一些未知的条件时。” “理论上,我可以利用它,尝试将那些逝去的生命,重新带回这个世界。” 他看着八重神子,语气认真。 “我能感应到,在这片区域,或者说,与稻妻历史紧密相连的某些存在,他们的‘回响’异常强烈。” “根据我的能力判断,他们是可以通过这种方法尝试恢复的。” 他列举了名字。 “比如,初代雷神,雷电真。” “比如,大妖怪,狐斋宫。” “还有御舆千代,笹百合大人。” “这些名字,都在我的感应名单里。” 八重神子的表情凝固了。 她脸上的玩味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和审视。 她盯着左钰,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一种能力?” “特定的程度?” “雷电真、狐斋宫、御舆千代、笹百合……” 她低声重复着这些词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似乎要将左钰完全剖开。 空气瞬间变得沉重。 神樱树下的风也仿佛停滞了。 八重神子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近左钰。 她绕着他走了一圈。 那双紫色的眼眸,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复杂情绪。 有难以置信,有警惕,有探究,甚至还有一丝……渴望? “小家伙……”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魅力。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知道,你说的这种力量,意味着什么吗?” 左钰站在原地,没有退缩。 “我知道。” “光是这个可能性,就值得我去尝试。” 八重神子停在他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胸口。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 “有趣。” “非常有趣。” 她收回手指,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样子。 但眼底深处,却燃烧着某种火焰。 “影向山很大,藏着许多秘密。” “既然你有这种‘能力’,不妨多去走走,或许能找到更多‘回响’强烈的地方。” 她没有再多问细节,也没有表现出怀疑。 仿佛左钰说的只是一个稀松平常的“戏法”。 但左钰知道,她听进去了。 而且,她相信了。 或者说,她愿意相信这个可能性。 八重神子没有久留,很快便转身朝着神社内部走去。 留下左钰一个人,站在神樱树下。 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或者说期待,落在了自己身上。 复活雷电真、狐斋宫、千代、笹百合…… 这个目标太过宏大,也太过震撼。 但他既然已经说出口,就必须朝着它前进。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 先下山,和荧汇合。 然后,一步一步,去寻找那些“回响”,去提升自己的“力量”。 他看了一眼八重神子离去的方向。 这只狐狸,已经盯上他了。 不,或许,是盯上了他口中的那种“能力”。 左钰转身,快步朝着山下走去。 稻妻的棋局,因为他透露的这个秘密,开始变得更加复杂莫测了。 第69章 教育神里凌华,遇见早柚和宵宫 左钰下了影向山,山风带着神樱树特有的清香,拂过他的衣襟。他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着山脚下那座气派非凡的府邸——神里屋敷走去。庭院深深,枯山水景致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静谧而雅致,但左钰的心思却不在此。 穿过回廊,他很快便在一间雅致的会客厅门口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荧和派蒙果然已经回来了,正与一位身着浅蓝色和服、气质清雅的少女相对而坐,似乎正在交谈着什么。那少女正是社奉行神里家的大小姐,神里绫华。 看她们交谈的氛围,以及荧眼中那份若有所思的凝重,左钰便猜到,荧大概已经听完了神里绫华关于那三位失去神之眼之人的讲述,并且,很有可能已经初步答应了对方,愿意一同为改变稻妻现状、反抗眼狩令而努力。 这并不出乎左钰的意料。他之所以没有和荧、派蒙一同下山,而是选择留在鸣神大社与八重神子进行那番信息量巨大的谈话,一部分原因固然是想试探那位狐狸宫司的态度,并为未来的计划埋下伏笔,另一部分原因,也是希望关于是否介入稻妻内部纷争这个关键决定,能由荧自己来做出判断。 毕竟,这是她的旅途,她的追寻。他可以提供帮助,可以给予建议,甚至可以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但他不希望代替荧做出选择。 神里绫华显然也注意到了左钰的到来,她放下手中的茶盏,对着左钰微微欠身,姿态优雅,语气温和:“左钰先生,您回来了。我们正说到关键之处。”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虽然此处已是神里屋敷的内院,但她还是谨慎地提议道:“此地毕竟是社奉行府邸,来往仆从众多,人多眼杂。为了确保谈话的私密性,也为了不因我们的谋划而牵连到府邸内无辜的旁人,不如我们移步至稻妻城的木漏茶室再继续细谈,您看如何?” 这话听在左钰耳中,让他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害怕连累社奉行的自己人,就不怕连累我们这三个初来乍到的外乡人了?这位白鹭公主的心思,还真是……直接得有些天真。不过,他并未将这份心思表露出来,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木漏茶室确实是个更合适的密谈场所。 于是,四人再次动身,离开了庄严肃穆的神里屋敷,穿过镇守之森边缘的小径,朝着稻妻城的方向走去。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地明确,步伐也快了许多。 再次来到那间位于稻妻城角落、门面古雅的木漏茶室,熟门熟路的梢小姐将他们引至上次那间僻静的雅间。太郎丸依旧敦实地趴在柜台上打盹,仿佛外界的风雨都与它无关。 雅间内,矮桌上已备好了清茶。待众人落座,屏退了侍女后,荧率先开口,问出了她目前最为关心的问题,这个问题甚至比眼狩令本身更让她在意:“关于那位统治稻妻的雷电将军,神里小姐,您究竟了解多少?她是一位…怎样的神明?” 神里绫华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杯壁,似乎在组织语言。她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距离感:“将军大人她…说实话,即便身为社奉行神里家的人,我真正亲眼见到将军大人的次数也屈指可数,而且大多都是在各种庄重的祭祀仪式上,远远地瞻仰她的威仪。” “记忆中,”她微微垂下眼帘,仿佛在回忆那遥远而令人敬畏的景象,“除了那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威严、仿佛与生俱来的尊贵,以及那几乎能让人停止呼吸、不敢直视的庞大威压感之外,最让我印象深刻的便是…” 她似乎在仔细斟酌着每一个词语,试图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感受:“是她的情感,似乎…非常淡薄。是的,淡薄。与其说她是一位拥有喜怒哀乐、管理人间烟火的‘统治者’,我个人的感觉,或许她更像是一个…不带任何个人感情的‘执行者’。一个绝对理智、绝对强大的存在,以各种我们凡人难以理解的形式,坚定不移地、不容置疑地,践行着‘永恒’这唯一的目标。为了这个目标,似乎一切都可以被牺牲,一切都可以被摒弃。” 荧静静地听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神里绫华的描述,印证了她之前的一些猜想,也让她对那位素未谋面的雷电将军,有了一个更清晰但也更冰冷的轮廓。 相比于荧的沉思,派蒙则显得更加急切。她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一下子飞到神里绫华面前,双手叉腰,像个小炮仗一样问道:“我还有一个问题!很重要的问题!” 神里绫华抬眼看向这个活泼的小家伙,眼中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嗯?派蒙想问什么,但说无妨。” 派蒙鼓着腮帮子,语气急促:“你们既然决定要反抗眼狩令了,那具体要怎么做呢?你们想好计划了吗?总不能光靠我们三个吧?” 听到这个问题,神里绫华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化为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和苦涩。她轻轻叹了口气,坦诚地摇了摇头:“老实说…没有。” “欸——?!”派蒙发出一声拖长的、难以置信的惊呼,小小的身体在空中晃了晃,差点没稳住,“没有计划?!你们什么都没想好,就要拉我们一起对抗雷电将军吗?!” 神里绫华被派蒙这直接的反应弄得有些尴尬,她苦笑着解释道:“派蒙,请冷静一点。并非我们不想制定周全的计划,而是…这实在太难了。”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显而易见的沉重,“毕竟,我们要对抗的,是眼狩令。而眼狩令的颁布者,是稻妻的守护神,雷电将军大人。这几乎就等同于…要直接对抗一位执掌雷霆、威能无边的神明啊。” “仅仅是下定决心,做好可能要与神明为敌的心理准备,就已经耗费了我们,以及那些愿意与我们站在一起的人们,极大的心力与勇气。至于具体的对抗方案…面对将军大人那绝对的力量,任何计谋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派蒙急得在空中直打转:“那、那要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 神里绫华脸上露出一丝疲惫:“所以目前为止,我们能做的,也只是在有限的范围内,想尽一切办法,尽量减少眼狩令对民众造成的损失和伤害。” “比如,”她举例道,“我们暗中联络那些持有神之眼、但又不愿被幕府军找到的人,将他们秘密地藏匿起来,或者安排他们暂时离开稻妻。” “再比如…制造一些假的神之眼,用来在某些紧急情况下蒙混过关,或者暂时安抚那些失去神之眼后精神受到创伤的人。” “神之眼…居然还能造假?!”派蒙再次被震惊到了,眼睛瞪得溜圆,围着神里绫华飞了一圈,“真的假的?那可是神明认可的象征欸!” 神里绫华脸上露出一丝赞许:“可别小瞧了稻妻,尤其是花见坂那些世代相传的手艺人的精湛工艺。他们确实有能力,利用特殊的材料和技术,打造出外观、甚至连散发的微弱元素波动都与真品极其相似的神之眼仿品。若非经验丰富的鉴定者仔细检查,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真伪。” 听到“神之眼仿品”和“花见坂”,左钰心中了然。看来,剧情果然要不可避免地进展到那位热情似火、如同鸣神岛夏天本身一样绚烂的烟花店少女——长野原宵宫登场了。 不过,对于神里绫华这种“我们还没想好怎么打赢,但我们先拉人入伙一起想办法减少损失”的做法,左钰实在是感到有些无语。这与其说是反抗,不如说是消极应对,甚至有点像是在裱糊危墙,治标不治本。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漂浮的茶叶,平静地开口问道:“所以,按照神里小姐的意思,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去找那位能够仿制神之眼的手艺人,让他继续帮忙制作仿品吗?” 提到这个,神里绫华的脸色瞬间变得黯淡,眉头紧锁,语气中充满了忧虑和为难:“确实如此,这原本是我们的计划…但…”她顿了顿,声音带着沉痛,“一直以来,秘密帮助我们伪造神之眼的那位关键人物,正胜师傅,就在前些天,不幸被天领奉行的人察觉了行踪,给逮捕了。” “啊!还是被发现了吗!”派蒙发出一声惋惜的惊呼,“那可怎么办呀!他不是很重要的人吗?” 神里绫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决:“嗯,我们也知道,依靠仿制品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暴露是迟早的事情…但正胜师傅为了帮助那些失去神之眼的人,承担了巨大的风险,他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义士。无论如何,我们绝对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身陷囹圄,必须想办法将他救出来。” 听到要救人,尤其是救助一位帮助过许多人的好人,荧的眼神立刻变得坚定起来。她看向神里绫华,语气斩钉截铁:“他救过很多人,是无辜的。所以,一定要救他。” 神里绫华似乎就等着荧这句话,她立刻接口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她脸上再次露出为难之色,“劫狱这件事非同小可,一旦行动,必然会与天领奉行发生正面冲突。碍于我和托马社奉行的身份,如果我们直接参与其中,一旦暴露,不仅我们自身难保,更会立刻牵连到整个神里家,甚至整个社奉行。到那时,恐怕家族的庇护将荡然无存,我们此后想要继续暗中帮助他人、反抗眼狩令的行动,也再难以为继。” 荧听着神里绫华的解释,眉头渐渐蹙起。她冰雪聪明,立刻听出了对方话语中潜藏的含义:“所以,神里小姐的意思是,要把营救正胜师傅这件极其危险、而且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的事情,抛给我们这三个外来者来做吗?” 神里绫华似乎没有立刻听出荧语气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和质疑,或许是她认为自己的理由足够充分,又或许是她习惯了以这种方式处理棘手问题。她甚至还试图缓和一下气氛,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呵呵,荧小姐言重了。我们当然也不会把这件事完全甩手给你们一个人承担。” 她顿了顿,给出了下一步的指示:“如果你们做好了承担风险、营救正胜师傅的准备,就请前往花见坂吧。那里有一家叫做‘长野原’的烟花店,你们会在那里找到可以为你们提供必要帮助的人。” 神里绫华的话音刚落,一直沉默旁观的左钰便直接开了口。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话语里的那点冷意却让雅间里的空气都凉了几分:“我说,神里小姐,还有你背后的社奉行,这算盘未免打得太精了些。” 他的目光落在神里绫华身上,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让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 “明面上说是为了保护社奉行,不牵连无辜,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实际上,却是把所有的脏活累活,所有的风险,甚至是掉脑袋的责任,都干干净净地推到了我们这三个无权无势、在稻妻连个落脚地都得看人脸色的外来者身上,不是吗?” 左钰嘴角挑起一丝弧度,像是嘲讽,又像是单纯觉得好笑:“一旦营救行动出了岔子,比如我们运气不好,被天领奉行当场拿下,或者更干脆点,直接死在了大牢里。” “到时候,你们社奉行是不是就可以立刻跳出来,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义正言辞地宣布与我们这些‘鲁莽的外乡人’划清界限,宣称对此毫不知情?” “然后拍拍手,掸掸衣袖上的灰,心安理得地看着我们这三个完美的替罪羊,去承受那位高居天守阁的雷电将军大人滔天的怒火?” 左钰的声音并不高,甚至还带着点闲聊般的轻松,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又准又狠地扎在神里绫华的心上。 他心里清楚,自己有“复活”这张终极底牌,雷电影未必会真把他们怎么样。 但他就是看不惯神里绫华这种理所当然地把他们推出去当挡箭牌,自己躲在幕后等着坐收渔利的做派。 这已经不是聪不聪明的问题了,这是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 荧听着左钰这一番毫不留情的剖析,原本还有些犹豫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没错!如果她们真的傻乎乎地按神里绫华说的去做,一旦失败,下场可想而知! 而被她们连累的正胜师傅,还有那个提供帮助的长野原烟花店,又会面临怎样的清算? 唯独策划了这一切的社奉行,可以安然无恙,甚至还能落个“深明大义”、“及时止损”的好名声! 想通了这一点,荧看向神里绫华的目光里,最后一丝因为“共同目标”而产生的认同感,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派蒙也气得小脸通红,在空中挥舞着小拳头:“太过分了!原来你们是打着这个主意!” 这下子,神里绫华是真的彻底慌了神。 她从未想过,自己那番在她看来合情合理的安排,在对方眼中竟然是如此的不堪和自私。 左钰那毫不留情的质问,像一面无情的镜子,清晰地照出了她计划中那些被刻意忽略、或者说她根本没有意识到的阴暗角落。 她那张白皙如玉的脸颊,“唰”地一下涨得通红,连带着精致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层羞恼的粉色,煞是好看,却也显得格外狼狈。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想要开口辩解,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可能越描越黑。 跟她那位心思深沉、手段圆滑,总能将一切安排得滴水不漏、让所有人都挑不出错处的兄长神里绫人比起来,她在处理这种涉及人心和利益的复杂局面时,确实还显得太稚嫩,太想当然了。 “对、对不起!非常抱歉!是…是我考虑不周!我、我本意绝非如此……”神里绫华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左钰却没有给她继续辩解的机会,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继续不紧不慢地追击道:“而且,神里小姐,你不觉得奇怪吗?” “直到目前为止,你和你的社奉行所强调的重点,似乎一直都只是对抗眼狩令,关心的也只是那些失去了神之眼的‘精英’们的痛苦。” “但根据我和荧这一路在稻妻的见闻,对于那些挣扎在最底层的普通民众来说,真正让他们食不果腹、苦不堪言,甚至连活下去都成问题的,难道不是锁国令吗?” “眼狩令固然残酷,剥夺了人的愿望,但锁国令带来的物资匮乏、物价飞涨、民生凋敝,恐怕才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吧?” “看来,即使是被万民景仰的‘白鹭公主’,在您心中,那些没有神之眼、无法为社奉行带来直接利益的普通人的死活,终究还是排在后面的呢。” 左钰这话的分量,比刚才的质问更重,也更诛心。 他想起了绀田村长家那碗清汤寡水的堇瓜糊糊,想起了黑泽京之介那厚厚一沓、用血汗钱甚至尊严换来的欠条。 而眼前这位身份尊贵的社奉行大小姐,关注的却是那些原本就拥有非凡力量的“精英”们失去“愿望”后的精神痛苦,却似乎从未真正俯下身去,看看那些连基本生存都成问题的底层人民,正在经历着怎样的绝望。 当然,这或许也不能全怪她。 在这个力量至上的世界,神之眼的持有者往往意味着更高的潜力和价值,他们的“愿望”自然比普通人的温饱“重要”得多。 这是提瓦特大陆默认的规则,残酷却现实。 当左钰将这个赤裸裸的现实,用平静的语气点破时,就连一向没什么城府、容易被美食收买的派蒙,看向神里绫华的眼神都带上了明显的不满和疏离。 这下子,神里绫华更是窘迫到了极点,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再次深深地弯下腰,行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标准鞠躬,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此刻无地自容的表情。 “非常抱歉!实在是非常抱歉!是我目光短浅,是我考虑不周!是我未能体察民情!请各位责罚!” 看着神里绫华这标准的“躬匠”姿态,左钰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顺便吐槽了一句:稻妻这文化复刻得可真到位。 他摆了摆手:“罢了。” “指望你们社奉行来解决锁国令和眼狩令,看来是不太现实了。” “关于这两件事,我自有我的办法,无需你们操心。” “不过,那位正胜师傅,人还是要救的。毕竟不能让一个无辜的好人,替你们社奉行思虑不周犯下的错误去顶罪。” “但是,”左钰话锋一转,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你们也别想着什么都不做,就在后面等着捡现成的。” “这次营救行动,你们社奉行必须拿出诚意来,派人全力协助我们,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包括但不限于情报、人手、以及事后的收尾工作。” “否则,我们宁愿直接去找天领奉行摊牌,也恕难从命。” 他看着依旧有些茫然无措的神里绫华,像是随口一提般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你觉得这事你做不了主,或者说,你不知道该怎么安排才算‘全力协助’的话。” “那就去问问你那个据说很喜欢喝奶茶的兄长吧,我想他应该比你更懂得如何权衡利弊,做出正确的决定。” 左钰这话一出口,神里绫华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他怎么会知道兄长喜欢喝奶茶的?! 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却是只有神里家内部和极少数与兄长关系极为亲近的人才知道的秘密!兄长为了维持形象,对外一直都对此讳莫如深! 看来,虽然荧和派蒙似乎对稻妻的许多情况都不甚了解,但眼前这位名为左钰的年轻人,他对稻妻的了解程度,远超她的想象,甚至可能已经到了对各方势力了如指掌、知根知底的地步! 意识到这一点,神里绫华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怠慢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再也不敢有丝毫轻视,立刻恭敬地应道:“是,我明白了!左钰先生教训的是!请三位稍等片刻,我这就立刻传信给家兄,将您…将各位的要求和情况详细禀报,寻求下一步的指示!” 不得不承认,在明确了利害关系和对方的“不好惹”程度后,社奉行的办事效率确实是顶尖的。 没过多久,神里绫华便收到了兄长神里绫人的紧急回复。 神里绫人的回复简洁明了:社奉行将不计代价,全力配合左钰三人的所有行动。 并且,已经调遣了社奉行麾下最精锐的秘密部队——终末番的忍者,即刻起进入待命状态,随时听候左钰三人的调遣。 左钰听到“终末番”三个字,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 看来,那个总是睡不醒、明明小小一只却挥舞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沉重大剑的小家伙,啊不对,是那位精通忍术和摸鱼技巧的早柚,终于要正式登场了。 当初在游戏中第一次见到早柚那独特的反差萌形象时,可是让左钰印象深刻,觉得这小忍者实在是太可爱了。 很快,几个身手矫健、气息内敛的终末番忍者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木漏茶室的雅间内。 他们按照神里绫人的命令,将全力配合左钰三人营救正胜师傅的行动。 忍者中,一个身形娇小、几乎要被巨大的兜帽完全遮住的身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正是那个看起来总也睡不醒的小家伙,早柚。 早柚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满地嘟囔着:“唔……好困啊……” “刚刚睡着就被叫醒了,又要出任务了吗?好麻烦……” 她小声抱怨着,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鼻音:“睡眠不足,会长不高的啦……” 看着早柚这副迷迷糊糊又一本正经担心身高的可爱模样,左钰的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他忍不住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早柚那毛茸茸的脑袋。 早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狸猫(狢)一样,瞬间炸毛,猛地向后跳了一步,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嚷道:“啊!!!不要摸我的脑袋!” “说了会长不高的!本来就很难长个子了,你还摸!” 她气鼓鼓的样子,配上那副没睡醒的表情,反而更显可爱。 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让原本有些凝重的雅间气氛都瞬间轻松了不少,连荧的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 左钰笑着收回手,对早柚和其他忍者说道:“好了,不开玩笑了。” “你们先在暗处待命,听我指令行事。” 终末番的忍者们训练有素,无声地点头领命,身形几个闪烁便融入了茶室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左钰这才带着荧和派蒙,动身前往花见坂的长野原烟花店。 走在花见坂热闹的街道上,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往来穿梭,充满了稻妻特有的市井气息。 派蒙已经开始期待烟花店会不会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或者好吃的零食。 还没等他们靠近长野原烟花店,一阵争执声便从前方不远处传来。 只见一个穿着天领奉行武士服、神情倨傲的男子,正对着一个面露惶恐的中年人厉声呵斥。 那武士正是大河原五右卫门,他手按刀柄,语气不耐烦:“乖乖交出来吧,别等我动手。” “如果你以为你能用元素力反抗眼狩令,那最好还是脑子放清醒一点。” 他眼神轻蔑地扫过对方:“你知道以前这样做过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吧?不过是自讨苦吃而已。” 被他拦住的半四郎双手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哀求:“放我一马吧,武士大人,这神之眼我刚得到不久,真的,我发誓绝对不会乱用的,好不好…” 派蒙见状,立刻小声对荧说:“居然碰上了收缴神之眼的现场,不能坐视不理吧?” 荧眼神一凝,点了点头:“我们上!” 左钰刚想出声阻止她们的行动,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如同夏日阳光般明快活泼的女孩声音。 “喂~等等、等等…” 派蒙疑惑地转头:“嗯?那边有个人在叫我们。” 只见一个穿着充满节日气息服饰、绑着高马尾的橙发少女,正躲在一旁的货摊后面,对着他们拼命招手。 “这边这边!过来过来!” 派蒙飞了过去,有些不解:“怎么了?情况紧急,我们准备…” 少女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俏皮地眨了眨眼:“嘘…看戏就好。” 派蒙顿时有些生气:“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不要因为自己没有神之眼,就这样看别人的热闹…”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仔细看了看少女腰间,惊讶地发现那里赫然挂着一枚闪亮的火元素神之眼:“…欸!不对,你身上好像有啊!” 少女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嘘!小点声小点声,一会儿连我的也要被他发现了!” 就在她们说话这短短片刻,那边的交涉似乎已经结束了。 半四郎一脸颓然地将一枚“神之眼”交给了大河原五右卫门。 “好吧好吧,我认了,武士大人。” 大河原五右卫门满意地哼了一声,收起“神之眼”,转身大摇大摆地走了。 “哼,很好。走吧!” 派蒙看着这一幕,急得直跺脚:“怎么办,他已经把神之眼交上去了,莫非他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她有些埋怨地看向旁边的橙发少女:“呜…都怪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耽误了时机。” 谁知,刚刚还一脸沮丧的半四郎,此刻却快步走到橙发少女面前,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笑容。 “宵宫小姐,多谢多谢!好在有你刚才塞给我的假货,不然可就真栽了。” 橙发少女,也就是宵宫,哈哈一笑,拍了拍半四郎的肩膀:“没事~!你自己演得也挺精彩的嘛!” 荧走到近前,看着半四郎手中那枚真正的神之眼,又看了看宵宫,若有所思。 派蒙这才反应过来,小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啊…居然是这样,我刚才还对这位宵宫小姐发火…唔…真是对不起。” 宵宫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容灿烂:“哈哈,这算什么,看你们刚才的反应,就知道大家都是站在同一阵线的人嘛,相互谅解是必须的,对吧对吧!” 她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道:“哦,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宵宫,是这家‘长野原烟花店’的现任店长,平时靠做一些小手艺维生,多多关照多多关照!” 半四郎在一旁与有荣焉地补充道:“整个花见坂应该没有人不认识宵宫小姐了吧,‘夏祭的女王’说得就是她!没有她和她的烟花,鸣神岛就像没有夏天一样!” 派蒙眼睛亮晶晶的,立刻被宵宫的热情感染:“好厉害的人,我也喜欢烟花!很高兴认识你!” 宵宫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嘿嘿,说得我怪不好意思的,半四郎。” 她随即想起什么,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说起来…你比起谢我,还是更应该感谢正胜师傅。多亏他还留了一些神之眼的赝品在我这里…” 宵宫轻轻抚摸着自己腰间的神之眼,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想当初,就连我的神之眼也是靠正胜师傅的假货才保下来的,不然我连做生意都不方便了。” 半四郎闻言,也跟着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惋惜:“唉,正胜师傅真是个好人,可惜好人没好报…” 派蒙听到“正胜师傅”这个名字,立刻想起了她们此行的目的:“正胜师傅!” 宵宫有些惊讶地看向她们:“欸?怎么,同伴们,你们也认识正胜师傅吗?” 左钰点了点头,接过话:“我们听神里小姐说过,现在正准备去救他。” 宵宫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爆发出惊喜的光芒:“真的吗!原来是‘白鹭公主’安排的啊!太好了!” 她兴奋地原地跳了一下,握紧拳头:“其实这几天我一直盘算着想要去劫狱…就是担心自己太莽撞,会不会给神里小姐她们添麻烦,哈哈…” 她看向左钰三人,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所以,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派蒙立刻拍着小胸脯答应:“当然!没问题!绫华也说要我们来‘长野原烟花店’找帮手,看来就是宵宫啦。” 宵宫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显得更加开心了:“呵呵,看来我除了帮忙在店里隐藏神之眼的持有人以外,终于有机会派上别的用场了!” 她干劲十足地说道:“哦对了,正胜师傅被关在町奉行所里,那周边的环境我已经勘察过了,有一个非常好的潜入地点,我都摸清楚了!” 派蒙连连点头:“宵宫真是可靠,果然找对人了。” 宵宫得意地扬起下巴,笑容如同她制作的烟花般绚烂:“对吧?嘿嘿,等准备好我们就出发!一定~一定要把正胜师傅给救出来!” 派蒙也跟着挥舞着小拳头,斗志昂扬:“救出来!” 第70章 救出正胜,黑暗料理火锅 在荧和派蒙与宵宫热情交流的间隙,左钰悄然来到长野原烟花店的后院僻静处。 几个无声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现身,正是终末番的忍者。 左钰看向那个几乎要被巨大兜帽吞没的小小身影。 “早柚,醒醒,听好计划。” 早柚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含糊不清:“唔……好困啊……知道了啦……” 她不满地嘟囔着:“睡眠不足,真的会长不高的……” 左钰忍住笑意,迅速以简洁的手势和几个关键的暗语布置了潜入、策应和动手的细节。 忍者们,包括还在半梦半醒间点头的早柚,都精准地记下了指令,再次悄无声息地隐没,仿佛从未出现过。 汇合了荧和派蒙,四人随即动身,目标直指町奉行所。 踏入奉行所的大门,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面花见坂的热闹喧嚣仿佛两个世界,空气都显得沉重压抑。 派蒙下意识地往荧身后缩了缩,小声嘀咕:“呜哇,这里感觉好阴森,比我想象的可怕多了。” 宵宫压低了声音,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我们从侧面进来,守卫的注意力果然都在正门,这是个好机会。”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担忧:“被关在这种地方,正胜师傅一定吃了很多苦头,我们得快点找到他。” 宵宫提议:“这样,我去前面探探路,顺便做点‘迎接’正胜师傅的小准备,你们小心跟上。” 派蒙有些不放心地叮嘱:“欸?那你自己也要小心啊,千万别被那些凶巴巴的武士发现了。” 宵宫自信地比了个拇指,笑容灿烂:“放心交给我吧!你们也一样,注意安全!” 宵宫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前方拐角。 左钰三人则放轻脚步,凭借着对建筑结构的感知和荧敏锐的观察力,避开几处巡逻的守卫,在如同迷宫般的奉行所内部穿行。 七拐八绕之后,一阵压抑的击打声和粗暴的喝骂声隐隐从前方一个拐角传来。 派蒙立刻警觉起来,拉了拉荧的衣角:“嘘!快躲起来,前面好像有人!” 三人迅速贴近墙壁,藏身于一处廊柱的阴影后,小心地探头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牢房区域,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者正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正是他们要找的正胜师傅。 两个穿着天领奉行制服的武士正围着他,其中一人还在用刀鞘不轻不重地敲打着正胜的背部,进行着逼供。 那个名叫木下的武士语气狠厉:“老东西!还嘴硬?你以为你们那点偷鸡摸狗的小心思,真能瞒过我们天领奉行?!” 另一个叫前田的武士则发出阴恻恻的笑声,配合着说道:“呵呵,别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落到我们手里,有的是让你开口的办法!” 正胜师傅痛苦地咳嗽着,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却紧咬着牙关,不发一言:“咳咳……咳……” 躲在暗处的宵宫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返回,她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紧咬着牙关,漂亮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可恶!这些混蛋!居然敢对正胜师傅动用私刑!” 派蒙也看得义愤填膺,焦急地在空中转圈:“是啊是啊!太坏了!我们得想办法快点救他出去才行!欸?宵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话音未落,却见宵宫已经按捺不住,似乎下一秒就要冲出去。 荧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沉声提醒:“别冲动,宵宫!现在出去只会打草惊蛇,我们都没法安全离开。” 宵宫焦躁地跺了跺脚,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可是!我看不下去了!要是正胜师傅真的被打出个好歹,我们就算来了又有什么意义!” 就在她即将挣脱荧的手臂,不顾一切冲出去的瞬间,一个清冷而充满威严的成熟女声,如同冰棱般穿透了这压抑的空气,骤然响起。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那两个正在施暴的武士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瞬间血色褪尽,慌忙转过身。 木下看到来人,声音都带上了抑制不住的颤抖:“九、九条……九条裟罗大人!” 前田更是吓得差点跪倒在地,连忙躬身解释:“大、大人!我们……我们只是看这老家伙嘴硬,稍微……稍微给他一点教训而已,绝无他意!” 派蒙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身着戎装、背后生有如同鸦羽般黑色翅膀、气质凛然的女子,完全认不出是谁,好奇地小声问荧:“欸?这个人是谁呀?好厉害的样子。” 宵宫的神色却变得异常凝重,她低声解释道:“是九条裟罗!天领奉行九条家的养女,也是幕府军的大将。她怎么会亲自来这种地方巡查?” 荧的眉头也微微蹙起,沉声说道:“好像听万叶提起过她的名字……是眼狩令的忠实执行者,实力很强。” 九条裟罗冰冷的目光扫过两个噤若寒蝉的武士,又看了一眼地上痛苦呻吟的正胜,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厉声质问,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动用私刑逼供,是将军大人明令禁止的事项!这一点,你们两个难道不知道吗?!” 木下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结结巴巴地回答:“知、知道……” 九条裟罗的语气愈发冰冷,带着深深的失望和严厉:“如果你们连为自己所犯下的卑劣行径感到耻辱之心都没有,那你们便不配继续身着天领奉行的制服,不配立于幕府军的行列!” 前田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认罪:“属下知罪!属下知罪!请裟罗大人责罚!” 派蒙看着九条裟罗这番严厉训诫,不由得小声惊叹:“哇……好有威严的人啊,感觉比勘定奉行的柊慎介还要可怕。” 宵宫抓住这个时机,眼神示意荧和左钰:“趁现在他们注意力都在九条裟罗身上,或许是个动手救人的好机会!” 左钰却不动声色地按住了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果不其然,九条裟罗在严厉训斥完两名失职的武士后,竟然走上前,对着地上艰难起身的的正胜师傅微微欠身,语气虽然依旧带着几分疏离,却表达了歉意。 她随后再次转向那两名武士,用不容置疑的口吻严令他们,在案件审理清楚之前,绝不可再对正胜师傅施加任何形式的暴力。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九条裟罗似乎还有其他公务,并没有过多停留,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便转身朝着奉行所深处走去。 眼见九条裟罗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左钰原本打算直接掏出老魔杖,用魔法让那两个碍事的武士睡个好觉。 但转念一想,自己不是刚带了一队专业的终末番忍者过来吗?这种清理杂兵的小事,正好让他们活动活动筋骨,也算检验一下神里绫人手下的实力。 于是,他对着阴影处轻轻挥了挥手,做出了一个事先约定好的、代表“动手清理”的手势。 刹那间,如同鬼魅一般,两个身着终末番制服的忍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两名刚刚松了口气的武士身后。他们动作迅捷如风,几乎在同一时间出手,精准地击打在两名武士的要害。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仅仅几秒钟,那两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武士便如同软泥般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知觉。 这时,又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阴影中闪出,正是早柚。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确认目标无力化后,立刻上前几步,动作熟练地解开了正胜师傅身上的枷锁,然后将虚弱不堪的老人搀扶起来,送到了左钰四人身边。 “搞定……可以回去睡觉了吗……”她小声嘟囔着,似乎随时都能再次睡着。 正胜师傅虽然视线模糊,但还是凭借熟悉的气息认出了来人,虚弱地呼唤着:“宵宫丫头……是、是你吗,宵宫!” 宵宫连忙上前扶住他,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正胜师傅!是我!让你受苦了!那些可恶的家伙……” 派蒙在一旁焦急地催促:“好啦好啦,叙旧的话等出去再说,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万一那个九条裟罗或者其他守卫又回来了就麻烦了!”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众人正准备搀扶着正胜师傅,循着原路悄悄离开,那个清冷而充满压迫感的女声,却如同跗骨之蛆般,再次在他们身后响起。 “想走吗?恐怕没那么容易。” 九条裟罗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正静静地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那双锐利的眼眸如同鹰隼般锁定了他们。 派蒙吓得“啊”地一声尖叫出来,差点从空中掉下去。 荧立刻将正胜师傅护在身后,皱眉看向九条裟罗,语气带着警惕:“你刚才一直都在旁边看着我们?” 九条裟罗的目光扫过地上昏迷不醒的两名武士,又落在了那两个现出身形的终末番忍者身上,眼神微微一凝,显然已经认出了他们的来历。 不过,考虑到确实是天领奉行的人违反规定、动用私刑在先,她似乎并不打算将事情闹大,追究终末番潜入奉行所并袭击守卫的责任。 九条裟罗的语气依旧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她看向被荧和宵宫搀扶着的、伤势不轻的正胜师傅,沉声道:“他伤得很重,看在你们冒险前来相救的情分上,这次就破例,允许你们带他出去治伤。” 但她随即话锋一转,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补充道:“不过,你们给我记清楚了。等他的伤势痊愈之后,我一定会亲自将他抓捕归案,眼狩令的威严,不容挑衅。” 宵宫闻言,毫不示弱地挺了挺胸脯,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咳咳,啊,这个嘛…到时候恐怕就不是九条大人您想抓就能抓到的了呢。” 左钰则对着九条裟罗淡然一笑,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普通的告别:“多谢九条大人的理解和通融,后会有期。” 荧没有说话,只是用更加坚定的眼神看向九条裟罗,无声地表达着她们保护正胜师傅的决心。 九条裟罗看着眼前这三个态度各异、却都透着一股让她无法完全看透的神秘感的外来者,尤其是那个始终带着从容笑意的左钰,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她最终冷哼一声,侧过身,让开了道路:“哼,带人走吧,三位…‘使者’。” 最后那“使者”二字,她似乎是刻意加重了语气,眼神在左钰身上停留了一瞬。 几人不再耽搁,立刻搀扶着虚弱的正胜师傅,在终末番忍者的暗中护卫下,迅速离开了这座气氛压抑的町奉行所。 直到重新呼吸到外面带着咸味的海风和街市烟火气的空气,派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着自己的小心口:“呼——总算是从那个阴森可怕的地方出来了!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被搀扶着的正胜师傅也有气无力地附和着,声音断断续续:“是啊……终于……终于出来了……” 宵宫一边小心地搀扶着正胜,一边关切地询问:“正胜师傅,您感觉怎么样?还能撑得住吗?” 正胜师傅虚弱地笑了笑,摇了摇头:“放心吧,丫头……这点伤,还要不了我这把老骨头的命……到医馆之前,我还死不了。” 宵宫闻言,脸上露出了如同烟花般绚烂的豪迈笑容,她对着左钰三人挥了挥手:“好嘞!伙伴们,那我就先带正胜师傅去最近的医馆了!等他好起来,我们再找机会好好喝一顿庆功酒!” 派蒙也用力挥着小手道别:“好啦好啦,你们快去吧!正胜师傅要紧!不用管我们!” 目送着宵宫搀扶着正胜师傅匆匆离去的背影,派蒙飞到荧的身边,忍不住感慨道:“唔…虽然过程有点惊险,但总算是顺利把人救出来了呢。” 荧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嗯,运气确实还算不错。” 左钰却看着她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道:“运气是一部分,但更重要的,恐怕还是因为那位九条裟罗,骨子里是个恪守原则、容不下卑劣行径的正直之人。” 派蒙赞同地点头:“嗯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那个九条裟罗,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很吓人,但她训斥那两个坏蛋武士的时候,还有最后放我们走,感觉她应该是为了弥补自己手下犯的错,才故意放了我们一马吧?” 她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小脸上带着几分纠结:“唉,天领奉行里面居然也有这样还算不错的家伙……当然!这不代表我就会认可她执行眼狩令的做法!这是两码事!” 派蒙转了转眼珠,看向左钰和荧,提议道:“好啦,不管怎么说,人已经救出来了!我们也该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神里绫华她们了吧?” 几人回到木漏茶室,将町奉行所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神里绫华和托马。 托马听完,脸上露出几分了然:“原来如此,九条裟罗没有对你们出手,看来她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 他摸着下巴思索:“不知道能不能试着和她接触,从她手上套到更多情报…” 神里绫华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审慎:“我认为很难。” “九条裟罗是眼狩令最忠实的执行者,她只听从雷电将军的命令。” “对她来说,正胜师傅的个人行为尚不足以直接威胁到眼狩令的根基,所以她才愿意在手下违规的前提下,放正胜师傅一马。” 托马叹了口气:“也是…不过正胜师傅得救,对我们来说也算扳回一城。” 他看向荧和左钰,笑容真诚:“这次多亏了宵宫和荧还有左钰先生,我们距离最终的胜利又近了一步!” “总觉得你们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靠呢!” 荧微微颔首:“谢谢夸奖。” 派蒙嘿嘿一笑,小手叉腰:“嘿嘿…也没有那么厉害啦。” 左钰则将目光投向神里绫华,语气平淡:“你们的忍者实力不错,尤其是早柚,身手很利落,只是需要多睡一会儿。” 神里绫华听出左钰话语中那点不容忽视的意味,连忙应道:“谢谢左钰先生的夸奖,终末番上下定会全力配合。如果没有几位的帮忙,这次的救援绝不可能那么顺利。” 她随即又蹙起眉头:“不过,想要真正反抗眼狩令,现在我们所做的还远远不够。” “必须要开始准备今后的计划了…” 托马连忙摆手:“不用这么紧张也没关系啦,小姐。” “至少现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我们顺利把人从监狱里救了出来,同伴的数量也增加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对了,我还听说最近天领奉行似乎要筹备一个‘庆典’…也好像是什么‘仪式’来着?” “反正街上执行眼狩令的武士都变少了,现在正是和平时期!” 神里绫华秀眉微蹙:“‘仪式’…?为什么要交给天领奉行那边来办?” 托马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跟我们没关系吧。总之他们最近也很忙,应该没空给我们添麻烦。” 神里绫华沉吟片刻:“唔…这么说也有道理…” “一直紧张下去也只是徒增疲惫,倒不如好好地休息一下。” 她看向托马:“托马,你有什么提议吗?” 托马立刻来了精神:“正好到了庆功宴的时间,那我们大家一起吃火锅怎么样?” 他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实不相瞒,我最近才学到了一种新的‘火锅游戏’,非常有趣。” 派蒙一听和吃的有关,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火锅游戏,那是什么?听上去好像跟吃的有关…” 不愧是派蒙,一但听到吃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托马兴致勃勃地解释规则:“简单来说,就是每个人准备不同的食材,一起放到锅里煮。” “然后闭上眼睛轮流从锅里捞食物,一边品尝,一边猜是谁放进去的。” “猜对的人会触发‘再来一次’,而最后得分最高的人,相传还会获得火锅之神的庇佑哦。” 他搓着手,一脸期待:“听上去很有趣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不如说我已经把材料都准备好了!” 派蒙无语地看着他:“你到底有多想玩啊!” 她转头看向荧:“没办法…荧,我们也准备一些食材吧。你觉得放什么比较好呢?可别像他们一样乱来。” 荧想了想:“还是正常食材组合。” 左钰在一旁悠悠开口:“如果用黑暗料理食材的话,那就别想好好吃饭了。” 派蒙赶紧检查了一下荧准备的食材:“我看看…新鲜的鱼片、虾仁、竹笋…” 她满意地点点头:“嗯!感觉是很正常的火锅呢,我也很期待!” 然而,一段不同寻常的火锅时光就此拉开序幕… 派蒙看着锅里翻腾的各种“惊喜”,小脸煞白,声音都带着哭腔:“没想到,最后只有荧放了正常的食材…你们三个,不许浪费食物!” 她指着托马放进去的堇瓜块和海灵芝,又看向神里绫华那边若隐若现的小蛋糕块,最后绝望地看向左钰:“这简直是我见过的最可怕的火锅了…好在绝大部分奇怪的东西都被托马吃掉了。” 是的,尽管左钰事先提醒过,但他还是“不小心”贡献了几块颜色诡异的史莱姆凝液。 反正整个吃的途中,左钰指尖微光一闪,用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小魔法的组合变种,确保了那些最离谱的黑暗料理,都精准地落入了闭着眼睛、兴致勃勃捞取“幸运”的托马碗里。 托马还在得意洋洋:“没错…得分最高的就是我。嘶…等一下,肚子好痛…” 他捂着肚子,脸色发青,额头冒汗。 神里绫华也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辩解:“都怪托马放了很多奇怪的东西,让汤底的味道变得很古怪。” “就算是荧放的正常食材,我尝起来都怪怪的,好几次都没猜对。左钰先生放的那个黏糊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派蒙无情地戳穿:“但是绫华也在火锅里放了小蛋糕呢…还被荧吃掉了。至于左钰嘛,喂,左钰,你放的是史莱姆凝液吗?我尝的口感很熟悉呢。” 她想象了一下火锅煮蛋糕的口感,打了个寒颤:“唔…想象一下那种口感…” 神里绫华脸颊微红,声音细若蚊蚋:“抱、抱歉…我还以为会很好吃的…” 托马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不行了,我得休息一下…” 休息又过了一段时间,大家看着脸色依旧不太好的托马,默默消了消食。 托马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呼…有一种活过来了的感觉。” 派蒙同情地看着他:“其实托马…不用那么拼命也没关系的。只要故意猜错几个,就可以把球传给绫华或者荧还有左钰了。” 托马强颜欢笑:“哈哈,其实我总觉得最近运气不太好,需要火锅之神的庇佑来转转运。” “不知不觉就有点用力过猛了。不过也没关系,就当做是一种修行吧…” 他拍了拍胸脯,似乎真的感觉好多了:“能感觉到,经过这一番折腾,我的坏运气已经用光了!” “我宣布,今天的火锅游戏到此结束,胜利者就是我!” 派蒙有气无力地捧场:“哦————” 托马擦擦汗:“呼…游戏结束了,工作也告一段落,接下来是不是就到了休假的时间了?” 神里绫华点了点头:“嗯,如果天领奉行那边真如托马所说在忙于筹备什么,那就这么办好了。” 她似乎也松了口气:“能有些喘息时间的话,我也有一些想做的事情…” 托马立刻安排:“那就各自休整一段时间吧。几天之后,我们再来木漏茶室集合,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这可是罕见的假期哦,一定要好好利用起来。” 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眼睛发亮:“我也要收拾收拾,去准备下一次‘火锅游戏’的食材了。” 派蒙惊恐地后退:“这个游戏还有后续吗!” 托马哈哈大笑:“一次怎么够!哈哈,那大家,回头再见啦。” 派蒙赶紧挥手:“嗯,下次再见!再也不见你的火锅了!” 她转向荧和左钰:“荧,看来暂时不需要再来木漏茶室了,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说完,左钰三人告别了心有余悸的神里绫华和肚子依旧隐隐作痛的托马,准备在稻妻城内好好转转。 左钰对稻妻的传统工艺很感兴趣,尤其是那个名为“弥生漆器”的漆器店铺。 虽然游戏里只是个摆设,但在这个真实的世界,他打算去淘换些精美的漆器收藏,也顺便给远在蒙德和璃月的朋友们挑选些独特的礼物。 之后,自然要去大名鼎鼎的乌有亭,尝一尝地道的稻妻料理,弥补一下刚才被黑暗火锅摧残的味蕾。 最后,再去秋沙钱汤泡个温泉,放松身心。 左钰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说不定还能在那里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那位传说中的大股东——大妖怪梦貘,梦见月瑞希小姐呢。 第71章 进入一心净土 百眼狩眼仪式 雷电将军冰冷的目光锁定了广场中央的变数。 她并未立刻显露怒意,只是一道迅疾的雷光闪过,精准地阻止了荧试图解开托马身上束缚的动作。 随后,她如同踏着无形的阶梯,一步一步,从高耸的神像顶端缓缓走下。 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令人心悸、几乎要将灵魂冻结的威压,沉甸甸地压在广场上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将军的视线先是落在荧的身上,声音平淡无波,却一语道破了核心。 “无需神之眼便可驱动元素力…” 接着,她目光转向一旁看似平静的左钰,语气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洞悉的事实。 “而你,则可以使用不属于提瓦特的力量。” 她得出了结论,声音冰冷而绝对,不带丝毫转圜的余地。 “你们是‘例外’。” “例外,是永恒的敌人。” 言语间,已然否决了任何辩解、沟通的可能性。 话音未落,雷电将军胸口处的空间微微扭曲,荡开一圈紫色的涟漪。 那柄象征着极致武艺与无上权能的紫色太刀——【梦想一心】,被她缓缓拔出。 刀锋映照着天光,散发出令人胆寒的锋锐气息,杀意凛然地指向了下方的几人。 “我会将你们,砌进神像里。” 将军的声音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仿佛在宣判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强大的雷元素力开始在她周身疯狂凝聚、奔涌,发出噼啪的爆响。 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焦糊味,紫电的光芒几乎要将整个广场吞噬。 就在这生死一线,威压几乎凝成实质的瞬间,左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甚至挤出了一丝略显无奈的笑容,再次祭出了那面屡试不爽的虎皮大旗。 “将军大人息怒!不能这么说啊,我们是代表蒙德的风神巴巴托斯大人,特地来向您致以诚挚问候的。” 他语速飞快,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焦急。 “只是我的这位同伴,一时见友心切,太过鲁莽,才冲撞了仪式,绝无冒犯将军大人威严的意思!” 紧接着,左钰抛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包括正紧张戒备的荧和吓得快要抱住荧大腿的派蒙,都完全意想不到的提议。 他直视着雷电将军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眸,语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 “这里人多眼杂,有些事情,恐怕不方便细说。” “具体的情况,能不能……请将军大人带我们去‘里面’谈谈?” 他刻意加重了“里面”两个字的发音,眼神中透着一种笃定。 雷电将军那如同精密人偶般毫无变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不可查的讶异。 眼前这个人,不仅能在她全力释放的威压下保持镇定自若,甚至还……知道“一心净土”的存在? 这绝非普通的外来者,更不是简单的“风神使者”能够解释的。 她对“永恒”之外的“例外”,似乎产生了一丝极其短暂,却又真实存在的好奇。 或许是这丝好奇,又或许是对“风神使者”这个身份背后所代表的另一位神明,需要给予最基本的尊重。 经过了几秒钟的权衡——对于这位追求永恒的神明而言,这几秒钟的迟疑本身就已是破天荒的例外——雷电将军手腕微不可察地一转。 一股沛然莫御的强大力量瞬间包裹住左钰、荧和派蒙三人。 空间如同水面般扭曲、折叠。 下一瞬,三人眼前的景象骤变,他们已被强行拖入了那片只属于雷电将军的意识空间——【一心净土】。 广场上,只留下暂时安全、但依旧惊魂未定的托马,以及一群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天领奉行武士。 天空是深邃而恒久的紫色,其间点缀着仿佛永不坠落的星辰,又或是凝固的雷光暗纹,静谧中暗藏着无边的威能。 脚下是一片巨大、近乎完美的圆形区域,铺满了纯净无瑕的白沙。这些沙粒被精心耙梳出层层叠叠的纹路,如同一个巨大的枯山水。 这片白沙的边缘,便是空间的尽头,与紫色的天穹无缝衔接,模糊了天与地的界限。远处,几座残破而巨大的朱红色鸟居孤寂地矗立在白沙的边缘,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扉,却早已断裂破碎,只留下历史的残痕。 空气中弥漫着纯粹到令人窒息的雷元素力,以及一种时间仿佛停滞、万物归于永寂的意境,沉重地压迫着闯入者的灵魂。 在这片意识空间的核心,巨大的白沙中央,一个身影正盘膝悬在半空中。 她的容貌与外界那威严冷漠的雷电将军一般无二,身着的和服也同样华贵。 但她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她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紫色的眸子里,不再是人偶将军那般空洞的冰冷与淡漠,而是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以及更深处,那如同深海般沉淀了五百年的哀伤与孤寂。 这,才是真正的雷电将军——雷电影。 雷电影从空中缓缓落下,赤足踏在平静的水面上,荡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她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三个不速之客,目光在左钰身上停留的时间明显更长一些。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开口问道,声音平静,带着一种卸下重担后的淡然。 “说吧,特意要求来此,有什么想说的?” 她的姿态,显然比一心净土之外那个人偶将军,更具备沟通的可能性。 左钰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直接抛出了第一个足以撼动神明心绪的重磅信息,直指七神之间那心照不宣的隐秘。 “将军大人,您应该能感觉到,璃月的岩神摩拉克斯,并未真正逝去吧?” 雷电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并未感到太过意外。 她点了点头,平静地承认。 “不错。凡人的讣告,瞒不过执政的感知。” “我能感觉到,摩拉克斯的气息依旧存在于璃月,只是隐匿了起来。” 这证实了她作为初代七神之一,那非凡的感知能力。 左钰紧接着抛出了第二个,也是最关键的,足以彻底颠覆雷电影认知的重磅炸弹,语气无比郑重。 “我曾向摩拉克斯承诺过。” “待我力量足够之时,我会尝试……让那些在魔神战争中逝去的仙人,乃至尘之魔神哈艮图斯,也就是归终,重新回到这个世界。” “复活魔神?!” 这几个字,如同九天之上劈落的惊雷,瞬间击碎了雷电影维持了整整五百年的、如同磐石般坚固的沉静! 她猛地看向左钰,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狂喜、激动,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的、奢望了太久的期盼! 她的声音都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几乎是失态地追问。 “你…此话当真?!” “你真的…能够复活逝去的魔神?!” 坚守了五百年的“永恒”之道,在“复活姐姐”这个更深沉、更根本的执念面前,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见、甚至即将崩塌的裂痕! 左钰迎着雷电影那几乎要将他灵魂看穿的目光,语气无比笃定。 “绝无虚言。” “关于此事,我已与鸣神大社的八重宫司大人提及过。” 他特意提到了八重神子,以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 “只要我能付出相应的‘代价’,理论上,我可以尝试将巴尔,也就是雷电真,以及您那些逝去的朋友们,如狐斋宫、笹百合、御舆千代等,重新带回这个世界。” 雷电影彻底动摇了。 复活姐姐,复活那些在五百年前灾厄中逝去的朋友们……这是她内心最深处、最隐秘、连自己都几乎要刻意遗忘的渴望。 提瓦特大陆的生死规则让她认为这绝无可能,但左钰是“例外”,是她无法理解的变数! 这一刻,她几乎是立刻就抛弃了那坚守了五百年的、冰冷的“永恒”,被更原始、更炽热的情感所淹没。 她急切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顾一切的决绝。 “代价?!” “无论是什么代价都可以!条件你尽管提!” “只要能让真她们回来!一切都可以!” 左钰看着情绪几乎失控的雷电影,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 “将军大人请冷静。” “复活并非一蹴而就,我现在力量尚有不足,还需要时间成长,也需要寻找合适的契机。” “但我可以保证,在我和同伴离开稻妻之前,我会尽力达到所需的力量层级,并开始尝试。” 他进一步说明,打消雷电影可能存在的顾虑。 “至于代价,主要是由我来承担,与将军大人您,与稻妻本身,并无直接关联。” “您无需付出什么额外的代价。” 这让雷电影稍感意外,同时也略微安心了一些。 (左钰内心:呵,代价当然有,只不过不是向你收罢了。真正的“债主”,或者说我想要的回报来源,恐怕是那个把我弄到这个世界来的系统,或者它背后的存在吧。我为这个“主题乐园”增添了如此精彩的“剧情”,总得给我点“奖励”不是?) 雷电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海啸般的情绪。 她重新凝视着左钰,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哀伤与疲惫依旧,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决断与光芒。 最终,她做出了决定。 “好。” “我信你一次。” “在你达成承诺之前,稻妻的眼狩令可以暂停,锁国令也可以逐步放宽,我会约束天领奉行,为你们在稻妻的行动,提供一切必要的便利。” 左钰见雷电影接受了现实,便继续说道:“将军大人,您可知,这眼狩令与锁国令,并非仅仅是您追求永恒意志的体现。” “其背后,一直有着愚人众的影子。” “他们暗中扶持天领奉行与勘定奉行,利用他们对权力和利益的贪婪,将这两条禁令推波助澜,愈演愈烈。” “其最终目的,无非是搅乱稻妻,进而染指您那象征着神明权柄的神之心。” 左钰将冰冷的现实剖开,呈现在这位一心净土的主人面前。 雷电影听着,那双映照着永恒紫意的眸子微微低垂,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追求永恒,是她为了不再失去。 却未曾想,这份执念竟被外人利用,成为了加剧苦难的工具。 她以为将一切定格,便能守护,结果却是因为这份停滞,让蛀虫得以滋生蔓延。 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与羞愧,在她那亘古不变的平静表情下悄然浮现。 左钰没有给她太多沉浸于自我反思的时间,继续抛下更关键的信息。 “而且,这次负责稻妻行动的愚人众执行官,恐怕将军大人您也‘认识’。” “第六席,‘散兵’。” “其名为,国崩。” “国崩……”雷电影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那个由她亲手创造,却又因“过于脆弱”而被她放弃的人偶。 那个在她看来,本应在沉睡中消逝的存在,如今却成了搅动稻妻风雨的愚人众执行官。 一抹复杂难明的情绪,混杂着创造者的责任、被背叛的错愕,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对失败造物的隐秘痛楚,在她眼中飞速掠过。 左钰看着她的反应,心中了然,继续提出建议。 “所以,仅仅暂停或放缓禁令,恐怕还不够。” “天领奉行与勘定奉行借机敛财、勾结愚人众的龌龊勾当,必须彻查清楚。” “而那位‘散兵’,也必须将他引出来,让他为在稻妻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 左钰语气平静,仿佛在讨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雷电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接二连三的冲击。 最终,她缓缓颔首,声音恢复了几分属于雷神的威严与决断。 “此事,我准了。” “你需要如何行事?” 左钰胸有成竹。 “我需要留在鸣神岛,与八重宫司以及社奉行合作,在暗处收集证据,调查两奉行的不法行为。” “至于引蛇出洞的任务……”他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荧和派蒙。 “我的同伴,旅行者荧,她将前往海只岛,加入那里的反抗军。” “以她的特殊身份和不断提升的影响力,足以吸引那位‘散兵’的注意。” “如此,明暗配合,方能将愚人众在稻妻的势力连根拔起。” 雷电影看着荧,又看了看左钰,最终没有提出异议。 “可。” 第72章 计划开始实施 派蒙一听左钰要把她和荧打发去那个一听就很偏僻、据说日子过得苦哈哈的海只岛,当场就不干了,气得在空中直跺脚。“什么嘛!左钰你是不是想偷懒!”她认为自己留在安全的鸣神岛吃香喝辣,就让她们去那个到处都是反抗军、说不定连饭都吃不饱的破岛!“我才不要去!” 左钰看着炸毛的派蒙,笑着摇了摇头。他看向荧,语气带着几分诱导:“海只岛虽然条件艰苦些,但那里的珊瑚宫据说别有洞天,景色与鸣神岛截然不同。 而且,那里的信仰也与稻妻本土不同,供奉的是早已逝去的远海奥罗巴斯。传说中,那位魔神曾率领海只岛民反抗雷电将军的统治,最终却被将军大人斩杀于八酝岛。 那场大战的背后,奥罗巴斯进攻稻妻的真正缘由,至今仍是谜团。说不定,海只岛那看似贫瘠的土地之下,就隐藏着揭开这一切真相的关键线索呢。” 他这番话点明了其中的历史谜团,也坦诚提到了探寻可能伴随的未知风险,但这并未浇灭荧探寻历史真相的兴趣,反而更激发了她的决心,连派蒙也暂时忘了抱怨,好奇地凑了过来。 “既然计划已定,”左钰转向雷电影,“我需要一个信物,足以让我调动社奉行的力量,并确保他们在暗中行事时,不会受到天领奉行的过多干扰。”雷电影没有犹豫,指尖雷光凝聚,一枚闪烁着紫色光芒、蕴含着纯粹雷元素力的结晶凭空出现,飘到左钰面前。“持此物,如我亲临。” 三人最终敲定了行动方案。稍后离开一心净土,荧和派蒙将假装不敌雷电将军,在托马的掩护下“艰难”逃离。雷电将军则会公开下达通缉令,但私下命令九条裟罗对她们的离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左钰,则会扮演被将军神威震慑、当场昏迷的角色,由九条裟罗“收押”,从而转入暗处,方便后续行动。 在雷电影下达指令,准备将他们送回外界时,那具作为容器的人偶将军,程序化的脸上似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凝滞。那是属于影的意志与人偶固有逻辑之间产生的、极其短暂的冲突。 但最终,绝对的服从压倒了一切,人偶严格执行了影的命令。强光闪过,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幻。左钰、荧和派蒙发现自己重新站在了千手百眼神像下的广场中央。 几乎是在落地的瞬间,荧立刻进入了角色。她踉跄一步,单膝跪地,白皙的手捂住胸口,眉头紧蹙,脸上瞬间失去血色,嘴角甚至“恰到好处”地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番茄酱)。“荧!”派蒙配合得天衣无缝,焦急地围着荧打转,声音带着哭腔,眼泪说来就来,“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另一边,左钰则更加干脆。他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击中,“砰”地一声,身体僵直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雷电将军脚边的石板上。他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将一个被神威直接震慑到昏死过去的外来者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托马看到左钰毫无征兆地倒下,而荧也似乎身受重伤跪倒在地,心脏猛地一跳,巨大的恐慌和绝望涌上心头!他不知道这三人有什么计划,只知道情况危急到了极点!趁着周围的天领奉行武士还被这突发变故和将军的威严震慑住,托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用尽全身力气,扭动着身体,艰难地蹭到旁边一个被左钰用魔法击晕、瘫倒在地的武士身边。他背对着那武士掉落在地的长矛,将反绑在身后的双手手腕抵在那锋利的矛尖上,来回用力地切割着坚韧的绳索。 “咔嚓”一声轻响,绳索终于断裂!托马甚至来不及喘息,一个翻滚爬起,踉跄着冲到还单膝跪地、“艰难”支撑着的荧身边。他一把抓住荧的手臂,用尽全力将她拉起来,嘶哑地喊道:“快走!”随即,他不再犹豫,头也不回地拉着荧和派蒙,朝着包围圈防御相对薄弱的缺口,用尽全力猛冲出去。 广场上方的雷电将军(人偶)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声音冰冷地响彻广场:“外来者冲撞狩眼仪式,罪不诛!传令下去,全境通缉此二人!”随即,她的目光落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左钰身上,对下方肃立的九条裟罗下达了命令。 “此人冲撞神像,亵渎神威,罪无可恕。九条裟罗,由你亲自将其押入町奉行所大牢,严加看管。记住,任何人不得探视,任何人不得接近。” 九条裟罗虽然对“亲自押送”、“任何人不得接近”这两条有些奇怪的命令感到一丝困惑,但出于对将军命令的绝对服从,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躬身领命:“是!谨遵将军谕令!” 她挥手示意其他武士处理现场,维持秩序,自己则走到左钰身边,弯下腰。她看了一眼地上“人事不省”的左钰,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随即便毫不费力地将他一把扛在了肩上。 周围围观的民众和普通武士,只看到两个胆大包天的外乡人冲撞了神圣的仪式,被将军大人通缉,而他们的同伙则被将军的神威当场击晕,下场凄惨。 一时间,众人对雷电将军的敬畏之心更甚,议论纷纷。隐藏在暗处的终末番忍者们目睹左钰在将军威压下“昏迷”并被九条裟罗带走,皆大惊失色。 他们并未收到应对此种情况的预案,只能判断他们的临时指挥已落入天领奉行手中,形势危急。为避免暴露,他们迅速互相传递了撤退的信号,悄无声息地隐去,准备立刻将此惊变禀报给神里家主。 九条裟罗扛着肩上的左钰,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目光,一步一步,朝着町奉行所深处那关押重犯的监牢区域走去。町奉行所深处的重犯监牢阴暗潮湿,弥漫着压抑的气息。她将负责看守的守卫调离,确保无人打扰。 她走到最深处一间厚重的单人牢房前,用钥匙打开锁。拉开沉重的铁门,她将左钰扔了进去,然后用力关上门,锁死。 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牢房深处传来一个清晰的声音:“九条大将,辛苦你了。不得不说,这牢房环境还算不错……” 九条裟罗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同受惊的苍鹰! 她猛地转身,右手快如闪电般抽出背后曚云之月! 弓弦嗡鸣,瞬间拉满,闪烁着不祥紫光的雷电箭矢凭空凝聚,箭头冰冷地、死死地对准了牢房内声音的来源! “你没昏?!” 她厉声喝问,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带着一丝极力压制却仍难掩饰的颤抖。 牢房内,左钰慢悠悠地从冰冷的地上坐了起来,姿态从容得仿佛刚睡醒,伸手拍了拍沾在衣服上的灰尘。 他甚至懒得去看那支足以洞穿钢板、正对着自己眉心的雷电箭矢,反而饶有兴致地环顾了一下这单间牢房的环境,目光最后才落回门口高度紧张、弓已满月的九条裟罗身上。 “将军大人下手还是挺有分寸的,没真把我打晕,力道控制得不错。” “不过九条大将,你这反应速度,不愧是天狗血脉啊,够快。” 九条裟罗并未因他这近乎调侃的话语而有丝毫放松,反而眼神更加锐利如刀。 她非但没退,反而向前压了半步,身体微躬,与牢门保持着一个她认为绝对安全的攻击与防御距离,手中的弓箭如同毒蛇般始终锁定着左钰,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你到底有何目的?” “为何要假装昏迷?” “将军大人…为何要下达如此奇怪的命令?!” 一连串急促的质问,清晰地暴露出她此刻内心的极度困惑、强烈警惕,以及一丝被戏耍的恼怒。 左钰摊开双手,做了一个表示自己毫无恶意、人畜无害的姿势:“别紧张,九条大将,放轻松点,对心脏不好。” “我只是想给你看样东西。” 他动作不快不慢,恰到好处地从怀里掏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信件,信封上没有任何标识。 “这是将军大人让我转交给你的亲笔信。” “你可以在外面看,看完我们再聊,如何?” 九条裟罗死死盯着那封信,又锐利地审视着左钰脸上那坦然自若、甚至带着点看戏意味的表情,眼神中充满了浓重的怀疑。 将军的亲笔信? 为何要通过一个刚刚被自己“抓捕”的“犯人”来转交? 这整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 但回想起之前将军那些不合常理的命令,以及左钰此刻这有恃无恐、镇定得过分的态度,让她心中的疑虑如同疯长的藤蔓般缠绕滋生,挥之不去。 左钰见她犹豫不决,也不催促,只是随手将信轻轻放在牢门内侧的地上,然后双手抱胸,悠然向后退了几步,背靠在了牢房最里面的冰冷墙壁上,摆出了一副“请自便”的完全不设防姿态。 九条裟罗紧紧盯着左钰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确认他确实没有耍任何花样的意图后,那份军人的果决终于压过了疑虑。 她依然保持着持弓警戒的姿势,如同捕食的猎豹般,小心翼翼地上前几步,没有直接用手去捡拾,而是极其谨慎地用弓梢将地上的信件轻轻挑出牢门之外。 然后她如同触电般迅速后退,再次拉开到她认为绝对安全的距离,这才飞快地收起弓,用空出的手一把抓过信件,展开了信纸。 那熟悉且带着无上威严的独特字迹瞬间映入眼帘,让九条裟罗的瞳孔猛地剧烈收缩——确确实实是将军大人的亲笔!绝无仿冒的可能!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快速地扫过信中的内容。 随着的深入,她脸上的表情开始如同走马灯般急剧变化。 从最初的困惑不解,逐渐转为愕然与震惊,然后是强烈的难以置信,最后,一股被彻底背叛的、几乎要冲垮理智的滔天愤怒,以及随之而来的、对自己过往坚守的一切产生深深动摇的无力感,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了她的内心! 信中,雷电影用简洁到近乎冷酷的语言,毫不留情地揭示了眼狩令与锁国令背后,愚人众那险恶无比、意图颠覆稻妻的阴谋。 更让她心胆俱裂、如坠冰窟的是,信中明确无误地指出,她一直以来宣誓效忠、视为荣耀归属的天领奉行最高层,以及负责对外贸易、掌控经济命脉的勘定奉行高层,早已被愚人众的金钱与权力所腐蚀拉拢,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将稻妻神圣的国策变成了他们中饱私囊、祸乱国家、满足私欲的肮脏工具! 而左钰和荧,这两个她原本视为威胁、视为“例外”的外来者,竟然…竟然是将军大人亲自认可,甚至可以说是秘密招揽的、前来协助清理门户、拨乱反正的“外援”! 这个残酷到极致的真相,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九条裟罗一直以来坚守的世界观上,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为将军大人那崇高而伟大的“永恒”事业而战,是在用生命和忠诚维护稻妻的秩序与威严。 却从未想过,自己和无数像她一样忠诚于幕府、不惜抛头颅洒热血的士兵们,竟然从头到尾,都只是被愚人众和那些藏在幕后的腐败高层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棋子和工具!小丑竟是我自己? 对将军的绝对忠诚,与眼前这残酷、肮脏、令人作呕的现实,在她心中展开了天人交战般的激烈碰撞,几乎要将她的精神撕裂。 她紧紧攥着那封薄薄的信纸,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骨节咔咔作响,身体甚至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一边是她赌上一切去维护的信念与秩序,另一边却是将军亲笔揭示的、令人齿冷的背叛与阴谋。 她该相信谁?她该怎么做? 最终,那份根植于天狗血脉与武士灵魂深处、对雷电将军本人近乎信仰的绝对忠诚,如同定海神针般,压倒了所有的混乱、愤怒与疑虑。 九条裟罗猛地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如同在烈火与寒冰中反复淬炼过的精钢。 但这一次,她眼中的锋芒,不再指向牢内的左钰,而是遥遥指向了那些胆敢背叛将军、玷污稻妻荣耀的蛀虫! 她收起了弓,动作干净利落,大步上前,迅速掏出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一声,沉重的铁锁应声而开。 九条裟罗对着牢内依旧好整以暇看着她的左钰,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武士礼。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经历了剧烈挣扎后的沙哑,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斩断过去的决绝。 “左钰先生,请出来吧。” “之前多有得罪,请见谅。” 左钰坦然地走出牢房,看着眼前这位在极短时间内便调整好心态、展现出真正大将风范的天狗武士,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很好。” “那么九条大将,将军大人通过我转达给你的。 “你此去必然阻力重重,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 “万事小心,必要时,捏碎这个,可以向我求援。” 他没有解释这其实是一次性的传送道具,是左钰根据门钥匙的特性制作的,但不具备永久性,只说是紧急联络器。 九条裟罗接过那枚带着奇异能量波动的徽章,深深看了左钰一眼,没有多问,郑重地收好。 随即她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奉行所深邃的廊道尽头。 九条裟罗走后,左钰也没在牢房区域多待。 他确认四周无人,一个响指,【移形换影】发动,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神里屋敷那间熟悉的会客厅内。 神里绫华看到他凭空出现,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悬着的心这才放回了肚子里。 她连忙迎上前,脸上带着几分后怕和庆幸:“左钰先生,您没事吧?” “我刚刚收到终末番的紧急传讯,说您被九条裟罗大人带走了,可把我担心坏了…” 左钰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然后他将雷电影给予他的那枚雷元素结晶信物取出,递给了神里绫华。 神里绫华感受到信物上那纯粹而威严的神力波动,立刻明白了其中含义,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她随即恭敬地接过,郑重承诺:“请左钰先生放心,社奉行上下,定会全力配合您的所有行动,绝无二话!” 就在这时,一个温润沉稳的男子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看来,左钰先生不仅安然无恙,还获得了将军大人的信赖,甚至得到了她的授权,真是令人佩服。” 随着话音,一个身着华服、气质儒雅、眉宇间却带着几分深不可测的年轻男子,缓缓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正是神里绫华那位一直隐于幕后的兄长,社奉行真正的掌舵人——神里绫人。 他对着左钰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中却充满了审视与探究。 “舍妹行事尚有不足之处,多有得罪,还望左钰先生海涵。” “后续关于调查奉行内部之事,将由在下亲自负责协调,终末番会为您提供一切必要的情报与支持。” 看来神里凌人应该已经接到了影的秘密命令了。 有了神里绫人这位“专业人士”亲自坐镇指挥,情报搜集工作的效率立刻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卷宗如同流水般送入会客厅,堆满了矮几。 终末番的效率确实惊人,关于天领奉行的人事脉络、资金异动、官员私交,勘定奉行那边的可疑账目,初步情报已然呈上。 左钰仔细研究着这些纷繁复杂的情报,手指在几份关键卷宗上轻轻敲击,试图从中找出能够一击致命的突破口。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了一笔数额巨大、名目却极其模糊的可疑资金上。 这笔钱由勘定奉行拨出,最终流向了天领奉行内部一个毫不起眼的后勤部门。 而负责签批这笔资金的,正是天领奉行中一位鹰司家的高层官员。 更关键的是,终末番的情报显示,这位鹰司家的官员,近期与天领奉行的最高掌权者九条孝行,以及勘定奉行的柊慎介,私下往来极其密切。 左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线索串联起来了。 结合各种旁证信息,他基本可以断定,这位鹰司家的高官,极有可能就是愚人众安插在天领奉行内部的重要棋子。 甚至扮演着串联九条孝行、柊慎介以及愚人众三方的关键联络人角色。 找到了关键人物,下一步自然就是潜入搜证。 左钰决定亲自潜入这位鹰司家官员以及九条孝行的府邸,寻找更直接的证据。 例如密账、与愚人众往来的信件或是其他见不得光的交易凭证。 他让终末番的忍者负责外围的警戒、接应和情报支援,自己则开始准备潜入所需的魔法道具和伪装。 考虑到潜入搜查这种精细活,多个人手总是好的,尤其是需要钻墙角翻柜子的时候。 左钰走到角落,那里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抱着自己的“尾巴”睡得正香,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他特意将还在角落里抱着“尾巴”打瞌睡的早柚给拎了起来。 “早柚,醒醒,有个特殊任务交给你。” 早柚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睛,不满地嘟囔:“唔……又有什么事啊……好困……” 左钰晃了晃手指:“一个不需要打打杀杀,只需要偷偷溜进去,找到点纸片或者本子,然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回来继续睡大觉的任务。” 一听到“不需要战斗”和“回来睡觉”,早柚的眼睛亮了一点点,勉强打起了些精神。 “找……找东西?” 左钰简单说明了任务目标——利用她的忍术和娇小身形,潜入那位鹰司家官员府邸的书房或者可能存在的密室,探查是否存在可疑的账本或信件。 早柚听完,虽然还是有点不情愿,但想到可以早点结束回去补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打着哈欠领命去了。 于是,兵分两路。 九条裟罗带着从雷电将军那里得来的密令和左钰给予的“护身符”,毅然奔赴风雨飘摇、暗流涌动的踏鞴砂前线,准备接管兵权,面对九条政仁和愚人众可能设下的重重陷阱。 而左钰则坐镇稻妻城,开始对腐败的奉行高层展开秘密调查,准备亲手掀开这笼罩在稻妻上空的层层黑幕。 与此同时,稻妻城外的某个隐蔽港口。 一艘由社奉行秘密安排的船只,正静静地等待着启航。 荧、派蒙和托马站在甲板上,海风吹拂着他们的衣角,没错,派蒙把托马也给拉上了。 荧站在船头,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她回望着鸣神岛的方向,目光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又似乎只是在眺望远方的天际线,握着船舷栏杆的手指微微收紧。 派蒙飘在一边,小声嘀咕着:“海只岛…一听就没什么好吃的,肯定还要啃堇瓜…还要打好多架…好麻烦…” 但看到荧那坚定的侧脸,她还是鼓起了勇气,握紧了小拳头。 托马站在船尾,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着几分期待的笑容。 船只缓缓驶离港口,朝着茫茫大海深处,朝着那座象征着反抗与不同信仰的岛屿——海只岛,破浪而去。 第73章 搜查罪证,荧融入反抗军 神里绫人看着左钰,眉宇间带着审慎。他微微颔首,沉声说道:“九条孝行此人老奸巨猾,其府邸更是龙潭虎穴,戒备之森严远超寻常官邸,各类机关暗哨遍布。”他对九条府邸的危险性有着清晰的认识。他看着左钰,询问:“左钰先生孤身前往,真有十足把握吗?” 左钰脸上露出一贯的自信笑容,仿佛不觉得九条府邸有多危险。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些许机关布置,不足为虑,交给我便是。”他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觉得这些困难不成问题。他语气轻松地对神里绫人说:“绫人兄不必过分担忧。” 他又转过头,目光投向房间角落。那里有一个小小身影,她抱着毛茸茸的大尾巴,蜷缩成一团,睡得很香。那是早柚,终末番的忍者,以嗜睡闻名。左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叫道:“早柚,醒醒,别睡了。” 被点到名字的早柚动了动,不情愿地睁开一只眼睛。她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然后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睛。她的眼睛惺忪,带着浓浓的鼻音嘟囔:“唔……好困啊……绫华小姐拜托的任务不是已经做完了吗?为什么还要叫醒我?又有新的任务了吗?”她揉了揉眼睛,小脸上满是没睡醒的困倦。 “一个非常简单的任务,”左钰伸出手指,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诱哄。他说道:“只需要你潜入鹰司家的府邸,帮忙找些记录着某些秘密的纸片或者本子。”他具体说明了要找的东西。“任务完成之后,你就可以回来继续安安稳稳地睡大觉,如何?”他用睡眠来吸引她。 一听到“回来继续睡大觉”这几个字,早柚的眼睛瞬间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光亮。睡眠对她有很大的吸引力。她努力地眨了眨眼,似乎在权衡任务的麻烦程度以及后续睡眠的诱惑力。最终,对睡眠的渴望胜过了一切。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勉强点了点头,表示接下了这个任务。 早柚是终末番引以为傲的王牌忍者,她的能力很强。鹰司府邸有明哨暗桩,有精心布置的守卫,但在她看来漏洞百出,几乎形同虚设。她那娇小玲珑的身影如同林间最灵巧的狸猫(狢)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她在亭台楼阁之间飞檐走壁,每一个起落都精准无比,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多余的声响。那些在庭院中往来巡逻的武士,自以为警惕性很高,根本没有察觉到一道小小的影子已经从他们眼皮底下掠过。早柚凭借着忍者对环境的敏锐感知和对危险气息的本能回避,轻松地绕过了数道看似严密的防线。 很快便锁定了那位鹰司家官员日常处理公务的书房位置。书房内陈设雅致,弥漫着淡淡的墨香,看似寻常。但早柚凭借着忍者对隐藏机关的特殊直觉和对细微之处的敏锐观察力,例如墙壁上某块与其他地方颜色略有差异的木板,或是地面上某块地砖下隐约传来的空洞回响,她很快便在一处伪装成普通装饰墙板的隐秘暗格之中有所发现。 她找到了一本密码账簿,用特殊药水书写,需要特定手法才能显现字迹。账簿上记录着触目惊心的款项往来,用代号指代的货物名称和交接地点,字里行间都透着与愚人众之间肮脏交易的龌龊。除此以外,她还发现了几封密信,用特制防水油纸包裹,以特殊墨水书写,内容经过了加密处理,但从反复出现的特定符号和愚人众特有的标记来看,无疑是与愚人众高层进行秘密联络的关键证据。 早柚迅速取出随身携带的一套小巧玲珑、功能齐全的拓印工具,动作熟练而细致地将这些关键证据一一拓印下来,手法精湛,确保拓印的字迹清晰可辨,同时又没有在原件上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完成这一切后,她小心翼翼地将所有物品归回原位,抹去了自己来过的所有痕迹,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鹰司府。 左钰这边则选择了更为直接高效的方式。他取出隐形衣,身上随意一盖,他的身形便如同融入空气般凭空消失,无影无踪。这让他得以在九条孝行府邸那堪称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严密守卫中,如入无人之境般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他目标明确,凭借着之前从神里绫人那里获得的情报,径直朝着九条孝行日常起居的卧室兼书房走去。 九条孝行的卧室门上安装着一把锁,造型极为复杂,锁孔精密,据说特意请了稻妻最有名的锁匠打造,耗时数月,号称寻常开锁手段根本无法开启。但这显然构不成任何障碍。他从容不迫地抽出魔杖,杖尖对准门锁上那繁复的锁芯,口中低声念诵出那句简单而有效的咒语:“【阿拉霍洞开!】” 伴随着一声微不可查的、金属机括轻微弹动的“咔哒”声,那把号称固若金汤的复杂门锁应声而开,锁舌乖乖地缩回了锁体之内。左钰轻轻推开厚重的房门,悄无声息地闪身而入。卧室内陈设极其奢华,各种名贵的古董摆件随意放置,墙上挂着名家字画,空气中弥漫着高级熏香,却也透着一股压抑和阴沉。 左钰并未被这些表象所迷惑,他凭借着对魔法能量流动的细微感知以及对环境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很快便察觉到墙壁上悬挂着的一副巨大画卷之后,似乎隐藏着某种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他走上前,轻轻揭开画卷的一角,果然,画卷之后,一个保险箱赫然出现在眼前,精钢打造,与墙体完美融合。 保险箱门板厚重无比,上面同样安装着一把结构更为复杂的密码锁。他再次举起魔杖,杖尖对准那厚实的保险箱门,再次低声念诵:“【阿拉霍洞开!】”这一次,咒语的效果似乎遇到了一些阻碍,保险箱只是轻微震动了一下。左钰微微挑眉,看来这保险箱防护等级不低。他略微集中精神,加大了魔力输出,再次念诵咒语。 这一次,伴随着一声更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保险箱那厚重无比的铁门终于缓缓地向外弹开。箱内,果然如他所料,存放着大量罪证。其中包括了与愚人众进行各种黑色交易的原始凭证,上面详细记录了交易的物品、数量、时间和地点,每一笔都触目惊心。 还有一本记录着数额惊人的贿赂款项的秘密账簿,上面清晰地记载着每一笔贿款的来源、去向以及经手人,牵涉其中的官员名单令人咋舌。此外,还有一些天领奉行内部关于眼狩令执行细节的机密调动文件,其中甚至包含了如何利用眼狩令排除异己、打压政敌的手段。这些东西,每一件都如同致命的毒药,一旦曝光,九条孝行经营多年的权势大厦便会瞬间倾塌。 就在左钰将这些如山的铁证尽数收入系统空间,正准备施展魔法将保险箱恢复原状,抹去一切痕迹时,异变陡生!卧室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一身锦衣、面色阴沉的九条孝行竟然去而复返,比预计的时间提前回来了! 九条孝行一踏入房间,目光如电,一眼便看到了墙角那大敞四开的保险箱,以及虽然空无一人但空气中却残留着一丝不寻常波动的异样感觉。他本能地察觉到情况不对,心头警铃大作,张口便要厉声呼喊,示警外面的护卫。 左钰的反应快如闪电,根本没有给他发出任何声音的机会。他手中的魔杖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一挥,一道无形的【混淆咒】如同闪电般悄无声息地命中了正要开口呼救的九条孝行。九条孝行眼神瞬间变得迷茫而空洞,刚刚张开准备呼喊的嘴巴也忘了要发出什么声音,脸上的惊怒之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和茫然,仿佛突然忘记了自己为何会怒气冲冲地走进卧室,也忘记了眼前这诡异的景象。 左钰趁此机会,当着他那茫然无措、如同失了魂般的面,不慌不忙地将保险箱的门重新关好,轻念咒语,将其严丝合缝地锁死。随后,他又将墙上的那副巨大画卷重新挂回原位,仔细抚平了每一个褶皱,确保不留下任何一丝一毫的破绽和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看着依旧有些呆滞的九条孝行,眼神迷离,正努力回忆自己刚才究竟要做什么,左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再次举起魔杖,对着他补上了一记更为彻底的魔法:“【一忘皆空!】”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九条孝行身体微微一震,眼神中的迷茫之色更甚,关于这几分钟内发生的所有事情的记忆,如同被清水洗过的沙画般,被彻底抹去,不留丝毫痕迹,确保了万无一失。 左钰对着神情依旧有些迷糊的九条孝行,正挠着头努力回忆,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随即,他发动了【移形换影】,身影在空气中微微一晃,便瞬间消失在九条府那戒备森严的卧室之内。下一秒,他已经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神里屋敷那间熟悉的会客厅。 几乎在同一时间,早柚也带着拓印下来的关键证据返回。神里绫人将左钰和早柚两边搜集到的所有证据,仔细地摊开在矮几上,逐一比对、整理、分析。随着越来越多的罪证被揭示出来,他脸上的神色也愈发凝重,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天领奉行与勘定奉行高层勾结愚人众,利用职权,出卖稻妻国家利益,中饱私囊,祸国殃民的罪行在这些如山的铁证面前,已是板上钉钉,确凿无疑。 在九条孝行那些被左钰翻出来的机密文件中,除了直接的贪腐证据外,左钰还敏锐地发现了一些关于某个“秘密工厂”的零星记录。这些记录语焉不详,措辞隐晦,只是提到了某些特殊材料的秘密采购、一批身份不明的工匠的秘密调遣以及一个位于稻妻偏远地区的、地图上并未标注的隐秘设施。 虽然没有任何直接的字眼指向“邪眼”,但结合愚人众在蒙德和璃月一贯的行事风格——他们对禁忌力量的狂热追求,左钰几乎可以断定,这个所谓的“秘密工厂”,极有可能就是愚人众在稻妻秘密设立的、用于大规模生产和实验邪眼的巢穴。左钰立刻将这个惊人的发现告知了神里绫人。 神里绫人听闻此事,原本就凝重的脸色骤然间变得铁青。通过左钰之前在闲谈中不经意间提及的、关于邪眼的危害,关于蒙德那位迪卢克老爷的父亲因为使用了愚人众提供的邪眼最终被邪眼力量反噬死于非命的往事,这段往事让神里绫人对邪眼这种禁忌造物的巨大危害性有着清醒而深刻的认知。 他深知,一旦这种能够透支使用者生命力、扭曲其心智的邪恶道具在稻妻大规模扩散,将会带来怎样灾难性的后果。他修长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沉吟片刻,语气凝重地提议道:“摧毁邪眼工厂之事,事关重大,刻不容缓。”他认为必须立即行动。 “而且,”他继续说,“根据左钰先生的推测,这类工厂极有可能设立在极其隐蔽之处,甚至可能位于幕府军控制力量相对薄弱的偏远岛屿或山区。”他推测了可能的地点。“此事若由我们社奉行直接出面调查,恐怕会打草惊蛇,甚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担心会惊动敌人或带来问题。 “依我之见,”他提出了建议,“或许可以将这个任务,交给正在海只岛、身份相对自由且行动更为便利的荧小姐和她的同伴来执行。”他建议让荧来做。“她们在当地的行动,无疑会比我们更加方便,也更不容易引起愚人众的警觉。”他觉得她们更适合,也不容易被发现。 画面再次切换到海只岛,这里正风雨飘摇。荧、派蒙和托马乘坐一艘小船,这艘船由社奉行秘密安排。小船历经一番颠簸,他们经历了旅途的困难,终于在海只岛一处隐蔽的滩涂悄然靠岸。 还未等他们仔细打量这片与鸣神岛风貌截然不同的陌生土地,一群手持简陋武器、神色警惕的反抗军士兵便从四周的礁石和树丛后涌了出来,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 荧目光平静,没有反抗。她知道这可能是融入反抗军的必经之路,示意派蒙和托马保持冷静。 很快,一位头顶长着毛茸茸的棕色耳朵、身后还摇晃着一条同样毛茸茸尾巴,气质却十分干练锐利的年轻将领,大步从士兵中走了出来,正是反抗军大将五郎。 派蒙看到五郎那对可爱的兽耳和不停晃动的尾巴,眼睛瞬间就亮了。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眼下的紧张气氛,竟然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路上无聊时捡到的小石子。 她想也没想就对着五郎丢了过去,嘴里还兴奋地喊着:“狗狗!狗狗!捡球!” “啪嗒”,小石子无力地落在五郎脚边,滚了两圈。 五郎额角瞬间爆出几根清晰可见的青筋,握着武器的手紧了紧,指节捏得发白。他努力维持着身为大将的威严,但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抖了抖。这小东西,居然敢当众…… 他强忍住了拔刀把这个会飞的、不知是什么品种的“宠物”拍飞的冲动。只是看向荧三人的眼神,更加警惕和不善了,仿佛在审视什么极度危险的未知生物。 面对派蒙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五郎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无语和火气,但看向荧三人的眼神中,警惕和审视之色更浓了。他厉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来海只岛有何目的?!” 荧按照预定的计划,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说道:“我们是因不满眼狩令,冲撞了雷电将军的狩眼仪式,如今被幕府通缉,特来投奔反抗军,希望能为反抗眼狩令贡献一份力量。” 托马也适时地“证实”了荧的说法,并补充了一些她们在稻妻城“英勇反抗”的事迹。当然,这是经过左钰远程“润色指导”的艺术加工版本,听起来惊心动魄,荡气回肠,充满了史诗感。 五郎派人快马加鞭前往最近的眼线处,核实了稻妻城内各大告示栏确实张贴了通缉荧和派蒙的告示后,对荧敢于直面雷电将军的行为表示了高度赞赏。 虽然对派蒙那个“丢球”行为依旧耿耿于怀,让他一想起就忍不住想磨牙,但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欣然同意她们加入反抗军,并将她们安排进了由热血青年哲平带领的剑鱼二番队。 初入军营,剑鱼二番队的士兵们对新来的三人充满了好奇,尤其是看起来娇小柔弱却敢挑战雷电将军的荧,以及那个会飞还会“扔球逗狗”的奇特小家伙派蒙。 荧凭借真诚友善的态度和在日常训练中偶尔展露出的不凡实力,逐渐获得了队员们的初步认可和尊重。 一次日常巡逻任务中,哲平带领的剑鱼二番队不幸遭遇了一支由数十名精锐海乱鬼组成的幕府军小队的伏击。反抗军装备简陋,训练不足,一度陷入被动挨打的险境,伤亡不断出现。 哲平更是为了掩护一名新兵而手臂中了一刀,鲜血直流,脸色苍白。 危急时刻,荧不再保留实力。她娇小的身影爆发出令人侧目的强大多元素力量,右手中指上的全能法戒光芒流转,将风、岩、雷三种元素力完美增幅。 她手持无锋剑,如同战场上最耀眼的光芒,辗转腾挪于敌阵之中。只听她一声轻叱,风元素汇聚,凌厉的风涡剑席卷而出,将数名海乱鬼卷入其中,打乱他们的阵型。 紧接着,岩元素涌动,巨大的荒星拔地而起,重重砸落,将敌人震飞,阻断他们的冲锋。随即雷光闪烁,雷楔精准命中,她身形化电,瞬间切入敌阵! 剑锋所过之处,风刃撕裂空气,岩刺破土而出,雷光轰鸣炸裂!接连数名实力强大的海乱鬼,在她那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连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出,便纷纷惨叫着倒下,化作黑灰消散。 “荧!左边那个拿斧头的,他要放aoe了,用岩脊挡一下!”派蒙紧张地大喊,这自然是左钰通过特殊通讯装置,实时传递过来的“友情提示”。 荧闻言,心念一动,一面厚实的岩脊拔地而起,精准地挡住了海乱鬼势大力沉的一击,为身后的队友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荧在战斗中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冷静的战场判断,以及奋不顾身救助受伤同伴(她甚至抽空用风元素吹散了哲平伤口附近的尘土,方便他包扎)的义举,彻底征服了剑鱼二番队的全体士兵。 战斗结束后,队员们自发地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强者的敬佩。 哲平更是捂着受伤的胳膊,激动得满脸通红,带头高呼,一致推举荧担任剑鱼二番队的新任队长。 同样表现出色的托马则因为丰富的战斗经验和稳重的性格,被推选为副队长。哲平更是对荧崇拜得五体投地,一口一个“队长大人”,叫得比谁都响亮,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现在是队长大人的头号小迷弟。 荧在反抗军中声名鹊起,如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很快便引起了反抗军最高领袖,海只岛的现人神巫女——珊瑚宫心海的注意。 不久,心海便派人传来讯息,邀请荧、派蒙和托马前往她位于珊瑚宫深处的秘密作战室详谈。 在隐蔽于巨大珊瑚礁洞窟内的秘密基地中,三人终于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神机军师”。珊瑚宫心海虽然年纪轻轻,但那双如同深海般澄澈的眼眸中,却充满了与年龄不相符的智慧与沉稳。 她对荧三人的来历、目的以及所具备的能力,进行了细致入微的询问和评估,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核心,不带丝毫多余,显然具备极高的洞察力。 荧没有隐瞒,将眼狩令与锁国令背后愚人众的险恶阴谋、天领奉行与勘定奉行的腐败勾当,以及雷电将军的真实意图(即在左钰的介入下,已决定逐步放开禁令,并清理内部蛀虫)和盘托出。她讲述得条理清晰,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由远及近,层层剥开笼罩在稻妻上空的迷雾。 心海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逐渐转为震惊,再到难以置信。她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皱了手中的作战地图一角。 愚人众的阴谋,幕府高层的腐败,这些她早有预料,甚至掌握了一些证据,但从未想过会糜烂到如此地步。那些被腐蚀的根基,比她想象得还要深。 但雷电将军的“真实意图”……这如同惊雷般,彻底颠覆了她一直以来领导反抗军的信念基石。如果眼狩令和锁国令并非雷电将军的本意,如果将军大人也准备拨乱反正…… 那她们海只岛的反抗,其意义何在?那些流血牺牲,那些坚守的“大义”,又将何去何从?她的信仰,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 仿佛支撑着她整个世界的梁柱,都开始剧烈地动摇,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她感到一阵眩晕,需要极力控制才能保持镇定。 当荧说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作战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水滴滴落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窟中回响,衬托着心海内心的波涛汹涌。 荧看着陷入沉思与挣扎的心海,进一步告知了她一个最新的、足以改变整个稻妻战局走向的关键情报:“心海大人,据可靠消息,九条裟罗已取代九条政仁,成为踏鞴砂前线的总指挥官。” “并且,她已接到雷电将军的秘密谕令,会主动寻求与反抗军缓和紧张关系,甚至在特定条件下,进行有限度的合作。”这话语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心海本已波涛汹涌的心湖,激起了更大的浪涛。这意味着,她一直以来视为死敌的幕府,其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甚至可能存在合作的可能。 第74章 捣毁邪眼工厂 荧找到了珊瑚宫心海。 她转达了左钰的分析。 荧说:“心海大人。左钰说,愚人众渗透了稻妻。他们在幕府和反抗军里都有棋子。目的是激化矛盾,制造混乱。真正的敌人是愚人众,以及他们的代理人。” 心海静静听着,把玩着一枚海螺。眼神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平静。 她手指轻敲桌面,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愚人众。这个名字总伴随阴谋。 如果分析属实,危机远超想象。这不是简单反抗,是精心设计的棋局。 心海闭上眼,脑海飞速梳理近期的异常细节。 这些细节重新组合,指向令人不安的真相。 愚人众无处不在,让她脊背感到寒意。 仅仅武力不够,必须清除内部毒瘤。 她重新睁开眼,目光锐利,带着决绝。 心海说:“既然如此,我们需要改变策略了。公开对抗只会消耗力量,让愚人众得利。必须暗中行动,与九条裟罗达成默契,共同揪出‘老鼠’。” 这是一个大胆决定,与敌方大将合作,风险巨大。 但这最有效,清除奸细,才能联合对抗。 心海将计划告知荧,包括如何秘密传递消息,如何避免被察觉。 这是走钢丝,一步不慎,全盘皆输,甚至海只岛都可能覆灭。 于是,海只岛局势变得微妙。 心海表面维持反抗军日常,安排与幕府军“小摩擦”。 这些冲突规模不大,声势浩大,看起来激烈。 目的是麻痹愚人众眼线,让他们误判矛盾依然尖锐。 水面之下,调查暗流涌动,针对内部奸细,悄然收紧。 心海秘密排查可疑人员,物资异常流动。 她调阅清单,对比报告,观察激进或消极士兵。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异常数字,都可能是线索。 指向潜伏的“老鼠”。 她深居简出,大部分精力投入秘密工作。 一张无形网在海只岛内部悄然收紧,等待收网时机。 这天夜里,荧站在珊瑚宫露台,眺望海面,思考行动。 一道红色光芒划破夜空,至尊火弩箭降落,左钰到了,悄无声息。 派蒙惊喜地从影子里钻出。 派蒙说:“哇!左钰!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带好吃的了?海只岛伙食好清淡啊!” 她绕着左钰飞,小小的身体充满期待。 左钰跳下火弩箭,没好气地弹了派蒙脑瓜崩。 左钰说:“就知道吃!我是送情报和支援!不是送外卖的!” 派蒙捂着脑门,嘟囔着:“左钰坏蛋……” 左钰转向荧,递过一个储物袋和一叠卷轴。 储物袋看起来沉重。 左钰说:“社奉行和终末番全力配合你们。这是最新物资清单,还有些‘土特产’,从九条孝行府上搜刮的,或许有用。” 荧接过储物袋,沉甸甸的。她打开卷轴。 卷轴详细记录着勘定奉行与天领奉行见不得光的账目,以及部分官员隐秘信息。 字里行间透着腐朽。 左钰补充道:“我已经让神里绫人将不敏感但足以引起骚动的证据匿名散播出去。现在鸣神岛,够九条孝行和柊慎介喝一壶的了。” 荧看着左钰,眼中流露安心。 有他在,很多棘手的事似乎都能解决。 心海整合了左钰带来的情报和自己调查的线索。 她制定了针对愚人众的周密计划。 她看着荧,神色凝重。 心海说:“旅行者。从情况来看,愚人众渗透很深,比想象的深。接下来,海只岛恐怕要迎来风暴,一场真正的风暴。你,准备好了吗?” 荧握紧无锋剑,眼神坚定地说:“我准备好了。” 按照心海与九条裟罗的秘密约定,反抗军与幕府军在八酝岛等地进行了数次“激烈”对峙。 双方士兵在将领约束下,喊杀声震天,元素力光芒四射。 看起来打得不可开交,实际伤亡极小。 更多是姿态对抗,和心照不宣的“友好切磋”。 一个反抗军士兵“冲锋”时踩到石块,眼看摔倒。 对面幕府武士下意识用枪杆扶他。 两人迅速分开,继续“怒目而视”。 这种滑稽场面在这些对峙中不少见。 为了麻痹内鬼,提升反抗军士气,荧与九条裟罗进行了几次公开“决斗”。 决斗场上,荧与九条裟罗你来我往,剑气纵横。 雷光与风元素交织,打得“难解难分”,“险象环生”。 九条裟罗很配合,每一招看似势沉。 关键时刻被荧“巧妙”化解,或“遗憾”落空。 在一阵“惊天动地”元素爆发后。 荧“艰难地”抓住破绽,“险胜”一招。 反抗军阵营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荧在反抗军中声望达到顶峰。 “能与幕府大将战平甚至略胜一筹”的名号不胫而走。 目睹荧的强大,“战胜”九条裟罗后。 哲平对荧的崇拜变得狂热。 看向荧的眼神充满敬仰和追随。 夜深人静,他看着空无一物的双手。 感受着与荧遥不可及的差距。 强烈失落感像潮水般涌来。 他渴望力量,渴望追上荧,渴望做出更大贡献。 这种念头像野草般疯狂滋长。 就在哲平渴望力量时,一个“路过商人”接近了他。 商人自称同情反抗军,愿提供“特殊帮助”。 他言语间充满对哲平“怀才不遇”的惋惜。 以及对“英雄不应被埋没”的感慨。 在商人的花言巧语和步步引诱下。 哲平最终接受了对方提供的“秘密武器”——邪眼。 商人说:“这能让人迅速变强。” 他天真以为,拥有力量就能像荧队长。 就能保护同伴,为海只岛而战。 哲平迫不及待地使用了邪眼。 瞬间获得的强大力量让他欣喜若狂。 他感觉自己从未如此强大过。 由于近期冲突减少,他动用邪眼不多。 即便如此,身体开始出现不易察觉的异常。 例如精力不济,偶尔疲惫。 一次训练后,鬓角似乎多了一两根银丝。 他只当是劳累,没在意。 与此同时,鸣神岛神里屋敷内。 左钰正听取着早柚和终末番忍者的汇报。 早柚抱着饭团小口啃着,含糊不清地说: “唔……线报说,天领奉行和勘定奉行有大笔可疑资金流向踏鞴砂废弃矿洞。” “那里守卫严密,而且……我上次偷偷溜进去看了一眼,感觉里面阴森森的,有很多奇怪机器……” “好困,说完可以睡觉了吗?” 左钰接过情报图,手指点在矿洞位置。 左钰说:“看来,邪眼工厂的核心,基本确定了。” 九条裟罗在踏鞴砂接管军权不顺。 九条政仁暗中仍有死忠掣肘,制造麻烦。 愚人众势力盘根错节,像附骨之疽。 御影炉心不稳定,让她焦头烂额。 她通过特制徽章秘密传递了局势和面临困境。 几乎同时,终末番忍者带来紧急情报。 忍者说:“左钰大人!最新消息!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散兵国崩,突然出现在踏鞴砂附近!他行踪诡秘,似乎策划着什么阴谋,针对御影炉心或九条裟罗大人!” 左钰眼神一凛:“散兵……” 终于来了。情况紧急。 散兵出现意味着愚人众可能狗急跳墙,掀起更大风浪。 他不能让荧独自面对,必须亲自去踏鞴砂。 与九条裟罗汇合,应对散兵,解决邪眼工厂。 左钰当机立断,在神里屋敷庭院布置传送魔法阵。 他挑选了几名精锐终末番忍者,还有早柚。 早柚虽然瞌睡,但潜行侦查无人及,不可或缺。 早柚被强行从树叶小窝拖出。 她抱着大剑,睡眼惺忪,满脸写着生无可恋。 早柚说:“呜……为什么又是我……踏鞴砂肯定很吵,坏蛋多,睡不好觉……” 左钰拍了拍她的脑袋。 早柚像受惊狸猫,鼓起腮帮,不满“唔唔”。 左钰说:“你潜行侦查是关键。多运动,有助于长高。” 早柚小声抗议:“都说了……摸头会长不高的啦……” 但她还是认命地跟在队伍后面。 就在左钰启动传送魔法阵的瞬间。 远在海只岛的荧,与心海商议时突然心悸。 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她握紧左钰送的全能法戒。 宝石闪烁微弱光芒,传递一丝焦躁。 左钰……出事了吗? 派蒙与哲平相处中,察觉他最近亢奋异常。 他似乎总是偷偷摸摸躲起来使用什么。 派蒙好奇问,哲平支支吾吾说是“提神醒脑秘药”,社奉行送的。 派蒙觉得奇怪,但没多想,以为哲平偷偷加练。 踏鞴砂,废弃矿洞外围的隐蔽山坳中。 左钰带领忍者,通过魔兽世界法师的传送阵抵达。 与等候的九条裟罗秘密会面。 九条裟罗神色憔悴,眼神锐利。 她指着前方戒备森严、隐约机器轰鸣的矿洞。 九条裟罗沉声说:“根据最新调查,邪眼工厂核心就在矿洞深处。而且……散兵国崩,亲自坐镇其中。” 左钰点头,通过事先给荧的自己制作的魔法通讯器联系荧。 左钰说:“荧,散兵在踏鞴砂,邪眼工厂也在这里。情况紧急,你和托马,还有心海能调动的精锐力量,尽快来支援。一场硬仗,恐怕难免了。” 通讯那头,荧声音急切:“我们立刻出发!” 派蒙也在一旁紧张地喊道: “散兵?!就是那个上次在蒙德刷了我们的愚人众执行官?!荧!快去帮左钰!可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那么危险的家伙!” 海只岛反抗军营地里。 听到要去踏鞴砂与愚人众主力决战。 哲平眼中闪过狂热,狂热下隐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 他摸了摸怀中冰冷的邪眼。 它散发着诱人力量,也散发着死亡气息。 双方迅速锁定了邪眼工厂的位置,没有片刻迟疑。荧、托马、九条裟罗与五郎四人如出鞘利刃,并肩突入,身后精锐紧随,攻势如潮水般涌向矿洞深处。愚人众士兵平日里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在他们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工厂内部,刺鼻的金属焦糊味与某种难以名状的恶臭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残余的愚人众士兵正惊慌失措地试图捣毁那些巨大而造型诡异的制造工具,以及散落在地、尚未完成的邪眼半成品。这些家伙见大势已去,竟妄图销毁罪证。 “还想跑?”五郎怒喝一声,手中长柄武器虎虎生风,率先截断了几个试图逃窜的愚人众。荧与九条裟罗亦是配合默契,剑光与箭矢交织,元素力碰撞轰鸣,转眼间便将负隅顽抗的敌人尽数肃清。 战斗平息,众人环顾四周,散落一地的邪眼原材料与半成品散发着令人不安的邪祟气息。左钰走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神色平静。“这些原材料,一部分来自勘定奉行以各种名目大肆收购的晶化骨髓,另一部分,则是从踏鞴砂这片土地上收集的魔神残渣。” 他顿了顿,看向因这番话而面露惊骇的九条裟罗和五郎,继续解释:“你们或许不知道,所谓的晶化骨髓,其本质便是大蛇奥罗巴斯的魔神残渣。勘定奉行强迫离岛的外国商人用晶化骨髓缴纳税款,正是为了给制造邪眼提供源源不断的材料。” 九条裟罗握紧了拳,指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勘定奉行竟卑劣至此,连逝去魔神的遗骸都不放过,用以制造此等邪物! 正当众人准备动手,将这些罪恶的制造工具和原材料彻底摧毁时,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紫色烟雾毫无征兆地从工厂深处弥漫开来。烟雾扩散极快,带着强烈的腐蚀性与污秽气息,转眼便笼罩了整个厂房。 “咳咳……这、这是什么……”一些身体素质较弱的幕府军和反抗军士兵吸入烟雾后,立刻感到头晕目眩,喉咙灼痛,支撑不住,纷纷软倒在地,不省人事。 烟雾之中,一个身影缓缓踱出,嘴角噙着一抹邪魅而残忍的笑容,正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散兵。他似乎对眼前的景象十分满意,欣赏着众人狼狈的模样。 左钰看了一眼那翻腾的紫色烟雾,眉头微挑。他能清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庞大魔神残渣力量,阴冷而污秽,足以侵蚀常人的心智。“以烟雾的形式出现么?倒是省事了。”他轻声自语,随即抬手,老魔杖杖尖微光一闪,口中低声念诵:“【清理一新】!” 一股纯净柔和的白光自杖尖扩散开来,如同初升的朝阳驱散最浓重的夜雾。那浓郁的紫色烟雾在白光的照耀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净化,转瞬间便被涤荡得一干二净,连一丝残余都未曾留下,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原本胜券在握、得意洋洋的散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人扼住了喉咙。他精心准备的、用以迷晕所有人的魔神残渣毒雾,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化解了?!他本打算以此为筹码,看看能不能从雷电将军那里换取神之心,现在计划全被打乱了。 左钰看着一脸错愕、表情管理几近失控的散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开口道:“哟,雷大炮,好久不见了。上次一别,甚是想念啊。” 散兵显然没反应过来“雷大炮”这个充满乡土气息的称呼是什么意思,他茫然地看向左钰,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和被打断计划的恼怒:“你是什么人?雷大炮?” 左钰仿佛没看到他那要吃人的眼神,依旧笑眯眯地解释道:“你的本名不是叫国崩吗?‘国崩’在某些地方的语言里,不就是攻城火炮的意思?你又是雷元素力的使用者,所以叫你雷大炮,很贴切嘛,朗朗上口,还带着点亲切感,多好。” 这番“贴心”的解释,如同火上浇油,又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散兵何曾受过这等“指名道姓”的调侃,他本就因计划受挫而心生怒火,此刻更是被左钰这番话气得七窍生烟,连那张自诩俊美的面容都因愤怒而扭曲,厉声道:“你找死!” 话音未落,周身雷光爆闪,狂暴的雷元素力化作无数电蛇,便要动手将眼前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撕成碎片。 左钰早有准备。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换,只是心念一动,老魔杖的加持下,一道异常坚固凝实的魔法护盾【盔甲护身!】瞬间在身前凝聚成形,将汹涌而来的电蛇尽数挡下,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几乎在护盾出现的同一时间,他对着暴怒冲来的散兵,不紧不慢地抬了抬手,一个无声无形的奥术冲击波骤然爆发! 【奥术爆炸!】 这一下来得太快,散兵的雷电攻击刚被挡下,还未做出下一个反应,便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猛地撞在胸口。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金属废墟上,砸出一声巨响,狼狈不堪。左钰甚至还心情颇好地对着摔得七荤八素、半天爬不起来的散兵,用璃月方言轻飘飘地甩了一句:“辛辣天塞!” 奥术爆炸这种瞬发魔法,在老魔杖的加持下威力更增,根本不需要咒语和施法动作,防不胜防。散兵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看向左钰的眼神充满了惊怒与不可思议。这个人的力量,为何如此诡异且强大? 看着一脸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散兵,左钰决定再给他添一把火,一把足以将他彻底烧垮的火。他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我建议你,有空回去问问你的好‘同事’,‘博士’多托雷先生。问问他,当初从丹羽久秀身上,亲手将那颗‘脆弱’的心脏取出来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丹羽久秀”这四个字,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散兵的心头,将他所有的骄傲、怨恨与自我认知瞬间击得粉碎!在他的记忆中,丹羽久秀是背叛者,是抛弃他的存在!但左钰此刻的话,却像一把淬毒的尖刀,残忍地、毫不留情地剖开了他一直以来深信不疑的“真相”!丹羽……是被博士杀害的?当年那个自称枫丹机械师埃舍尔,将装有丹羽“心脏”的装置交给他的人,难道就是博士?! 这意味着,他从诞生之初,就被博士玩弄于股掌之间!他所经历的一切,他的怨恨,他的痛苦,他对“母亲”的误解,都只是博士精心编织的谎言和骗局!他根本不是被抛弃的失败品,他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被愚弄的、可悲的玩偶!他存在的意义,从一开始就被扭曲了! “啊——!!!”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怒、绝望、以及被欺骗了数百年而产生的无边恨意,如同火山般从散兵心底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他再也顾不上眼前的左钰和荧等人,周身雷元素力疯狂暴走,形成一股毁灭性的风暴,紫黑色的雷光夹杂着他破碎的心境,猛地冲破了工厂的残壁,以一种近乎自毁的、不顾一切的速度,化作一道扭曲的紫色电光,朝着远方天际疯狂逃窜而去,那方向,赫然是须弥。 众人连忙追出工厂,却只看到散兵那道狂暴的雷光早已消失在天边。九条裟罗脸色铁青,当即就要下令组织人手进行追捕。 左钰却抬手制止了她。“不必追了。”他看着散兵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嘴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我已经在他和愚人众之间,埋下了一颗足够分量的雷。接下来,就等着看他们内部如何‘热闹’吧。” “反正,该收集的证据,我们已经全部拿到手了。”左钰转过身,看向众人,语气轻松了不少,“接下来,就是将这些罪证,呈到雷电将军的面前,让那些胆敢背叛稻妻、鱼肉民众的蛀虫,付出应有的代价了。” 第75章 系统奖励和战后谈判 散兵狼狈逃窜之后,九条裟罗与五郎不敢有丝毫怠慢。 两人立刻在各自阵营内,对邪眼持有者展开了全面清查。 清查的结果,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每个人心头,令人触目惊心。 尤其是反抗军一方,情况更为严重。 大量士兵曾被愚人众以“物资支援”为名,发放了邪眼。 许多人甚至将其视为珍贵的“秘密武器”,在私下训练中暗自使用。 荧和派蒙在反抗军营地中,很快便发现了好友哲平的异常。 他的精神状态极度萎靡,不仅体力大不如前,行动间带着明显的迟缓。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原本乌黑的鬓角,竟已生出显眼的华发,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生命力,衰老速度远超常人。 荧心中一紧,拉住哲平,仔细询问。 在荧关切的追问下,哲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声音沙哑地坦白了。 为了追赶荧的脚步,为了获得更强的力量保护同伴,他私下接受并使用了“神秘商人”提供的“提神秘药”。 那所谓的“提神秘药”,自然就是邪眼。 随着清查的深入,邪眼的可怕代价逐渐浮现。 大量邪眼使用者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早衰症状,记忆力严重衰退,精力枯竭,仿佛生命之火提前燃尽。 军中弥漫着恐慌与绝望的气息。 万幸的是,由于近期双方冲突克制,邪眼的使用频率普遍不高,并未造成大规模生命力直接透支的惨剧。 但其可怕的后遗症,已经清晰地展现在每一个人面前。 面对众人,尤其是哲平等人那混合着绝望与痛苦的眼神,左钰不再保留。 他首次在稻妻,大规模展示了来自《魔兽世界》圣骑士体系的【圣光术】与【清洁术】。 他抬起手,口中吟诵着神圣的祷言。 柔和而神圣的金色光芒自他掌心涌出,如同温暖的潮水般洒遍整个营地。 邪眼带来的阴冷污秽气息,在圣光的照耀下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 大部分受到邪眼侵蚀的士兵,身体状况都得到了显着的改善。 他们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衰老的迹象有所减缓,甚至部分出现了逆转,精神也恢复了清明。 亲眼目睹这神迹般的景象,士兵们看向左钰的眼神,从最初的惊疑,转为狂喜,最终化为难以言喻的敬畏、感激与崇拜。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近乎神明。 在净化过程中,左钰也敏锐地察觉到,圣光并非万能。 对于那些邪眼侵蚀程度极深,或者本身意志薄弱、已经被邪眼力量深度同化的人,净化效果会大打折扣。 圣光只能勉强驱散他们身体表层的污秽,却无法根除深植于灵魂的侵蚀。 这让他意识到,未来若是遭遇到更复杂、更深层次的污染或诅咒,单纯的圣光之力恐怕难以应对。 经过连番激战与大规模救助,以及在推动稻妻局势向好发展中起到的关键作用,左钰的系统面板上,代表着主线任务“弥补遗憾,守护美好”的进度条终于向前推进了一大截。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清晰响起: 【叮!宿主成功挫败愚人众在稻妻的部分阴谋,有效缓解稻妻内部矛盾,对眼狩令与锁国令的废止及邪眼工厂的捣毁做出了卓越贡献,对剧情走向产生重大积极影响。综合评定,奖励:纠缠之缘30。】 【叮!恭喜宿主等级提升至40级,hp上限大幅增加。】 【成功解锁《漫威电影宇宙》魔法体系(卡玛泰姬基础秘术)。】 【当前可使用技能:秘法之门,基础能量鞭盾,镜像维度(初级,仅限短时间困敌或自我保护)。】 卡玛泰姬秘术!秘法之门,顾名思义,便是能够开启通往任意已知地点的传送门,消耗极低,堪称战略级位移神技,其便捷性远超移形换影,开启时金色的火花会勾勒出稳定的圆形通道,连接两个不同的空间。而基础能量鞭与能量盾,则是卡玛泰姬法师们最常用的攻防手段。 能量鞭灵活多变,可束缚、可抽击,其形态与威力随施法者意念而动,凝聚出的金色能量鞭如同拥有生命般灵动,闪烁着炽热的火花;能量盾则能凝聚出坚固的圆形护盾,上面布满玄奥的金色符文,用以抵御物理与能量攻击,虽然只是基础,但在关键时刻足以保命,其防御力远胜寻常魔法护盾。 至于镜像维度(初级),则是一种更为高深的秘术,它能将目标或自身短暂拖入一个与现实世界平行、但不会对现实造成影响的独立空间,这个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世界,一切物理规则都可被扭曲。 初级阶段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且主要用于困敌或自我保护,避免战斗余波扩散,但其潜力不言而喻,是隔绝战场、保护无辜的绝佳手段。 【后续技能将随等级提升逐步解锁,绯红女巫之混沌魔法将于45级解锁。】 绯红女巫的混沌魔法! 左钰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复活花散里的可能性! 如果能掌握混沌魔法那修改现实的强大力量,或许真的可以将花散里的灵魂与狐斋宫的记忆彻底分离,为其塑造一个独立而完整的存在。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 系统仿佛察觉到左钰的想法,不失时机地泼了盆冷水。 【叮咚。提醒宿主,本系统提供的cu魔法体系已进行平衡性调整。】 【威力上限将受到提瓦特世界规则及宿主当前等级限制,不会出现电影中轻易毁灭星球或逆转宇宙的效果。】 【高维观测者对过度失衡的剧情发展并无兴趣。】 左钰闻言,嘴角抽了抽,再次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自己怕不是活在那个超级文明精心打造的“楚门的世界”里,一举一动都被当成娱乐节目在观测。 加上这次主线任务丰厚的奖励,30颗纠缠之缘顺利入账,这使得左钰手中的总数达到了70颗。 他开始暗自期待,下一次百连抽时,除了原神世界的角色和武器,是否也能抽出一些漫威世界的奇特道具。 比如……经过提瓦特规则“和谐”后的弱化版无限宝石?即使弱化也绝对足够给力,想想都带劲。 为了验证新能力,也为了方便后续行动。 左钰当着九条裟罗、珊瑚宫心海等人的面,伸出手指,在空中虚划。 随着他手里魔杖的动作,金色的火花迸射而出,勾勒出一个标准的圆形。 一个稳定而散发着奇特空间能量波动的【秘法之门】凭空开启。 门的另一端,清晰地映照出鸣神大社那标志性的巨大鸟居,以及鸟居下熙攘的人群。 这一手堪称神迹的精准远距离传送,其展现出的便捷性与极低的法力消耗(相比移形换影),让在场所有人再次被左钰深不可测的实力所震惊。 连一向沉稳的心海,眼眸中都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五郎更是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邪眼事件初步处理完毕,稻妻内部最大的毒瘤之一被成功拔除。 九条裟罗与珊瑚宫心海约定,次日在踏鞴砂临时设立的中立营地,正式就停战协议、战后责任划分及海只岛未来地位等核心问题展开谈判。 左钰、荧、派蒙将作为关键的调停人与见证者参与。 双方之间的气氛依旧微妙,信任尚未完全建立,谈判的前景充满了不确定性。 哲平在被左钰用圣光净化后,身体状况大为好转。 失去邪眼带来的力量,让他感到一阵空虚,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对之前盲目追求力量、差点误入歧途的行为感到深深的懊悔与后怕。 左钰展现出的神迹般的救助,以及荧一如既往的关心与鼓励,让他重获新生。 他对荧的崇拜,逐渐转化为一种更成熟、更坚定的追随与感激之情。 他发誓,要用自己的方式,回报这份恩情,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希望。 虽然邪眼工厂被成功捣毁,散兵也狼狈逃遁。 但愚人众在稻妻经营多年,其势力盘根错节,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一些潜藏更深的暗线仍在阴影中蠢蠢欲动。 左钰开始更深层次地思考这个世界的本质。 如果这里真是一个被高级文明创造和观测的“娱乐节目”,那么“节目组”的底线和目的是什么? 他所展现出的多种不属于提瓦特的魔法体系,是否已经引起了“节目组”的特别关注? 他脑海中闪过g734研究员那“随便玩玩”的代号,嘴角不由抽了抽。 不过,他很快便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 他决定暂时以一个“深度沉浸式玩家”的心态,去体验和改变这个世界的“剧情”。 毕竟,想太多也没用,活在当下,享受过程才是最重要的。 说不定,还能给那些“高维观测者”来点意想不到的“惊喜”。 谈判当日。 踏鞴砂临时搭建的中立营帐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营帐外,海风卷着沙粒,发出呜咽般的呼啸。 营帐内,却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九条裟罗一身戎装,黑色鸦羽在脑后束起,面容冷峻,眼神锐利。 她挺直的脊梁,代表着幕府不容侵犯的威严。 珊瑚宫心海则身着海只岛传统的巫女服饰,气质沉静如水。 那双碧色的眼眸深邃难测,却在平静的表象下暗藏着不容退让的锋芒。 双方身后都站着各自的精锐将领与士兵。 一个个盔明甲亮,手按兵器,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对方阵营。 仿佛只要一个眼神不对,便会立刻拔刀相向。 左钰、荧和派蒙坐在中间的调停席位上。 荧神色平静,手指无意识地轻点着桌面。 派蒙难得地没有吵闹,只是小脸紧绷,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小小的身体都透着紧张。 左钰则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仿佛置身事外。 珊瑚宫心海率先发声,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如同敲击在冰面上的玉石,回荡在寂静的营帐内。 “眼狩令与锁国令,为我海只岛民众带来了深重灾难。” 她没有用激昂的语调,只是平静地陈述。 “无数家庭流离失所,孩童食不果腹,在饥寒交迫中哭泣。” “老弱病残因缺乏药物,在痛苦中绝望逝去。” “田地荒芜,渔船搁浅,生计断绝。”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每一个词,都带着血与泪,控诉着错误政策带来的无尽苦果。 她抬起眼,目光直视九条裟罗。 “我代表海只岛全体人民,向幕府提出以下要求。” “其一,幕府必须公开向海只岛全体人民道歉,承认错误。” “其二,对所有因错误政策而蒙受损失和苦难的民众,进行足额、实质性的赔偿。” “其三,严厉追究天领奉行与勘定奉行在此事件中的主要责任人,绝不姑息,以儆效尤。” 每一个条件,都如同一柄利剑,直指幕府的核心利益与不可动摇的颜面。 派蒙倒吸一口凉气,小声对荧嘀咕:“哇……心海好敢说啊……” 九条裟罗静静地听着,面沉如水,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待心海说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幕府在政策执行上,确实存在严重失当,导致民怨沸腾,给稻妻带来了巨大的创伤,这一点,我代表幕府承认。” “但眼狩令与锁国令的初衷,是为了维护稻妻的‘永恒’与稳定,此点不容置疑。” 她的目光锐利了几分。 “至于造成的恶果,其主要责任,在于愚人众的恶意操纵,以及部分奉行高层利欲熏心,腐败贪婪,曲解了将军大人的意志。” 对于海只岛提出的赔偿和追责要求,九条裟罗微微颔首。 “赔偿之事,可以商议。相关责任人,幕府也定会彻查严惩,绝不包庇。”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决。 “但道歉,尤其是代表雷电将军大人向海只岛道歉,恕难从命。” “将军大人的威严,不容亵渎。” 这触及了幕府的底线,也是她作为幕府大将不可退让的原则。 营帐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在赔偿数额、责任具体划分等问题上,双方尚能通过左钰和荧的调旋,你来我往,勉强进行拉锯式的商议。 左钰时不时地抛出一些看似不经意,却能巧妙化解僵局的提议。 荧则以她独特的沉静气质,在关键时刻稳定住双方的情绪。 派蒙……派蒙努力地不发出声音,以免添乱。 然而,当左钰试图引导双方讨论海只岛未来的政治地位以及与鸣神岛的关系时,一个潜藏已久、却最为根本的矛盾轰然爆发。 珊瑚宫心海深吸一口气,那双总是带着柔和水色的眼眸此刻却锐利如冰。 她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营帐每一个角落:“海只岛人民自古信仰的便是远海大御神奥罗巴斯。” “而奥罗巴斯,正是千年前死于雷电将军无想的一刀之下!” 营帐内的空气仿佛凝结,连风声都静止了。 (莜百合是雷电影友人中最先离去的,而狐斋宫和御与千代都是在坎瑞亚战争中的魔兽入侵中死去,所以作者推断奥罗巴斯之死实在坎瑞亚战争之前) “这是刻骨铭心的血仇,是无法调和的信仰对立!” 她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除非雷电将军为当年之事谢罪,否则海只岛绝无可能真正归附!” 话音落下,九条裟罗的脸色骤然阴沉,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营帐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谈判,再次陷入了最彻底的僵局。 面对这几乎无法化解的死结,左钰不再犹豫,决定抛出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重磅炸弹。 他平静地看着心海与裟罗,声音沉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心海大人,裟罗小姐。” “关于奥罗巴斯之死,以及那场千年之战,其真相恐怕与你们世代相传的认知,都有着巨大的偏差。” “据我所知,当年并非雷电将军主动征伐海只岛。” “而是奥罗巴斯在研读了来自渊下宫的禁忌之书《白夜国馆藏》后,为了保护渊下宫的子民免遭天理维系者的惩罚,被迫选择了率众东侵,主动挑起战争,最终以一种近乎自我牺牲的方式,殒命于将军刀下!” 此言一出,犹如平地惊雷,瞬间在营帐内炸响! 珊瑚宫心海手中的一枚精致海螺“啪”地一声掉落在地,摔了个粉碎,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煞白,毫无血色。 她身后的五郎更是失声惊呼:“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言论。 这番话语,彻底颠覆了海只岛数千年来的信仰基石和历史认知! 奥罗巴斯大神……竟是“主动赴死”?这怎么可能! 九条裟罗也面露极度的错愕与不解,幕府内部对于那段历史的记载虽然提及奥罗巴斯入侵,但从未有过如此详尽且匪夷所思的内情。 雷电将军斩杀奥罗巴斯,难道另有隐情? 左钰趁热打铁,进一步补充道:“而且,在那场惨烈的战争中,雷电将军的挚友,忠勇无双的天狗大将笹百合,也正是因为奥罗巴斯所引发的灾厄而阵亡。” “从这个角度来看,雷电将军的‘反击’与斩杀,并非无缘无故的暴行,而是混杂了守护国土与痛失挚友的复仇之举。” 珊瑚宫心海内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 她一直以来所坚守的“正义”与“反抗”的信念,在左钰这番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她强作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说的这些,有何凭证?” “奥罗巴斯大神仁慈爱民,怎会主动挑起战争,将自己的子民带入战火?!” 她想起了海只岛代代相传的古籍中,对奥罗巴斯那近乎完美的圣君描绘。 那样的神明,怎么会…… 左钰语气笃定:“真正的证据,就埋藏在海只岛之下的渊下宫。” “那本名为《白夜国馆藏》的禁书,详细记载了提瓦特世界最深层的秘密,以及关于天理和世界树的禁忌知识。” “奥罗巴斯正是因为触碰了这些不该被触碰的秘密,才不得不选择以入侵稻妻、死于雷神之手的方式,来掩盖渊下宫的存在,从而换取渊下宫子民的一线生机。” “这是一种悲壮的自我牺牲。” 荧适时地站出来,声音清澈:“心海大人,如果真如左钰所说,我愿意与您一同前往渊下宫,探寻那段被尘封的真相。” 派蒙也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没错!派蒙也会帮忙的!如果是为了弄清楚这么重要的事情,就算渊下宫黑漆漆的,派蒙也不怕!” 小家伙难得地没有在这种严肃场合插科打诨,显然也被这惊人的“真相”所吸引。 珊瑚宫心海和九条裟罗都被这个匪夷所思却又似乎合情合理的“真相”深深震撼。 如果奥罗巴斯之死真的另有如此复杂的内情,那么海只岛与鸣神岛之间那看似不可化解的血海深仇,其根基将彻底动摇。 查明千年前的完整真相,成为了双方此刻内心深处共同的、压倒一切的潜在需求。 奥罗巴斯之死的巨大谜团,意外地为陷入死局的谈判带来了微妙的转机。 双方高层(心海与裟罗)都意识到,在真相未明之前,任何关于海只岛未来的定论都为时过早。 她们默契地同意,暂时搁置关于信仰和历史仇恨的争议,优先解决眼前的实际问题,并为未来共同探索渊下宫真相创造条件。 左钰看着这意料之中的转变,心中暗自盘算。 他之所以在此时抛出这个“真相”,一方面是为了从根本上化解稻妻内部最大的信仰矛盾,为稻妻的长治久安奠定基础。 另一方面,也是在为自己未来能够名正言顺地深入渊下宫,接触更多关于提瓦特世界本源的秘密,以及寻找可能与系统、与“高维观测者”相关的线索做铺垫。 渊下宫,对他而言,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就在谈判气氛因奥罗巴斯之谜而稍显缓和,双方即将就某些具体合作条款达成初步意向之际,异变陡生! 一名始终低垂着头、伪装成幕府军低级军官的愚人众奸细,眼中闪过疯狂的厉色!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数枚闪烁着危险红光的特制炼金炸弹,不顾一切地掷向营帐中心的珊瑚宫心海与九条裟罗! 炸弹在空中划出致命的弧线,红光刺眼! “为了女皇!为了至冬国!”他嘶吼着,声音尖锐而扭曲,充满了玉石俱焚的疯狂。 显然是想通过刺杀双方首脑,彻底搅乱稻妻局势,为愚人众的后续行动争取时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五郎和幕府武士们虽然反应迅速,想要拦截,但炸弹已近在咫尺! 电光火石之间,左钰甚至来不及施展大型防御魔法。 他心念急转,几乎是本能地发动了刚刚掌握的卡玛泰姬基础秘术! 只见他双手急速舞动,如同穿花蝴蝶,空气中瞬间迸射出耀眼夺目的金色火花! 两道凝实的金色能量鞭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般激射而出,带着灼热的气息! 【能量鞭】! 那金鞭精准无比,在半空中“唰唰”两声,便将那几枚即将爆开的炼金炸弹悉数卷住,牢牢束缚! 紧接着,他左手向前一推,面前的空间骤然扭曲,一个由无数金色符文构成的、散发着玄奥气息的微型【镜像维度】入口瞬间张开,如同一个无形的、散发着吸力的漩涡! 被能量鞭束缚的炸弹,连同那名奸细惊恐绝望的眼神,一同被硬生生拖拽进了那个临时的亚空间! 前后不过一秒! “轰隆——!” 一声沉闷至极的爆炸声从镜像维度中传来,那声音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现实世界却安然无恙,连一丝冲击波都未曾泄露,只有营帐内的空气微微震荡了一下。 左钰额头渗出细汗,这一连串高强度操作对他消耗不小,但成功阻止了灾难。 他甩了甩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那名愚人众奸细则被反应过来的五郎和幕府武士死死按倒在地,兀自挣扎咆哮,状若疯魔。 这一手神乎其技的瞬发危机处理,让珊瑚宫心海和九条裟罗看向左钰的眼神中,除了原有的敬畏,更增添了几分深思与探究。 这个男人的身上,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和深不可测的力量? 他那信手拈来的金色能量,又是何种体系的魔法? 派蒙小嘴张成了“o”形,半天才吐出一句:“哇……左钰,你好厉害啊!刚才那个金色的鞭子和发光的圈圈,是什么新招式吗?好酷!” 荧也是美目中异彩连连,对左钰层出不穷的手段越发好奇。 左钰只是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将功劳归于“一点小小的法术”。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点小小的法术”,刚刚可是救了所有人的命。 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虽然惊险,却也意外地让原本还存有隔阂的双方,在共同经历了生死瞬间后,多了一丝微妙的“战友情”。 谈判,似乎可以在一个更“坦诚”的氛围下继续了。 第76章 准备进入渊下宫 营帐内,方才那惊心动魄的刺杀余波未平,气氛依旧凝重如铅。九条裟罗与珊瑚宫心海脸上兀自带着几分后怕,看向左钰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那名被五郎和幕府武士死死按住的愚人众奸细,很快被押送至临时搭建的审讯室。九条裟罗与五郎亲自坐镇,左钰和荧则在一旁协助。 面对九条裟罗那如同冰刃般锐利的目光,以及五郎毫不掩饰的怒火,那奸细起初还想嘴硬顽抗。 左钰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指尖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幽光,一股无形的精神压力悄然笼罩了那名奸细。 很快,奸细的心理防线便彻底崩溃,眼神涣散,开始语无伦次地供述起来。他断断续续地透露,愚人众在稻妻确实仍有残余势力,他们接到的最新指令来自代号“博士”的执行官,命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搅乱稻妻局势,并秘密搜寻“散兵”在稻妻溃逃时可能遗留下来的某些重要“遗物”。 这“遗物”究竟是什么,奸细也说不清楚,只知道对“博士”而言至关重要。 奸细的供述,无疑证实了愚人众依旧是当前稻妻面临的最大共同威胁。这也让九条裟罗与珊瑚宫心海进一步坚定了放下暂时分歧、共同对外清剿的决心。 双方都意识到,在彻底肃清这些隐藏在暗处的毒蛇之前,任何内部的持续对峙都只会让敌人渔翁得利。 随后,从邪眼工厂缴获以及从士兵身上收缴的大量邪眼被集中封存起来,这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禁忌造物堆积在一起,令人不寒而栗。 珊瑚宫心海与九条裟罗商议后决定,由双方各指派最值得信赖且具备相关知识的研究人员(海只岛这边自然是心海本人会参与指导,幕府那边则可能是一些精通古法的阴阳师或学者),组成一个秘密研究小组,共同解析邪眼的原理、危害,并尝试寻找彻底根除其侵蚀或制造有效解药的方法。 哲平以及其他受邪眼侵蚀较深的士兵的康复情况,也被列为重要的观察与研究案例。 在此基础上,心海与裟罗迅速达成共识,决定立即组建一支由双方精锐士兵构成的联合清剿小队。 这支小队将由荧担任主要战力,左钰则负责提供情报支援与关键时刻的策应,目标是对稻妻各地已知的和新发现的愚人众残余据点,进行一次彻底的、不留死角的清剿行动,务必确保稻妻内部的稳定。 同时,关于渊下宫的探索计划也被正式细化并提上了日程。双方的目标高度一致:寻找那本传说中的《白夜国馆藏》,以及关于奥罗巴斯之死的完整真相,以期从根本上化解两岛千年来的信仰冲突。 左钰、荧和派蒙因其特殊身份和强大实力,被一致指定为此次探索行动的核心向导与保护者。 珊瑚宫心海、五郎以及九条裟罗本人,也将作为双方代表在特定阶段参与探索,并会挑选一批精通水性、擅长洞穴与复杂地形作战的精锐士兵随行。 一系列紧急事务安排妥当,阶段性的任务暂告一段落。左钰向众人告辞,表示自己需要返回鸣神大社,与八重宫司商议一些要事。 他伸出手指,在面前的空气中随意一划,金色的火花凭空乍现,迅速勾勒出一个稳定而散发着奇特空间能量的圆形光门。 光门的另一端,清晰地映照出鸣神大社那熟悉的巨大鸟居。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左钰从容迈入光门,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鸣神大社,绯樱烂漫依旧。左钰的身影穿过秘法之门,悄然出现在八重神子面前。 他没有隐瞒,将自己已能初步掌握更高阶法术体系,并计划在未来力量足够时,尝试复活花散里,并将她的灵魂与狐斋宫大人的记忆彻底分离,赋予其独立完整存在的构想,详细地向八重神子做了阐述。 听到“复活故人”以及“分离灵魂”这等近乎逆转生死的言语,即便是见多识广、活了数百年的八重神子,脸上也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巨大震撼。 她那双总是带着一丝狡黠与慵懒的狐狸眼中,此刻充满了惊疑与审慎。她仔细询问了左钰关于此事的每一个细节,反复确认这种做法是否会对狐斋宫大人珍贵的记忆主体造成任何不可逆的损伤。 在得到左钰相对肯定的答复,并了解到这是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玄奥异常的法术体系后,八重神子努力压下心中的诸多疑虑。一想到挚友花散里(狐斋宫)或许真有重获新生的可能,她眼中那份深藏已久的、对故友的思念与期盼,便如同被点燃的火种般,重新闪耀起炽热的光芒。 她最终做出了决定,表示将全力支持左钰的尝试,不仅会提供所有她所知的、关于狐斋宫、花散里以及神樱树的一切隐秘信息,还会动用鸣神大社的力量,协助左钰寻找可能适合作为花散里灵魂“凭依之物”或有助于灵魂重塑的媒介。 接下来的几天,左钰便暂时留在了鸣神大社。一方面与八重神子深入探讨关于花散里灵魂重塑的各种可能性,另一方面,他也开始抓紧时间,练习和熟悉自己新掌握的几种秘术。 他时常在鸣神大社附近的山林间,练习开启秘法之门。只见他指尖轻点,金色的火花便在空中勾勒出玄奥的圆形法阵,一个稳定的空间通道随之洞开。 他可以轻松地通过这道门,在山顶的神社与山脚的鸟居之间自由穿梭,其便捷程度远胜以往。 同时,他对能量鞭、能量盾以及镜像维度的运用也日渐纯熟。他曾在八重神子面前小范围地展示过:金色的能量鞭在他手中灵活舞动,时而如灵蛇出洞,迅捷凌厉,时而如藤蔓缠绕,坚韧无比;凝聚出的圆形能量盾牌上布满了繁复的金色符文,散发着坚不可摧的气息;他甚至能短暂地开启一小片镜像维度,将周围的一小块空间暂时与现实隔离开来,形成一个独立而扭曲的奇异领域。这些新奇而强大的法术,让八重神子对左钰的实力评估再次拔高了数个层级。 与此同时,由荧和双方精锐组成的联合清剿小队,也在稻妻各地如火如荼地展开了行动。 荧强大的多元素掌控能力,配合左钰通过特殊通讯装置提供的精准情报和偶尔的远程法术支援(比如一个恰到好处的群体昏睡法术,或是一道精准阻断敌人退路的屏障),使得清剿行动异常高效。一个个隐藏的愚人众据点被拔除,残余的敌人被迅速肃清。 邪眼的研究工作也在秘密进行中。虽然初步解析了其部分运作原理,但想要彻底根除邪眼对人体的深度侵蚀,或是大规模制造出安全有效的解药,依旧是一个巨大的难题。哲平的身体状况在左钰的圣光治疗下虽然大为好转,但那部分已经透支的生命力,似乎已无法逆转,这让所有参与研究的人员都感到心情沉重。 踏鞴砂前线,九条裟罗在左钰的暗中支持和雷电将军的密令下,逐渐站稳了脚跟。她开始大刀阔斧地清理天领奉行内部那些与愚人众勾结、或是自身腐败不堪的势力。 她一改往日有时过于拘泥规则的行事风格,展现出雷厉风行、杀伐果决的强硬手腕,令不少心怀鬼胎之人闻风丧胆。经历了真相的残酷冲击,九条裟罗的忠诚对象,已从对幕府“永恒秩序”的盲目维护,悄然转变为对守护稻妻民众、建立真正为民奉献的幕府的坚定决心。 她曾通过左钰给予的特殊徽章,向他传递过一次简短的讯息,表达了自己彻底肃清腐败、重塑天领奉行荣耀的决心。 这日,稻妻城内的局势稍显平稳。社奉行的神里绫人与神里绫华兄妹二人,备上厚礼,亲自来到左钰在鸣神大社的临时居所,正式拜访,以表达对他在稻妻一系列危机事件中挺身而出、力挽狂澜的诚挚感谢。 会客厅内,神里绫人展现出其作为一家之主和未来政治家的沉稳与远见。他与左钰深入探讨了稻妻未来的开放政策、百废待兴的重建计划,以及社奉行与左钰、荧等“异世的旅人”之间建立长期友好合作关系的可能性。 言谈之间,他对左钰那深不可测的能力与改变局势的魄力,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高度认可与敬佩。 与兄长的从容练达不同,神里绫华在与左钰交流时,态度则显得格外认真和专注。 她端坐在一旁,仔细聆听着兄长与左钰关于稻妻未来的规划与讨论,目光中充满了对左钰独到见解的赞赏。当左钰偶尔征询她的意见时,她会清晰而条理分明地表达自己的看法,言语间也带着对左钰能力的由衷敬佩。 她会主动与左钰探讨稻妻的重建难题,或是虚心请教他在蒙德和璃月处理类似事务的经验,希望能从中汲取智慧,更好地服务于稻妻。 派蒙这个小机灵鬼,看到绫华与左钰认真讨论的样子,忍不住插话道:“左钰,你懂得可真多呀!绫华,你可要好好向左钰学习怎么解决难题哦!”她的话语虽然有些跳脱,但也活跃了原本严肃的讨论气氛。 左钰倒是神色如常,只是偶尔被派蒙这突如其来的“夸奖”逗得有些哭笑不得。 神里绫华内心,对左钰充满了深深的敬佩与感激。 左钰那超凡的实力、过人的智慧,以及在稻妻危难时刻挺身而出的担当,都让她确信,这位异世的友人是稻妻不可或缺的重要助力。 她真诚地希望左钰能够长久地留在稻妻,或者至少在稻妻重建的过程中能继续提供宝贵的帮助,与她和兄长一同努力,开创稻妻更美好的未来。 她思考着如何才能更好地与左钰合作,将他的能力最大限度地运用到稻妻的复兴事业中。 神里绫人何等精明,自然看出了妹妹对左钰能力的高度认可与倚重。 他对此感到欣慰,因为左钰这样强大的盟友对于社奉行乃至整个稻妻的未来都至关重要。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认为妹妹与左钰之间建立起的这种基于信任和共同目标的深厚友谊,将极大地促进双方的合作。 因此,他乐于见到他们有更多交流,以便更好地协同行动,共同应对稻妻未来的挑战。 海只岛那边,哲平在经历了邪眼的生死考验后,身体已基本康复。他彻底摒弃了对捷径力量的虚幻追求,开始脚踏实地地学习军事知识和实战战术。 凭借着劫后余生的感悟和对守护家园的坚定信念,他迅速成长起来,逐渐在反抗军中展露头角,成为一名备受同伴尊敬与信赖的年轻指挥官。 他将左钰和荧视为救命恩人与人生导师,立誓要用自己的方式,回报这份恩情。 就在稻妻的局势表面上逐渐恢复平静,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之时,一些新的、更为隐蔽的暗流,却又开始在不为人知的角落悄然涌动。 有情报显示,某些稻妻偏远的、人迹罕至的岛屿上,近期频繁出现异常的能量波动。同时,也有渔民报告,在海只岛附近的海域,曾目击到一些行踪诡秘、不属于稻妻任何一方势力的不明身份船只在暗中徘徊。 这些零星的迹象,如同不祥的预兆,暗示着愚人众的势力并未被完全清除,他们或许正在酝酿着新的、更为隐秘的阴谋。 考虑到可能出现的未知威胁,珊瑚宫心海与九条裟罗在一次秘密会晤后,一致同意,必须尽快加速渊下宫的探索准备工作。 谈判的后续事宜在一种微妙的默契中迅速推进。 数日后,海只岛,珊瑚宫。 珊瑚宫心海的特使,一位神色肃然的海只岛巫女,通过左钰开启的秘法之门,正式向左钰、荧和派蒙递上了前往渊下宫探索的邀请函。 邀请函以海只岛特有的螺钿工艺制成,精致而庄重。 与此同时,海只岛与幕府双方也各自完成了精锐部队的秘密选拔。 这些士兵皆是百里挑一,不仅实力强劲,更重要的是意志坚定,品性可靠。 在海只岛珊瑚宫深处,那间曾见证了无数重要决策的秘密作战室内,渊下宫探索计划会议正式召开。 长桌旁,左钰、荧、派蒙、珊瑚宫心海、五郎以及九条裟罗围坐一堂。 气氛虽不像上次谈判那般剑拔弩张,却也带着几分对未知的凝重。 珊瑚宫心海率先开口,声音清澈而沉静。 “根据海只岛代代相传的残缺记载,渊下宫位于海只岛之下极深之处,常年不见天日。” “其内遍布古老先民遗留的残破遗迹,地形复杂如同迷宫,更有许多未知的、极度危险的深渊生物盘踞。” 五郎接过话头,补充道:“最麻烦的是,渊下宫似乎存在一种独特的昼夜更替机制,与我们熟知的日月轮转完全不同,一旦迷失其中,后果不堪设想。” 九条裟罗听着,眉头微蹙,显然对这种未知的环境抱有高度警惕。 “此次探索的核心目标,”左钰看向众人,语气平静,“一是找到那本《白夜国馆藏》,确认奥罗巴斯牺牲的完整真相;二是探寻其他可能与提瓦特世界本源相关的线索。” “我与荧负责核心区域的探索与安全保障。” 珊瑚宫心海点头:“我将提供海只岛关于渊下宫的所有已知情报,并负责后勤调度。” 五郎拍了拍胸脯:“部队指挥与遭遇战,交给我。” 九条裟罗则代表幕府:“幕府军将提供必要的物资与人员支援,确保外围安全。”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关于渊下宫的环境,”左钰看向心海,“最大的问题,恐怕还是黑暗吧?” 珊瑚宫心海面露忧色:“是的,传统的火把和荧光苔在渊下宫深处效果有限,那里的黑暗仿佛能吞噬光芒。” 左钰微微一笑:“这个不必担心。” 他伸出手指,轻轻一点。 “【照明咒!】” 一团明亮却不刺眼的柔和光球自他指尖升起,瞬间照亮了整个作战室,光芒稳定而持久,将每一个角落都映照得清晰可见。 五郎和九条裟罗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叹。 “这光芒……似乎比寻常火焰更纯粹,也更持久。”九条裟罗评价道。 “不仅如此,”左钰指尖光芒一转,变得温暖而神圣,“【圣光术!】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驱散阴影与污秽,对付某些深渊生物或许有奇效。” 派蒙围着那光球飞了两圈,好奇地戳了戳。 “哇!左钰,你这招好方便啊!以后就不用怕黑漆漆的地方了!” 随即她又苦下脸:“不过……渊下宫一听就很吓人,肯定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怪物吧?派蒙……派蒙有点怕……” 左钰屈指弹了她一个小脑瓜崩:“有我和荧在,你怕什么。” “哎哟!” 为了让众人对他的新能力有更直观的了解,左钰决定再展示一下。 “心海,你们珊瑚宫的厨房,应该有刚做好的点心吧?” 珊瑚宫心海微微一怔,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点头道:“是的,厨房今日备有海只岛特产的绯樱饼。” “那正好。”左钰说罢,右手在空中随意一划。 金色的火花迸射而出,勾勒出一个标准的圆形。 一个散发着奇特空间能量波动的【秘法之门】凭空开启。 门的另一端,清晰地映照出珊瑚宫厨房内点心师傅忙碌的身影,以及案板上几碟刚出炉、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绯樱饼。 点心师傅被这突如其来的金色光圈吓了一跳,手里的面粉都扬了起来。 左钰隔着光门,对那目瞪口呆的师傅礼貌地笑了笑:“打扰了,借两块点心。” 然后,他伸出手,穿过光门,精准地从碟子里捏了两块绯樱饼,缩回手,光门随之关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将一块绯樱饼递给已经看呆了的派蒙。 “尝尝,新鲜出炉的。” 派蒙下意识接过,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唔!好吃!” 作战室内,珊瑚宫心海、五郎和九条裟罗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种……神出鬼没的传送能力,其战略价值简直不可估量。 九条裟罗眼神锐利,她首先想到的便是其在军事上的巨大潜力,无论是突袭、撤退还是物资转运,都将变得无比高效。 珊瑚宫心海则在惊叹之余,内心对左钰的神秘更多了几分探究,这个男人身上,究竟还藏着多少不属于提瓦特的力量体系? “除了照明和‘取餐’,”左钰晃了晃手指,金色的能量再次汇聚,“面对未知的危险,防御和控制也很重要。” 他左手向前一推,一面布满玄奥金色符文的圆形【能量盾】瞬间凝聚成形,散发着坚不可摧的气息。 右手则轻轻一甩,一条灵活的【能量鞭】凭空出现,在他手中舞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这些,应该能应付一些突发状况。” 五郎看着那能量鞭,忍不住问道:“左钰先生,这鞭子……威力如何?” 左钰笑了笑,目光瞥向墙角一个用来装饰的半人高石质雕像。 他手腕一抖,能量鞭如灵蛇出洞,精准地缠绕在石像腰部,猛地一收! 只听“咔嚓”一声,那坚硬的石像竟被硬生生勒断,上半截轰然落地。 五郎倒吸一口凉气。 这威力,可比寻常兵器强多了。 会议继续,双方开始细化进入渊下宫所需的特殊物资清单。 发光植物、抗腐蚀药物、特殊的绳索和攀爬工具…… 海只岛这边挑选出了一批精通水性、擅长在复杂洞穴中作战的士兵。 幕府一方,九条裟罗也调遣了部分擅长追踪与阵地防御的精锐武士。 神里绫人那边也传来消息,终末番将秘密派遣数名顶尖忍者,包括还在补觉的早柚,提供必要的潜行侦查和情报支援。 左钰想了想,决定在出发前,利用秘法之门,短暂回一趟璃月。 他打算去不卜庐找白术和七七,看看能不能弄到一些特殊的药材,或是请七七帮忙制作一些能够长时间保存、且效果显着的符箓,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渊下宫环境未知,多做准备总没错。 【叮咚。】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左钰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即将进入提瓦特世界重要历史节点区域——渊下宫。】 【渊下宫深处,隐藏着与世界树及天理维系者相关的远古秘密,其真相可能对主线剧情走向产生重大影响。】 【鼓励宿主深入探索,揭开尘封的历史。根据探索进度与发现的重要程度,系统将酌情发放额外奖励,或解锁更高权限信息。】 【友情提示:高维观测者对“作壁上观”或“浅尝辄止”的剧情发展并无太大兴趣,请宿主积极参与,努力制造“惊喜”。】 左钰嘴角抽了抽。 这系统,还真是时刻不忘提醒他“观众”的存在。 行吧,制造“惊喜”是吧?他会的。 出发前夜,左钰通过秘法之门,再次来到鸣神大社。 月光下的绯樱树散发着幽静的光芒。 八重神子早已在树下等候,手中端着一盏清酒。 “哦呀,看来我们的‘大英雄’这是要出远门了?”她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左钰将前往渊下宫的计划简要告知了她。 “渊下宫么……那可不是什么善地。”八重神子抿了口酒,眼神变得有些悠远,“那里沉睡着太多不该被惊扰的秘密。你此去,务必万分小心。”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用绯樱花瓣制成的御守,递给左钰。 “这个,带着吧。或许……能给你带来一点好运。” 左钰接过御守,入手带着淡淡的樱花香气。 “多谢宫司大人。” “不必客气。”八重神子嫣然一笑,“等你回来,我可是要听你好好讲讲渊下宫的‘故事’呢。” “如果能顺便带回些关于花散里的好消息,那就更好了。” 海只岛,反抗军营地。 哲平得知荧和左钰即将前往凶险未知的渊下宫,特地前来送行。 他如今已是一名小队长,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与坚毅,但看向荧和左钰的眼神,依旧带着少年般的崇敬与感激。 “队长!左钰先生!请务必平安归来!”他郑重地行了一礼,“等你们回来,我们一定用海只岛最盛大的方式,为大家庆功!” 荧微笑着点了点头。 派蒙在一旁挥着小拳头:“放心吧哲平!有我们在,肯定没问题的!” 一切准备就绪。 清晨,薄雾尚未散尽。 海只岛一处隐蔽的海湾,联合探索队正式集结。 幕府武士与海只岛士兵虽然依旧保持着阵营的区分,但彼此间的敌意已大大消减,更多的是对即将到来的未知挑战的共同警惕。 队伍士气高昂,但也带着对那片传说中黑暗世界的敬畏。 珊瑚宫心海站在一块巨大的珊瑚礁上,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队伍。 “诸位,渊下宫的入口,就在前方那片巨大的漩涡之下。”她指向不远处海面上一个深不见底、缓缓旋转的巨大水涡,声音清晰而坚定。 此行艰险,渊下宫内机关密布,挑战重重。但为了海只岛的未来,为了稻妻的真相,我们,义无反顾! 左钰、荧和派蒙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荧握紧了手中的无锋剑,眼神坚毅。 派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害怕。 左钰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神情各异的众人,嘴角勾起一丝自信的笑容。 “那么,出发吧。” 他率先迈步,朝着那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漩涡,毅然决然地跳了下去。 新的冒险,在不见天日的深渊之下,正式拉开序幕。 第77章 初探渊下宫,诡异的“学者” 众人纵身跃入那巨大的漩涡,一股强烈的失重感与冰冷的水压瞬间包裹了全身。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左钰在跳下前便已在掌心凝聚的【照明咒】光球,散发着稳定而柔和的白光,如同黑暗汪洋中的一盏孤灯,勉强照亮了众人周身数尺的范围。 水流湍急,裹挟着他们不断向下沉坠,耳边是震耳欲聋的轰鸣与水流急速旋转的呼啸。派蒙吓得紧紧抱住了荧的胳膊,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荧则紧握着无锋剑,努力在急旋的水流中保持着平衡,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被光球照亮的有限区域。 珊瑚宫心海、九条裟罗和五郎,以及他们带领的双方精锐士兵,也紧随其后,纷纷跃入这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也不知在这漆黑而湍急的水下通道中穿行了多久,就在众人感觉胸腔中的空气即将耗尽,身体也因巨大的水压而开始感到不适之时,眼前骤然一空,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薄膜。失重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脚踏实地的安稳。他们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广阔得难以想象的巨大地下空洞之中。 这里便是传说中的渊下宫。 与外界的阳光明媚截然不同,渊下宫没有日月星辰,只有远处一座散发着微弱白光的、如同灯塔般高耸入顶的巨大建筑,为这片死寂的世界提供着朦胧而昏暗的光照。借着这微弱的光芒,依稀可见四周遍布着残破不堪的古老建筑群,断壁残垣,巨石倾颓,无声地诉说着逝去的辉煌与久远的岁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潮湿、尘埃与某种未知矿物气息的独特味道,亘古的寂静如同实质般笼罩着一切,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左钰指尖的光球依旧明亮,为这片昏暗的世界增添了一抹暖色。 “这里……就是渊下宫吗?”派蒙小声嘀咕着,声音在这空旷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感觉好……好诡异啊。” 珊瑚宫心海环顾四周,那双总是带着智慧光芒的眼眸此刻也充满了凝重。她轻声解释道:“根据海只岛代代相传的古籍记载,渊下宫并没有真正的日夜之分,只有‘常夜’与‘白夜’两种状态。我们现在所处的,应该就是‘常夜’。 这种状态下,渊下宫大部分区域都会被浓重的黑暗所笼罩,许多机关和通道也会因此封闭,并且潜藏着许多未知的危险。想要改变这种状态,就需要启动远处那座名为‘大日御舆’的巨大机关。”她指向远处那座散发着微弱白光的塔状建筑。 众人闻言,皆是神色一凛。在这片未知的黑暗世界中,每一步都可能暗藏杀机。 队伍稍作整顿,便开始小心翼翼地向着大日御舆的方向探索前进。沿途的建筑大多已经残破不堪,只能从那些巨大的石柱和依稀可辨的精美雕刻上,窥见其往昔的宏伟。就在他们探索一处相对保存完好的残破宫殿遗迹时,一个突兀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诸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欢迎来到白夜国。” 众人心中一惊,立刻摆出了戒备的姿态。只见一个身着朴素布衣,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约莫三四十岁,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从一根断裂的石柱后缓缓走了出来。他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古旧书籍,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 “在下渊上,只是一名对渊下宫历史略有研究的普通学者。”他对着众人微微躬身,姿态谦和,“见诸位似乎对这里不太熟悉,若是不嫌弃,在下倒是可以为各位引路,并讲解一些关于这片土地的古老传说。” 左钰的目光落在渊上身上,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渊上?这个名字,这个形象,以及这恰到好处的出现时机……他心中冷笑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热心学者”,恐怕就是那位深藏不露的深渊教团使徒,代号“渊上”的家伙了。 他暗中仔细观察着渊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动作,发现此人虽然言谈举止间极力表现出学者的温和与博学,但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与身份极不相符的精明与诡秘,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对他们这些外来者的审视。 “那就有劳渊上先生了。”珊瑚宫心海略作思忖,便客气地接受了对方的提议。毕竟,在这片完全陌生的环境中,有一个熟悉地形和历史的“向导”,总比他们像无头苍蝇般乱闯要好。 渊上脸上笑容更盛,果然“热心”地开始为众人引路,带领他们向着大日御舆的方向前进。一路上,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关于渊下宫的种种传说,从远古时期统治这片土地的蛇神奥罗巴斯,到那些早已消逝在历史长河中的白夜国子民,再到那本被列为禁忌、据说记载着世界真相的《白夜国馆藏》。 他的讲述生动而富有感染力,仿佛亲眼见证过那些久远的岁月。但他讲述的内容,却总是在不经意间,巧妙地将话题引向某些特定的方向,似乎在有意无意地引导着众人的认知,美化奥罗巴斯,暗示天理的无情,以及渲染禁忌知识的诱惑。 在渊上的“帮助”和指引下,众人确实少走了许多弯路,也避开了一些显而易见的陷阱。他们齐心协力,克服了几处相对简单的机关谜题,终于成功抵达了大日御舆的底部,并找到了核心控制装置。随着珊瑚宫心海按照古籍记载的方法,将一枚特殊的能量晶石放入控制台的凹槽,并念诵出古老的启动密语。 巨大的大日御舆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仿佛沉睡了千年的巨兽缓缓苏醒。一道耀眼的白光冲天而起,瞬间驱散了笼罩在渊下宫上空的浓重黑暗。 渊下宫,从“常夜”切换到了“白夜”状态。 视野豁然开朗,原本隐藏在黑暗中的残破建筑群清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其规模之宏大,远超之前的想象。然而,光明带来的并不仅仅是清晰的视野,同时也激活了更多潜藏的机关陷阱,唤醒了沉睡在阴影中的魔物。 几声低沉的咆哮从附近的断壁残垣后传来,数只体型庞大、覆盖着坚硬鳞甲的深海龙蜥,迈着沉重的步伐,从阴影中显露出身形,猩红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了他们这些不速之客。 “看来,这里的‘居民’并不欢迎我们。”九条裟罗冷哼一声,已然抽出了背后的长弓,箭在弦上。 渊上看着那些苏醒的魔物,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他推了推眼镜,提议道:“诸位,想要深入了解渊下宫的秘密,特别是找到那本传说中的《白夜国馆藏》,仅仅依靠大日御舆的光照是不够的。我们需要收集散落在渊下宫各处的特殊‘键纹’,用它们来开启那些被古老禁制封锁的隐藏区域和重要遗迹。” 左钰看着渊上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心中更加确定了他的身份。他决定进一步试探,于是故作好奇地问道:“渊上先生,您对渊下宫如此了解,想必对提瓦特大陆的历史也有着深刻的研究吧?晚辈一直有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渊上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左钰先生但说无妨,在下知无不言。” “晚辈曾听闻,提瓦特大陆的天空是虚假的,而我们脚下的这片大地,其历史与命运,似乎都与一棵名为‘世界树’的存在息息相关,更有一位至高无上的‘天理’维系者,在默默注视并主宰着一切。不知渊上先生对此有何高见?”左钰抛出了几个在提瓦特大陆足以让任何知情者都讳莫如深的敏感问题。 渊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如常。他巧妙地避开了关于世界树和天理维系者的核心问题,只是含糊地说道:“关于天空的真相,以及世界树的传说,古籍中确有零星记载,但大多语焉不详,真假难辨。至于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呵呵,凡人妄议神灵,总归是不太妥当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现有秩序的某种不满与嘲弄,“不过,历史总是由胜利者书写的,真相往往被掩盖在层层迷雾之下。或许,只有打破那些固有的认知,才能窥见一丝真正的‘道理’吧。” 这番看似滴水不漏,实则暗藏深意的话语,让左钰更加确定,眼前这个渊上,绝非普通的学者那么简单,其背后必然与深渊教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收集一枚被认为至关重要的键纹时,队伍在一处地势险要的峡谷中,遭遇了一大群苏醒的深海龙蜥的围攻。这些龙蜥不仅数量众多,而且配合默契,攻势凶猛。 战斗中,渊上“不慎”将队伍引向了一处布满了尖锐石笋和不稳定落石的区域,险些造成队伍减员。若非荧及时察觉到危险,利用岩元素创造物强行改变了地形,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如此,面对蜂拥而至的龙蜥群,众人依旧陷入了苦战。荧娇小的身影在龙蜥群中辗转腾挪,手中的无锋剑带起凌厉的劲风,风元素与岩元素交替爆发,不断击退着试图靠近的龙蜥。 左钰则在后方提供着精准的魔法支援,【昏迷咒】、【障碍咒】等控制法术有效地延缓了龙蜥的攻势,偶尔一道精准的【火焰熊熊】,也能将一两只倒霉的龙蜥烧得焦头烂额。 然而,龙蜥的数量实在太多,仿佛无穷无尽。眼看防线即将被突破,荧深吸一口气,娇叱一声,体内的多元素力量瞬间爆发!她高高跃起,风元素在她周身汇聚成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旋,岩元素则在她脚下凝聚成坚实的踏板,雷元素更是化作无数细密的电蛇在她发梢和剑尖跳跃!三种元素力量在她体内完美融合,又以一种狂暴的姿态向外释放! “【风岩惊雷破!】”(自创招式名,非游戏技能) 伴随着荧的娇喝,一道夹杂着风刃、岩石碎屑和狂暴雷光的巨大元素龙卷,以她为中心猛然爆发开来,瞬间席卷了周围数十米的范围!那些原本凶悍无比的深海龙蜥,在这狂暴的元素力量面前,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被轻易卷起、撕裂,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哀嚎,最终纷纷化作黑灰消散。 这一记威力惊人的元素爆发,几乎清空了周围大半的龙蜥,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侧目。渊上看着沐浴在元素余晖中、微微喘息的荧,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与贪婪。这种无需神之眼便能调动多种元素力的能力,对他以及他背后的组织而言,无疑具有极大的研究价值。 战斗暂时告一段落,派蒙却撅起了小嘴,一脸的生无可恋。她本以为渊下宫作为一片传说中的神秘之地,肯定会有什么独特的、美味的“特产”。结果她飞了半天,除了找到一些散发着幽幽荧光、看起来就不能吃的蘑菇,以及几根散落在地的、奇形怪状的鱼骨头之外,一无所获。 “呜呜呜……这里的东西也太难吃了吧!”派蒙抓着自己的小揪揪,欲哭无泪地抱怨道,“连个甜甜花都没有!派蒙的肚子要饿扁了!” 左钰哭笑不得地从背包里掏出一块之前在稻妻城买的绯樱饼递给她:“就知道吃,先垫垫肚子吧。” 珊瑚宫心海则在战斗结束后,独自走到一旁,取出随身携带的地图和笔记,仔细记录着刚才战斗的地形、龙蜥的习性以及渊上的行动路线。她凭借着过人的智慧和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开始对渊上一路以来的行为进行逻辑推演。 她发现,渊上虽然表面上一直在帮助他们,但其引导的方向,却总是巧妙地将他们带往一些看似捷径、实则暗藏更多危险的区域,或者是在他们即将获得关键线索时,又“恰好”出现一些意外状况来打断。这种种微妙的异常,让她心中对渊上的怀疑也逐渐加深。 在一次短暂的休整时,左钰趁着渊上“恰好”去远处“探查地形”的间隙,悄悄将荧、珊瑚宫心海和九条裟罗召集到一起,低声提醒道:“诸位,关于那位渊上先生,我建议大家务必保持高度警惕。此人绝非他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其言行举止间破绽颇多,恐怕另有所图。” 珊瑚宫心海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他似乎总是在刻意引导我们的行动方向,而且对某些关键信息的透露也显得过于刻意和及时,仿佛早就知道我们会问什么,需要什么。” 九条裟罗则直接得多,眼神锐利:“若他真敢包藏祸心,我必亲手斩之。” 渊上自然也察觉到了左钰等人对他日益增长的怀疑。他心中冷笑,却并未表露分毫,反而更加殷勤地为众人提供各种“帮助”。他开始暗中策划,试图利用渊下宫这复杂无比的地形和那些层出不穷的危险生物,将队伍彻底引入绝境,或者挑拨离间幕府与海只岛之间的关系,以达成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在渊上的“指引”下,队伍又穿过几处险峻的通道,终于来到了一座保存相对完好的白夜国宫殿遗迹。这座宫殿虽然也已残破,但其主体结构尚存,高大的石柱和宏伟的殿堂依稀可见当年的气派。 进入宫殿深处,众人发现了一面布满了精美壁画的巨大墙壁。壁画的色彩虽然已经黯淡,但其描绘的内容却依旧清晰可辨。壁画上,生动地展现了白夜国人民在奥罗巴斯的庇护下,安居乐业的生活景象,他们耕种、祭祀、建造城市,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壁画的后半部分,则描绘了他们因为触碰了某种禁忌的知识而招致了来自“天空”的灾祸,最终在奥罗巴斯的带领下,被迫放弃家园,迁入这暗无天日的渊下宫的悲惨历史。 在壁画旁边,还有一些残存的石碑,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白夜国文字。这些文字晦涩难懂,即便是博学的珊瑚宫心海也只能勉强辨认出其中一部分。 左钰见状,不动声色地走上前,伸出手指轻轻触摸着那些冰冷的石碑。他暗中调动魔力,利用哈利波特世界魔法中一些与古代魔文解读相关的基础原理,结合自己对提瓦特文字的理解,竟然成功地将石碑上那些残缺不全的铭文大致解读了出来。 通过解读壁画和石碑铭文,众人终于得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那本记载着世界真相的《白夜国馆藏》,极有可能被封印在渊下宫最核心、也是最危险的区域——“蛇心之地”。 得知《白夜国馆藏》的下落,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渊上更是“适时”地表现出极大的兴奋,主动请缨,表示愿意带领大家前往蛇心之地。 他利用众人急于寻找真相的心理,开始更加明目张胆地提供一些错误的机关破解方法,或者故意将队伍引向一些布满了隐蔽陷阱的歧途,试图进一步消耗他们的力量,并暗中仔细观察左钰和荧身上那些不属于提瓦特大陆的特殊能力。 然而,他的这些小伎俩,在左钰面前却显得格外可笑。左钰凭借着对魔法原理的深刻理解和新掌握的卡玛泰姬秘术的灵活运用,多次轻松识破并化解了渊上设下的机关陷阱。例如,在遇到一个需要按照特定顺序触碰符文才能开启的石门时,渊上故意给出了一个错误的顺序。 左钰却只是微微一笑,伸出手指,一道灵活的金色【能量鞭】凭空出现,精准地按照正确的顺序依次触碰了那些符文,石门应声而开。又比如,在遇到一条布满了喷射毒气的暗道的岔路口时,渊上“建议”他们走左边那条看似安全的道路。 左钰却直接在右边那条看似死路的墙壁前,随手划开了一道【秘法之门】,带领众人直接绕过了整个危险区域。 渊上的图谋屡屡落空,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但他依旧强装着镇定,心中却对左钰的忌惮又加深了几分。 在继续深入,前往蛇心之地的途中,队伍遭遇了渊下宫特有的、比深海龙蜥更为强大的深渊怪物。例如那些从虚空中钻出、身形矫健、利爪闪烁着不祥紫光的兽境猎犬,以及成群结队、更为灵活难缠的兽境幼兽。 这些怪物不仅攻击凶猛,其爪牙还附带着诡异的“侵蚀”之力,一旦被击中,即使有护盾保护,生命力也会持续流失,给队伍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面对这些难缠的敌人,九条裟罗与五郎暂时抛开了过往的阵营隔阂,展现出了优秀的军事素养和战场配合。 九条裟罗的箭矢精准而致命,总能在关键时刻命中兽境猎犬的弱点,打断它们的蓄力攻击;五郎则身先士卒,手中的长柄武器舞得虎虎生风,为身后的士兵们筑起一道坚固的防线,并大声指挥着众人集火,避免被“侵蚀”效果叠加。幕府军与反抗军的士兵们,也在共同的危机面前,摒弃前嫌,并肩作战,彼此间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得到了进一步的缓和。 就在一次与数只成年兽境猎犬的激烈战斗中,渊上趁着众人无暇他顾,悄悄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如墨、散发着浓郁深渊气息的小巧晶石,将其捏碎。 一股微弱但却异常精纯的深渊力量,如同无形的毒雾般迅速融入了周围的环境,试图污染这片区域,强化那些深渊怪物的力量,并仔细观察左钰等人对这种纯粹深渊力量的反应。 左钰何等敏锐,几乎在深渊力量出现的瞬间便已察觉。他眉头微蹙,冷哼一声,左手向前一推,一道温暖而神圣的金色光芒骤然爆发! “【圣光术!】” 柔和的圣光如同潮水般席卷而出,瞬间将那股刚刚散播开来的深渊力量净化得一干二净。那些原本因深渊力量而变得更加狂暴的黑蛇骑士,也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气焰顿时削弱了不少。 紧接着,左钰右手魔杖一指,一道无形的奥术冲击波精准地锁定了刚才深渊力量逸散的源头方向,猛然轰出! “【奥术冲击!】” 虽然这一击并未直接命中隐藏在暗处的渊上,但那股强劲的奥术能量还是让他脚下的地面剧烈震动了一下,脸色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变。他没想到左钰的反应如此迅速,而且竟然还掌握着克制深渊力量的手段。 左钰做完这一切,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渊上所在的方向,并没有当场揭穿他。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这个“向导”还有利用价值。 渊上也立刻收敛了所有的小动作,重新换上那副人畜无害的学者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但两人心中都清楚,彼此之间的试探与博弈,已经进入了更加危险的阶段。 蛇心之地,已然不远。而更大的危机,也正在悄然逼近。 第78章 真相大白,奥罗巴斯的悲愿与天理的威慑 蛇心之地,名副其实。一踏入这片区域,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郁与哀伤便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扑面而来,浸透了每个人的心神。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绝望气息,仿佛奥罗巴斯陨落前那刻骨铭心的不甘与痛苦,依旧在这片土地上空无声地回荡、呜咽,千百年来从未消散。四周的石壁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仿佛被巨大的悲伤浸染。 地面上,残破的白夜国石制建筑歪歪斜斜,诉说着逝去文明的悲歌。队伍中的每一个人都感到胸口发闷,呼吸也变得有些沉重。连一向活泼的派蒙,此刻也安静地待在荧的身边,小脸上写满了不安。 在这片压抑得令人窒息的区域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早已残破不堪的祭坛。祭坛由不知名的黑色巨石堆砌而成,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迹与意义不明的古老刻文。 而在祭坛之上,一本厚重的古书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幽蓝色,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些扭曲而玄奥的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淌。 书籍的周围,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散发着禁忌气息的幽光,仿佛在警告着所有试图靠近的生灵,其中蕴藏着足以颠覆认知的可怕秘密。 “那……那就是《白夜国馆藏》吗?”珊瑚宫心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凝视着那本古书,眼神复杂,既有对真相的渴望,也有对未知的深深忌惮。 “应该错不了。”左钰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时刻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如此强烈的禁忌气息,除了那本记载着世界本源秘密的书,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件了。” 九条裟罗手按刀柄,眼神警惕地环顾四周,沉声道:“此地气息诡异,大家务必小心。” 五郎也指挥着身后的士兵,结成了防御阵型,将珊瑚宫心海和荧护在中间。 就在众人小心翼翼地朝着祭坛靠近,准备上前取下那本决定着海只岛命运的古书之际,一直表现得温和有礼、博学多识的“学者”渊上,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阴冷的寒芒。他脸上的笑容依旧和煦,但那笑容的背后,却隐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机。 “诸位,辛苦你们一路护送,渊某感激不尽。”渊上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依旧温文尔雅,但语气中却多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为了表示感谢,就请诸位……将《白夜国馆藏》,以及你们的性命,一同留在此地吧!” 话音未落,渊上那看似文弱的身躯骤然爆发出汹涌澎湃的深渊之力!漆黑的能量如同墨汁般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瞬间将他完全吞噬。伴随着一声非人的痛苦嘶吼,他原本的人类形态迅速扭曲、膨胀。 眨眼之间,一个身披暗红色甲胄、双手凝聚着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焰双刃、周身环绕着灼热气浪的狰狞身影,取代了原来的渊上,出现在众人面前! 深渊使徒·渊火! “哈哈哈哈!”渊上,或者说此刻的深渊使徒,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声音尖锐而扭曲,“愚蠢的凡人!你们真以为我会好心帮助你们寻找什么狗屁真相吗?我乃深渊教团使者,奉无上意志,前来取回这本属于深渊的圣物!至于你们这些胆敢窥探禁忌知识的蝼蚁,就乖乖成为此地亡魂,为伟大的深渊献上你们卑微的生命吧!” 他高举手中的火焰利刃,周身的火元素力疯狂涌动,化作一道道灼热的火球,铺天盖地般朝着众人激射而来! 深渊使徒的突然发难,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渊上变身后的深渊使徒展现出了远超众人预料的惊人实力。他手中的火焰利刃挥舞之间,烈焰翻腾,每一击都带着焚金融铁般的恐怖威力。 火焰利刃划破空气,发出爆裂的呼啸声,所过之处,连坚硬的岩石都被烧灼得焦黑开裂。 更麻烦的是,他的周身还凝聚出了一层厚实的火元素护盾,如同一个燃烧的壁垒,将大部分攻击都阻挡在外。这护盾不仅防御力惊人,还能不断吸收周围的热量进行自我修复,显得极为难缠。 “散开!注意他的火焰攻击!”珊瑚宫心海最先反应过来,她迅速后退,同时冷静地指挥着众人,“五郎,带领士兵结阵防御!九条裟罗,准备利用元素反应破他的火盾!” 深渊使徒狂笑着,手中的火焰利刃化作漫天火影,攻势如同燎原烈火。他还不断地从虚空中召唤出一只只圆滚滚、行动却异常灵活的火史莱姆。这些火史莱姆虽然个体实力不强,但数量众多,它们不断地跳跃、喷射火星,极大地干扰着众人的行动,为深渊使徒的攻击创造机会。 “可恶的家伙!竟然一直都在欺骗我们!”派蒙气得在空中直跺脚,小脸涨得通红。 荧娇喝一声,周身风元素与雷元素瞬间爆发。她身形灵动,如同穿梭在火海中的疾风,巧妙地避开一道道致命的火焰,手中的无锋剑带起凌厉的剑风,不断尝试攻击深渊使徒的护盾。 “九条大人,用雷元素攻击他的护盾!”珊瑚宫心海清叱一声,她手中的法器“不灭月华”光芒闪耀,一道道水流环绕在她身边,随时准备进行治疗或触发元素反应。 九条裟罗早已会意,她拉开曚云之月,蕴含着强大雷电之力的箭矢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深渊使徒的火盾,引发了剧烈的超载爆炸! “没用的!在这渊下宫,火焰的力量生生不息!你们这些凡人,根本不可能战胜我!”深渊使徒得意地狂笑,攻势更加猛烈。 左钰眉头微蹙,他知道,寻常的攻击手段对付这种拥有强大元素护盾的敌人效果有限。他一边指挥着几名幕府武士利用地形进行掩护,一边迅速分析着战局。 “荧,用风元素扩散他的火元素,持续攻击他的护盾,消耗他的能量!九条裟罗,集中攻击,制造超载!心海,准备用水元素打蒸发!”左钰沉声说道。 随即,他手中的老魔杖光芒一闪,一道金色的能量长鞭凭空凝聚而成,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般,带着灼热的气息,灵活地朝着深渊使徒缠绕而去。“【能量鞭】!” 这能量鞭并非实体,却蕴含着强大的束缚力。深渊使徒察觉到危险,挥舞火焰利刃试图将其斩断,但能量鞭却如同跗骨之蛆般,巧妙地避开了他的攻击,死死地缠向他的手臂。 “雕虫小技!”深渊使徒怒喝一声,周身火焰猛地爆发,试图将能量鞭震开。 就在他分神应对能量鞭的瞬间,荧抓住了机会!她娇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风元素扩散开火焰,雷光紧随而至,狠狠地劈砍在深渊使徒的火元素护盾之上! “轰!”一声剧烈的爆炸,护盾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光芒明显黯淡了几分。 “就是现在!”珊瑚宫心海眼中精光一闪,她手中的法器再次亮起,这一次,纯粹的水元素力凝聚成一道汹涌的浪涛,直指深渊使徒! “尝尝这个!【海人化羽】!” 汹涌的水流与深渊使徒的火盾接触的刹那,剧烈的蒸发反应轰然爆发!浓烈的水蒸气瞬间弥漫开来,伴随着九条裟罗再次射出的雷箭引发的超载爆炸声! 深渊使徒的火元素护盾在这连绵不绝的元素反应下,终于不堪重负,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碎裂开来! “成功了!”派蒙兴奋地大叫。 然而,失去了护盾的深渊使徒并未因此而退缩,反而变得更加疯狂。他发出一声怒吼,手中的火焰利刃光芒更盛,攻击速度也陡然加快,竟是以伤换伤的打法,不顾一切地朝着距离他最近的几名士兵冲去。 “小心!”九条裟罗厉喝一声,手中的曚云之月弓弦急拉,数支蕴含着强大雷电之力的箭矢如同流星般射出,试图阻拦深渊使徒的攻势。 五郎也怒吼着发动了岩元素战技,一面厚实的岩嶂拔地而起,挡在了士兵们身前。 “噗!噗!”几声闷响,深渊使徒的火焰利刃轻易地烧融了雷电箭矢,击碎了岩嶂,余势不减地劈中了猝不及防的几名士兵。 火焰灼烧的剧痛传来,几名士兵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上留下数道焦黑的伤口,眼看是活不成了。 “混蛋!”五郎目眦欲裂,手中的长柄武器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地砸向深渊使徒。 深渊使徒却只是冷笑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避开了五郎的攻击,手中的水刃再次挥出,目标直指正在指挥的珊瑚宫心海! “心海大人小心!”荧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试图为珊瑚宫心海挡下这致命一击。 左钰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这深渊使徒的实力远超他们的预估,而且其攻击余波已经开始对周围本就脆弱的遗迹造成了破坏,若是任由他继续肆虐,恐怕整个蛇心之地都会因此而坍塌。 “看来,只能用那一招了。”左钰深吸一口气,手中的老魔杖高高举起,一股远比之前更为庞大和玄奥的魔法能量开始在他周身汇聚。 他双脚微分,站稳身形,口中以一种古老而晦涩的语调,开始吟诵起一段冗长而复杂的咒文。随着咒文的吟诵,金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从他口中吐出,在他身前盘旋飞舞,勾勒出一个巨大而繁复的圆形法阵。 法阵的中央,空间的界限开始变得模糊,无数破碎的、如同镜面般的景象在其中闪现、重叠,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空间扭曲之力。 “【镜像维度】!”左钰低喝一声,手中的老魔杖猛地指向正要攻击珊瑚宫心海的深渊使徒! 那巨大的金色符文法阵瞬间在深渊使徒的脚下展开,如同一个无底的漩涡,爆发出强大的吸扯力! 深渊使徒只觉得脚下一空,周围的景象如同破碎的玻璃般迅速剥离、重组。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连同正准备施法救援的左钰,以及刚刚冲到近前试图保护心海的荧,一同被那股无可抗拒的空间力量强行拖拽了进去! 光芒一闪,三人同时消失在了祭坛之上。 只留下珊瑚宫心海、九条裟罗、五郎以及一众士兵,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左钰先生!荧!”派蒙焦急地大喊,试图冲向刚才法阵出现的位置,却被一股无形的屏障挡了回来。 “他们……他们去哪里了?”五郎声音干涩地问道。 珊瑚宫心海强作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她凝视着刚才左钰三人消失的地方,沉声道:“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空间传送法术。左钰先生,应该是将那个深渊使徒拖入了一个独立的空间进行战斗。” 镜像维度之中,与现实世界截然不同。天空是无数破碎镜面拼接而成的诡异穹顶,地面则是扭曲错乱的几何结构,现实世界中的祭坛、石柱、宫殿,在这里都变成了光怪陆离的倒影和碎片,物理规则似乎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深渊使徒一进入这个空间,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水元素力量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枷锁束缚着,难以发挥出全部威力。而周围那扭曲的景象,更是让他感到一阵阵眩晕和不适。 “这是什么鬼地方?!”深渊使徒惊怒交加地咆哮道。 左钰悬浮在半空中,衣袂无风自动,脸上带着一丝冷冽的笑容:“欢迎来到我的‘主场’。在这里,你那点微末的深渊之力,翻不起什么浪花。” 他不再有任何顾忌,体内的法力如同开闸的洪流般汹涌而出。他双手一挥,镜像维度中的景象随之而动!无数破碎的石板和扭曲的建筑碎片,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操控般,化作致命的投射物,从四面八方朝着深渊使徒呼啸而去! 同时,他脚下的地面猛然隆起,化作一道道尖锐的石刺,刺向深渊使徒的落脚点。 荧也适应了这片奇异的空间,她娇小的身影在那些破碎的镜面之间灵活地跳跃,手中的无锋剑每一次挥出,都带起凌厉的雷光与风刃,配合着左钰的攻势,对深渊使徒展开了更为猛烈的夹击。 “可恶!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深渊使徒彻底陷入了疯狂。他发现自己的攻击在这片扭曲的空间中变得迟滞而无力,而对方的攻击却如同跗骨之蛆般无孔不入。他引以为傲的水刃,在这里甚至无法准确地捕捉到敌人的身影。 绝望与愤怒之下,深渊使徒眼中闪过一丝玉石俱焚的疯狂。他猛地停下所有攻击,周身的水元素力开始以一种自毁的方式疯狂逆转、压缩!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从他体内弥漫开来,他那由深渊之力构成的身躯也开始不稳定地膨胀、闪烁。 “不好!他要自爆!”荧脸色一变,急声提醒。 深渊使徒狂笑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怨毒:“既然无法完成任务,那就和你们这些该死的凡人同归于尽吧!感受深渊的怒火!” 他体内的深渊力量已经积蓄到了临界点,随时都可能引发一场足以摧毁整个镜像维度的恐怖爆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左钰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而深邃。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施法都要恐怖、都要令人窒息的庞大魔力,如同沉睡的太古巨兽般,从他体内苏醒、奔涌! 空气仿佛凝固,连镜像维度中那些扭曲的光影都为之停滞。 五条由纯粹到极致的能量构成的、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巨龙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缓缓盘旋。每一条龙影都散发着足以撕裂空间、湮灭万物的恐怖威压! 这,正是他从系统百连抽中获得的,来自《死神》世界最高阶的破道之一——【破道之九十九·五龙转灭】的起手式! 虽然仅仅是起手式,并未完全释放,但那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却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镜像维度。正准备引爆体内深渊力量的深渊使徒,在那股威压降临的瞬间,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冻结了!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抗拒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疯狂与绝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如果那五条能量巨龙真的成型并攻向自己,他绝对会形神俱灭,连一丝残渣都不会剩下!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在他的头顶。 深渊使徒自爆的意图,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被硬生生地打断了!他那积蓄到极致的深渊力量,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恐惧而出现了瞬间的凝滞和紊乱。 “就是现在!”左钰低喝一声,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他身后的五龙虚影并未真正凝聚成形,那股恐怖的威压也只是昙花一现,便迅速收敛。他并非真的要在此刻就动用这张威力过大、消耗也同样惊人的底牌,刚才的威慑已经足够了。 他手中的老魔杖光芒再闪,一道比之前更为粗壮、更为凝实的金色【能量鞭】如同闪电般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缠绕住了因为恐惧而出现破绽的深渊使徒,将其捆了个结结实实! “啊!放开我!”深渊使徒疯狂地挣扎,但那能量鞭却越收越紧,如同烧红的烙铁般,让他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嘶吼。 荧也同时发动了攻击,蕴含着雷霆与风暴之力的剑光,毫不留情地斩向被束缚的深渊使徒。 在五龙转灭那惊鸿一瞥的威慑,以及左钰和荧默契的联手攻击下,原本还凶悍无比的深渊使徒,此刻却如同待宰的羔羊,再无反抗之力。 左钰走到被能量鞭捆得动弹不得的深渊使徒面前,看着他那充满怨毒和不甘的眼神,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深渊使徒的额头。 “【一忘皆空!】” 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深渊使徒身体猛地一颤,眼神中的怨毒和疯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空洞。关于深渊教团核心机密、关于此次行动的具体指令、关于“博士”的某些关键信息,如同被清水抹去的墨迹般,从他的记忆中被彻底清除了。 做完这一切,左钰不再留手,能量鞭猛地收紧,同时一股纯粹的奥术能量灌注其中。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深渊使徒那由深渊之力构成的身躯,在奥术能量的冲击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溃散,最终化作点点黑色的光屑,彻底消散在镜像维度之中。 在他溃散的能量余波中,左钰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零碎的、关于深渊教团在稻妻其他地区可能存在的秘密据点,以及他们对“神之心”那近乎病态的渴望等关键信息片段。 左钰打了个响指,镜像维度如同破碎的镜面般片片剥落,三人重新回到了蛇心之地的祭坛之上。 外界的时间,仅仅过去了不到一分钟。 珊瑚宫心海、九条裟罗和五郎等人,只看到一道金光闪过,左钰、荧和那个深渊使徒便消失不见,紧接着又是一道金光闪过,左钰和荧便安然无恙地重新出现,而那个深渊使徒却已不见踪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解、解决了?”派蒙小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左钰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地说道:“嗯,解决了。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不足挂齿。” 众人心中虽然充满了无数的疑问,但看到左钰和荧平安归来,也都松了一口气。 危机解除,众人终于可以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那本悬浮在祭坛之上的《白夜国馆藏》上了。 荧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本散发着禁忌光芒的古书。入手冰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厚重感,仿佛承载了千年的历史与秘密。 在左钰的魔法帮助下,主要是利用了一些能够快速解读和理解古老文字的辅助性咒语,珊瑚宫心海开始快速而仔细地《白夜国馆藏》中记载的核心内容。 书中的文字古老而晦涩,但其中记载的内容,却如同惊涛骇浪般,不断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认知。 书中详细记载了远古时期,白夜国的先民们因为追求极致的智慧,意外触碰到了世界的禁忌——他们发现了关于“天理”的秘密,知道了提瓦特大陆的“天空”是虚假的,更洞悉了“世界树”的真相,了解到整个提瓦特世界,或许仅仅是一艘巨大的“方舟”,承载着某种不为人知的使命。 而他们的神明,伟大的海只大御神奥罗巴斯,在得知这些足以引来灭顶之灾的禁忌知识后,为了保护渊下宫的子民免遭来自“天理维系者”的直接降罚与无情抹杀,在绝望与痛苦中,做出了一个无比悲壮的决定。 他选择了率领白夜国遗民,向着东方,向着雷电将军统治的稻妻,发动一场注定失败的“入侵”。他以一种近乎自我牺牲的方式,主动挑起战争,最终悲壮地陨落在雷电将军的无想一刀之下。他用自己的死亡,以及整个白夜国文明的覆灭,成功地掩盖了渊下宫的存在,以及那些不该被凡人知晓的禁忌秘密,从而为渊下宫的子民换取了一线生机。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奥罗巴斯留下了“不得东征,不得复仇”的遗训,并非是畏惧雷电将军的威严,而是为了警示后人,不要再重蹈他的覆辙,不要再试图去触碰那些足以引来天罚的禁忌知识,以免为渊下宫带来真正的毁灭。 书中还隐晦地提及,任何试图揭示或传播这些禁忌知识的存在,都将受到“天理维系者”的无情抹杀。相关的历史,甚至相关的存在本身,都会被从“世界树”的记录中强行删除、抹去,如同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发生过一般。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提瓦特大陆上关于白夜国和奥罗巴斯牺牲真相的记载如此稀少,甚至充满了扭曲和误导。因为“天理”,不允许这些真相被世人所知。 当珊瑚宫心海颤抖着读完书中关于奥罗巴斯牺牲的最后一段记述,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悲痛与震撼。两行清泪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无声滑落。 千百年来,海只岛人民一直将雷电将军视为弑神的仇敌,将奥罗巴斯视为被无辜杀害的悲剧英雄。他们将复仇的信念深深刻在骨子里,代代相传。 却从未想过,真相竟然是如此的残酷,如此的悲壮。 奥罗巴斯大神,并非死于雷电将军的暴虐,而是死于对子民深沉的爱与守护,死于对那高高在上的“天理”无奈的反抗与牺牲。 这一刻,珊瑚宫心海心中对雷电将军那持续了千年的仇恨,如同冰雪般消融,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奥罗巴斯大神那深沉如海的敬佩与悲伤,以及对那冷酷无情、主宰一切的“天理”深深的忌惮与敬畏。 她终于明白了,海只岛“不得东征”那看似屈辱的遗训背后,所蕴含的真正含义与沉重代价。 九条裟罗同样被这残酷而悲壮的真相深深震撼。她一直以来都将雷电将军视为正义与秩序的化身,将奥罗巴斯视为入侵稻妻的邪神。此刻,真相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着她固有的认知。 她对雷电将军的忠诚并未因此而动摇,但她对“永恒”的理解,对神明与凡人之间那复杂而微妙的关系,以及对这个世界真实面貌的认知,却在这一刻产生了更为深远、更为复杂的思考。 或许,所谓的“永恒”,并非一成不变的秩序,而是在不断变化的真相与谎言中,艰难寻求的一丝平衡与守护。 得知了奥罗巴斯牺牲的真相,渊下宫探索的核心目标已经达成。珊瑚宫心海深知《白夜国馆藏》中记载的内容何等禁忌,一旦泄露,必将引来天理的怒火。她郑重地决定,将这本古书暂时封存起来,并严格限制其内容的传播,只会在合适的时机,以合适的方式,告知海只岛的核心成员以及那些值得信任的人,以此来化解海只岛与鸣神岛之间那持续了千年的仇恨,重新凝聚民心,共同开创稻妻的未来。 就在众人完成了对《白夜国馆藏》的初步解读,准备整理行装,离开这危机四伏的蛇心之地时,左钰的目光却被祭坛附近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所吸引。 那里的石壁上,似乎残留着一些极其微弱的、与提瓦特大陆任何已知能量体系都截然不同的奇异能量波动。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在那些能量波动的核心区域,他还隐约感知到了一些模糊不清的、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强行抹去,却又顽强地重新生成出来的、类似“代码”或者“程序指令”一般的细微痕迹。 这些痕迹极其隐晦,若非左钰拥有来自不同魔法体系的感知能力,并且对“系统”的存在早有认知,恐怕根本无法察觉。 “难道这里……”左钰心中猛地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出来,“难道这里曾经被那个g734研究员,或者其他类似的‘高维观测者’干涉过?这些痕迹,是他们留下的?” 他立刻尝试在心中呼唤系统,试图向系统询问关于这些异常痕迹的来源和意义。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以往总是有求必应,哪怕是机械式回答的系统,此刻却罕见地陷入了彻底的沉默,没有任何回应。无论左钰如何在心中呼唤,系统都如同石沉大海般,毫无动静。 这种感觉,就好像系统受到了某种更高权限的压制或干扰,暂时失去了响应能力。 左钰眉头紧锁,心中疑云更重。看来,渊下宫这片土地之下,隐藏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复杂。甚至可能已经触及到了这个世界最底层的某些“设定”和“规则”。 考虑到渊下宫深处可能还隐藏着更多未知的危险,以及“天理”那无所不在的潜在威胁,再加上系统此刻的异常沉默,左钰觉得不宜在此地久留。 他将自己的发现和系统的异常暂时压在心底,对众人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已经基本达成了此行的目标,获得了重要的情报。现在,还是先行离开渊下宫,将这些发现带回地面,再做后续的详细研究和打算吧。” 众人对此都没有异议。渊下宫的压抑气氛和层出不穷的危机,已经让他们身心俱疲。能够带着真相平安离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于是,联合探索队在左钰的带领下,开始循着来时的道路,向着渊下宫的入口,那片巨大的漩涡所在之处,缓缓退去。 每个人的心中,都带着对真相的震撼,以及对未来稻妻命运的深深思索。而左钰的心中,除了这些,更多了一份对这个世界真实面貌,以及自身命运的迷茫与探究。 渊下宫的黑暗,似乎只是刚刚揭开了一角。而更深邃的秘密,依旧隐藏在未知的迷雾之后,等待着他去发掘。 第79章 净化八酝岛,开启神樱大祓 当联合探索队的成员们重新踏上阳光普照的海只岛陆地,恍如隔世。渊下宫那永恒的幽暗与压抑,与眼前生机盎然、海风习习的景象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让每个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贪婪地呼吸着带着咸湿与花草芬芳的空气。 海只岛的士兵与民众,在得知奥罗巴斯牺牲的真相后,情绪异常复杂。千百年来深植于血脉的仇恨骤然消解,取而代之的是对自家神明那悲壮决绝的无尽哀思与崇敬,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然而,信仰的基石被撼动,未来何去何从,依旧像一片迷雾笼罩在他们心头。 珊瑚宫心海站在队伍前方,眺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那双总是清澈沉静的眼眸中,此刻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伤与迷茫。 相比之下,幕府一方的九条裟罗与她的部下们,在知晓了千年的误会与奥罗巴斯牺牲的真相后,虽然也因千年误会被澄清,加上左钰在关键时刻展现出的强势与深不可测,姿态上显得更为从容和……甚至带着一丝对这位异世来客的复杂敬畏。他们对雷电将军的忠诚未变,但对“永恒”的理解无疑被拓宽了维度。 在踏鞴砂临时营地,左钰看着海只岛民众虽然带着希望,但眼中依旧挥之不去的困苦,心中不由得生出恻隐。海只岛土地贫瘠,资源匮乏,长期的对峙与封锁更是让他们的生活雪上加霜。即使停战,如何改善民生,也是一个迫在眉睫的难题。 “心海大人,裟罗小姐。”在一次私下交流中,左钰向两位高层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他看向远方,那片因奥罗巴斯骸骨而常年笼罩在阴影下的八酝岛。“八酝岛土地广袤,虽然目前因魔神残渣污染而不宜耕种,但若能净化,足以承载海只岛部分人口的迁徙与耕作,极大地缓解海只岛的生存压力。” 他知道,这个提议牵涉甚广,但为了稻妻的长治久安,为了弥补海只岛民众的苦难,这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随后,左钰通过秘法之门,再次来到了天守阁。他将自己在渊下宫的发现,关于奥罗巴斯大神悲壮牺牲的真相,以及海只岛目前面临的生存困境,详细地向雷电影阐述。 在庄严肃穆的天守阁内,雷电影静静地聆听着左钰的讲述。她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穿透历史的长河,回溯到千年前那场惨烈的战争。 当听到挚友笹百合的阵亡竟也与奥罗巴斯为了保护子民而做出的牺牲有关时,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沉默了良久,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叹息:“奥罗巴斯……原来如此。看来,所谓的‘永恒’,也并非一成不变。历史的真相,竟是这般沉重。” 她看向左钰,眼神中带着审视与探究:“你所说的,关于净化八酝岛土地……你有办法做到?” 左钰点了点头:“我有一种特殊的法术,足以清除魔神残渣的污染,让土地重新焕发生机。”他没有详述混沌魔法的细节,只是强调了其净化污染的强大效果。 雷电影沉吟片刻,考虑到左钰在稻妻一系列事件中展现出的非凡能力和对稻妻的贡献,更重要的是,考虑到左钰曾承诺,在实力足够时,会尝试复活她的姐姐,雷电真。这份深藏心底的期盼,让她最终做出了决断。 “好。”雷电影的声音带着神明的威严与气度,“我允许海只岛的子民前往八酝岛开垦荒地。至于八酝岛的污染净化之事,便全权交由你处理。若能成功,不仅能改善海只岛的民生,亦是对八酝岛原住民的一大福祉。” 左钰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成功说服了雷电影。他随即提出了八酝岛污染的严重性,以及对当地原住民健康的影响。雷电影对此表示知晓,并再次强调净化之事全由他负责,幕府会提供必要的协助。 从天守阁出来,左钰感到身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净化八酝岛需要强大的力量,而他目前虽然实力大增,但距离彻底掌握能够逆转生死的混沌魔法,以及能够大规模净化魔神残渣的程度,还需要进一步提升。 左钰查看了自己的系统面板,等级赫然显示为44级,距离45级解锁混沌魔法,还差不到六千点经验。渊下宫的探索带来了大量的经验,但日常的战斗获取经验效率相对较低。 为了尽快解决八酝岛的污染问题,左钰决定开启一段“锄大地”模式——在稻妻群岛间高强度清剿各种魔物、海乱鬼以及流窜的愚人众残党,以最快速度获取经验。 “锄大地?听起来好好玩!”派蒙一听到要到处飞,眼睛就亮了。荧也表示愿意一同行动,她对这个世界的冒险充满了热情,而且也想通过战斗提升自己的实力。 于是,接下来的三天,稻妻的群岛间便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一辆通体红色、造型圆润的浮空汽车(自然是左钰用变形咒将至尊火弩箭变形而来)在空中疾驰穿梭,速度快得惊人。左钰坐在驾驶位,荧坐在副驾,派蒙则兴奋地在后座上看风景,不时发出惊呼。 每当发现魔物营地或愚人众残党,左钰便会降低高度,带着荧和派蒙冲入敌阵。面对这些寻常的敌人,左钰甚至不需要动用太复杂的魔法,几个简单的攻击咒语,或是卡玛泰姬的基础能量鞭,便能轻松将他们解决。荧的剑术与元素力也在这高强度的实战中得到了充分的锻炼。 途中,他们偶尔会遇到一些不长眼的海盗或流浪武士,试图打劫这辆从未见过的“奇珍异宝”。左钰只是随手几个昏迷咒或障碍咒,便让他们原地失去反抗能力,然后将他们身上的摩拉和物资尽数搜刮,交给荧处理。这些意外的收获,也算是为未来的稻妻重建贡献了一份力量。 在清剿一处隐藏在偏远岛屿、地形极为复杂的海乱鬼营地时,左钰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力,意外发现他们竟然私藏了一小批从邪眼工厂流出的残次品邪眼。 这些邪眼散发着微弱但令人不安的污秽气息,显然是打算高价贩卖或自用。左钰毫不犹豫地将其尽数销毁,彻底断绝了其可能造成的危害。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还在营地首领身上搜到了一份与愚人众某低级联络员的通信记录,其中包含了一些关于愚人众在稻妻其他地区活动的重要线索。这份情报被左钰通过秘法之门迅速送回了神里屋敷,为神里绫人提供了新的调查方向。 经过三天不眠不休的高强度“锄大地”,左钰的经验条终于在一次清理完一个大型愚人众据点后达到了顶点。 【叮!恭喜宿主等级提升至45级!】 【hp上限大幅增加。】 【成功解锁《漫威电影宇宙》魔法体系:混沌魔法(初级)。】 【当前可使用技能:现实扭曲(小范围),能量操纵(初级),心灵感应(基础)。】 达到45级,解锁了期待已久的混沌魔法!虽然系统提示是“初级”和“小范围”的现实扭曲,但左钰心中依旧充满了激动。他知道,这已经是足以影响现实规则的力量! “太好了!左钰你升级了!”派蒙兴奋地在他头顶转圈,“是不是变得更厉害了?!” “嗯,解锁了一些新的能力。”左钰压下心中的激动,他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验证混沌魔法在净化魔神残渣方面的效果。 他们没有耽搁,立刻通过秘法之门来到了八酝岛。左钰选择了无想刃峡间以北的一片污染最严重的区域,这里的土地呈现出触目惊心的紫黑色,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污秽气息,连植被都扭曲畸形。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法力,那是乔丹之石带来的巨大增幅。他闭上眼睛,脑海中观想出这片土地恢复生机、绿草如茵的景象。随着他意念的引导,一股远比之前任何魔法都要玄奥、都要磅礴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 没有咒语,没有复杂的施法动作。仅仅是意念的驱动,猩红色的烟雾如同拥有生命般从左钰周身弥漫开来,混沌魔法的力量便以他为中心,如同翻涌的红色潮水般向外扩散! 肉眼可见的奇迹发生了!原本紫黑色的土地,在猩红色烟雾的笼罩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抚过。 那些扭曲的污秽气息在红雾的席卷下迅速消散,土壤的颜色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了正常的棕褐色。枯萎畸形的植被重新焕发出健康的绿色,甚至有新的嫩芽从泥土中钻出,迎风摇曳。 空气变得清新,连远处河水那不祥的紫色也逐渐消退,恢复了澄澈的本色。 这片被魔神残渣侵蚀了千年的土地,在混沌魔法的力量下,竟以如此惊人的速度恢复了生机! “哇……这、这是什么魔法?!”派蒙惊呆了,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这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的土地,小小的身体都僵住了。 荧也同样震撼,她从未见过如此直接、如此大规模地改变现实的魔法。这已经超出了她对元素力的认知范畴。 左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片焕然一新的土地,心中既有喜悦,也有惊骇。混沌魔法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惊人,仅仅一次施法,便将无想刃峡间以北数千平方公里的土地彻底净化,魔神残渣被分解、转化,仿佛从未存在过。 然而,代价也同样巨大。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高达上万的法力值,此刻竟然被抽空了九成以上,只剩下不到一千点!那种法力枯竭的虚弱感,让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不得不扶住一旁的荧,大口喘息着。 “左钰!你没事吧?!”荧连忙扶住他,眼中充满了担忧。派蒙也紧张地飞到他身边,小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左钰,你的脸好白啊!” “没事……只是法力消耗有点大。”左钰勉强笑了笑。他这才意识到,混沌魔法虽然强大,但其消耗也同样恐怖。想要彻底净化整个八酝岛,绝非一次施法就能完成。 休息了一晚,左钰的法力才勉强恢复了大部分。第二天一早,他便带着荧和派蒙,通过秘法之门再次来到了海只岛的珊瑚宫。 珊瑚宫心海正在处理日常事务,见到左钰三人突然出现在作战室内,不由得愣了一下。当左钰将雷电将军允许海只岛子民前往八酝岛开垦荒地,以及他已经成功净化了八酝岛北部大片土地的好消息告知她时,心海整个人都僵住了。 片刻后,她那双碧色的眼眸瞬间盈满了泪水,激动得难以言表。“这、这是真的吗?八酝岛……真的可以耕种了?将军大人……真的同意了?”她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左钰肯定地点头:“是的,心海大人。八酝岛北部最严重的一片区域已经被我净化,土地已经恢复生机。将军大人也同意了你们的迁徙计划。” “太好了!太好了!”心海激动得站起身,绕过长桌,走到左钰面前,眼中泪光闪烁,代表全体海只岛民向左钰深深鞠了一躬:“左钰先生!您是我们海只岛的大恩人!您为我们海只岛带来了希望!请接受我最诚挚的感谢!” “心海大人不必如此。”左钰连忙扶起她,“这是我承诺会做到的事情。” 珊瑚宫心海立刻将这个振奋人心的喜讯传遍了海只岛,尤其是望泷村等饱受资源匮乏之苦的村落。村民们闻讯后,无不欢欣鼓舞,奔走相告,对未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希望。心海随即着手规划在八酝岛与海只岛之间建立大型港口,以及组织第一批移民前往八酝岛开荒的相关事宜。 在商议细节时,左钰提醒心海,八酝岛尚有原住民,希望海只岛移民能与他们和谐共处,共同建设新的家园,并对那些因污染而患病的八酝岛原住民提供必要的帮助。左钰承诺,他会继续净化八酝岛剩余的土地,并与荧一同协助解决原住民的医疗和安置问题。 根据首次施展混沌魔法的效果与消耗,左钰估计,以他现在的法力恢复速度和混沌魔法的威力,大约一周时间便能彻底净化整个八酝岛。修改现实的能力,其效率和效果都远超使用圣光术之类的净化手段。 接下来的七天,左钰每天都会来到八酝岛污染最严重的区域,施展一次混沌魔法进行大范围净化,然后返回安全区域冥想恢复法力。 荧和派蒙则在八酝岛四处奔走,协助那些因污染而患病的原住民,为他们提供食物、药物,并帮助他们与即将迁徙而来的海只岛居民进行初步的沟通和了解。 左钰也会在冥想恢复法力之余,利用圣光术为那些患病的原住民进行治疗。在他神迹般的圣光治疗下,原住民们的病情也大为好转,对这位异世来客充满了感激。 一周后,在左钰不懈的努力下,整个八酝岛的魔神残渣污染被彻底清除。原本死寂荒芜的土地重新焕发生机,空气清新,河水澄澈。八酝岛的原住民们在左钰的治疗下,身体已基本康复,脸上重新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一天,第一批海只岛移民在五郎的带领下,满怀憧憬地抵达了焕然一新的八酝岛。新修建的港口彩旗飘扬,海只岛与八酝岛的居民代表齐聚一堂。 珊瑚宫心海亲自在港口迎接,并宣布了一系列鼓励开垦、优待原住民的政策,强调两岛人民将携手并进,共同建设美好的未来。 左钰、荧和派蒙站在人群中,见证了这一历史时刻。看着海只岛的移民们在八酝岛居民的指引下,开始在肥沃的土地上播下希望的种子,看着两岛人民尝试着放下历史隔阂,彼此交流、帮助,一种欣慰的感觉涌上心头。稻妻的未来,似乎正朝着一个更好的方向发展。 八酝岛的事告一段落,左钰、荧和派蒙向心海、五郎等人告辞,准备返回鸣神岛。他们此行的下一个重要目标,便是前往鸣神大社,开启神樱大祓的任务,并尝试复活花散里。 “左钰先生!旅行者!派蒙!请务必平安!”五郎郑重地向他们行礼,眼中充满了感激与不舍。 “海只岛永远是你们的朋友!随时欢迎你们回来!”珊瑚宫心海也微笑着送别,那双碧色的眼眸中,除了感激,还多了一份对未来的憧憬。 左钰微笑着向他们挥了挥手。他伸出手指,在空中随意一划,金色的火花迸射而出,勾勒出一个熟悉的圆形光门。光门的另一端,是鸣神大社那标志性的巨大鸟居。 三人迈步走入光门,身影瞬间消失。 当他们穿过秘法之门,再次出现在鸣神大社的庭院时,八重神子早已等候在那里。她一袭华丽的巫女服,手持折扇,脸上带着一贯的慵懒笑容。 “哦呀,看来我们的‘救世主’们回来了。”八重神子合上折扇,目光落在左钰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关于左钰净化八酝岛的“神迹”,她早有耳闻,社奉行和天领奉行那边传来的消息,都指向这位异世的旅人拥有着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 “八重宫司大人。”左钰上前行礼,没有寒暄,直接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我们此行前来,是为了进行神樱大祓,并希望能与花散里一同完成。同时,我也想尝试……能否运用我的力量,让花散里大人重新获得完整的存在。” 听到“神樱大祓”和“复活故人”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八重神子脸上的慵懒笑容收敛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对神樱大祓的意义再清楚不过,那是为了净化稻妻的污秽,也是花散里注定要牺牲自我的最终使命。而左钰此刻提出“复活”,并且是在进行神樱大祓的同时……这无疑是试图逆转命运。 “复活么……”八重神子轻声重复着这个词,眼神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间,看到了那些早已逝去的故人——雷电真,狐斋宫,笹百合……她内心深处,对再次见到挚友的渴望是如此强烈,以至于左钰那看似渺茫的“复活之术”,在她心中燃起了巨大的希望。 她并不知道,左钰所说的复活花散里,是基于花散里灵魂本身并未消散,只是与狐斋宫的记忆纠缠在一起,相对而言难度较低。而复活像雷电真、狐斋宫这样已经彻底消散或融入世界树的存在,其难度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哦呀,左钰大人竟然还掌握着如此玄妙的术法么?”八重神子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只是那笑容中多了一丝审视与期许。“既然如此,妾身自然乐见其成。神樱大祓是净化稻妻的要务,花散里也一直在等待这个时刻。妾身会协助你们,全程观察……左钰大人的‘复活之术’。” 她答应协助,但其内心深处,更多的却是对左钰能力的试探,以及评估这种力量是否真能实现她心中那份最深切的期盼。 在八重神子的指引下,三人来到了绀田村。村口那座略显破败的神龛旁,一位头戴狐狸面具、身着巫女服的神秘女子,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绯樱气息。 “想必,你们就是八重宫司大人提及的,前来协助进行神樱大祓的异乡人吧?”那女子缓缓转过身,面具后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空灵。 派蒙好奇地飞到女子面前,歪着头打量着她:“哇!你好呀!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吗?你戴着狐狸面具,好神秘哦!你叫什么名字呀?” 女子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无波:“我名花散里。是为引导神樱大祓之人。”她的目光在左钰和荧身上短暂停留,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仿佛早已知晓他们的来意与能力,却又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淡漠。 “你好,花散里。”荧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与神樱树相似的纯净而又带着些许哀伤的气息,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左钰也微微点头致意,眼神中带着审视,仔细打量着这位散发着非人气息的巫女。 花散里再次点了点头,似乎对他们的反应并不意外,随即直接指向村长屋后那口废弃的古井:“神樱大祓的第一步,便是解开绀田村的秘密。污秽的源头,就在那口井底。” 左钰、荧和派蒙立刻前往村长屋后。那口古井看起来平平无奇,井口被一块木板盖着。左钰凭借魔法感知,荧凭借敏锐的观察力,很快便在井旁的草丛中找到了一本被雨水浸湿、记录着家族往事的日记,以及一把生锈的钥匙。日记中隐晦地记录着村子与某种污秽的联系。 他们用钥匙打开木板,一股浓郁的污秽气息伴随着阴冷的风从井底扑面而来,令人作呕。左钰立刻施展了照明咒,一团明亮的光球缓缓飘入井底,照亮了四周。井壁潮湿,长满了青苔,污秽气息越往下越浓郁。 井底深处,赫然被一道强大的雷元素结界封锁,紫黑色的雷光跳跃,发出噼啪的声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花散里飘到井口,告知他们:“这便是大祓最初的屏障。污秽聚集于此,结界是为了镇压,也是为了阻拦外人进入。” 左钰尝试用哈利波特世界的咒语反制或盔甲护身强行突破,但那雷元素结界异常坚固,他的魔法力量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效果甚微。看来,这种融合了提瓦特元素力与污秽之力的结界,并非寻常魔法能够轻易破解。 “这结界好强!”派蒙惊呼道。 花散里看向荧,语气带着一丝期待:“旅行者,你拥有与多种元素交互的特殊体质,或许……你可以尝试与这道雷元素结界进行沟通,找到破解它的方法。” 荧闻言,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那道紫黑色的雷元素结界…… 第80章 复活花散里 荧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在那道闪烁着不祥紫光的雷元素结界之上。刹那间,一股强烈的排斥力与狂暴的雷元素能量顺着她的指尖涌来,让她不由得闷哼一声,后退了半步。 结界表面雷光奔涌,发出“滋啦滋啦”的刺耳声响,仿佛在警告任何试图闯入的生灵。 “好强的力量……”荧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指,秀眉微蹙。这结界的力量,远比她想象的要顽固。 花散里飘立在井口,声音依旧空灵:“这道结界是远古时期为了镇压污秽而设,融合了纯粹的雷元素之力与地脉的能量。寻常方法难以破解。旅行者,你拥有与多种元素共鸣的特质,尝试去感受这结界中雷元素的流动,找到它的薄弱之处,或许能引动你自身的力量,将其瓦解。” 荧点了点头,再次集中精神。她闭上双眼,努力摒除外界的杂念,将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那道雷元素结界之上。 渐渐地,她仿佛能“看”到结界中那无数细密的雷电丝线在疯狂地游走、碰撞,它们构成了一个复杂而又充满暴戾气息的能量网络。而在这些狂暴的能量之中,似乎又隐藏着某种特定的规律和节点。 “派蒙,左钰,你们退后一些。”荧轻声说道,随即深吸一口气。她体内的雷元素力量开始被主动引动,与结界中的雷元素产生微妙的共鸣。她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遥遥指向结界。 “雷之印!”随着荧的一声轻叱,她指尖凝聚出一枚小巧却异常凝实的雷元素印记。这印记闪烁着明亮的紫色光芒,与结界表面的雷光交相辉映。在荧的引导下,这枚雷之印缓缓地、却又坚定地印向了结界上一个她感知到的、能量流转相对薄弱的节点。 “滋——轰!” 当雷之印与结界接触的刹那,一声沉闷的爆响从井底传来。整个古井都为之震动,井壁上的尘土簌簌落下。那道原本坚不可摧的雷元素结界,在荧精准的攻击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波动起来,表面的雷光也变得极不稳定,忽明忽暗。 “有效果!”派蒙惊喜地叫道。 荧没有丝毫松懈,她再次凝聚雷元素印记,接连不断地攻向结界上那些被她感知到的薄弱节点。每一次攻击,都让结界震颤得更加剧烈,其上的裂纹也越来越多。 左钰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他能感受到荧对元素力量的掌控又精进了不少。他没有贸然出手,一来是想看看荧能否独立解决,二来他也想通过观察,了解更多关于提瓦特世界这种特殊结界的构成原理。 终于,在荧不知疲倦地连续攻击了数十次之后,那道坚固的雷元素结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断裂,最终化作漫天消散的紫色光点。井底的污秽气息也随之变得更加浓郁。 “成功了!”荧松了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太好了,荧!你好厉害!”派蒙高兴地绕着荧飞了两圈。 花散里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不愧是能与七天神像共鸣的旅行者。那么,请随我来吧,真正的污秽源头,就在这结界之后。” 穿过被打破的结界,众人眼前豁然开朗。井底之下,竟然隐藏着一片颇为广阔的地下空间。空间的正中央,是一座早已废弃、残破不堪的古老神社。 神社的梁柱已经腐朽断裂,屋顶也塌陷了大半,四处散落着破碎的瓦片和石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潮湿霉味与令人作呕的污秽气息。 神社中央的祭坛上,摆放着一个黑色的、如同扭曲树根般的“镇物”。这镇物通体散发着不祥的紫色光晕,表面覆盖着一层黏稠的、不断蠕动的黑色污泥,显然已经被污秽深度侵蚀。丝丝缕缕的黑气从镇物中不断逸散出来,污染着周围的环境。 “这就是绀田村污秽的源头。”花散里指着那被污染的镇物,声音凝重,“我们需要净化它,才能完成神樱大祓的第一步。” 她随即指导荧如何操作。原来,在神社祭坛的两侧,各立着三座小型的石制神龛。每一座神龛上都刻画着不同的图案,代表着某种特定的序列。 “旅行者,请仔细观察这些神龛上的图案。”花散里解释道,“你需要按照正确的顺序,依次点亮这些神龛,引动深藏于地下的纯净地脉之力,才能中和镇物上的污秽,使其恢复原本的样貌。” 荧仔细观察着那些古老的神龛,凭借着她对元素流动的敏锐感知,很快便找到了正确的序列规律。她伸出手指,依次触碰那些神龛。 每当她触碰到一个正确的石龛,其上便会亮起柔和的白色光芒,并与地下的地脉产生共鸣,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就在荧即将点亮最后一个神龛,完成净化序列的瞬间,异变陡生! 神社周围的阴影中,突然浮现出数个身披残破铠甲、手持锈蚀兵刃的武士幻影。这些幻影双目空洞,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黑气,显然是被污秽侵染的落武者之魂。它们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嘶吼,摇摇晃晃地朝着众人攻来。 “小心!是污秽凝结的怨魂!”派蒙惊叫道。 “交给我和荧。”左钰神色平静,他早已察觉到这神社中潜藏的怨气。他上前一步,挡在花散里和派蒙身前,手中的老魔杖杖尖微光一闪。 “昏昏倒地!”一道红光自杖尖射出,精准地命中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落武者幻影。那幻影动作一滞,便软软地倒了下去,身上的黑气也消散了不少。 荧也同时发动了攻击,她娇小的身影如同林间疾风,手中的无锋剑带起凌厉的剑光,风元素与岩元素交替爆发,每一次斩击都能将一个落武者幻影击退数步,并使其身上的污秽气息减弱几分。 这些落武者幻影虽然数量不少,但实力并不算强,更像是由纯粹的怨念和污秽凝聚而成,缺乏真正的战斗技巧。在左钰精准的控制魔法和荧迅猛的元素攻击下,它们根本无法靠近众人,很快便被一一击溃,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清除了这些不速之客,荧走上前,点亮了最后一个神龛。霎时间,六座神龛同时爆发出璀璨的白光,六道纯净的地脉之力如同奔涌的溪流般汇聚到祭坛中央,注入到那被污染的镇物之中。 “滋滋滋——” 镇物表面的黑色污泥在纯净地脉之力的冲刷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发出阵阵刺耳的声响。不祥的紫气也逐渐消散,露出了镇物原本古朴的石质样貌。 当最后一丝污秽被彻底净化,镇物恢复了它原本应有的圣洁气息。整个地下神社的空气也为之一清,那股令人作呕的污秽味道消失无踪。 “绀田村的净化,完成了。”花散里看着恢复正常的镇物,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完成了绀田村的净化,花散里带着众人离开了古井。她站在村口的神社旁,遥望着远方的森林与荒野,声音空灵地说道:“神樱大祓并非一蹴而就。除了绀田村,稻妻还有三处重要的地脉节点被污秽侵蚀,分别位于镇守之森、荒海,以及神里屋敷外海的一处礁石之上。我们需要将这三处的镇物也一一净化,才能为最终祓除影向山底的‘瘴晦瘤’做好准备。” “三处地方……”派蒙掰着小指头数了数,“那岂不是要跑好远的路?” 左钰沉吟片刻,提议道:“为了提高效率,不如我们兵分两路。荧和派蒙,你们对稻妻的地形相对熟悉,而且荧拥有与多种元素共鸣的能力,在解开机关和净化镇物方面更具优势,就由你们负责前往镇守之森与荒海这两处地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神里屋敷外海的那处礁石,距离较远,且可能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才能抵达和破解机关,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我可以使用秘法之门直接传送过去,这样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荧点了点头,对左钰的安排没有异议:“好,那就这么决定了。左钰,你自己要小心。” “放心吧。”左钰笑了笑,“只是一些小机关而已,难不倒我。” 派蒙也挥了挥小拳头:“嗯!我们也会加油的!净化镇物这种事情,包在我们身上!” 花散里对左钰的提议也表示认可:“如此甚好。那么,待三处镇物净化完毕,我们便在鸣神大社汇合,一同前往影向山,进行最后的祓除仪式。” 于是,简单的商议之后,众人便分头行动。荧和派蒙朝着镇守之森的方向走去,准备开始她们的净化之旅。 左钰则在与花散里简单确认了神里屋敷外海礁石的大致方位后,便伸出手指,在面前的空气中随意一划。金色的火花凭空乍现,迅速勾勒出一个稳定而散发着奇特空间能量的圆形光门。 光门的另一端,清晰地映照出一片波涛汹涌的海面,以及远处隐约可见的神里屋敷轮廓。 “那么,各位,我们鸣神大社再会。”左钰对着花散里微微颔首,随即从容迈入光门,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花散里看着左钰消失的地方,面具后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彩。这位异世的法师,其能力之诡秘与强大,远超她的想象。 荧和派蒙一路向北,很快便进入了传说中居住着许多可爱妖狸的镇守之森。森林中光线昏暗,古树参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心安的清香。偶尔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鸟鸣和不知名小动物在林间穿梭的窸窣声。 “哇!这里就是镇守之森吗?感觉好安静,好舒服啊!”派蒙好奇地四处张望着,“不知道能不能遇到那些传说中的小狸猫呢?” 她们沿着林间小径深入,很快便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下,发现了一座小巧玲珑的石制神社。神社前,一只体型颇为肥硕、毛发油光水滑、看起来颇有几分憨态可掬的狸猫,正抱着一个酒葫芦,呼呼大睡,嘴里还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啊!狸猫!好可爱的狸猫!”派蒙眼睛一亮,立刻就想飞过去逗弄它。 荧连忙拉住了她:“派蒙,别冲动。它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狸猫。” 就在这时,那只酣睡的狸猫似乎察觉到了她们的到来,它不情愿地睁开了一只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慢悠悠地坐起身,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荧和派蒙。 “唔……是人类的小姑娘啊……”狸猫口吐人言,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你们来我五百藏大爷的地盘,有何贵干啊?” “五百藏大爷?”派蒙歪了歪头,“你就是传说中镇守之森的妖狸首领五百藏吗?” “正是本大爷!”五百藏得意地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小姑娘,看你们不像是来捣乱的。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荧上前一步,恭敬地说明了来意,希望能得到五百藏的帮助,找到隐藏在镇守之森中的鸟居结界,净化被污染的镇物。 五百藏听完,摸了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须,沉吟道:“嗯……净化污秽,倒也是件好事。不过嘛,想让本大爷帮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它眼珠一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最近我那几个不成器的狸子狸孙,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野了。你们要是能帮我把它们都找回来,本大爷就考虑考虑帮你们。” “找小狸子?”派蒙觉得这个任务听起来很有趣。 于是,荧和派蒙便在镇守之森中展开了一场寻找小狸子的“大冒险”。这些小狸子们一个个都机灵古怪,有的变成石灯藏在路边,有的变成木桶躲在草丛里,还有一个甚至变成了一只火把,试图混淆视听。荧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和元素视野,派蒙则凭借着对小动物的特殊“直觉”,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三只调皮的小狸子一一找出,并带回到了五百藏的面前。 五百藏看着自己那几个垂头丧气的狸子狸孙,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你们两个小姑娘还挺能干的。”它随即又指向神社旁几座熄灭的石灯,“把这些石灯也都点亮吧,它们是引路的信标。” 荧按照五百藏的指点,利用火元素点亮了那些石灯。当最后一座石灯被点亮的瞬间,森林深处,一座被茂密树木和藤蔓遮掩的古老鸟居,突然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显露出身形。 “那里,就是你们要找的地方了。”五百藏指着发光的鸟居说道,“去吧,净化污秽,也算是为我们镇守之森做件好事。” 荧和派蒙向五百藏道谢后,立刻朝着鸟居的方向跑去。穿过鸟居结界,她们果然在一处隐蔽的林间空地上,找到了第二处被污染的镇物。净化过程与绀田村类似,只是这里的守护怨魂是一些被污秽侵染的野伏众和海乱鬼,实力稍强一些,但也很快被荧轻松解决。 离开了镇守之森,荧和派蒙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处被污染的地点——荒海。 荒海地区地势险峻,怪石嶙峋,海风呼啸,透着一股苍凉与死寂。这里的污秽气息比镇守之森要浓郁得多,显然被侵蚀得更为严重。 “这里看起来好荒凉啊……而且那些机关看起来好复杂。”派蒙看着地面上那些排列诡异的雷方碑,以及远处一座被雷樱树枝紧紧缠绕的巨大井口,小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荒海的净化过程,确实比之前要复杂得多。荧不仅需要解开地面上那些需要按照特定顺序和时机点亮的雷方碑机关,还要深入到那口被雷樱树枝封锁的巨大井口之下。 井底是一个巨大的、被水淹没的地下洞窟。荧利用冰元素在水面制造浮冰,小心翼翼地前进,同时还要时刻警惕水下可能出现的魔物。在洞窟的深处,她找到了几个古老的机关,通过启动这些机关,成功排空了洞窟内的积水,露出了隐藏在水下的、更为广阔的古代遗迹。 这片遗迹规模宏大,充满了断裂的石柱和残破的宫殿,显然是某个早已消逝的古老文明的遗留。而在遗迹的最深处,她们终于找到了第三处被污染的镇物。 然而,就在荧准备净化镇物之时,遗迹四周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数台早已沉寂的遗迹机兵,眼中红光闪烁,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它们迈着沉重的步伐,将荧和派蒙团团围住。这些遗迹机兵型号各异,有擅长近战的遗迹歼击者,也有能够发射追踪导弹的遗迹巡弋者,它们组合成一个严密的阵列,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哇!是遗迹机兵!好多啊!”派蒙吓得躲到了荧的身后。 “看来,要先解决掉这些大家伙了。”荧握紧了手中的无锋剑,神色凝重。 一场激烈的战斗在荒海深处的古老遗迹中爆发。荧娇小的身影在遗迹机兵阵列中灵活地穿梭,她时而利用风元素扩散攻击,扰乱敌人的阵型;时而凝聚岩元素创造物,阻挡敌人的冲锋;时而引动雷元素,对遗迹机兵的核心造成精准打击。 这些遗迹机兵虽然行动相对迟缓,但其攻击力和防御力都相当惊人,而且它们之间配合默契,给荧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派蒙则在一旁紧张地大呼小叫,努力为荧提供着各种(虽然大部分都没什么用的)建议和躲避提示。 经过一番艰苦的鏖战,荧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对多种元素力量的灵活运用,终于将最后一台遗迹机兵的核心击碎。巨大的机械造物轰然倒塌,化作一堆冰冷的残骸。 解决了守护的遗迹机兵,荧终于成功净化了荒海的镇物。 与荧和派蒙在陆地上辛苦奔波不同,左钰这边则显得轻松惬意了许多。 他通过秘法之门,直接传送到了神里屋敷附近的海域上空。他悬浮在半空中,目光扫视着下方波涛汹涌的海面。很快,他便凭借着强大的魔法感知力,在远处一片布满了暗礁的区域,锁定了一座被粗壮的雷樱树枝紧紧缠绕的、露出海面不大的礁石。 “应该就是那里了。”左钰自语道,随即身形一晃,便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那座礁石之上。 礁石上湿滑难行,海浪不断拍打着四周,发出震耳的轰鸣。在礁石的中央,果然矗立着一座被污染的镇物,其周围还分布着数个闪烁着雷光的雷霆探针。这些雷霆探针显然是解开此地禁制、净化镇物的关键。 左钰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些雷霆探针的排列方式和雷光闪烁的规律。这些机关对于普通人而言或许颇为棘手,需要反复尝试才能找到正确的破解之法。但对于掌握着多种魔法体系、精神力远超常人的左钰而言,却如同小孩子的玩具一般简单。 他甚至都懒得亲自去触碰那些探针,只是伸出手指,凌空一点。数道凝实的金色能量鞭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般凭空出现,精准而迅捷地按照正确的顺序和角度,依次拨动了那些雷霆探针。 “咔嚓!咔嚓!”几声清脆的机括声响起,缠绕在镇物周围的雷樱树枝应声而断,露出了被污染的镇物本体。 左钰再次伸出手指,一道柔和的圣光自他指尖射出,笼罩了那被污染的镇物。在圣光的照耀下,镇物表面的污秽气息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很快便恢复了其原本的圣洁光芒。 整个净化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耗时甚至不到十分钟。 “搞定,收工。”左钰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他再次开启秘法之门,一步踏出,便已回到了鸣神大社,准备与荧和派蒙汇合。 当荧和派蒙略显疲惫地赶到鸣神大社时,左钰早已悠闲地坐在八重神子的庭院里,品尝着神子亲手泡制的绯樱茶了。 “左钰!你、你已经回来了?!”派蒙看着一脸轻松的左钰,又看了看自己和荧风尘仆仆的样子,顿时感觉有些不平衡,“你也太快了吧!我们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净化完那两个地方呢!” 左钰放下茶杯,笑着说道:“一点小小的空间法术而已,不足挂齿。你们也辛苦了,快坐下歇歇吧。” 八重神子也适时地为荧和派蒙递上了茶点。 待三人稍作休整,花散里那空灵的身影也悄然出现在了庭院之中。 “三处地脉节点的镇物均已净化。”花散里向众人微微颔首,“辛苦各位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稻妻所有污秽的最终核心,那盘踞在鸣神大社之下,影向山底部巨大洞穴中的‘瘴晦瘤’,只有彻底清除它,神樱大祓才算真正完成。” 听到“瘴晦瘤”这个名字,以及花散里语气中那份不同以往的凝重,众人都知道,接下来的战斗,恐怕才是真正的考验。 在花散里的指引下,众人通过鸣神大社后山一处隐秘的洞口,进入了影向山的底部。洞穴内阴暗潮湿,道路崎岖难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越来越浓郁的污秽气息。 穿过幽深曲折的洞穴通道,众人眼前豁然一亮。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洞之中。空洞的穹顶高不见顶,四周的石壁上生长着许多散发着幽幽荧光的奇异植物,为这片地下世界提供着朦胧的光照。 而在空洞的正中央,一棵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绯樱树根盘根错节,如同虬龙般深深扎根于大地之中。这些树根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粉色光芒,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然而,在这片圣洁的景象之中,却存在着一个极不和谐的、令人作呕的存在。 在那些巨大的绯樱树根的中心位置,一个丑陋的、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脓包和扭曲血管的巨大瘤体,正紧紧地吸附在树根之上,不断地蠕动着,仿佛一颗跳动着的、充满了邪恶与污秽的心脏。 这,便是“瘴晦瘤”! 它仿佛感受到了众人的到来,那巨大的瘤体猛地收缩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无数冤魂在哀嚎般的低吼。周围空气中的污秽浓度急剧上升,丝丝缕缕的黑气从瘴晦瘤中不断逸散出来,化作各种奇形怪状的污秽魔物,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好、好恶心的大家伙!”派蒙吓得躲到了荧的身后,小声尖叫道。 “这就是稻妻所有污秽的根源吗……”荧握紧了手中的无锋剑,眼神坚定,“必须彻底清除它!” “大家小心!瘴晦瘤的力量非常强大,它会不断释放污秽魔物,并且凝聚高浓度瘴气进行攻击!”花散里在一旁提醒道。 话音未落,那巨大的瘴晦瘤便猛地喷射出数股浓稠的黑色瘴气,如同毒蛇般朝着众人席卷而来。同时,那些由黑气凝聚而成的污秽魔物也发出一阵阵尖啸,悍不畏死地冲了上来。 “哼,一群乌合之众!”左钰冷哼一声,他上前一步,挡在众人身前,手中的老魔杖向前一指。 “能量护盾!” 一个巨大的、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半球形能量护盾瞬间张开,将众人牢牢地护在其中。那些汹涌而来的黑色瘴气和污秽魔物的攻击,尽数被能量护盾挡下,激起阵阵涟漪,却无法撼动其分毫。 “荧,攻击它显露出来的核心!”左钰指挥道,“派蒙,注意观察瘴晦瘤的攻击模式,及时提醒荧躲避!” “明白!”荧娇喝一声,周身元素力涌动,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瘴晦瘤。 派蒙也打起精神,努力克服着心中的恐惧,在空中盘旋着,大声地为荧提供着各种“精神支援”和(偶尔有用的)躲避提示:“荧!小心左边!那个黑乎乎的东西要喷毒气了!”“右边!右边也有怪物冲过来了!” 战斗异常激烈。瘴晦瘤不断地从体内分离出各种污秽魔物,有行动迅捷的污秽猎犬,也有能够远程喷射腐蚀液体的污秽投手。它自身也会不时地凝聚出威力巨大的瘴气球,轰向左钰的能量护盾。 荧在左钰的能量护盾保护下,以及派蒙(不靠谱的)指引下,一次次地冲向瘴晦瘤,利用风、岩、雷多种元素力量,攻击着瘴晦瘤在释放攻击时偶尔暴露出来的、闪烁着不祥紫光的“核心”。 然而,瘴晦瘤的生命力异常顽强。每当荧击碎它一个核心,它很快便能重新凝聚出一个新的,仿佛拥有着无限的再生能力。而且,随着战斗的持续,它释放出的污秽魔物数量越来越多,攻势也越来越猛烈,左钰的能量护盾也开始出现不稳的迹象。 “这样下去不行,它的恢复速度太快了。”左钰眉头紧锁,他知道,必须想办法限制瘴晦瘤的再生能力,否则这场战斗将会没完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首次在实战中,尝试小范围地运用他刚刚掌握不久的混沌魔法。 他集中精神,双眼瞳孔中闪过一丝猩红色的光芒。他伸出左手,遥遥指向正在疯狂蠕动、试图凝聚新核心的瘴晦瘤。 “现实扭曲!”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魔法都要玄奥、都要难以理解的力量,以左钰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他并没有试图直接摧毁瘴晦瘤,而是将混沌魔法的力量精准地作用在了瘴晦瘤周围的一小片空间。 肉眼可见的,那片区域的“现实”开始发生微妙的扭曲。瘴晦瘤刚刚凝聚成形的瘴气球,在飞向能量护盾的途中,突然毫无征兆地改变了方向,擦着护盾的边缘飞向了空处。 一些正要从瘤体中分离出来的污秽魔物,也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阻碍,动作变得迟缓甚至停滞。更重要的是,瘴晦瘤那原本极快的核心再生速度,也在这片被扭曲的现实区域中,被大幅度延缓了。 虽然只是小范围的现实扭曲,但其效果却立竿见影。瘴晦瘤的攻击节奏被打乱,再生能力也受到了明显的抑制,这无疑为荧创造了绝佳的攻击机会。 “就是现在!荧!全力攻击它的核心!”左钰沉声喝道。 荧早已会意,她娇小的身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三种元素在她周身疯狂轮转。她高高跃起,手中的无锋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轨迹,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斩向了那因为现实扭曲而变得迟滞、难以完全凝聚的瘴晦瘤核心!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洞穴中回荡。瘴晦瘤的核心在荧这全力一击之下,终于彻底爆裂开来,化作漫天飞散的紫色光点。 这一次,它没能再像之前那样迅速再生。 失去了核心的瘴晦瘤,那巨大的瘤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萎缩,发出一阵阵不甘而凄厉的哀嚎。它身上那些丑陋的脓包和扭曲的血管也开始一一爆裂,喷溅出大量黑色的污秽液体。 最终,伴随着一声如同叹息般的低鸣,那巨大的瘴晦瘤彻底崩解消散,化作无数纯净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绯樱花瓣,缓缓飘落,融入到周围那些巨大的神樱树根之中。 随着瘴晦瘤的消散,整个洞穴内的污秽之气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一扫而空。空气变得清新,那些散发着幽光的奇异植物也变得更加明亮。巨大的神樱树根重新焕发出圣洁而强大的生命光芒,将整个地下空洞映照得如同仙境。 神樱大祓,终于完成了。 洞穴内恢复了平静,只有绯樱花瓣在空中缓缓飘落。 花散里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片被净化的景象,面具后的眼神中充满了释然与欣慰。她身上那原本就有些虚幻的绯樱光芒,此刻变得愈发柔和,而她的身影,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 她缓缓转过身,向着左钰和荧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依旧空灵,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轻松与感激:“感谢你们,旅行者,还有这位深不可测的法师先生。神樱的污秽已除,盘踞在稻妻上空的阴霾也终将散去。我的使命,也已经完成了。” “是时候,回归神樱,化作养分,为这片土地的未来,献上我最后的力量了。”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身影也越来越淡薄。 “花散里……”荧看着即将消散的花散里,眼中充满了不舍。 派蒙也难得地没有吵闹,只是小声地抽泣着。 就在花散里的身影即将彻底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的瞬间,左钰突然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等等,花散里小姐。”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那道越来越模糊的身影:“你的使命或许完成了,但你的人生,不应该就此结束。” 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左钰不再有丝毫犹豫。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那刚刚因为施展混沌魔法而消耗了大半的法力,再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起来!一股远比之前扭曲现实时更为庞大、更为精纯的混沌魔力,如同实质的猩红色烟雾般从他体内透体而出,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他伸出右手,遥遥指向花散里那即将彻底消散的灵魂虚影。 “混沌开辟,灵魂重塑!” 随着左钰低沉的吟诵,那汹涌的猩红色混沌魔力化作无数细密的能量丝线,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般,精准地缠绕住了花散里那即将溃散的灵魂光点。 这是一个极其精妙而危险的过程。左钰需要小心翼翼地将属于花散里这个独立意识体的灵魂核心,从那些属于数百年前那位名为“狐斋宫”的大妖狐残留的记忆碎片中,一点一点地剥离出来。同时,他还要利用混沌魔法的力量,为花散里那残缺的灵魂进行修补和重塑,赋予其真正的独立与完整。 这个过程对施法者的精神力和法力消耗都是巨大的。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花散里的灵魂彻底崩溃,烟消云散,甚至可能对狐斋宫那珍贵的记忆残留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左钰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但他眼神中的坚定却丝毫未减。他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混沌魔力,如同最顶尖的雕刻家在雕琢一件举世无双的艺术品,每一个细微的操作都力求完美。 与此同时,远在鸣神大社的八重神子,正通过一面古老的、与神樱树有着神秘联系的水镜,密切关注着影向山底部发生的一切。 当她感知到那股突然爆发出来的、强大到令她都感到心悸的陌生混沌魔力波动,以及水镜中花散里那正在发生着奇迹般变化的灵魂光影时,即便是活了数百年的她,也难以抑制内心的巨大震惊。 她屏住了呼吸,那双总是带着一丝慵懒与狡黠的狐狸眼中,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与强烈的期待。 左钰……他竟然真的在尝试……复活花散里!而且,他所使用的,似乎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的,能够直接干涉灵魂与现实的恐怖力量! 这一刻,八重神子心中那份对挚友狐斋宫的深切思念,以及对左钰那看似渺茫的“复活之术”的最后一丝怀疑,都化作了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期盼。 在左钰精妙的混沌魔法操控下,花散里那原本虚幻而残缺的灵魂,逐渐变得凝实而完整,散发出一种纯净而独立的生命气息。那些属于狐斋宫的记忆碎片,则被小心翼翼地剥离出来,封存在一旁,并未受到任何损伤。 完成了灵魂的重塑与剥离,左钰并没有停歇。他再次调动混沌魔力,依据花散里灵魂深处对自己容貌的模糊印象(这种印象更多的是一种概念,而非具体的五官细节,其中也难免会受到狐斋宫残留记忆的影响,但左钰刻意将其引导向一个更符合花散里独立意识的、略显清冷而纯净的年轻巫女形象),开始凭空凝聚一具全新的、完美的血肉之躯。 猩红色的混沌魔力如同拥有创造万物的伟力,在空中不断地交织、塑形。骨骼、肌肉、皮肤、毛发……一具栩栩如生的、与常人无异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完美躯体,在花散里惊讶的目光中,缓缓凝聚成形。 这具新生的躯体静静地躺在绯樱树根旁,肌肤白皙细腻,五官清丽绝尘,一头乌黑的长发如同瀑布般铺散开来。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沉睡中的美丽少女,安详而宁静。 左钰看着眼前这具由混沌魔法创造出来的完美躯体,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轻轻一挥手,将那团被重塑的、散发着纯净光芒的花散里灵魂,缓缓地引导向那具新生的躯体。 灵魂与肉体接触的刹那,发出了一声微不可查的轻鸣,随即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然而,仅仅是灵魂与肉体的融合,还不足以让一个生命真正“活”过来。这具躯体虽然完美,但依旧缺少了那最关键的“生命火花”。 左钰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要使用的,是一种与混沌魔法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与之相对立的、充满了禁忌与死亡气息的力量。 他身上的气息骤然一变,那股温暖而磅礴的混沌魔力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肃杀、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的死亡气息。他的双眼瞳孔深处,仿佛有幽蓝色的火焰在跳动。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口中低声吟唱起来自《魔兽世界》死亡骑士体系的禁忌咒文——那段古老而充满了死亡与复生奥秘的符文之语。 “以死亡之名,赋予汝新生!复活尸体!” 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一道浓郁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幽蓝色光芒从他掌心喷薄而出,如同潮水般笼罩了躺在地上的花散里的新身体。 幽蓝色的光芒在花散里的身体上流转、闪烁,仿佛在唤醒沉睡的灵魂,点燃熄灭的生命之火。 片刻之后,那幽蓝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躺在地上的花散里,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清澈而真实的眼眸,不再是隔着面具的虚幻与空灵,而是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光彩。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似乎还没有完全从沉睡中清醒过来。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有些困惑地看着自己那白皙而富有弹性的手掌,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真实触感,感受着胸腔中那颗正在有力跳动的心脏。 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激动。 花散里缓缓地从地上站起身,她有些踉跄地活动着这具全新的、充满了生命活力的身体。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在血管中流淌的温热,能感受到微风拂过肌肤的轻柔,能感受到每一次呼吸带来的清新空气。 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属于“活着”的真实感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左钰和一脸担忧的荧与派蒙。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不受控制地从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滑落,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走到左钰面前,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哽咽,充满了对新生的无尽感激与对未来的一丝丝迷茫:“左钰先生……我……我真的……活过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粉色的光影闪过,八重神子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洞穴之内。 她快步走到花散里面前,看着眼前这个拥有了真实血肉之躯、活生生的花散里,即使是她,此刻也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与复杂情绪。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花散里那温热的手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花散里……真的是你……” 虽然她心中清楚,眼前的花散里,其灵魂本质上是一个独立于狐斋宫的全新个体,但那相似的气息,那由挚友记忆碎片中诞生的意识,以及这由左钰亲手创造的、近乎神迹般的“重生”,依旧让她百感交集,仿佛真的见到了逝去故友的某种延续。 花散里感受着八重神子手掌传来的温暖,以及那份毫不掩饰的关切与喜悦,心中的迷茫与不安也消散了不少。她知道,自己虽然获得了新生,但对于未来,却是一片空白。 八重神子看出了她的彷徨,微笑着提议道:“花散里,你刚刚重获新生,对这个世界还有许多不熟悉的地方。不如,暂时先留在鸣神大社吧。妾身会好好照顾你,帮助你慢慢适应新的生活。你也可以在这里,重新寻找属于自己的人生意义。” 花散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的光芒,轻轻地点了点头。 而就在此时,左钰的脑海中,也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宿主成功复活关键剧情人物花散里,弥补重要遗憾,对稻妻剧情产生重大积极影响。】 【任务奖励发放:纠缠之缘20,hp上限提升。】 听着系统提示音,感受着体内再次充盈起来的法力,左钰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微笑。 看来,这一次的“复活”尝试,不仅成功了,而且还获得了意想不到的丰厚回报。 第81章 大将的荣誉 八重神子亲眼目睹花散里复活的整个过程,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无以复加。她几乎是立刻,便通过特殊的秘法,将这足以颠覆整个稻妻认知的惊天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达给了天守阁内的雷电影。 消息传到的瞬间,天守阁内紫电奔涌,雷电影的身影几乎是撕裂空间般,下一刻便已出现在鸣神大社,花散里那具崭新而鲜活的躯体面前。 当雷电影伸出微微颤抖的手,亲手触碰到花散里那温热细腻的肌肤,感受到那平稳而有力的心跳,确认其灵魂独立且完整,不再是依附于神樱的虚幻泡影后,即便是追求“永恒”、早已将情感封存于一心净土的神明,此刻也难以抑制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凝视着眼前这个与数百年前挚友狐斋宫有着千丝万缕联系、却又是一个崭新独立存在的花散里,眼眶中竟也罕见地泛起了晶莹的泪光。她猛地转向左钰,紧紧握住了他的手,那份属于神明的威严与矜持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测的颤抖,急切地问道:“左钰!你……你真的能让逝者复苏?那我的姐姐……雷电真,还有笹百合,御舆千代她们……她们真的有可能……” 那份深藏心底数百年,几乎被“永恒”的孤寂所掩埋的期盼,此刻如同火山般喷发,几乎要将她淹没。 面对雷电影殷切至极、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祈求的目光,左钰心中亦是百感交集。他坦诚地解释道:“影大人,复活花散里小姐,是因为她的灵魂本质较为特殊,源自狐斋宫大人的部分记忆,并未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加之有神樱大祓这一特殊契机,以及她自身强烈的意志,难度相对而言……才在我目前可以尝试的范围之内。” 他顿了顿,看着雷电影眼中瞬间黯淡下去的光芒,心中不忍,但还是继续说道:“至于真大人、笹百合将军她们……她们的灵魂恐怕早已彻底消散,或已回归世界树的循环。想要将她们从那真正的虚无中唤回,需要我掌握远超现在的、足以在一定程度上逆转世界规则的混沌魔法,并且还需要一些极为特殊的、可遇不可求的魔法媒介。” 左钰所说的魔法媒介,其实便是他从系统处得知的“复活石”,但他并不打算现在就将这个底牌完全透露。他能感觉到,系统对这种直接干涉世界核心规则的道具,似乎也有着某种隐晦的限制。 “我承诺,我会为了这个目标不懈努力。”左钰看着雷电影,眼神无比坚定,“但这注定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以我目前的实力,最乐观的估计,也需要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才有可能初步达到尝试复活她们的条件。” 雷电影闻言,眼中的失落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偏执的希望。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左钰说道:“我相信你,左钰。无论多久,一年,十年,甚至更久……我都愿意等待。为了再见姐姐一面,这点等待,又算得了什么。” 为了表彰左钰和荧在稻妻一系列危机事件中所作出的无可替代的杰出贡献——从挫败愚人众在稻妻的重重阴谋,到净化八酝岛被魔神残渣污染的土地,再到揭示奥罗巴斯牺牲的千年真相,促成幕府与海只岛的和平,乃至此刻复活花散里这等近乎神迹的壮举——雷电影以雷电将军之名,决定授予左钰和荧“稻妻荣誉大将·护国柱石”的至高称号。 此称号虽为荣誉性质,但在稻妻境内,左钰和荧将享有等同于幕府大将的一切礼遇与特权,并获赐一枚由天目锻冶屋的传奇锻刀匠天目十五代亲手锻造的专属徽章。这枚徽章以紫晶和绯樱玉髓精心打造,不仅是身份的象征,更可在紧急情况下,调动稻妻部分非核心的战略资源。 至于派蒙,也因其在各种“关键时刻的呐喊助威与活跃气氛”的“卓越贡献”,获得了由八重神子特别“嘉奖”的称号——“荣誉大将的专属应急食品兼首席吉祥物”。随称号一同颁发的,还有一张可以在稻妻所有点心铺无限量赊账的、由社奉行特制的金卡。 “呜哇!屑狐狸!谁是应急食品啊!派蒙才不是吉祥物!”派蒙气得在空中直跳脚,对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八重神子龇牙咧嘴,但看到那张金光闪闪的卡片时,口水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授予仪式之后,稻妻的重建与发展步入了正轨。而左钰也没有忘记对雷电影的承诺,以及对八酝岛民众的责任。接下来的半个月,他几乎每日都会在荧和派蒙的(精神)支持下,往返于鸣神大社与八酝岛之间。 他以当初大战爆发、魔神奥罗巴斯骸骨坠落形成的无想刃峡间为中心,分区域、有计划地施展混沌魔法。每一次施法,都伴随着巨大的法力消耗和精神负荷。猩红色的混沌魔力如同拥有生命的潮水般席卷大地,所过之处,奇迹不断上演。 被魔神残渣侵蚀了数百年、呈现出触目惊心的紫黑色的剧毒土壤,在混沌魔法的力量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成肥沃的棕褐色壤土。那些扭曲畸形、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植被,也重新焕发出健康的翠绿色生机,甚至一些在古籍中记载早已在稻妻灭绝的特有益生菌种和小型益虫,也奇迹般地重新出现在这片重获新生的土地上。 整个八酝岛,仿佛经历了一场由死寂到繁盛的轮回。左钰虽然每次施法后都会感到一阵阵的虚弱,但他凭借着提升至45级后大幅增长的法力上限,以及身上那套能提供恐怖回蓝效果的紫罗兰套装和那枚名为“乔丹之石”的奇特戒指,还有自身坚韧的意志力,硬是坚持了下来。 在八酝岛的净化工作接近尾声,整座岛屿都焕发出勃勃生机之时,左钰召集了雷电影、八重神子、珊瑚宫心海、九条裟罗以及社奉行的神里绫人等稻妻核心高层,在焕然一新的八酝岛中央,那片曾经是魔神残渣污染最严重、如今却已是绿草如茵、百花盛开的土地上,正式提出了一个极具前瞻性的宏伟构想。 “诸位,”左钰指着面前摊开的稻妻地图,声音沉稳而有力,“八酝岛如今重获新生,土地肥沃,地理位置也极为关键。我提议,在八酝岛的东部,这片连接着鸣神岛、神无冢与海只岛的黄金三角地带,建立一个‘稻妻联合经济特区’。” 他详细阐述了自己的构想:“此特区将享有高度的经济自主权,设立自由贸易港,大幅减免赋税,鼓励三岛民众在此进行通商、技术交流、文化融合。我们可以将这里打造成整个稻妻的经济引擎,以此为核心,带动稻妻全国的经济复苏与内部团结,彻底消除历史遗留的隔阂。” 这个大胆的构想,让在场的稻妻高层们都为之动容。雷电影和八重神子眼中闪烁着赞许的光芒,神里绫人更是对这个计划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开始与左钰深入探讨实施的细节。 会议期间,珊瑚宫心海代表海只岛全体民众,在对雷电影的慷慨与左钰的无私帮助表达了最深切的感谢之后,也提出了一个困扰海只岛民众许久的请求。 “影大人,左钰先生,”珊瑚宫心海语气诚恳地说道,“如今奥罗巴斯大神的牺牲真相大白,海只岛与鸣神岛之间的千年误会也得以冰释。但奥罗巴斯大神毕竟是守护了我们先民无数岁月的神明,他的恩德早已融入海只岛的血脉。我们恳请,能在信仰雷电将军大人的同时,继续纪念并祭拜我们已逝的守护神奥罗巴斯。” 雷电影在得知奥罗巴斯牺牲的全部真相后,其内心对“永恒”的理解早已超越了单纯的规则与秩序的束缚。她看着眼前这位为了族人殚精竭虑的年轻现人神巫女,展现出了作为神明应有的超凡胸怀与远见。 “准。”雷电影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奥罗巴斯为守护子民而牺牲,其悲壮值得铭记。我特许,在海只岛和八酝岛上,可以在雷神像的视线可及范围之内,修建奥罗巴斯纪念碑,但其规模和形制需经过幕府审核,不得僭越神格,以表彰其功绩,亦警示后人。” 这一决定,如同一道春风,彻底消除了海只岛与鸣神岛之间最后的一丝信仰隔阂,赢得了所有海只岛民众发自内心的拥戴与敬仰。 稻妻的各项事务逐渐步入正轨,欣欣向荣的景象在群岛间蔓延。不知不觉,距离左钰上次为七七施展复活仪式,已过去了近一个月的时间。算算日子,也该是进行关键的第三次治疗,并为七七彻底摆脱僵尸之躯做最后准备的时候了。 于是,左钰向雷电影、八重神子等稻妻的友人们提出了辞行,表示自己需要返回璃月,为一位重要的朋友进行治疗,并计划在璃月度过即将到来的海灯佳节。 得知左钰即将离开,雷电影、八重神子、神里兄妹、珊瑚宫心海、九条裟罗等稻妻的友人们纷纷表示感谢与不舍。这些日子以来,左钰为稻妻所做的一切,早已让他们将其视为最值得信赖的伙伴与恩人。他们为左钰、荧和派蒙准备了大量珍贵的稻妻特产作为临别赠礼,从顶级的绯樱绣球到稀有的鸣草,从天目锻冶屋的精品刀具到社奉行珍藏的古画,琳琅满目,堆积如山。 雷电影更是私下将左钰单独叫到天守阁,赠予他一枚由她亲手凝聚的、闪耀着纯粹雷光的元素结晶。 “这枚结晶中,蕴含着我一丝纯粹的‘无想’之力。”雷电影将结晶递给左钰,眼神郑重,“你此去璃月,路途遥远,若遇到无法匹敌的危难,可捏碎此晶,它能引动我部分力量降临,助你脱困。但切记,此力非同小可,非万不得已,不可轻易动用。” 左钰感受着那枚结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心中一暖,郑重地将其收好:“多谢影大人厚赐。” 花散里在八重神子的悉心照料与教导下,已经初步适应了作为“人”的生活。她对这个五彩斑斓的世界充满了孩童般的好奇与求知欲,其聪慧的天资以及对神樱力量的特殊感应也让八重神子惊喜不已,已然将其视为鸣神大社下一代继承人的最佳人选,悉心培养。 临别之际,花散里亲手为左钰和荧编织了用神樱花瓣和特殊丝线制成的绯樱御守,御守上绣着象征平安与守护的古老纹样。她将御守递给两人,那双曾经空灵如今却充满了真挚情感的眼眸中,充满了对他们的感激与对未来重逢的期盼。 “左钰先生,荧姐姐,派蒙,谢谢你们给予我新生。这个御守,希望能保佑你们一路平安。” 在稻妻众人的依依惜别中,左钰带着荧和派蒙,再次来到了鸣神大社的鸟居前。他伸出手指,在面前的空气中随意一划,金色的火花迸射而出,迅速勾勒出一个稳定而散发着奇特空间能量的圆形光门。 门的另一端,是他们熟悉的、繁华喧嚣的璃月港景象,以及那高耸入云的群玉阁。 “那么,各位,后会有期。”左钰回头,对着前来送行的稻妻友人们挥了挥手,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他心中不仅期待着七七在第三次治疗后的显着变化,也对即将到来的、可能会因为自己的一些“特殊安排”而变得格外“热闹”的璃月海灯节,充满了期待。 三人迈步走入金色的秘法之门,身影瞬间消失在稻妻的土地上。 不卜庐内,药香袅袅。 白术正凝神为一位面色枯槁的老者细细切脉,指尖轻点,神情专注。 周遭一片静谧,唯有药材在陶罐中煨煮的咕嘟声,以及病人压抑的咳嗽。 倏然,白术与那老者面前的空气泛起一阵轻微的涟漪。 紧接着,点点金色的火花凭空迸射,勾勒出一个边缘闪烁着玄奥符文的圆形光环。 光环迅速扩大,眨眼间便化作一道两米多高的光门,稳定地悬浮在药庐大厅中央。 门内,鸣神大社那标志性的巨大鸟居清晰可见,与不卜庐古朴的陈设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哎呀我的妈呀!” 老者惊得魂飞魄散,险些从病榻上滚下来,口中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白术也是一惊,扶着眼镜的动作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在光门上迅速一扫,随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他连忙扶住受惊的老者,声音依旧沉稳:“老先生莫慌,此乃左钰先生的仙家术法,无碍,无碍。” 话音未落,左钰已当先一步,与荧和派蒙一同从光门中走出。 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捧着大包小包稻妻特产礼盒的千岩军士卒,显然是左钰顺道“借用”来帮忙搬运的。 派蒙率先嚷嚷起来:“白术先生!我们回来啦!还给你和七七带了好多好东西!” 左钰对着一脸“果然如此”表情的白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白术的目光在左钰身上停留片刻,又在那扇散发着奇特空间波动的光门上仔细端详了几眼,心中暗忖:此等传送之法,若能用于药材的紧急运输,或是偏远地区的快速急救,其价值当真不可估量。 他面上不动声色,迅速为那老者开好了药方,温言嘱咐了几句,便客气地将人送了出去。 “左钰先生,旅行者,派蒙,一路辛苦。”白术这才转向三人,语气温和。 左钰将一枚精致的玉盒递给白术:“此乃八重宫司所赠的神樱花露,据闻对滋养魂魄有奇效,特意为七七带来。” “有劳挂心了。”白术接过玉盒,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七七!七七!左钰哥哥回来啦!”派蒙已经迫不及待地朝着内堂喊去。 话音刚落,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七七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眸,此刻却明显比以往多了几分灵动的光彩,直直地望着左钰,其中满是纯粹的欢喜。 她肩上,那只左钰从稻妻带来的小团雀正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众人,时不时还亲昵地蹭蹭七七的脸颊。 “左钰哥哥。”七七的声音依旧软糯,却不再像以前那般断断续续,清晰了许多。 白术看着这一幕,嘴角也难得地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他引着众人来到专门为七七治疗准备的静室,这里早已布下了隔音与安神的阵法,确保治疗过程不受任何干扰。 左钰也不再耽搁,他深吸一口气,老魔杖握于手中。 磅礴的生命能量与深奥的死亡骑士符文之力在他体内交织、升腾。 幽蓝色的光芒与神圣的金色光辉如同潮水般从他掌心涌出,再次缓缓注入七七小小的身体。 七七静静地躺在榻上,小脸上表情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浅浅的、满足的微笑。 光芒持续了约莫一刻钟,才渐渐散去。 左钰收回手,脸色略显苍白,但精神尚可。 白术上前,仔细为七七检查了一番,他惊讶地发现,七七的身体不仅保持着属于活人的温热与柔软,小脸上甚至能自然地流露出喜悦、好奇等细微的表情,眼神更是清澈灵动,与寻常孩童无异。 困扰她已久的记忆障碍,在上次仪式后便已彻底消失,如今她能清晰地回忆起所有事情,甚至还能哼唱几句璃月港新近流行的童谣。 除了体内深处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几乎难以察觉的死气之外,她已与真正的活人没什么两样了。 【hp上限提升。】 系统的提示音在左钰脑海中响起,并未有升级或额外奖励的提示,显然这第三次治疗属于“疗程之内”。 左钰施法完毕,照例进入了为期三天的虚弱期。 消息灵通的凝光、刻晴、甘雨、行秋、重云、香菱等人,在得知左钰返回璃月并再次为七七施法后,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带着精心准备的慰问品和各种璃月特色美食,络绎不绝地赶到了不卜庐。 甘雨带来了几支刚刚采摘的、沾着晨露的清心,说是能宁神静气。 刻晴则送来了一套上好的云锦丝绸,说是给左钰调养身体时穿着舒适。 行秋和重云联袂而至,一个捧着几本新近淘来的孤本古籍,另一个则拎着一篮冰镇的琉璃袋,说是能解暑去乏。 香菱更是风风火火地端着一个巨大的食盒,锅巴在她肩头兴奋地“咕巴咕巴”叫着,食盒里装着她新研发的“金丝虾球翡翠羹”,香气扑鼻。 众人名为探望,实则也是担心左钰在虚弱期间的安全,自发地在不卜庐内外形成了一种默契的“保护圈”。 就连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钟离和胡桃也随后赶到。 胡桃一进门,便咋咋呼呼地从怀里掏出几张画着奇怪符文的黄纸,煞有其事地贴在了不卜庐的门楣和窗棂上。 “往生堂特供·贵客静养·诸邪退散平安符!左大英雄,这可是本堂主亲手绘制,包你这三天百无禁忌,安稳无忧!” 她一边贴,一边还不忘推销:“哎,白术先生,要不要也来几张?看在左大英雄的面子上,给你打个八折!” 引得路过的街坊纷纷侧目,对着不卜庐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白术哭笑不得,却也只能任由她胡闹。 左钰和荧自然是住进了之前刻晴在玉京台附近赠送的那座豪华宅邸。 这三天,荧再次化身贤惠的厨娘,每日变着花样为左钰烹制各种滋补养身的药膳和可口饭菜,从莲子禽蛋羹到翡玉什锦袋,无一不精。 香菱也时常带着她的锅巴和新研发的菜品前来“投喂”。 在确认锅巴没有往菜里添加史莱姆凝液或骗骗花蜜等奇怪食材后,左钰才敢安心下筷。 派蒙则负责在一旁试吃、点评,并努力活跃气氛。 偶尔还会帮个倒忙,比如有一次她信心满满地要帮荧调味,结果错把绝云椒椒粉当成了盐,差点把一锅精心熬制的竹笋汤变成“喷火料理”。 宅邸内每日欢声笑语不断,充满了温馨的烟火气息。 这日午后,钟离独自前来探望。 两人在庭院中的石桌旁对坐品茗,清风徐来,茶香袅袅。 钟离听闻左钰新掌握了可以自由穿梭提瓦特各地的秘法之门,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那双深邃的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罕见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缅与怅然。 左钰见状,心中一动,放下茶杯,半开玩笑地提议道:“钟离先生,今年的海灯节,不如我们搞得热闹一些?” 他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我把蒙德那位不务正业的巴巴托斯,还有稻妻那位宅居天守阁的巴尔泽布,都请来璃月,大家一起过个节,叙叙旧,如何?” “哦?”钟离闻言,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此议,倒也不失为一桩雅事。” “哎呀呀!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主意!” 话音未落,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便从月洞门外传来。 胡桃不知何时也溜达了过来,她身后还跟着蹦蹦跳跳的七七。 七七手里拿着一串刚买的糖葫芦,正小口小口地舔着,听到左钰的话,也好奇地眨了眨眼。 胡桃几步窜到桌前,原本正逗弄着七七的她,此刻眼睛亮得像两颗黑曜石,兴奋地搓着手: “要是能把风神和雷神都请来璃月过海灯节,那场面得多壮观啊! 整个璃月港都会炸开锅吧! 左钰,到时候可得给我往生堂留几个贵宾席位! 咱们也得趁机搞点活动,吸引吸引人气! 对了,你那传送门能不能帮我往蒙德和稻妻送点‘往生堂定制纪念品’? 比如……刻着‘一路顺风,下次光临’的小木牌? 或者,我们考虑一下开展‘跨国仙缘续费’业务? 买一送一,包往返哦! 哎呀,商机无限啊!” 胡桃越说越兴奋,眼睛都快冒出金光了。 左钰被她这天马行空、完全不着调的商业头脑弄得哭笑不得。 “胡堂主,你这业务范围未免也太广了点吧?” 钟离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眼中带着一丝看戏般的笑意。 “胡堂主此言,倒也并非全无道理。 若真能促成此事,对璃月,对蒙德,对稻妻,皆有助益。 三方高层能借此机会深入交流,化解隔阂,共谋发展。 尤其是璃月与稻妻,刚刚经历动荡,正需要加强互信与合作。” 他看向左钰:“只是,邀请两位神明大人莅临璃月,并非易事。 你可有十足的把握?” 左钰沉吟片刻。 他知道直接邀请两位“宅”属性的神明跨国过节,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但凭借他在蒙德和稻妻积累的好感度,以及他掌握的一些“特殊手段”…… 比如,用秘法之门直接开到雷电影一心净土门口? 或者,用美食和美酒诱惑巴巴托斯? “把握不敢说十足。” 左钰回答得滴水不漏:“但我愿意尝试。 毕竟,促进各国友好交流,也是旅行者的职责嘛。” 他看向坐在一旁乖巧吃糖葫芦的七七。 七七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了他一眼,小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真实的笑容。 “左钰哥哥,海灯节……七七喜欢。” 听到七七的话,左钰心中一暖。 为了这个笑容,为了她能像普通孩子一样感受节日的喜悦,再难的事情也值得尝试。 “那就这么定了。” 左钰看向钟离和胡桃:“我去试试看,能不能把那两位请来。 至于胡堂主的‘跨国业务’,咱们可以私下再聊。” 胡桃一听有戏,立刻眉开眼笑。 “好说好说!左大英雄办事,本堂主放心! 到时候,往生堂一定全力配合,把海灯节的气氛搞得热热闹闹!” 钟离微微颔首,眼中带着赞许。 “若真能成行,你为璃月,乃至提瓦特,又添一笔功绩。 我等,拭目以待。” 虚弱期在温馨的日常和朋友们的关怀中很快过去。 左钰的法力值完全恢复,身体也重新充满了力量。 他向璃月的朋友们辞行。 凝光送了他一枚刻着群玉阁图案的玉佩,说是代表璃月的友谊。 刻晴送了他一套她亲手设计的、方便旅行的轻便衣装。 甘雨则细心地为他准备了许多适合旅途携带的素食点心。 行秋和重云表示,若左钰下次再来璃月,一定拉着他一起去冒险,探索那些未被发现的古籍和秘境。 香菱塞给他一个装满各种调料的锦囊,说是有了这些,走到哪里都能做出美味的料理。 七七抱着她的小团雀,小脸上带着不舍。 “左钰哥哥……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左钰摸了摸七七的头,温柔地说道:“很快就会回来,等你过海灯节的时候,我争取带朋友一起来找你玩。” 七七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拉钩。” 她伸出小指头。 左钰笑着和她拉了勾。 胡桃则笑嘻嘻地挥着手:“左大英雄!别忘了咱们的‘跨国业务’啊! 本堂主可是很看好你的潜力哦!” 在朋友们的注视下,左钰开启了秘法之门。 这一次,光门的另一端并非是璃月或稻妻的某个地点。 而是一个左钰心底深处,最熟悉,也最牵挂的地方。 蒙德城,天使的馈赠酒馆。 左钰、荧和派蒙迈步跨入光门。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璃月港。 第82章 海灯节 左钰、荧和派蒙的身影从金色的光门中走出,熟悉的蒙德城气息扑面而来。他们没有在城门停留,直接穿过热闹的街道,朝着天使的馈赠酒馆走去。酒馆二楼,一个绿衣吟游诗人正瘫坐在椅子上,抱着空酒瓶哼哼唧唧。 “温迪!”派蒙大喊一声,飞了过去。 温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左钰三人,立刻精神一振。“哦呀!这不是左钰和旅行者嘛!还有小派蒙!你们可算回来了!”他猛地坐起身,将空酒瓶丢在一边,“快说快说,这次冒险又有什么好玩的故事?有没有新的歌谣素材?有没有带美酒回来?” 左钰笑了笑,直接说明了来意:“温迪,海灯节要到了,璃月港那边准备得很热闹。钟离先生想邀请你过去一起过节,叙叙旧。” “老石头邀请我?”温迪眼睛一亮,随即又垮下了脸,“可我没摩拉……” “摩拉不是问题。”左钰打断他,“钟离先生说了,海灯节期间,璃月的顶级佳酿管够。尤其是绝版的蒲公英酒。” “绝版蒲公英酒?!”温迪瞬间跳了起来,激动得差点把桌子掀翻,“真的?摩拉克斯那个老古板竟然还藏着那种宝贝?!”他连连点头,根本没犹豫,“去!当然去!海灯节?太好了!和老朋友一起喝酒聊天,想想都开心!” 他拉着左钰,语气急切:“对了,什么时候出发?我得先去跟琴团长和丽莎打个招呼,顺便……咳,借点路费。” 左钰带着温迪来到西风骑士团总部。琴团长和丽莎在得知能有机会正式访问璃月,并与传说中的岩王帝君(虽然已退休)及璃月七星会面后,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琴团长认为这是加深蒙德与璃月友好关系、促进文化交流的绝佳机会。丽莎则对璃月神秘的契约文化和传说中那位博学的岩王帝君感到好奇。 “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的岩王帝君,这可真是难得的机会。”琴团长脸上带着一丝期待。 丽莎摇着折扇,紫色的眼眸带着笑意:“哦呀,退休的帝君大人吗?听起来就很有趣呢。说不定能向他请教一些古老的魔法知识呢。” 迪卢克老爷虽然没有亲自前来,但在左钰离开前,他通过查尔斯吩咐酒保准备了一批“晨曦酒庄特供限量版蒲公英酒”和“午后之死”,说是“蒙德城的友好外交礼品”,语气冷淡,但行动上却表达了对左钰此行的支持和对璃月的善意。 搞定了蒙德这边,左钰再次开启秘法之门,带着荧和派蒙回到了稻妻。他直接来到了天守阁。 雷电影正在一心净土中冥想。左钰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让她微微一惊。“左钰?” 左钰将邀请雷电影前往璃月参加海灯节的打算说了出来。 “海灯节?去璃月?”雷电影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离开一心净土,前往陌生的国度,参加热闹的节日,这对于习惯了“永恒”与独处、不太擅长与人打交道的她而言,显然是个不小的挑战。她担心自己不习惯外界的喧嚣,担心在社交场合失礼,会给稻妻“丢脸”。更重要的是,她害怕触景生情,想起当年七神尚在,大家一起聚会的场景。 “影大人,璃月港的海灯节非常盛大,是璃月最重要的节日之一。”左钰劝说道,“钟离先生很期待能和您叙叙旧。时代不同了,现在的老友相聚,重在情谊,不必拘泥于繁文缛节。” 一旁的八重神子见状,立刻发挥了她“狐狸的智慧”。她巧笑嫣然地凑上前,摇着折扇道:“哎呀,影,你难道不想亲眼看看璃月那传说中比鸣神大社的绯樱饼还要美味千倍的‘月桂花糕’和‘杏仁豆腐’吗?妾身可是听说,海灯节期间还有特别限定口味呢!而且,我也很想念甘雨姐姐,正好可以一起去拜访一下。” 雷电影对美食的抵抗力一向不高,听到八重神子绘声绘色地描述璃月甜点,眼中闪过一丝向往。再听到八重神子提起甘雨,她也确实想念这位一直为璃月辛勤工作的旧友。在美食的诱惑与对故友的“思念”双重“助攻”下,雷电影最终还是略显僵硬地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和八重都这么说……” 八重神子立刻笑容满面,拍手决定:“太好了!那妾身就和影一起去!正好可以看看璃月港的热闹景象,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新的轻素材呢。” 神里绫华与九条裟罗也被指定为稻妻的官方代表,随同雷神一同前往璃月。神里绫人对这个安排表示赞同,他认为这次访问是稻妻向外界展示新面貌、寻求合作的重要机会。神里绫华也对此充满期待,她希望能在璃月学习更多治理国家的经验。九条裟罗则觉得责任重大,她要确保雷电将军的安全,同时也要代表幕府,展现稻妻的威严。 一切安排妥当,左钰再次开启秘法之门。这一次,光门连接的是稻妻天守阁前的广场与璃月港玉京台的广场。 当温迪(依旧是那副不修边幅的吟游诗人打扮)、雷电影(身着华贵和服,但表情略显拘谨)、八重神子(摇着折扇,顾盼生辉)、琴团长(骑士团制服一丝不苟,端庄得体)、神里绫华(和服温婉,大家闺秀风范尽显)、九条裟罗(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等一众代表着蒙德与稻妻最高层力量的“重量级嘉宾”,在左钰开启的巨大秘法之门中,伴随着金色火花与空间涟漪,直接“空降”在璃月港玉京台的广场之上时,负责在此等候的璃月七星之首——天权星凝光,以及玉衡星刻晴,都惊得差点失态。周围的千岩军和璃月港民众更是目瞪口呆,议论声此起彼伏。 “快看!那是什么?!” “金色的圈圈!有人从里面走出来了!” “天哪!那、那是雷电将军大人?!还有八重宫司大人?!” “蒙德的风神大人也在!还有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 整个璃月港彻底轰动,民众们纷纷涌上街头,想要一睹异国神明与高层的风采。 凝光不愧是执掌璃月经济命脉的女强人,仅仅片刻的惊讶后,便立刻恢复了从容镇定。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上前迎接,声音清脆而富有气度:“诸位远道而来的贵客,凝光代表璃月七星,欢迎各位莅临璃月港。海灯节将至,能与各位共同庆贺佳节,实乃璃月之幸。” 刻晴也紧随其后,行礼致意,虽然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惊讶,但面上依旧保持着玉衡星的冷静与干练。 凝光立刻下令启动最高规格的国宾接待礼仪,安排了极尽奢华的接风宴。 在接风宴上,钟离(岩王帝君退休版)与温迪(摸鱼风神版)两位最初的七神故友时隔数百年再次重逢,自然是少不了一番推杯换盏,畅叙幽情。两人从千年前的魔神战争聊到如今的提瓦特七国格局,从逝去的故友聊到新生的希望。 温迪喝到兴起,即兴赋诗一首,歌颂璃月与蒙德的深厚友谊。酒过三巡,微醺的温迪开始“不经意”地向左钰和荧爆料一些钟离年轻时的“光辉事迹”。 “说起来,当年老石头为了研究某种矿石的口感,一口气啃掉了整整一座山!”温迪打了个酒嗝,指着钟离笑道。 钟离端起茶杯,轻咳一声,试图掩饰尴尬。 “还有一次,他因为记错了账本,差点把北国银行整个买下来!”温迪又爆料了一个猛料,“幸好我及时赶到,用歌声感化了那些冰冷的契约,才没让璃月港的经济体系崩塌!” “此乃戏言,不必当真。”钟离放下茶杯,额头青筋直跳。 相比于温迪的放浪不羁和钟离的沉稳从容,雷电影则在宴会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不太适应这种热闹社交场合,大部分时间只是端正地跪坐在席位上,默默地品尝着眼前的菜肴,尤其是甜点。她偶尔会飘向窗外,似乎在思考“一心净土的程序代码是不是又该优化了”。 而八重神子则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凭借着高超的社交技巧和风趣幽默的谈吐,迅速与凝光、刻晴等璃月高层打成一片。她和同样爱好文学的行秋探讨起了《沉秋拾剑录》的最新章节和“关于轻中异世界穿越题材的n种可能性”。她还“不经意”地向对她颇为敬畏的甘雨打探起了“帝君大人当年追求归终大人的那些小细节”,引得甘雨面红耳赤,连连摆手。 临近海灯节正式庆典,璃月港的节日气氛愈发浓厚。荧和派蒙从刻晴那里接到了一个特殊的委托——协助璃月的工匠们制作和放飞霄灯。 左钰看着工匠们因为缺乏高效工具而手忙脚乱,便“顺手”运用了一些哈利波特世界的变形咒和修复咒,以及卡玛泰姬的能量塑形技巧,帮工匠们快速切割竹篾、黏合灯纸、修复破损的霄灯骨架。他甚至还用微型漂浮咒辅助霄灯的搬运和悬挂,大大提高了霄灯的制作效率和质量。工匠们惊叹连连,直呼“仙法无边”。 在紧张而有序的霄灯制作过程中,每个人都按照璃月的传统,在自己亲手制作的霄灯上写下了对未来的心愿。 荧希望尽快找到失散的哥哥,与他一同踏上新的旅程。 派蒙则简单直接地写下了“每天都有吃不完的、各种各样的、全世界最好吃的美食!”。 温迪则在霄灯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酒杯,旁边写着“愿蒙德永远自由,愿好酒永不短缺!”。 雷电影在八重神子的“循循善诱”下,略显笨拙地写下了心愿。她握着笔,犹豫了许久,最终笔尖在纸上落下:“稻妻永恒,民众幸福。”写完这句,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与渴望,又添上了几个字:“姐姐……若能再见……” 钟离则在一盏朴素的霄灯上,用古朴的字体写下了“天下太平,故人安康,璃月昌隆”的祝愿。 八重神子看着雷电影的心愿,眼中闪过一丝温情,但很快又恢复了狡黠。她在自己的霄灯上写下了“希望我的新能大卖,销量碾压《沉秋拾剑录》!”然后她又凑到甘雨身边,小声调侃:“甘雨姐姐,你的心愿是什么呀?是不是希望帝君大人能给你放个长假?”甘雨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临近海灯节庆典的高潮,璃月港的节日气氛浓郁到了极点,万千承载着美好祝愿的霄灯即将同时升空。大街小巷都挂满了灯笼,家家户户都准备了丰盛的佳肴,孩子们提着小巧的灯笼追逐嬉戏,空气中弥漫着糯米粉、艾草和硫磺的混合香气。 左钰、荧、派蒙与特意邀请来的温迪、雷电影、八重神子,以及东道主钟离,一同漫步在熙攘的人群中,感受着这份独属于璃月的人间烟火。 温迪依旧是那副吟游诗人的打扮,时不时拨弄一下琴弦,即兴哼唱几句赞美璃月风土人情的歌谣,引得路人纷纷侧目;雷电影则对街边琳琅满目的小吃,尤其是甜点,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只是依旧不太习惯被如此多的人注视,偶尔会流露出些许不自在;八重神子则游刃有余,饶有兴致地与摊贩们攀谈,打探着各种奇闻异事,还不忘“指点”一下凝光和刻晴关于节日庆典的“细节安排”。 然而,在这片喜庆祥和的氛围之下,左钰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和谐的“暗流”。 并非是什么敌人的阴谋,而是一种源于璃月港无数民众强烈愿望与节日盛大气息交织所产生的、过于庞大而驳杂的能量汇聚。 这种能量,若不加以引导,可能会在霄灯升空的关键时刻,对那些承载着最纯粹心愿的灯火造成微妙的干扰,甚至可能吸引一些平日里不敢靠近人类烟火气的、心怀怨念的孤魂野鬼,试图沾染这份节日的喜气,从而玷污了这份美好。 更让他挂心的是,璃月港的守护者,降魔大圣魈,此刻定然又是一个人孤独地在某个角落,默默承受着业障的侵蚀,遥望着这片他用生命守护的土地上的繁华,却无法真正融入其中。 左钰看着天空中那些由工匠们精心制作、即将承载万民心愿的霄灯,又想到了远在望舒客栈或绝云间之巅的魈,心中有了计较。他决定,要为这个海灯节,也为那位孤独的夜叉,献上一份特别的“烟火”。他没有声张,也没有去惊动身边的钟离、温迪和雷电影。 他知道,这点“小事”,尚不需要三位神明同时出手,那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他悄然脱离了人群,来到一处僻静的高台,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璃月港,也能将远处璃沙郊的夜色尽收眼底。 当吉时已到,随着玉京台上一声悠扬的钟鸣,万千霄灯如同被唤醒的星辰,承载着无数美好的祝愿,从璃月港的每一个角落缓缓升起。 巨大的明霄灯更是如同一轮明月,引领着这片光的洪流,向着夜空深处飞去。就在这壮丽的景象即将达到顶峰之际,左钰出手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惊天动地的攻击魔法,而是伸出双手,指尖泛起柔和的、混杂着哈利波特世界守护咒的温暖白光与卡玛泰姬秘术的金色能量光晕。 他口中低声吟诵着古老而安详的咒文,一股纯净而温和的能量以他为中心,如同无形的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璃月港上空。 那些因节日气息而躁动的驳杂能量,在这股纯净能量的安抚下,渐渐平息;那些被吸引而来的、若有若无的怨念与阴影,也在这温暖的光芒中消弭于无形。 紧接着,左钰的目光投向远方,他能感知到魈此刻正独自伫立在某个山巅,默默注视着璃月港的灯火。 左钰微微一笑,他调动起新掌握的混沌魔法中那一部分关于“心灵感应”与“能量塑形”的基础能力,小心翼翼地将璃月港此刻最璀璨、最纯粹的霄灯盛景,以及万民祈愿时那份最真挚的喜悦与希望,凝聚成一道温暖的光流,跨越空间的阻隔,如同一场无声的幻梦般,柔和地呈现在魈的眼前,同时又巧妙地隔绝了那些可能会刺激到他业障的驳杂气息。 远在璃月港外的山巅之上,原本正默默承受着业障侵蚀、准备如往常般在孤独中度过这个节日的魈,忽然感觉到周身的压力一轻,眼前出现了一片从未有过的清晰而温暖的景象——无数霄灯汇成的光河,在璃月港上空静静流淌,每一盏灯火中,都仿佛蕴含着一个普通人最朴素的愿望。 没有了往日里震耳欲聋的喧嚣,没有了刺痛灵魂的怨念,只有一片宁静而温暖的光。他微微一怔,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罕见地闪过一丝迷茫与释然。 就在这时,那片呈现在他眼前的温暖光景骤然变得更加明亮,一道远比霄灯光芒更为纯粹、更为神圣的金色光柱,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精准无比地从天而降,将他完全笼罩。 “这是……”魈心中一惊,本能地想要抵抗,却发现这金光非但没有丝毫恶意,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与净化之力,温柔地渗透进他的四肢百骸,直达灵魂深处。 高台之上,左钰双目微闭,双手结印,口中吟诵着神圣的祷言。他将体内超过五千点的法力尽数转化为至纯的圣光之力,隔空引导向魈所在之处。【圣光术!】那磅礴的圣光之力,如同奔腾的金色江河,源源不断地冲刷着魈体内那纠缠了千年的深重业障。 “呃啊……”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与舒畅感同时在魈的体内爆发,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那些如同跗骨之蛆般折磨他无数岁月的黑色业障,在圣光的照耀下,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净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常年压在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的沉重枷锁,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得轻盈,直至几乎消失殆尽。千年来,他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轻松,如此的……洁净。 当最后一缕圣光散去,魈缓缓睁开双眼,他难以置信地感受着自己体内那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宁静。业障,那困扰他千年的梦魇,此刻竟已被清除了十之八九,只余下极淡的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抬起手,看着自己那不再被黑气缠绕的掌心,一滴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他金色的眼眸中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山岩上,瞬间蒸发。 璃月港内,霄灯如昼,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左钰悄然回到了朋友们身边,与他们一同仰望着这片由万千心愿构成的璀璨星河。没有人知道他刚才做了什么,只觉得今夜的霄灯格外明亮,今夜的璃月港格外祥和。 这,便是左钰为海灯节献上的,一场与众不同的“烟火”——无声的守护,带来了最盛大的圆满。而璃月港的命运,也在这片温暖的灯火中,继续向着和平与繁荣的未来,坚定地迈进。 第83章 前往浅濑神社 海灯节的欢庆氛围逐渐散去,璃月港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繁忙。 左钰、荧和派蒙与璃月的朋友们一一告别。 凝光、刻晴、甘雨、申鹤……每个人都送上了祝福。 他们约定下次海灯节再会,一起看花灯,吃美食。 左钰承诺会带远方的朋友再来璃月游玩,让更多人感受这份独有的温暖。 回到尘歌壶,左钰开启秘法之门。 金色的光圈在空中旋转,连接着遥远的国度。 他先将蒙德的朋友们送回。 温迪抱着酒壶,哼着小调,表示璃月的酒很对他的胃口。 琴团长与凝光交流了许多治理经验,收获颇丰。 迪卢克和凯亚难得没有斗嘴,或许是被璃月的节日气氛所感染。 丽莎对璃月的古籍恋恋不舍,与行秋约好下次再交流。 安柏则和香菱、瑶瑶成了好朋友,约好以后一起探险。 罗莎莉亚对璃月港的夜景印象深刻。 芭芭拉被璃月的戏曲迷住了。 诺艾尔学习了千岩军的训练方法。 砂糖对璃月的植物很感兴趣。 班尼特在璃月似乎没怎么倒霉。 菲谢尔的中二发言在璃月也收获了一些“信徒”。 辛焱与璃月的摇滚乐手交流了心得。 优菈对璃月美食赞不绝口。 阿贝多对璃月的地貌和遗迹很感兴趣。 可莉在璃月玩得很开心,但被叮嘱不能乱放蹦蹦炸弹。 莫娜在璃月占卜了不少事情,钱包依旧空空。 蒙德的大家带着海灯节的美好回忆,穿过光门回到了风的国度。 随后,左钰再次开启秘法之门。 这一次,门连接着稻妻的鸣神大社。 雷电影、八重神子、神里绫人、神里绫华、九条裟罗、珊瑚宫心海、五郎、哲平、花散里、早柚等人也准备归程。 他们对璃月海灯节的盛况赞叹不已。 雷电影对璃月的历史和文化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八重神子则对璃月的美食和商业赞不绝口。 神里兄妹对璃月的传统文化和人情味印象深刻。 九条裟罗和五郎则对璃月的防御体系和军事力量进行了观察。 珊瑚宫心海对璃月的地理环境和生态系统很感兴趣。 哲平和早柚一如既往地低调,但眼中也带着对旅途的满足。 花散里重获新生后,对这一切都感到新奇,眼中闪烁着光芒。 她再次感谢左钰给予她新的生命和体验世界的机会。 在送别时,八重神子叫住了左钰。 “哦呀,左钰大人。”她摇着折扇,狐狸眼中带着一丝深意。 “妾身有件事,或许需要您帮忙。” “清籁岛,您知道吗?” 左钰点头,他当然知道,那是一个被雷暴笼罩的岛屿。 “那里,五百年前发生过一场可怕的‘雷祸’。” “至今,岛屿的大部分区域仍被狂暴的雷电肆虐。” “浅濑神社,是岛上少数还能勉强维持宁静的地方。” “神社里住着一群被遗忘的猫,还有一位……特殊的‘代宫司’,名叫寝子。” 八重神子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寝子,它一直在那里等待,等一个五百年前离开的人。” “五百年啊……漫长的等待,让那座神社也变得破败不堪。” “妾身曾去看过,只是事务繁忙,一直未能妥善安排重建之事。” “您不是说,想弥补提瓦特的遗憾,守护美好吗?” “浅濑神社和那里的猫,便是其中一个遗憾。” 八重神子轻叹一声。 “妾身希望您能代为前往,看看能否帮助它们。” “寝子那孩子……也是个可怜的。” 她没有多说浅濑响的事情,但左钰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更深层的含义。 这不仅是帮助一座破败的神社,更是关乎一段被时间尘封的悲伤往事。 左钰没有犹豫,立刻答应下来。 他知道清籁岛的危险,但他有系统,有魔法,也有荧和派蒙。 这是系统主线任务的一部分,也是他作为玩家,对游戏世界遗憾的弥补。 雷电影在旁边听着,也对左钰说:“清籁岛的雷电异常凶猛,务必小心。” 神里兄妹和九条裟罗等人也表达了关切。 左钰向他们保证会注意安全。 送别了稻妻的众人,秘法之门缓缓关闭。 左钰看向身边的至尊火弩箭。 这柄升级版的飞天扫帚,除了飞行,还能使用变形咒。 他心念一动,变形咒 的光芒闪过。 原本流线型的火弩箭,变成了一辆造型圆润、通体紫色的浮空车。 车身散发着淡淡的魔法光泽,看起来既舒适又拉风。 “哇!左钰,这个好酷啊!”派蒙眼睛闪闪发光,立刻钻进了车里。 浮空车内部空间不大,但足够容纳三个人。座椅柔软舒适,还有透明的车窗可以看风景。 左钰坐进驾驶座,荧和派蒙坐在后面。 浮空车平稳地升空,朝着清籁岛的方向飞去。 派蒙趴在车窗边,兴奋地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海面和岛屿。 “新的冒险!去清籁岛!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好吃的!”派蒙已经开始期待美食了。 然而,随着距离清籁岛越来越近,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剧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渐渐被厚重的乌云笼罩。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力量正在积聚。 远方天际,如同黑色龙卷般的紫色雷云翻滚不休。 粗壮的闪电如同巨龙的利爪,时不时撕裂云层,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劈向海面或岛屿。 浮空车开始感受到强烈的雷元素波动,车身周围偶尔有细小的电弧跳跃。 派蒙的小脸渐渐发白,之前的好奇与兴奋被恐惧取代。 她不再看风景,而是紧紧地抓住荧的衣角,身体微微颤抖。 “好可怕……左钰,这里的雷电好可怕……”派蒙的声音带着哭腔。 荧也感受到了空气中狂暴的雷元素,表情变得凝重。 左钰紧握着浮空车的操控杆,一边稳定车身,一边向她们解释。 “这就是‘雷祸’留下的影响。” “ 五百年前,清籁岛发生了一场巨大的灾难,具体的起因至今仍未完全明了。” “但结果就是,岛屿被狂暴的雷元素力量笼罩,形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浅濑神社是岛上唯一相对平静的地方,据说是因为神社的‘代宫司’,那只名叫寝子的猫,一直在用自己的力量维持着结界。” “但五百年过去,它的力量也快到极限了。” 他没有详细说浅濑响的故事,那段悲伤的往事,等到了神社,或许能从寝子那里听到更完整的故事。 他知道,清籁岛不仅有狂暴的雷电,还有强大的魔物——雷音权现。 这趟旅程,不会轻松。 浮空车缓缓降低高度,穿过厚重的云层,终于抵达了清籁岛。 从空中俯瞰,岛屿的大部分区域都显得破败不堪,地面焦黑,树木枯萎,一副被末日景象。 唯有浅濑神社所在的区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守护着,虽然同样显得老旧,但周围的雷电明显减弱,空气也相对平和。 浮空车降落在浅濑神社前那片破败不堪的广场上。 一下车,一股荒凉与死寂的气息扑面而来。 神社的建筑破败不堪,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尘和蛛网。 断裂的廊柱,残破的屋檐,无声地诉说着五百年岁月的侵蚀。 然而,在这片废墟般的景象中,却有一丝生机。 许多流浪猫在神社内外穿梭。 有的在阳光下打盹,有的在追逐嬉戏,有的则警惕地看着他们这几个不速之客。 它们的存在,为这片死寂之地带来了一丝暖意。 在神社那落满灰尘的木制柜台上,一只通体乌黑、只有尾巴尖带着一小撮白毛的猫咪,正慵懒地趴着。 它的眼睛半闭着,似乎在打盹。 听到脚步声,黑猫的耳朵警觉地动了动。 它缓缓睁开那双如同黄玉般明亮的眼睛,看向来人。 当它看到左钰三人时,那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充满了惊喜与期待。 它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或者说,等待着某个特定的人。 然而,当它仔细看清来者的模样,发现并非自己等待了五百年的那个熟悉身影时,那丝惊喜与期待如同肥皂泡般破灭。 光芒迅速从它的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深深的失望。 它垂下眼帘,小小的身体似乎都萎靡了下去。 左钰看着这只黑猫,心中涌起一股怜悯。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它身上那股沉甸甸的、历经了五百年孤独等待的沉重气息。 这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一只被漫长岁月折磨的小小生命。 他想起八重神子的嘱咐,上前一步,放轻了声音。 他按照八重神子提供的那个特殊称呼,恭敬地对黑猫说道:“请问,您是浅濑神社的宫司大人吗?” 黑猫听到“宫司大人”这个称呼,身体猛地一僵,尾巴尖的白毛都竖了起来。 它抬起头,那双黄玉般的眼睛带着一丝困惑和受宠若惊。 它犹豫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舔了舔爪子,声音带着一丝软糯的猫叫腔:“喵……我、我不是宫司大人啦……我叫寝子,只是浅濑神社的‘代宫司’。” “真正的宫司大人,阿响,在五百年前就离开这里了。” “我一直在等她回来……可是,我只是一只猫,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神社一天天变得这么破旧……雷电也越来越厉害……” 寝子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无助和自责。 它看着眼前这几个陌生的人类,眼中又流露出了一丝期盼。 “你们是……来找阿响的吗?还是……来看看神社?” 荧和派蒙听着寝子这五百年孤独等待的故事,都被深深地触动了。 派蒙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小声地抽泣着。 荧上前一步,蹲下身,温柔地对寝子说:“寝子,我们不是来找阿响大人的。” “我们是听八重神子大人说起这里的情况,特意来帮忙的。” “我们想帮你重建浅濑神社,让它恢复原样。” “这样,如果阿响回来了,就能看到一个干净整洁、焕然一新的家了。” 派蒙也立刻擦了擦眼泪,拍着小小的胸脯,大声说道:“对!寝子,我们帮你!打扫卫生、修补屋顶什么的,包在我们身上!” 寝子听到荧和派蒙的话,惊喜得瞪大了眼睛。 它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五百年来,它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类愿意主动帮助自己,帮助这些被遗忘在清籁岛上的猫猫们。 它那双黄玉般的眼睛瞬间湿润了,带着猫叫腔的哭音响起:“喵呜……真的吗?你们愿意帮我吗?”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谢谢你们!真的……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它激动地在柜台上打了个滚,然后迅速跳了下来。 确认有人帮忙后,寝子像是变了一只猫。 之前的慵懒疲惫一扫而空,它挺直了小小的身板,瞬间进入了“代宫司”的工作状态。 “既然你们愿意帮忙,那就太好了!” “重建神社可是件大事!” “首先,神社的里里外外都要彻底打扫干净,蜘蛛网和灰尘一点都不能留!” “那些破损的屋顶和廊柱要修补好,不能再漏雨了。” “还有地上的污渍,那些被雷劈黑的地方,都要清理干净。” “对了对了,还有那个绘马架,上面的绘马都掉光了,也要重新修复,挂上新的绘马才行!” “供奉台也要清理,把贡品摆好。” “门口的石灯笼也要擦干净……” 寝子越说越起劲,小小的爪子比划着,提出了一个又一个要求。 它甚至从柜台下叼出了一张卷轴,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重建任务。 左钰看着那张长长的任务清单,又看了看旁边跃跃欲试、准备大干一场的荧和派蒙。 他知道,以他的魔法能力,清理灰尘、修补物品都是轻而易举的小事。 但让荧和派蒙亲自动手体验一下,或许也是一种不错的经历。 不过,重建神社毕竟不是简单的打扫,涉及到结构修补和建筑工艺,他们三个门外汉来做,效率肯定不高,而且不一定能做好。 而且,他想起八重神子对神社的了解,以及她之前提到的“事务繁忙”。 既然他已经来了,为什么不直接请最专业的人来呢? 这不仅能高效地完成任务,也能让八重神子亲眼看看寝子五百年的守护。 这才是真正的“重量级”帮助。 左钰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看向寝子,说道:“宫司大人,您提出的这些都很重要。” “不过,重建神社是件大事,需要专业的指导。” “既然要做,就做到最好。” “您稍等片刻,我去请一位对神社事务最了解、最有经验的‘重量级’人物来。” 说罢,他伸出右手,金色的火花在他魔杖尖闪耀。 魔杖在面前的空气中勾勒出一个稳定的圆形光门。 光门的另一端,正是鸣神大社标志性的、巨大的绯樱树。 绯樱树在傍晚的霞光中摇曳,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与清籁岛的荒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寝子惊讶地瞪大了那双黄玉般的眼睛,小嘴微张,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它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一个凭空出现的、通往另一个地方的光门。 秘法之门完全稳定地开启,一股伴随着淡淡绯樱香气的优雅气息,从门内缓缓传来。 紧接着,八重神子一袭华丽精致的巫女服,手持着那把从不离身的折扇,带着几位神态恭敬、身着整洁巫女服的侍女,仪态万方地从金色的光门中款款走出。 她的出现,仿佛为这片破败的神社带来了一抹亮丽的色彩。 八重神子一出现,目光便在眼前这破败不堪的浅濑神社、广场上那群好奇地探头探脑的猫猫、以及一脸无辜笑容的左钰三人身上扫过。 当她的视线落在寝子爪子里那张长长的、写满了各种重建要求的任务清单时,她脸上那标志性的慵懒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 随后,她合上折扇,对着左钰优雅地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哦呀,左钰大人,您这‘重量级人物’请得可真是……随意啊。” “直接把妾身的茶室当成了候车室,吓得妾身的侍女一时手滑,珍贵的茶水都洒了。” “这笔损失,您看是不是应该由您来承担呢?” 左钰笑着拱了拱手,从善如流地说道:“失礼了,失礼了,宫司大人。” “我也是想尽快解决问题嘛。” “您看,这不是接了您的委托,前来帮助浅濑神社重建嘛。” “只是这神社实在是破败得有些厉害,重建神社可是件大事,需要专业的指导。” “您是鸣神大社的宫司,对神社事务最了解,也最专业。” “自然非您莫属了。” 他话锋一转,又指了指柜台上的寝子,继续说道:“而且,我也想让您亲眼看看。” “浅濑响当年留下的这位‘代宫司’,五百年来是如何忠诚地守护着这片土地,等待了整整五百年。” “它一直在这里,用自己的力量维持着结界,保护着神社和这些猫猫。” “风吹雨打,雷电肆虐,它都没有离开。” “您看,它还保留着阿响大人留下的任务清单呢。” 八重神子闻言,那双总是带着一丝狡黠的狐狸眼,此刻却充满了审视与探究。 她将目光投向了柜台上那只小小的黑猫。 寝子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强大的压迫感,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 但它还是鼓起勇气,勇敢地迎上了八重神子的目光,努力挺直了小小的身体。 它用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清晰的猫叫腔自我介绍道:“您、您是……鸣神大社的宫司大人吗?” “我叫寝子,是浅濑神社的代宫司。” “我……我一直在等阿响回来。” “我守着神社,守着这些猫猫,就是希望阿响回来的时候,能看到熟悉的一切。” 它简单朴实的话语,却蕴含着五百年不曾动摇的执念。 八重神子静静地听着,看着这只黑猫眼中那五百年未曾改变分毫的执着与期盼。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岁月,看到了许多年前那个意气风发、却又有些冒失的浅濑响。 甚至,她似乎还看到了那位早已逝去的挚友,狐斋宫。 她的眼神变得复杂,那总是带着狡黠笑意的脸上,难得地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与感慨。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五百年了啊……真是个执着的小家伙。” “浅濑响那孩子……也真是让人不省心。”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寝子。 过了片刻,她收回目光,看向左钰。 “好吧,既然左钰大人都亲自出马了,妾身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浅濑神社毕竟也是稻妻的神社,重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妾身会安排鸣神大社的巫女和工匠前来协助。” “所需的物资,也会从鸣神大社调拨。” 她顿了顿,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慵懒与一丝不容置疑。 “不过,妾身也有个条件。” “重建之后,浅濑神社将划归鸣神大社统一管辖。” “寝子,你作为‘代宫司’,需要定期向鸣神大社汇报神社的情况。” “这有助于鸣神大社更好地管理和保护各地的神社。” 寝子听到这个条件,原本因为得到帮助而亮晶晶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下来。 它犹豫了。 它等待阿响五百年,守护这座神社。 就是为了让阿响回来的时候,能看到熟悉的一切,看到它守护的家。 而不是让神社变成其他势力的附庸。 它低下头,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 它小声地,带着一丝哽咽地说道:“我……我只想等阿响回来……” “不想让神社……属于别人……” 它的声音很轻,但在这片肃穆的气氛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荧和派蒙担忧地看着寝子。 左钰也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决定对寝子意味着什么。 八重神子静静地看着寝子,没有催促,只是那双狐狸眼中,似乎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第84章 修复浅濑神社 八重神子看着寝子,那双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一只猫,竟然能有如此执着。为了守护一座破败的神社,为了五百年前的主人,它不惜与鸣神大社对抗。 在她看来,这份坚持固然令人动容,但也带着几分不切实际。一座神社的未来,岂是单凭执念就能支撑起来的?但寝子态度坚决,它无法接受浅濑神社失去独立性。 它无法接受自己五百年的守护最终化为乌有。两者的立场仿佛两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气氛一时凝滞,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左钰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叹了口气。 他看出了寝子眼底那份对家园深沉的爱与守护。他也读懂了八重神子内心深处的复杂情感。作为狐斋宫的故友,她自然希望能帮助浅濑神社,让其恢复往日的荣光。 这是对故友遗志的告慰。但同时,她也是鸣神大社的宫司,肩负着整个稻妻的责任。神社的兴衰,人员的调动,都必须从大局出发。强行收编,既简单高效,又能加强鸣神大社的影响力。 这两种立场在她心中交织,让她显得有些犹豫和矛盾。左钰觉得,是时候站出来了。他轻咳一声,上前一步,打破了这份凝滞的沉默。 “宫司大人,寝子宫司。”他先分别向两人致意,语气温和而诚恳。“不如这样可好?”他提出了自己的方案,希望能找到一个平衡点。 “浅濑神社的重建工作,由鸣神大社全力协助,所需物资和人手,皆由您派遣。”他看向八重神子,这部分满足了鸣神大社提供支援的需求,减轻了寝子的负担。 “但神社的日常管理权,依旧归寝子宫司所有。”他转向寝子,强调了神社的独立性,这是寝子最看重的部分。鸣神大社不会直接接管。 “鸣神大社只提供必要的指导与资源支持,不干涉浅濑神社的内部事务。”左钰补充道,进一步明确了鸣神大社的角色,是协助者,而非掌控者。 “直到浅濑响归来,或是有了其他更为妥善的安排。”以现在左钰的能力,是真的可以将浅濑响复活的! “如此,既能让浅濑神社重焕生机,告慰响大人的在天之灵,” “也能尊重寝子宫司这五百年的不懈守护。” “同时,鸣神大社的影响力亦可顺理成章地延伸至清籁岛,可谓一举多得。” 左钰语气温和,目光在八重神子和寝子之间流转,不着痕迹地提点了一句:“这也算是……纪念狐斋宫大人的一种方式吧。” 狐斋宫是八重神子和浅濑响共同的故人。提及她,能让八重神子更加倾向于帮助浅濑神社,也将她的个人情感与宫司的职责更好地结合起来。 八重神子闻言,眼波微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她不得不承认,左钰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照顾了各方颜面,又达成了她的部分目的。 这小家伙,倒是越来越会揣摩人心了。他提出的方案,既给了她帮助故友遗物的机会,又避免了强行收编可能引发的争议。同时,也能借机将鸣神大社的影响力扩展到清籁岛。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她看向寝子那双写满期盼的猫眼,那份执着让她的心湖也泛起一丝涟漪。最终,她轻轻颔首,算是认可了这个方案。 “好吧,左钰大人的提议,妾身允了。”八重神子终于开口,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寝子那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一些,碧绿的眼睛里闪烁着感激的光芒。 “不过嘛……”八重神子话锋一转,折扇轻摇,带着一丝戏谑看向左钰,狐狸般的笑容在她脸上绽开。“重建所需的一切开销,可就都由你这位‘荣誉大将’一力承担了哦?” 她将皮球踢给了左钰,顺便薅一把羊毛。左钰听了,忍不住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丝苦笑。这位宫司大人,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啊。不过,这对他来说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没问题,宫司大人。”他爽快地应了下来。他如今身怀乔丹之石和紫罗兰套装,回蓝速度惊人,法力值近乎无限。 再加上之前在稻妻各处搜刮愚人众和海乱鬼得来的“战利品”,那些摩拉堆起来都快成小山了。这点重建费用,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重建工作随即有条不紊地展开。鸣神大社派来了不少经验丰富的巫女,她们对神社的结构和修缮流程十分熟悉,指挥若定。 左钰也加入了进来,他的魔法在这里派上了大用场。他掏出魔杖,口中念道:“漂浮咒!” 沉重的梁木和石材便轻飘飘地浮起,仿佛失去了重量。左钰控制着它们,精准地将它们运送到需要修复的位置,大大提高了效率。 遇到破损的墙壁或地面,他则会使用另一种咒语:“修复咒!” 裂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弥合,砖石归位,焕然一新。巫女们看着他的魔法,眼神中都带着一丝惊奇。这种神奇的力量,是她们闻所未闻的。 荧和派蒙也干劲十足地参与其中。荧负责清理神社内部的蛛网尘埃,擦拭蒙尘的雕像和梁柱,让神社一点点恢复整洁。 派蒙则在一旁负责……加油鼓劲。它飞来飞去,时不时地喊几声:“荧,加油!左钰,干得漂亮!”偶尔还会帮倒忙,比如把刚扫干净的落叶又扇得到处都是,惹得荧一阵无奈。 寝子则像个尽职尽责的监工头,迈着优雅的猫步,在工地上巡视。它那副认真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它时不时地停下来,对着忙碌的巫女和左钰发出几声“喵呜”的指示。虽然听不懂具体内容,但那神情严肃的样子,活脱脱一个行使宫司权力的猫咪。 “左边一点!喵!”它对着正在搬运石块的巫女叫唤,似乎在指挥方向。 “那个柱子歪了!喵呜!”它跳到一根倾斜的柱子旁边,焦急地叫着。巫女们和左钰都努力揣摩它的意思,尽量按照它的“指示”来做。 派蒙看着它那副认真的小模样,忍不住吐槽:“寝子这家伙,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左钰也是莞尔,这猫宫司,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神社的重建工作进展顺利,废墟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整洁的院落和修缮一新的殿宇。在清理神社后方一间堆满了杂物的仓库时,左钰的目光被角落里一个落满了厚厚灰尘的木盒吸引。 木盒样式古朴,表面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古老纹路。左钰觉得这些纹路似乎蕴含着某种力量,仿佛曾被某种强大的封印所笼罩。 但岁月流逝,那股封印的力量已经变得十分微弱,几乎感受不到了。左钰心中一动,他能感受到木盒中隐隐透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 同时,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浓郁悲伤气息,仿佛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依旧不肯散去。他好奇心起,小心翼翼地拂去木盒上的灰尘。 他轻轻打开了盒盖。木盒之内,静静地躺着一把满是尘埃、看起来有些破旧的长弓。弓身线条流畅优美,虽然蒙尘,却难掩其本身蕴含的非凡力量。 只是那股萦绕其上的悲伤气息,也愈发清晰,令人心悸。左钰的瞳孔骤然一缩。这把弓……他认得! 就算它破旧蒙尘,他也能一眼认出它的身份。竟然是飞雷之弦振!游戏里,这可是需要消耗大量纠缠之缘才能从卡池中抽取的珍贵武器。 而在这真实的提瓦特大陆,飞雷之弦振,就这么静静地藏在浅濑神社的仓库之中。这完全打破了他对游戏设定的认知。 就在左钰的手指触碰到弓身的那一刻,一股磅礴的意念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猛地冲入他的脑海! 那是极致的怨念、刻骨的悲伤、无法释怀的不甘,以及……深沉到绝望的爱意。这些强烈的情感瞬间将他淹没,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模糊而混乱的战斗画面在他眼前闪现。刀光剑影,雷鸣电闪,恐怖的怪物咆哮着。 一声凄厉至极的猫叫撕裂长空,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悲伤。一个身披染血甲胄、伟岸如山的身影,在漫天雷光中缓缓倒下…… 左钰身体猛地一颤,仿佛亲身经历了那场惨烈的战斗。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身体摇摇欲坠。 左钰将那把飞雷之弦振从木盒中取出。虽然布满尘埃,甚至有些许细小的裂痕,但那流畅的线条与古老的纹路,无不彰显着它曾经的辉煌与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 只是,那股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悲伤与怨念,也如同跗骨之蛆般,紧紧依附在弓身之上,让这把弓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喵——!”一声凄厉的猫叫自身后传来。左钰转过身,发现寝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仓库门口,那双碧绿的猫眼中充满了惊恐。 当它看到左钰手中那把破旧的长弓时,整个身体都僵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那双碧绿的猫眼中,瞬间涌上了难以置信的痛苦与汹涌的回忆。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嘶哑,带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这、这是……飞雷……”寝子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伤,仿佛从遥远的过去传来。它缓缓走到左钰面前,眼神复杂地凝视着那把弓。 “这是……高岭大人的弓……”它轻声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斤重。它向左钰三人缓缓讲述了这把弓背后那段尘封的往事。 飞雷之弦振,曾是雾切高岭的爱弓。他是五百年前,守护稻妻的英雄之一。他与浅濑响,浅濑神社曾经的宫司,定下了一个赌约。 若他能从那场席卷稻妻的灾厄中活下来,平安归来,便用这把弓,与她一同见证属于他们的未来,在浅濑神社结为夫妻。 然而,命运无常,造化弄人。高岭最终未能抵挡灾厄的侵蚀,他被污秽侵染,化作了失去理智、只知破坏的怪物。 他曾经是守护者,却变成了威胁。为了守护稻妻,为了阻止曾经深爱的男人造成更大的灾难,浅濑响别无选择。 她忍着锥心之痛,亲手拉开了这把承载着他们誓言与爱意的飞雷弓,将致命的箭矢,射向了自己深爱的男人。 这把弓,见证了他们至死不渝的爱恋。它是他们约定的信物,是他们爱情的象征。 但也正是这把弓,承载了浅濑响亲手终结爱人生命,那份无尽的痛苦、悔恨与绝望。它被爱与恨、守护与毁灭的力量所浸染。 寝子讲述着,晶莹的泪珠顺着它的毛发无声滑落。这五百年,它一直守护着这座神社,守护着阿响留下的痕迹。 它哽咽着,自责自己只是一只无能为力的猫。五百年前,它无法为阿响分担那份撕心裂肺的痛苦,只能在一旁悲鸣。 五百年后,它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承载着阿响所有思念的神社,在风雨中日渐破败,无力改变这一切。 左钰听完这个悲伤而凄美的故事,心中亦是感慨万千。他现在完全理解了为什么这把飞雷之弦振会蕴含如此强大的悲伤与怨念。 这把弓,与其说是一件武器,不如说是一个承载了五百年痛苦记忆的容器。它浸染了太多的痛苦与怨念,几乎成了一件不祥之物,散发出令人不安的气息。 他心念一动,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系统背包里的那把武器。那把同样是飞雷之弦振,而且是他在游戏里氪到满级、满精的极品武器。 他在游戏中消耗了无数资源才培养起来的强力装备,竟然在现实中以另一种方式出现。他想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自己那把早已强化至满级满精的飞雷之弦振。光芒闪耀,一把崭新、散发着强大力量波动的长弓出现在他手中。 霎时间,两把一模一样的长弓,一把破旧蒙尘,一把光芒璀璨,同时出现在寝子面前。这诡异的一幕,让这只老猫直接看傻了眼。 它那张猫脸上写满了震惊,嘴巴张得老大,连胡须都在微微颤抖,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这怎么可能? 荧和派蒙对此倒是见怪不怪,表情淡定。她们已经习惯了左钰时不时拿出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物品,或者展现一些神奇的能力。 左钰没有解释,他只是将两把飞雷之弦振轻轻碰触在一起。 “系统,进行融合。”他在心中对系统下达了指令。系统立刻回应:“检测到同名同源武器,是否进行融合?融合将保留并强化最优属性。” “是。”左钰确认。 霎时间,金色的光芒大盛,将整个仓库都映照得一片辉煌。两把弓在光芒中缓缓融合,仿佛化为一体。强大的能量波动在空气中激荡。 光芒散去,两把弓已然合二为一。一把全新的、更加璀璨的长弓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新的飞雷之弦振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光辉,弓身线条更加流畅,古老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流转着淡淡的光芒。 其上蕴含的力量波动,比之前左钰自己的那把满级满精的飞雷弓,还要强上几分。系统的融合,显然带来了增益。 更重要的是,那股萦绕在旧弓上的悲伤与怨念,已经在这融合的光芒中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而坚定的守护之力。 这把弓,仿佛获得了新生。左钰握住新的飞雷之弦振,感受着其中纯净而强大的力量。他走到寝子面前,将融合后的长弓轻轻递到它面前。 “寝子宫司,”左钰语气温和,“这把弓,并非只代表悲伤与悔恨。”他看着寝子那双湿润的猫眼,希望能驱散它心中的阴霾。 “它更承载了高岭大人与响大人之间至死不渝的爱,以及为了守护稻妻而做出的伟大牺牲。”他强调了这把弓所代表的积极意义。 “这样的情感与意志,不应该被恐惧和遗忘。”他希望寝子能正视这段历史,而不是被痛苦所束缚。 寝子犹豫了片刻,碧绿的猫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它看着眼前这把熟悉又陌生的弓,心中百感交集。 它终于伸出微微颤抖的爪子,轻轻触碰了一下崭新的弓身。一股温暖而纯净的力量顺着爪尖传来,瞬间驱散了它心中积压了数百年的阴霾与痛苦。 泪水,再次夺眶而出,这一次,却带着释然与希望。它低声呢喃:“阿响……高岭大人……” 就在飞雷之弦振融合完成的那一刻,左钰敏锐地注意到,原本笼罩在浅濑神社上空,那片终年不散、时不时会劈下骇人闪电的浓厚雷云,似乎变得稀薄了一些。 天空中的雷元素能量波动,也明显减弱。雷暴发生的频率,也比之前降低了不少。看来,这把弓的状态,确实与清籁岛的异常天象有着某种紧密的关联。 它承载的怨念消散,力量得到升华,也影响了笼罩岛屿的雷元素。这让左钰更加确信,他们正在触及清籁岛雷祸的核心。 重建工作继续进行。在清理神社后院一片被藤蔓覆盖的废墟时,荧意外地发现了一块半掩在土中、刻满了古老铭文的石碑。 石碑上的铭文古老而晦涩,字迹也多有残缺,辨认起来十分困难。左钰和荧凑在一起,试图解读这些文字。 他们结合之前在渊下宫解读古代文字的经验,那些关于坎瑞亚文明和深渊的知识,对解读古老的铭文有所帮助。 左钰更是悄然动用了一些哈利波特世界中与古代魔文解读相关的辅助魔法。虽然他现在对魔法的掌握还处于学徒级,但一些基础的辅助咒语还是能用的。 在两人的合力之下,总算勉强解读出了石碑上的一些关键信息。这些信息十分零散,但串联起来却指向了一些重要的线索。 这些信息似乎与镇守之森的那位妖狸首领五百藏有所关联,提到了他曾经参与过一些重要的事件。 铭文还提及了“雷祸”、“镇石”以及某种“祭祀”的模糊线索。这些词语反复出现,显得十分重要。 种种迹象都暗示着,清籁岛上那持续了数百年的恐怖雷暴,并非单纯的自然现象。它更像是一种被强行扰乱了的、古老的镇压机制出现了问题。 浅濑响当年的行动,可能就是与这个镇压机制有关。左钰和荧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这些新发现的线索,进行分析和推测。 他们推测,清籁岛的“雷祸”,可能是一种范围极广、影响深远的污染或诅咒。这种污染破坏了原有的平衡。 而浅濑响在离开清籁岛之前,或许曾试图利用“镇石”和某种特殊的“祭祀”仪式来镇压这“雷祸”,阻止其进一步蔓延。 那把刚刚重获新生的飞雷之弦振,很可能就是启动或维持这种镇压仪式的关键媒介之一。它的力量和状态,直接影响着镇压效果。 一旁的寝子听到他们提及“雷祸”和“镇石”这两个词,神情骤然变得异常紧张。它那双碧绿的猫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它似乎知道些什么内情,却又因为某种深深的恐惧而欲言又止,不敢开口。 八重神子在指导巫女们修缮神社的间隙,也察觉到了清籁岛整体雷元素异常波动的减弱。这种变化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款款走到左钰和荧的身边,目光在焕然一新的飞雷之弦振和那块古老的石碑上扫过。她脸上带着一丝探究的表情。 “看来,你们又有什么有趣的发现了?”她微笑着问道,语气带着一丝好奇。左钰便将关于飞雷之弦振的变化,以及石碑铭文的解读结果,简单地向八重神子叙述了一遍。 他没有隐瞒,将自己的推测也一并告诉了她。八重神子听完,陷入了沉思。她对清籁岛的“雷祸”早有耳闻,这是困扰稻妻多年的难题。 幕府和鸣神大社也曾多次派人调查,但始终未能找到其产生的根本原因,更遑论彻底解决的办法。这已经成了稻妻一个悬而未决的难题。 “浅濑响……镇石……祭祀……”八重神子轻声念叨着这几个关键词,将它们与自己已有的情报联系起来。 她推测,浅濑响当年镇压雷祸的尝试,可能并不仅仅局限于清籁岛。清籁岛的镇石,可能只是整个镇压体系的一部分。 或许,她还留下了其他更为关键的线索,藏在别的地方。或者她镇压雷祸的仪式,与稻妻另一个同样充满了谜团与凶险的地点——鹤观,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鹤观也是一个被异常天气笼罩的岛屿,而且那里也有一些古老的遗迹和传说。八重神子觉得,浅濑响的线索很可能指向那里。 “要彻底解决清籁岛的雷祸,让这座岛屿真正恢复往日的平静,”八重神子看向左钰三人,语气带着一丝郑重,“恐怕,你们需要前往鹤观一趟。” “那里,或许隐藏着更多关于浅濑响的秘密,以及彻底根除雷祸的办法。”她提出了下一步的行动方向。 左钰、荧和派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探究的意愿。清籁岛的雷祸既然与浅濑响有关,他们自然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帮助寝子,也是帮助浅濑响。更何况,鹤观那片终年被迷雾笼罩的神秘岛屿,本身就充满了未知与挑战。 对他们这些冒险家而言,无疑具有极大的吸引力。探索未知,揭开谜团,这正是他们旅行的意义。 “好,我们去鹤观。”左钰代表三人点头应下。他们决定接受这个新的挑战。当年玩游戏的时候,阿瑠的遭遇让左钰这个大老爷们都流泪了,这次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复活阿瑠,把他带出鹤观。 八重神子露出一丝赞许的微笑。“很好。妾身会为你们提供前往鹤观的必要支援和相关情报。”她承诺会提供帮助。 不过,在动身前往凶险未知的鹤观之前,左钰他们还是决定先返回鸣神岛休整一番。连续的奔波与施法,对他们的精力也是不小的消耗。 他们需要补充体力,整理装备,为接下来的旅程做好准备。而且,左钰心里还惦记着另一件事。 他想趁此机会,好好查看一下自己在稻妻这些朋友们的好感度,究竟达到了什么程度。比如雷电影、神里绫华、宵宫等等。 然后,准备来一轮轰轰烈烈的“稻妻友人圣遗物大派送”!他要把自己背包里那些溢出的极品圣遗物,分发给这些值得信赖的伙伴们。 想到那些极品圣遗物装备在雷电影、八重神子、神里绫华等人身上,大幅提升她们战斗力的情景,左钰的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这可是实打实的“爽点”啊!看着朋友们变强,也是一种成就感。 三人通过秘法之门返回稻妻城。刚走上熙熙攘攘的大街,熟悉的喧嚣声扑面而来,让他们感觉回到了文明世界。 迎面便撞上了一伙人。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脑袋上长着两个醒目犄角的壮汉。他敞着褂子,露出结实的胸腹肌肉。 他脸上带着一种……怎么看都带点傻气的豪迈笑容。他身后还跟着三个看起来游手好闲、吊儿郎当的家伙,正对着街边的摊位指指点点,嘻嘻哈哈。 不用说,这位造型独特、气场十足的“傻大个”,自然就是大名鼎鼎的荒泷派初代目——荒泷一斗了。 左钰当初在游戏里第一次听到这家伙那标志性的、充满魔性的笑声时,可是结结实实地被“惊艳”了一把。现在听到真人版的,依然觉得充满了喜感。 仔细一看,荒泷一斗的腰间,赫然挂着一枚闪烁着岩元素光芒的神之眼。看来,眼狩令废止之后,这位鬼族大哥也顺利取回了自己的神之眼。 第85章 稻妻圣遗物大派送 稻妻的空气,在锁国令解除后,似乎都变得轻快了几分。阳光洒落在那古朴而雅致的街道上,映照着来往行人脸上逐渐舒展的笑容。经历了漫长的压抑与动荡,这座美丽的岛国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安宁与开放。左钰、荧和派蒙三人,也难得地放下了冒险的重担,如同寻常旅人一般,漫步在稻妻城繁华的街道上,想要亲身体验一番这焕然一新的风土人情。 花见坂,一如既往地热闹非凡。各色店铺鳞次栉比,叫卖声、欢笑声不绝于耳。然而,就在他们欣赏着路边精致的绯樱细工时,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声打破了这份和谐。 “什么?!你说本大爷赖账?开什么玩笑!我荒泷‘赤金恐龙王’一斗,这辈子就不知道‘赖账’两个字怎么写!”一个格外洪亮,甚至可以说是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街道,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魁梧、头生赤红鬼角、打扮得花里胡哨的青年,正叉着腰,唾沫横飞地对着一个面露难色的相扑摊主大声嚷嚷。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穿着奇特、看起来像是小混混的家伙,一个个都梗着脖子,为他们的老大助威。 “老大说没赖账就没赖账!” “就是!我们荒泷派说话算话!” 那相扑摊主显然是被这阵仗吓到了,声音都带着哭腔:“一、一斗大人……您上次相扑比赛,确实是输了赌注,说好要赔我三天的鬼兜虫……这都过去半个月了……” “胡说!本大爷那是……那是战略性撤退!对,就是这样!”荒泷一斗眼睛一瞪,强词夺理道,“再说了,区区几只鬼兜虫,值得本大爷赖账吗?本大爷只是最近手头有点紧……不对!本大爷只是忘了!对!忘了!”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撸起了袖子,露出了结实的臂膀,一副要跟摊主理论到底的架势。周围的行人见状,纷纷避让,生怕被卷入这场一看就没什么道理可讲的纠纷。眼看就要惊动附近巡逻的天领奉行武士了。 “噗嗤……”派蒙忍不住笑了出来,小声对荧和左钰说道:“这家伙,看起来好傻啊……” 荧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荒泷一斗,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是个精力旺盛、头脑简单的麻烦制造者。 左钰看着眼前这颇具戏剧性的一幕,嘴角也不由勾起一丝笑意。这个傻大个,倒也率直得可爱。他不想让这点小事惊动官方,破坏了这难得的平和气氛。心念微动,他悄无声息地抬起手指,对着荒泷一斗脚下的那片地面,轻轻一点。 一股微弱的魔法波动扩散开来,没有人察觉。 荒泷一斗正要上前一步,继续跟摊主“理论”,脚下却突然如同踩到了涂满油脂的冰面,一个踉跄,重心不稳,“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四脚朝天,扬起一片灰尘。 “哎哟喂!哪个混蛋暗算本大爷?!”荒泷一斗摔得七荤八素,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愤怒地环顾四周,试图找出那个让他当众出糗的“罪魁祸首”。 他那几个小弟也是一愣,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相扑摊主见状,吓得更是大气不敢出。 周围的行人则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声。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沉稳的女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无奈:“老大,你又在惹什么麻烦?” 只见一个身材娇小,却气质干练,脸上戴着一副奇异面铠,身着与荒泷派格格不入的素雅服饰的绿发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人群后方。她手中还提着一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工具箱,显然是刚刚处理完什么事务赶来。 正是荒泷派的二把手,也是整个帮派真正的“脑子”和“保姆”——久岐忍。 “阿忍!你来得正好!”荒泷一斗一看到久岐忍,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也顾不上找那个“暗算”他的人了,指着相扑摊主告状道,“这家伙污蔑我!说我赖账!” 久岐忍看了一眼那欲哭无泪的摊主,又看了看自家老大那心虚却又强装硬气的表情,心中已然明白了七八分。她叹了口气,走上前,从腰间的荷包里摸出几只活蹦乱跳的鬼兜虫,递给了摊主:“抱歉,这是他欠你的。以后我们老大的账,记在我头上就好。” 摊主如蒙大赦,接过鬼兜虫,连连道谢,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收摊跑路了,生怕这位鬼族大爷再想出什么幺蛾子。 “阿忍!你怎么能替我还呢!本大爷……”荒泷一斗还想争辩。 久岐忍却没理他,目光转向了刚才荒泷一斗摔倒的地方,又若有所思地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神色平静的左钰三人。刚才那一下,虽然隐蔽,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能量波动。 左钰见事情已经解决,便打算带着荧和派蒙离开。谁知荒泷一斗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气质不凡的左钰,以及他身边同样引人注目的荧和派蒙。尤其是刚才左钰嘴角那一闪而逝的笑意,让他觉得这家伙肯定看到了自己出糗! “喂!那边那个!说你呢!”荒泷一斗几步冲到左钰面前,瞪着那双炯炯有神的鬼族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刚才是不是你小子捣的鬼?!” 左钰还没说话,派蒙已经叉着腰飞了出来:“喂!你这傻大个怎么说话呢!不许对左钰无礼!” “哦?你这小不点是什么?会飞的……堇瓜?”荒泷一斗好奇地戳了戳派蒙。 “你才是堇瓜!我是派蒙!是最好的伙伴!”派蒙气鼓鼓地反驳。 左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鬼族青年,以及他那毫不掩饰的好奇与……似乎并没有多少恶意的眼神,笑了笑,坦然承认:“刚才确实是我用了点小手段,让你冷静一下。毕竟,为几只鬼兜虫惊动天领奉行,不太好吧?” 他说话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荒泷一斗一愣,挠了挠头。他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也知道老是被天领奉行的人抓走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眼前这个人,轻描淡写就能让自己摔个大跟头,而且看起来气度不凡,绝非等闲之辈。 “你……你这招挺厉害啊!”荒泷一斗的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眼睛放光地看着左钰,“比九条乌龟……咳咳,比天领奉行那些家伙强多了!你叫什么名字?大佬!你一定是哪个隐世门派的大佬吧?!” 左钰被他这自来熟的称呼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我叫左钰,不是什么大佬,只是个路过的冒险家。” “冒险家?”荒泷一斗眼睛更亮了,“那正好!大佬,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光荣又强大的荒泷派?!我们可是稻妻城最讲义气、最够朋友的帮派!跟着本大爷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拍着胸脯,唾沫横飞地吹嘘着,浑然忘了自己刚才还因为几只鬼兜虫跟人纠缠不清。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这个荒泷一斗,果然是个活宝。 久岐忍在一旁扶额,对于自家老大这种见谁都想拉入伙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不过,她也确实对眼前这个名叫左钰的年轻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刚才那一下无声无息的“小手段”,绝非普通冒险家能做到。而且,他面对荒泷一斗时那份从容淡定,也非同一般。 “抱歉,正式加入就算了。”左钰微笑着拒绝,“不过,如果你们不嫌弃,我可以当个‘荒泷派荣誉顾问兼编外战斗人员’。” “荣誉顾问?编外战斗人员?”荒泷一斗咂摸着这两个词,觉得听起来特别威风,特别有派头,比什么“老大”、“二把手”听起来酷多了! “好!这个好!”他一拍大腿,兴奋地宣布,“从今天起,你左钰大佬,就是我们荒泷派的编外老大!地位仅次于本大爷……不对!跟本大爷平起平坐!” 久岐忍:“……”她觉得荒泷派的未来更加堪忧了。 “好了好了,老大,别在这里丢人了。”久岐忍拉住还要继续吹嘘的荒泷一斗,“既然认识了新朋友,不如找个地方坐下聊聊?” 荒泷一斗一听有道理,立刻大手一挥:“走!为了庆祝我们荒泷派迎来强力外援……虽然是编外的,本大爷决定,请大家去全稻妻最高档的木南料亭搓一顿!本大爷请客!” 他话音刚落,久岐忍就在旁边幽幽地补充了一句:“老大,你兜里的摩拉,好像只够买两串三彩团子。” 荒泷一斗的笑容僵在脸上,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左钰见状,哈哈一笑,主动解围:“没关系,难得认识荒泷派的各位豪杰,这顿我来请。” “真的吗?!大佬你真是太够意思了!”荒泷一斗瞬间满血复活,感动得眼泪汪汪,“你就是我荒泷一斗异父异母的亲大哥!” 于是,在荒泷一斗夸张的欢呼声和久岐忍无奈的叹息声中,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稻妻城内那家以价格昂贵、食材顶级而闻名的木南料亭走去。 木南料亭果然名不虚传。装潢雅致,氛围静谧,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食材的淡淡清香。侍者们都穿着得体的和服,举止优雅,训练有素。 荒泷一斗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踏入如此高级的场所,整个人都显得束手束脚,东张西望,看什么都觉得新奇。当左钰豪爽地点了满满一桌包括顶级刺身拼盘、蒲烧鳗鱼、天妇罗什锦、味增汤等在内的招牌菜时,荒泷一斗看着那些摆盘精美、如同艺术品般的菜肴,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激动,猛地站起来,一把抱住了旁边用来装饰的梦见木柱子,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太好吃了!本大爷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左钰大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的指路明灯!我荒泷一斗愿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你就是我一生的挚友兼饭票大哥!” 他哭得惊天动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引得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料亭的老板脸色铁青,差点就要叫人把他轰出去。 久岐忍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荧和派蒙也是一脸尴尬,努力假装不认识这个丢人现眼的家伙。 左钰倒是觉得挺有趣,他示意老板稍安勿躁,然后拍了拍还在抱着柱子嚎哭的荒泷一斗的肩膀:“行了行了,快坐下吃吧,菜都要凉了。” 荒泷一斗这才抹了把眼泪,恋恋不舍地松开柱子,坐回座位,开始风卷残云般地消灭桌上的美食,吃相虽然豪放,但看得出来是真心觉得好吃。 席间,气氛渐渐融洽起来。左钰发现,久岐忍虽然看起来冷淡,但其实心思缜密,见识广博。她不仅要处理荒泷派内部的各种琐事(主要是给一斗闯的祸擦屁股),居然还在利用业余时间,通过函授的方式学习璃月的律法。 “说起来,我差不多也该去一趟璃月了。”久岐忍放下筷子,说道,“我之前函授的法学课程已经结业,需要亲自去璃月港领取毕业证书,顺便拜访一下我的师姐。” “哦?久岐忍小姐的师姐是?”左钰礼貌地问道。 “她是璃月一位非常着名的律法咨询师,名叫烟绯。”久岐忍回答道。 烟绯?果然是她,钰心中了然。 “原来是烟绯小姐。”左钰笑了笑,“这倒是巧了,我和她也算是认识,不如我送你一程?” “送我一程?”久岐忍有些疑惑,从稻妻到璃月路途遥远,即便是乘坐最快的船只,也需要数日时间。 荒泷一斗在一旁插嘴道:“大佬,你要去璃月?带我一个呗!听说璃月港好吃的特别多!” 左钰没有理会荒泷一斗的插科打诨,只是对着久岐忍微微一笑,伸出手指,在旁边的空地上随意一划。 刹那间,金色的火花如同被点燃的引线般凭空迸射而出,在空气中飞速勾勒出一个标准的圆形。光芒闪耀,一个稳定而散发着奇特空间能量波动的门户凭空开启。门的另一端,清晰地映照出璃月港那熟悉的街道景象,甚至能看到总务司那标志性的建筑,以及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 “这是……空间传送门?!”久岐忍看着眼前这神乎其技的一幕,脸上那总是波澜不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她虽然听说过一些关于空间传送的传说或秘术,但如此精准、如此稳定、如此……随意的传送门,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荒泷一斗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嘴里的天妇罗都忘了嚼,指着传送门结结巴巴地说道:“哇!大佬!你、你这是什么戏法?!太、太酷了吧!” 荧和派蒙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她们早已习惯了左钰层出不穷的神奇能力。 “一个小小的空间法术而已。”左钰对着久岐忍做了个请的手势,“这道门可以直接通往璃月港总务司附近,烟绯小姐应该就在那一片活动。久岐忍小姐,请吧。” 久岐忍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内心的震惊。她再次看向左钰,眼神中除了原有的好奇与审视,更多了几分深思与敬畏。这个男人,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她没有犹豫,对着左钰郑重地道了声谢:“多谢左钰先生相助。”随即,便干脆利落地迈步走入了那道散发着金色光芒的传送门,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后。传送门也随之缓缓关闭,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荒泷一斗看着久岐忍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左钰,眼神中的崇拜之情简直要溢出来了。他觉得自己的这位“编外老大”,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神仙!传送门啊!说开就开!这可比什么打架斗殴厉害多了! 左钰看着荒泷一斗那副崇拜得五体投地的样子,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微微一笑,从系统背包中(当然,在别人看来就像是凭空变出来的)取出了一套早已准备好的圣遗物。 那是一套闪耀着岩石般厚重光泽与华丽金色纹路的铠甲部件,正是【华馆梦醒形骸记】。而且,这绝非凡品。防御之沙漏上凝聚着大地般沉稳的力量,岩伤之杯中仿佛蕴藏着崩裂山峦的威能,暴伤之头盔更是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更不用说,每一件圣遗物上附带的那些词条,简直是为荒泷一斗量身定做——双重暴击与极高的防御力加成,完美得无可挑剔! “一斗,既然你认我这个‘编外老大’,初次见面,这份礼物就当是给你的见面礼吧。”左钰将这套极品圣遗物递给荒泷一斗。 荒泷一斗愣愣地接过这套散发着惊人力量波动的圣遗物。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些部件的瞬间,一股仿佛与他血脉相连的、强大的岩石力量瞬间涌入他的身体!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套圣遗物与他自身的鬼族血脉和那颗岩神之眼产生了完美的共鸣!其中蕴含的力量,足以让他的实力产生质的飞跃! “这、这是……”荒泷一斗捧着圣遗物的手开始颤抖,他感受着那澎湃的力量,以及那完美到令人发指的属性,整个人都傻掉了。 下一秒,木南料亭内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鬼哭狼嚎! “呜哇——!!!大佬!!大哥!!!”荒泷一斗再也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猛地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左钰的大腿,眼泪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出来!语无伦次地表达着感激与忠诚,发誓以后左钰指东他绝不往西(虽然他经常分不清东南西北),就算是让他去跟雷电将军掰手腕他也眼睛都不眨一下! 左钰被他抱得死死的,哭笑不得地拍着他的背。“行了行了,快起来,这可是在木南料亭,你这样子有点不像样啊。” “不像样?!”荒泷一斗猛地抬起头,鼻涕眼泪糊了左钰一身,但他毫不在意,“这怎么会不像样!这是感动的眼泪!是兄弟情深的证明!大佬,你就是我一辈子的兄弟!以后你有什么事,刀山火海,知会一声就行!” 他终于松开左钰的大腿,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套圣遗物,眼神虔诚得像是捧着绝世珍宝。他能感觉到,这套铠甲部件仿佛天生就属于他,每一块都与他的力量完美契合。 “这、这股力量……”他喃喃自语,随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有了这个!本大爷的荒泷天下第一斗大会冠军宝座就更稳了!还有那些海乱鬼!愚人众!本大爷要让他们尝尝荒泷派的厉害!” 他抱着圣遗物,兴奋得在座位上又蹦又跳,差点把桌子掀翻。 “收起来吧。回去再好好研究。”左钰说道。 “好好好!”荒泷一斗连连点头,但眼神依旧离不开那个包裹,“大哥,谢谢你!以后我荒泷一斗的命就是你的!荒泷派就是你的编外后院!” 午餐在一片鸡飞狗跳中结束,荒泷一斗心满意足,抱着那套圣遗物,仿佛拥有了全世界。他再三向左钰道谢,并保证以后有事随叫随到,这才和他的小弟们告辞离去。 送走了激动不已的荒泷一斗,左钰擦了擦身上被他蹭到的鼻涕眼泪,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随后一个清理一新收拾干净。这个鬼族青年,虽然傻气,但这份直率和热情倒是挺难得的。 “左钰,又要进行圣遗物大放送了吗?”派蒙好奇地问道。 “当然。”左钰笑了笑,“他是个值得交的朋友,而且,他这份力量如果用在正途,也能为稻妻的安定贡献一份力量。” 看着荒泷一斗远去的背影,左钰心中盘算着。既然已经开了头,不如趁热打铁,将手中那些压箱底的极品圣遗物和武器,分发给那些在稻妻事件中与他并肩作战、好感度也达到了标准的伙伴们。这不仅能大幅提升他们的实力,也能进一步加深彼此的羁绊。 “好了,派蒙,荧,我们接下来要去拜访几位朋友。”左钰说道。 他的“稻妻圣遗物大放送”计划,正式开始。 第一站,鸣神大社。 绯樱树下,八重神子正慵懒地躺在榻上,看着手中的轻。左钰三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庭院中,让八重神子手中的书都差点掉了。 “哦呀,这不是左钰大人嘛。”八重神子合上书,脸上带着一贯的慵懒笑容,但那双狐狸眼中却闪过一丝精明,“稀客呀。怎么,是有什么好事要跟妾身分享吗?” 左钰笑了笑,上前行礼:“神子大人。多谢您上次的帮助,我特意为您准备了一份小小的礼物。” 他从背包中取出一套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圣遗物,正是词条完美的【饰金之梦】。精通沙、雷伤杯、双爆头,这套圣遗物对于身为雷元素输出角色同时又依赖元素精通的八重神子而言,简直是再合适不过。 八重神子接过圣遗物,那双狐狸眼中瞬间亮了起来。她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以及那完美契合自身的属性。她仔细端详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哦呀呀,小家伙,你这宝贝可真是层出不穷呢。”八重神子笑眯眯地收下了圣遗物,语气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调侃,“这套饰金之梦,正合妾身的心意。不过呢……有了这么好的‘衣服’,总觉得还缺点什么呀?”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另一只手的手腕,那上面并没有佩戴任何武器。言下之意,显然是在暗示她也需要一把趁手的武器来搭配这套圣遗物。 左钰心中一动,知道八重神子是在暗示她的专属武器——神乐之真意。不过现在八重神子的好感度在7级,还没有达到赠送武器的标准。 “神子大人说笑了。”左钰装作没听懂的样子,“武器之事,我回去再看看。不过,您如果有什么其他需要的,尽管告诉我。” 八重神子也不强求,只是笑得更加神秘:“妾身等着哦。对了,下次是不是该给妾身弄一把趁手的‘玩具’了?说不定,能让妾身在天守阁里待得更自在些呢。” 左钰干笑两声,知道这位屑狐狸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第二站,天领奉行府。 九条裟罗正在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眉头紧锁。左钰三人通过秘法之门悄然出现在她的办公室中,把一向沉稳的九条裟罗也吓了一跳。 “左钰先生?旅行者?派蒙?”九条裟罗惊讶地站起身,“你们怎么来了?是有什么急事吗?” “裟罗小姐,我们只是路过,顺便来看看你。”左钰微笑着说道,“看你这么忙,我们也不打扰了。不过,这里有一份小小的礼物,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他将一套极品的【绝缘之旗印】圣遗物递给了九条裟罗。充能沙、雷伤杯、暴击头,这套圣遗物对于依赖元素爆发、需要高充能效率的九条裟罗而言,同样是顶级的配置。 九条裟罗接过圣遗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以及那完美契合她自身属性的特性。她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这套圣遗物并非来路不明的赃物,也没有任何附加的条件或禁制。 “这……这太过贵重了。”九条裟罗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郑重地收下了圣遗物。她知道,左钰的能力深不可测,这份礼物并非寻常。 她对着左钰行了一个标准的幕府军礼,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与敬重:“多谢左钰先生厚赐。此物对我助益良多。若以后有什么需要裟罗效劳之处,尽管开口。” “裟罗小姐言重了。”左钰回礼道,“我们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第三站,社奉行。 神里屋敷内,依旧是一片宁静与雅致。左钰三人先拜访了托马。托马看到他们到来,立刻热情地迎了出来。 “左钰先生!旅行者!派蒙!你们来啦!快请进快请进!”托马笑容满面,仿佛见到了最亲近的朋友。 “托马,我们来看你了。”左钰笑着说道,“这里有一份礼物,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他送给托马一套适合其爆发输出与护盾循环的【绝缘之旗印】圣遗物。充能沙、火伤杯、双爆头,副词条也都是充能、双爆和生命值拉满,这套圣遗物能极大地提升托马的元素爆发伤害和护盾覆盖率。 托马接过圣遗物,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元素力与能量流转,顿时受宠若惊。他知道左钰的能力非凡,送出的东西绝非凡品。 “左钰先生!这、这太贵重了!”托马连连摆手,但眼中却难掩惊喜。 “这是你应得的。”左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神里家,在稻妻,都付出了很多。有了这套圣遗物,希望能让你更好地为神里家和稻妻服务。” 托马感动得热泪盈眶,再次郑重地向左钰道谢,表示一定会更好地完成自己的职责。 接着,左钰三人见到了神里绫人。神里绫人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滴水不漏的样子,但看到左钰时,眼中还是闪过一丝真诚的笑意。 “左钰先生,欢迎来到社奉行。”神里绫人微笑着说道,“听说您在八酝岛施展了神迹,彻底净化了那片土地,真是令人惊叹。” “绫人先生过誉了。”左钰客气地回应,“那只是尽我所能而已。” 他随即送上了一套输出型的【来歆余响】圣遗物。攻击沙、水伤杯、双爆头,这套圣遗物能极大地提升神里绫人的输出能力。 神里绫人接过圣遗物,眼中闪过一丝赞叹。他能看出这套圣遗物品质极高,词条也完美契合。 “多谢左钰先生的厚礼。”神里绫人微笑着收下,随即话锋一转,“关于您提出的稻妻联合经济特区的构想,我已与幕府和海只岛方面进行了初步沟通。此构想极具前瞻性,若能成功实施,必将为稻妻带来全新的未来。不知左钰先生对此有何具体的实施细节,可否与我深入探讨一番?” 两人便坐下来,就经济特区的选址、政策、基础设施建设等问题进行了深入的交流。神里绫人的见解敏锐独到,左钰则凭借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知识和经验,提出了许多新颖而有效的方案。合作意向在这次交流中变得更加明确和坚实。 最后,左钰去拜访了神里绫华。 神里绫华正在庭院中练习剑术,身姿轻盈,剑光如雪。看到左钰三人到来,她收起剑,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左钰先生!派蒙!你们来了!”神里绫华语气带着一丝欣喜。 左钰看着这位温柔而坚韧的白鹭公主,心中涌起一丝暖意。他知道,神里绫华在稻妻的重建中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也承受了许多压力。 “绫华小姐,我们来看你了。”左钰走到她面前,将一套完美的【冰风迷途的勇士】圣遗物递给了她。攻击沙、冰伤杯、暴伤头,这套圣遗物能将神里绫华的冰元素输出能力推向极致。 神里绫华接过圣遗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以及那完美契合她自身冰元素属性的特性。 然而,左钰的礼物并未就此结束。他深吸一口气,从系统背包中取出了那把流淌着紫色光华、散发着惊人锐气的绝世名刀——【雾切之回光】。这把刀是他游戏账号中最珍贵的武器之一,满精炼,属性逆天。 他将雾切之回光,连同那套圣遗物,郑重地交到了神里绫华的手中。 “绫华小姐,这把刀,以及这套圣遗物,希望能助你更上一层楼。”左钰看着神里绫华,眼神真诚而温和,“你在稻妻所做的一切,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你值得拥有最好的力量,去守护你所珍视的一切。” 神里绫华看着眼前这把如梦似幻的名刀,又看了看左钰那双充满鼓励与信任的眼睛,脸颊瞬间飞上了两朵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她的心跳得飞快,双手微微颤抖地接过雾切之回光,感受到刀身传来的冰凉触感和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以及左钰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认可与鼓励。 “左钰先生……此礼太过贵重……”她声音细若蚊呐,几乎听不清,“绫华……无以为报……”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感激、羞怯,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她知道,这把刀和这套圣遗物所代表的,远不止是力量,更是左钰对她的信任与珍视。 第四站,海只岛珊瑚宫。 海只岛在经历了奥罗巴斯真相的冲击和八酝岛净化的喜悦后,整个岛屿都洋溢着一种重获新生的希望。左钰三人通过秘法之门来到珊瑚宫,受到了海只岛民众的热烈欢迎。 他们先找到了五郎。五郎正在训练士兵,看到左钰到来,立刻激动地迎了上来,身后还跟着一群神色崇敬的海只岛士兵。 “左钰先生!旅行者!派蒙!你们来啦!”五郎兴奋地敬礼,“感谢您为八酝岛所做的一切!海只岛人民永远不会忘记您的恩情!” 左钰笑了笑:“五郎将军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送给五郎一套适合岩元素辅助角色的【华馆梦醒形骸记】圣遗物。防御沙、防御杯、暴击头,这套圣遗物能极大地提升五郎的防御力和辅助能力,让他更好地保护身后的队友。 五郎接过圣遗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他知道,有了这套圣遗物,他就能更好地履行自己的职责,保护海只岛和八酝岛的子民。 他再次激动地敬礼,声音洪亮:“多谢左钰先生厚赐!五郎绝不辜负您的期望,誓死保卫海只岛……和八酝岛!” 随后,左钰三人见到了珊瑚宫心海。心海正在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但看到左钰时,脸上露出了真诚而温暖的笑容。 “左钰先生,旅行者,派蒙,欢迎来到珊瑚宫。”心海微笑着说道,“八酝岛的第一批移民已成功迁徙。海只岛的民众对您充满了感激。” “心海大人,我来看你了。”左钰说道,“这里有一份礼物,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他同样送上了完美的【海染砗磲】圣遗物。生命沙、水伤杯、治疗头,这套圣遗物能将心海的治疗能力和输出能力都提升到极致。 同时,左钰还将那把满精炼的五星法器——【不灭月华】递给了心海。这把法器通体散发着柔和的月光,仿佛凝聚了海只岛的月色精华。 珊瑚宫心海接过这把散发着柔和月光的法器,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水元素力与治愈能量,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与感激。她轻轻抚摸着法器,那双碧色的眼眸凝视着左钰,语气柔和而真挚。 “左钰先生的恩情,心海无以为报。”她的声音轻柔,却像海浪般回荡在左钰耳边,“您为海只岛带来了希望,带来了新生。海只岛永远是您最坚实的盟友。” 她的眼神中,除了感激与盟友的信任,似乎还多了一些超越寻常情谊的复杂情愫。 圣遗物和武器大放送计划圆满完成,左钰感觉自己的系统背包(主要是心理上)轻松了不少。看着伙伴们收到礼物后那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感激,他也觉得十分满足。 接下来的几天,左钰三人恢复了冒险家的日常。他们在稻妻城冒险家协会接取委托,清理那些残余的魔物和愚人众,帮助那些在动荡中受到影响的民众,体验着逐渐恢复和平与安宁的稻妻生活。 派蒙依旧是那个活泼的小向导,对稻妻的各种美食和奇闻异事充满了好奇。荧则在完成委托的同时,继续探索着这个世界的奥秘,与遇到的每一个人交流,希望能找到关于自己哥哥的线索。 稻妻的重建工作在幕府、社奉行和海只岛的共同努力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八酝岛的新港口正在修建,第一批海只岛移民也已在八酝岛居民的帮助下,开始了新的生活。两岛之间的隔阂正在逐渐消融,新的友谊与合作正在萌芽。 第86章 登陆鹤观 稻妻的局势,在雷电将军的决心与左钰那近乎神迹般的介入下,终于从连绵的战火与压抑的锁国阴影中挣脱出来,步入了崭新的篇章。八酝岛的净化不仅解决了海只岛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机,更从根本上化解了两岛间长达千年的信仰隔阂与历史积怨。 联合经济特区的构想,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激起了稻妻高层对未来繁荣的无限憧憬与热烈讨论。一时间,从天领奉行到勘定奉行,再到社奉行,各方势力都围绕着这个宏伟蓝图积极运作起来,往昔的对立与猜忌,在共同的利益与对未来的期盼下,逐渐被务实的合作与沟通所取代。 而作为这一切重要转折的关键推动者,左钰和荧在稻妻的声望也达到了顶峰。“稻妻荣誉大将·护国柱石”的称号,不仅仅是一个虚名,更代表着雷电将军以及整个稻妻高层对他们二人实力与贡献的最高认可。那枚由天目十五代亲手锻造的紫晶绯樱徽章,更是让他们在稻妻境内拥有了非同寻常的影响力。 这段时间里,荧并没有因为荣誉加身而懈怠。经历了渊下宫的探险,目睹了左钰层出不穷、甚至能够扭曲现实的强大魔法,她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与真正顶尖强者之间的差距。 在左钰偶尔的指点下,她每日勤修不辍,无论是剑术的磨砺,还是对风、岩、雷三种元素力量的掌控与融合,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她与左钰之间的配合也愈发默契,往往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便能领会对方的意图,在战斗中形成近乎完美的协同。 这种无言的默契,如同涓涓细流,悄然滋润着两人之间那份超越了普通旅伴的深厚情谊。 相比之下,派蒙的小日子就过得无比滋润了。自从拿到了八重神子“特赐”的那张可以在稻妻所有点心铺无限量赊账的金卡后,这个小家伙几乎把稻妻城有名气的点心铺尝了个遍。 无论是香甜软糯的三彩团子,还是口感独特的绯樱饼,亦或是造型精致的鸟蛋烧,都成了她的心头好。每天跟在荧和左钰身边,除了偶尔在战斗时提供一些(时灵时不灵的)“空中支援”和活跃气氛外,她最大的乐趣就是在各种美食的海洋里畅游,体重似乎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快乐得真像个……嗯,三百斤的小精灵。 这天,阳光正好,微风和煦。三人像往常一样,来到了稻妻城的冒险家协会支部,打算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委托,既能赚取一些摩拉,也能顺便活动活动筋骨。协会支部内人来人往,冒险家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近期的见闻或是委托的难点。 “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熟悉而标准的问候声响起,凯瑟琳小姐依旧保持着那完美无瑕的职业微笑,目光在看到左钰和荧胸前那枚独特的紫晶绯樱徽章时,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如常,“荣誉大将阁下,旅行者阁下,还有派蒙阁下,今日需要办理什么业务吗?” “我们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委托。”派蒙熟门熟路地飞到告示板前,小脑袋凑得很近,仔细地着上面张贴的羊皮纸。 告示板上的委托五花八门,从帮忙寻找丢失的猫咪,到护送商队前往离岛,再到清剿附近岛屿滋生的骗骗花和史莱姆,应有尽有。大部分委托对于如今的左钰和荧来说,都显得有些过于简单,缺乏挑战性。 就在派蒙嘟囔着“这些委托看起来都好无聊”的时候,凯瑟琳小姐却微笑着走了过来,从柜台下取出了一份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委托单,递给了左钰。 “荣誉大将阁下,这里有一份比较特殊的委托,或许您和旅行者阁下会感兴趣。”凯瑟琳小姐的声音依旧柔和,“这份委托来自一位名叫‘墨田’的作家女士。她似乎正在为自己的创作寻找灵感和素材,需要有经验的冒险家前往一座名为‘鹤观’的神秘岛屿进行一番详细的调查。” 凯瑟琳小姐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位墨田女士的要求似乎相当…繁琐和细致,而且鹤观那地方…传说一直不太平,常年被浓雾笼罩,鲜少有人踏足。再加上她提供的报酬并不算特别丰厚,所以这份委托已经在这里挂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一直无人问津。” “鹤观?”派蒙好奇地歪了歪头,“没听说过这个地方哎。听起来就很神秘的样子!” 荧也看向左钰,眼中带着询问。 左钰接过那份委托单,目光落在“鹤观”和“墨田”这两个名字上时,眼神不易察觉地微微一凝。他心中了然,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鹤观,那座被迷雾笼罩、被悲剧轮回所束缚的岛屿,稻妻这片土地上最后一段,也是最为沉重和哀伤的篇章,即将由他们亲手揭开。 “这个委托,我们接了。”左钰将委托单收起,语气平静地对凯瑟琳小姐说道。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份普通的调查委托,更是一次深入历史迷雾,触碰灵魂悲歌的旅程。无论前路多么艰险,他都必须去,不仅仅是为了完成委托,更是为了尝试去理解,甚至…去改变那座岛屿上不断重复的宿命。 “好的,祝您和各位冒险顺利。”凯瑟琳小姐依旧是那副完美的微笑,仿佛对他们接下这个无人问津的委托毫不意外。 按照委托单上留下的地址,左钰、荧和派蒙很快便在稻妻城靠近港口的一条僻静小巷里,找到了那位委托人墨田女士的居所。那是一间看起来有些杂乱,堆满了书籍和稿纸的小屋。 敲开门,一位戴着厚厚眼镜,头发有些乱糟糟,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神情略显亢奋和神经质的女子探出头来。她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番,当看到左钰和荧那一看就非同寻常的气质(以及那枚象征身份的徽章)时,眼睛骤然一亮。 “啊!你们就是冒险家协会介绍来的冒险家吧?快请进!快请进!”墨田女士热情地将他们让进屋内,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墨水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鄙人墨田,是一位不入流的家。”墨田女士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桌上的稿纸,一边兴奋地说道,“我最近正在构思一部以古老传说为背景的,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场景,就设定在那座传说中的神秘岛屿——鹤观!” 她拿起一本厚厚的笔记,激动地翻开,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潦草的插画:“我查阅了许多古籍,也听了不少坊间传闻,都说鹤观是一座被迷雾笼罩,时间仿佛都停滞了的诡异岛屿。传说岛上曾经居住着一个古老的部族,他们信仰着雷鸟,有着独特的祭祀仪式…但是,关于他们的结局,却众说纷纭,充满了谜团!” 墨田女士推了推眼镜,眼神狂热地看着三人:“我需要你们去鹤观,不是去探险寻宝,而是去‘观察’,去‘记录’!我要的是那座岛屿最真实的细节!雾气的浓度、声音的传播、遗迹的样式、植物的种类、空气的味道…甚至你们在那里的‘感受’!所有的一切,都必须尽可能详细地记录下来!这对我的‘真实感’至关重要!” 她将那本厚厚的、写满了各种近乎苛刻的调查要求的笔记塞到左钰手里,语气不容置疑:“拜托了!一定要帮我带回鹤观的‘真实’!” 看着墨田女士那副对“真实”近乎偏执的追求,派蒙小声嘀咕:“这个作家姐姐的要求也太奇怪了吧…而且听起来就好麻烦…” 荧倒是仔细地翻看了几页笔记,若有所思。 左钰合上笔记,点了点头:“墨田女士请放心,我们会尽力完成您的委托。”他知道,墨田所追求的“真实”,或许正是解开鹤观谜团的关键。 告别了这位有些神经质的女作家,三人根据她提供的线索,来到了离岛的港口。离岛作为稻妻对外的重要港口,此刻虽然已不复锁国时期的萧条,但依旧能感受到一丝不同于稻妻城本土的异域风情。 他们询问了数位船工,但一提到“鹤观”,所有人都如同见了鬼一般,连连摆手,表示绝不前往。他们口中的鹤观,是一个被诅咒的地方,常年被无法驱散的浓雾笼罩,进去的船只十有八九会迷失方向,甚至连人带船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三人几乎要放弃,考虑是否要左钰直接开启秘法之门过去时,一位看起来年纪颇大、皮肤黝黑、脸上刻满了风霜的老船工,默默地走到了他们面前。 “你们…要去鹤观?”老船工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口音。 “是的,老伯,我们有重要的委托要去那里调查。”荧礼貌地回答。 老船工浑浊的眼睛在三人身上打量了许久,最终落在左钰身上,似乎从他平静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底气。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鹤观那地方,邪门得很呐…老朽年轻时曾误入过一次,差点就把命丢在那片鬼雾里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可怕的经历,脸上露出一丝后怕:“那雾啊,浓得化不开,进去就分不清东南西北。而且岛上…静得吓人,连鸟叫虫鸣都没有,只有那雾气飘来飘去的…偶尔,还能听到…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不过…”老船工话锋一转,搓了搓手,“看你们也不像是普通人。要是你们真铁了心要去,老朽这把老骨头,倒是可以送你们一程。只是…这价钱嘛…” 左钰没有多言,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袋沉甸甸的摩拉,放在了老船工面前,那分量远超了寻常跑一趟远海的价钱。 老船工眼睛一亮,掂量了一下钱袋,脸上的犹豫瞬间消失了大半。他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咳咳…既然几位贵客如此有诚意,那老朽阿釜,就舍命陪君子了!上船吧!不过先说好,我只负责把你们送到鹤观岸边,能不能出来,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阿釜的小船不大,但看起来还算结实。随着他熟练地摇动船桨,小船缓缓驶离了离岛港口,朝着海图上那片标注着“鹤观”、周围画满了代表危险的骷髅头和漩涡标记的模糊区域驶去。 海面起初还算平静,阳光洒在碧波之上,反射出粼粼金光。但随着小船不断向南行驶,天空渐渐变得阴沉起来,海风也带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寒意。 前方,一片如同巨大白色屏障般的浓密雾气,横亘在海天之间,仿佛一道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帷幕,将整个鹤观岛屿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越是靠近,那雾气便越是显得粘稠而压抑,甚至连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似乎都被这诡异的雾气吸收了,变得沉闷而遥远。 “要进雾了!都坐稳了!”阿釜大喊一声,神情也变得紧张起来,他死死地握住船舵,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和直觉,小心翼翼地将小船驶入了那片茫茫白雾之中。 穿过雾气边缘的瞬间,仿佛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四周的景象骤然变得模糊不清,能见度急剧下降,不过十数米。阴冷潮湿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般侵袭而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海腥味。小船仿佛行驶在一片凝固的乳白色海洋之中,上下左右皆是茫茫雾气,失去了时间和空间的概念。 派蒙吓得紧紧抱住了荧的胳膊,小脑袋埋在荧的肩膀上,不敢去看外面。“呜呜…这里好可怕…感觉阴森森的…” 荧也皱起了眉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她的元素视野在这里似乎也受到了干扰,只能感知到一些模糊的能量流动。 左钰站在船头,神色平静,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凝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雾气中蕴含着一种奇特的能量,既有浓郁的水元素,又似乎掺杂着某种…更深沉、更古老的…类似于怨念或执念的东西。这雾气不仅仅是自然现象,更像是一种有意识的屏障,在守护着什么,或者说…在囚禁着什么。 他伸出手指,指尖亮起一团柔和的白色光芒。“照明咒!”光球悬浮在船头,努力地想要驱散周围的雾气,但在那浓得化不开的白茫之中,光芒所能照亮的范围也极其有限,仅仅能在船身周围形成一个模糊的光晕。 就在这时,左钰敏锐的感知力捕捉到了一丝异动。他感觉到,在那浓雾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窥视着他们。那并非是实体,更像是一种无形的目光,冰冷而充满了好奇,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小船在阿釜的操控下,又在浓雾中颠簸了许久,就在众人感觉快要迷失方向之时,船头终于轻轻地触碰到了坚实的地面。 “到了…到鹤观了…”阿釜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虚脱,“老朽就在这里等你们。记住,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否则…老朽可不等了!” 三人跳下小船,踏上了鹤观岛的沙滩。脚下的沙子冰冷而潮湿。一股强烈的压抑感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笼罩了全身。岛上寂静得可怕,听不到任何鸟叫虫鸣,甚至连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都显得格外遥远和沉闷。只有那无声流动的雾气,如同鬼魅般在稀疏的枯树林间穿梭,将视线所及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朦胧而诡异的白色。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片死寂的浓雾所吞噬了。 “这里…感觉比传说中还要诡异啊…”派蒙小声说道,声音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先找到七天神像。”左钰沉声说道,他知道,在这种环境下,神像的光芒是唯一能提供些许庇护和方向指引的存在。 好在七天神像的位置并不算太难找。凭借着左钰的魔法感知和荧对元素的敏锐洞察力,他们很快便在右前方一片稍微开阔些的、被几块巨大礁石环绕的区域,找到了那座静静矗立的雷元素七天神像。神像表面布满了青苔和风化的痕迹,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前来供奉。 荧上前一步,伸出手触摸神像。随着她体内雷元素力量的注入,神像猛地爆发出璀璨的紫色光芒,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瞬间驱散了周围数十米范围内的浓雾,形成了一个相对清晰可见的区域。神像的光芒如同定海神针,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安全感和温暖。 “呼…有光就好多了。”派蒙松了口气,但还是紧紧跟在荧的身边。 神像被点亮后,他们也从神像的共鸣中,以及周围环境中微弱的元素指引中,得知了下一步的行动方向——想要驱散笼罩在鹤观岛更深处的迷雾,就必须找到并供奉岛上特有的、被称为“栖木”的古老植物。 第一处栖木的位置,就在前方不远处的迷雾之中。 再次踏入那浓密的雾气,能见度瞬间又降回了之前的水平。方向感极易丧失,每走一步都需要仔细辨认周围模糊的景物。派蒙吓得再次抓紧了荧的衣角,小声地催促着:“荧,左钰,我们快点走吧…我总感觉…这雾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左钰指尖的光球努力地散发着光芒,但效果依旧有限。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他们的深入,那股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而且雾气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呜咽声。 终于,在穿过一片残破的石墙遗迹后,他们找到了第一棵栖木。那是一棵巨大无比、造型奇特的古树,树干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灰白色,表面布满了螺旋状的纹路。树枝向着天空伸展,却了无生机,只有树干的中心位置,散发着一圈微弱的、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的柔和光芒。 然而,这棵本应充满神圣气息的栖木,此刻却被一股浓郁的、肉眼可见的紫黑色污秽气息所萦绕,如同附骨之疽般侵蚀着它的生机。显然,在供奉之前,必须先清除这些污秽。 根据栖木自身散发出的微弱感应,他们得知需要找到散落在附近区域的三个“羽毛”,用羽毛中蕴含的纯净力量,才能唤醒栖木,驱散污秽。 寻找的过程起初还算顺利。第一个羽毛就在栖木旁边一堆坍塌的破败石堆里,被荧轻易地发现了。那是一根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如同鸟羽般的奇特结晶。 但当荧伸手去拿第二个羽毛时,异变突生!那原本静静躺在地上的羽毛,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化作一道耀眼的流光,“嗖”地一声,朝着迷雾深处急速飞去,瞬间便消失了踪影。 “哎呀!它飞走了!”派蒙惊叫道。 “追!”左钰当机立断,三人立刻循着流光消失的方向,朝着迷雾深处追去。 追逐的过程中,他们很快便遭遇了鹤观岛的“原住民”——那些漂浮在半空中、身形如同幼狼、通体覆盖着暗紫色鳞片、周身缠绕着不祥雷光的魔物——嗜雷·兽境幼犬! 这些兽境幼犬的数量不少,它们如同幽灵般从浓雾中悄无声息地钻出,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闯入者。它们的行动异常迅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紫色的残影,利爪挥舞之间,带起刺耳的破空声。 更麻烦的是,它们的攻击附带着一种诡异的“侵蚀”效果。左钰第一时间在三人身前凝聚出一面由无数金色符文构成的圆形能量护盾,试图抵挡攻击。然而,当一只兽境幼犬的利爪划过护盾时,虽然护盾本身并未破碎,但荧和派蒙却同时发出了一声痛呼,她们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力量无视了护盾的防御,直接作用在了她们身上,生命力正在持续地、缓慢地流失! “可恶!这东西的攻击能穿透护盾!”派蒙捂着被抓到的地方,小脸发白。 “这就是侵蚀效果,无视护盾直接削减生命力,必须速战速决,尽量避免被击中!”左钰沉声说道,同时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歇。 他左手维持着能量护盾,右手的老魔杖杖尖光芒闪烁,一条凝实的金色能量长鞭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般激射而出! “能量鞭!” 那金色的能量鞭在空中灵活地舞动,时而如同长鞭般猛地抽出,将一只扑来的兽境幼犬狠狠地抽飞出去;时而如同绳索般缠绕而上,精准地束缚住另一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幼犬的四肢,将其暂时控制在原地。 荧也娇喝一声,不再依赖护盾的保护,而是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在兽境幼犬的围攻中辗转腾挪。她手中的无锋剑挥洒自如,风元素的力量将周围的雷元素扩散开来,形成一片片小范围的感电区域,迟滞着敌人的行动。同时,她脚下岩元素涌动,时不时地在地面升起岩嶂,阻挡兽境幼犬的冲锋路线,或是作为借力点,让她能做出更加迅捷的闪避和反击。 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这些兽境幼犬不仅攻击诡异,而且悍不畏死,配合也相当默契。左钰需要一边维持护盾保护派蒙,一边用能量鞭进行精准控制,同时还要留意自身的法力消耗。荧则需要在躲避侵蚀攻击的同时,寻找机会输出,对付这些灵活的空中敌人,她也感到颇为吃力。 “荧!小心后面!”派蒙紧张地大喊。 一只兽境幼犬绕到了荧的视觉死角,张开布满利齿的嘴,一道紫色的雷光能量球朝着荧的后心喷射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左钰眼神一凝,被能量鞭束缚在空中的一只兽境幼犬突然不受控制地被猛地甩了过来,正好挡在了那道雷光能量球的轨迹上! “轰!”能量球在那只倒霉的兽境幼犬身上炸开,将其炸得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翻滚着摔落在地。 荧趁此机会,反身一剑,凌厉的风刃裹挟着雷光,精准地斩中了偷袭者的核心,将其彻底击溃。 经过一番艰苦的缠斗,在左钰精准的控制和荧奋力的输出下,这群难缠的嗜雷·兽境幼犬终于被尽数消灭。它们消散后,那根逃走的羽毛才重新显露出身形,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荧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第二个羽毛收起,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呼…这些家伙好难对付啊…”派蒙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这还只是幼犬,如果是成年的兽境猎犬,恐怕会更麻烦。”左钰看着地上残留的黑色能量痕迹,眉头微蹙。鹤观岛的危险程度,显然比他们预想的还要高。 稍作休整,他们继续寻找第三个羽毛。这一次,羽毛的位置倒是不难找,就在一处被水淹没的洼地中央,一座小小的石台上。但是,羽毛的周围却被一层荡漾着水波纹的蓝色护罩牢牢保护着。而在洼地的边缘,则立着几座早已熄灭的、看起来颇为古老的雷石灯。 “看来,需要点亮这些雷石灯才能解开护罩了。”荧观察了一下说道。 “嗯,而且看样子,可能还需要按照特定的顺序来点亮。”左钰补充道,他能感知到这些雷石灯之间存在着微弱的能量联系。 这个谜题对于荧来说并不算难。她仔细观察了雷石灯的排列方式,以及周围地面上一些模糊的古代符文,很快便推断出了正确的点亮顺序。 为了避免接触到洼地中可能存在的未知危险,左钰再次展现了他那便捷的魔法。他伸出手指,凌空虚点。金色的能量鞭再次出现,如同拥有精准的操控般,按照荧指示的顺序,依次用鞭梢轻轻触碰了那些雷石灯的顶部。 随着最后一座雷石灯被点亮,所有的雷石灯同时发出明亮的紫色光芒,一道道雷元素能量流向洼地中央。保护着羽毛的水元素护罩发出一阵如同气泡破裂般的轻响,随即消散无踪。 荧走上前,顺利地取得了第三个羽毛。 集齐了三个羽毛,三人立刻返回到第一棵栖木所在的位置。荧上前,将三根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羽毛,依次轻轻地按入了栖木树干上三个对应的凹槽之中。 当最后一个羽毛被嵌入时,整棵栖木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如同温暖的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来,瞬间驱散了笼罩在这片区域上空的浓密雾气! 视野豁然开朗!隐藏在雾气之下的景象清晰地展现在他们眼前——那是一片规模不小的、早已荒废的村落遗迹。断壁残垣,石阶破碎,屋舍倾颓,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无情和曾经的过往。一条蜿蜒的石板小路从村落遗迹中穿过,通向岛屿更深处的、依旧被浓雾笼罩的区域。 然而,就在这片刻的光明与寂静之中,一阵缥缈而诡异的歌声,如同鬼魅般,从远方那依旧浓厚的雾气深处,悠悠地飘了过来。 那歌声稚嫩而空灵,仿佛是孩童在低声吟唱着古老的歌谣。歌词模糊不清,调子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与循环往复的单调。 “啦啦啦…啦啦…献上…我们的歌…” “雾来了…雾散了…祭典…开始了…” “雷鸟大人…请聆听…我们的祈祷…” 歌声断断续续,时隐时现,如同幽魂的低语,在这片死寂的、刚刚驱散了部分迷雾的岛屿上空回荡,让这片重见天日的残破遗迹,更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诡异与寒意。 派蒙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躲到了左钰的身后,小声问道:“刚、刚才那是什么声音?是小孩子在唱歌吗?可是…这座岛上,怎么会有小孩子?” 荧也皱紧了眉头,握住了剑柄,警惕地望向歌声传来的方向。 左钰的目光则变得更加深邃,他知道,鹤观岛真正的秘密,以及那不断轮回的悲剧,其核心…恐怕就隐藏在那诡异的歌声,和更深处的浓雾之中。 第87章 和阿瑠一起净化鹤观 当左钰、荧和派蒙的身影踏上鹤观岛的刹那,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白雾便如同有生命的巨兽般,瞬间将他们吞噬。 能见度骤然降至三尺之内,四周寂静得可怕,唯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与呼吸声在雾气中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带着淡淡咸腥味的泥土气息,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亘古不变的哀伤。 “呜哇!这雾好大啊!什么都看不见了!”派蒙吓得一把抓住了荧的衣角,小小的身体紧紧贴着她,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这里就是鹤观吗?感觉好……好吓人啊!” 荧也蹙起了秀眉,警惕地环顾四周,手中的无锋剑已然出鞘。这片浓雾给她一种极度不祥的感觉,仿佛其中潜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左钰的神色却异常凝重,他静静地伫立在雾中,侧耳倾听。片刻之后,一阵若有若无的、稚嫩而空灵的歌声,如同鬼魅般从浓雾的深处悠悠传来。 那歌声纯净得不似凡间之音,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悲戚,在死寂的雾气中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啊!歌声!你们听到了吗?是谁在唱歌?”派蒙吓得差点尖叫出来,直接躲到了左钰的身后,只露出一双惊恐的大眼睛。 “是阿瑠……”左钰低声自语,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歌声的主人,便是鹤观悲剧的核心——那个纯真无邪,却又承载了整个岛屿诅咒的男孩,阿瑠。这歌谣,他再熟悉不过,那是献给雷鸟的祭歌,也是宣告悲剧轮回的序曲。 “阿瑠?他是谁?这歌声听起来好悲伤啊……”荧轻声问道,她能从那歌声中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与绝望。 “一个可怜的孩子,一个被愚昧与恐惧吞噬的牺牲品。”左钰叹了口气,他知道现在不是详细解释的时候。 他示意荧和派蒙跟紧自己,凭借着对剧情脉络的清晰记忆,以及新掌握的卡玛泰姬秘术对空间能量那细致入微的感知能力,开始循着那断断续续的歌声,在浓得几乎化不开的白雾中艰难地向着岛屿的更深处前进。 鹤观岛的雾气并非普通的自然现象,其中蕴含着强烈的怨念与混乱的元素力量,极易让人迷失方向。但左钰的脚步却异常坚定,他仿佛能穿透这层层迷雾,精准地捕捉到那歌声的源头。 穿过一片枝桠扭曲、形态怪异的枯败树林,踏过布满青苔、湿滑难行的残破石阶,他们终于在一处被几块巨大而古老的岩石环绕的、相对开阔的平地上,看到了那个独自歌唱的小男孩。 他看起来约莫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朴素至极的麻布衣衫,赤着一双小脚,脚踝处沾染着些许泥泞。他怀里抱着一个用不知名的树叶和坚韧的藤蔓胡乱编织而成的简陋乐器,与其说是乐器,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孩童随手的玩具。 他的歌声清澈空灵,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哀伤,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悲鸣。 男孩正是阿瑠。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歌声中,并未察觉到左钰三人的到来。直到左钰的脚步声惊动了他,他才猛地停下了歌唱,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抬起头,用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眸望向他们。 阿瑠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警惕与怯懦,毕竟在这座终年被浓雾笼罩的孤岛上,外来者是极为罕见的。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左钰身上时,那份警惕却又很快被一种孩童特有的好奇与孤独所取代。 左钰主动微笑着上前一步。 他身上那股因系统改造、融合了多重截然不同的魔法体系而产生的独特气息,尤其是混沌魔法对灵魂层面那不易察觉的细微影响,使得阿瑠在看到他的瞬间,便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与安心,这种感觉远超寻常陌生人之间可能产生的信任。 仿佛眼前这个温和的大哥哥,身上带着某种能让他放下所有戒备的温暖力量。 “你好,我们是路过的旅人,不小心迷失在这片大雾里了。”左钰的声音温和而平静,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我们听到了你的歌声,真好听。你叫什么名字?” 阿瑠看着左钰脸上真诚的笑容,感受着他身上那股令自己感到舒适的气息,心中的戒备不自觉地又放下了几分。他抿了抿小嘴,用那双纯净无暇的眼睛看着左钰,小声回答道:“我……我叫阿瑠。” “阿瑠,很好听的名字。”左钰继续温和地与他交谈,凭借着对鹤观剧情的深刻了解,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了岛屿、歌谣以及即将到来的“祭典”。 在左钰充满善意的引导下,阿瑠渐渐打开了话匣子。他告诉左钰三人,鹤观岛很快就要举行一场非常非常重要的“祭典”,这场祭典是为了安抚伟大的雷鸟大人,祈求雷鸟大人的庇护。 而他,阿瑠,将会在祭典上为雷鸟大人献上他最好听、最动听的歌声。 他说起“雷鸟大人”时,眼中充满了孩童式的敬畏与崇拜,仿佛那是一尊无所不能、主宰一切的神明。而说起自己要献上的歌声时,小脸上又带着一丝自豪与期待,似乎坚信自己的歌声能够取悦那位伟大的存在。 左钰静静地听着,看着阿瑠那双纯真无邪、对未来充满期盼的眼眸,心中却如同被针扎般隐隐作痛。他知道,阿瑠口中那所谓的“祭典”,其真相是何等的残酷与愚昧。 那根本不是什么取悦神明的盛典,而是一场以纯真孩童的生命为代价,用以平息被错误解读的“神怒”的血腥献祭。而阿瑠,便是这场悲剧中最无辜的牺牲者。 “阿瑠,你的歌声一定能让雷鸟大人非常高兴。”左钰强压下心中的叹息,脸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我们也会留下来,帮助你们完成一个……一个真正能让雷鸟大人高兴的祭典。” 他刻意在“真正”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希望能在阿瑠心中埋下一颗小小的种子。同时,他也试探性地询问了关于岛上那些被称为“栖木”的巨大树木,以及需要在栖木上供奉的“羽毛”的事情。 阿瑠对左钰已然产生了初步的信任,便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们,包括栖木的位置,以及羽毛对祭典的重要性。 告别了阿瑠,三人继续向着下一处栖木的所在地前进。 鹤观的迷雾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不仅遮蔽了视线,更仿佛带着一种能够混淆方向、扰乱心神的诡异力量。 派蒙已经有些晕头转向,紧紧地抓着荧的衣角不敢松手。 左钰见状,不再犹豫。他双眼微闭,再次睁开时,瞳孔深处已然闪过一丝幽深而玄奥的金色光芒。 他悄然开启了卡玛泰姬法师特有的“灵视之眼”——这并非是真正的阿戈摩托之眼那般能够操控时间的神器,而是卡玛泰姬法师通过艰苦修行,将自身精神力与空间能量高度同调后,所能达到的一种洞悉能量流动、看破虚妄表象的特殊视觉状态。 在灵视之眼下,眼前那浓得化不开的白雾瞬间变得稀薄起来,仿佛被一层透明的轻纱所取代。隐藏在雾气中的正确路径、周围空间中混乱的元素能量节点、以及那些因怨念而扭曲的地脉流向,都清晰地呈现在左钰的视野之中。 他轻松地避开那些能量紊乱的危险区域,带领着荧和派蒙,准确无误地朝着第二棵栖木的方向走去。 在第二棵栖木附近,他们果然遭遇了过去的幻影。 一些穿着古老鹤观部落服饰的族人虚影,正在忙碌地准备着祭典所需的物品,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狂热而虔诚的表情,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这些幻影如同被困在时间缝隙中的幽魂,不断重复着生前的动作,却对左钰三人的到来毫无察觉。 左钰眼神微凝,他悄然伸出手指,一缕微不可查的猩红色混沌魔力自他指尖逸散而出,如同拥有生命的细丝般,无声无息地融入到那些不稳定的幻影之中。 在混沌魔法那扭曲现实的微妙影响下,这些原本只是单纯能量残留的幻影,竟然暂时被“固化”了一瞬,仿佛拥有了片刻短暂的“实体”与“意识”。 趁着这个机会,左钰上前,用一种温和而又不容置疑的语气,向那些幻影询问了一些关于祭典的细节、部落对雷鸟的态度,以及他们为何如此执着于献祭的原因。 那些被混沌魔法暂时固化的幻影,如同提线木偶般,机械地回答着左钰的问题。 他们的回答虽然简单而重复,却也让左钰更加清晰地证实了自己对剧情的判断——这个古老的部落,因为对雷鸟力量的无知与恐惧,以及在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错误引导下,将雷鸟的每一次正常活动都误解为神怒的征兆,从而陷入了一种病态的、试图通过献祭来平息“神怒”的愚昧循环之中。 就在他们从栖木上收集到所需的羽毛,准备离开之际,周围的浓雾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 数只体型比之前在稻妻其他地区遭遇到的更为庞大、气息也更为凶戾的成年嗜雷·兽境猎犬,如同鬼魅般从浓雾中猛扑而出!它们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嗜血的凶光,锋利的爪牙上缠绕着不祥的紫色雷电,其攻击所附带的“侵蚀”效果,远比那些幼年体要强大得多,一旦被击中,即使有护盾保护,生命力也会持续流失。 “荧,保护好派蒙和阿瑠!”左钰低喝一声,身形一晃,已然挡在了三人身前。他知道,这些被深渊力量侵蚀的魔物,对普通人而言是致命的威胁。 他决定不再保留,要在此地,再次在提瓦特大陆正面、大规模地运用他那足以扭曲现实的混沌魔法! 只见左钰双眼瞳孔深处,猩红色的光芒骤然大盛,一股远比之前任何魔法都要磅礴、都要玄奥的混沌能量,如同苏醒的太古魔神般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猩红色的烟雾在他周身缭绕、翻腾,空气似乎都因为这股力量的出现而微微扭曲。 “混沌侵蚀!”左钰低喝一声,他伸出右手,虚空一握。那汹涌的猩红色混沌能量瞬间在他手中凝聚成各种不断变形的武器——时而是灵活诡变、能够精准束缚敌人的能量长鞭;时而是坚不可摧、能够抵挡猛烈攻击的猩红护盾;时而又是能够爆发出毁灭性威能的能量光束! 他脚下的地面,在混沌魔法的影响下,开始出现小范围的、肉眼可见的现实扭曲。那些原本平坦的土地,此刻却如同柔软的布匹般起伏不定。 嗜雷·兽境猎犬们引以为傲的迅猛冲锋,在这片被扭曲的现实区域中,变得迟缓而笨拙,它们的攻击轨迹也如同喝醉了酒一般,纷纷偏离了预定的目标,落在了空处。 而左钰的攻击,却如同死神的镰刀般精准而致命。猩红色的能量鞭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缠绕住一只兽境猎犬的脖颈,猛地一勒,那坚硬的鳞甲应声碎裂。猩红色的爆能光束如同审判的圣剑,洞穿另一只兽境猎犬的心脏,将其瞬间化为飞灰。 面对这种完全超乎理解范畴的、能够直接扭曲现实的恐怖力量,那些凶悍无比的嗜雷·兽境猎犬,此刻却如同待宰的羔羊般,毫无还手之力。 它们甚至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攻击落空,为何身体会不受控制。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那数只成年的嗜雷·兽境猎犬便被左钰以摧枯拉朽般的姿态彻底击溃,消散在浓雾之中。 阿瑠站在荧的身后,亲眼目睹了左钰那匪夷所思、如同神明般强大的魔法力量,小脸上写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惊与崇拜。 他从未见过如此奇特而又强大的力量,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元素力、对神明力量的认知。在他幼小的心灵中,左钰的形象瞬间变得无比高大,仿佛是传说中能够带来希望与拯救的英雄。 他更加坚信,眼前这位温和的大哥哥,一定能够帮助他们,改变鹤观岛的命运。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兽骨打磨而成的、略显粗糙的骨哨,递给了左钰。骨哨的表面,用不知名的颜料,刻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雷鸟图腾。 “大哥哥,这个……这个是我阿父留给我的。”阿瑠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阿父说,这个骨哨是用雷鸟大人赐予的羽毛和我们部落最勇猛猎人的骨头做成的,或许……或许能用它和雷鸟大人沟通。” 左钰接过骨哨,入手微凉,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一丝微弱的、属于雷鸟的特殊气息。他知道,这个骨哨,或许真的能在关键时刻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成功净化了第二棵栖木,周围的雾气再次消散了一部分。 然而,那悲伤空灵的童谣声,却仿佛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哀伤,如同近在咫尺的悲鸣,又像是在急切地催促着什么。左钰心中明白,他们距离鹤观悲剧的核心,以及那场注定要发生的献祭,越来越近了。 根据阿瑠的指引,以及那枚骨哨上雷鸟图腾的微弱感应,三人向着岛屿中央那座云雾缭绕、若隐若现的最高山峰——菅名山前进。 传说中,那里是雷鸟的栖息之地,也是最后两棵栖木的所在之处,更是那场血腥祭典最终的举办地。 越是靠近菅名山,沿途的古老遗迹便越发密集,也越发残破不堪。空气中弥漫的雷元素气息和污秽怨念也变得越来越浓烈,甚至开始在空气中具现化为一道道细密的、闪烁着不祥紫光的电弧,以及一些由纯粹怨念凝聚而成的、形态扭曲的黑色阴影。这些负面能量不断地试图侵蚀他们的身体和心智。 “这里的气息好难受……感觉头晕晕的……”派蒙有气无力地说道,小小的身体都有些摇晃。 左钰见状,不再迟疑。他双手快速结出一连串复杂而玄奥的印诀,口中低声吟诵起卡玛泰姬秘法特有的古老咒文。 随着他的吟诵,一道道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闪耀着赤红色光芒的锁链虚影,以及一束束仿佛来自宇宙深处、充满了神圣与净化力量的射线,在他周身凭空浮现,迅速交织成一个稳定而坚固的半球形防御结界,将三人完全笼罩在其中。 这正是卡玛泰姬秘术中极为高深的防御结界术——“拉格伽多尔的红色锁链”与“艾克恩的宇宙射线”的组合运用。 前者能够有效束缚和隔绝负面能量的侵袭,后者则能持续净化周围的污秽气息,为结界内的人提供一个相对安全的庇护空间。 那些原本汹涌而来的紫色电弧和黑色怨念体,在接触到这赤红与宇宙光辉交织的结界时,如同遇到了克星般,纷纷发出刺耳的尖啸,被阻挡在外,难以寸进。结界内的压抑感也随之大大减轻。 在左钰这强大而神奇的魔法庇护之下,以及他那温和而又充满力量的引导话语中,阿瑠那原本因为恐惧和迷茫而有些混乱的记忆,似乎也开始逐渐出现松动。 他断断续续地回忆起一些模糊不清的、关于过去的片段:族人们对他那充满期盼的眼神、长辈们口中对雷鸟大人那近乎狂热的敬畏、以及他自己心中那份对“献上最美歌声,平息神怒”的执念…… 这些如同破碎琉璃般的记忆碎片,虽然依旧残缺不全,却也让左钰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阿瑠的悲剧,并非源于他自身的过错,而是整个部落愚昧信仰的必然结果。 历经一番艰险,克服了重重阻碍,三人终于抵达了菅名山的山巅。山顶是一片巨大而空旷的圆形石台,地面由平整的青石铺就,虽然历经风雨侵蚀,却依旧能看出当年建造时的恢弘气派。 石台的四周,散落着一些早已残破不堪的古老祭祀用具——倾倒的石灯、断裂的祭坛、以及一些早已看不出本来面目的陶器碎片。 随着他们的到来,山顶上原本就浓郁不散的雾气,突然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般,开始剧烈地翻滚、涌动。紧接着,过去的幻影再次出现,并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完整。 这一次,展现在他们面前的,赫然是那场血腥祭典即将开始前的完整场景—— 所有的鹤观部落族人,无论老幼,都聚集在这片山巅的祭台周围。他们穿着统一的、用粗麻布缝制的简陋祭祀服饰,脸上涂抹着意义不明的油彩,神情狂热而虔诚,眼神中充满了对神明的敬畏与对未来的期盼。他们口中低声吟唱着古老而晦涩的祭歌,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氛围。 而在祭台的正中央,小小的阿瑠,穿着一身崭新的、比平时更为精致的麻布衣衫,独自站在那里。他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用树叶和藤蔓编织的简陋乐器,小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但更多的却是坚定与自豪。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正准备开口,献上那首他练习了无数遍的、自认为能够平息雷鸟怒火的“最美的歌声”。 就在阿瑠即将开口歌唱的那一瞬之间,天空骤然变得一片漆黑!原本就阴沉压抑的云层,此刻更是如同被墨汁染透般,翻滚着、咆哮着,仿佛天之将倾! 狂风毫无征兆地呼啸而起,卷起地上的沙石与枯叶,发出呜咽般的哀鸣。一道道粗壮如巨蟒般的紫色雷电,如同愤怒的神罚之鞭,撕裂了漆黑的天穹,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地劈落在山巅之上,将坚硬的青石地面都劈出了一道道焦黑的裂痕! 紧接着,在那翻滚不休的雷云深处,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散发着无尽毁灭气息的狰狞身影,缓缓显现! 那是一只体型足以遮天蔽日的巨大魔鸟!它的羽翼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紫色,每一根羽毛都仿佛是由纯粹的雷电凝聚而成,闪耀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性光芒。它的双眼如同两颗燃烧的紫色太阳,充满了无尽的愤怒、悲伤与暴戾。 它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它的每一次振翅,都卷起足以撕裂一切的狂风! 这,便是传说中的雷鸟,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雷鸟因为挚友阿瑠即将被献祭而产生的、混合了无尽悲鸣与滔天怒火的愤怒化身!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菅名山巅。那些原本还沉浸在狂热祭祀氛围中的鹤观部落族人,此刻终于感受到了来自神明的、真正的愤怒与绝望。 他们脸上的虔诚与期盼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一个个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左钰看着天空中那只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紫电魔鸟,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这与他记忆中的剧情似乎出现了一些偏差。 在他的认知里,雷鸟的愤怒化身,其主要的力量应该在清籁岛上空肆虐,形成了那片着名的雷暴区域。而此刻出现在鹤观岛上空的这个,虽然同样充满了愤怒与毁灭意志,但其能量的凝聚程度和散发出的威压,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强大,还要……不稳定。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到来,以及之前一系列对剧情的干涉,导致这个世界的某些关键节点也发生了未知的偏移? “雷……雷鸟大人……发怒了……”阿瑠看着天空中那恐怖的景象,小小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手中的简陋乐器也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轻响。他那双纯真的眼眸中,第一次充满了对神明的恐惧与对自身命运的迷茫。 “不!这不是真正的雷鸟大人!”左钰沉声说道,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入了阿瑠的耳中,“这只是雷鸟因为悲伤和愤怒而产生的力量投影!阿瑠,它不是来惩罚你的,它是……它是在为你感到悲伤!” 左钰知道,此刻必须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否则,鹤观岛的命运将会再次陷入那无尽的轮回之中。他不再犹豫,体内的魔法能量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平息雷鸟的愤怒,更是要彻底斩断这个岛屿被诅咒的根源! 第88章 复活阿瑠 荧和派蒙在左钰的示意下,迅速将惊魂未定的阿瑠护在身后。 两人一左一右,神情戒备,紧盯着天空中那尊散发着无尽毁灭气息的雷鸟化身。 派蒙小小的身体甚至有些发抖,但还是努力挺直了腰杆,试图用自己微不足道的气势保护阿瑠。 左钰独自向前踏出一步。 他手中的老魔杖杖身古朴,却隐隐有流光转动,无形的魔力波动悄然逸散。 狂暴的雷光风暴在他周围肆虐,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身形在巨大的雷鸟阴影下显得有些渺小。 但他的眼神异常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他并未立刻发动攻击,而是将心神沉入那变幻莫测的混沌魔法源流之中。 丝丝缕缕的猩红色混沌能量,如同拥有生命的雾气,从他体内逸散而出,在他身前缓缓凝聚,扭曲着周围的光线。 同时,他分出一部分心神,引动了卡玛泰姬秘术中那些精妙绝伦的幻术法门。 以阿瑠赠予他的那枚雷鸟骨哨为特殊的精神媒介,骨哨上微弱的雷鸟气息此刻成了绝佳的桥梁。 左钰开始尝试一项极为大胆,甚至可以说有些异想天开的举动。 他要将一段被精心筛选和重构的“真实”记忆,直接投射进雷鸟那因愤怒与悲伤而极度狂暴的意识海洋之中。 这段记忆,并非血腥的祭典,也无关族人的愚昧和恐惧。 而是阿瑠内心深处对雷鸟最纯粹的喜爱。 是他站在海边,唱着不成调的歌,期盼雷鸟能听到,能与他一同玩耍的天真心愿。 是他用稚嫩的小手,在沙滩上画下的,一个有着大大翅膀,笑容可掬的雷鸟图案。 是他清澈歌声中蕴含的,对自然万物的敬畏,对生命的纯真向往。 这些纯净无瑕的情感,如同最温暖的阳光,通过混沌魔法的增幅与幻术的巧妙编织,化作一道无形的、却又无比强大的精神洪流。 它跨越了能量形态的壁垒,无视了狂暴的雷电,轻柔而坚定地涌向天空中的雷鸟。 雷鸟那原本狂暴无比,似乎要将整个岛屿撕碎的攻击动作,在接触到这股突如其来的纯净记忆洪流时,竟出现了一丝明显的迟滞。 它那双燃烧着无尽紫色怒火的眼眸中,仿佛有冰雪消融,闪过了一抹短暂的、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的迷茫。 这段不属于血腥祭祀,充满了孩童纯真与善意的记忆,如同在它那被无尽愤怒和深沉悲伤彻底充斥的意识核心中,投下了一颗微小的石子。 但这颗石子,却激起了难以预料的涟漪。 雷鸟的悲鸣声依旧响彻云霄,穿金裂石,但其中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与挣扎。 那愤怒的咆哮之下,仿佛隐藏着一丝被唤醒的、深埋了千年的困惑与不解。 它那由纯粹雷电凝聚而成的庞大身躯,表面的紫色电光也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如同接触不良的灯火般明灭不定,似乎预示着其内心的剧烈波动。 左钰敏锐地捕捉到了雷鸟意识中这稍纵即逝的混乱。 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或许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他立刻转身,目光如电,精准地锁定了祭台下方那两处被浓厚污秽气息紧紧缠绕的、几乎难以辨认的最后栖木。 这两棵栖木比之前所见的任何一棵都要古老,也都要残破。 它们几乎完全被紫黑色的污秽所侵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仿佛是这片土地所有痛苦的凝结点。 其核心的深处,正封存着当年那场悲剧最关键、最核心的记忆片段。 那是鹤观族人为了平息那“并不存在”的雷鸟怒火,实则是出于对外界未知灾厄的深深恐惧。 他们经过愚昧的商议,在别有用心的“先知”的蛊惑下,最终决定献祭掉他们眼中“雷鸟最喜爱的歌声”的源头——那个纯真无邪,只渴望友谊的男孩,阿瑠。 左钰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那股刚刚因为投射记忆而消耗了不少的混沌魔力,再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催动起来! 老魔杖的杖身光芒更盛,将他消耗的hp迅速补充。 庞大到足以扭曲现实的猩红色混沌能量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妖异的红芒之中。 空气都因为这股力量的出现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伸出双手,遥遥指向那两棵被污秽侵蚀的古老栖木。 “混沌净化!” 随着他一声低喝,两道粗壮的猩红色混沌能量柱如同活过来的巨蟒,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瞬间轰击在栖木之上。 那坚固的污秽外壳在混沌能量的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响,冒出阵阵黑烟。 与此同时,左钰以混沌魔法那独特的“现实修正”特性为基础,开始小心翼翼地重组那些深藏于栖木核心的、早已破碎不堪、被无尽怨念扭曲污染的记忆核心。 他像一个技艺最高超的修复师,将那些散落的、沾染了血与泪的记忆碎片,一片片拾起,拂去其上的尘埃与扭曲,然后按照它们本来的顺序,重新拼接。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净化,更是要还原那场悲剧发生时的完整真相。 包括阿瑠被无辜献祭的整个过程,族人们的愚昧与狂热,以及雷鸟因为误解挚友的离去,和失去那份纯真歌声的陪伴,从而彻底陷入疯狂,最终降下灭世雷罚,毁灭了整个鹤观部落的惨烈结局。 这个过程,需要极致的专注与庞大的能量支撑。 随着最后两棵栖木被彻底净化,其核心中那段被扭曲的记忆也被左钰成功重组,恢复了其本来的面目。 笼罩整个鹤观岛数千年的浓密白雾,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最后的支撑点。 它们开始剧烈地翻腾、涌动,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海洋。 边缘地带的雾气,甚至已经开始出现消散的迹象,露出了岛屿本来的、苍翠而原始的面貌。 阳光,似乎正努力地想要穿透这千年的阴霾。 然而,就在这看似即将迎来转机的美好时刻,祭台中央,阿瑠那小小的身影,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透明、虚幻,仿佛要随着这即将散去的迷雾一同逝去。 荧和派蒙惊呼出声,想要上前,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隔。 左钰心中一沉。 鹤观诅咒轮回的核心机制启动了。 祭典完成,作为祭品的阿瑠便会消失,然后一切都将重置,悲剧将再次上演,永无止境。 “我说了,这一次,歌声会有不同的结局!” 左钰看着眼前那即将彻底消散的阿瑠,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 他周身那猩红色的混沌光芒在这一刻骤然大盛,几乎要将整个山巅都染成一片血色! “你的歌,还没有唱完。” “你的生命,不该就此终结!”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足以撼动天地的磅礴意志。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破除鹤观岛这令人绝望的迷雾。 更是要将阿瑠这个无辜的孩子,从这无尽的、残酷的悲剧轮回之中,彻底地、真正地拯救出来! 面对阿瑠那即将彻底消散的、虚弱不堪的灵魂,左钰果断出手,不容丝毫迟疑。 他将自身那经过多次强化、远超常人想象的强大精神力,与混沌魔法那涉及存在与虚无根源的特殊性质完美结合。 他伸出右手,五指虚张,遥遥对准阿瑠那正在迅速变得透明的灵魂。 猩红色的混沌能量如同拥有生命的丝线般,从他指尖蔓延而出,如同最灵巧的织网,瞬间便将阿瑠那近乎透明的灵魂包裹、缠绕。 左钰强行在阿瑠那即将溃散的灵魂与这个由系统创造的、规则相对稳固的提瓦特世界之间,建立起了一个临时的、却又异常坚韧的“伪锚点”。 这锚点如同一根无形的细线,一头系着阿瑠飘摇的魂,另一头则深深扎根于现实世界的法则之中。 这个锚点的作用,便是暂时阻止阿瑠的灵魂被鹤观岛那强大而古老的轮回法则彻底抹去,为后续的“创生”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这过程凶险无比,稍有差池,阿瑠的灵魂便会彻底湮灭。 左钰额角渗出汗珠,精神高度集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但他知道,自己必须争分夺秒,绝不能有丝毫松懈。 在强行锚定阿瑠灵魂的同时,左钰的另一只手也没有停歇。 他调动起另一股混沌之力,将那段刚刚被混沌魔法重组完成的、包含了鹤观部落愚昧的信仰、阿瑠纯真的牺牲、以及雷鸟因误解而产生的滔天怒火与无尽悔恨的完整悲剧记忆。 通过那枚依旧散发着微弱雷鸟气息的骨哨,以及两棵已被彻底净化、恢复了部分地脉连接功能的栖木作为特殊的媒介与增幅器。 如同决堤的洪流一般,将这股承载了千年悲欢的庞大信息流,尽数灌入了天空之中那只依旧在迷茫与愤怒中挣扎的雷鸟残魂意识深处。 当雷鸟那狂暴而混乱的残魂,“看”到这段完整的、未被扭曲的真相。 当它“听”到阿瑠并非歌唱着背叛,而是用生命献上最后的纯真。 当它理解了自己那毁天灭地的怒火,源于对挚友逝去的无尽悲伤与对自身无能为力的痛恨。 当它“明白”了自己亲手毁灭了整个部落,那份积累了千年的悔恨与孤独,如同最锋利的尖刀,刺穿了它最后的疯狂。 它那原本充斥着狂怒与怨恨的意识,终于被彻底击溃。 一声穿云裂石、却又带着无尽哀恸与释然的悲鸣,响彻了整个鹤观岛的天际。 那悲鸣不再是纯粹的愤怒,更像是一声迟到了千年的道歉,一声对往昔的告别。 天空中那翻滚不休的暗紫色雷云开始迅速消散,刺眼的紫色雷光也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雨后初霁般柔和而纯净的青蓝色光芒。 笼罩了鹤观岛数千年的浓密白雾,在这一刻,如同被最炽烈的阳光刺穿的晨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 露出了这座岛屿本来的面貌——一片寂静而美丽的原始海岛,拥有着苍翠的树林、清澈的溪流和洁白的沙滩。 雷鸟的残魂在释然之后,那庞大的身躯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如同星辰般璀璨的青蓝色光羽,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只留下了一根巨大无比的、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生命光芒的青色羽毛,如同被微风托举着,缓缓地从空中飘落而下,最终轻轻地落在了左钰的面前。 迷雾终于彻底散去,阳光第一次毫无阻碍地洒满了鹤观岛的每一个角落,温暖而耀眼。 然而,被左钰强行锚定住的阿瑠的灵魂,依旧虚弱不堪,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彻底消散。 仅仅是阻止轮回的抹消,还远远不够。 左钰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决绝与坚定。 他知道,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将真正触及到这个世界规则的禁忌领域。 他要做的,是真正的“创生”! 是赋予一个本应消逝的灵魂,一具全新的、能够承载其存在的完美肉身! 他小心翼翼地拾起那根雷鸟留下的、蕴含着纯粹生命能量和雷鸟最后祝福的巨大青色羽毛。 这羽毛入手温润,仿佛还带着雷鸟残存的体温与一丝丝歉疚。 他要以此为核心,调动起系统赋予他的、那份远超提瓦特大陆现有规则理解范畴的混沌魔法本源力量——“物质重构”与“灵魂赋予”! 重塑生命的过程,其能量波动之剧烈,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施法。 整个菅名山巅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空气中充满了狂暴的元素乱流,仿佛连空间本身都在为这逆天之举而震颤。 猩红色的混沌能量与金色的神圣能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能量漩涡,将左钰和阿瑠的灵魂笼罩其中。 漩涡的中心,光芒刺眼,难以直视。 这股强大到足以扭曲空间、干涉现实的能量波动,甚至引来了虚空之中某些潜藏的、对纯净灵魂能量抱有觊觎之心的存在的窥探。 就在这创生的紧要关头,数只体型更为庞大、气息也更为凶戾的成年嗜雷·兽境猎犬,嘶吼着从残存的雾气阴影中猛扑而出,它们猩红的眼眸死死盯住了能量漩涡中心那新生的灵魂,显然是被这纯粹的生命能量所吸引,想要将其吞噬! “哼,宵小之辈,也敢放肆!” “荧!派蒙!护法!”左钰沉声喝道,他此刻必须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这精妙绝伦的创生过程之中,不容有丝毫分心。 “明白!”荧娇喝一声,手中的无锋剑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风、岩、雷三种元素力量在她周身疯狂轮转,她娇小的身影如旋风般迎向扑来的兽境猎犬,剑光与元素交织,形成一道道坚固的攻击与防御屏障,将那些试图靠近左钰和阿瑠的凶猛魔物尽数抵挡在外。 派蒙也鼓起了平生最大的勇气,虽然吓得小脸发白,浑身都在抖,但还是努力地挥舞着小手,对着那些兽境猎犬大声喊道:“坏蛋!不许过来!不许伤害阿瑠!左钰正在做好事呢!” 她甚至试图凝聚起微弱的元素力,朝着兽境猎犬丢出小小的光团,虽然威力不大,但这份守护的心意却是沉甸甸的。 在左钰不计任何代价的庞大法力灌注之下,以那根雷鸟青羽为核心引导,如同催化剂般激发着周围的能量。 周围空气中游离的元素能量、大地上刚刚复苏的草木生机、甚至是从地脉深处涌现出的纯净生命力,都被这巨大的能量漩涡迅速地抽取、分解、然后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进行重组。 在猩红与金色交织的混沌光芒之中,一具全新的、与阿瑠灵魂完美契合的孩童肉身,开始奇迹般地缓缓凝聚成形。 先是晶莹剔透的骨骼,如同最完美的玉石雕琢而成,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紧接着是富有弹性的肌肉纤维,一丝一丝地缠绕其上,充满了力量感; 然后是细密的血管与复杂的经脉,如同精密的网络般延伸开来,仿佛宇宙星图般深奥; 最后是白皙细腻的皮肤,覆盖了整个躯体,散发出健康的生命光泽,吹弹可破。 这个过程,是左钰对混沌魔法“物质重构”能力的极致展现,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瑕,充满了造物主般的神奇伟力,仿佛一件倾注了无尽心血的艺术品。 当那具全新的肉身完美成型的瞬间,整个山巅的能量波动也达到了顶峰。 左钰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愈发炽热。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引导着阿瑠那团依旧虚弱,却已不再消散的灵魂光球。 在混沌魔法“灵魂赋予”的奇妙作用下,那团灵魂光球如同倦鸟归巢般,缓缓地、完美地融入了那具崭新的躯体之中。 “咚!”一声微弱,却又如同世间最美妙的音乐般清晰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山巅之上,轻轻地响起。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越来越有力,越来越稳定。 躺在地上的那个小小的身影,胸膛开始有规律地起伏。 阿瑠,在经历了千年的悲剧轮回之后,终于以一个真正“活着”的生命形态,再次降临到了这个世界上! 躺在地上的阿瑠,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清澈得如同初生婴儿般的眼眸,其中不再有过去的迷茫、悲伤与恐惧,只有对这个崭新世界的纯粹好奇与懵懂。 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似乎还没有完全适应这突如其来的“真实”。 他感受到了阳光的温暖,不再是记忆中那冰冷的雾气;他听到了微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不再是那单调而悲伤的祭歌;他感觉到了自己胸腔中那颗正在有力跳动的心脏,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他下意识地伸出小手,有些笨拙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一滴温热的、真实的泪水,从他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悄然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他那崭新的、带着体温的小手上。 这是他第一次,作为“活着”的生命,流下的第一滴真实的眼泪。 它包含了太多的情感,有重获新生的喜悦,有对未知的茫然,也有对过去那段模糊记忆的一丝丝残留的悲伤。 随着阿瑠的新生,以及雷鸟残魂的彻底释然,整个鹤观岛仿佛也从那长达千年的沉重诅咒之中彻底苏醒了过来。 枯萎的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嫩绿的新芽,干涸的河床中重新泛起了清澈的泉水,五彩斑斓的野花在草地上竞相绽放。 清脆悦耳的鸟儿鸣叫声,第一次在这座与世隔绝了无数岁月的岛屿上空响起,充满了欢快与自由的气息。 这片曾经被无尽悲剧与浓雾所笼罩的土地,在经历了漫长的黑暗与轮回之后,终于迎来了它真正意义上的春天。 阳光普照,万物复苏,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就在这万象更新的时刻,左钰的脑海中,也响起了久违的、带着一丝欣喜的系统提示音: 【叮!宿主成功逆转鹤观千年悲剧,复活关键剧情人物阿瑠,彻底弥补重大遗憾,对稻妻乃至提瓦特世界产生深远积极影响。评价:神迹!】 【任务奖励发放:纠缠之缘三十枚,宿主当前法力值(hp)上限提升五千点。】 【恭喜宿主,混沌魔法体系权限提升,成功解锁更高一阶部分能力——概念干涉(初级)!】 【概念干涉(初级):允许宿主在消耗大量法力值与精神力的情况下,对小范围内的、非根源性的“概念”进行一定程度的扭曲、赋予或剥离。具体效果视宿主对混沌魔法的理解与掌控程度而定。请宿主谨慎使用此能力。】 丰厚到堪称奢侈的奖励,以及那全新的、听起来就无比强大的“概念干涉”能力,让左钰在感到欣慰的同时,也对混沌魔法的深不可测有了更深的认知。 左钰虽然因为连续施展高强度的混沌魔法和禁忌的复活术法,导致法力与精神力都消耗巨大,此刻感到一阵阵的虚弱与疲惫。 但他看着那个正好奇地打量着自己崭新小手、小脸上充满了对世界纯粹向往的阿瑠,脸上还是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不能再让阿瑠留在这片承载了太多悲伤记忆的土地上了。 他需要一个新的环境,一个新的开始,去认识这个美丽而广阔的世界。 他强打起精神,伸出手指,在面前的空气中随意一划。 金色的火花再次凭空乍现,迅速勾勒出一个稳定而散发着柔和空间能量的圆形光门。 光门的另一端,不再是鹤观岛那原始而寂静的景象,而是繁华热闹的稻妻城,以及那座高耸入云、绯樱盛开的鸣神大社。 左钰走到阿瑠身边,温柔地牵起了他那只小小的、带着新生温度的手。 他与同样露出欣慰笑容的荧和派蒙对视一眼,一同迈入了那道通往新世界的光门。 当阿瑠第一次看到鸣神大社那如同粉色云霞般盛开的绯樱,第一次看到稻妻城那熙熙攘攘的街道和穿着各色服饰的往来行人,第一次闻到空气中弥漫的各种食物的香气时。 他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瞬间充满了对这个新世界的好奇、向往与一丝丝的怯生。 “左钰哥哥……”阿瑠仰起头,紧紧拉着左钰的手,小声地问道,眼中闪烁着如同星辰般的光芒,“这里……好漂亮。我以后……可以唱新的歌了吗?” 左钰微笑着,轻轻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声音温和而坚定:“当然,阿瑠。从今以后,你的歌声,将只为喜悦与希望而唱响。” 第89章 神子收养阿瑠,钟离传说任务 随着左钰以逆天手段复活阿瑠,那笼罩在鹤观岛上空,肆虐了千年的恐怖雷暴,竟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抹去一般,骤然停止了它疯狂的咆哮。 浓厚得如同墨汁般的乌云,在失去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支撑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散去。 久违的湛蓝天空,如同被洗涤过的宝石,终于露出了它澄澈的面容。 和煦的阳光,带着温暖的气息,第一次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千年的阴霾,轻柔地洒落在鹤观岛饱经沧桑的土地上,为这片死寂之地带来了第一缕真正意义上的生机。 这惊天动地的异象,正是那雷鸟的残魂,在左钰构建的记忆幻境中,亲眼“看”到了那场悲剧完整的、未被扭曲的真相后,所产生的最终结果。 当它理解了阿瑠歌声中那份纯粹的孺慕与无暇的善意,当它知晓了那些愚昧的族人是如何因为对未知的恐惧而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当它意识到自己那毁天灭地的怒火,实则是源于对挚友无辜逝去的无尽悲痛,以及对自身未能及时阻止悲剧发生的深深自责与悔恨。 那困扰了它千年,让它在疯狂与怨恨中不断轮回的执念,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解脱。 一声穿云裂石,却又带着无尽悔恨与释然的悲鸣,从雷鸟残魂的口中发出,响彻了整个鹤观岛,也似乎传达到了九霄云外。 这悲鸣声中,不再有之前的狂暴与毁灭意志,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一种迟到了千年的、对无辜逝者的深深歉意,以及一声对那段不堪回首往昔的彻底告别。 随即,雷鸟那由纯粹雷电与无尽怨念凝聚而成的庞大身躯,开始如同被净化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它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如同星辰般璀璨夺目的青蓝色光羽,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梦幻般的光泽,然后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散于这片重获新生的天地之间。 雷音权现那令人闻之色变的恐怖威名,以及其所代表的无尽怨念与毁灭力量,也在这一刻,随着雷鸟残魂的释怀,而真正地烟消云散了。 浅濑神社。 当左钰、荧和派蒙带着身体与灵魂都焕然一新、对世界充满了纯粹好奇的阿瑠,通过那道散发着柔和金色光芒的秘法之门,重新踏上这片土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不由得微微一怔。 原本破败不堪、四处散落着残垣断壁的神社庭院,此刻已经被初步清理和修复。 虽然还未完全恢复昔日的庄严与精致,但至少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令人心悸的荒凉与死寂。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在神社那刚刚被修葺一新的鸟居之下,两位散发着非凡气度的绝色女子,正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似乎已等候多时。 其中一位,身着象征着稻妻最高权力的华贵和服,容颜绝世,气质威严而清冷,正是稻妻的雷电将军——雷电影。 另一位,则是一身精致华美的巫女服饰,手持着那把标志性的折扇,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笑意,正是鸣神大社的宫司——八重神子。 显然,清籁岛和鹤观岛上空几乎同时发生的天象剧变,那种连神明都能清晰感知到的、规模宏大且性质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已经引起了这两位稻妻最高层人物的注意与警觉,促使她们亲自前来一探究竟。 当寝子那小小的黑色身影,从神社的偏殿中敏捷地窜出,一眼便看到了被左钰牵着小手、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阿瑠时,它那双碧绿色的猫眼中,瞬间充满了警惕与困惑。 “喵呜?”(这是谁家的小孩?) 寝子弓起身子,尾巴微微竖起,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它能感觉到这个孩子身上有一种奇特而纯净的气息,与鹤观岛上那股沉重的悲伤截然不同,但也并非它所熟悉。五百年来,它从未见过这个孩子。 阿瑠感受着腿边那只小黑猫审视的目光,以及那股不易察觉的敌意,他有些茫然地低下头,看着这只通体乌黑的小猫。他刚刚“复活”,对外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但同时也带着一丝孩童的胆怯。他伸出小小的手,似乎想去抚摸,却又在寝子警惕的眼神中犹豫地缩了回来,小声地、带着一丝奶声奶气地问道:“小猫咪……你好……” 寝子并没有因为阿瑠的示好而放松警惕,反而更加疑惑地歪了歪头,似乎在分辨这个孩子身上陌生的气息。它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从未见过的孩子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被这个看起来很厉害的人类牵着。 雷电影和八重神子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都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八重神子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既好奇又有些害怕的阿瑠,以及全身戒备的寝子,觉得这场景颇为有趣。雷电影则眉头微蹙,她能感知到阿瑠灵魂的特殊性,并非寻常生灵。 待到寝子稍稍安静下来,不再那么具有攻击性,左钰才走上前,将他们在鹤观岛上所经历的一切,包括阿瑠的身份、鹤观的悲剧轮回,以及他如何逆转了这一切,原原本本地向雷电影和八重神子进行了详细的解释。 他讲述了阿瑠那令人心碎的千年悲剧轮回,描述了雷鸟因为对挚友逝去的误解和对自身无能为力的痛恨而产生的滔天怒火。 也细致地说明了自己是如何通过净化栖木、重组那些被扭曲污染的记忆核心,一步步揭示悲剧的真相,并最终利用阿瑠纯真的情感与雷鸟骨哨作为媒介,成功平息了雷鸟残魂那无尽的怨念与愤怒。 当然,对于自己是如何施展那逆天的混沌魔法,从虚无中为阿瑠重塑完美肉身,并赋予其真正生命的过程,左钰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将其归功于一种“特殊的、来自异世的秘术”。 他着重强调了,清籁岛上空那持续了数千年的恐怖雷暴之所以能够彻底平息,其最根本的原因,便是雷鸟的残魂在知晓了所有真相后,得到了真正的释怀与解脱。 八重神子静静地听着左钰的叙述,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逐渐转变为深思,最后化为一种难以掩饰的赞叹与……一丝丝的敬畏。 她那双聪慧的狐狸眼不停地闪烁着,显然是在飞速地分析着左钰话语中透露出的每一个细节,以及其中蕴含的、远超提瓦特现有认知体系的庞大信息量。 她原本的计划,其实是打算在摸清清籁岛雷音权现的底细后,尝试解除或削弱某种可能存在的古老封印,然后联合雷电影的力量,以雷霆万钧之势,将那肆虐千年的雷音权现彻底击败或重新封印。 这无疑是一个直接而有效的方法,符合她一贯的行事风格。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左钰竟然能够另辟蹊径,从那看似毫无关联,实则却是一切灾祸根源的鹤观岛诅咒入手。 他不仅成功解开了雷鸟与阿瑠之间那长达千年的误解与悲怨,更是以一种近乎神迹般的手段,彻底平息了雷鸟本身的怨念。 这种直指问题核心、从最根源处化解灾厄的思路,其高明之处,其清奇之处,已经远远超出了八重神子最初的预料和认知。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力量强大所能解释的了,更体现出了一种对世界法则、对灵魂情感的深刻理解与精准把握。 而当雷电影和八重神子仔细确认了阿瑠此刻的状态,感知到他那具新生的肉身中充满了蓬勃的生命活力,其灵魂亦是独立而完整,不再是如同过去那般虚幻而随时可能消散的能量聚合体,并且了解到他之前竟然经历了数千年灵魂被禁锢、不断重复悲剧的恐怖折磨后,她们内心的震撼,更是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死而复生! 这在提瓦特大陆,几乎是只存在于最古老传说中的、连神明都难以企及的禁忌领域! 更让她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左钰施展如此“逆天改命”的手段,整个提瓦特世界的规则,似乎并未对此产生任何明显的排斥反应,也没有降下任何传说中的“天罚”或“反噬”。 仿佛这种足以颠覆生死界限的行为,在这个拥有特殊系统的异世来客面前,变得稀松平常,甚至……理所当然。 这让她们对左钰那神秘莫测的混沌魔法体系,以及那匪夷所思的复活能力,瞬间有了全新的、也是更为深刻的认知。 一丝难以抑制的、无比炽热的希望,如同燎原的星火般,在雷电影和八重神子的心中同时熊熊燃烧起来。 她们几乎是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丝相同的、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期盼。 或许……或许她们心中那个埋藏了数百年,几乎已经绝望的愿望…… 复活雷电真…… 复活狐斋宫…… 真的……真的有可能实现! 寝子在听完左钰讲述的、关于阿瑠在鹤观岛上所经历的完整遭遇后,那双碧绿的猫眼中充满了泪水与后怕。 它紧紧地依偎在阿瑠的身边,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蹭着阿瑠的手臂,仿佛想要用这种方式来弥补阿瑠那数千年所承受的孤独与痛苦。 它看向左钰和荧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与崇敬。 在它眼中,眼前这两位来自异乡的旅人,尤其是这位拥有着如同神明般不可思议力量的左钰先生,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拯救鹤观、拯救阿瑠、也拯救它的使者。 它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犹豫和顾虑,主动地、也是无比郑重地对八重神子说道:“神子大人,寝子……寝子愿意接受鸣神大社的指导与帮助。” “从今以后,浅濑神社将与鸣神大社一同,守护这片重获新生的土地,守护稻妻的安宁与和平。” 它知道,只有将浅濑神社纳入鸣神大社的体系,才能得到最好的庇护与发展,才能让阿响和高岭大人的在天之灵,得到真正的慰藉。 这也是它,作为浅濑神社的“代宫司”,所能为这座神社、为这片土地,做出的最好选择。 考虑到阿瑠虽然获得了全新的生命,但其心智与认知,依旧停留在当年那个七八岁的孩童阶段。 而且,他刚刚从那长达千年的悲剧轮回中解脱出来,灵魂虽然完整,却也相对脆弱,需要一个安全而稳定的环境来慢慢适应这个全新的世界,学习新的知识,建立新的认知。 左钰在与雷电影和八重神子商议后,提出了一个建议:让阿瑠暂时由鸣神大社来照顾。 鸣神大社作为稻妻最重要的信仰中心,不仅环境清幽,灵气充沛,更有着众多学识渊博的巫女和相对完善的教育资源,无疑是阿瑠现阶段最佳的成长与学习之所。 八重神子对阿瑠的遭遇深感同情与怜惜,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便答应了下来。 她微笑着,用那双总是带着一丝慵懒与狡黠的狐狸眼,温柔地看着阿瑠,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的微风:“阿瑠,以后,你就暂时住在鸣神大社,好不好?” “妾身会亲自教导你读书写字,给你讲很多很多有趣的故事,带你认识这个美丽的世界。” “你也可以和神社里的其他孩子一起玩耍,学习新的歌谣。” 阿瑠仰着小脸,看看温柔微笑的八重神子,又看看一脸期待的左钰和荧。 他其实非常非常想和左钰哥哥、荧姐姐还有派蒙一起去外面更广阔的世界冒险,听他们讲述那些惊心动魄的旅途故事。 但在众人温柔的劝说下,他也明白,自己现在还太弱小,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 为了自身的安全,也为了将来能够更好地唱歌给更多人听,他最终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嗯……阿瑠听神子姐姐和左钰哥哥的安排。” “不过……”他伸出小小的手指,眼中充满了对未来重逢的期盼,对左钰说道:“左钰哥哥,荧姐姐,派蒙,你们一定要经常回来看阿瑠哦!还要给阿瑠讲外面世界冒险的精彩故事!” “拉钩!” 左钰笑着伸出手,与阿瑠那稚嫩的小指紧紧地勾在了一起,许下了一个郑重的约定。 雷电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对左钰所展现出的那种匪夷所思的混沌魔法体系,以及那堪称神迹的复活能力,产生了更为浓厚的好奇与探究之心。 甚至,在那份好奇之下,还隐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对未知力量的深深敬畏。 在众人离开浅濑神社之前,雷电影私下再次找到了左钰。 她没有像往常那般以雷电将军的威严姿态示人,而是以一个妹妹的身份,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迫切与恳求,详细地询问了关于复活如同雷电真那般“真神”级别的存在,所需要的具体条件、可能面临的风险,以及预计需要的时间。 左钰面对雷电影那双充满了期盼与忐忑的紫色眼眸,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他坦诚地解释道,复活如同真那般陨落已久、且位格极高的神明,其难度远非复活阿瑠可比。 这不仅需要施法者自身拥有更为庞大、更为精纯的混沌魔力积累,对世界规则的理解与掌控达到一个全新的境界。 更关键的是,还需要一种极为特殊的、甚至可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魔法媒介——也就是他从系统那里得知的,专门用于复活高阶存在的“复活石”。 他告诉雷电影,以他目前的能力,尚无十足的把握能够立刻做到。 但他郑重承诺,一定会将此事作为自己未来最重要的目标之一,不懈努力,想尽一切办法去寻找和获取所需的媒介与力量。 这份郑重的承诺,如同在雷电影那颗几乎被“永恒”的孤寂所冰封的心湖中,再次投下了一颗炽热的石子,激起了希望的涟漪。 清籁岛和鹤观岛这两处困扰了稻妻数千年的巨大遗祸,在左钰的帮助下,以一种谁也未曾预料到的方式,得到了近乎完美的圆满解决。 左钰在整个稻妻的声望,也因此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甚至可以说是超越了雷电将军本人的顶峰。 无数稻妻民众将其视为拯救稻妻、带来和平与希望的“活神仙”、“奇迹的化身”。 八重神子甚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议,要在鸣神大社专门为左钰设立一个特殊的“祈愿绘马”。 这个绘马不接受普通的祈福,而是专门用来承载那些信众们“祈求不可能实现的奇迹”的愿望。 她还戏称左钰为“稻妻幕府认证、鸣神大社指定奇迹批发商兼唯一指定供应商”,引得众人一阵莞尔。 在左钰、荧和派蒙准备离开稻妻,启程返回璃月之际。 寝子将那把经过左钰融合与净化,如今已然焕发出全新光彩,不仅力量更为强大,更充满了温暖守护之意的【飞雷之弦振】,郑重地交到了左钰的手中。 “左钰先生,”寝子用那双碧绿的猫眼,深深地凝视着左钰,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与殷切的期盼,“这把弓,它承载了阿响与高岭大人之间那至死不渝的爱恋,也见证了他们为了守护稻妻而做出的伟大牺牲与无尽遗憾。” “如今,过去的悲愿已了,笼罩在鹤观与清籁的阴霾也已散尽。” “寝子希望,您能带着这把弓,去见证和创造更多光明与美好的未来,去守护那些值得守护的人与事,不要再让它重蹈过去的悲剧。” 左钰感受着弓身上传递出的那股温暖而坚定的守护之力,以及寝子那份沉甸甸的托付,郑重地点了点头,将其郑重地收入了自己的系统背包。 尽管这把弓严格来说,本来就是他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只是在这个世界以另一种方式获得了新生与升华。 但这份来自寝子的祝福与期盼,他会永远铭记在心。 浅濑神社那修葺一新的鸟居前,雷电影、八重神子、获得了新生的阿瑠,以及寝子,一同为即将远行的左钰、荧和派蒙送行。 阿瑠挥舞着小小的手臂,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对未来重逢的期待与对外面世界的好奇。 “左钰哥哥,荧姐姐,派蒙,一定要早点回来看阿瑠哦!” 左钰微笑着再次与阿瑠拉了拉勾,然后伸出手指,在面前的空气中随意一划。 金色的火花凭空乍现,迅速勾勒出一个稳定而散发着柔和空间能量的圆形光门。 光门的另一端,不再是稻妻那充满了异域风情的景象,而是他们阔别已久的、繁华喧嚣的璃月港。 三人与稻妻的友人们挥手作别,迈步走入了那道通往新旅程的光门。 离开了充满了奇遇与挑战的稻妻,左钰、荧和派蒙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繁华似锦的璃月港。 海风中依旧夹杂着熟悉的咸湿气息与各色香料的芬芳,码头上依旧是人声鼎沸,商船往来如织,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派蒙一踏上璃月港的土地,便如同挣脱了束缚的小鸟般,在空中兴奋地转了好几个圈,嘴里叽叽喳喳地念叨个不停。 “哇!璃月港!我们又回来啦!” “好想念万民堂的香菱姐姐做的水煮鱼啊!还有卯师傅的锅巴!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对了对了!还有琉璃亭的特色菜!上次海灯节都没来得及好好品尝呢!” “还有新月轩的点心!玉京台的糖葫芦!” 这个小家伙,脑子里除了吃,似乎就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了。 左钰看着她那副垂涎欲滴的小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却也对即将展开的璃月剧情,感到了一丝莫名的期待。 不知道这一次,又会遇到哪些熟悉的人物,又会发生怎样有趣的故事呢? 抵达璃月港后,三人并没有在热闹的街市上过多停留。 左钰略一思索,便决定先前往那艘闻名遐迩、常年停泊在璃月港湾之中的华美画舫——珠钿舫。 他记得,那位学识渊博、身份神秘的钟离先生,偶尔会在那里与一些文人雅士品茗论道,探讨古今。 珠钿舫,以其奢华的装潢、精致的歌舞以及雅致的氛围,在璃月港享有盛名。 它不仅仅是一艘供人娱乐消遣的画舫,更是许多文人墨客、富商巨贾钟爱的社交场所。 三人来到港口,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一位负责摆渡前往珠钿舫的船家。 支付了船资后,他们乘坐着一艘小巧玲珑的舢板,在碧波荡漾的海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缓缓地朝着那艘如同浮动宫殿般的珠钿舫驶去。 登上珠钿舫,立刻便能感受到那份不同于港口喧嚣的雅致与宁静。 船身雕梁画栋,彩绘精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与上等茶品的清冽芬芳。 身着绮罗绸缎的侍女们穿梭其间,脚步轻盈,举止得体。 在一位侍女的引领下,他们穿过挂着精致珠帘的回廊,来到了一间视野开阔、布置典雅的船舱之内。 还未等他们看清舱内的景象,一阵温和而富有磁性的熟悉嗓音,便带着一丝笑意传入耳中:“哦?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们。” 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考究棕色长衫,气质儒雅沉稳,面容俊朗的男子,正端坐在一方古朴的木桌旁,手中轻拈着一枚晶莹剔透的茶杯,含笑看着他们。 此人,正是那位自称“往生堂客卿”的钟离先生。 此刻,他的身旁还围坐着几位看起来颇有学问的文士。 其中一位,是一位梳着精致发髻,身着素雅长裙,气质温婉娴静的年轻女子,她的面前摆放着几卷古籍,似乎正在与钟离探讨着什么。 另外两位,则是年岁稍长一些的男性学者,一人手持书卷,神情专注;另一人则眉头微蹙,似乎正在为什么学术问题而苦苦思索。 这几位,正是璃月港内颇有名气的学者——宛烟、翰学和逸轩。 钟离看到左钰、荧和派蒙的到来,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显然对他们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 倒是他身旁的宛烟,好奇地抬起头,打量着这三位不速之客,尤其是气质独特的左钰和带着可爱小漂浮物的荧,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神色。 “钟离先生,这三位是你的朋友吗?”宛烟轻声问道,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钟离放下茶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嗯,前段时间有幸结识。这位是荧,一位见多识广,博学多才的旅行者,与她相处,常能获得一些意想不到的启发。”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左钰,继续介绍道:“而这位是左钰,一位……嗯,非常特别的朋友。他对历史的变迁、世界的本源,往往有着独到而深刻的理解,有时甚至能提供一些令我都感到惊讶的视角。” 钟离这番不加掩饰的赞誉,让宛烟、翰学和逸轩都不由得对左钰高看了几分。 能得到钟离先生如此评价之人,想必绝非等闲之辈。 左钰、荧和派蒙也礼貌地向钟离和几位学者问好,随后便在钟离的邀请下,加入了这场正在进行的学术讨论。 他们很快便了解到,钟离先生与这几位学者,此刻正在围绕着一个颇具争议的历史话题展开激烈的辩论。 辩论的核心,便是关于“璃月历史上那位伟大的岩王帝君”,以及他亲手铸造并赋予流通意义的“第一枚摩拉”,其真正的下落与其中所蕴含的深远意义。 翰学和逸轩这两位学者,显然是岩王帝君的忠实崇拜者。 他们坚信,作为岩王帝君亲手铸造的、象征着璃月契约精神与商业繁荣的开端,“第一枚摩拉”绝非普通的钱币。 它必然蕴含着某种强大的神力,是岩王帝君留给璃月子民的无上瑰宝,具有着非同寻常的地位与象征意义。 甚至,他们还大胆推测,这第一枚摩拉的下落,可能与璃月七星至高权力的传承,或是某种隐藏的古老秘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们的言语中充满了对岩王帝君智慧与深谋远虑的无限敬仰,每一个论点都引经据典,试图从浩如烟海的璃月古籍中,找出支持自己观点的蛛丝马迹。 然而,面对学者们这番慷慨激昂、充满信仰光辉的论述,钟离先生却只是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然后用他那特有的、古井无波的淡然语气,阐述着一个与他们截然不同的观点。 “摩拉的诞生,其最初的、也是最核心的意义,仅仅是为了作为履行‘契约’时,一种公平、公正、且易于衡量价值的筹码而存在。” 钟离缓缓说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至于那所谓的‘第一枚摩拉’,它与其他后来铸造的摩拉,在本质上并无任何不同。” “或许,它早已在漫长的岁月中,被当作一枚普通的钱币,在无数次交易中流转,支付了某顿饭钱,购买了某件寻常的货物,甚至……早已被熔毁,重新铸造成了其他的器物。”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继续补充道:“坊间传闻,岩王爷曾用摩拉熔铸过一些建筑的模型,或许也仅仅是因为,在那个时代,摩拉这种金属,是最容易获得,且成本最低廉的材料罢了。” 这番言论,在翰学和逸轩听来,简直是石破天惊,甚至可以说是对岩王帝君神圣形象的一种“亵渎”。 荧和左钰则在一旁努力地憋着笑,强忍着才没有当场失态。 她们心中都清楚得很,眼前这位看似对岩王帝君“不甚了解”、甚至有些“轻看”的钟离先生,实际上才是对那位“历史上的岩王帝君”最为了解,也最有发言权的存在。 毕竟,他就是岩王帝君本人啊! 荧甚至在内心里忍不住默默吐槽:“钟离先生,您老人家亲自下场‘科普’自己,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就是不知道等真相大白那天,这几位学者会不会当场晕过去。” 左钰则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心态,悠闲地品着茶,欣赏着钟离与几位历史学者之间这场充满了戏剧性与反差萌的“鸡同鸭讲”。 他觉得,这种能够亲身参与并见证历史名场面的机会,实在是太过难得,也太过有趣了。 果不其然,翰学和逸轩在听到钟离这番“离经叛道”的观点后,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钟离先生此言差矣!”翰学立刻激动地反驳道,他手中的书卷都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岩王帝君乃是智慧与契约之神,其行事必有深意,岂会如此随意?” “没错!”逸轩也附和道,他眉头紧锁,显然无法接受钟离的说法,“《璃月古史考》中曾有记载,帝君铸造摩拉,乃是效仿天道,以黄金象征诚信,以圆形代表圆满。第一枚摩拉,更是帝君神力所凝,其意义绝非寻常流通之物可比!” 两位学者你一言我一语,继续从各种古籍记载、历史细节、甚至是一些坊间传说中,寻找着能够证明自己观点的论据,试图说服钟离,让他认识到岩王帝君的“真正深意”。 这场关于“第一枚摩拉”的辩论,显然还将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第90章 地中之盐 船舱内的讨论因钟离那一番“亵渎”帝君的言论而陷入了暂时的僵持,翰学和逸轩两位学者正绞尽脑汁,试图从故纸堆中找出更多证据来反驳。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旁听的宛烟忽然站起身,略带羞怯地对钟离说道:“这位先生!那个…我有些考古学方面的问题,想换一个安静的地方,向你请教。不知会不会打扰先生?” 钟离放下茶杯,微微颔首:“哦,这倒无妨。不过,不知我的这两位朋友方便一起来吗?说不定他们能提供更多帮助。”他看向左钰和荧。 荧指了指自己:“我吗?”随即笑道:“就当作来听听故事吧。”左钰也点头表示同意。 宛烟见钟离如此说,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先生都这么说了,那当然欢迎!我们走吧。” 几人来到船尾,此处相对僻静。 宛烟这才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接下来说的话,对岩神有些不敬,会招来很多白眼,所以…还是安静的地方比较好。”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方才见先生谈吐不凡,思维清晰,最关键的是不轻信吹嘘与演绎,非常客观。所以我想问先生一个问题,或许能得到与普通学者不同的答案…先生觉得,被岩神杀死的魔神,全都是邪恶的吗?” 钟离沉吟片刻:“…善与恶,暂且不论。岩王帝君尊重「契约」,所以死于他手的魔神,一定是打破了某种「契约」。” 派蒙在一旁补充道:“嗯,至少滥杀无辜这种事,岩王爷是不会做的吧。” 宛烟轻轻摇头:“可是,我在考古的时候,了解到一些关于「盐之魔神」的传说。「盐之魔神」赫乌莉亚…她是一位善良的魔神,却还是在战争中被摩拉克斯…被摩拉克斯,用不光彩的手段…暗杀了。” 派蒙惊讶地捂住了嘴:“啊?不会吧!”左钰和荧也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对这个说法感到意外。 钟离叹了口气:“这…确实是说来话长的一段历史。但故事的真相,可能并不是你想知道的那种。” 宛烟却显得很执着:“没关系,请把你知道的历史都告诉我吧!这件事…这件事,我已经调查很久了!” 荧见钟离面露难色,问道:“钟离看起来有点为难。”又问:“是这么复杂的故事吗?” 钟离缓缓道:“不…只是,该从哪里说起呢。” 就在此时,一个略显轻浮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哦,在这在这!钟离先生!哎呀,找了好久,没想到你在这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至冬国服饰的年轻男子快步走了过来。 荧和左钰立刻警惕起来:“愚人众?!”派蒙也立刻飞到荧的身边,大声道:“放下武器!保持距离!不然…不然我要报告千岩军了!” 那名为克列门特的愚人众成员举起双手,连忙解释道:“首先我就没有拿武器啊?!呃…反应不用这么激烈,我是至冬国来的考古研究员,不是来找麻烦的。” 派蒙哼了一声:“愚人众每次都这么说…” 克列门特似乎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这次,已经和璃月总务司报备过了。你们想看的话,我这里有官方的许可文书。我会在璃月进行一段时间的考古勘探,所有的勘探结果,都会和官方共享。而我听说,往生堂有位客卿,名叫钟离,博古通今,知识渊博。我就向往生堂支付了重金,聘请他当我的顾问。” 钟离闻言,点了点头:“也就是说,是往生堂的工作,对吧。” 荧看向左钰和钟离:“怎么办?”她低声道:“我觉得谨慎一点比较好。” 钟离却道:“既然是工作,那就没办法了。身为往生堂的客卿,就要尊重这个身份。” 克列门特脸上露出笑容:“果然是通情达理之人!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宛烟连忙说道:“稍等,如果是考古的话,我也可以一起去吗?我也是考古学家,可以提供很多帮助。” 钟离点了点头:“那刚刚的话题,路上有机会再继续讲吧。对了,左钰,荧,你们也一起来吧。” 荧有些不解:“为什么?其实我不太懂考古。”左钰也看向钟离,想听听他的理由。 钟离解释道:“接下来的经历,或许会对你们未来的旅途有所帮助。那是七神体系建立之前的故事…虽然魔神已逝,不可能是你们的寻访目标,但至少,也能为你们的旅行见闻增添一些意义。” 克列门特一听,顿时有些不满:“等等,这是考古小队,不是观光团!人太多了!” 钟离微微一笑,看着克列门特:“可是,我的这两位朋友,左钰和荧,他们有一项无人能及的寻宝天赋,对我们的考古之行大有裨益。” 克列门特好奇道:“哦?什么天赋呢?” 钟离一字一句地说道:“——绝不会漏过任何一个视线之内的宝箱。” 派蒙立刻得意地挺起胸膛:“我也擅长这个!” 克列门特摸着下巴,思索片刻:“…确实有点吸引力,行吧行吧。”他挥了挥手,“事不宜迟,我们先去看看,不久前那位「漩涡之魔神」被群玉阁镇压时,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冲刷上岸?古物也好,痕迹也好,要是有一点点魔神肢体的碎片就更好了…总之,说不定能有大收获呢。” 一行人离开了珠钿舫,一同前往孤云阁。 抵达孤云阁,克列门特打量着四周嶙峋的石柱和沙滩,有些失望地说道:“唔,这地方,怎么看起来这么普通…真的能找到有价值的东西吗?” 派蒙不以为然:“嗯?我觉得挺壮观的呀。” 克列门特摆了摆手:“我不是说风景,而是…既然发生了一场大战,总该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吧,但现在,唉,甚至不知道该从哪儿找起。” 钟离缓步走到海边,眺望着那些直插云霄的巨大石柱,开口道:“此处名为孤云阁,如果想要研究魔神,或是魔神战争时期的历史,这里都是绝佳的场所。”他继续解释:“相传,岩王帝君以岩为枪,投入此片海域,将魔神刺穿并镇压。那些岩枪经历了长年的风化,最终形成了此番别致的景象。” 派蒙惊叹道:“这、这么大的山,居然是岩王爷的武器?” 钟离微微颔首:“如今残存于我们眼前的,不过冰山一角。当年帝君投下的岩枪,无论数量还是体积,都远超于此。只不过因为角度各异,柱体又过于巨大,受到海水侵蚀,或是重力影响,很多都整体沉入了海底。所以,除了后来的风化,起初的崩落也是孤云阁的重要成因之一。” 克列门特听得有些入神:“那…能和这么夸张的力量对抗的魔神,应该也很强吧。” 钟离答道:“是的,这就是孤云阁的研究价值所在。与那段历史有关的物件大多沉于深海,但「漩涡之魔神」掀起了滔天巨浪,也给了这些东西重见天日的机会。” 克列门特眼睛一亮:“也就是说,只要仔细找找,肯定就能赚得盆满钵满…啊,我是说,肯定会收获颇丰,是吧?这我就安心了。”他清了清嗓子,“反正带了这么多人,我觉得分头寻找效率会更高。” 钟离表示赞同:“嗯,那么,我与左钰、荧这两位朋友同行吧。”他看向宛烟和克列门特:“虽然我略懂一些杂学,但在专业的考古学家面前,还是不班门弄斧了。” 宛烟有些惊讶地指了指自己:“欸?我、我吗?” 克列门特倒不觉得意外:“怎么啦?这不是你的本职工作,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宛烟定了定神:“我知道了…那、那我就为克列门特先生带路了。” 钟离嘱咐道:“嗯,如果收集到了什么珍贵或者稀奇的东西,我想想…就到对岸汇合吧。那古老的魔神,应该留下了不少元素痕迹,追踪痕迹应该会事半功倍。” 派蒙对荧和左钰说道:“荧,左钰,那就交给你们啦,用「元素视野」看一看吧。” 众人运用“元素视野”细细探查,不多时,荧先有所发现:“这边好像有些什么。”大家循声走去,只见几块散乱的石块下,压着一个半露的古朴木盒。不等众人上前,几只鬼鬼祟祟的丘丘人突然从岩石后跳了出来,哇哇叫着冲了过来,似乎想抢夺那盒子。 “小心!”左钰低喝一声,他早已察觉到周围能量的细微波动,知道这片看似平静的沙滩下暗藏危机。他食指微动,一道微弱的红光自指尖弹出,嘴里轻念:“除你武器!” 那当先一只举着木棒的丘丘人只觉得手中一轻,木棒竟脱手飞出,划过一道弧线,“噗”地插在了远处的沙滩上。丘丘人愣在原地,低头看看空空如也的爪子,又抬头看看左钰,满脸茫然。克列门特在一旁看得眼睛一凸,惊奇道:“这是什么戏法?隔空取物?”他先前只知这左钰有些神秘,却不想还有这等手段。 荧和派蒙早已见怪不怪,趁着丘丘人混乱的当口,荧已拔剑冲上,干净利落地解决了这几个小麻烦。左钰则好整以暇地走到那木盒前,轻轻一挥手,一股柔和的力道拂去上面的沙尘,露出了木盒的真容。派蒙好奇地凑上前:“哇,这里面会有什么宝贝吗?” 打开木盒,里面却只是一些破碎的陶片和几枚锈迹斑斑的古钱币,看起来并无多少价值。克列门特撇了撇嘴,有些失望。 钟离走上前,拾起一片陶片,仔细端详片刻,沉声道:“这些虽非魔神遗物,却也是古璃月先民的生活用具,能在此处发现,说明在魔神战争之前,便已有人类活动的踪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嶙峋的石柱,“孤云阁一带,本就是远古战场,魔神陨落后,其力量残渣依旧影响着这片土地,吸引一些元素生物或是心怀不轨之徒,都不足为奇。” 左钰点了点头,补充道:“而且,这些石柱本身就蕴含着强大的岩元素力,对于某些生物而言,也是绝佳的栖息地。”他一边说着,一边指尖再次亮起微弱的荧光,像是在感知着什么,“我们继续找找看,这里的元素痕迹还很浓郁,应该不止这些。” 他们继续运用元素视野和左钰那独特的感知能力,在沙滩和岩石间搜寻。荧眼尖,很快又发现了一处异常的能量汇聚点,那里隐约可见一个被半埋的华丽宝箱。然而,不等他们靠近,几只巨大的岩史莱姆和几只水史莱姆便从沙地里和海水中一跃而出,挡住了去路。 “又是这些小家伙,”左钰轻笑一声,对荧说道:“交给你了,旅行者,我来替你掠阵。”他并非轻视这些史莱姆,只是想让荧多些实战的机会。 荧点了点头,提剑而上。那些史莱姆虽然看起来憨态可掬,但数量不少,一时间也颇为棘手。克列门特在一旁看得心焦,生怕耽误了他寻宝的“大业”,忍不住催促:“哎呀,能不能快一点?这些软趴趴的东西有什么好打的!” 宛烟有些不满地看了克列门特一眼:“战斗也需要谨慎,这些元素生物若是处理不当,也是很危险的。” 就在一只岩史莱姆准备从背后偷袭荧时,左钰眼中精光一闪,手指微动,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在荧身后展开。“盔甲护身!”他低声念道。那岩史莱姆的撞击如同撞在坚硬的墙壁上,不仅没能伤到荧,反而把自己撞得头昏眼花。 荧回头感激地看了左钰一眼,随即抓住机会,剑锋翻转,将那只晕眩的岩史莱姆劈成了碎片。克列门特再次被左钰这神乎其技的手段惊到,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这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那看不见的墙壁又是怎么回事? 清理完史莱姆,荧顺利打开了宝箱,里面是一些摩拉和一些尚算完好的古代箭簇。虽然价值不高,但也聊胜于无。 派蒙飘在空中,有些不满地嘟囔:“为什么这里也有敌人啊!我们是来考古的,不是来打架的!” 钟离微微一笑,解释道:“正如我方才所言,孤云阁本就是镇压魔神之地,魔神的残渣至今还影响着这里。有元素生物聚集,或是某些被残余力量吸引而来的魔物,都很正常。”他望向海中那些更为巨大的石柱,“真正的秘密,或许还深藏在更危险的地方。” 他们继续沿着海岸线搜寻,左钰凭借着对魔法能量的敏锐感知,很快便锁定了一处散发着异常波动的区域。那是一片靠近海水的礁石群,几只体型硕大的水生幻形兽正盘踞在那里,它们形态奇特,如同流动的活水,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在它们中间,一块闪烁着微弱光芒的石板半隐半现。 “那些是什么怪物?”派蒙吓了一跳,躲到了荧的身后。 钟离眉头微蹙,凝视着那些幻形兽:“是水生的幻形兽。嗯,真是少见。它们似乎被中间那件东西吸引了。” 克列门特一听到“东西”二字,立刻两眼放光,也不管那些幻形兽有多危险,便想往前冲:“宝贝!肯定是宝贝!” “冷静点!”左钰一把拉住了他,“那些东西不好对付。”他转向钟离,带着一丝询问的目光。 钟离叹了口气,似乎对这些水生生物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但还是沉声道:“「契约」在身,个人喜好就要放在一边。打败它们,回收遗物吧。” 荧点了点头,正要上前,左钰却按住了她的肩膀:“这次我来吧,你和派蒙保护好宛烟小姐和这位……克列门特先生。”他觉得这些幻形兽颇为诡异,不想让荧冒险。 不等荧回答,左钰已经上前一步,老魔杖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他看着那些虎视眈眈的幻形兽,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杖尖微点,空气中似乎有无形的能量开始汇聚。 “水火不容,爆裂燃烧!”左钰低喝一声,一道炽热的火球凭空出现,带着灼人的高温,呼啸着射向一只靠前的幻形兽。 “轰!”火球精准命中,水与火的碰撞瞬间爆发出大量蒸汽,那只幻形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明显缩小了一圈,光芒也黯淡了不少。 克列门特和宛烟都看呆了,他们何曾见过这等凭空造火的奇术!尤其是克列门特,他虽然是愚人众成员,也算见多识广,但这种不依赖神之眼,纯粹依靠自身力量施展的强大法术,还是让他感到了深深的震撼与……一丝贪婪。如果能把这种力量弄到手…… 左钰并未理会旁人的惊讶,他知道对付这些元素生物,必须速战速决。他杖尖连点,又是几道威力巨大的咒语呼啸而出。时而是凌厉的切割咒,将幻形兽的身体撕开道道裂痕;时而是沉重的冲击咒,将它们打得连连后退。荧在一旁看得也是心驰神往,左钰的魔法似乎又精进了不少,运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那些水生幻形兽虽然难缠,但在左钰这连绵不绝、威力惊人的魔法攻击下,也渐渐支撑不住,最终一一溃散,化作纯粹的水元素消散在空气中。 战斗结束,左钰微微喘了口气,施展这些高阶魔法对他而言消耗也不小。他走到那块石板前,仔细查看。石板约莫半人高,表面布满了奇异的纹饰,非篆非铭,古朴而神秘,隐隐间似乎还有一丝微弱的魔神之力在流淌。 钟离也走上前来,端详着石板上的纹路,沉吟道:“原来只是一块石板…不过这纹饰着实独特,似乎记载着某种古老的仪式或契约。嗯,这已经足够我们分析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了,我们回去吧。” 众人带着石板,回到了之前约定的汇合地点。只见克列门特正对着宛烟大发雷霆,唾沫横飞。 “……你这也叫考古学家?!这也看不出来,那也不认识,你到底行不行啊!”克列门特指着一堆他们收集来的零碎玩意儿,气急败坏地吼道。 宛烟被他说得满脸通红,委屈地辩解:“术、术业有专攻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已经很努力地讲解我所知道的了!” 派蒙见状,赶紧飞上前打圆场:“别吵架别吵架,到底发生什么了啊?” 克列门特一见钟离他们回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宛烟抱怨道:“这家伙,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考古学家,却对这周围的遗迹一窍不通!我看还没有我懂得多呢!我只能靠直觉……我是说,靠我的经验,勉强带了点好像有价值的东西回来。唉,真是耽误我的宝贵时间!” 宛烟气得眼圈都红了:“我……我一直都在研究「盐之魔神」的历史,对这些与「漩涡之魔神」相关的海中遗物不甚了解,也很正常吧!” 荧在一旁听着,心中暗想:“这位宛烟小姐,作为学者,知识面确实有些狭窄了,即便专注一个领域,也不该缺乏基本的通识才对……” 宛烟似乎也察觉到了荧的目光,更加委屈,转而对克列门特怒道:“倒是你!从一开始就在问我这个东西值多少摩拉、那个东西值多少摩拉!难道文物的价值,就只能用摩拉来衡量吗!你这根本不是考古,是盗宝!” 克列门特被说中了心思,有些心虚,但还是强撑着说道:“这、这……文物的价值,用摩拉来衡量,不是最直观、最简单明了的吗!这也非常符合你们璃月的传统吧!契约之都,讲究的就是等价交换嘛!” 钟离见两人越吵越凶,上前一步,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好了,两位稍安勿躁。我们这边倒是带回来了一些不错的东西,可以一起看看。”说着,他将左钰找到的那块石板展示给两人。 他先是看了一眼克列门特和宛烟收集来的那堆“破烂”,微微摇头道:“唔……很遗憾,你们带回来的这些东西,虽然确实是被「漩涡之魔神」的力量从海底卷上岸的,但可惜的是,它们大多与魔神本身并无直接关联,只是一些沉船的残骸和普通的古代器物罢了。” 克列门特和宛烟脸上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钟离话锋一转,指着左钰找到的石板,继续说道:“相比之下,还是我们找到的这块石板更为珍贵。它表面不仅有神秘的纹饰,似乎是某种失传的古代文字,而且还微弱地存留着一丝魔神之力。这对于研究那段历史,或许会有不小的帮助。” 左钰也适时补充道:“是的,我能感觉到这石板上蕴含着一种非常古老而强大的能量印记,虽然很微弱,但绝非凡品。”他指尖凝聚出一丝微不可见的魔力,轻轻触碰石板,石板上的纹路仿佛被激活了一般,瞬间亮起了一道幽幽的蓝光,随即又隐没了下去。 “哇!”宛烟和克列门特同时发出一声惊呼。宛烟是被石板的异象和左钰神奇的手段所吸引,眼中充满了对未知历史的渴望。而克列门特则是两眼放光,死死盯着那块石板,仿佛饿狼见到了肥肉。 “快、快把它给我看看!”克列门特几乎是扑了上来,想要抢夺石板。 钟离不动声色地将石板移开半分,克列门特扑了个空。钟离淡淡地说道:“克列门特先生,此物关系重大,还是由我暂时保管为好。” 克列门特悻悻地搓了搓手,脸上却堆满了笑容:“嘿嘿,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有了这个,我们这次就不算毫无收获了。魔神的力量……哼哼,这个才是真正的好东西啊……”他心中盘算着,等回到至冬国,一定要想办法把这石板弄到手,说不定能从中提取出强大的力量。 他眼珠一转,又指着自己之前收集的那些杂物说道:“咳咳,不过,这些其他的东西应该也还值几个钱,多少能收回一点雇佣顾问的成本——这些就都归我了!”说着,便手脚麻利地将那些东西往自己包里塞。 派蒙在一旁看得直撇嘴:“一定要有魔神的力量残留在上面,才有研究的价值吗?那些没有力量的东西,难道就没有它们自己的故事吗?” 宛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对派蒙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这位小漂浮物说得对!我追寻「盐之魔神」的历史,并不仅仅是为了那些所谓的‘力量’,更是因为历史能讲述文化,能传承信仰,能让我们明白自己从何而来,将往何去……”她说着,又瞪了克列门特一眼,“至于某些人,恐怕就只是想借着考古的名义发大财吧!” 克列门特被噎了一下,强自辩解道:“胡说!我可是至冬国派来的专业考古研究员,如假包换!有官方文书的!” 荧在一旁心中暗道:“不,我看你就是想借考古的名义发财,顺便再收集一些魔神残余的力量,回去好向你的主子邀功吧……”她对愚人众的行事作风,早已是深恶痛绝。 钟离此时目光落在了克列门特即将收入囊中的一件物品上,那是一个看起来颇为精致的茶杯,虽然沾了些污泥,但依稀可见其不凡的质地。他开口道:“哦,对了,克列门特先生,那个茶杯,最好还是不要随意卖掉。” 克列门特正忙着收拾,闻言一愣:“啊?为什么?这杯子看起来虽然不错,但也不像是什么特别古老的东西啊。” 钟离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缓缓说道:“那并非古代之物,而是不久前才落入海中的。如果我没有看错,那应该是群玉阁之主,璃月七星中的天权星,凝光小姐的私人收藏。前些日子群玉阁坠海镇压魔神,想必是那时一同掉落的。你若是不想惹恼璃月七星,最好还是想办法将其归还,或者……至少不要让它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场合。” 左钰闻言,也凑趣道:“看来天权星的收藏品味,连旋涡之魔神也颇为欣赏,竟不远万里从群玉阁给带了上来,也算是物归原主了。”他这话半开玩笑,却也点出了那茶杯的不凡。 克列门特一听“凝光”和“璃月七星”的名字,顿时吓了一跳,手一抖,那茶杯差点掉在地上。他赶紧将茶杯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擦了擦上面的污渍,仔细一看,果然是上等的羊脂白玉所制,杯底还有细小的“凝”字款识。他额头渗出冷汗,心中暗道侥幸,要是真把这东西当成普通古董卖了,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讪讪地笑了笑:“呃,我知道了,多谢钟离先生提醒……明明我看这成色还以为能值不少钱呢……” 宛烟见状,更是鄙夷地“哼”了一声:“你看,你果然就是想拿去卖钱!满脑子都是摩拉!” 克列门特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道:“那、那又怎么样!研究和卖钱,二者兼顾不好吗?脑筋这么死板干什么!不像某些人,只知道抱着故纸堆!”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钟离及时打断道:“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既然孤云阁的初步探查已经结束,我们还是尽快前往下一处地点吧。” 克列门特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也顾不上和宛烟争吵了,急忙问道:“哦?下一站去哪里?钟离先生可有什么好建议?”他现在对钟离和左钰的“寻宝”能力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钟离沉吟片刻,说道:“方才听闻宛烟小姐对「盐之魔神」的历史颇有研究,而「盐之魔神」陨落之地「地中之盐」,距离此地也并非遥远。我对那段历史也略感兴趣,不如我们下一站就去「地中之盐」看看如何?” 克列门特一听到“魔神”二字,眼睛又亮了起来:“「盐之魔神」?听起来不错!好!那就去「地中之盐」!说不定那里能有更大的收获!”他心中暗想,这盐之魔神既然也是魔神,肯定也留下了不少好东西,这次可不能再空手而归了。 一行人便收拾停当,离开了孤云阁,朝着“地中之盐”的方向进发。 一路跋涉,众人终于抵达了“地中之盐”。此地与孤云阁的雄奇险峻不同,显得更为荒凉和破败。四处可见坍塌的石壁和废弃的古代建筑残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咸味和挥之不去的悲伤气息。 克列门特打量着四周,有些失望地说道:“我听说,这「地中之盐」曾经是「盐之魔神」的子民生活的地方,所以,嘿嘿……有价值的文物应该遍地都是才对啊。怎么看起来这么穷酸?” 钟离缓步走在废墟之间,目光深邃,缓缓说道:“传说中,在「盐之魔神」赫乌莉亚的庇护之下,她的子民的确曾在此地享受过一段富庶安宁的生活,建立过繁荣的城邦。”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不过,那已经是数千年前的往事了。这个传说流传了很长时间,一代又一代的拾荒者、盗宝团,甚至是一些别有用心的所谓‘学者’,如同鬣狗般光顾此地,将地表上所有稍有价值的东西都搜刮殆尽。如今,野外恐怕已经很难再剩下什么有价值的遗物了。” 克列门特听得直撇嘴:“啧,真扫兴……早知道这么穷酸就不来了。看来这趟又要白跑。” 宛烟却显得有些激动,她指着不远处一个被巨大岩石半掩的洞穴入口说道:“关于这个,我知道在这洞穴的深处,有一处非常重要的遗迹,与「盐之魔神」赫乌莉亚有着直接的关联。其实,「地中之盐」这个名字,最初的由来,便是指的那处遗迹。”她眼中闪烁着对历史真相的渴望,“只不过,那个遗迹的入口,被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封印了,数千年来,一直都没有人能够成功解开。”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所以目前,关于那个封印的由来,以及如何解除它,都是「盐之魔神」历史研究中,最为重要,也最为棘手的课题。” 荧好奇地问道:“那个封印,会是和盐之魔神的子民有关吗?是他们为了保护什么东西而设下的?” 左钰则在一旁默默感知着那洞穴方向传来的能量波动,那股力量古老而沉重,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确实非同一般。 宛烟摇了摇头:“不知道,目前还没有任何切实的证据。但我个人推测,封印存在的意义,多半是为了隐藏某种不为人知的事实。”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盐之魔神」赫乌莉亚,根据我多年的研究和发掘的零星记载,是一位无比善良仁慈的魔神,她深爱着自己的子民,也深受子民的爱戴。她拥有着强大的权能,却从不滥用,只为守护和繁荣。这样的魔神,是绝不会留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需要隐藏的。”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带着一丝对某个存在的怀疑与……隐约的指责:“那么……想要藏匿事实,不让后人知晓真相的,很可能就是那个在魔神战争中,杀害了赫乌莉亚的凶手——岩王帝君,摩拉克斯!” 派蒙一听,立刻叫了起来:“这、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像是岩王爷会干出来的事情!他可是契约之神,最重信义了!” 克列门特对这些神神叨叨的过往恩怨毫无兴趣,他只关心实际利益,一听到“遗迹”和“封印”,立刻又来了精神,搓着手问道:“这种事情谁对谁错都无所谓了,关键是,这么听起来,那被封印的遗迹里面,一定还完整地保存着「盐之魔神」留下的各种宝物?!说不定还有她老人家的神骸什么的!” 宛烟被他这粗俗不堪的言语气得脸色发白,怒道:“你究竟有没有在听人说话!唉……就算里面真的有「盐之魔神」的珍贵遗物,解不开那个神秘的封印,又有谁能进得去呢?” 克列门特嘿嘿一笑,目光投向了一旁气定神闲的钟离,以及看起来同样深不可测的左钰,谄媚地说道:“哎呀,我们这不是有钟离先生和左钰先生两位高人在此嘛!钟离先生博古通今,看起来什么都懂;左钰先生更是身怀奇术,先前那凭空造火、隔空取物的本事,我可是亲眼所见!一个小小的封印而已,想必难不倒两位的。” 宛烟闻言,也有些期盼地看向钟离和左钰,但随即又有些担忧地说道:“这个封印已经存在很长时间了,据说与地脉的力量紧密相连,关于它的一切都是未解之谜,就算是钟离先生和左钰先生,恐怕也……” 钟离却在此时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让人信服的力量:“——略懂门道。” “……欸?欸欸?!”宛烟和克列门特同时发出一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尤其是宛烟,她研究这个封印多年,查阅了无数古籍,请教了诸多学者,都一无所获,没想到钟离竟然说“略懂门道”? 钟离继续说道:“坊间传闻之中,以及一些残缺的古老碑文之上,其实流传着诸多与此处封印相关的碎片信息。这些信息看似杂乱无章,毫无关联,但若是能将其串联起来,仔细推敲,其实暗含着解开封印的方法。”他转向宛烟,“宛烟女士方才提到,在这洞穴的某处,可能存在一个与解封有关的机关,我们不妨就先去那里看看。” 宛烟听得云里雾里,但见钟离说得如此笃定,心中也不由得燃起了一丝希望,连忙点头道:“那……既然钟离先生这么说,好吧,那我来带路。那个机关的地点,我倒是知道。” 众人便跟着宛烟,走进了那个幽深而阴暗的洞穴。洞穴内潮湿而安静,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相对宽阔的石室。 宛烟指着石室中央散落的一些巨大石块说道:“虽然我找到了一个可能和解封有关的机关,但即便想办法解开了那个,遗迹入口的封印还是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反应。”她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沮丧,“就是这里了,此处散落了一些奇特的残骸,如果将它们在脑海中组合起来,特别像一些与「盐之魔神」赫乌莉亚权能相关的象征图案。” 她走到一旁的石壁前,指着上面一些模糊的刻痕:“这里还有一些提示,似乎是说,要从某个特殊的角度观察这些残骸,当它们在视线中完美重合,形成一个完整的图案时,就能破解这个机关。” 左钰闻言,走到那些散落的残骸前,仔细观察。这些石块确实形态各异,但隐约间似乎遵循着某种规律。他闭上眼睛,指尖再次亮起微弱的荧光,强大的精神力如水银泻地般散开,感知着这些石块上残留的能量和空间信息。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对众人说道:“我大概知道那个‘特殊角度’在哪里了。” 他走到石室的一角,示意众人后退。然后,他伸出手指,对着一块位置稍有偏移的巨大石块,轻声念道:“漂浮咒。” 那块足有千斤重的石块,在克列门特和宛烟惊骇的目光中,竟然真的晃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平稳地向旁边挪动了寸许,正好与其他几块残骸形成了一个奇妙的对位关系。 “这、这……”克列门特指着那石块,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宛烟也是美目圆睁,她知道左钰有些神奇的本事,却没想到竟能如此轻易地移动这么沉重的石块。 左钰做完这一切,额头也微微见了汗,控制如此巨大的物体,对他而言也是不小的负担。他指着某个特定的位置说道:“好了,从那里看过去,应该就能看到完整的图案了。” 荧依言走到左钰所指的位置,凝神望去。果然,从那个角度看,那些散乱的石块在视觉上完美地组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古朴而庄严的盐花图案,正是盐之魔神赫乌莉亚的象征。 随着图案的形成,石室内的某个角落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似乎有什么机关被触动了。 宛烟惊喜地叫道:“成功了!机关真的解开了!”但她随即又有些失落地低下头,“可是……遗迹入口的封印那边,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钟离却在此时微微一笑,说道:“那是因为,这只是第一重机关。想要打开真正的遗迹入口,其实还有另一重更为隐秘的机关,需要一并开启才行。” “另、另一重是指?”宛烟惊讶地问道,她从未在任何记载中看到过关于第二重机关的说法。 钟离深邃的目光望向洞穴的更深处,缓缓说道:“接下来,就由我来引路吧。” 第91章 盐花之终 钟离与左钰并肩走在洞穴深处,左钰指尖微光闪烁,感知着周围元素的细微流动。 宛烟跟在后面,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这个地方…啊,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有几个奇怪的元素方碑。原来是有联系的…”她又补充道,“怪不得,以前为了调查这个封印,我还专门请来了持有「神之眼」的人。结果方碑被点亮之后什么都没发生,然后就熄灭了…” 钟离微微颔首:“实际上,不仅是需要同时启动,这里的石碑如果不按照正确的顺序点亮,依旧无法解开封印。”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石室深处,“此处的玄机,藏于一句讲述魔神战争的话中。「南出天衡,东入瑶光,西登绝云,北访轻策,诸地萧条,生灵涂炭。璃月广袤,竟难容一处安宁。」” 克列门特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不耐烦地抱怨:“南出…东什么?璃月人说话怎么这么难懂!能不能直接点?” 左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历史的韵味,岂是你能轻易理解的。” 宛烟却面露思索:“我、我好像对这句话有印象!” 钟离赞许地点头:“没错,这句话讲述的内容,也和「盐之魔神」有关。这位善良仁慈的神,为了给饱受战乱之苦的人类,提供一个安全的去处,冒着危险走遍了璃月各地。那个年代,诸神交战,战火纷飞,哪怕只是片刻的和平,都是一种奢侈。而她最终寻到的——就是现在被我们称为「地中之盐」的这块土地。” 宛烟叹息道:“可惜…这份安宁,最后还是被摩拉克斯打破了。” 克列门特对这些故事毫无兴趣,催促道:“别再说这些古时候的故事了,既然有了线索,赶快打开封印吧,快点快点!只要能打开封印,怎么都行!” 钟离看向荧,又看了看左钰:“荧,左钰,天衡在南,瑶光在东,绝云在西,轻策在北。有了这些提示,你们一定有眉目了吧?” 荧点了点头,左钰则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顺序已明,荧,你来启动吧,我为你看着元素的流向。” 荧依言,按照“南、东、西、北”的顺序,依次点亮了对应的元素方碑。随着最后一座方碑亮起,石室深处传来机括转动的声音,一道原本被封锁的通路缓缓打开。 宛烟惊喜地叫道:“快看!封印真的被打开了!不愧是钟离先生!左钰先生也厉害!” 钟离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略懂一二而已。”左钰也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众人来到新开启的通路前,钟离看着前方幽深的遗迹入口,沉声道:“在进入遗迹之前,我有个提议,可以避免在孤云阁那样无谓的争吵。” 宛烟恭敬道:“嗯,先生请讲。” 钟离缓缓说道:“请你们二位签订契约。契约的内容是:「顺次取物,每次一件」。为示诚意,你们选取即可,不用把我列入序列。” 荧也表示:“我也不用了。” 派蒙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喂喂喂,这么好的机会,不要放弃得这么快嘛!” 克列门特一听,立刻炸了毛:“我不同意!这意思是…我要和这个半吊子考古学家,平分收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眼中满是贪婪,显然不想与他人分享可能存在的宝藏。 宛烟也毫不示弱,反驳道:“我不同意!哼!他就只会糟蹋「盐之魔神」留下的文物吧!我,我也不能接受。” 钟离语气平静:“那么…若「契约」不能成立,我就不能继续担当顾问了。这遗迹中藏着什么宝物和陷阱,就全凭两位的阅历去鉴别。” 克列门特脸色一僵,他虽然贪婪,但也知道这遗迹深处恐怕不简单,没有钟离这位“博古通今”的顾问,风险太大。他正要再说些什么,却感到一股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左钰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克列门特先生,我记得你们愚人众在璃月行事,似乎一向不太顺利。上次在北国银行,各位执行官想必也领教过‘契约’的重要性。你确定要在这里,因为一点小小的‘利益分配’问题,而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吗?” 克列门特闻言,浑身一颤,额头渗出冷汗。他猛然想起眼前这个年轻人,正是那个凭一己之力压制了数位愚人众执行官,甚至让那位“公子”都不得不暂时退让的可怕存在!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胡搅蛮缠,对方绝对有能力让他永远留在这片废墟里。 想到这里,克列门特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这…唉,左钰先生说笑了。我……我只是觉得这位宛烟小姐……唉,这家伙我真的信不过。行吧,既然是被封印的「盐之魔神」的遗迹,就算只能拿一半,也够赚了。我…我同意。”他说话时,声音都有些发颤。 宛烟见克列门特服软,也松了口气,她对钟离说道:“要我答应契约…也行。我只有一个要求,钟离先生。如果发现了「盐之魔神」的真相,请你一定要公正地判断,就算那真相是对摩拉克斯不利的。” 钟离颔首:“交换条件如此,我可以接受。”他看了一眼左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那么,我们走吧。” 众人向下进入洞穴,幽暗的通道尽头,是一片更为广阔的地下空间。微弱的光线下,几具形态扭曲的“雕像”散落在各处,姿态各异,仿佛在某个瞬间被凝固。 宛烟看着这些“雕像”,声音有些颤抖:“这、这是…「雕像」?” 钟离神色凝重:“不。他们是人。” 克列门特惊呼道:“啊?!人?” 左钰走近一具“雕像”,指尖泛起微弱的魔法光芒,轻轻触碰,随即皱眉道:“他们的生命力似乎是被瞬间抽干,然后身体被某种力量盐化了。这些人,恐怕是当年「盐之魔神」的信徒吧。” 克列门特打了个寒颤:“怎么会弄成这样的…?” 宛烟脸色苍白:“遗迹深处…究竟藏着什么?” 众人怀着复杂的心情继续向前探索,寻找魔神古物。很快,在一个石台上,他们发现了一个古朴的陶罐。 宛烟上前查看:“这个里面,有装了一半的盐。” 克列门特不屑地撇撇嘴:“不过就是个盐罐子而已,看来「盐之魔神」是个穷酸的魔神啊。” 钟离却道:“据我了解,它并不普通。” 左钰也走上前,眼中闪过一丝奇特的魔法光芒,细细打量着盐罐,片刻后说道:“钟离先生所言不差。这盐罐内蕴含着奇特的空间法则和元素力量,虽然只有一半,但永远都有一半——换句话说,就是无尽。” 克列门特闻言,眼睛瞪得溜圆:“什么?!我就算一直往外面倒,里面的盐也不会减少吗!” 钟离和左钰同时点头:“正是。” 宛烟惊叹道:“能够产生无穷无尽的盐,果然,「盐之魔神」所拥有的权能是很强大的!” 克列门特顿时两眼放光,一把抢过盐罐,大笑道:“折腾了这么久,终于让我遇到宝贝了!这东西归我了!我只需要把盐倒出来,搞个几千几万袋,靠卖盐都能发财了!” 宛烟气愤道:“喂!「盐之魔神」的遗产,怎么可以用来做这么肤浅的事!” 钟离平静地说道:“如果克列门特先生想要这个盐盏,那么按照契约,下一件物品,就是属于宛烟女士的。” 克列门特得意洋洋地摆弄着盐罐:“没问题没问题,哼哼,怎么会有比这个还值钱的东西呢?” 宛烟虽然气愤,但想到契约,也只能忍下:“既然有「契约」,我也没必要和他争抢…” 钟离点了点头:“那么,我们继续前进吧。” 众人继续向前探索,在一处倒塌的石柱旁,发现了一把古旧的尺子。 克列门特看了一眼,不屑道:“哼,一把尺子而已,看起来就没什么用。” 宛烟却认了出来:“这是…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个应该是一种量器?” 钟离点头道:“确实如此。但「盐之魔神」亦有权能在此。这盐尺一旦插进地面,土壤之上就会像涨水那样,被盐覆盖。越是深入,盐粒就会越多,换言之,就是盐的「丰收」。” 克列门特一听,脸都绿了,失声叫道:“这、这…这不是比盐盏还要厉害?!”他立刻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 钟离看着他,平静地说道:“那么,按照契约,这盐尺就属于宛烟女士了。” 克列门特瞬间变了脸色,尖叫道:“不行!我不同意!钱是我出的,这场探索也是我组织的,凭什么要我吃亏!而且这小姑娘一点用都没有,为什么要把东西送给她!” 派蒙气愤道:“他果然还是这么做了…”荧也皱起了眉头,叹了口气:“唉…既然说了这种话…” 钟离的眼神冷了下来:“那也就是,你想破坏「契约」了?” 克列门特被贪婪冲昏了头脑,色厉内荏地叫道:“破坏又怎么样?这遗迹里的机关,我也差不多看明白了。所以,你已经没用了。说到底,我是雇佣你的人。凭什么我要按照你的规矩来做事?” “哦?是吗?”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左钰缓步上前,周身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威压,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克列门特先生,看来你记性不太好。我刚才提醒过你,在璃月,尤其是在我面前,不遵守‘契约’的下场,可能会比你想象中凄惨得多。你真以为,凭你那点微末伎俩,就能安然无恙地带着这些东西离开?” 克列门特被左钰的气势所慑,再次想起了先前被支配的恐惧,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声音颤抖道:“我……我……”他看着左钰那如同深渊般的眼神,知道对方绝不是在开玩笑。愚人众的情报里,这位左钰的危险等级,可是远在“公子”达达利亚之上! 钟离在此时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因为你立下了契约。岩王帝君曾说,「契约既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克列门特还想争辩:“那是你们璃月的神,我是至冬来的,我…” 钟离打断他,语气淡漠:“「食岩之罚」,你自己感受一下吧…可不会太轻松的。” 话音未落,克列门特脚下的地面突然化为流沙,巨大的岩石凭空生成,将他困在其中,不断挤压。克列门特发出痛苦的惨叫,他手中的盐罐和尺子也掉落在地。 钟离一挥手,岩石散去,克列门特狼狈地瘫倒在地。钟离冷冷道:“你的收获,也由我没收了。你没有继续前进的资格了,就这样离开吧。” 克列门特挣扎着爬起来,怨毒地看了一眼钟离,又畏惧地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左钰,最终不敢多言,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遗迹,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可恶…你给我等着!” 派蒙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哼了一声:“说是考古勘探,终于还是装不下去了呢。” 派蒙:“就是,幸好我已经有敏锐的嗅觉了。” 钟离:“克列门特的错误,在于贪欲。但在贪欲之外,也还有许多令人想要违背契约的诱惑。” 钟离:“面对「渴望之物」,究竟有多少人能够克制欲望、遵循契约…” 钟离:“不如,就趁这个机会讲清楚吧。” 派蒙:“嗯?要讲什么?” 钟离:“这一个临时的考古小队,其实没有人是来「考古」的。” 宛烟:“为、为什么这么说?” 钟离:“这位女士,你缺乏最基本的考古常识,文物也不识几件,但在「盐之魔神」上的知识,又特别精通。” 钟离:“比起考古与文物,还是「盐之魔神」本身,才更让你感兴趣吧。” 钟离:“你在珠钿舫提到的那些关于盐之魔神的传说,据我所知,是在「银原厅」流传得最多…” 宛烟:“别、别再说了!” 宛烟:“…先生你果然博学多才,我鼓起勇气向你提问,看来是正确的选择。” 宛烟:“——没错,我不是什么考古学家。我来自璃月「七星八门」中的一门,主管盐业的「银原厅」。” 宛烟:“我们的祖辈,就是在魔神战争席卷大陆的苦难时期里,曾受「盐之魔神」庇护的子民。” 荧:“说起来,从没听你喊过「帝君」…” 派蒙:“对喔,这样一提醒的话,确实很少有璃月人会把「摩拉克斯」挂在嘴上…” 宛烟:“在战争中,摩拉克斯暗杀了我们的神!他嫉妒「盐之魔神」的权能,让我们流离失所!” 宛烟:“我…我们恨他!但璃月是摩拉克斯的璃月,历史一定是任由他粉饰的…” 宛烟:“所以,我想要证明!摩拉克斯也有罪恶!他手上沾着血,他有残忍无情的一面!” 钟离保持着沉默,左钰看着宛烟激动的样子,心中暗叹,历史的真相往往比传说更复杂,也更伤人。他知道,盐之魔神的故事,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而加害者,并非宛烟所想的那样。 宛烟:“我们签过「契约」,要直面真相,对吧,钟离先生!对这件事,你要有公正的判断!” 钟离:“那是自然。而且,璃月已经不再是摩拉克斯的璃月了。” 钟离:“跟我走吧,一切答案就在前方。” 众人继续深入,前方石室中央,散落着几段断裂的石剑。 宛烟:“这是…剑吗?”她快步上前,激动地喊道:“啊!是断裂的剑!这就是证据!证明「盐之魔神」曾经是反抗过的!只是没能抵挡摩拉克斯下的毒手!” 她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相比「盐盏」和「盐尺」,这「剑」的力量,一定是远远超越它们的!” 她试图将断剑拼凑起来:“如果能修好这把剑,就能向其他人展示「盐之魔神」曾经的权能了…” 派蒙:“看起来…确实很像战败之后留下的东西。” 左钰微微摇头,他能感觉到这断剑上残留的气息充满了悲伤与绝望,却唯独没有属于“权能”的强大力量。 钟离:“两段断剑,以考古角度来看,是两件文物。按照「顺次取物,每次一件」的契约,你只能带走其中之一。” 宛烟:“为、为什么?虽说是顺次取物,可是,克列门特已经…” 钟离:“是的,但是「每次一件」仍然有效。想要同时取走两件文物,是不可以的。” 宛烟:“这、这…” 派蒙:“唔…钟离,她不是恶意,也没有争抢,是不是可以通融一下?” 钟离:“「契约」不可通融,若不遵守,就是破坏。” 宛烟:“不行!如果只带走一半,那、那就没办法修好,也没办法重现「盐之魔神」的权能…” 她眼神坚定起来:“无论如何,为了我对她的信仰…” 她猛地抬头,看向钟离:“即使是破坏契约,我也在所不惜…” 钟离:“你已经下定决心了吗?那么,这是有代价的。” 派蒙:“钟离!” 钟离:“这就意味着,你要承受「食岩之罚」了。” 宛烟闭上眼睛,毅然道:“那也…没关系。「盐之魔神」为保护她的信徒,连生命都愿意付出。我的牺牲,微不足道。” 她睁开眼,直视着钟离:“你要怎样惩罚都没关系,只要让我带回…我信仰的证明!” 派蒙:“不、不可以打女孩子啊!” 钟离:“…如果那样就能获得解脱,说不定是更轻松的方法。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作为「惩罚」,我会告诉你「真相」。” 宛烟:“什么?”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钟离:“真相?你说真相…是对我的惩罚?” 钟离:“是的。接下来你将听到的事实,就是你破坏了「契约」的代价。” 钟离语气平缓,却字字千钧:“——很遗憾,盐之魔神,赫乌莉亚,并不是一位权能强大的魔神。” “相反,她过于弱小——过于迁就、过于柔弱,是绝无可能登上七神之位的…败者。” 宛烟浑身一震,失声道:“你说什么…!” 钟离:“魔神战争时期,尘世间的魔神们为了争夺提瓦特大陆,拼尽了全部的力量与智慧。” “但赫乌莉亚选择了逃避。她认为只要在争斗发生之前就放弃,战争就永远不会波及到自己和子民。” “可是,在漫长的战争岁月里,「退让」是不会有止境的。” “在无底线的退让中,赫乌莉亚失去了所有土地,只剩下最后的容身之所。” 宛烟脸色苍白,连连摇头:“不…不…没可能的…” 钟离:“在她最后的时刻,她连一把能举起来保护子民的兵刃,都没有了。” 宛烟指着地上的断剑,声音颤抖:“连兵刃都没有?可是,这剑…” 钟离目光落在断剑上,语气带着一丝悲悯:“是的,这把断剑并非「盐之魔神」的遗物,而是…杀死她的凶器。” 宛烟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凶器…?” 她猛地抬起头,厉声喊道:“不!这是假的,你说的都是假的,你想要迷惑我对神明的信心!” 钟离:“我说过,我只陈述事实。” 宛烟指着钟离,歇斯底里地叫道:“岂有此理!你…你也是摩拉克斯的信徒,你别想骗我!”说完,她转身向遗迹外跑去。 派蒙急忙喊道:“喂!喂,别跑啊!” 左钰看着宛烟消失的背影,叹了口气,对钟离说道:“看来,这个‘惩罚’,对她而言确实太过沉重了。”他能理解宛烟此刻的心情,信仰崩塌的痛苦,足以击垮任何人。 荧看着宛烟消失的背影,轻叹道:“对她来说打击太大了。” 钟离微微颔首:“毕竟,这是惩罚。若非如此,我也不想讲出这么残酷的事。” 左钰开口道:“钟离先生所言,的确是「真相」。但真相往往需要时间去接受。我去看看她,有些结,还是解开为好。” 钟离看了左钰一眼,目光深邃:“也好,有些执念,非外力能轻易化解。我们继续往深处走吧。在那里…恐怕会有,令她无论如何都不得不接受「真相」的东西。” 左钰加快脚步,很快在遗迹一处稍显开阔的拐角追上了失魂落魄的宛烟。她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耸动。 派蒙小声说:“这些「雕像」,是在…逃跑?”她指着周围几具姿态惊恐的盐化人像。 派蒙又看向前方:“前面究竟还有什么…” 左钰走到宛烟身边,轻声道:“宛烟姑娘,我知道此刻你心中定然翻江倒海。但逃避并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真正的强大,并非沉溺于虚构的仇恨,而是有勇气面对不愿接受的真实。” 宛烟猛地回头,泪眼婆娑:“我不信!左钰先生,连你也想帮着摩拉克斯说话吗?盐之魔神那么善良,她不该是那样的结局!” 左钰摇了摇头:“我并非为谁辩解,只想告诉你,历史的复杂远超想象。你所信仰的,是你心中的盐之魔神,但这与她真实的经历,或许存在偏差。我们继续往前走,亲眼看看,如何?” 宛烟看着左钰真诚的眼神,又望向深邃的遗迹,最终还是咬着唇,点了点头。 钟离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沉重:“是盐,还有背叛。” 宛烟踉跄地跟着众人继续深入,看着沿途那些表情痛苦、姿态扭曲的盐化“雕像”,喃喃道:“这一路上的,都是什么?他们,看到了什么…又做了什么?然后…又发生了什么?”她的声音充满了迷茫与恐惧。 钟离引导他们来到一扇巨大的石门前:“既然你无法完全信任我之前的言辞,那我们就继续向前吧。那时候发生的一切,这扇门后留下的痕迹,都会如实记录。” 石门缓缓开启,露出了遗迹的最深处。 钟离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心,那里只有些许盐的痕迹,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此处彻底消散:“这里就是现场,赫乌莉亚形骸溃散,只留下些许盐迹。临终的画面,也定格于此。” 宛烟呆呆地看着这一切,身体微微颤抖。 钟离继续说道:“故事的后续是:她的子民中,有人终于意识到,这位仁善却柔弱的魔神,在战争中保护不了任何人。” “魔神战争是很残酷的。与其让她经受战败后的折磨,不如,赐予她相对轻松的解脱。” 派蒙指着周围那些凝固了惊恐表情的“雕像”:“可是,这些「雕像」…又是怎么回事?” 钟离:“再怎么弱小的魔神,死亡时流失的力量,也非凡人之躯所能承受。” “没能逃走的人,全都变成了这副模样。” “未经此灾的盐神子民离开了她的领地,前往璃月,请求岩王帝君的庇护。” “他们的后代害怕赫乌莉亚留下的魔神残渣,害怕她施予他们永世的诅咒…” “于是,他们冒着危险回到这里,将剑折断、供奉,希望能够平息她留下的怒火。” 钟离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悲悯:“但其实他们是多此一举了。这位直到最后都没有反抗过的魔神,又怎么会对自己的子民…心怀忿怒呢?” 宛烟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泪水汹涌而出:“我…我…就算是这样,我不接受…骗局…虚假的历史…一切…都…”她的声音哽咽,充满了绝望。 左钰上前,蹲下身,轻声说道:“宛烟姑娘,历史的真相固然残酷,但它也是对逝者最基本的尊重。赫乌莉亚的温柔与善良,并非虚假。只是这份温柔,在那个残酷的时代,未能护佑她和她的子民。她的悲剧,并非她个人的过错,而是那个时代所有弱小者的缩影。” 他继续道:“你所追寻的,是为盐之魔神正名,揭露所谓的‘凶手’。但现在看来,真正的‘凶手’,或许是那个容不下温柔的时代,是盲目的恐惧,是绝望中的背叛。摩拉克斯,岩王帝君,他所做的,是结束了那场混乱的战争,为璃月带来了延续至今的秩序与和平。这其中,或许有他不得不做的取舍与牺牲,但将所有罪责归于他,对赫乌莉亚而言,也并非真正的慰藉。” 宛烟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左钰,又看向沉默的钟离,心中的信仰在剧烈地动摇。她喃喃道:“我一直以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原来…我只是在用自己的怨恨,玷污了她的温柔吗?” 左钰扶起她:“认清真相,放下执念,才是对她最好的告慰。你对她的敬爱是真挚的,这份心意,她若有知,也定能感受到。” 宛烟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走到钟离面前,深深一揖:“钟离先生,先前…宛烟多有冒犯,言语不敬,还请先生恕罪。您让我看到了…我一直不愿承认的真相。” 钟离微微点头:“你能明白,便好。逝者已矣,生者当如斯。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执着于过去的仇恨,只会让自己也一同被碾碎。” 派蒙小声说:“这一次,钟离也真是不留情呢…不过,宛烟能想通,真是太好了。” 钟离:“这就是她要付出的代价了,但…这也并不失为一件好事。” “看她的模样,恐怕还会继续动摇一阵…不过,即使不能马上解脱,只是认清现实,也还不错。” 荧问道:“你对盐之魔神的遭遇太熟悉了。解印的办法,也不只是道听途说吧。” 钟离:“嗯,在很久很久以前,赫乌莉亚的故事对我来说,也是一份告诫。” “信仰一位已经逝去的神,实在没有什么好处。”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论是对赫乌莉亚的信仰,还是对摩拉克斯的信仰,都是一样的。” 荧若有所思:“璃月人总有一天也会明白的。” 钟离:“好了。接下来,陪我去一趟「孤云阁」如何?” 派蒙好奇地问:“嗯?钟离要做什么?” 钟离轻叹一声:“唉…重游故地,又讲了这么多故事…难免对那些故人,心生怀念了。” 众人离开了地中之盐的遗迹。在他们准备将那盐盏与盐尺按照钟离的意愿处理前,左钰忽然开口:“钟离先生,荧,派蒙,宛烟姑娘。这位盐之魔神赫乌莉亚,其温柔与仁慈,纵然在魔神之中亦属罕见。就这样让她彻底湮灭于历史长河,未免太过可惜。我有一种特殊的秘法,或许能从这些遗物中,提取一丝她残存的灵识碎片。” 宛烟惊喜地看着他:“左钰先生,您是说…?” 左钰点头:“我并非觊觎其力量,也无法让她立刻复生。只是想为这位温柔的魔神,保留一丝微弱的灵识残片,或许在遥远的未来,当天地规则允许,或者我掌握了更深奥的法门,能有让她以另一种方式安息,甚至获得新生的可能。” 钟离目光深邃地看着左钰,并未阻止。 左钰取出老魔杖,指尖凝聚起一股融合了猩红与幽紫的奇特光芒,那是他独有的混沌魔法。光芒轻柔地覆盖在盐盏与盐尺之上,片刻之后,一丝几乎微不可见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灵性光点,从遗物中缓缓升起。左钰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缕光点,将其封存在一枚由他魔力凝结而成的透明晶石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对钟离道:“好了,钟离先生,现在可以处理这两件遗物了。” 抵达孤云阁,与钟离交谈。 钟离望着波涛汹涌的海面:“之前对你提过,孤云阁之下,镇压了很多旧日的魔神。” “如今仙众已将璃月交给凡人,而赫乌莉亚的时代,是更久远的过去。她留下的「盐盏」与「盐尺」,不应该回到璃月港。” “让它们留在这里,既是沉眠,也是返乡…” 荧问道:“所以钟离要我们做什么呢?” 钟离:“我亲手终结了一个时代。我一直在想,如何记录那些…被我终结的历史。” “历史可以记录,但历史并不可靠,这次的事也证明了这点。时间拥有强大的力量,历史会在岁月中扭曲…” “我需要找到更好的「记录」,才能铭刻真实的历史。” “刻石曾是一种久远的「记录」。但看似不变的磐石、看似不变的世界与我…或许也都会在某一天消失。” 派蒙有些担忧地看着钟离。 钟离目光转向荧,然后又看向左钰:“所以,旅行者,左钰,我想到了你们。” “旅行者是远渡重天、跨越星海之人。把历史刻在你的记忆里,就可以在未来某日,随你一同前往别的世界。” “而左钰,”钟离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你拥有着独特的力量与视角,对生命的理解似乎也与此世不同。你的记忆,你的存在,或许也能为这份历史提供另一种形式的‘备份’。” “身为见证者的你们,只要能够「记录」与「铭记」,那么,提瓦特的时代与历史,就获得了一种「存在的延续」…” 荧:“原来这才是找我们同行的真正理由。” 派蒙在一旁感叹:“任重而道远啊。” 钟离:“那么,接下来,就是将「盐盏」与「盐尺」投入海中的时刻了。” 派蒙不解:“啊?为什么要扔进海里?” 钟离:“刚才我说过吧?这里镇压了很多旧日的魔神。” “也包括被「群玉阁」重锁深海的「漩涡之魔神」,奥赛尔…” 他将盐盏与盐尺投入波涛之中。 钟离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与怅惘:“数千年前,璃月纷乱不止,我与众仙荡涤四方。岩枪镇压诸魔神之地,孤云阁…历经千载,最终也只留下坊间的掌故与传说。” “奥赛尔…你我是敌非友。但旧时代的对立,也只是旧时代的回忆而已。” “赫乌莉亚的遗物,就由你来吞噬吧。” “璃月港的神迹,从此又少了一分。” 钟离轻叹:“…地天之间的万象,只留待后人评说。” “我还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以后能像此番追忆的机会,只怕会越来越少了。” 荧轻声问:“「盐之魔神」,有点可怜…” 左钰补充道:“那些遗物投入海中,不会增强奥赛尔的力量吗?” 钟离摇了摇头:“我取走的仅是赫乌莉亚一丝纯粹的灵性碎片,与力量无涉。余下的器物投入大海,其蕴含的力量,或被奥赛尔消解,或重归天地循环,不会助长其凶焰,反而可能因盐之魔神本质的平和,消弭些许戾气。” 他又对荧说道:“在魔神战争的年代,断定事物善恶是非的标准,都和现在不同。当然…现在的我,也希望她能生在一个更加温柔的时代。” 荧又问:“你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钟离眺望着远方,没有直接回答,眼中却似乎蕴藏着整个璃月的历史与未来。 第92章 初遇谜语人 钟离的传说任务完成后,左钰、荧和派蒙三人决定不再久留,直接动身。根据冒险家协会凯瑟琳小姐先前传递的消息,似乎有一位特征明显的金发男子正在寻找他们,而那人目前就在蒙德。 左钰心中了然,他知道,那位总是言语间充满谜团的戴因斯雷布,终于要登场了。 荧并不知道即将见到的是谁,听到“金发男子”的描述,她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丝波澜,以为或许会是关于她哥哥的线索。事不宜迟,左钰当即施展秘法,开启了一道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空间之门,三人一步跨过,已然从璃月港回到了熟悉的蒙德城。 刚来到蒙德城门口,便遇到了正在值守的骑士劳伦斯。 左钰上前一步问道:“劳伦斯骑士,你好。我们想打听一个人。” 劳伦斯见到是荣誉骑士一行,连忙行礼:“啊…荣誉骑士,还有左钰先生,派蒙,你们有什么事吗?” 荧开口问道:“我们想找一位戴着眼罩、衣着奇特的金发陌生人,你是否有印象?” 劳伦斯思索片刻:“戴着眼罩、衣着奇异的金发陌生人?嗯…我想想啊…确有几分印象。” “最开始,那人在蒙德城里四处走动,因为看起来就很可疑嘛,我还想稍微观察一下。” “但我的跟踪很快就被他甩掉了…不过,这种小事,应该还不至于拜托侦察骑士,从空中去追踪吧。” 劳伦斯继续说:“有琴团长在,应该也不用担心一个只是外表可疑的人,会影响蒙德城的安危。” 派蒙小声嘀咕:“唔,但如果是琴团长本人,也许会比劳伦斯作出更认真的反应呢。” 劳伦斯哈哈一笑:“确实。不过反过来说,这种可能引起琴团长过度反应的事,好像就更不应该告诉她了?” 他又想起一事:“对了,听说在我注意他之前,他在瓦格纳的铁匠铺待了一会儿,不知道和瓦格纳说了什么。” 左钰接口道:“多谢你的信息,劳伦斯骑士。我们会去瓦格纳那里问问,说不定他知道更多关于那家伙的消息。” 劳伦斯点点头:“祝你们顺利。不知道这次的陌生人,又会带来什么麻烦事…” 三人随即来到瓦格纳的铁匠铺。 瓦格纳正挥汗如雨地打铁,见到他们,瓮声瓮气地问:“怎么,你们有什么事吗?” 荧说明来意:“瓦格纳师傅,我们想打听一位戴着眼罩的金发陌生人…” 瓦格纳停下手中的活计:“我记得,他前几天确实来过这里,说是想要买一批锻造材料。” “但是他说的那些材料,我几乎全都没有听说过。”左钰听到这里,心中微动,那些材料恐怕不是提瓦特大陆寻常之物。 瓦格纳继续道:“他又看了一会我铺子里的剑,然后就离开了。我听说,他有时候会去「天使的馈赠」里喝酒。” “哈哈哈,西风骑士和冒险家协会,要是想抓住他的行踪,那大概是唯一可能的地方吧。” 派蒙眼睛一亮:“「天使的馈赠」?啊,那么迪卢克老爷也一定注意到那位陌生人了吧。” 左钰沉吟道:“看来,「天使的馈赠」是关键线索。我们这就过去看看。” 瓦格纳点点头,又自言自语:“那家伙说的那些锻造材料,真的存在吗…” 三人来到“天使的馈赠”酒馆。 查尔斯正在吧台后擦拭酒杯,见到他们,问道:“葡萄汁,还是苹果酿?” 荧无奈一笑:“对我完全没有酒的选项啊…” 派蒙急忙问:“查尔斯先生,请问您见过一位戴着眼罩的金发陌生人吗?” 查尔斯:“见过,他每天晚上都会来光顾,只喝酒,不吃其他的东西。” “而且他在点了酒之后,偶尔还会自己调制一下。” “其他的事我不知道,但就酒的品种挑选,和他的调酒手法来说,他是一位对酒颇有品味的先生。” 派蒙好奇道:“那迪卢克老爷对他有什么看法吗?” 查尔斯:“我刚才说的就是迪卢克老爷的看法,「一位对酒颇有品味的先生」。” 派蒙感叹:“不愧是迪卢克,果然只有他已经全都调查完了…”左钰也暗自点头,迪卢克的情报网确实不容小觑。 查尔斯接着说:“如果您想找那位先生的话…他昨天刚刚预订了一瓶新酒,今天应该也会光顾。” “一楼的客人太多,声音太嘈杂,您要等的话,就去二楼等一下吧。” 左钰:“多谢,查尔斯先生,我们就在二楼等候。” 三人来到酒馆二楼靠栏杆的座位坐下等待。 过了一会儿,楼下传来查尔斯的声音:“啊,欢迎光临,先生。您预订的酒已经准备好了。” 派蒙兴奋道:“那个人真的来了,我们快下去看看吧。” 三人来到酒馆一楼,果然看到一位金发男子正背对着他们,坐在吧台前。 荧上前尝试搭话:“你好,我是冒险家协会的冒险家…” 那人没有反应。 荧又试探着说:“您好,我是西风骑士团的荣誉骑士…” 派蒙小声说:“完全没有搭理我们的意思啊…” 左钰轻轻碰了碰荧,示意她继续。 荧深吸一口气:“那个…我是旅行者…” 这次,那人终于有了动静,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只被眼罩遮挡的眼睛,另一只独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他打量着荧,又扫了一眼左钰和派蒙,开口道:“旅行者…哼。你为什么要旅行?” 荧坦然回答:“为了寻找失散的亲人。” 那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这个理由还算不错…坐吧,坐对面。” 派蒙松了口气:“这…这算是搭上话了吗?真是个奇怪的人。”左钰则在一旁仔细观察着此人,其气息沉静如渊,绝非凡俗。 那人目光移向派蒙:“你旁边的这个小东西…” 荧立刻回答:“是最好的伙伴。” 派蒙抗议:“喂!选错了!不对!” 那人淡淡道:“旅行的时候有人陪着,倒也不错。”他看向左钰和荧:“我的名字是戴因斯雷布。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荧:“其实…是冒险家协会委托的活动招募…” 左钰补充道:“凯瑟琳小姐认为,您或许会对这类探索活动感兴趣。” 戴因斯雷布干脆地回答:“好。” 荧和派蒙都有些意外:“…啊?” 派蒙小声对左钰和荧说:“(明明是这么冷淡的人…这样答应下来,让人非常不安!)” 戴因斯雷布继续说道:“但是,你们要提前支付我报酬。” 荧和派蒙面面相觑:“报,报酬…”“要,要多少?” 戴因斯雷布:“五百摩拉,和三个问题。” “五百摩拉一次性支付,三个问题我会问她。”他指向荧,“不过,你的看法,左钰,我或许也想听听。” 左钰平静回应:“乐意奉告。” 荧:“就…这些?” 戴因斯雷布:“就这些。” 派蒙更加不安了:“这种报酬,更加让人不安了,总觉得会有什么问题…” 荧取出摩拉袋:“这五百摩拉您收好…” 戴因斯雷布接过摩拉:“我收下了。那么旅行者,还有左钰,你们得在这里回答我。” 左钰问道:“答错了的话会怎样?” 戴因斯雷布:“对一个问题的「回答」没有对错之分,只是不同「态度」的昭示。” 荧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戴因斯雷布:“第一个问题。” “蒙德城的龙灾,是你和那位…自称温迪的风神,联手解决的。在你看来,终结龙灾的关键是谁?” 荧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温迪是…!” 戴因斯雷布:“我知道一切我应该知道的事。回答我的问题吧,旅行者。” 荧思索片刻,回答道:“是所有齐心协力的蒙德人。” 戴因斯雷布看向左钰:“左钰,你的看法呢?” 左钰沉声道:“蒙德人的勇气的确不可或缺,温迪的引导也至关重要,但若无旅行者这样能够连结所有力量的核心,风暴也未必能如此平息。每个人都是关键。” 戴因斯雷布点了点头:“这就是你们的回答吗…我知道了。” “第二个问题。” “护佑璃月港数千年的岩王帝君,用自己的神之心,订下了内容未知的,所谓「终结一切契约的契约」。” “你认为,在失去了神明以后,璃月港又会由谁来守护?” 荧答道:“是璃月七星,也是璃月港里的所有人。” 戴因斯雷布再次看向左钰。 左钰微微一笑:“璃月的守护,早已从神明渡让到了凡人手中。七星承其责,民众承其志,仙人亦在暗中守护。璃月的未来,掌握在每一个璃月人自己手中。” 戴因斯雷布:“这就是你们的回答吗…我知道了。” “最后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上,有得到了「神之眼」的人,和没有得到「神之眼」的人。” “你认为,对神灵而言,这两种人里,哪一种更加重要?” 荧认真思考后说:“也许都不重要。” 戴因斯雷布依旧看向左钰。 左钰目光深远:“神之眼是愿望的延伸,而非神灵的偏爱。对真正的神灵而言,重要的或许并非个体是否持有神之眼,而是所有生灵追求梦想与守护珍视之物的意志本身。从这个角度看,或许都重要,也或许,神灵更看重的是那份不屈的灵魂,而非外在的凭证。” 戴因斯雷布深深看了左钰和荧一眼:“这就是你们的回答吗…我知道了。” 戴因斯雷布的目光在荧的身上停留了片刻,若有所思地说道:“果然,你和她非常相似。” 荧闻言一怔,追问道:“什么意思?你说的‘她’是在说谁?” 戴因斯雷布却只是沉默,并未回答,转而道:“五百摩拉我收下了。你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我也多少了解了一些。那么,按照约定,你们现在可以委托我做事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只接受与深渊教团相关的委托。” 左钰平静地接口:“我们明白。深渊教团,近来确实有些异动。” 戴因斯雷布微微颔首:“我和你们一样,正在旅行之中。你们是为了寻找亲人,而我,是为了对抗深渊。” 荧想起了之前的遭遇:“我们倒是遇见过一些深渊法师……” “嗯,”戴因斯雷布沉声道,“那些侍奉深渊的怪物,正是深渊教团在这世上散播混乱的爪牙。我这次来到蒙德,便是追踪着‘深渊使徒’的痕迹。” 派蒙好奇地问:“深渊使徒?啊,渊上!?” 戴因斯雷布解释道:“看来你们见过深渊使徒了,那是深渊之中一种更为扭曲的怪物,深渊法师们的统领。” 荧回忆道:“这么说来,龙灾之后,深渊教团似乎确实沉寂了许多……” 派蒙也恍然大悟:“对哦!龙灾之后,我们好像大部分时间都在璃月,和愚人众那些家伙周旋,确实没怎么遇到深渊教团的麻烦呢!” 左钰的目光深沉了几分:“恐怕,这其中必有缘由。或许,它们是被某种力量约束,又或者,是在酝酿着更大的图谋,刻意避开了我们之前的行进路线。” 戴因斯雷布赞同道:“你的分析不无道理。” 派蒙有些紧张起来:“听上去好危险啊……难道它们是想在更合适的时机埋伏我们吗?” 荧眼神坚定:“无论它们有何阴谋,我们都不会退缩。” 左钰也沉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深渊的威胁,迟早要面对。” 戴因斯雷布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低声道:“(真是……和‘他’,何其相似的气魄。)”他很快恢复了常态,“也好,空谈无益,我们去实地看看。根据我手上的一些线索,深渊教团曾经重新进入过‘西风之鹰的庙宇’。在那里汇合吧,你们对深渊的疑惑,或许能在那里找到一些解答。” 三人一同前往“西风之鹰的庙宇”。抵达后,戴因斯雷布打量着这座废弃的庙宇,缓缓说道:“这座无人供奉的庙宇里,确实残留着深渊的痕迹。”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低声自语,“‘西风之鹰’……虽能凭风翱翔,但始终也只是徘徊在神明的光芒之下……” 荧不解地问:“你在说什么?” 左钰看了戴因斯雷布一眼,若有所指道:“戴因先生似乎对蒙德的过往有不少感慨。” 戴因斯雷布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快点进去吧。” 进入庙宇内部,继续向前探索。随着不断深入,戴因斯雷布提醒道:“深渊的气息越来越重了,应该不远了。” 派蒙有些好奇又有些害怕地问:“那个深渊使徒,到底长什么样呢?唔……是不是和深渊法师差不多,只是块头更大一点?” 戴因斯雷布没有直接回答:“我们先继续往前吧。如果能见到那怪物,那么我不解释你们也能清楚了。” 然而,当他们抵达庙宇深处,却只发现了一些深渊法师的踪迹。戴因斯雷布环顾四周,沉声道:“只发现了那些深渊法师吗?看来,深渊使徒可能已经离开了。” 荧问道:“能多和我们说说关于深渊教团的事情吗?” 戴因斯雷布的眼神变得幽深:“‘深渊’……是混乱,也是毁灭。它是一团不可捉摸的癫狂混沌,时刻侵蚀着这个世界的根基。” 左钰接口道:“也正因如此,即便是身为神灵眷属的东风之龙,也难以完全抵挡深渊力量的侵蚀。” 戴因斯雷布继续说道:“而深渊中的那些怪物,它们别无他求,唯一的目的便是颠覆神灵治下的世界。” 派蒙不禁感叹:“戴因先生对深渊的事情真是了解。” 戴因斯雷布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容:“呵呵,我与‘深渊’……缘分不浅。” 左钰心中了然,戴因斯雷布与深渊的纠葛,远非“缘分不浅”四字可以概括。 戴因斯雷布很快收敛了情绪:“好了,闲聊就到这里。我们该往奔狼领去了。根据我最近的追迹,深渊教团出现过的另一个地点,可能就在那头老狼的领土上。或许,我们可以在那里找到深渊使徒的踪迹。” 三人离开了“西风之鹰的庙宇”,向着奔狼领进发。 抵达奔狼领的边缘,派蒙有些担忧地说:“已经进入奔狼领的范围了,戴因先生应该在前面等我们吧?这里的狼群说不定不喜欢他那种冷冰冰的气息,我们还是快点去和他汇合比较好。” 很快,他们便在奔狼领的一处林间空地找到了戴因斯雷布。他正凝视着远方,似乎在感叹着什么:“奔狼领之主,北风的王狼……徒有尖牙和利爪,却也只是屈居于这片林地之中。” 荧好奇地问:“你认识它吗?还是说你们很熟悉?” 戴因斯雷布摇了摇头:“不,我不认识那头老狼,它自然也不认识我。我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我曾经的一位旅伴,对它的故事很感兴趣。” 左钰心中一动,戴因斯雷布口中的“旅伴”,多半就是荧的血亲了。他没有点破,只是说道:“看来戴因先生的旅途也充满了故事。我们还是先专注于眼前的线索吧。”他目光扫过附近,很快注意到了一堆燃烧后残留的篝火,“这堆篝火有些不对劲。” 戴因斯雷布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观察敏锐。没错,这火焰之上漂浮着的,正是深渊的咒语。以深渊教团的行事风格,他们或许在附近还留下了类似的痕迹。我们分头在周围仔细搜索一下吧。” 在奔狼领的林间,几处篝火残骸散落在地,周围的魔物尸体尚有余温。“篝火边的魔物…是不是被深渊教团驱使的呢?”派蒙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口,“有点吓人…幸好都打倒了。”她催促道:“快去看看那堆篝火吧。” 左钰仔细检查着其中一处篝火,眉头微蹙:“看这堆篝火的样子,燃烧手法和燃料选择都带着深渊特有的痕迹。” 他们继续在奔狼领搜索,很快又发现了另一处类似的篝火。派蒙指着上面缭绕的黑色气息:“又是那种飘着咒语的篝火!”她有些不安,“看来,深渊教团真的在这附近活动过…”话音未落,几只被惊动的魔物从林中窜出。“呜哇!这群魔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快打倒它们吧!”荧立刻拔剑迎上,左钰也准备施法。 清理完魔物,戴因斯雷布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神色如常:“你们已经搜索完了吗?” 荧点了点头:“发现了很多深渊教团的痕迹…” “我刚才在这附近也搜索了一阵,”戴因斯雷布的目光扫过四周,“确实有一些痕迹。但是,那些都只是深渊法师留下的,没有更深层的‘深渊’力量存在。”他沉吟道:“看来,即使是深渊使徒,也不太愿意招惹北风的王狼。” “我们也离开吧,”他语气平淡地补充,“那头老狼唯一值得夸赞的,就只有它的领地观念了。” 派蒙有些泄气:“唔,线索又断了,只能放弃了吗?” “不,还有最后一个地方可去。”戴因斯雷布转身,“行动起来吧,我在风龙废墟等你们。” 风龙废墟,昔日旧蒙德的残垣断壁在风中矗立。戴因斯雷布早已等候在那里,他看着这片广阔的废墟,缓缓开口:“我听说了你们在龙灾中的事迹。你们来的时候,这里被叫做风龙废墟。”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但现在这个地名的重点,应该是废墟,而不是风龙了吧。” “其实在我的记忆里,这片废墟大部分时间都与那条龙没什么关系。”他继续说道,“我第一次见到旧蒙德废墟的时候,东风之龙还未堕落,更不会来此筑巢。” 派蒙惊讶地捂住了嘴:“欸?可是,我记得特瓦林出事的时候,是在几百年前…” 戴因斯雷布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不必深究。”他指向废墟中那些散落的古代装置,“曾经封印着这座废墟的导光机关你应该还有印象吧?如果深渊教团对这座废墟有兴趣的话,那他们一定不会错过这些机关。我们就先去一处导光机关看看情况吧。”左钰心中了然,戴因斯雷布对这里的熟悉程度远超常人,他口中的“记忆”恐怕是以世纪为单位的。 深入风龙废墟,前方的道路上聚集了不少魔物。“看前面,有好多魔物聚集在一起了!”派蒙提醒道。一番战斗后,魔物被悉数清除。 “结果,我们还是没能见到深渊使徒呢。”派蒙有些遗憾。 荧也觉得有些可惜。 戴因斯雷布却说:“不必直视那种怪物…这不该说是遗憾吧。但我想,以后你一定会与它们有所交集。” “不不…你说得对。”派蒙连忙摆手,“既然是厉害的怪物,那就算见到了,最好也绕着走…” 戴因斯雷布轻笑一声:“哈…旅行中的危险,如果绕着走就能解决问题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荧看着他:“你对旅行似乎很了解。” 左钰也补充道:“听起来是经验之谈。” “只是曾经…与那位旅伴一起旅行的时候,有所经历罢了。”戴因斯雷布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派蒙好奇地追问:“唔,戴因,你总说旅伴、旅伴的…你的那位旅伴,现在在哪里呀?” 戴因斯雷布沉默片刻:“她…她不再旅行了。”他顿了顿,“因为,旅行实在是太让人疲惫了。” “这样啊。”派蒙有些失落,“那么,戴因为什么还在一个人旅行呢?” “我…还有一些事,没有办完。”戴因斯雷布回答,“等办完了之后,我也会回家休息。” “有家能回,也是好事呀。”派蒙感叹道,“我们旅行的时候,经常不得不在野外露宿呢。喂,旅行者,等你找到了亲人,我们也去哪里安个家吧?蒙德的渔人吐司很好吃,璃月的万民堂也很不错…嗯…总之,一定要安在一个有很多好吃东西的地方。” 荧无奈地笑了笑:“你想得也太远了…” “家…”戴因斯雷布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变得幽远,“嗯,等你的旅途到达了终点,再考虑停留于何处吧。在旅途之中,就先…” 话未说完,荧忽然抬起头:“…那边的山崖上,有熟悉的气息。” 派蒙疑惑地问:“咦?什么熟悉的气息?” 荧努力分辨着:“上次来风龙废墟,也有一瞬间…” 戴因斯雷布的神情也严肃起来:“熟悉的气息么…?除了可能是熟识的人,还可能是熟识的魔物。” 左钰眼神微凝,沉声道:“难道是…深渊?”戴因斯雷布的反应让他更加确定,这里的“熟悉”,恐怕与荧的血亲有关。 “不管是哪方,如果想要弄清楚,直接过去看看就是。”戴因斯雷布当机立断,“从那边可以迅速去到山崖上,出发吧。” 三人迅速利用风场飞上山崖。“戴因先生走得真快…”派蒙气喘吁吁地说。 “你说的那种熟悉的气息,还能感受到吗?”戴因斯雷布问荧。 荧环顾四周:“就在附近。” 派蒙也仔细看了看:“但这周围…无论是人还是魔物,什么都没有啊。” 戴因斯雷布也确认道:“确实,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和我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景色也没有差别。” 荧好奇地问:“你说上次?” 左钰也接口:“你也来过这里吗?” “上次旅行的时候,我的旅伴带我来过这里。”戴因斯雷布回答。 派蒙又问:“那,戴因,你自己呢?你自己最喜欢的地方是哪里?” 戴因斯雷布摇了摇头:“我?我已经…记不清了。那一次旅行,我只是一直陪着我的那位旅伴,仅此而已。”他忽然顿住,目光锐利地投向地面某处,“…嗯?” 众人跟随戴因斯雷布的视线望去。“遗迹守卫的脚印…”戴因斯雷布沉声道,“在这里也有遗迹守卫游荡吗?真是连一株蒲公英都不得安宁…”左钰心中暗道,恐怕不是普通的游荡那么简单。 “你刚才怎么了啊,怎么在原地发呆这么久?”派蒙看着若有所思的戴因斯雷布,不解地问道。 荧轻轻触碰着身旁的一株蒲公英,低声道:“这株蒲公英…我…感受到他了。” “欸?你,你是说…感受到哥哥了吗?!”派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可是,这是怎么回事…你刚才只是摸了蒲公英一下而已啊。” 荧喃喃道:“刚才,手触碰的瞬间…” 戴因斯雷布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或许,这株蒲公英上,带着‘只有你能感受到’的气息。” 左钰在一旁补充道:“风是蒲公英的翅膀,也是故事的吟游诗人。这蒲公英,或许承载了你哥哥的思念,也见证了他曾在此的瞬间。” “你说的这些可能性都太模糊了,一点头绪都没有啊…”派蒙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但无论如何,都要查清…!”荧的眼神坚定起来。 “不要焦急。”戴因斯雷布劝慰道,“烦恼与焦虑是心智之敌,你的旅程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至少,现在你知道了,他还在这个世界上。”左钰也安慰道,“戴因先生说的没错,这已经是一个重要的线索了。” “在这种时刻,最重要的事,就是这场寻找他的‘旅行’。”戴因斯雷布接着说。 “我一定会找到他的。”荧的声音充满了决心。 “这句话,确实很适合时刻牢记,作为旅行背后的意义。”戴因斯雷布微微颔首,“祝你在旅途的终点寻回血亲。那么,我们就在这里暂时道别吧。” “咦,你这就要走了吗?”派蒙有些意外。 “只是暂时离开而已。”戴因斯雷布回答,“别担心,我们之后还会再见的。”他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毕竟,我收了你五百摩拉,还有三个回答。” 左钰看着戴因斯雷布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这位‘引路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神秘啊。” 与戴因斯雷布在风龙废墟的山崖上分别后,那股“熟悉的气息”和蒲公英带来的悸动,让荧寻找血亲的念头愈发迫切。事情算是暂告一段落,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将这份迫切转化为实际的行动。 “先回稻妻看看吧。”左钰打破了沉默,他看着荧脸上那难以掩饰的焦灼与期待,心中了然。戴因斯雷布提供的线索虽然模糊,却也算是一个新的方向。 荧点了点头,望向海的方向,仿佛目光能穿透层层迷雾,直达那雷樱遍布的列岛:“嗯,稻妻那边刚刚经历了那么多变故,或许会有新的情报。而且…影和神子,她们或许能提供一些帮助。”一想到雷电影和八重神子,荧的心中稍定,那两位毕竟是稻妻的最高掌权者,见识广博,消息也定然灵通。 “呜哇,要回稻妻了吗?”派蒙在空中伸了个懒腰,小脸上写满了“奔波命”的无奈,但一提到稻妻,她的小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不过,稻妻的三彩团子和绯樱饼是真的好吃呀!还有,不知道阿瑠在鸣神大社过得怎么样了,神子有没有好好照顾他?” 左钰嘴角微扬。稻妻之行,确实是目前最好的选择。锁国令解除不久,百废待兴,各种信息也更容易流通。深渊教团在稻妻也曾有过活动的痕迹,说不定能从某些角落里挖出新的线索。 “既然目的地一致,那我们即刻出发。”左钰说着,右手在面前随意一划。 金色的火花迅速勾勒出一个散发着柔和空间波动的圆形光门。光门的另一端,隐约可见稻妻城那熟悉的、带着绯红与紫色调的建筑群,甚至能嗅到一丝淡淡的海风咸腥与樱花甜香。 “哇!要回去咯!”派蒙欢呼一声,化作一道白影,迫不及待地第一个冲了进去,声音远远传来,“稻妻!美食!我来啦!” 荧看着派蒙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底也染上了一丝笑意,随即也迈步走入光门。 左钰最后看了一眼风龙废墟的方向,这才不紧不慢地跟上。稻妻,希望这次的“消息”,能让他和旅行者都满意而归。而且,他背包里的“土特产”——那些极品圣遗物,也该找机会送给影了,不知道她收到一套毕业级的绝缘套,会是什么表情。 第93章 得,影的传说任务也来了 左钰、荧和派蒙的身影再次踏上了稻妻的土地。与荧和派蒙急着送信不同,左钰此行的首要目标是拜访一心净土中的雷电影。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天守阁,向当值的雷电将军表达了想与“影”见一面的请求。人偶将军眼中的紫色光芒闪烁了一下,显然是收到了来自一心净土的指令,随即一股熟悉的拉扯感传来,左钰已身处那片永恒不变的意识空间。 “你来了。”雷电影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但眼神中似乎比初见时多了几分柔和。 “影,好久不见。这次回来,特地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左钰说着,从系统背包中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一套词条近乎完美的极品【绝缘之旗印】圣遗物。这套圣遗物无论是主词条还是副词条,都堪称毕业级别,足以让任何雷元素角色实力大增。 雷电影接过圣遗物,指尖轻触,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与玄奥法则。她微微颔首,即便是作为执掌稻妻的神明,活了数千年,也从未见过如此奇特且强大的圣遗物。“多谢,这份礼物……很珍贵。”她坦然收下,对于左钰这种层出不穷的“惊喜”,她似乎也渐渐习惯了。 短暂的寒暄后,雷电影忽然开口:“我久居一心净土,对如今稻妻的变化,其实了解不深。你……可愿陪我一同走走,看看现在的稻妻?” 左钰闻言,心中不由得一笑。好家伙,刚在璃月经历了钟离的传说任务“古闻之章”,这边影的传说任务“天下人之章”就紧随其后了。他欣然应允:“固所愿也,不敢请耳。”能陪着雷神逛街,这种体验可不是谁都有的。 与此同时,荧和派蒙则记挂着之前柊千里拜托的事情,要去天领奉行府给九条镰治送信。尽管因为左钰等人的介入,幕府高层经历了一场大清洗,九条家的九条孝行和九条政仁,以及柊家的柊慎介都因罪下狱,但九条镰治深知这是他们咎由自取,对左钰三人并无怨怼。当荧和派蒙送来心上人柊千里的信件时,他脸上的感激与喜悦是真挚的。 碰巧的是,社奉行家臣托马也正好在天领奉行办事,偶然遇见了荧和派蒙。听说两人是来送信的,便也一同跟了过来,此刻正在一旁看着九条镰治拆阅信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完成送信任务后,荧和派蒙在花见坂意外地遇到了正与雷电影一同散步的左钰。 “左钰!影!”派蒙惊喜地叫道。 雷电影见到荧和派蒙,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左钰笑着解释道:“影想出来看看现在的稻妻,我正陪着她。” 派蒙立刻来了精神:“那太好了!我们一起!人多热闹!” 于是,一行四人,开始了这场特殊的“稻妻视察之旅”。 影走在稻妻城的街道上,感受着脚下坚实的触感,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与海风的咸味,一切都显得既熟悉又陌生。她轻声道:“空气中有令人怀念的味道,脚下也有坚实的触感,嗯…说是出来转换心情,要去什么地方比较好呢?” 派蒙立刻提议:“先去城里最热闹的地方吧!” 来到市集,影看着周围林立的店铺和往来的人群,与记忆中的景象已大相径庭。“这里是现在的市集?和记忆中的模样相距甚远啊。”她轻声感叹,“街道上的店面,以及经商的人,嗯,当然也不是当初的样子了。” 突然,路边一家织物店的老板娘小仓澪看清了影的样貌,手中的布料“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结结巴巴地惊呼:“将、将军大人?!” 她这一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周围的民众纷纷侧目,待看清影的容貌后,整个市集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紧接着便是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和惊呼。 “为什么将军大人会来这里?”一位名叫梨绘的女子捂住了嘴,满脸不可思议。 “将军大人不是身体抱恙,在天守阁静养吗?怎么突然…”另一位名叫御舆源一郎的男子也是一脸惊疑。 影看着周围民众惊慌失措的表情,略微有些不解:“看来,好像把这里的人吓到了。” 派蒙小声嘀咕:“毕竟是雷电将军突然出现在平民市集,大家肯定会慌张啦。” 左钰在一旁看着这熟悉的场景,心中暗笑,这可比在游戏里看有意思多了。他开口道:“影,看来你平时确实深居简出,民众难得一见天颜,有些失措也是难免的。” 荧也说道:“但没想到反应这么大。将军平时不到这里巡视吗?” 影摇头道:“巡视街道是天领奉行的工作,将军需要处理的信息和下达的指令很多,不会有时间亲力亲为。而且,作为人偶的将军也不需要休息,自然也没必要为了打发时间或者放松精神而出来闲逛。” 派蒙有些发愁:“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先离开,等会儿再回来,低调一点?” 影却不以为意:“为什么?我又不是来找麻烦的,自在一点就好。” 派蒙小声对荧和左钰说:“担心的是这里的普通人…算了,没关系,很像是她的想法。”左钰深以为然,这很符合雷电影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直率性格。 御舆源一郎在一旁小声嘀咕,被左钰听了个正着:“为什么将军大人会亲自到这里,是来巡视,还是抓人…总不可能是购物吧?我…我还是老老实实的,观察情况好了。” 小仓澪也紧张得不行:“我、我还是鱼丸,团子,还有……呃,牛奶什么的。” 派蒙好奇地凑上前:“唔?牛奶,感觉有点奇怪……” 左钰也故作好奇地打量着,心里却清楚,这“团子牛奶”正是影此行的一个小惊喜。 智树挠了挠头,解释道:“你说的‘奇怪’,其实是我这里的特色。因为城里有很多历史悠久的店铺,我不管卖什么都没法和他们竞争。所以我的做法就是创造一些新的组合,让顾客有新鲜的体验。比如我最近开发出来的,就是这个‘团子牛奶’,团子被做成了很粘稠的状态,和牛奶混合得很好。主打的不只是味道,还有新奇的口感。” 影的眼中掠过一丝兴趣:“团子加上牛奶,唔,闻所未闻……为什么会想到要这样做?” 智树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啊,抱歉,将军大人,我并不是对‘永恒’有什么意见!” 影淡淡地说道:“说了不必多礼,也不用这么心惊胆战的。我想要的永恒,岂是会被团子和牛奶撼动之物?” 左钰看着智树紧张的模样,笑着打圆场:“智树先生不必紧张,将军大人只是单纯对你的创意感到好奇罢了。能想到这样的搭配,确实很有新意。” 智树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欸?怎么感觉……和传闻中的将军大人不太一样?)其实,我也是偶然想到的。朋友有次招待客人的时候,团子做了太多,因为吃不完就送了我一些。但对我来说那个数量太多了,那个时候我家的牛奶也卖得不好,团子和牛奶都不能久放……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我就把这两个东西混在一起了,没想到比例合适的情况下,还意外的好喝。” 影听完,微微颔首:“出于巧合,嗯,挺有趣的。可以给我来一杯吗?” 智树又惊又喜:“将军大人感兴趣吗?!好的,当然可以!你们也来一杯吧!” 很快,几杯“团子牛奶”便端了上来。影、派蒙和左钰都慢慢饮下。 影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甜甜的,好喝。还有类似点心的口感,喝起来很新奇。” 派蒙也赞同道:“是啊,明明是在喝饮料,却又像是在吃什么似的。” 影略作思索:“像是……粥?但显然不能划等号……不管怎么样,我喜欢。” 左钰也点了点头,评价道:“确实很独特,甜度适中,团子的软糯和牛奶的顺滑结合得恰到好处。” 智树得到肯定,激动不已:“多谢将军大人和左钰先生肯定!” 影放下杯子,问道:“这么好喝的‘团子牛奶’,应该卖得很好吧?” 智树的表情又垮了下来:“呃,这个……不瞒您说,销量很普通。” 影有些意外:“欸,卖得不好吗?为什么?” 智树苦着脸解释:“因为……很多人都不愿意尝试,觉得这种搭配很奇怪,虽然尝过的人评价都还不错……”他连忙补充,“我并不是在说将军大人的品味奇怪!还请不要怪罪!” 影沉吟片刻:“哦,这个简单,让社奉行的人买上几百杯,挨家挨户去送好了。” 智树吓得脸都白了:“不不不,将军大人,这太夸张了!” 影依旧平静:“很夸张吗?只是想让他们试试看,没有喝过‘团子牛奶’太遗憾了。” 左钰在一旁笑道:“这倒真是雷厉风行的推广方式,很有将军大人的风格。不过,让大家主动尝试,或许更能体会到其中的乐趣。”他转向影,“原来影你也喜欢甜食?” 影理所当然地回答:“我听说人类大都喜甜,我吃甜点心也并非什么奇怪的事,神子也是这么说的。”她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味,“啊——甜品果然能让人心情放松,和一个人冥思苦想相比,快活多了。”她忽然想起一事,“对了,神子曾和我提过,她建了一间‘八重堂’,卖什么……轻。她总是和我炫耀,可我没什么概念。正好有这个机会,能带我去看看吗?” 派蒙立刻来了兴致:“好呀,去见识见识吧。”左钰自然也是乐见其成,八重堂的经历,他可是期待得很。 智树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激动地握紧了拳头:“将军大人……肯定了我的‘团子牛奶’。太好了,本来我还说以后就不做这个了,太好了……” 一行人来到八重堂。 书店的伙计黑田一抬头,看清来人,顿时如同见了鬼一般:“将、将军大人?!”他慌忙从柜台后绕出来,“将军大人亲临八重堂,请问是有什么指示吗?” 影摆了摆手:“没什么,不用紧张,只是来看看而已。” 黑田却愈发紧张,脑补了无数可能:“抱歉,没太能理解,请问是管理方面,还是出版规范,还是说……消防问题呢?” 派蒙忍不住插话:“将军就只是想看看书啦。”左钰也笑着对黑田说:“黑田先生不必如此紧张,将军大人真的只是对这里的书籍感兴趣。” 黑田这才稍稍镇定,但依旧难以置信:“将军大人想要看……轻?” 影肯定地点了点头:“对啊,有什么推荐的好书吗?” 黑田面露难色:“‘八重堂’的主要面向普通人,内容千奇百怪……可能很多都不符将军大人的口味……” 影却不以为意:“尝鲜而已,千篇一律那才是没趣味。放心吧,只要是用文字所写的故事,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呢? ” 黑田小声嘀咕:“虽然道理是这样……” 派蒙拍着胸脯保证:“没关系,就算有不理解的东西,我们也会给将军解释的!” 黑田这才勉强放下心来:“好吧,那请各位移步那边的书架,上面都是最近的热销书。其中也有‘这本真厉害!’的获奖作品,是刚刚才整理成册开始贩卖的。不用太认真,就当看个乐子吧。” 影颔首:“好的,那我们走吧。” 几人来到书架前,影拿起一本色彩鲜艳的轻,翻看了几页,眉头便微微蹙起。 “唔……怎么会这样?是我轻敌了吗?”她有些困惑地自语,“明明这些书的名字都认识,为什么连在一起就变得读不懂了?”她指着书名念道,“比如,《转生成为丘丘人,只要吃日落果就可以一直变强》……好长啊……”她不解地问,“丘丘人真的可以靠吃日落果就变强吗?至少也该是吃肉吧。” 派蒙解释道:“这个是这本书的设定啦。” 影更加迷惑了:“‘设定’?” 左钰笑着解释道:“影,这些所谓的‘设定’,就像是讲故事的人自己定下的规矩。在这个故事里,作者说丘丘人靠吃日落果就能变强,那它就能变强,不需要太过深究现实的逻辑。” 影若有所思:“‘设定’要用来做什么?缺少了真实感,写出来的故事还会可信吗?另外,丘丘人应该没有写故事的能力吧,是作者在记录丘丘人的生活吗?” 派蒙挠了挠头:“我明白为什么黑田说将军会费解了……” 左钰继续补充:“这些确实是‘永恒’里不曾出现的东西,更像是一时兴起的幻想。看这类故事,主要是体验那种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不必太过较真。” 派蒙也说:“这样吧,我们两个先帮你选一下,挑出比较容易理解的,再讲给你听吧。” 影点了点头:“好吧,我自认为我读过不少书,但读起这样的故事,我甚至都不知道应该关注什么……但我还是很期待的,感觉这很像神子的风格,一定很有趣。” 黑田在一旁看着这景象,心中暗道:将军大人看轻……哎唷……这才像是发生在轻里的情节吧。 影则对左钰和派蒙说:“不用着急,好好挑选吧,我就在这里等着。” “感觉是个比较困难的工作呢,总之都先看看吧。”派蒙拿起一本封面颇具璃月风情的武侠故事,标题写着《人在江湖,却只想好好写》。 她快速翻阅着,嘴里念念有词:“这本书讲的是发生在璃月的武侠故事,聚焦于各帮派之间的明争暗斗。主角的理想是成为与世无争的普通轻家,却因为拥有独一无二的习武体质,被卷入了江湖争斗中。故事的卖点在于主角始终没有加入任何一派,却总是被误认为是某一门派的隐世高手。把主角视为假想敌的各路高手总是闹得啼笑皆非,而主角置身其中,却从未忘记成为家的初心……” “真是个奇怪的人啊,”派蒙合上书,挠了挠头,“为什么非要当轻家不可呢?这么厉害的话,应该轻轻松松就能成为武林第一吧。” 荧若有所思:“重要的是过程吧。” 左钰也点了点头,补充道:“嗯,主角的这种意志力,我觉得挺可贵的,说不定能引起影的共鸣。” 派蒙赞同道:“也有道理,将愿望贯彻到底的人,影应该会欣赏吧?” 接着,派蒙又拿起一本画风清新的日常恋爱故事,书名是《关于我的混乱系青春恋爱物语一事》。她读了起来:“这本书讲的是平平无奇的男主角,和七位美少女之间的爱情故事。作品以时间推进为顺序,记述了这位主角的日常生活,其中有相当多让人会心一笑的小桥段。作者的笔力扎实,语句流畅,每位角色的魅力都呈现得淋漓尽致。不过,故事断在了男主角的青梅竹马正准备表白爱意的关键时刻…” “好着急啊!”派蒙跺了跺脚,“虽然只是草草地看了一下,但这个女孩子从小就很喜欢男主角,把一切都奉献出来了!” 荧轻声说:“希望她能获得幸福。” 左钰也接口道:“是啊,希望作者能给她一个幸福的结局。” 派蒙用力点头:“没错!可不能让她的感情被辜负了!情节是挺吸引人的,但影能够理解这种…凡人之间的恋爱吗?” 最后,派蒙拿起一本封面画着雷电将军模样的书,标题赫然是《转生成为雷电将军,然后天下无敌》。她小心翼翼地翻开:“这本书讲的是主角在雷樱树下被闪电击中,睁开眼的时候居然变成了雷电将军的故事。原本的主角总是被欺负,什么事都做不好,但成为雷电将军之后,他就拥有了无穷的武力与权力。故事的看点,大概就是这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以及自卑的内在逐渐成长与蜕变的过程。但都已经成为了雷电将军,接下来的故事要怎么展开呢…” “怪不得黑田会害怕,原来还有这种题材啊。”派蒙吐了吐舌头,“我觉得还是不要把这个故事讲给影听,不然作者可能会被追究责任的。” 荧也觉得有些不妥:“倒也没有糟蹋将军的形象。” 左钰则觉得颇为有趣,笑着说:“我觉得还挺新颖的,这种反差感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派蒙却连连摇头:“如果有人变成了派蒙,还做了很多派蒙根本就不会做的事,我会觉得很不自在!” “总算是都看完了,想办法讲给影听好了。”派蒙选定了那本璃月武侠故事。 影见他们回来,问道:“看你们的表情,应该读到了不错的故事吧。” 荧便将《人在江湖,却只想好好写》的故事梗概讲给了影听。 影听完,沉吟道:“如今璃月的人心,原来这么复杂吗?相较之下,主角虽然一直不愿正视自身的天赋,却是位不可多得的正义之士。他现在在哪里?有来稻妻的打算吗?我想让奉行众把他请来,和我打一场。” “呃,那是虚构的角色,现实中不存在啦…”派蒙赶紧解释,又问道,“您更该关注的是反派吧,你对那些反派的作为没什么感想吗?” 影淡淡地说:“反派?那些愚蠢的人对吧。都是坏人,结果也就是罪有应得而已。” 派蒙小声嘀咕:“看来影完全不关心配角啊。所以,影对‘八重堂’的轻有什么看法呢?我们挑选的故事合你的口味吗?” 影的目光望向窗外,缓缓说道:“相比具体的内容,我从故事里感受到的是,时间在稻妻留下的痕迹。在我决定深居‘一心净土’的时候,那时还没有什么‘八重堂’,更没有像这样的故事存在。将军依我之意,尽全力打造永恒的国度,这个国度本应没有任何变化。可现在,无论是食物还是故事,都已经很不相同了…” 荧轻声回应:“人本来就会追求变化。” 左钰也说道:“是啊,影,想让世界完全静止是不可能的。” 影轻轻摇头:“‘我不认同你的说法’如果我们还在‘一心净土’之中,我一定会像这样回答。但事实就在我的眼前,我并不能反驳现状。” 派蒙见状,连忙说道:“就是为了让你产生新的想法,才会邀请你出来看看啊。虽然和记忆中不一样了,但大家都热爱现在的生活,这种热爱总不会错吧?” 影微微颔首:“嗯,如你所说。我对一切改变都很谨慎,但我想追求永恒,也绝非要阻止人类变得越来越好。幸好有你们的邀请,我这一趟出来,可是收获颇丰呢。” 荧笑着说:“不用这么客气。” 左钰也道:“大家一起出来玩而已,影不必太过在意。” 影却认真地说:“是因为你习惯了吧。对我来说,这趟出行相当有纪念价值。见识了很多,也想了很多…我再怎么褒奖,再怎么回味都不为过吧。” 荧提议道:“那,留影纪念?” 派蒙立刻拍手叫好:“对哦,既然影很喜欢的样子,那就少不了纪念品啊!” 影露出一丝疑惑:“‘留影’…怎么总是出现我没听说过的词。” 派蒙得意地一笑:“没关系啦,跟我们来,去个风景好的地方你就知道了。” 第94章 正视稻妻人民的影 “所以,现在我们要干什么?”影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为你留下画片,”派蒙解释道,“具体操作交给我们,你只需要在那边站好,摆好姿势就行。简单来说,画片可以把此时此刻的你记录下来,很适合作为纪念。” “那摆姿势又是怎么一回事?” 荧在一旁补充:“要记录的是画面。” “原来如此,”影明白了,“也就是说,要对着你们摆出一个好看的动作,对吧?仔细想想,有点难为情啊。”她略带羞涩地问,“要怎么做才好呢?帮我出出主意吧,好看一点,但不要太夸张,我觉得我会放不开。” 左钰微微一笑,提议道:“不如摆一个端庄的姿势吧,很符合你雷电将军的威仪。” 影思索片刻:“那…就这样吧。” “或许可以再试试其他的?”荧提议道,想让影更放松一些。 但影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好,那就开始吧。” 派蒙兴致勃勃地说:“我们挑一个好的角度,为她记录吧。” 影看着他们忙碌,轻声自语:“现在在做的事就是‘留影’…嗯,不错,又学到新东西了。快开始吧。” 很快,派蒙便拿着一张画片展示给影:“拍好啦,你看,这就是刚刚为你拍出来的画片…” 影接过画片,脸上露出了惊奇的表情:“这…好神奇。是某种法术吗?这里面的…是又复制出了一个我?可她又似乎不会动,不会说话…” “这只是一种记录,”荧解释道。 左钰也补充:“这并不是真正的你,更像是一个瞬间的定格。” 影仔细端详着画片:“刚刚还觉得拍得不好看,身体有点僵硬,可是现在看上去,比我想象中自然多了。动作一模一样,后面的风景也一模一样…这是怎么做到的呢?” “这就是它厉害的地方啦。”派蒙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等等,我还是不太能理解其中原理,多解释一下…”影追问道,“就是说,这个里面的,不是我?如果不是我,那么为什么可以和我一模一样。如果是我,那么现在的我是什么?” 派蒙顿时语塞:“这…超出我的解答能力了,交给你了,旅行者!” 荧想了想,说:“可能就像将军与你的区别吧。” “对哦,”派蒙也反应过来,“你觉得将军算不算是你呢?” 影毫不犹豫地回答:“那当然算,我从来都没有把稻妻交给别人管理的意愿。” “那现在的你是什么呢?”派蒙继续追问。 “这么说的话,我也是我,这是无需置疑的。” 荧引导道:“‘你’的存在不一定是单一的。” 影若有所思:“‘我’的存在…我好像明白了。我就是我,仅有一个,但可能有无数种存在的形式。我以什么形式存在,其实并不重要。比如将军,就是我的某一种存在形式,她究竟是不是我,这个问题绝不会被她身上的某个零件决定。” “这么说的话,”派蒙恍然大悟,“这个画片也是你的一种存在形式啦。” 影点了点头,眼神中多了一丝明悟:“嗯,就连追求‘永恒’的我,存在形式都在不断变化…那我怎么能要求稻妻,还有生活在稻妻的每个人,都保持不变呢?” “稻妻的本质没那么容易改变。”荧说道。 左钰也接口:“人类的本质也没那么容易改变。永恒并非一成不变,而是核心精神的延续。” 影轻轻叹了口气:“和你们这一路走下来,见识到的全是我认知之外的内容。唉,让你们见识到我笨拙的一面了。你们可能感受不到,这些东西的确冲击了我的认知。如果用这些东西来定义,那如今的稻妻已经与我的印象大相径庭了。但是,绝不能因此就说,现在的稻妻已经不是稻妻了吧。” “没错。”荧肯定道。 影继续说道:“眼狩令,千手百眼神像,这些都是为了催生‘永恒’,但如果我离‘永恒’真的越来越近的话,一切的故事都不会发生。哈啊…我是否…将一切都抓得太紧了呢?” “看来影是想通了呢!”派蒙高兴地说,“那我觉得,我们这一段导游做得非常有价值!” 影似乎特别在意那画片中的自己究竟是不是真实的自己,众人一番讨论,她总算获得了似乎能够接受的答案。恰在此时,一阵焦急的呼喊声从不远处传来。 “二少爷,二少爷!” 派蒙好奇地循声望去:“咦,为什么下面那么吵?” 荧也认出了那声音:“好像是之前在九条家遇见的一平,他怎么了?” 影的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天领奉行的人吗?” “对,”派蒙立刻来了精神,“我们去问问看发生了什么吧。” 几人走近,果然看到九条家的家仆一平正满头大汗地四处张望。 “一平,发生什么事了吗?”派蒙抢先问道。 一平转过头,看到是荧和派蒙,刚想说话,目光扫到一旁的影,顿时大惊失色:“啊,是你们,我…欸?将、将军大人?!”他慌忙躬身行礼,“您是要见九条镰治少爷吗?抱歉,他现在还没有回来。如果方便的话,可以由小人代为传达吗?” 影微微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并非专程来访,只是听到了你呼喊的声音。” “你在找你家的二少爷吗?”荧关切地问道。 一平的脸上写满了焦急:“是的,不瞒您说,二少爷他去谈判迟迟没有回来,我很担心。”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他平时有在外面闲逛不回来的习惯,可能只是在什么地方入迷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特别不安。” 影的目光微动:“九条镰治,听起来像是九条家的后人。”左钰在一旁点了点头,心中了然,这正是剧情开始的征兆。 一平连忙回答:“是的,实在抱歉。由于家主身体抱恙,大少爷常年在外,现在九条家是由九条镰治少爷作为九条家的名代。” “天领奉行陷入混乱,这我也略有耳闻。”影的语气平静,“这件事和九条镰治有关吗?” “抱歉,将军大人,这也是九条家的失职。”一平的头垂得更低了,“由于九条家名誉大损、势力衰微,将军您…呃,天领奉行后续的安排,将军您又并未给出决策…所以二少爷才前去商量,是否能请到‘鹰司家’主持大局。” 派蒙不解地歪了歪头:“那应该是在奉行所谈吧,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找呢?” 一平解释道:“啊,不是的,这次会面的地点比较特殊。其实我也有点疑惑,但大人物的事,我也不敢多问。地点在鸣神大社附近的山上,那里好像有‘鹰司家’的特殊营地。” 影的眼中闪过一丝回忆:“‘鹰司’…也是熟悉的名字,这么多年,他们应该都在忠心辅佐九条吧。” “是的是的,”一平连连点头,“就是因为这样,二少爷才会去谈判。可无论有多少事需要谈,这花费的时间也太多了。城里我都找了个遍,如果他还没回来的话…”他脸上的忧色更重了。 荧安慰道:“事情或许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 左钰则接口道:“也可能是遇到了一些突发情况,耽搁了行程。” 一平叹了口气:“是啊,我也想到了这种可能…但以我的身份,可不能冒冒失失地独闯‘鹰司家’。” “我们去帮你看看吧。”荧主动提议。 一平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应该只是我多心了。要是打扰了谈判,我反而没法交代。”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哽咽,“虽然我只是二少爷的小跟班,但其实我从小就跟他一起长大,我只是…很怕他出事而已。我不如二少爷聪明伶俐,也没办法帮二少爷分担太多压力,但我不想因为我的失职而让二少爷遭遇危险。” 派蒙看向影,小声问道:“唔,将军大人怎么看?” 影沉吟片刻,果断地说道:“我们亲自走一趟吧。以我的身份,就算妨碍了谈判,应该也不会影响到你。而且,本就是我未能及时决策的缘故,应该由我来出面解决。” 荧看着影,由衷地赞叹:“很有担当。” 左钰也微微一笑:“确实很帅气,有将军的风范。” 一平闻言,脸上露出了感激涕零的表情:“感激不尽,感谢将军大人能出手相助!我也会再去其他地方找找看!”他连忙将那个营地的位置仔细地描述给众人,“那我现在就把那个营地的大致方向为你们指明,希望一路顺利!” 告别了一平,四人便朝着鹰司家的隐秘驻地进发。穿过茂密的树林,绕过几处隐蔽的山坳,一座修建在深山之中的营地出现在眼前。 进入驻地,派蒙忍不住小声惊叹:“呜哇,居然有这么隐蔽的地方!” 影打量着四周的建筑和布局,语气平静地说道:“一般来说,没有理由在深山中修建这样的建筑。” 左钰接口分析道:“看这地势和戒备,或许是为了掩人耳目,进行某些不便公开的活动。” 影微微颔首,神色凝重了几分:“我感觉到了不属于此地的气息,危险的气息。” “欸?”派蒙紧张地四下张望。 影的目光变得锐利:“小心点前进吧。那位九条家的后人,可能已经受困其中。” 四人一路警惕,向营地最深处探索。行不多时,便见前方有数名衣着奇特的浪人武士把守。 “是流浪的武士?这里可是天领奉行的营地啊!”派蒙惊讶地叫道。 派蒙眼尖,指向前方:“看那边!是九条镰治!还有……” 左钰目光平静,心中了然,这场戏的主角们终于登场了。 影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向前迈出一步:“你们旁观就好,我来解决。” 营地内的鹰司进和九条镰治显然没料到雷电将军会亲身降临,鹰司进连忙躬身行礼:“将军大人!” 九条镰治也是一脸错愕:“将军大人怎么会……” 影没有理会他们的惊讶,径直对鹰司进说道:“把这个地方的情况讲给我听,鹰司家的后人。” 鹰司进慌忙解释:“我们只是在讨论最近发生在天领奉行里的一些琐事,并不值得将军大人费心……” 影的语气冷了几分:“为此,专门选了这么隐蔽的地方,还找了一群流浪武士和海乱鬼在外镇守?” 鹰司进额头渗出细汗,强作镇定:“那是因为最近颇为动荡,要考虑安全方面的问题。” 左钰在一旁看着鹰司进的窘态,对荧和派蒙低声道:“这借口可真是没什么说服力,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影冷哼一声:“住口。”她转向九条镰治,“九条家的后人,你来讲。” 九条镰治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好的。原本我也是抱着谈判的目的前来,结果他们想要的,只是九条家的认罪书而已。” “认罪书?”影的眉头微蹙。 “对,”九条镰治继续说道,“陈述九条家从眼狩令起所记下的种种罪责,也包括了这段时间的各类失职……” 鹰司进急忙插话:“都是根据事实在陈述,并无捏造虚构!” 九条镰治毫不退让:“确实没有捏造罪责,但认罪书里还多次强调鹰司家的功劳,提到了鹰司家临危不乱,试图力挽狂澜……这些,就全是子虚乌有之事了!” 鹰司进脸色一变,厉声道:“谁说的?你……你怎么能突然变脸,出尔反尔!” “我也是在陈述事实,将军大人自会明断。”九条镰治迎向鹰司进的目光,“鹰司家的想法,不过就是想要树立正面的形象,谋求替代九条家!不然,为什么要在九条家的认罪书里强调从不存在的功劳,还要用软禁的方式逼迫我签下名字呢?” 鹰司进气急败坏:“你在说什么?谁软禁你了!这是谈判!这和刚刚谈的完全不一样!” 影的眼神平静无波:“情况我大概知晓了。” 鹰司进还想辩解:“不要听这小子一派胡言,九条家之前犯了多大的错,将军大人应该知道,他们的话一句都不可信!” 影淡淡开口:“哼,你们的纠纷,我并无兴趣。但鹰司家的后人,你想要成为天领奉行,没错吧。” 鹰司进心中一凛,支吾道:“呃,这个……是的,为将军大人肝脑涂地,这是每一位天领奉行众的永恒追求。” “那大可不必如此麻烦,”影的语气不容置疑,“毕竟任命天领奉行的是我。只要有人能在决斗中胜过我,他就是新的天领奉行。” 此言一出,鹰司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要和将军大人决斗?” 影继续说道:“初代的天领奉行就是用手中的刀剑证明了他的意志,才会有传承到现在的九条家。想要我认可一个新的名字,那么自然要重新经历我的考验。” 鹰司进张口结舌,冷汗直流:“这……” 影的目光锐利起来:“难道你不会剑术吗?还是说,因为年迈体弱失去了信心呢?口口声声要为我肝脑涂地,却不敢面对我的刀?” “呃……”鹰司进低下头,不敢与影对视。左钰看着他那畏缩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这般器量,也想执掌天领奉行? 影不再看他,目光扫向周围的鹰司家家臣:“也罢,你们呢?不管是鹰司还是什么,只要有人能战胜我,他就是新的天领奉行。” 家臣们噤若寒蝉,无一人敢应声。 影的眼神中掠过一丝失望:“敢站出来的人,一个都没有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此时,一个坚定的声音响起:“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九条镰治挺直了脊梁,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我想要挑战你,将军大人!” 派蒙惊讶地捂住了嘴:“欸?!” 影看着九条镰治,语气平静:“九条家的后人,很遗憾,就算你赢了我,九条家所犯下的错误,也无法一笔勾销。” 九条镰治苦笑一声:“不,我不觉得我有胜算,我也心知肚明,家主犯下那样的过错,九条家在天领奉行中的传承,理应结束了……在执行眼狩令的时候,我对父亲的想法一直抱有怀疑,我也觉得我在做错误的事。但就是一直在怀疑,一直在反思,明明什么都明白,却没有任何行动,也没有拯救任何人。如今九条家败落的境遇,就是对我的惩罚吧。我不是什么都没有做到,而是什么都没有去做。” 影冷淡地指出:“残酷地说,你的力量,也做不到什么。” 九条镰治的眼中燃起不屈的火焰:“是的,我的力量很弱小,父亲不听我的,兄长也帮不了我,有时候一平都能教训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但是至少现在,在九条家的最后时光中,我是九条家的名代!履行和父亲相同的职责!就像将军所说,我的祖先以刀剑证明了自身的意志……那么,也请让我,九条镰治,以这样的方式来结束!这是我最后‘能做些什么’的机会了!” 左钰看着九条镰治,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敬佩。这小子虽然实力不济,但这份骨气和担当,却远胜那个鹰司进。 影沉默片刻,似乎被这份决绝触动:“明明,没有意义。”她顿了顿,最终开口,“不过我接受了,上前来吧。” 决斗开始了。九条镰治的刀法在雷电将军面前显得稚嫩无比,但他一次又一次地被击倒,又一次又一次地凭借着顽强的意志站起来,眼神中的光芒从未熄灭。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呼吸变得粗重,体力早已透支到了极限。荧和派蒙都紧张地看着,左钰则默默观察着,九条镰治的每一次挥刀,都像是燃烧着他最后的骄傲。 即便是体力耗尽,意识模糊,在他昏迷之前的最后一刻,九条镰治也没有放弃,而是奋力地伸出手,想要握住那掉落在远处的刀柄,再次发起那明知不可为的挑战…… 影收刀而立,看着倒下的九条镰治,眼神复杂。 “九条家的荣耀,始于豪胆,扬于赤诚,超脱于生死。”影的声音在寂静的营地中回响,“让我看看你的刀,能否承受这份重量吧。” 这是决斗开始前,她对九条镰治所言。而此刻,她看着昏迷的青年,低声自语:“这也是永恒中的‘变数’吗……不过,那份荣耀,看来还残留于血脉之中。” 影转向面如土色的鹰司进及其家臣:“九条镰治受了伤,鹰司家的后人,你们负责照顾好他。没有挑战的勇气,这种小事总归做得到吧。” 鹰司进连连点头,声音颤抖:“是的,对不起,实在抱歉,非常抱歉。” 影继续说道:“如今的九条家难支大局,这件事我之前也听说了,本来寻找天领奉行的继任者的确是当务之急。但这番决斗之后,我认为可以暂缓对九条家的处置。在这段时间里,鹰司家就依然像以前一样,为九条家提供帮助吧。” 鹰司进忙不迭地应承:“全依将军大人指示,绝无二心。” 影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如果你们还觉得,可以如法炮制愚人众的策略,靠提供错误的信息,让我做出错误的判断。那我就会像今天这样再次出现,我的刀也不会再留情。” 鹰司进吓得魂飞魄散,连声道:“明白,感谢将军大人,将军大人英明!” 左钰心想,影这一手恩威并施,倒是颇有成效,足以震慑这些宵小之辈了。 影不再理会他们:“行了,其他的调查我会让奥诘众负责的。”她转向左钰、荧和派蒙,“你们也跟我走吧,去个安静的地方,我有话和你们说。” 随影离开那处隐秘的营地,气氛略显微妙。左钰能察觉到,经历了方才九条镰治那番决绝的挑战后,影的心境似乎泛起了些许涟漪,与平日里那种如古井般波澜不惊的姿态有所不同。她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威严感似乎也柔和了几分,想来是有什么话要与他们细说。 一行人来到一处僻静之地,影停下了脚步。 派蒙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敬佩:“影在处理事情的时候,果然还是很有雷电将军的感觉,特别威严呢。” 影闻言,微微侧首,声音依旧清冷,却不似先前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是吗?我以为我已经展现了足够的变通。若是将军在此,九条镰治恐怕……难逃一刀。” 荧若有所思:“或许,他对此也早有预料。” 左钰也点头附和,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他的眼神很坚定,想来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深知九条镰治此举的意义,虽是螳臂当车,却也展现了九条家最后的风骨。 影轻轻颔首:“我亦能从他眼中看出那份决绝。九条家从昔日辉煌到如今的式微,其间的变故确实令人唏嘘。九条镰治并非出类拔萃的继承者,但他身上……”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他让我在巨大的变化之中,看到了某些依旧未曾改变的东西。”她将目光转向左钰和荧,继续说道:“这也要归功于你们。正是因为在街市的漫步,还有你们为我留下的画片,才让我对这些寻常事物有了新的感悟。” 派蒙好奇地追问:“那接下来九条家会怎么样呢?还有可能继续担任天领奉行吗?” 影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喙:“那还是不行的。即便这位继承者身上有可取之处,也无法抹消九条家先前犯下的种种过错。”她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不过……可以多给他们一些时间。毕竟,犯下错误的,并不仅仅是他们。”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鲜为人知的歉疚,“将军是不会错,也是不能错的。但作为‘影’,我仍想表达我的歉意。接下来的时日,尚有诸多事宜需要深思,但至少,如今的我,已能看清前路的方向了。” 荧凝视着影,轻声问道:“那你之后会选择直接管理稻妻吗?” 影的回答依旧干脆:“此事还是会交由将军处理。对永恒最大的威胁,始终是时间带来的‘磨损’。”她解释道,“我曾言及将军拥有自我保护的机制,便是预料到我自身亦可能因漫长时光而发生改变。但既然是已经想通之事,即便再艰难,我亦会去践行。”她微微停顿,似乎在回味着什么,嘴角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嗯……这一段时光,确实很值得纪念。” 派蒙听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是啊!天领奉行的事情解决了,城里的人们也见到了身体康健的将军,那些不好的猜疑想必都会烟消云散了。”她兴致勃勃地提议,“你要是很喜欢出来玩,下次我们再来邀请你呀!” 左钰也笑着补充道:“是啊,下次再给影带些我们家乡的土特产,或者稻妻没有的新鲜玩意儿,保证让你耳目一新。” 影却摇了摇头,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不必了,这并非我生活的一部分。”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娇,“而且,不要说得我好像很需要陪伴似的。”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决定:“好了,我准备回去了。闭门静养还会持续一段时间,但不会太久。有些琐事,就交给你们这些人类自行处理吧。” 派蒙连忙挥手:“那就下次再见啦,影!” 随着影的身影逐渐消失,派蒙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呼,虽然发生了好多意料之外的事情,但最后的结果好像格外顺利呢!”她转头看向荧和左钰,“对了,之前碰到神子,他还给我们通行证号去见将军,只不过没想到半路上就遇到左钰你和影了。现在就只剩下把那个通行证明还给八重神子了。” 三人来到鸣神大社,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八重神子细细道来。 “神子,我们回来啦!这一路上可真是顺利极了!”派蒙一见到八重神子,便迫不及待地邀功。 八重神子慵懒地倚靠着,眼波流转,带着一丝戏谑:“哦?那可要仔细与我分说一番,你们都经历了哪些趣事了?” 当荧和左钰将影在市集对团子牛奶的好奇、在八重堂对轻的困惑,以及最后决斗场上的种种娓娓道来后,八重神子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眉眼弯弯,风情万种:“呵呵,真是太有意思了。堂堂雷电将军,进了城逛街的时候,竟然像个初来乍到的乡下姑娘一般手足无措。”她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未能亲眼目睹那番景象,实在是可惜了。” 荧无奈地摇摇头:“也就只有你敢这么说影了。” 左钰也笑道:“你们两位,似乎总是乐于互相挖苦。”他深知这对老友间的相处模式,看似针锋相对,实则情谊深厚。 八重神子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无妨,她不会介意的,那家伙啊,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会真的生气。”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不过,听你们这么一说,她似乎也隐约触碰到了‘永恒’应有的模样?” “嗯,”左钰肯定道,“影似乎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强求一切都停滞不前了。” “那便是此行最重要的收获了。”八重神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实话,当初将通行证明借予你们时,我亦未曾料到,竟能促成如此大的进展。” 派蒙也补充道:“她好像不会再强求一切都静止下来了。” 八重神子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说得好听些,这叫神明的一厢情愿。说得难听点嘛,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尘世七执政’,在面对某些更为强大的存在时,亦有其力所不能及之处。” 荧心中一动:“你是指……人心吗?” 左钰则目光深邃地看着八重神子:“或者说,是那高悬于世人头顶的……天理?” 八重神子眼波流转,笑而不语:“呵呵,你们不妨猜猜看。”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总而言之,听你们这番叙述,这一路上倒也算得上愉快。想必你们也见识到了影那不那么刻板固执的一面了。”她看向荧和左钰,语气变得柔和了些,“日后若还想见她,再来我这里借通行证明便是。她呀,虽然嘴上从不承认,但其实……还是挺容易感到寂寞的。” 派蒙闻言,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欸?可是她刚才明明说了,她不需要陪伴的呀……” 八重神子幽幽一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因为她是神明啊。神明并非真的不需要陪伴,只是对她们而言,‘陪伴’二字,太过奢侈了。”她的目光落在荧的身上,带着一丝探究与期许,“但是你,不属于此世的旅人,说不定……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呢。” 谈话至此,似乎也到了尾声。左钰忽然想起一事,笑着对八重神子说道:“对了,神子,关于那个‘团子牛奶’……” 八重神子闻言,眼中笑意更浓,仿佛早已看穿一切:“呵呵,她呀,绝对是喜欢上那个新奇的饮品了,心里估计早就乐开了花,只是不肯轻易表露出来罢了。”她模仿着影的语气,惟妙惟肖地说道:“她的潜台词一定是:‘快!把这家铺子原封不动地搬到我的「一心净土」里去!’” 第95章 七七彻底复活 稻妻的阳光,带着海岛特有的湿润与温热,洒落在左钰的肩头。自从协助雷电影平息了清籁岛和鹤观的千年遗祸后,他与荧和派蒙便选择在稻妻暂时落脚。 一方面,是继续探索这个刚刚解除锁国令的国度,寻找关于荧兄长的线索;另一方面,也是左钰给自己定下的“肝帝”目标——尽可能地提升自身等级和实力。 不同于在璃月时主要依靠完成委托和参与剧情,稻妻解除锁国后,野外的魔物潮似乎变得更加活跃。左钰干脆将这视作绝佳的练级机会。 他带着荧和派蒙,几乎踏遍了鸣神岛、神无冢、八酝岛的每一个角落。从最基础的丘丘人、史莱姆,到精英级的遗迹守卫、海乱鬼,再到区域性的强大魔物,他们无不与之交手。荧的剑术在实战中飞速提升,对风、岩、雷三种元素的运用也愈发娴熟。 派蒙虽然帮不上太多战斗的忙,但在侦察和拾取战利品方面却是一把好手,而且时不时冒出的惊呼和吐槽,也为枯燥的“锄大地”过程增添了不少乐趣。 而左钰,则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了对自身法术体系的精进上。经过这两个月的刻苦修炼,他体内的法力流动愈发稳定而磅礴。 意识中的hp条,那个象征着他法力上限的数字,已经稳稳地突破了三万大关。每一次施法,他都能感受到法力在体内按照特定的符文路径运转,然后通过老魔杖或指尖爆发而出。 《哈利波特》体系的咒语,他已经能够做到瞬发,并且精准控制其效果和范围。卡玛泰姬秘术的运用也日益纯熟。构建能量护盾、施展空间传送、运用灵视之眼探查隐秘……这些曾经需要高度集中精神、甚至需要吟唱咒语才能完成的法术,如今对他而言已是信手拈来,仿佛身体的本能反应。 他甚至开始尝试将卡玛泰姬的法术与《哈利波特》的咒语结合。混沌魔法体系的提升尤为显着,他对混沌能量的理解和掌控深入了许多,偶尔能用于扭曲感知或攻击轨迹。死亡骑士的符文之力则主要用于强化自身。 等级的提升并非仅仅是数字的变化,更意味着他对这个世界的规则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以及系统赋予他力量的进一步解锁。他现在是55级,距离系统提示的60级,那个可能带来质变的等级,越来越近了。 在一次短暂的休息间隙,左钰私下在意识中呼唤了系统。“系统,问你个问题。” 【叮咚。宿主,有什么可以帮您?】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毫无感情。 “我的系统能解锁各种世界的法术体系,那像漫威世界的那些超能力呢?比如变种人的基因突变能力,或者异人族的通过泰瑞根水晶觉醒的能力,这些能解锁吗?”左钰带着一丝好奇问道。 【叮咚。检索中……检索完毕。】 【叮咚。漫威世界变种人基因能力、异人族血脉能力等,均属于基于特定生命体自身基因、血脉或外部催化(如泰瑞根水晶)产生的生理或能量变异,其本质为“生物学现象”或“血脉传承”,不属于宿主当前系统所定义的“施法体系”范畴。无法解锁。】 “哦……”左钰有些失望,但又觉得合情合理。系统随即又想到了什么:“那死神世界的鬼道呢?那个也是通过吟唱咒语来施展的,为什么会被归类为法术体系?” 【叮咚。死神世界鬼道,其力量源于对个体灵魂能量(灵压)的运用与对特定“术式符文”的理解与操控。通过吟唱咒语或默念咒文,可以调动灵压,激活并构建相应的术式符文,从而引发超自然现象。其施展方式与作用原理,符合本系统对“施法体系”的定义。】 “原来如此。”左钰点了点头,系统对“施法体系”的定义似乎更偏向于“通过特定仪式或咒文,调动自身或外界能量,引发超自然效果”这一类。 结束了与系统的交流,左钰心中默默盘算着。虽然不能解锁超能力,但仅仅是已有的这几个法术体系,潜力就已经足够巨大了。更别提以后还能解锁更高等级的魔法和新的体系。他打开系统背包,查看了一下当前的资源。除了各种从魔物身上获得的材料、摩拉以及一些普通的圣遗物和武器外,最显眼的,无疑是那个不断累积的数字——纠缠之缘:110。 看着这闪闪发光的数字,左钰内心涌起一股久违的、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冲动。那是属于一个曾经的“非酋”兼“氪佬”,面对抽卡资源时,那种难以抑制的悸动!110个纠缠之缘!足够进行一百抽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满足一下自己这股冲动。反正现在等级也上来了,攒着这些纠缠之缘暂时也没别的用。不如试试手气,看看能不能抽出什么好东西。不过,抽卡这种事情,还是得找个绝对安静隐蔽的地方进行。他可不想在荧和派蒙面前解释为什么自己要对着空气“抽卡”,或者突然变出一堆奇怪的东西。 趁着荧和派蒙去城里购买补给的机会,左钰独自一人来到了鸣神岛北部,一处人迹罕至的山崖边。这里视野开阔,周围没有任何魔物或人类活动的迹象,是进行秘密行动的绝佳地点。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激动。在心中默念:“系统,我要使用纠缠之缘进行抽取!” 【叮咚。检测到宿主拥有纠缠之缘110。请问需要抽取多少次?】 左钰犹豫了一下。110个纠缠之缘……足够进行十一次十连抽了。他决定去繁从简,一次性梭哈个大的。“一百抽!” 【叮咚。确定消耗纠缠之缘100,进行一百次抽取?】 “是!” 【叮咚。正在消耗纠缠之缘100。抽取中……】 意识中的纠缠之缘数量瞬间减少到10。左钰紧张地盯着意识屏幕,仿佛看到了熟悉的卡池界面正在加载。金色的流光在意识中划过,伴随着低沉而神秘的音效。不同于单次十连的爆发,这次是一连串的光芒闪耀,紫色和金色的光芒在无数蓝光中交替出现,持续了不短的时间。 【叮咚。抽取完毕!】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 【蓝色奖励许多】 【紫色奖励10】 【金色奖励2】 左钰强压着内心的激动,开始逐一“查看”这些奖励。大量的蓝色奖励果然都是一些普通的圣遗物和三星武器,直接忽略。重点是紫色和金色!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部分紫色奖励):】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释义:死神世界鬼道之一,舍弃吟唱亦可施展,但威力会大幅削弱。通过聚集自身灵压,引动雷元素,形成强大的雷电冲击波攻击敌人。】 【破道之七十三双莲苍火坠。释义:死神世界鬼道之一,舍弃吟唱亦可施展,但威力会大幅削弱。通过聚集自身灵压,引动火元素,形成两道螺旋状的火焰冲击波攻击敌人。】 【贴符的电饭锅。释义:来自龙珠世界的特殊道具,搭配特定法术可用于封印。似乎被施加了某种符咒,拥有奇特的能力。】 【法术道具·变形药水(小)。释义:哈利波特世界魔药,可用于短暂改变自身外貌。】 雷吼炮和双莲苍火坠!竟然又是死神世界的鬼道!左钰心中一喜,这两种鬼道都是威力不俗的攻击型法术,而且是元素攻击!正好弥补了他目前缺乏大规模元素伤害手段的不足。虽然舍弃吟唱会削弱威力,但胜在施展迅速,可以作为常规战斗手段。然后是那个……贴符的电饭锅?左钰看着意识屏幕中那个画风突变的道具,脑袋里瞬间蹦出了一个名字——魔封波!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法术·魔封波。释义:来自龙珠世界的特殊法术,通过将自身力量转化为封印能量,将目标封印于特定容器之中。此法术需搭配特定容器(如贴符的电饭锅)施展。】 果然是魔封波!左钰心中震惊不已。这系统,竟然连这种跨世界的封印术都能抽出来!而且还配套送了容器!不过,他随即又想到了这个术法的危险性。在龙珠世界,魔封波虽然强大,但对施术者的生命力消耗极大,甚至可能导致死亡。“系统,这个魔封波……在这里使用,需要付出生命代价吗?”左钰谨慎地问道。 【叮咚。正在根据宿主当前体系与规则进行判定……判定完毕。】 【叮咚。宿主已融合多个法术体系,生命形态与能量结构已发生变异,不再遵循龙珠世界原有的法则限制。在此世界使用魔封波,无需付出生命代价。】 【叮咚。但魔封波作为高阶封印术法,其能量消耗巨大。搭配贴符的电饭锅使用,可封印魔神以下(包括魔神眷属、强大魔物等)的存在。单次施展将消耗宿主法力值点。】 一万五千点法力值?!左钰倒吸一口凉气。他现在的法力上限是三万多,一次魔封波就要耗掉接近一半的蓝!这消耗简直是天文数字!不过,能够封印魔神以下的存在,而且无需生命代价……这战略价值简直爆表!虽然消耗巨大,但如果能用它来对付一些难缠的精英怪或者未来的强敌,绝对是杀手锏一般的存在。可惜散兵已经跑了,不然倒是可以试试效果。还有变形药水和隐身衣残片,这些都是很有用的辅助道具。 终于到了最期待的金色奖励!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金色奖励):】 【破道之九十黑棺。释义:死神世界鬼道之一,高阶破道,需完整吟唱咒文方能发挥最大威力。通过凝聚强大的暗元素与空间之力,将目标封锁于黑色方体之中,并进行毁灭性打击。】 【法术道具·马符咒。释义:来自成龙历险记世界的特殊符咒,蕴含强大的治愈与恢复之力。可修复肉体损伤,清除外部不良状态,甚至能恢复青春活力。】 黑棺!竟然是九十号的黑棺!左钰内心狂喜,这可是死神世界最顶级的破道之一,威力无穷,而且施展时的咒文和特效简直帅到爆炸!虽然需要完整吟唱才能发挥最大威力,但在关键时刻,这绝对是足以扭转战局的强大力量。 然后……马符咒?左钰看着那个熟悉的马形符咒,瞬间将其治愈和恢复的能力与之前系统提到过的“复活石副作用”联系了起来。“系统,这个马符咒,它的恢复能力……能消除长时间沉睡这种‘外力’造成的身体虚弱吗?比如,如果我使用了复活石,它能消除复活石带来的昏睡期吗?”左钰心中燃起了希望。 【叮咚。正在根据马符咒属性与复活石法则进行联动判定……判定完毕。】 【叮咚。法术道具【马符咒】的“清除外力,恢复完美”特性,理论上可对复活石使用后的“昏睡状态”产生作用。】 【叮咚。但为维持世界平衡,复活石对魔神级存在施展的昏睡惩罚,其根源涉及更为深层的法则。马符咒无法完全消除,但可大幅缩短。】 【叮咚。对魔神级存在使用复活石后,宿主强制昏睡时间由三十天调整为三天。】 三天!左钰激动得差点没忍住喊出声。三十天昏睡期已经够危险了,三天虽然依旧存在风险,但至少大大缩短了最脆弱的时间!这马符咒简直是雪中送炭,完美弥补了复活石的最大缺陷!这次一百连抽,可以说是大丰收!鬼道提供了强大的元素攻击和控制手段,魔封波是战略级封印术,马符咒解决了复活石的后顾之忧,还有一些实用的辅助道具。虽然没有抽出角色或武器,但这些新获得的法术和道具,对左钰自身实力的提升,是立竿见影的。 他按捺住立刻尝试新法术的冲动,将所有新获得的物品和技能信息默默消化了一遍。马符咒……恢复完美……清除外力……左钰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身影——海只岛的哲平。那个因为使用了愚人众的邪眼,身体被快速侵蚀,变得衰老虚弱的年轻人。虽然稻妻主线已经结束,哲平的命运已经注定,但他一直对这个角色的结局感到遗憾。马符咒的恢复能力,能否逆转那种邪恶力量的侵蚀?能否让哲平恢复健康?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停不下来了。 他没有犹豫,立刻做出了决定。他施展卡玛泰姬的空间传送法术,在面前开启一道金色的光门。光门的另一端,是海只岛熟悉的景象。他要去找哲平。 海只岛,反抗军营地。自从眼狩令废除、锁国令解除后,反抗军的日子也好了许多。营地里弥漫着一种轻松而充满希望的气氛。左钰、荧和派蒙的突然到来,引起了营地里战士们的注意。作为帮助海只岛平息八酝岛灾祸、推翻眼狩令的英雄,他们在这里受到热烈的欢迎。 他们找到了珊瑚宫心海。这位海只岛的“现人神巫女”,依旧保持着她那份知性与温柔。“左钰先生,旅行者,派蒙,欢迎来到海只岛。你们怎么突然来了?”心海微笑着问道。 左钰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心海,我这次来,是想见哲平。我或许有一种方法,能够……帮助他。” 心海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被一丝难以置信的希望所取代。她知道哲平的情况,那是一种无法逆转的衰老,即使是她的神力也无能为力。但她对左钰的能力,却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在稻妻的经历已经无数次证明,这位来自异世界的旅人,总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奇迹。她立刻带着左钰三人来到了哲平所在的帐篷。 哲平躺在简陋的床铺上,身体已经极度虚弱,脸色灰败,呼吸微弱。他努力地睁开眼睛,看到来人是左钰和荧,脸上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左钰先生……旅行者……你们来了啊……”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仿佛随时都会中断。“哲平,不要说话,好好休息。”荧轻声安慰道,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左钰上前一步,看着哲平被邪恶力量侵蚀得不成样子的身体,心中涌起一股怜悯。他没有多言,直接从系统背包中取出了那枚刚刚获得的马符咒。符咒入手温热,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左钰深吸一口气,将符咒轻轻按在了哲平的额头上。“马符咒,清除外力,恢复完美。”他轻声说道,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刹那间,马符咒爆发出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如同最温暖的阳光,瞬间将哲平的整个身体完全笼罩!在金色光芒的笼罩下,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哲平那原本衰老、灰败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光滑细腻,重新焕发出属于年轻人的健康光泽!干枯的头发变得乌黑浓密,苍老的皱纹迅速消退!他那孱弱、变形的身体,也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正常,肌肉重新变得饱满,骨骼似乎也发出了微弱的咔咔声,重新变得挺拔有力! 帐篷内的心海,以及听到动静赶来的几位反抗军战士,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迹般的景象!他们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当金色光芒缓缓收敛时,躺在床上的哲平,已经完全恢复了年轻健康的模样!他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狂喜! “我……我这是怎么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感受着充满力量的身体,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哲平!你……你恢复了?!”心海惊呼一声,快步上前,仔细检查着哲平的身体状况。片刻后,她震惊地发现,哲平体内那股邪恶的侵蚀力量已经完全消失,他的身体机能甚至比使用邪眼之前还要健康!“这……这怎么可能?!”心海看向左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敬畏。周围的反抗军战士们也纷纷跪倒在地,将左钰视为神明! 左钰虽然消耗了不少法力,但马符咒的使用并未让他感到虚弱。他看着完全恢复健康的哲平,心中也充满了满足感。遗憾,弥补了!经过一番解释(左钰依旧将马符咒的能力归功于“异世界特殊道具”),心海和哲平对左钰的感激无以言表。 左钰趁机将这次一百抽获得的那些蓝色圣遗物和武器,以及一些之前积攒的普通装备,一并交给了心海。“这些装备,或许能帮助海只岛的战士们提升一些实力。”左钰说道。心海自然不会推辞,这些装备对反抗军来说,无疑是极大的助力。她再次对左钰表达了感谢,并表示海只岛永远是左钰和荧最坚实可靠的盟友。 处理完海只岛的事情,左钰感到心头一块大石落地。哲平的重生,不仅弥补了他心中的一个遗憾,也进一步巩固了他在稻妻的正面影响力。同时,马符咒在哲平身上的奇效,也让他对即将到来的,为七七进行的最后一次复活仪式,充满了信心。 是时候回璃月彻底复活七七了。他再次开启空间之门,带着荧和派蒙,回到了熟悉的璃月港。 不卜庐。夜色降临,不卜庐内深处一间僻静的内室却灯火通明,气氛既带着一丝紧张,又充满了期待。左钰、荧和派蒙悄然回到了璃月港,只有不卜庐的人知晓。白术、七七,以及一些左钰在璃月最为信任和亲近的朋友和仙人,都已提前聚集于此,等待着那个重要时刻的到来。这场仪式将在极少数知情者面前进行,确保七七的复活不会引起整个璃月的轰动。 在场的除了左钰三人和不卜庐的白术、七七外,还有被左钰邀请来的钟离、留云借风真君(以人形姿态)、璃月七星的凝光和刻晴,以及好奇心旺盛的香菱和她的伙伴锅巴。他们都对左钰的能力有着深刻的认识,也明白今晚仪式的意义非凡——这是将一个被诅咒的生命,彻底拉回正常人世界的关键一步。 白术让七七躺在病床上。经过左钰前三次“复活尸体”法术的持续修复与滋养,七七的身体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外表看起来和普通孩子完全没有区别了。她不再是那个冰冷僵硬、皮肤呈现病态灰白的小僵尸。 她的身体恢复了正常的柔软度和温度,皮肤有了健康的血色,脸颊甚至带着一丝红润,肢体灵活,行动自如。体内残存的、微弱的死气,是她身体机能与正常孩童唯一的区别。她现在表现得与普通小孩子一样,会撒娇,会好奇,记忆力也已经恢复正常。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没有了过去的呆滞与茫然,反而闪烁着一种孩童特有的、对未知的好奇与一丝丝的期待。 “左钰,你真的准备好了吗?”白术看着左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充满了期盼与不安。他已经等待这一天太久太久了。这不仅仅是七七的命运,也是他白术一直以来最大的心愿。 左钰深吸一口气,感到体内庞大的法力如同奔腾的江河般汹涌流转。他看向床上躺着的小僵尸,又扫了一眼在场所有关心七七的人们,眼神中充满了坚定。“放心吧,白术先生。”左钰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这是第四次,也是最后一次仪式。这一次,我将彻底清除七七体内的死气,让她真正成为一个普通的孩子。” 他走到床边,将老魔杖紧握在手中。杖身散发出温和的金色光芒,仿佛在回应着主人的决心。他闭上眼睛,将心神完全沉浸在对“复活尸体”这个古老而禁忌的术法的理解中。系统赋予他的力量,融合了多个世界的生命奥秘。这一次,他将彻底引爆这份力量,逆转生死界限,不仅仅是赋予生机,更是净化残存的死亡印记! 左钰深吸一口气,体内法力澎湃。他走到床边,紧握老魔杖,杖身金光闪耀。闭上眼,他将心神完全沉浸在对“复活尸体”这个古老术法的理解中,引爆系统赋予的力量,旨在逆转生死,净化七七身上的死亡印记。一股远超前三次仪式的能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这股纯粹的能量携带着生命气息在他周身汇聚,随即涌向床上的七七,在她周身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漩涡中心是七七。耀眼的光芒瞬间爆发,照亮整个内室。光芒如此强烈,在场所有人,包括钟离和留云借风真君,都不得不眯眼或调动力量抵挡。 左钰的法力值如同开了闸的泄洪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倾泻而出。【hp:】【hp:】【hp:】……意识中的hp条疯狂跳动,数字断崖式下跌!这是他迄今为止施展过的,消耗最为巨大、力量也最为纯粹的法术! 在磅礴能量的灌注下,七七体内发生着最后的、决定性的变化!她体内那股残存的、微弱的死气,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被磅礴的生命能量迅速驱散、吞噬!随着死气的彻底清除,那束缚了她灵魂与身体的最后枷锁被打破,一股纯粹的、属于真正生命的活力在她体内彻底觉醒、奔涌! 时间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而又充满希望地看着这奇迹发生的一幕。钟离眼神深邃,似是回忆起了什么古老的往事;留云借风真君瞪大了眼睛,无法相信眼前所见;凝光和刻晴紧紧握着拳头,脸上满是激动;白术更是泪流满面,双手合十,默默祈祷;香菱则捂着嘴巴,锅巴也瞪圆了眼睛,发出“咕巴?”的疑问声。 当左钰体内的法力几乎枯竭,意识中的hp条已经跌至一个危险的低谷【hp:1】时,所有的光芒和能量漩涡骤然收敛,如同潮水般退去。内室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有淡淡的金色光辉在空气中残留。 躺在床上的七七,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她不再是小僵尸,而是一个脸色红润、呼吸均匀、安详沉睡的普通小女孩。她额头上的符纸已经消失,身体散发着温暖的生机,再无一丝死气。 片刻后,七七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清澈明亮的紫色眼眸,里面没有了过去的迷茫,只有属于一个健康孩童的懵懂与好奇。她茫然地看了看周围,然后看到了白术。 “白大夫?”她轻声唤道,声音不再沙哑冰冷,而是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 “七七!”白术扑上前,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激动得泣不成声。“七七!你……你好了!你终于好了!” 七七有些不解地看着抱着自己哭泣的白术,又看了看周围脸上带着激动和喜悦的大人们,她歪了歪头,伸出小手,轻轻擦了擦白术脸上的泪水。“白大夫,不哭……七七,没有生病呀……” 钟离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低声自语:“生死之理……竟能如此逆转……此子,确实非凡。” 留云借风真君则完全失去了平日的矜持,她上前仔细检查了七七的身体状况,然后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不可思议!死气全无,生机盎然……这简直是……逆天之举!” 凝光和刻晴也激动地上前,看着这个完全恢复健康的小女孩,心中对左钰的能力,又有了全新的、更高层次的认知。香菱更是直接冲了上来,围着七七转圈,嘴里发出惊叹:“哇!七七真的变回正常的小孩子啦!” 左钰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了疲惫但满足的笑容。意识中的hp条虽然危险,但他知道,这一次,他成功了。七七,终于摆脱了僵尸的身份,成为一个真正拥有未来的孩子。 这场发生在不卜庐深处的奇迹,只有在场的这少数几人知晓。他们都深知此事一旦传开,会在璃月,甚至整个提瓦特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因此,所有人都默契地选择了保守这个秘密。七七将以一个“大病初愈”的普通孩子身份,继续在不卜庐生活。而左钰,也完成了他在璃月最大的一个心愿。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满足。 第96章 跟着可莉去海岛 白术为了庆祝七七的新生,大手一挥,决定在不卜庐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典。往日里药香弥漫的庭院,此刻张灯结彩,宾客盈门。左钰在璃月结交的朋友们,能请的几乎都请来了。 七七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衣裳,不再是过去那身略显单薄的装束。她小脸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一双明亮的紫色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每一个来客。她不再需要敕令才能行动,也不再抱着小本子费力地记着什么。她会拉着香菱的衣角,小声询问锅巴为什么会喷火;会躲在白术身后,偷偷看留云借风真君那身奇特的仙人服饰;还会被刻晴逗得咯咯直笑,然后又害羞地跑到凝光身边寻求“庇护”。 “七七,来,尝尝这个杏仁豆腐,我特意为你做的!”香菱端着一碗晶莹剔透的甜品,笑眯眯地递给七七。 七七接过,小口尝了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好吃!谢谢香菱姐姐!” 仙人们这次也给足了面子,不仅悉数到场,留云借风真君甚至破天荒地化作了人形,与钟离坐在一处,慢条斯理地品着桂花酿,偶尔还会点评几句不卜庐的药膳。那场面,看得周围的凡人宾客啧啧称奇,又不敢过分打扰。 “钟离先生,您这客卿当得倒是清闲。”左钰端着酒杯凑了过来。 钟离放下酒杯,淡然道:“难得清净,与友同乐,亦是人生一幸事。” 派蒙则在美食堆里打滚,一会儿叼着一块月亮派,一会儿又去抢锅巴嘴里的虾球,忙得不亦乐乎,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荧!荧!这个虾球好好吃!你也来尝尝!”她那小小的身影在各种佳肴间穿梭,活像一只掉进米缸的小老鼠,引得众人阵阵发笑。 酒过三巡,庆典的气氛愈发热烈。左钰找到钟离、凝光和荧,低声商议起接下来的打算。 “七七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我也了却了一桩心事。”左钰看着不远处正和瑶瑶一起逗弄小团雀的七七,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过,想要真正改变一些既定的命运,我现在的力量还远远不够。” 他看向钟离:“钟离先生,我记得您曾提过,仙缘匪浅,仙人逝去,亦有遗憾。我目前等级五十七,距离系统提示能够复活仙人的六十级,只差最后三级了。我想尽快提升等级。” 凝光闻言,美目中闪过一丝异彩:“左钰先生此言当真?竟连仙人也能……”她没有说下去,但语气中的震惊与期待不言而喻。 钟离沉吟片刻:“若真能如此,那璃月众仙,怕是要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了。”他顿了顿,看向左钰的眼神带着一丝深意,“你可知,仙人的存在,其因果之重,远非凡人可比。复活仙人,所需耗费的心力与可能面临的风险,恐怕也非同小可。” 留云借风真君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她收起了平日的傲气,语气竟也带着几分郑重:“小子,若你真能做到,本仙……不,我们所有仙家,都会记住你的恩情。日后但有所需,璃月仙家,绝不推辞。”这份承诺,分量极重。 左钰心中微暖:“多谢各位厚爱。七七之事,本就是我心之所向。至于复活仙人……我会尽力而为,但前提是,我必须先达到那个门槛。” “那左钰你打算去哪里升级呢?”派蒙啃着一只虾饺,好奇地问。 荧也看向左钰:“是回蒙德看看?还是去稻妻继续主线?” 左钰思索着:“蒙德那边,虽然有些早期遗留的问题可以解决,但经验获取恐怕有限。璃月这边,隐藏任务虽然不少,但大多繁琐,耗时较长。稻妻那边,主线剧情还未完全结束,而且鹤观岛南部……我记得还有个大家伙没处理掉。”他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正好,新得了些‘玩具’,也该找个皮实的家伙试试威力。” 凝光听出了左钰话中的含义,嘴角微扬:“看来左钰先生已经有了打算。若是在稻妻遇到什么麻烦,尽管开口,璃月七星虽远,但也并非鞭长莫及。” 庆典持续到深夜才渐渐散去。,桀骜不驯的疯狂之气!” 随着吟唱的开始,天空中的黑云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以他为中心剧烈地旋转、翻滚,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山丘周围的雾气也被搅动,发出呜咽般的呼啸。 “否决,麻痹一瞬,阻碍长眠!” 老魔杖杖尖的黑暗能量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粗壮的黑色光柱冲天而起,与天空中的黑色漩涡遥相呼应。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威压,开始向四周弥漫。 “爬行的铁之公主,不断自残的泥制人偶!” 地面开始微微震颤,从那浓雾笼罩的山丘深处,传来了黄金王兽不安的、带着愤怒的咆哮声。它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足以威胁到它生命的可怕力量。 “结合、反弹、延伸至地面,知晓自身的无力吧!” 左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手中的老魔杖猛地向下一挥,指向黄金王兽所在的山丘! “破道之九十——【黑棺】!” 吟唱完成的瞬间,天空中的黑色漩涡骤然收缩,化为一道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黑色闪电,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以超越视觉的速度,狠狠地劈向黄金王兽盘踞的山丘!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紧接着,在那山丘之上,一个巨大无比、通体漆黑、棱角分明的立方体凭空浮现,将那刚刚从浓雾中探出狰狞头颅的黄金王兽,连同其周围大片的区域,尽数笼罩、囚禁于其中! 黑棺之内,黄金王兽发出了惊恐而愤怒的狂嚎。它庞大的身躯疯狂地冲撞着黑棺的内壁,口中喷吐出足以熔金化石的岩元素光束,利爪撕裂空气,试图挣脱这突如其来的禁锢。然而,黑棺的内壁却仿佛拥有着无穷的韧性与吸力,任凭它如何攻击,都只是泛起阵阵涟漪,随即又恢复如初。 更可怕的是,无数道由纯粹重力凝聚而成的黑色长矛,从黑棺的四面八方向着黄金王兽穿刺而去,每一次穿刺,都带走它大量的生命力,并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左钰维持着老魔杖的指向,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体内的法力依旧在飞速消耗。这九十号破道的威力固然强大,但对施法者的负担也同样巨大。 荧和派蒙在远处紧张地看着那巨大的黑色立方体,即使隔着很远,她们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毁灭力量。 “呜哇……左钰这一招……也太可怕了吧……”派蒙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荧紧握着剑柄,手心满是汗水,她能感觉到,黑棺内的黄金王兽气息正在飞速减弱。 黑棺的禁锢与毁灭持续了足足数分钟。当左钰感觉自己的法力即将见底时,他低喝一声,解除了【黑棺】。 巨大的黑色立方体缓缓变得透明,最终消散在空气中。而那强横一时的黄金王兽,在这禁忌的九十号破道面前,连同其庞大的身躯,都被彻底摧毁,化为了随风飘散的细微尘埃,竟连一丝残存的痕迹都未能留下。 “呼……”左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收回老魔杖,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却是对【黑棺】威力的满意。那毁天灭地的力量让他对死神世界的鬼道有了全新的认识。系统提示的经验值暴涨,也让他距离六十级又近了一大步。 解决这只盘踞已久的黄金王兽,不仅能获得大量经验,也为鹤观彻底清除一个隐患。 之后的一个多月,三人组再次开启了提瓦特“锄大地”模式。蒙德的低语森林、璃月的绝云间、稻妻的各个岛屿,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期间,他们还顺手解开了璃月那传说中的靖世九柱的秘密,获得了丰厚的奖励和经验。 不知不觉,提瓦特大陆迎来了盛夏。三人决定返回蒙德,享受一下难得的悠闲时光。 蒙德城的夏日,阳光总是恰到好处。这天,平日里最喜欢在城外“砰砰砰”的可莉,却一反常态地捧着一封信,小脸上满是兴奋与好奇。信的封皮是用漂亮的彩纸做的,上面还画着一个会吐泡泡的奇怪岛屿。 “左钰哥哥,荧姐姐,派蒙!你们快看这个!”可莉举着信,像只快乐的小鸟般冲向正准备出门的三人。 左钰接过信,心中了然。看来,艾莉丝女士为可莉精心准备的夏日冒险,终于要拉开序幕了。信中的内容,他早已烂熟于心——一个会说话的岛屿,还有神秘的宝藏,等待着勇敢的冒险家。 事情很快便通报给了西风骑士团。琴的办公室里,芭芭拉、温迪,以及闻讯赶来的迪卢克和凯亚,都对这封突如其来的匿名信件表现出了兴趣。 “信里说,只要找到会说话的岛,就能成为最厉害的冒险家!”可莉握着小拳头,眼睛闪闪发光。 温迪眯着眼,指尖轻点着下巴,带着他特有的神秘微笑:“既然是艾莉丝女士的安排,这座岛或许藏着许多有趣的秘密呢。”他轻轻拨动琴弦,一阵微风拂过,竟在骑士团的庭院中凭空凝聚出一道闪烁着微光的风场通道,“那么,就让我为小可莉的冒险,添上一阵顺风吧。” 就这样,在众人的期待与祝福中,左钰、荧、派蒙,兴奋不已的可莉,还有放心不下、决定亲自陪同的琴团长和芭芭拉,以及抱着各自不同目的(或许只是单纯想凑热闹)的迪卢克和凯亚,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前往那片未知群岛的旅程。 初踏上群岛,迎接他们的并非想象中的阳光沙滩,而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迷雾。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湿与淡淡的未知花香,远处隐约传来奇异的鸟鸣。左钰环顾四周,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艾莉丝女士的手笔,果然不同凡响。这些看似天然的岛屿,实则布满了她精心设计的机关。 “这里的雾好大呀,都快看不清路了。”派蒙在空中转了转,有些不安地说道。 左钰从背包里取出一枚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晶石,轻轻一捏,一道柔和的光晕扩散开来,略微驱散了周围的雾气,也照亮了不远处一座古老的元素方碑。“看来,艾莉丝女士给我们留下了不少‘小惊喜’呢。” 在他的引导下,众人开始探索这些被迷雾笼罩的岛屿。他们先后激活了散落在不同岛屿上的冰、火、风、水四种元素方碑。每当一种元素方碑被点亮,周围的雾气便会消散一部分,露出隐藏的路径或是新的机关。左钰对这些机关的破解驾轻就熟,仿佛早已知晓其运作方式。那些需要特定元素顺序才能激活的浮空平台,在他手中几乎没有造成任何阻碍。 在一座岛屿的中心,他们遇到了一个奇特的“羽球”机关。需要用特制的羽球,通过调整角度和力度,击碎远处高台上的标靶。可莉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在左钰的指点下,小家伙玩得不亦乐乎。每当一个标靶被成功击碎,岛屿的地形便会发生奇妙的变化,或是升起新的陆地,或是出现隐藏的洞穴。 琴在临行前曾郑重地告诫过:“这些机关可能是艾莉丝女士对冒险者的考验,务必谨慎。”但有左钰在,这些考验更像是一场有趣的解谜游戏。 在探索一座隐藏于瀑布后的洞穴时,他们遭遇了一位不速之客——一个造型奇特,充满了稻妻风格的机械守卫,魔偶剑鬼。其剑术凌厉,身法诡异,一度让荧陷入苦战。左钰并未立刻插手,而是观察着荧的战斗,时不时出言指点一二。最终,荧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与左钰的提示,成功击败了魔偶剑鬼。从剑鬼残骸中,他们找到了一块刻有奇特符号的金属片,左钰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若有所思,这似乎指向了艾莉丝与遥远的稻妻之间的某些联系。 随着迷雾的逐渐散去,更多的回声海螺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些海螺遍布群岛的各个角落,每一个都记录着一段过去岛民的生活片段。左钰引导着大家收集这些海螺,他知道,这些看似零散的片段,将共同拼凑出艾莉丝为可莉编织的童话故事。 起初的海螺,断断续续地讲述着一个关于“大魔王”统治岛屿的古老传说。故事中的大魔王强大而神秘,让岛民们生活在恐惧之中。可莉听得既紧张又兴奋,小脸紧绷,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个古老的时代,随时准备与大魔王战斗。 随后的海螺,则描绘了一场名为“羽球节”的盛大庆典。岛民们通过羽球比赛来表达喜悦,祈求平安。派蒙听得津津有味:“羽球节?听起来就很好玩的样子!不知道有没有好吃的。”左钰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这所谓的“羽球节”,其实暗喻着可莉无忧无虑的童年幻想。 随着收集到的海螺越来越多,故事的脉络也渐渐清晰。这些零碎的片段,都在暗示着一位伟大的母亲,为了保护女儿心中那份纯真的童心,精心设计了这座岛屿,将其打造成一个充满挑战却又绝对安全的“试炼场”。 左钰听着这些饱含母爱的片段,心中也不禁感慨艾莉丝的良苦用心。他看着身边依旧对“大魔王”义愤填膺,时刻准备着战斗的可莉,并没有点破真相,只是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当他们收集到最后一枚回声海螺时,海螺中传出了艾莉丝温柔而充满期盼的声音:“希望我们的小可莉,能在这场独一无二的冒险中,学会什么是真正的勇气,什么是沉甸甸的责任。” 可莉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小脑袋,但很快又被即将到来的“决战”吸引了注意力。 在左钰的指引下,众人来到了一座巨大的海螺形装置前。按照海螺中留下的线索,他们依次激活了装置周围的图腾。霎时间,地动山摇,海螺装置缓缓开启,露出了一个幽深的洞口。从中缓缓升起的,竟然是先前被击败的魔偶剑鬼,而且其实力比之前更加强大,周身散发着不祥的红光。 “小心,这家伙好像变强了!”荧立刻持剑戒备。 这场最终挑战异常激烈。强化版的魔偶剑鬼不仅剑术更为精湛,还能分化出多个幻影,令人防不胜防。左钰这次没有袖手旁观,他拔出老魔杖,口中轻念咒语,一道道魔法屏障在众人身前凝聚,精准地抵挡着剑鬼的致命攻击。同时,他指尖微动,数道红色的缴械咒【除你武器】悄然射出,打乱了剑鬼的攻击节奏。荧和可莉则趁机全力输出。可莉的蹦蹦炸弹在战场上炸开一朵朵火花,荧的剑光则如疾风骤雨般倾泻在剑鬼的身上。 经过一番苦战,在三人的默契配合下,强化版的魔偶剑鬼终于不甘地倒下了。 随着剑鬼的消散,巨大的海螺装置顶端投射出一道清晰的全息影像。艾莉丝那熟悉而温柔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充满了对女儿的爱意与期盼。 “亲爱的小可莉,恭喜你完成了这场大冒险!”艾莉丝的声音带着笑意,“你一定很好奇,那个传说中的‘大魔王’究竟是谁吧?” 影像中的艾莉丝俏皮地眨了眨眼,身上突然出现了一套与海螺故事中描述的“大魔王”一模一样的服饰,连声音都变得有些低沉沙哑:“没错,那个总是给岛民们带来‘麻烦’的大魔王,就是妈妈哦!” 可莉看着影像中妈妈那熟悉的笑容和有些滑稽的装扮,小嘴慢慢张成了“o”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艾莉丝继续说道:“真正的宝藏,并不是埋藏在某个角落的金银珠宝,而是你在这次冒险中,所获得的勇气、智慧,以及最重要的——和朋友们之间那份无可替代的友谊。这座岛屿,会永远记住你的每一步成长,我的小可莉。” 可莉的眼眶湿润了,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大声喊道:“妈妈!可莉知道了!可莉以后会变得更强大,保护好大家!” 影像缓缓散去,可莉从背包里珍而重之地取出了那本陪伴了她无数个夜晚的《嘟嘟可故事集》,轻轻地放入了海螺装置的凹槽中。一道柔和的光芒闪过,整个群岛的迷雾彻底消散,露出了它最原始、最纯净的美丽面貌。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海鸟在空中自由飞翔。 众人的金苹果群岛大冒险,在欢笑与感动中落下了帷幕。带着满满的收获与美好的回忆,他们再次踏上了返回蒙德的归途。 第97章 夏日祭女王 从海岛的冒险归来,带着一身海风的气息与胜利的荣光,左钰、荧和派蒙一行人,还有难得一同远行的可莉、琴团长、芭芭拉、迪卢克与凯亚,通过左钰熟练开启的秘法之门,金光流转间,已然重新踏上了蒙德城那熟悉的青石板路。风中依旧是自由与蒲公英的香甜,城门口迎接他们的,是早已等候的安柏、丽莎以及骑士团的其他成员们,一张张笑脸热情洋溢,充满了重逢的喜悦。 “左钰!荧!派蒙!你们终于回来啦!”安柏如同小鹿般鱼烧、苹果糖、烤鱿鱼等各种小吃的诱人香气,与孩子们追逐嬉戏的欢笑声、商贩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非凡、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夏日风情画。 在无数道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左钰、荧、派蒙和宵宫一同来到了城外指定的烟花燃放场地。 “准备好了吗?各位!”宵宫高举着手中的火把,眼中闪烁着比烟花还要璀璨的光芒,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让我们一起,用最绚烂的烟花,点亮稻妻的夜空,为这个美好的夏日,献上最热烈的赞歌吧!” 随着她一声令下,引线被逐一点燃。 “咻——!嘭——!” 荧的“星引梦回”率先升空,在夜幕中炸开。刹那间,无数浅蓝色与银白色的星点如梦似幻般洒落,如同温柔的星雨,又似漫天飞舞的蒲公英,带着淡淡的忧思与坚定的期盼,静静地照亮了一方夜空,引来人群中一片轻柔的赞叹。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派蒙的“饕餮盛宴”紧随其后,在空中爆发出耀眼夺目的金色与橙色光芒。一个虽然有些歪歪扭扭、但依稀能辨认出是烤鸡腿轮廓的巨大图案,在夜空中赫然成型,周围还不断闪烁着一个个圆滚滚、亮晶晶的摩拉符号。这别出心裁又充满喜感的画面,瞬间点燃了现场的气氛,引来了人群中一阵阵善意的哄堂大笑和孩子们惊喜无比的欢呼声。 最后,轮到了左钰的“异客星谣”。只听一声沉闷而有力的呼啸,深蓝色的光球如同一颗沉默的彗星,扶摇直上,直入云霄,仿佛要触及那遥不可及的星河。当它升至最高点时,猛然间,光芒大盛!一片广阔无垠、色彩变幻、如梦似幻的星云光晕骤然扩散开来,笼罩了小半个夜空。紧接着,无数细密的、如同碎钻般闪耀的星点,从星云的中心喷薄而出,拖曳着长长的、宛如银河倾泻般的璀璨尾迹,在漆黑的夜幕上,清晰地勾勒出了几个从未在提瓦特大陆出现过的、充满了神秘与异域美感的星座图案。那变幻莫测的色彩组合,那宏伟瑰丽的宇宙奇观,那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深邃与浩瀚,让所有人都看得如痴如醉,一时间竟忘记了呼吸,整个稻妻城都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神圣的寂静之中。良久之后,当烟花的余晖渐渐散去,人群中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经久不息的赞叹。 “太……太美了……” “那就是传说中的星海吗?” “我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居民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久久回荡在稻妻城的上空。 宵宫看着自己和朋友们精心制作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出如此绚烂夺目的光彩,点亮了无数张因惊叹与喜悦而熠熠生辉的脸庞,她兴奋得原地跳了起来,双手紧握成拳,高高举起,感受着作为“夏日祭的女王”那份独一无二的骄傲、自豪与无与伦比的幸福感。 “太棒啦!这才是最棒的夏日祭典!属于我们所有人的烟花!”她拉着左钰和荧的手,笑得像个得到了最珍贵糖果的孩子,眼中闪烁着纯粹的快乐,“左钰,荧,派蒙!谢谢你们!你们制作的烟花,简直是稻妻有史以来最最了不起的杰作!” 她又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神秘兮兮地凑到三人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悄悄告诉你们哦,这次的夏日祭典还只是个小小的‘开胃菜’呢!接下来,我们稻妻还要举办一场规模更加宏大、内容更加丰富、也更加热闹非凡的‘光华容彩祭’!那才是真正的重头戏!到时候,不仅是我们稻妻本地的艺术家和文人,就连来自蒙德、璃月,甚至更遥远地方的文化名人和各界贤达,都会齐聚稻妻城,共同参与这场盛会。那才叫真正的群星璀璨,四海同庆呢!” 左钰闻言,心中了然。宵宫口中的“光华容彩祭”,正是他此番返回稻妻所要参与的重要剧情节点之一。想必,又会有许多熟悉的面孔,在这场盛大的祭典中与他们不期而遇。 夏日祭的欢腾与喧嚣尚未完全褪去,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烟花燃放后的淡淡硝石味,新的邀约便如同预料般接踵而至。一位身着鸣神大社巫女服饰的侍女,仪态端庄地找到了正在离岛客栈中休整的左钰、荧和派蒙三人,恭敬地向他们递上了一封印有八重宫司专属狐狸印记的信笺,并代为传达了八重神子的口信——恳请三位贵客于得闲之时,拨冗前往鸣神大社一叙,有要事相商。 “看来,光华容彩祭的序幕,终于要由这位‘屑狐狸’亲手拉开了。”左钰接过信笺,看着上面那熟悉的、带着几分戏谑意味的字迹,对身旁的荧和派蒙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知道,新的任务,新的冒险,以及与众多老朋友的精彩重逢,正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三人不敢怠慢,简单收拾一番后,便应邀来到了鸣神大社。宏伟的神社依旧矗立在影向山巅,巨大的神樱树在微风中摇曳生姿,散发着淡淡的绯樱香气,沁人心脾。八重神子依旧是那副慵懒而又带着几分狡黠的迷人姿态,斜倚在神樱树下绿草如茵的回廊边,手中轻摇着那把从不离身的精致折扇,阳光透过神樱的枝叶缝隙,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更添了几分神秘与魅惑。 “哦呀,看来是我们的稻妻大英雄左钰先生,还有名声不小的荣誉骑士荧,以及……嗯,我看看,这不是最最可爱的‘应急食品’派蒙嘛。”八重神子眼波流转,狭长的狐狸眼中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看向缓步走来的三人,嘴角习惯性地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们在稻妻这段时间的活跃表现,妾身可是都有所耳闻呢。尤其是在刚刚结束的夏日祭典上,那几枚构思奇巧、惊才绝艳的烟花,不仅照亮了稻妻的夜空,也让整个稻妻的民众都为之惊叹不已啊。真是了不起的成就呢。” 派蒙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微红,挠了挠头:“嘿嘿,神子你真是太过奖啦!我们也就是随便玩玩而已。” 左钰则神色平静地回应道:“能为稻妻的祭典增添些许微不足道的乐趣,也是我们的荣幸。不知宫司大人今日召我们前来,所为何事?”他深知这位鸣神大社的宫司,从不做无的放矢之举,如此郑重其事地相邀,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们参与。 八重神子用折扇轻轻掩住嘴角,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呵呵,左钰先生还是这么直接呢。也好,那妾身也就不绕弯子了。”她顿了顿,收敛了几分脸上的戏谑,语气变得略微郑重了一些,但眼神中的那抹狡黠却丝毫未减,“想必你们也已经听说了,再过不久,我们稻妻便要举办一场规模空前的‘光华容彩祭’。届时,不仅是我们稻妻国中的文人雅士、能工巧匠,就连来自提瓦特大陆各地的文化名人、艺术家、学者以及诸多身份尊贵的宾客,都将齐聚于此,共同交流各国的文化艺术,增进彼此的了解与友谊。这对于刚刚解除锁国,正积极寻求对外交流与发展的稻妻而言,无疑是一件意义非凡的盛事。” “而如今,”八重神子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左钰三人身上,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委托”意味,“社奉行上下为了筹备这场祭典,已是忙得不可开交,正是人手最为紧张的时候。所以呢,妾身这里有一项‘非常重要’,也‘非常适合’你们的任务,想要郑重地委托给三位。” “非常重要,也非常适合我们的任务?”派蒙的好奇心瞬间被提到了顶点,小小的身体都忍不住向前凑了凑。 八重神子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没错。妾身希望三位能够即刻启程,前往离岛。在那里,协助社奉行的同僚们,一同负责接待那些从世界各地远道而来的文化界贵客,确保他们在稻妻期间的食宿行游都能得到妥善的安排,让他们充分感受到我们稻妻的热情好客与周到礼遇。毕竟,你们与蒙德的风神大人、璃月的岩神大人,以及两国的诸多友人都颇有渊源,由你们出面接待,想必能让那些身份尊贵的客人们倍感亲切,也能更好地促进不同文化之间的交流与碰撞,为容彩祭的顺利举办奠定一个良好的开端。” 她特意用折扇轻敲了一下手心,补充强调道:“其中,有几位身份尤为特殊的重量级人物,需要你们格外用心留意。比如,来自蒙德的那位自称‘卖唱的’,实则自由不羁、才华横溢的吟游诗人温迪先生;还有那位来自璃月飞云商会的二少爷,以‘枕玉’为笔名,其风靡万千读者,在稻妻亦是拥趸无数的天才家行秋先生。他们可都是本次光华容彩祭上备受瞩目的重要嘉宾,万万不可怠慢了。” 左钰听着八重神子这番“委以重任”的言辞,心中早已了然。这哪里是什么“重要任务”,分明是这位八重宫司又想“偷懒”,将这些迎来送往的繁琐事务顺理成章地推给他们罢了。不过,他也乐见其成。毕竟,这接待任务,确实是与老朋友们重逢,并一同参与这场文化盛宴的绝佳机会。 “宫司大人所托,我们明白了。”左钰微微躬身,神色平静地应承下来,“定会尽心竭力,妥善安排好各位宾客的接待事宜,确保光华容彩祭的顺利进行,不负宫司大人的信任与期望。” 荧和派蒙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告别了八重神子,左钰、荧和派蒙三人没有丝毫耽搁,即刻动身,启程前往离岛。此刻的离岛,早已不复当初左钰初次踏足时的那般萧条与压抑。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光华容彩祭和来自世界各地的宾客,整个离岛都进行了精心的布置与修缮。街道两旁悬挂起了五彩缤纷的节日灯笼和写有祝福语的彩旗,商铺的门面也装饰一新,空气中弥漫着节日的喜庆与浓郁的国际化氛围。码头上,来自蒙德、璃月、须弥等不同国家的商船与客船络绎不绝,穿着各色服饰、说着不同语言的旅人与商人往来穿梭,一派欣欣向荣、海纳百川的繁荣景象。 他们很快便在社奉行设于离岛的临时接待处,找到了正忙得团团转的神里家家臣托马。托马一见到左钰三人,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脸上立刻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热情笑容:“左钰先生!荧!还有派蒙!你们可算是来啦!社奉行这边为了接待各国宾客,人手实在是捉襟见肘,我都快忙不过来了!有你们三位得力干将的加入,我可就能松一大口气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将三人引到一旁,详细地向他们介绍了接待工作的具体流程、各个区域的功能划分、已抵达和即将抵达的重要宾客名单,以及各种需要注意的礼仪和突发情况的应对预案。左钰、荧和派蒙也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凭借着他们丰富的旅行经验和与不同人物打交道的娴熟技巧,很快便将各项接待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大大减轻了托马的压力。 随着光华容彩祭开幕的日子一天天临近,来自提瓦特大陆各地的文化名人、艺术家和学者们,也如同赴约的候鸟般,陆续抵达了离岛。一时间,小小的离岛码头人头攒动,各种奇装异服、各色语言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异域风情与文化碰撞的火花。 这一日,晴空万里,惠风和畅。左钰正在接待处仔细核对着今日即将抵达的宾客名单,忽然,一阵悠扬悦耳、如同天籁般的风琴声,伴随着几句不成调却充满了自由与欢快气息的即兴哼唱,从不远处悠悠传来。 “哎呀呀,这里的空气中,似乎充满了新鲜的诗意与即将发酵的美酒的芬芳呢!真是个适合即兴创作的好地方啊!” 左钰循声望去,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熟悉的笑意。只见一位身着蒙德吟游诗人标志性的翠绿色短袍,头戴一顶缀着几朵娇嫩塞西莉亚花的别致小帽,怀中抱着一把造型古朴的木制风琴的少年,正迈着轻快而随性的步伐,如同一阵微风般,朝着接待处的方向缓缓走来。不是那位自称“尘世间最自由的吟游诗人”,实则却是蒙德风神巴巴托斯的温迪,又是何人? “温迪!”荧和派蒙几乎是同时惊喜地叫出声来,快步迎了上去。 “哟!这不是我亲爱的旅行者荧,还有永远充满活力的派蒙嘛!”温迪见到两人,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亲昵地揉了揉派蒙的小脑袋,又对着荧眨了眨眼,语气轻快地说道,“真没想到,我们居然会在如此遥远的稻妻再次相遇,这可真是命运之风的奇妙指引啊!你们也是来参加这场盛大的光华容彩祭的吗?” 左钰也笑着走了过去,与温迪打了个招呼:“确实很巧,温迪。没想到你这位‘自由的风’,也会被稻妻的祭典所吸引,不远万里地吹到这里来。” “诶嘿,”温迪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风琴,从怀里掏出一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苹果酒瓶,神秘兮兮地凑到左钰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可别小看我哦,左钰。我可是肩负着将蒙德的自由之风与传世佳酿传播到提瓦特每一个角落的‘文化交流大使’呢!再说,稻妻的祭典,听说会有很多很多美味的特色小吃和从未品尝过的新奇酒水,我怎么能错过这样取材……啊不,是品鉴的好机会呢?” 派蒙在一旁毫不留情地小声吐槽道:“哼,我看你这家伙,根本就是想来稻妻蹭吃蹭喝,顺便到处摸鱼捣乱的吧!还‘文化交流大使’呢,脸皮真厚!” 正当三人与温迪说笑寒暄之际,又有一行人格外引人注目,缓缓地朝着接待处走来。为首的是一位身着璃月传统士子服饰,蓝发及肩,气质温文尔雅,手持一卷古朴书册的俊秀少年郎。他眉宇间带着浓浓的书卷气,行走间自有一股世家子弟的翩翩风度。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位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家仆,手中提着一些看起来颇为沉重的箱笼,想必是书籍和文房四宝之类的物品。 “左钰兄,荧,派蒙,许久未见,别来无恙。”那少年郎见到左钰三人,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主动上前拱手行礼,声音清朗悦耳。此人,正是璃月港大名鼎鼎的飞云商会二少爷,同时也是以“枕玉”为笔名,其创作的武侠在整个提瓦特大陆都广受欢迎,尤其是在稻妻拥有无数忠实拥趸的天才家——行秋。 “行秋!”荧也惊喜地回应。 “哇!是枕玉老师!真的是枕玉老师本人啊!”派蒙一见到行秋,立刻双眼放光,小脸上写满了崇拜与激动。她可是《神霄折戟录》的忠实小粉丝,做梦都想知道后续的剧情发展呢!她连忙飞到行秋面前,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枕玉老师,您也来参加光华容彩祭啦!您的新书什么时候才能写完呀?我们可都等得好辛苦呢!” 行秋被派蒙的热情逗得忍俊不禁,微笑着回答道:“呵呵,派蒙小友过誉了。新书的构思已近尾声,待此次容彩祭结束,回到璃月后,定会加紧完稿,不会让各位读者等候太久的。” 就在此时,又有一队人马从不远处走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为首的是一位身着蒙德西风骑士团调查小队特制队服,白发披肩,气质沉静如雪,眼神中却闪烁着深邃智慧光芒的年轻男子。他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写生簿和一支炭笔,似乎正对着周围的景物进行着细致的观察与记录。此人正是蒙德城的天才炼金术士,被誉为“白垩之子”的西风骑士团首席炼金术士兼调查小队队长——阿贝多。 而在他身边,一个穿着一身鲜艳可爱的红色连衣裙,背着一个与其娇小身材不太相称的沉甸甸小书包,头上戴着一顶印有四叶草图案的红色小帽,正好奇地瞪大眼睛,四处张望,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充满童趣惊叹的小女孩,不是蒙德城最令人“头疼”的“火花骑士”可莉,又是谁呢? “阿贝多!还有可莉!你们怎么也来啦!”荧见到这两位熟悉的朋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可莉一听到荧的声音,立刻像一只发现了宝藏的小兔子般,迈开小短腿,欢快地飞奔过来,一把抱住了荧的大腿,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说道:“荧姐姐!派蒙!左钰哥哥!我们也是来参加祭典的哦!阿贝多哥哥说,稻妻这里有好多好多以前没有见过的、亮晶晶的漂亮东西,比蒙德的星落湖还要好玩呢!可莉还想看看稻妻的‘蹦蹦’是不是也和蒙德的一样好玩!” 阿贝多也缓步走了过来,他那双宛如苍空般澄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向众人点头致意:“左钰先生,旅行者,派蒙。稻妻的自然风光与人文风情,确实与蒙德和璃月都有着显着的不同,其中蕴含着许多值得深入研究和细致品味的独特之处。此次前来,希望能有所收获。” 一时间,来自蒙德和璃月的老朋友们,竟然在稻妻离岛的这个小小接待处不期而遇,重逢的喜悦与对即将到来的盛大祭典的期待交织在一起,让空气中都充满了欢快而热烈的氛围。众人互相问候着,交流着分别后的近况与旅途中的趣闻轶事,仿佛一场跨越了国界的温馨茶话会。 左钰看着眼前这热闹非凡的景象,感受着朋友之间那份跨越了地域与文化的真挚情谊,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温暖与感慨。他知道,这场光华容彩祭,不仅仅是一场文化的盛宴,更将是一段充满了惊喜、感动与无数难忘回忆的精彩旅程。而他,也将以一个参与者和见证者的身份,深度融入其中,去体验这个世界更加丰富多彩的一面。 第98章 雷电五传的秘密 光华容彩祭的筹备如火如荼,离岛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异样的喧嚣与期待。左钰、荧和派蒙在八重神子半真半假的“委托”下,成了离岛接待处的常客,每日迎来送往,倒也见识了不少提瓦特各地的奇人异士。温迪依旧是那副不着调的吟游诗人模样,每日不是在码头边的酒肆里蹭酒喝,就是拉着路过的行人即兴赋诗,偶尔还会用他那神乎其技的琴声引来海鸥与流浪猫的驻足,惹得负责维持秩序的社奉行武士们头痛不已,却又拿这位“蒙德来的文化名人”无可奈何。 这日,几人正帮着托马整理新一批宾客的入住名单,却见行秋独自一人行色匆匆地从远处过来,眉头微蹙,似乎有什么心事。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卷书稿,正是他此次为光华容彩祭带来的压轴之作——《沉秋拾剑录》的限量版亲笔手稿,准备在祭典期间举办一场小型的签售会。 “行秋,你这是怎么了?看你神色不太对啊。”荧率先察觉到他的异样。 行秋叹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将手中的书稿展开又卷起,反复几次,才苦笑道:“说来惭愧,我这几日一直在练习签名,总觉得写出来的字迹不甚满意。此次容彩祭,稻妻的读者们对《沉秋拾剑录》期待甚高,若是在签名这等小事上出了纰漏,岂非有损我‘枕玉’的名号,也辜负了大家的一片热情。” 派蒙闻言,好奇地凑过去,看着行秋在废纸上留下的一行行娟秀又不失风骨的字迹,不解地歪了歪小脑袋:“这签名不是写得很好看嘛?跟书里印的一样漂亮啊!行秋你是不是太紧张啦?” “诶嘿,我说行秋啊,你这般精益求精,莫不是担心到时候签得手软,写不出飘逸的感觉,反倒像是在画符不成?”温迪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手中还拎着半瓶刚从某个倒霉商人那里“借”来的苹果酒,脸上挂着促狭的笑容,“要不要我教你几招蒙德的‘风之签名法’?保证签出来的名字如同风中飞舞的蒲公英一般,自由洒脱,独具一格,还能顺便给你的书稿加持一下风神的祝福呢!” 行秋被温迪这番不正经的调侃弄得哭笑不得,正要开口反驳,脸色却猛地一变,失声惊呼:“我的手稿!”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行秋原本紧握在手中的那卷《沉秋拾剑录》限量版手稿,竟然不翼而飞!他慌忙在原地四下寻找,甚至掀开了旁边的布料和箱笼,却连一丝纸张的影子都没看到。 “怎么会这样?!”行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可是他耗费了无数心血才完成的孤本手稿,里面不仅有最终的定稿,还有许多创作过程中的心得批注,以及一些未公开的番外篇章,其珍贵程度不言而喻。若是丢失了,不仅签售会无法进行,更重要的是,那些承载了他无数灵感与情感的文字,恐怕就此要湮没于世了。 “别慌,行秋!”左钰沉声说道,他迅速走到行秋身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他心中了然,这正是光华容彩祭剧情中一个重要的转折点,行秋手稿的失窃,将会引出一连串关于稻妻历史与“五歌仙”传说的秘密。 左钰仔细检查了手稿最后出现的位置。这是一处离岛码头附近相对僻静的临时休息区,周围堆放着一些准备运往社奉行的物资。现场并没有外力破坏的痕迹,也没有一般盗贼行窃后会留下的慌乱与狼藉。一切都显得过于“干净”,仿佛那卷手稿是凭空消失的一般。 “奇怪……”荧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的元素视野在周围扫过,却未能捕捉到任何可疑的元素残留。 左钰的眉头微微皱起,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极为古老的墨香与纸张特有的陈旧气息,这绝非行秋那卷新墨未干的手稿所能散发出来的。更令他在意的是,在行秋刚才站立过的地面上,他发现了一个极其浅淡,几乎难以辨认的奇怪印记,那印记的形状像是一枚残缺的枫叶,又带着几分刀锋般的锐利感。 “这不像是普通的盗窃。”左钰缓缓开口,目光深邃,“现场太过平静,而且,我似乎闻到了一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行秋,你仔细回忆一下,在你发现手稿不见之前,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比如奇怪的人,或者异样的声音?” 行秋努力回忆着,脸上充满了困惑与焦急:“当时……当时我正和温迪兄说话,并未留意周遭。只是……隐约记得,似乎有一阵极淡的、类似檀木的香气飘过,但我以为是附近哪家店铺焚香,并未在意。” “檀木香气?还有这个印记……”左钰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大致的判断。看来,盗走手稿的,正是那位执着于追寻“雷电五传”覆灭真相的枫原家先人——枫原义庆的残魂或者说是某种执念的化身。 “看来,我们得成立一个临时侦探小队了。”左钰看向众人,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荧,你的敏锐感知和元素视野是关键。派蒙,你负责高空侦察和……活跃气氛。温迪,你这位‘最自由的吟游诗人’,对各种古老的传说和逸闻想必也有所涉猎,或许能提供一些意想不到的线索。行秋,你是失主,对手稿的气息最为熟悉。至于我,就负责统筹分析,找出那个‘不存在的窃贼’吧。” 他刻意加重了“不存在的窃贼”几个字,目光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地上的那个浅淡印记。 就在左钰等人为失窃的手稿焦头烂额之际,离岛的另一边,却是一派欢声笑语。可莉在得知稻妻即将举办盛大的夏日祭典,并且会有许多漂亮的烟花时,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拉着同样对“火花”与“庆典”抱有极大热情的宵宫,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商量着什么。 “宵宫姐姐!宵宫姐姐!我们一起画一本关于嘟嘟可的冒险故事书好不好?”可莉扬起小脸,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就叫《出发吧!嘟嘟可》,我们要把稻妻最好玩的地方、最漂亮的烟花,还有……还有嘟嘟可打败大魔王的英勇故事,全都画进去!” 宵宫看着可莉那充满童真的可爱模样,心中也是喜爱不已,她爽快地拍了拍可莉的小脑袋:“好呀!这个主意太棒了!我们稻妻有很多很多有趣的故事和漂亮的景色,正适合画进绘本里!不过,可莉,你说的‘嘟嘟可’打败大魔王,大魔王是谁呀?有比雷电将军大人还厉害吗?” “嗯……”可莉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认真地说道,“嘟嘟可是可莉最好的朋友!它很勇敢,会陪着可莉一起去炸鱼!大魔王嘛……就是那种,会欺负好人,不让大家放烟花,也不让可莉炸鱼的坏蛋!” 听到“炸鱼”两个字,宵宫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她连忙拉住正准备兴致勃勃地描述“嘟嘟可如何用蹦蹦炸弹把大鱼炸上天”的可莉,有些为难地解释道:“那个……可莉呀,在稻妻,是不可以随便炸鱼的哦。我们的渔民伯伯们,都是用渔网或者鱼竿辛辛苦苦捕鱼的,如果用炸弹把鱼都吓跑了,或者把小鱼苗也炸死了,那他们就没有鱼可以卖,也没有鱼可以吃了。而且,幕府的大人们也会生气的。” 可莉听了,小嘴微微撅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啊?稻妻的规矩这么多呀……那……那嘟嘟可不能炸鱼,不是很无聊吗?” “可莉乖。”左钰的声音适时响起,他不知何时也来到了两个小家伙身边,微笑着摸了摸可莉的头,“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规矩,就像在蒙德,琴团长也不允许你在城里随便扔蹦蹦炸弹,对不对?宵宫姐姐说得对,我们要尊重渔民伯伯的辛勤劳动。不过,虽然不能画炸鱼,但我们可以画嘟嘟可和宵宫姐姐一起放更大更漂亮的烟花,或者是一起去海边捡漂亮的贝壳,去山上采可爱的绯樱绣球,这些冒险故事,也同样很精彩呀。” 在左钰和宵宫的耐心开导下,可莉虽然对不能画“炸鱼”的场景依旧有些小小的遗憾,但也懂事地点了点头,重新燃起了对绘本创作的热情,与宵宫兴高采烈地讨论起新的冒险故事来,孩童的天真与善良,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另一边,阿贝多也接到了神里绫人亲自委托的一项重要任务——为光华容彩祭绘制一组纪念“五歌仙”的画像。这五位歌仙是稻妻古时着名的文人墨客,他们的诗歌与传说流传至今,是稻妻文化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阿贝多对此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他认为这不仅是一次艺术创作,更是一次深入了解稻妻历史与文化的绝佳机会。 他把自己关在社奉行提供的临时画室里,潜心研究着关于“五歌仙”的各种古籍资料。这些资料大多晦涩难懂,记载零散,甚至充满了矛盾之处,给画像的创作带来了不小的难度。 这日,阿贝多正在整理一卷从神里家书库借阅来的、纸张已经泛黄发脆的古籍时,无意中发现,书页的夹缝里,竟然藏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匿名纸条。纸条的材质极为特殊,似乎并非普通的和纸,入手带着一丝奇异的冰凉感。 阿贝多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只见上面用一种古奥的、介于文字与符号之间的笔迹,潦草地写着几行意义不明的句子。这些句子似乎与“五歌仙”的传说有关,但又隐晦地指向了稻妻某段被刻意尘封的历史,并且在纸条的末尾,还用一种更加模糊的笔迹,标注了某个地点的零星线索,像是一个不完整的地图标记。 阿贝多眉头微蹙,他能感觉到,这张纸条绝非寻常之物,其中必然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左钰的临时侦探小队,在经过一番徒劳无功的搜寻后,不得不暂时接受了手稿离奇失窃的事实。行秋虽然心急如焚,但在左钰的劝慰和分析下,也渐渐冷静下来,开始相信这起失窃案背后另有隐情,绝非普通的蟊贼所为。 “左钰兄,依你之见,这究竟是何人所为?其目的又是什么?”行秋看着左钰,眼中充满了信任与期待。 左钰沉吟道:“从现场留下的那丝古老气息和那个奇特的印记来看,盗走手稿的,恐怕并非‘活人’,或者说,不是我们通常意义上理解的活人。他更像是一个执着于过去的‘影子’,被某种强烈的执念所驱动。至于目的……我想,应该与稻妻某段被遗忘的历史,或是某个未了的心愿有关。” 就在此时,阿贝多带着那张神秘的纸条,找到了正在讨论案情的左钰等人。“左钰先生,旅行者,我这里或许有一个与你们正在调查的事情相关的线索。”阿贝多将纸条递给左钰,详细说明了它的来历。 左钰接过纸条,仔细端详着上面的古怪文字和符号。他敏锐地察觉到,纸条上散发出的那种古老而又带着一丝执念的气息,与手稿失窃现场残留的气息,竟然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这……这上面的感觉,和我们丢失手稿的地方很像!”派蒙也惊奇地叫道。 “看来,这两件事之间,果然存在着某种联系。”左钰眼中精光一闪,“阿贝多,你对这纸条上的内容有什么看法?” 阿贝多推了推眼镜,沉静地分析道:“这些文字和符号并非稻妻现行通用的文字体系,更像是一种失传已久的古老铭文。内容提及了‘歌’、‘血’、‘刀’、‘墨’、‘影’等词汇,似乎与‘五歌仙’的身份或命运有所暗示。而末尾那个模糊的地点标记,根据我对稻妻地理的初步研究,很可能指向离岛附近一处早已废弃的古老神社或祭坛。” 正当众人对这神秘纸条的解读陷入僵局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如同风一般飘然而至。来人身着素雅的浪人服饰,头戴斗笠,腰间佩戴着一把古朴的长刀,正是许久未见的枫原万叶。 “左钰兄,荧,派蒙,阿贝多先生,行秋先生,别来无恙。”万叶摘下斗笠,露出了那张清秀而带着几分忧郁的脸庞,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那张神秘纸条上,眼神微微一凝。 “万叶!你怎么也来稻妻了?”荧惊喜地问道。 万叶微微颔首,解释道:“我此番重返故土,一是为了祭拜先友,二则是隐隐感觉到,在这次光华容彩祭期间,似乎有一股与我枫原家历史相关的、不同寻常的气息在悄然涌动。因此特来探寻一番,希望能解开一些家族遗留的谜团。”他看向那张纸条,“这张纸条……我似乎在哪里见过类似的符号,它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与……不安。” 左钰心中一动,看来,所有的线索都开始指向同一个核心了。他将行秋手稿失窃的经过,以及自己对现场的分析,详细地告诉了万叶。万叶听完,眉头紧锁,他沉思片刻,说道:“若真如左钰兄所言,盗走手稿的并非凡人,而是某种执念的化身,且与古史有关。那么,这张纸条,以及行秋先生的手稿,或许都指向了同一个被尘封的真相——关于‘五歌仙’的真相,以及……我枫原家,乃至整个‘雷电五传’悲剧的根源。” “雷电五传?”行秋不解地问道。 万叶解释道:“‘雷电五传’是指稻妻历史上五个最负盛名的刀匠世家,我们枫原家便是其中之一,以锻造‘一心传’名刀而闻名。但不知从何时起,五传的锻刀技艺相继失传,家族也随之凋零败落,其原因至今成谜,只留下一些零星的、语焉不详的传说。” 阿贝多也补充道:“我查阅的资料中,确实有提及‘五歌仙’的传说与‘雷电五传’的兴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有说法认为,‘五歌仙’中的某几位,其真实身份便是来自这五个刀匠世家。” “看来,解开这张纸条的秘密,便是我们找到行秋手稿,并揭开历史真相的关键了。”左钰目光坚定地说道,“万叶,你对稻妻的古迹和地理最为熟悉,这纸条上标记的地点,你可有头绪?” 万叶仔细辨认着纸条末尾那个模糊的标记,又结合阿贝多的推测,沉吟道:“若我没有记错,这标记所指之处,应该是离岛南面,靠近甘金岛的一处名为‘知比山’的古老遗迹。那里曾是古代祭祀雷鸟的场所,后来逐渐荒废,鲜有人至。传说中,那里的山涧清泉,具有某种显影的特性,能够映照出被隐藏的真实。” “水显影?”左钰闻言,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他知道,自己那来自异世界的魔法,终于又有了用武之地。 众人当即决定,前往知比山一探究竟。知比山地处偏僻,山路崎岖,加之常年被海雾笼罩,更添了几分神秘与阴森。在万叶的带领下,他们穿过茂密的丛林,攀上湿滑的岩壁,终于在山腰处找到了一处隐蔽的清澈池塘。池水冰冷刺骨,水面平静无波,宛如一面未经打磨的古镜,倒映着周围嶙峋的怪石与扭曲的树影。 “应该就是这里了。”万叶指着池塘说道,“家族的古籍中曾有记载,知比山的泉水,能够洗去虚妄,映照真实。” 左钰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那张神秘的纸条。他走到池塘边,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入魔法的源流。他并没有念出那些拗口的异世咒文,而是以一种更为内敛和精准的方式,调动起老魔杖中蕴含的魔力。只见他伸出手指,凌空对着那张纸条轻轻一点,一缕微不可查的、带着水元素亲和特性的魔力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浮影显真,水映万象!”左钰低声喝道,随着他的话音,那张原本平平无奇的纸条,在被缓缓浸入冰冷的池水后,竟然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 只见原本模糊不清的字迹和符号,如同被注入了生命一般,在水波的荡漾中渐渐变得清晰、立体起来。一些隐藏在纸张纤维深处的、肉眼难以察觉的细密纹路和图案,也如同被唤醒的游鱼般,缓缓浮现在水面之上,与原本的字迹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更加完整、也更加令人震惊的图景。 池水仿佛变成了一面能够洞悉过去的魔法镜子,将那段被尘封了数百年的历史悲剧,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清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水显影浮现出的完整内容,首先揭示了“五歌仙”中一位名为“赤人”的角色的悲惨命运。这位“赤人”,并非如传说中那般是一位放浪形骸的诗人,其真实身份,乃是“雷电五传”中“一心传”的最后一代继承者,一位技艺冠绝当世、却又命运多舛的天才刀匠。他耗尽毕生心血,试图锻造出一柄能够超越前人的绝世名刀,以重振家族声威。然而,就在名刀即将完成之际,他却遭人诬陷,被指控盗取了将军府的秘传锻造图谱,并与海贼勾结,意图不轨。最终,他百口莫辩,含冤受辱,家族也因此彻底衰败,传承断绝。他所锻造的那柄绝世名刀,也因此下落不明,成为了稻妻历史上的一桩悬案。 更令人震惊的是,纸条上那些新浮现出的细密符号和描述,竟然与行秋那本《沉秋拾剑录》手稿中的某些章节内容,尤其是关于主角历经磨难、坚守信念、最终锻造出神兵利器的情节,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这几乎是在明示,盗走手稿的“赤人”,其动机并非恶意,而是将手稿中的故事,与自己那段未了的悲愿产生了某种强烈的共鸣,甚至可能误认为手稿中隐藏着揭示“五歌仙”与“雷电五传”覆灭真相的关键线索。 “这……这怎么可能?!”行秋看着水中那清晰的文字,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我书中所写,不过是些虚构的江湖恩怨、神兵传说,怎会与稻妻的古史扯上关系?” 枫原万叶的脸色则变得异常凝重,他死死地盯着水中那些关于“赤人”的描述,以及那些与枫原家家传刀纹极为相似的符号,身体微微颤抖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泛黄的、用火漆封印的信件,正是他曾祖父枫原义庆留下的遗物。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封印,将信件与水中显现的内容仔细比对。 “没错……就是他……”万叶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与悲怆,“‘赤人’……便是我的曾祖父,枫原义庆!这信中记载了他晚年四处漂泊,苦苦追寻家族衰败真相的经历,与这纸条上描述的‘赤人’的遭遇,几乎完全吻合!” 真相如同被剥开层层迷雾的画卷,逐渐清晰。盗走手稿的,正是枫原万叶的曾祖父——枫原义庆那不散的执念。他并非为了据为己有,而是因为手稿中的故事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最痛的记忆,让他误以为这本来自异国的,竟隐藏着解开数百年家族悲剧的钥匙。他渴望从中找到关于“五歌仙”覆灭的真相,为自己,也为整个“雷电五传”正名。 进一步的调查,结合万叶家族的古籍记载,以及左钰对剧情的暗中引导,众人逐渐拼凑出了“雷电五传”覆灭的完整图景。他们并非如外界传言那般是因为技艺不精、后继无人,或是因为内部互相倾轧、争名夺利而导致衰败。其真正的根源,在于他们赖以传承的锻造图谱,在某个时期,被人恶意篡改了!那些看似精妙的图谱,实则暗藏致命的缺陷,使得后来的刀匠们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再现先辈们炉火纯青的技艺,甚至会因为错误的锻造方法而毁掉珍贵的材料,最终导致五大流派的技艺相继失传,家族也随之一个个凋零。 这其中,又牵扯出了一段神里家不为人知的辛酸往事。神里绫华在得知此事与“雷电五传”有关后,也加入了调查。她向众人透露,在“雷电五传”技艺失传、家族败落的那段时期,作为负责管理稻妻文化与技艺传承的社奉行神里家,也因此受到了来自雷电将军的严厉问责,被认为是监管不力,导致国之重器失传。那时的神里家,几乎面临着与五传相似的覆灭危机,家族声望一落千丈,族人终日惶惶不安。 “若非当年八重宫司大人亲自向将军大人求情,并以鸣神大社的声誉作保,恐怕如今的稻妻,早已没有了神里家的立足之地。”绫华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与感伤,“也正是因为这场巨大的变故,以及后续为了重振家族声望所付出的无数心血,我的父亲大人才会积劳成疾,英年早逝……” 听着绫华的讲述,左钰心中也不禁对这位看似柔弱、实则肩负着整个家族命运的少女,以及她那位运筹帷幄的兄长神里绫人,更多了几分敬佩与理解。他们所承担的,不仅仅是家族的荣辱,更是稻妻文化传承的沉重责任。 然而,关于“五歌仙”的谜团,依然未能完全解开。阿贝多已经根据现有的资料,完成了其余四位歌仙的画像初稿,他们分别是象征“歌”的【墨染】、象征“血”的【葵の翁】、象征“刀”的【赤人】(枫原义庆)、以及象征“影”的【翠光】。唯独“五歌仙”中最为神秘,也最为关键的核心人物——“黑主”的真实身份,依旧笼罩在重重迷雾之中。无论是水显影的启示,还是枫原家的古籍,都未能提供关于“黑主”的直接线索。他仿佛是这场巨大阴谋中,那个隐藏在最深处的、操纵一切的幕后黑手。 “这个‘黑主’,究竟是谁?”派蒙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什么要篡改锻造图谱,毁掉‘雷电五传’呢?这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左钰的目光深邃,他看着阿贝多画出的那张代表“黑主”的、暂时只有一片模糊黑色剪影的画像,心中却已然有了答案。篡改图谱,导致技艺失传,引发混乱与纷争,这种行事风格,以及“五传事变”发生的时间节点,恰好与踏鞴砂那场巨大的灾难,以及某个“人偶”的出现有所重叠。 “或许,‘黑主’并非人类。”左钰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万叶,阿贝多,你们还记得踏鞴砂的悲剧吗?那个自称‘倾奇者’,后来被愚人众执行官‘博士’改造成‘散兵’的人偶国崩。他拥有着远超凡人的力量与智慧,行事乖张,漠视生命,且对稻妻抱有极深的怨念。若说有人能悄无声息地篡改五大刀匠流派的秘传图谱,并从中渔利,制造混乱,那么,这个被仇恨与疯狂所驱使的‘人偶’,无疑是最有可能的幕后黑手。” 温迪也少有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若真是那个家伙,事情恐怕就变得相当棘手了。愚人众的执行官,每一个都不是易与之辈,更何况是‘散兵’这等喜怒无常、实力深不可测的存在。” 确定了行秋的手稿是被枫原义庆的执念所“借走”,且其背后牵扯到“雷电五传”覆灭与“黑主”(极有可能是散兵)的巨大阴谋后,左钰一行人的目标也变得更加明确。他们必须尽快找到枫原义庆的执念所寄托之物,取回手稿,同时也要设法揭开“黑主”的真正面目,将这段被尘封了数百年的历史悲剧彻底昭告天下,还“雷电五传”一个清白,也告慰那些无辜逝去的灵魂。 “万叶,你曾祖父的执念,最有可能停留在何处?”左钰看向枫原万叶,现在,他将是寻找手稿,以及揭开最后真相的关键。 第99章 容彩祭继续 枫原万叶闭目凝神,海风拂过他额前的几缕白发,带不走眉宇间凝结的忧郁。他站在知比山古迹的入口处,周遭的雾气似乎也因他的存在而变得更加沉重。“曾祖父的执念……并非简单停留在某个地点。”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那股气息,与他毕生的心血,与他心中最深的遗憾紧密相连。它寄托于物,物承载着他未了的悲愿。” 左钰站在一旁,心中闪过系统提供的信息和从神里家、万叶家族古籍中了解到的枫原义庆的生平。这位“赤人”,曾是“一心传”的最后一位传人,其技艺登峰造极,却因一场冤案含恨而终。 他的执念,最有可能寄托在与他刀匠身份紧密相关之物上。“与‘一心传’的锻刀技艺有关?”左钰沉吟,“或许是他最珍视的锻刀工具?那柄传说中失踪的绝世名刀?又或者是他含冤而死前,那强烈的不甘与遗憾?” “正是如此。”万叶点头,认同左钰的推测,“执念如风,无形无质,却能依附于承载情感的器物。这些器物,便是我们寻找的方向。” 侦探小队随即分头行动。万叶凭借着血脉中流淌的共鸣,独自深入知比山深处,试图感应执念最强烈的源头。他的身影如同融入了山间的风,在雾气与古树间穿梭,寻找着那份来自先祖的低语。 阿贝多则在知比山外围一处相对干燥的临时营地扎下根来。他铺开水显影出的那张完整的纸条铭文,用炭笔仔细地描摹、比对,试图从那些古奥的文字和符号中解析出更精确的线索,或许是隐藏地点的具体位置,或是关于“黑主”更进一步的暗示。他神情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手中这张神秘的纸条,和脑海中飞速运转的思绪。 左钰、荧、派蒙、行秋、温迪和可莉则组成另一支队伍,在知比山及周边区域进行探索。他们的目标是寻找与枫原义庆相关的古老遗迹、废弃的铸刀坊或是传说中的藏刀之地。 荧的元素视野在前方探路,派蒙则在高空盘旋,充当侦察兵。行秋凭借着对《沉秋拾剑录》中描写的某些场景的熟悉感,时不时提供一些推测。温迪则悠闲地抱着风琴,边走边即兴哼唱着一些关于稻妻古老传说和山中逸闻的歌谣,虽然听起来有些随意,但他的歌声中却蕴含着对这片土地深邃的理解。 可莉则蹦蹦跳跳地走在队伍中间,好奇地踢着路边的石子,时不时掏出她的蹦蹦炸弹,对着一些看起来“可疑”的石头或灌木丛扔过去,口中还念念有词:“嘿嘿,这里面会不会藏着大魔王的宝藏呀?” 就在他们行进到一处被藤蔓覆盖、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岩壁前时,可莉一个兴致勃勃扔出的蹦蹦炸弹,不偏不倚地炸在了岩壁的中央。“轰——!”一声不大不小的爆炸声响起,伴随着烟尘散去,那看似普通的岩壁竟然被炸开了一个缺口,露出了一个隐藏的洞口。一股微弱的、带着古老墨香和金属锈蚀气息的空气,从洞口中缓缓飘散出来。 “哇!可莉好厉害!”派蒙兴奋地飞上前,“这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温迪原本漫不经心的哼唱忽然停了下来,他侧耳倾听着从洞口飘出的气息,眼神变得有些凝重。 他脑海中闪过一段关于“赤人”的古老歌谣,歌谣中提到了“山涧清泉”、“枫叶印记”和“山中藏宝”。他低声复述着歌谣中的几句词句:“泉水映照虚妄,枫叶指引方向,山中藏刀之地,埋藏赤人悲伤……” 与此同时,远在营地的阿贝多,也从水显影出的铭文中解析出了新的信息。那段模糊的地点标记,结合铭文中关于“赤人”与“刀”的暗示,指向的正是知比山深处一处被隐藏起来的古老铸刀之地。“这个标记……与温迪歌谣中的‘山中藏刀之地’不谋而合。”左钰心中一动,看向了那个被可莉炸开的洞口。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左钰沉声说道,他能感觉到,洞口中散发出的古老气息,与行秋手稿失窃现场残留的气息,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众人小心翼翼地进入隐藏洞穴。洞内光线昏暗,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感。地面湿滑,不时能听到水滴滴落的声响。 更让人警惕的是,洞穴内部并非天然形成,而是经过人工开凿,并且布满了各种古怪的机关。这些机关并非直接的攻击陷阱,更像是某种复杂的考验或封印。有的需要按照特定的顺序踩踏地面上的石板,有的需要用某种方式触碰墙壁上的符文,才能打开前方的通道。 “这些机关……看起来像是针对锻刀师的考验。”行秋观察着机关上的纹路,若有所思地说道,“似乎与‘一心传’的某些锻造流程或禁忌有关。” “小心!”荧眼疾手快,拉住了差点踩错石板的派蒙。 左钰走上前,仔细观察着眼前的机关。他能感觉到这些机关中蕴含着一股古老而顽固的能量波动,但并非提瓦特的元素力,而是一种混合了执念与古老技艺的特殊力量。他心中一动,想起了自己那来自异世界的魔法。这些机关,或许可以尝试用哈利波特魔法来破解。 他抬起手中的老魔杖,杖尖凝聚起微光,对着一个需要按顺序踩踏的石板机关,轻声念诵咒语:“障碍重重!”一道无形的魔力波动瞬间击中了几块石板,那些石板仿佛陷入了泥沼,变得异常沉重,无法被轻易触动。这样一来,只要找到正确的启动石板,就可以避免误触其他被“障碍重重”限制住的石板,大大降低了破解难度。 接着,他们遇到了一扇被复杂符文封锁的石门。门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抗拒力,试图用蛮力破开显然不太可能。左钰再次举起老魔杖,对着石门上的符文,念诵:“咒立停!”一道纯净的白光从杖尖射出,瞬间笼罩了石门上的符文。那些原本闪烁着微光的符文如同被熄灭的火焰,迅速黯淡下去,石门上的抗拒力也随之消散。左钰上前轻轻一推,石门便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就这样,凭借着哈利波特魔法的独特用途,左钰带领着众人,巧妙地解除或绕过了洞穴中的各种机关。漂浮咒可以用来短暂地移动一些小型障碍物,照明咒则驱散了洞穴深处的黑暗,让他们能够看清前方的道路和隐藏的细节。这些异世界的魔法,在这个充满古老机关的洞穴中,展现出了远超提瓦特元素力的奇妙与实用性。 在洞穴的最深处,他们终于抵达了一个宽阔的石室。石室中央,赫然矗立着一个古老的铸刀台,台面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仿佛还能看到曾经火焰灼烧留下的焦黑。铸刀台上空无一物,但旁边立着一块刻有“一心传”家纹的石碑,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的辉煌。而就在石碑旁边,一个被小心翼翼放置在石龛中的、看起来饱经风霜的旧物,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旧物,竟然是几件看起来有些磨损,但依然保存完好的锻刀工具——一把锤子,一把钳子,还有几柄用来打磨的锉刀。这些工具上,仿佛还残留着枫原义庆毕生的汗水与心血,以及一股异常强烈的执念气息。而行秋失窃的那卷《沉秋拾剑录》手稿,就静静地放在这些工具旁边,纸张边缘似乎还带着一丝被古老执念浸染的陈旧感。 枫原万叶缓缓走上前,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石室中回响。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拿起那把刻有“一心传”家纹的锤子。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工具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如同潮水般的执念猛地包裹了他!他身体一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脑海中如同闪过无数碎片般的画面——五位歌仙的身影在月下吟唱,璀璨的刀光在炉火中闪耀,然后是图谱被篡改的扭曲笔迹,是家族衰败的哀嚎,是含冤而死的悲愤,最后,是那个隐藏在阴影中、脸上带着扭曲笑容的“黑主”。 行秋拿回了失而复得的手稿,但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万叶的状态和刚刚揭示的真相上。他看着万叶那痛苦不堪的样子,又看向左钰,眼中充满了疑问和求证。 左钰扶住万叶,语气沉重地确认:‘黑主’的原型,就是那个被仇恨吞噬的‘人偶’——散兵,国崩。”他看向在场的众人,包括荧、派蒙、行秋、温迪、阿贝多、可莉和宵宫,知道他们可能对“散兵”这个名字并不熟悉,便简要解释道:“他是愚人众的执行官之一,一个被博士改造过的、拥有特殊力量的‘人偶’。他的诞生与稻妻的‘雷电五传’覆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篡改了‘雷电五传’的锻造图谱,导致技艺失传,家族败落,引发了稻妻数百年的动荡与悲剧。他的动机……很复杂,牵扯到他与雷电将军、博士,以及一位名为丹羽久秀的故人之间的恩怨纠葛。但无论动机如何,他篡改历史、覆灭五传的行为,都是不可饶恕的恶行,是愚人众阴谋的冰山一角。” 左钰这番话,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众人耳边。他们震惊地看着左钰,再看看脸色苍白的万叶,以及那几件饱含历史尘埃的锻刀工具和失而复得的手稿,心中都涌起了巨大的波澜。原来,那段被掩盖的历史,竟然如此残酷,其幕后黑手,竟然是一位愚人众执行官! “竟然是愚人众……”荧紧握着剑柄,眼神冰冷。 “那家伙……真是太坏了!”派蒙气愤地挥舞着小拳头。 行秋看着自己手中的手稿,再想起“赤人”枫原义庆的悲惨遭遇,心中五味杂陈。他的,竟然无意中触碰到了如此沉重的历史伤痕。 温迪收起了平日里的玩笑,神色凝重:“篡改历史,覆灭技艺……愚人众的手段,真是无孔不入。” 阿贝多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似乎在思考“人偶”与“执念”之间的联系。 可莉和宵宫虽然不太明白大人之间复杂的对话,但看到万叶哥哥这么难过,也感受到了气氛的沉重,不再吵闹,只是默默地依偎在荧和宵宫身边。 “这段历史,不能再被掩盖下去了。”左钰看着众人,语气坚定,“光华容彩祭,汇集了提瓦特各地的文化界人士和民众,这是最好的时机。我们必须在祭典上,公开揭露这段被遗忘的真相,为‘雷电五传’正名,让稻妻民众认清愚人众的阴谋,也让枫原义庆前辈的执念得以安息。” 枫原万叶深吸一口气,擦干眼角的湿润。他看向手中的旧工具,又看向那块刻有家纹的石碑,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他知道,这是他作为枫原家后人,必须承担的责任。 “这段历史……由我来说。”万叶缓缓开口,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却充满了力量,“我要完成曾祖父的遗愿,让‘风’将真相传遍稻妻的每一个角落。让世人知道,‘雷电五传’的覆灭,并非因为技艺不精,而是因为卑劣的阴谋。让‘一心传’的名号,不再蒙尘。”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支持万叶的决定。他们知道,这将是一场艰难的战斗,但为了历史的真相,为了逝去的灵魂,他们义无反顾。 带着沉重的心情,他们离开了知比山的隐藏洞穴,回到了离岛。行秋小心翼翼地收好手稿,决定在祭典开始前,根据水显影出的内容,将“赤人”枫原义庆的真实故事,以一种不引人注目的方式,融入到他的番外中,作为一种特殊的纪念。 光华容彩祭在热烈的氛围中拉开了帷幕。稻妻城内张灯结彩,樱花飞舞,人流如织,各种文化交流活动和娱乐项目同步进行。花见坂的街道上,各种小吃摊位香气四溢,吸引着络绎不绝的游客。八重堂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等待购买限量版书籍和作家签名。 左钰、荧、派蒙、温迪、行秋、阿贝多、可莉、宵宫、珊瑚宫心海、五郎等主要角色纷纷亮相,参与或围观不同的活动,为这场盛大的祭典增添了无数色彩。 在离岛的一处临时搭建的文学交流区域,珊瑚宫心海与八重神子意外相遇。两人都受邀参加了文人雅士的笔会,围绕各自的笔名展开了一场看似风雅实则火药味十足的“嘴炮”对决。 “哦呀?这不是海只岛的军师大人嘛。”八重神子摇着折扇,笑眯眯地看着心海,“妾身久闻您以‘深海舌鲆鱼’为笔名,撰写兵法韬略,文采斐然。只是这笔名……舌鲆鱼?莫非军师大人觉得,兵法之道,在于舌灿莲花,还是……在于像舌鲆鱼一样,善于隐藏,伺机而动呢?” 心海微微一笑,眼神如同平静的海面,却蕴藏着暗流:“神子大人过誉了。舌鲆鱼虽小,却能在深海中觅得生机,更懂得如何借势而行。不像某些狐狸,总喜欢用些玲珑剔透却空无一物的油豆腐来迷惑世人,最终……也不过是些花架子罢了。”她的笔名“玲珑油豆腐”,正是八重神子在中为自己设定的笔名,意在嘲讽神子的虽然华丽,却内容空洞。 “哎呀呀,军师大人真是牙尖嘴利呢。”八重神子丝毫不在意心海的嘲讽,反而笑容更盛,“不过,妾身的油豆腐,至少是能让人尝到滋味的。总比某些深海里的鱼,看起来鲜美,实则……恐怕只能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圆其说吧?” 两人的对话,引得旁边围观的文人墨客们既尴尬又兴奋。他们一边擦汗,一边竖着耳朵,试图从这两位高情商大佬的字里行间,品味出更深层的含义。 另一边,应八重神子的“特别要求”,五郎被强行打扮成“希娜小姐”的模样,参加了一场签售会。他穿着女仆装,戴着假发,脸上带着不情愿的红晕,但为了“反抗军的声誉”和“神子的要求”,只能硬着头皮坐在签售台前。没想到,“希娜小姐”的人气异常火爆,签售台前排起了长龙,其中大部分都是男性。 就在签售会进行得如火如荼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喧闹,闯入了现场。“喂!喂!大家都让一让!本大爷来了!”荒泷一斗带着他的小弟们,兴冲冲地挤进了人群,手里还拿着一本《闲事月刊》。 “希娜小姐!本大爷荒泷一斗!前来求签名啦!”一斗大声喊道,眼中闪烁着对“希娜小姐”的崇拜光芒。他完全没认出眼前的“希娜小姐”就是五郎。 五郎听到一斗的声音,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脖子。他最怕的就是被一斗撞见自己这副模样! “希娜小姐,你为什么不说话呀?是不是被本大爷的帅气震住了?”一斗见“希娜小姐”不回应,更加来劲了,他双手撑在签售台上,凑近了些,大声表白:“希娜小姐!你真是本大爷见过最勇敢、最温柔、最能理解本大爷的女人了!请务必和本大爷交个朋友吧!本大爷会永远支持你的!” 场面一度失控,围观群众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五郎手忙脚乱,试图用书挡住脸,险些暴露身份。就在这危急时刻,左钰走了过来,他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拍了拍一斗的肩膀。 “哟,一斗,你也来求签名啊?”左钰笑着说道,“不过,你不是最喜欢鬼兜虫角力吗?听说今天在户外区域,有一场盛大的鬼兜虫角力比赛,冠军还有丰厚的奖品呢!你确定要在这里排队签名,而不是去展现你‘鬼兜虫之王’的实力?” 荒泷一斗一听“鬼兜虫角力”,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本大爷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签名随时可以签,鬼兜虫角力大赛可不能错过!”他立刻转身,拉着小弟们就往户外区域冲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希娜小姐”喊道:“希娜小姐!本大爷去拿冠军给你看!你等着我啊!” 五郎看着一斗远去的背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他感激地看向左钰,眼神复杂。 “左钰先生,多谢解围……”五郎小声说道。 左钰耸耸肩,脸上依旧带着玩味的笑容:“不用客气,五郎队长。不过,下次扮‘希娜小姐’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别被你那些崇拜者给认出来了。” “鬼兜虫角力?”派蒙好奇地看向左钰,“左钰,我们也去看看好不好?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 “当然。”左钰点头,“去玩玩也好,顺便看看一斗那家伙的‘鬼兜虫之王’到底有多厉害。” 于是,左钰、荧和派蒙也跟着人群来到了户外活动区域。这里已经围满了人,中央的场地上,两个巨大的鬼兜虫正在进行激烈的角力。荒泷一斗果然在这里,他正兴奋地指挥着自己的鬼兜虫,时不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加油声。 一斗一见到左钰三人,立刻热情地打招呼:“哟!左钰!旅行者!小派蒙!你们也来啦!快来看本大爷的鬼兜虫!这可是本大爷的王牌!” “看起来很厉害嘛,一斗。”左钰笑着回应,“要不,我们也来玩玩?看看谁的鬼兜虫更强?” “嘿嘿,你敢挑战本大爷?”一斗的斗志瞬间被点燃,“好啊!不过本大爷的鬼兜虫可是无敌的!” 于是,在众人的围观下,左钰三人(主要由左钰操作)与荒泷一斗进行了一场鬼兜虫角力比赛。左钰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了一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鬼兜虫,这只是他在璃月闲逛时随手捕捉的。然而,在左钰的操作下,这只普通的鬼兜虫却展现出了惊人的灵活性和技巧。左钰凭借着对鬼兜虫习性的了解,以及恰到好处的控制力,让自己的鬼兜虫屡屡找到一斗鬼兜虫的破绽,进行闪避和反击。 一斗起初还信心满满,但随着比赛的进行,他发现左钰的鬼兜虫虽然看起来不起眼,却异常难缠,怎么也无法将其掀翻。他额头上渗出了汗珠,指挥声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加油!左钰!打败他!”派蒙在旁边大声加油,小小的身体兴奋地飞来飞去。 荧则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有趣的比赛。她发现左钰在玩这种小游戏时,也同样展现出了过人的天赋。 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左钰的鬼兜虫凭借着一次巧妙的闪避和反击,将荒泷一斗的王牌鬼兜虫掀翻在地。 “哇!左钰赢了!”派蒙欢呼一声。 荒泷一斗则一脸震惊,看着自己倒地的鬼兜虫,半天没回过神来。“这、这怎么可能?!本大爷的王牌鬼兜虫竟然输了?!”他挠了挠头,有些不服气,但很快又恢复了他那大大咧咧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厉害!左钰!你的鬼兜虫厉害!本大爷输了!不过下次本大爷一定会赢回来的!” “随时恭候。”左钰笑着回应,收起了自己的鬼兜虫。 这场小小的鬼兜虫角力比赛,为祭典增添了一份意外的乐趣,也让左钰三人与荒泷一斗的关系更进了一步。 光华容彩祭期间,可莉与宵宫的“火花”组合大放异彩。她们合作创作的《出发吧!嘟嘟可》绘本,由八重堂正式出版并在祭典上进行宣传。绘本以可莉的视角,讲述了嘟嘟可与小伙伴们在蒙德、璃月、稻妻的冒险故事。可爱的画风、充满童趣的故事情节,以及对友情与勇气的描绘,受到了大小朋友的喜爱,成为了祭典期间的畅销书。 在祭典的户外活动区域,可莉和宵宫还进行了一场小型烟花表演,燃放了她们共同制作的“烟花嘟嘟可”。当巨大的嘟嘟可形状烟花在空中炸开时,“轰隆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传来,伴随着强大的冲击波,吓得围观群众四散奔逃,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远处的阿贝多和琴团长也被这巨大的响动和冲击波惊到。阿贝多立刻脸色严肃地走到可莉面前,认真地与她约法三章,禁止她在非指定区域随意燃放这种危险物品,并强调了安全问题。宵宫也连连道歉,表示下次会控制烟花的威力和响声。 除了这些热闹的活动,祭典期间还有各种文化交流活动。行秋的签售会异常火爆,无数读者排队等待他的签名,他以“枕玉”的身份,与读者们交流着对武侠的热情。温迪则在某个角落,抱着风琴,随意地弹奏着,哼唱着关于风、关于自由、关于冒险的歌谣,吸引了不少喜欢音乐的旅人驻足聆听。阿贝多则带着他的写生簿,在祭典的各个角落认真地写生,记录着稻妻的风景和人文。 第100章 容彩祭结束 光华容彩祭的各项活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整个稻妻都沉浸在一种久违的欢腾与开放的氛围之中。离岛的喧嚣与热情一日胜过一日,来自提瓦特大陆各地的宾客们,带着各自的文化与故事,在这里交汇碰撞,擦出无数绚烂的火花。 在这片热闹的景象之下,一些小插曲也悄然发生着,为这场盛大的祭典增添了几分独特的色彩。 祭典期间,一款由社奉行推出的将军漆器小神像——“御见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像”,意外地成为了爆款热门商品。这小神像雕刻精美,栩栩如生,将雷电将军的威严与神韵展现得淋漓尽致,一经推出便受到了稻妻民众的疯狂追捧,每日限量发售,供不应求。 远在海只岛,素来以嗜睡闻名的忍者早柚,也不知从哪里听说了这款神像的“神奇功效”——据说每日参拜可以提升工作效率,减少加班(当然这只是某些无聊人士的戏言),竟也被九条裟罗拜托,加入了抢购神像的大军。可怜早柚天性不爱早起,为了买到这尊神像,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迷迷糊糊地赶到发售点排队。然而,队伍实在太长,等待实在太无聊,她那难以抗拒的睡意很快便占了上风。在一阵阵有节奏的吆喝声中,早柚抱着她的忍刀,脑袋一点一点,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周公的召唤,倚着墙角沉沉睡去。等她一觉醒来,神像早已销售一空,只剩下一些黄牛贩子,正以数倍的高价倒卖着那些她错过的“御见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像”。 早柚垂头丧气地将此事汇报给了九条裟罗。九条裟罗闻言,柳眉倒竖,她本就对这种扰乱市场、牟取暴利的行为深恶痛绝,更何况此事还关系到将军大人的形象。她当即带着早柚,在左钰、荧和派蒙的“友情协助”下,雷厉风行地找到了那几个得意洋洋的黄牛。面对天领奉行大将的威严,黄牛们哪里还敢嚣张,很快便将倒卖的神像悉数交出,并受到了应有的惩处。 找回了神像,九条裟罗总算松了口气。她拿起一尊“御见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像”,仔细端详着,脸上露出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近乎虔诚的崇敬之色。她下意识地开始向旁边的早柚和左钰等人介绍起这神像的保养方法,从擦拭的布料选择,到摆放的环境要求,再到每日瞻仰的“正确姿势”,说得头头是道,俨然一位资深的将军像护理专家。她讲得太过投入,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位身着紫色和服、周身散发着淡淡雷光的熟悉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正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认真地听着她的“专业讲解”。 “哦?原来保养我的塑像,还有这么多讲究吗?”一个清冷而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在九条裟罗耳边悠悠响起。 九条裟罗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缓缓转过头,当她看到身后之人正是她日夜敬仰、此刻却用一种饶有兴致的眼神看着她的雷电将军——影时,这位平日里英姿飒爽、不苟言笑的天领奉行大将,脸颊“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将、将军大人!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影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罕见的、如同樱花初绽般温柔的笑容:“听闻裟罗对我这小小塑像的保养颇有心得,特来讨教一番。” “属下不敢!属下失仪!请将军大人恕罪!”九条裟罗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手忙脚乱地将神像塞到早柚怀里,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迅速离开了现场,只留下一阵带着薄荷香气的微风和众人忍俊不禁的笑声。左钰看着影那带着笑意的眼神,心中了然,这位宅了几百年的雷神,似乎也开始享受这人间的烟火气了。 而另一边,蒙德的风神巴巴托斯,哦不,是吟游诗人温迪,则在光华容彩祭期间彻底放飞了自我。他借着“文化交流”的名义,在左钰这位“慷慨的赞助人”的盛情邀请下,几乎喝遍了稻妻有头有脸的酒肆,从清冽的“堇瓜酒”到醇厚的“鬼兜虫特酿”,甚至连一些偏远村落自酿的不知名米酒,都未能逃过他那灵敏的鼻子和挑剔的味蕾。 终于,在祭典即将进入高潮的前一天傍晚,这位自诩“千杯不醉”的吟游诗人,在连续品尝了数十种稻妻名酒之后,光荣地醉倒在了花见坂最热闹的街角。他怀里抱着他那把破旧的木琴,脸上带着满足而又有些傻气的笑容,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浮世……当如歌……”“自由……与美酒……嗝……”“嗝……下一站,诗与远方……还有……免费的苹果酒……”之类的醉话,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哭笑不得。 最终,还是接到消息的左钰和荧,在社奉行几位武士无奈的目光下,将这位醉得不省人事的“蒙德文化大使”连拖带拽地扛回了临时接待处。左钰看着温迪那副烂醉如泥的样子,摇了摇头,心中暗道,这家伙,无论在哪个世界,惹麻烦的本事都是一流的。 随着这些或有趣或温馨的小插曲,光华容彩祭终于迎来了它最激动人心的高潮。按照八重神子和神里绫人的精心安排,枫原万叶将在祭典的主舞台上,进行一场备受瞩目的公开演讲。这场演讲的内容,事先并未向公众透露太多,只说是与稻妻的一段古老历史和某位“歌仙”的传说有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祭典当日,主舞台周围早已是人山人海。稻妻各界的名流显贵、文人墨客、武士豪商,以及无数闻讯而来的普通民众,将整个广场挤得水泄不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既热烈又带着几分紧张与期待的复杂氛围。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或许将有一个足以震动整个稻妻的秘密,被公之于众。 神里绫人一袭月白色的羽织,负手立于舞台一侧,神色平静,眼眸深邃,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八重神子则摇着她那把标志性的折扇,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与几位鸣神大社的巫女一同坐在贵宾席上,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好戏开场。九条裟罗一身戎装,英姿飒爽,亲自带领着天领奉行的精锐武士,负责维持现场的秩序,她表情严肃,目光锐利,警惕地扫视着人群中的任何一丝异动。 左钰、荧、派蒙、温迪、行秋、阿贝多、可莉、宵宫、珊瑚宫心海、五郎等一众伙伴们,也都聚集在台下或者舞台附近视野较好的位置。他们神色各异,有的期待,有的凝重,有的则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但无一例外,都在等待着那个属于枫原万叶的时刻。左钰目光平静,他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也是他一手推动的结果。这场“真相之风”,是时候吹散笼罩在稻妻上空数百年的阴霾了。 在万众瞩目之下,枫原万叶一袭素雅的浪人服饰,手持那柄见证了家族荣辱的古刀,缓缓登上了舞台。他身姿挺拔,眼神清澈,虽然年轻,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历经风霜的淡然。 海风轻拂,吹动他额前的几缕白发。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以及那些熟悉的面孔,最终,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而锐利。 “诸位稻妻的父老乡亲,远道而来的贵客们。”万叶的声音透过扩音法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带着一种独特的、如同风鸣般的韵律,“今日,我枫原万叶,站在这里,并非想要吟风弄月,也不是要讲述什么风雅的传说。我只想以枫原家末代后人的身份,向诸位揭示一段被尘封了数百年的、关于‘雷电五传’,关于稻妻锻刀历史的沉痛真相。” 他的开场白,便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人群中激起了层层涟漪。台下议论声四起,许多与“雷电五传”相关的家族后人,更是面露惊愕与激动之色。 万叶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怆:“我的曾祖父,枫原义庆,便是‘雷电五传’中‘一心传’的最后一代继承者,世人称之为‘赤人’。他曾是稻妻最负盛名的刀匠,其技艺登峰造极,毕生追求锻造出足以传世的绝世名刀。然而,天妒英才,就在他即将功成之际,却遭奸人诬陷,背负了盗取图谱、勾结海贼的莫须有罪名,最终含冤受辱,家族也因此一蹶不振,‘一心传’的精湛技艺,就此断绝……”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痛楚,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沙哑:“数百年来,世人皆以为‘雷电五传’的衰败,是因为技艺不精,后继无人,或是因为内斗倾轧,不思进取。但今天,我要告诉大家,这一切,都是谎言!是一个精心策划了数百年的、针对整个稻妻锻刀界的巨大阴谋!”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阴谋?”“这怎么可能?”“雷电五传的失传,难道另有隐情?”质疑声、惊叹声此起彼伏。 万叶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微微泛黄的画卷,缓缓展开。画卷上,正是阿贝多根据水显影出的纸条铭文,精心绘制的完整图案。那些古奥的文字与符号,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是不久前,我们在离岛知比山一处废弃古迹中,通过特殊方法显现出的古代铭文。”万叶指着画卷,朗声说道,“这铭文,详细记载了‘赤人’,也就是我的曾祖父枫原义庆的悲惨遭遇,以及……‘雷电五传’覆灭的真正原因!” 紧接着,他又从行秋手中接过那本《沉秋拾剑录》的手稿,高高举起:“而这本由璃月天才家‘枕玉’先生所着的《沉秋拾剑录》,其手稿曾一度离奇失窃。经过我们的调查,盗走手稿的,并非凡人,正是我曾祖父枫原义庆那不散的执念。他之所以‘借’走这本手稿,正是因为书中所描绘的主角锻造神兵、坚守信念的情节,与他自身的经历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让他误以为其中隐藏着揭开家族悲剧的线索!” 行秋也适时上前一步,对着台下众人微微拱手,神色郑重地说道:“诸位,在下行秋,笔名‘枕玉’。我这本《沉秋拾剑录》,本是虚构的江湖故事。但机缘巧合之下,竟无意中触碰到了稻妻这段沉痛的历史。在得知真相后,我已根据万叶兄提供的线索,将枫原义庆前辈的真实事迹,以及‘雷电五传’的悲剧,融入了的番外篇章。我希望,能以这种方式,为这段被掩盖的真相,尽一份绵薄之力。” 有了阿贝多的铭文画卷和行秋这位当红家的现身说法,台下众人的情绪愈发激动,他们屏息凝神,等待着万叶揭晓最后的谜底。 万叶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刃,直刺苍穹:“铭文与手稿共同指向了一个残酷的事实——‘雷电五传’的覆灭,并非天灾,而是人祸!其真正的根源,在于我们赖以传承的锻刀图谱,在数百年前,被人恶意篡改了!那些看似精妙的图谱,实则暗藏致命的缺陷,使得后世的刀匠们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再现先辈的荣光,反而会因为错误的锻造方法,毁掉珍贵的材料,耗尽心血,最终导致五大流派的技艺相继失传,家族也随之凋零败落!” “而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万叶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控诉,“并非如传说中那般虚无缥缈的‘黑主’!真正的‘黑主’,是一个利用了这个名号,在稻妻掀起腥风血雨,犯下滔天罪行的阴谋家!他的真实身份,便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代号‘散兵’,其名为——国崩!” “国崩!” 这两个字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整个广场,也炸响在每一个稻妻人的心中! 人群彻底沸腾了!愚人众!执行官!散兵!这些与邪恶、阴谋、灾难紧密相连的词汇,竟然与稻妻引以为傲的锻刀历史,与那段被无数人扼腕叹息的“雷电五传”的悲剧,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许多与“雷电五传”相关的家族后人,此刻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与悲愤,有的掩面而泣,有的仰天长啸,有的则紧握双拳,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神里家的席位上,神里绫华的眼眶微微泛红,她想起了父亲为了重振家族声望,积劳成疾,英年早逝的往事,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若非这场阴谋,神里家又何至于承受那般巨大的压力与屈辱。 九条裟罗的脸色铁青,她握紧了腰间的佩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作为天领奉行的大将,她对愚人众的渗透与破坏早已深恶痛绝,却没想到,他们早在数百年前,便已在稻妻埋下了如此恶毒的祸根。 就连一向玩世不恭的温迪,此刻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他低声对身旁的左钰说道:“篡改历史,断绝传承,愚人众的手段,真是越来越卑劣了。看来,这位‘散兵’,与那位‘博士’一样,都是提瓦特大陆不得安宁的祸源啊。” 左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台下群情激奋的民众,又看向台上眼神坚毅的万叶,心中暗道:时机已到。 枫原万叶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或悲伤、或愤怒、或震惊的面孔,他知道,真相的力量已经开始发酵。他举起手中的古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芒,仿佛在回应着先祖的悲鸣。 “数百年来,‘雷电五传’的刀匠们,在错误的道路上苦苦挣扎,耗尽了心血,却始终无法重现先辈的辉煌。他们背负着技艺不精的骂名,在绝望与不甘中逝去。而这一切,都拜那个名为‘国崩’的恶魔所赐!” “他,国崩,其诞生便与稻妻的悲剧紧密相连。他曾是影向山上一尊被舍弃的人偶,却被愚人众执行官‘博士’多托雷捡走,改造成了冷酷无情的杀戮工具。他怀着对稻妻,对雷电将军的怨恨,以‘黑主’之名,暗中篡改了五大流派的锻刀图谱,一手策划并导演了‘雷电五传’覆灭的惨剧,并以此为乐,欣赏着稻妻因此而产生的混乱与纷争!” “他不仅毁掉了稻妻的锻刀技艺,更玷污了无数刀匠的荣耀与梦想!他,才是稻妻历史上真正的罪人!是愚人众伸向稻妻的、沾满鲜血的魔爪!” 万叶的声音慷慨激昂,字字泣血,如同杜鹃啼血,猿哀鸣,将那段被掩盖了数百年的悲愤与冤屈,尽数倾泻而出。 台下的民众早已被他的情绪所感染,无数人高呼着“严惩散兵!”“还我五传清白!”“愚人众滚出稻妻!”的口号,声浪震天,几乎要将整个广场掀翻。 就在此时,神里绫人缓缓走上舞台,他来到万叶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面向台下情绪激动的民众,抬手示意安静。 他清朗而又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响起:“诸位,请稍安勿躁。” 待到人群的声浪稍稍平息,神里绫人继续说道:“枫原万叶君所言,句句属实。关于‘雷电五传’覆灭的真相,社奉行与天领奉行早已在暗中调查多时,并已掌握了确凿的证据,足以证明愚人众执行官‘散兵’国崩,便是当年篡改锻刀图谱,导致五传衰败的幕后元凶。” “在此,我谨代表社奉行,并与天领奉行一同,向所有稻妻民众郑重宣布:”神里绫人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第一,我们将立即为‘雷电五传’及其所有蒙冤的刀匠先辈们,正式平反昭雪!恢复他们应有的荣耀与名誉!第二,我们将彻查当年与‘散兵’勾结,参与此事的稻妻内奸,无论其身份地位,一经查实,绝不姑息!第三,我们将以幕府的名义,向愚人众提出最严厉的谴责与交涉,并将其执行官‘散兵’国崩,列为稻妻永世通缉的头号罪犯!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九条裟罗也走上前来,与神里绫人并肩而立,她拔出腰间的佩刀,刀尖直指苍穹,声音如同雷鸣般响彻全场:“天领奉行,必将竭尽所能,追捕罪魁祸首,告慰逝者英灵!还稻妻朗朗乾坤!” 两位稻妻核心人物的郑重宣告,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点燃了所有民众的希望与斗志。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经久不息。 八重神子在台下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她轻轻摇动着折扇,对身旁的左钰低声笑道:“呵呵,左钰小友,你这‘真相之风’,吹得可真是恰到好处啊。不仅揭开了历史的迷雾,还顺便将愚人众在稻妻的残余势力连根拔起,更是让幕府与民众空前团结。这一箭三雕的妙计,妾身佩服,佩服。” 左钰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散兵的威胁并未完全解除,愚人众的阴谋依旧在提瓦特大陆的各个角落蔓延。但至少,稻妻已经迈出了拨乱反正的第一步。 光华容彩祭,在经历了这场“真相风暴”的洗礼后,不仅没有黯然失色,反而因为这迟来的正义与民众空前高涨的爱国热情,而显得更加意义非凡。祭典的后续活动在更加热烈与祥和的氛围中圆满结束。稻妻的民众在真相中看到了历史的沉重,也感受到了未来的希望与团结的力量。 祭典落幕,左钰、荧和派蒙与稻妻的朋友们一一告别。 “万叶,今后有何打算?”左钰看着一身轻松,眉宇间却多了几分释然与坚毅的枫原万叶,开口问道。 万叶迎着海风,眺望远方,声音平静而悠远:“曾祖父的遗愿已了,‘雷电五传’的冤屈也得以昭雪。接下来,我想继续我的浪客之旅,用我的双脚去丈量这片土地,用我的诗歌去记录这个时代。或许,我还会尝试去收集和整理那些失传的锻刀技艺,虽然希望渺茫,但总要有人去做。” “若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们。”荧真诚地说道。 “一路顺风,万叶!记得给我们写信哦!”派蒙也挥着小手告别。 与神里兄妹、宵宫、心海、五郎等人辞别后,左钰、荧和派蒙站在离岛的码头,看着远方渐渐清晰的璃月海域轮廓。 “左钰,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派蒙好奇地问道,“是直接去须弥,找那个讨厌的散兵和博士算账吗?” 荧也看向左钰,等待着他的决定。稻妻的事件告一段落,但她们的旅途还远未结束。 左钰眺望着海天相接之处,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稻妻的这场风波虽然暂时平息,但愚人众的威胁依旧存在,散兵和博士的行踪也变得更加诡秘。须弥是智慧之国,那里的挑战恐怕会更加复杂。在前往那里之前,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先回璃月休整一番,巩固一下我们现有的力量,也为接下来的冒险做好更充分的准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而且,我总觉得,璃月那边,似乎还有一些被遗忘的角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层岩巨渊已经解封多时,那片深邃的地下区域,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又危险的气息。或许,在深入智慧之国前,去探索一下那片禁地,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层岩巨渊?”荧的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她曾听闻过关于那片区域的种种传说,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听起来就很可怕的样子……”派蒙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鼓起了勇气,“不过,只要有左钰和荧在,派蒙什么都不怕!好吃的摩拉克斯肉,我们来啦……啊不对,是未知的宝藏和冒险,我们来啦!” 左钰被派蒙这口误逗得一笑,心中的那一丝因为稻妻沉重历史而产生的郁结也随之消散了许多。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派蒙的小脑袋,又看向荧,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与从容。 “那么,目标——璃月,层岩巨渊!出发!” 金色的秘法之门再次在三人面前缓缓开启,门的另一端,连接着那片熟悉的、充满了岩石与契约气息的土地。新的冒险,即将在古老的璃月大地,再次展开。 第101章 和笨蛋荒龙一斗一起下层岩巨渊 三人回到璃月后,左钰与荧、派蒙先是在层岩巨渊外围做了些侦察。说是侦察,其实左钰带着她们几乎把整个层岩巨渊的地上部分犁了个遍,无论是盘踞的魔物还是那些偷采矿石的盗宝团,都被顺手收拾了。 通过接受凝光的委托,他们也顺利解除了层岩巨渊的封印。左钰心中清楚,这段时间层岩巨渊地下一直有些愚人众的成员被困着,苦于无法脱身。 不过,他现阶段也懒得去过多理会那些可怜虫,要怪就怪他们的执行官达达利亚在璃月犯了众怒,牵连了他们。当然,左钰也曾独自利用秘法之门悄悄下去过几趟,背地里给那些被困的愚人众送了不少吃的喝的,至少保证他们能正常生存下去,顺便还出手将一些特别活跃的黑蛇骑士封印到了巨渊内某些不容易被人发现的角落。 他寻思着,这些麻烦事还是等着以后和荧、派蒙,再加上那个谜语人戴因斯雷布一同下来时再说。现阶段,左钰只想着先搞定腾蛇太元帅浮舍的问题。 这一天,左钰、荧与派蒙三人再次结伴,继续向着层岩巨渊深处调查而去。谁知,竟在那里遇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当他们深入到层岩巨渊下层时,派蒙忽然想起一事,咋呼道:“说起来,你们还记得层岩巨渊底下那个大坑吗?就是之前咱们接凝光的任务里,被掉下来的那个大柱子砸出来的那个!”她比划着,“那次我们离开之前,我还特地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坑里好像有光,不觉得很奇怪吗?” “唔,果然你也在惦记那个。”左钰笑了笑,他当然知道那里有什么,“那就趁现在有空,去看一眼吧。” “呜哇…这里还是这么阴森…”派蒙抱紧了胳膊,小声嘀咕,“要不是为了调查,我可不想来这种地方。” 荧警惕地环顾四周,忽然,她轻呼一声:“啊?快看那边,好像有个人!”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粉发少女正有些焦急地张望着。 “旅行者和派蒙?还有左钰?”烟绯见到他们,也是一脸惊讶,“真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你们。” “竟然是烟绯?”派蒙飞上前去,“你一般不是在璃月港里忙着处理各种律法咨询吗?怎么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左钰打量着烟绯,微笑道:“看来烟绯你这次接的委托不一般啊。” “嗯,说实话,这趟工作确实有点特别…”烟绯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层岩巨渊最下面原来长这样,我也是,我理应陪同。”她话锋一转,“但这次我另有要务在身,怕是无法全程跟随了,几位自便,不要搞出什么大动作就好。” 烟绯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恼:“糟糕,我还想请你帮忙的呢…”她凑近夜兰,带着一丝央求的语气,“看在往日交情的份上,你能不能稍微抽点时间帮我搞定这份遗嘱?” 夜兰挑了挑眉:“求我可是要拿出诚意的。” “好说,请导游也要付钱的嘛,”烟绯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刚巧萍姥姥给了我一些好茶叶,不嫌弃的话,让我请你喝杯茶吧。” 夜兰轻笑一声:“呵呵,不如先说说你来此地的详情,我才…” “喂!你们!”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一斗怎么回来了啊!”派蒙惊呼。 荒泷一斗气冲冲地跑了过来,指着荧:“好啊你们,故意支开我是吧!我说旅行者,你怎么不向着你的兄弟我了?” 荧有些无奈:“因为这边也是我的朋友嘛…” 夜兰上前一步,挡在荒泷一斗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留步。” 荒泷一斗上下打量着夜兰:“嗯?你谁啊?” 夜兰淡淡地说道:“抱歉,这一带都属于层岩重地,外人还请止步。” “开什么玩笑,”荒泷一斗不满地嚷道,“你这里又没个告示围栏,还不让人走路了?” 夜兰的语气依旧平静:“真正危险的地方,不会有任何引起注意的告示。” “原来这里是这么重要的地方啊!”派蒙恍然大悟。 荧也点头:“的确是个特殊的地方…” 烟绯叹了口气:“这里确实不是能随便出入的地方,我也是因为这一点,才不想让两位跟着。只可惜,我的拒绝没什么用…” 夜兰的目光扫过荒泷一斗和久岐忍:“旅行者帮过璃月许多,烟绯是璃月知名的律法咨询师,我信得过二位的立场和行为,没有阻拦你们在这一带活动。至于这两位…” 荒泷一斗立刻炸毛了:“你什么意思?觉得我没名气,还是觉得我不怀好意?” 夜兰不为所动:“正因为不清楚你的底细,才不能让你随便行动。再说烟绯的态度怎么看都不像是需要你帮忙,对吧?” “哈!你怎么知道?你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荒泷一斗不服气地反驳。 夜兰轻描淡写地说:“哦?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吗?倒是你,身为稻妻来客,还是入乡随俗,按当地规矩办事比较好哦。” “你…!”荒泷一斗气得说不出话。 一直沉默的久岐忍上前一步,拉住了冲动的荒泷一斗:“别冲动,她说的是实话。” “呃啊,怎么吵起来了…”派蒙小声嘀咕。 烟绯也有些头疼:“麻烦了…他不该跟夜兰硬碰硬的。” 左钰此时开口,语气温和地劝解道:“一斗兄,这位小姐想必有她的职责所在。此地确实特殊,大家和气些,有话好好说嘛。” 久岐忍对着夜兰微微躬身:“我们不知道这里性质特殊,既然您这么说,我们会尽快离开。不过要真是危险地区,最好还是立个告示牌吧。” 夜兰点头:“感谢你的意见,我会考虑的。” 荒泷一斗却不肯罢休:“如果我们不打算马上就走呢?” “老大!”久岐忍有些焦急地喊道。 夜兰的眼神冷了几分:“那恐怕就会发生不愉快的事了。” “啊?意思是你能打赢我们两个?你很自信嘛。”荒泷一斗挑衅道。 夜兰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二位虽是旅行者和烟绯的朋友,最好也能听懂我的警告。” 荒泷一斗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只可惜本大爷不服管。既然你这么厉害,就让本大爷见识见识你的本事啊!” “等等,没必要在这里起冲突!”久岐忍试图阻止。 荒泷一斗却一把推开她:“不,我就是要往里走,她能把我怎么样?” 夜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呵呵…觉得我喜欢开玩笑?” “糟了,他们两个要打起来了!”派蒙紧张地抓住了荧的衣角。 烟绯也急忙上前:“二位稍等一下。此事因我而起,不如给我一个面子…哎?”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 荧惊呼:“地面…在摇晃?!” 烟绯脸色一变:“不好,这里似乎…啊!” 荒泷一斗也察觉到不对劲:“别扯开话题!我可是…嗯?” 剧烈的震动愈演愈烈,众人脚下的地面也随之塌陷,惊呼声中,所有人都跌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派蒙揉着摔疼的额头, пepвы叫了起来:“痛痛痛…怎么搞的啊!喂,荧,你没事吧?” 荧晃了晃有些发懵的脑袋,扶着额头回应:“我没事。”她环顾着这片昏暗的陌生环境,语气中带着一丝茫然,“这里…我们是掉下来了吗?” “看来是了,”左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扫过同样狼狈的众人,语气倒是平静,“这一下摔得可真不轻。” 烟绯也揉着腰,苦着脸小声抱怨:“呃…把书垫在屁股底下也不抗摔呀…” 夜兰迅速调整好姿态,打量着四周,眼神锐利:“这是…” “这、这是什么地方啊…”派蒙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跟在荧和左钰旁边。 荒泷一斗也摔得七荤八素,但他更关心自己的伙伴:“疼疼疼…喂阿忍!还有我的兄弟!荧!左钰!恩人!你们都没事吧!” 久岐忍站稳身形,轻轻舒了口气,语气还算镇定:“呼…真是飞来横祸。” 派蒙心有余悸地向上望去,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喂,我们到底是掉到多深的地方来了?” 夜兰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她开口道:“看来在刚才的对峙中,地面坍塌了。难道是因为催动了元素力…” 荒泷一斗立刻反驳:“可不是本大爷的错啊。你说话这么不客气,谁听了都会发火。” 夜兰的语气依旧冰冷:“我的工作就是阻止外人乱闯重地。假如实话实说也算不客气…你的心智未免有些脆弱了。” “你…人活一口气,我就是不喜欢让步!”荒泷一斗梗着脖子。 久岐忍无奈地叹了口气,劝道:“老大,你根本说不过她,干嘛非要跟她吵?” “阿忍,你帮哪头的啊?”荒泷一斗有些不满。 “点明现状而已。”久岐忍平静地回答,“虽然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没事就跟人起冲突也是在给我添麻烦。” 派蒙小声地对荧和左钰嘀咕:“我发现了,一斗既吵不过夜兰,也说不过阿忍,他在这里很弱势…” 荧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左钰则轻笑一声,对派蒙说:“一斗的性格就是这样,直来直去,不拐弯抹角。” 派蒙不满地鼓起腮帮子:“呜哇好生气啊!不要把我跟一斗相提并论!”她转向荒泷一斗,做了个鬼脸。 荒泷一斗瞪眼:“喂喂喂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找茬是吧你!” “我、我说的可是实话,你是笨蛋大家都知道。”派蒙叉着腰。 “我是笨蛋?那你是飞行矮堇瓜。”荒泷一斗不甘示弱。 “飞行矮堇瓜?!呜,上次就被你这么说,气死我了…”派蒙气得直跺脚,“我要给你起个难听的外号…就叫你放牛的!哼,放牛的,你很狂嘛。” 烟绯环顾四周,有些担忧地说:“我们离掉下来的破洞似乎很远,根本看不到顶上的情况。” 夜兰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严肃了几分:“这种距离,看来是没法直接上去了,得另外找出路。”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各位,抱歉打扰你们聊天的雅兴,有些事你们或许得知道一下。”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透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层岩巨渊在璃月算得上神秘地区,前些年因矿区事故而被封锁。在这里行动,最好学会不看、不听,不问,以免涉及太多各位不该了解的秘密。” 夜兰的眼神带着一丝审视:“原则上我不会与大家为敌,也希望大家别在保密问题上为难我。至于出路,我会尽力。” 荒泷一斗看着夜兰转身就走,有些不满地嘟囔:“欸?她怎么走了?” 烟绯解释道:“是去找出口了吧。夜兰她可能是我们之中最懂得应对危机的人,就让她去吧。”她转向荧、左钰和派蒙,脸上带着歉意,“非常抱歉,一般来说我不会向无关人士透露委托人遗嘱的内容,所以没能跟三位说实话…对不起。” 左钰摆了摆手,温和地说:“烟绯,不必介怀,你也有你的职业操守。现在大家一同落难,还是先想办法出去要紧。” 烟绯感激地看了左钰一眼,继续解释道:“我来层岩巨渊,是想找回遗嘱中提到的太威仪盘。许多年前,我的委托人将这一法宝交给有志之士,希望这件宝贝能在需要它的地方发挥作用。” 她微微叹了口气:“而据目击者说,那个接收法宝的人带着它往层岩巨渊去了,此后便下落不明。” “历史上,层岩巨渊一带曾发生过多次战争,可就算那个人在战争中死去,我也希望能竭我所能寻回法宝,圆委托人一个心愿。”烟绯的语气带着一丝执着,“至于先前夜兰说的,也都是实话,层岩巨渊暗藏危机…你们应该也体会到了。现在遇到这种麻烦,我想,我们就一起想办法出去吧。” 荒泷一斗拍了拍胸脯:“既然恩人这么说…好,这个面子我卖了。现在开始大家都是同伴,至于那个臭屁的家伙…哼,也算上好了。” 派蒙小声嘀咕:“夜兰不是在总务司工作吗?总觉得她是个很厉害的人…没想到做这行需要这么大本事。” 烟绯苦笑着说:“唔,对外好像是这么说没错…关于她的身份,我不便透露太多,只能说,这份工作非她莫属。” “什么工作啊,竟然要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上班?”荒泷一斗很是不解。 派蒙立刻抢答:“这个我熟!冒险家呀!” 荧疑惑地看向派蒙。 派蒙理直气壮地说:“怎么了那副表情?我又没说错,你和左钰不就是这样的吗?” 荧摇了摇头:“冒险家是我和左钰,不是派蒙。” “你最近变得小气了呢,让我蹭蹭名头怎么了嘛。”派蒙不满地撅起嘴。 荒泷一斗在一旁帮腔:“对啊旅行者,你是派蒙的老大,老大要有气量,应该多让小弟沾光。” “我们不是这种关系!”派蒙气呼呼地反驳。 久岐忍适时开口,语气温和:“派蒙,老大说的话听听就好,不用往心里去哦。” “哼,看在阿忍的份上…好吧。”派蒙勉强接受了。 荒泷一斗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我…唉,我是老大,我让着你们。”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夜兰突然停下了脚步,似乎在凝神倾听着什么。她轻声自语:“我们所在的,难道是没有卷宗记录的另一处封印……这里会有什么呢?” 久岐忍打开随身的包裹,对众人说:“我这里带了些食物和饮用水,各位需要就说。” “真好!”派蒙眼睛一亮,“放牛的,虽然你不太聪明,但你的下属好能干好可靠呀!” 荒泷一斗刚想得意,听到后半句又垮下脸:“嘿嘿,我也觉……不是!本大爷也很聪明啊!” 夜兰指着前方一个幽深的洞口:“前方有个入口,里面似乎有路。” “会是什么呢?去看看吧。”派蒙有些好奇,又有些紧张地催促道。 众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入口,派蒙小声惊叹:“这种地方竟然有秘境入口,不可思议…” 荒泷一斗倒是显得很兴奋:“有进路,应该也有出路,进去看看。” 烟绯观察着周围的岩石,分析道:“周围这些似乎是有点年头的璃月山岩,跟我在书上看到的类似。这里的秘境应该已经存在很久了。” 突然,夜兰神色一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左钰也停下脚步,眼神微凝,他知道,某个重要角色要出场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虽然没有听清具体内容,但那股熟悉的气息让荧和派蒙同时一惊。 “呀!是魈!”派蒙惊喜地叫道。 烟绯也有些意外:“降魔大圣?你怎么会在这里?” 夜兰则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突然出现的仙人。 魈的身影从暗处显现,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荧和左钰身上:“我也刚从上面下来。听见有响声,一路追至此地。” 派蒙热情地问:“是不小心掉下来的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魈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淡漠:“不必,我另有要事在身。” 荧关切地问:“是什么重要的事吗?” 魈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找人。”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众人,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尽快回去。”说完,身影便如青烟般消散在黑暗中。 “还是那么来无影去无踪呢…”派蒙感叹道。 荒泷一斗摸着下巴,赞叹道:“刚刚那位小哥很有气势嘛,跟本大爷有得一拼,看来是个厉害角色啊。” “放牛的,你哪来的自信呀…”派蒙忍不住吐槽。 久岐忍略带担忧地问:“放那位先生单独行动,真的好吗?” 派蒙解释道:“那个人啊,就算你不让他单独行动,他也不会听别人的…不过他很厉害,所以随他去吧。”左钰在一旁补充道:“没错,仙人行事,自有其道理。而且,他要找的人,恐怕也非同一般。”他心中暗道,魈果然是在寻找浮舍的踪迹。 夜兰对众人说:“各位,从这里开始请你们多留意四周。谁都不知道前面的路上会有什么,随时做好准备。” 荒泷一斗撇了撇嘴:“虽然已经承认你们为同伴,可是…凭本大爷的战斗天赋,不需要她提醒,也不需要她带队。” “老大。”久岐忍无奈地叫了一声。 荒泷一斗立刻改口:“啊——知道了知道了啦!” 派蒙小声对荧说:“我倒是觉得夜兰给人一种安全感呢。放牛的,你这外宾要好好跟大家相处哦。” “飞行矮堇瓜,不要把自己当本地人行不行。”荒泷一斗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第102章 时空错位 众人坠入深渊,眼前一黑,再恢复意识时,已身处一处陌生的地下空间。 “这种形式的迷宫,确实是璃月特产。”烟绯打量着四周错综复杂的结构,轻声说道。 荒泷一斗倒是显得有些兴奋:“好稀罕的地方,要不是我们急着出去,倒是可以在这里欣赏欣赏风景了。” 派蒙跟在荧和左钰身边,小声嘀咕:“这种转来转去的结构,跟我们以前走过的一些仙人秘境有点像呢。难道…这里也有仙人吗?” 左钰微微一笑,接口道:“此地的确不凡,大家小心行事,说不定真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发现。” 一番探索后,他们似乎找到了出口,然而穿过之后,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最初的。 “嗯?不对,怎么搞的。”荒泷一斗挠了挠头。 派蒙惊讶地叫道:“我们…我们怎么回来了?” “这里是我们走过的地方?”荒泷一斗不敢相信。 久岐忍仔细观察了周围的环境,肯定地说:“对,是。” “可我们没走错啊,刚才一路走的都是通往出口的路,没有往回。”荒泷一斗有些纳闷。 夜兰也确认道:“我也记得是这样。” 荧看向左钰,左钰点了点头:“没错,我们的方向感应该没有问题,看来是这处空间本身有古怪。” 派蒙恍然大悟:“奇怪…” “在稻妻有种说法,商人晚上走夜路中了狸妖的奸计,整晚都在同一个地方绕个不停,直到天亮还走不出去…”荒泷一斗摸着下巴说道。 “不就是鬼打墙嘛,我也知道哦。”派蒙叉着腰。 荒泷一斗拍了下手:“原来大家都知道,那就好办了,我现在认为,我们就是遇到了这种怪事。”他接着有些得意地说:“不过没关系,我有个帮手能驱邪,遇到这种情况,就该叫他出来了。” 派蒙小声对左钰说:“一斗这个鬼,身边竟然有驱邪的伙伴…他心可真大啊。” 左钰笑着回应:“或许正是因为他心思单纯,才能和各种奇特的伙伴相处融洽吧。” 久岐忍在一旁补充道:“迟钝是老大过得好的资本嘛。” “来吧,阿丑!”荒泷一斗召唤道。 “哞——!”一只憨态可掬的牛形生物应声出现。 “这就是咱们荒泷派编外成员,阿丑。”荒泷一斗自豪地介绍。 “哞哞。”阿丑似乎在向大家问好。 “哦,阿丑在向大家问好呢。你们叫他阿丑也行,丑哥也行。阿丑可擅长找路了,一会儿就让他带我们走。” 夜兰看着阿丑,语气平淡:“原来还有编外成员…” 烟绯则有些怀疑:“我觉得不像靠谱的样子。” 左钰心中了然,这种空间扭曲,恐怕不是普通野兽的嗅觉能破解的。 “阿丑,去!给兄弟们找条明路。”荒泷一斗下令。 “哞——!”阿丑迈开蹄子,开始在四周寻找。 片刻后,阿丑垂头丧气地走了回来,发出几声低沉的叫声。 “哞…哞哞…哞!” “嗯?噢噢…啊?!不会吧?!”荒泷一斗听完,一脸震惊。 派蒙急忙问:“怎么了?” “阿丑说,他沿路找遍了,根本没有出口。”荒泷一斗沮丧地说。 “可我们既然能进来,没理由出不去啊。不行…我去看看。”他还是不死心。 烟绯此时注意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你们注意到了吗?起初我们以为自己是从上空掉下来的,那时头上还有高不见顶的出口…现在出口也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她喃喃道。 久岐忍的神色也凝重起来:“看来,地下这些建筑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夜兰沉声道:“…我四处检查一下。” 派蒙有些慌了:“这里四处都是岩壁,会不会…会不会是我们记错了,其实我们根本不是从这里掉下来的!” “喂,你是在害怕吗?”荒泷一斗问道。 “我、我可没有那么胆小!”派蒙嘴硬道。 “哞——”阿丑似乎也看穿了派蒙的逞强。 荒泷一斗拍着胸脯:“阿丑也觉得你害怕了。没关系,害怕就说出来,我们保护你。” 荧轻轻拍了拍派蒙:“派蒙,有我在。” 左钰也温和地补充:“别担心,派蒙,有我们大家在,总能找到办法的。” “愣着也不是办法,再找找路吧。”荒泷一斗提议,“阿忍,你陪着恩人,我带旅行者、左钰和派蒙。” 久岐忍点了点头:“好,大家都要注意安全。” 烟绯对荒泷一斗的好意表示感谢:“恩人什么的,言重了,叫烟绯就行。一斗先生不愧是帮派老大,很有领导力嘛。” “哪里哪里,你叫我一斗就行。既然说好都是同伴,就该彼此照顾。”荒泷一斗大咧咧地说,“派蒙,怕的话本大爷可以捂住你的眼睛。” 众人再次分头行动,仔细检查了四周的环境,但依旧一无所获。 “…唉。”荒泷一斗叹了口气。 派蒙也有些泄气:“真的没有出口…” “哞!”阿丑也无能为力地叫了一声。 荒泷一斗皱起眉头:“我觉得,这地方有问题。” 久岐忍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老大,你们那里怎么样?” 荧回答道:“没有收获。” 荒泷一斗压低声音说:“而且就在刚才,我余光好像瞥到几个人影…别是真闹鬼了吧。” 派蒙忍不住吐槽:“虽然现在气氛很不对劲,但我还是要说,一斗,你自己不就是鬼吗?” “不是啦!我是说那种,那种忽闪忽闪,一会儿有一会儿没的。”荒泷一斗急忙解释。 派蒙眼睛一转,坏笑着问:“嗯?一斗,其实…你怕鬼吗?” 久岐忍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传来:“啊呀。被人家看出来了呢,老大。” “我、我哪有!你们不许乱说。”荒泷一斗嘴硬道。 派蒙得意地笑了起来:“嘻嘻,看你这样我忽然不怕了…喂放牛的,要是害怕的话,我可以捂着你的眼睛哦。” 久岐忍轻叹一声:“……”她似乎有些无奈,走到一旁,从随身的包裹里拿出几块石头搭了个简易的灶台,又取出了树枝和堇瓜。 左钰见状,微笑着说:“看来阿忍是打算给大家准备点吃的,越是这种时候,保持体力越重要。” 久岐忍开始生火,很快,火光跳跃起来,她将堇瓜串在树枝上,开始烘烤,并撒上盐和胡椒。 荧好奇地问:“请问你是在烤堇瓜吗?” “对。”久岐忍点了点头,“烤堇瓜很好吃,一会儿你也尝尝吧。” “好。”荧应道。 “唔…有甜咸两种,你喜欢哪种?”久岐忍问道。 荧想了想:“都可以。” “嗯,那就都试试好了。越是现在这种场合,越要稳定精神。”久岐忍的神情很专注。她顿了顿,又轻声对荧和左钰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可能藏着不方便让我和老大知道的秘密。不过别担心,我会注意不让老大打扰你们讨论机密的。” 烟绯走了过来,看着烤得滋滋作响的堇瓜,赞叹道:“哇,居然在烤东西吃。” 久岐忍抬头笑道:“烟绯小姐要来一点吗?” “我不饿,你们先吃吧。”烟绯摆了摆手,随后感慨道,“说起来,跟阿忍也是好久没见了。” “是啊。”久岐忍回忆道,“上回见面还是我在璃月念书的时候了,你来替我的老师代了一节课。” 烟绯想了想:“代课…啊,想起来了,是有一年的冬天对吧?” “对,大家都说你讲课很有趣。这么说来…应该叫你一声师姐才对。”久岐忍的语气带着尊敬。 “嗯嗯,这个叫法真不错,我喜欢!”烟绯开心地说,“没想到会跟师妹一起遇到这种意外,也算是缘分了。” 荧在一旁说:“烟绯还会讲课,真厉害。” “而且风格诙谐幽默,寓教于乐,很受学生欢迎哦。”久岐忍补充道。 “哈哈哈,师妹真是过奖。”烟绯谦虚地笑了笑。 派蒙闻着烤堇瓜的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她凑到左钰身边,小声说:“左钰左钰,虽然烤堇瓜闻起来很香,但是只有这个的话,感觉有点不够吃呀,而且万一我们要在这里待很久怎么办?” 左钰看着派蒙可怜巴巴的样子,又看了看大家略显疲惫的神色,心中一笑,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张宽大的野餐垫铺在地上,然后像变戏法一样,接连拿出了热气腾腾的蒙德烤鱼、香气扑鼻的甜甜花酿鸡、精致的璃月点心和稻妻的绯樱饼,甚至还有几壶清冽的果汁。 “哇——!”派蒙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状,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左钰!你、你从哪里拿出这么多好吃的!这、这简直就像是在野餐一样!” 荒泷一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美食盛宴惊呆了,他使劲嗅了嗅,大声道:“好香啊!兄弟,你真是深藏不露啊!” 烟绯和久岐忍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没想到左钰还有这种本事。 左钰笑着招呼大家:“大家忙了这么久,都饿了吧,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不用客气,我这里还有很多。” 夜兰此时也走了过来,看到地上的美食和众人轻松了不少的表情,微微颔首:“几位,都在啊。” 烟绯对夜兰说:“夜兰,我们分头找过了,这附近没有出口。你呢?有什么收获吗?” 夜兰摇了摇头:“没有。”她看着地上的食物,目光在左钰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继续说道:“而且…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如果一直找不到路,我们也许会在地下待一段时间。” “我想也是。”烟绯点了点头,拿起一块绯樱饼小口吃了起来。 久岐忍也取了些食物,分给荒泷一斗,轻声道:“明白了。” “但世上不应存在只能进不能出的地下空间,这不合理…我会继续想办法。”夜兰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各位假如找到疑似出口的地方,也千万记得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进行探索。” 荧一边吃着烤鱼,一边思索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左钰说:“说起来,魈也在这里。还记得他提过,如果遇到棘手的情况,可以呼唤他的名字。” 左钰点头,他也正有此意:“嗯,魈上仙神通广大,或许他知道离开这里的办法。” 派蒙也立刻想了起来:“喂喂,看你神情严肃,是要做什么吗?” 荧解释道:“你记不记得,魈也在这里。” “魈…对哦!”派蒙恍然大悟,“你是不是想叫他来帮忙?” 荧看向左钰,左钰给予肯定的眼神:“我认为可以一试。” “好,试试看!”派蒙也表示赞同。 荧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在心中默默呼唤着魈的名字。 “……” 旅行者尝试着呼唤:“魈,能听见吗?”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他们自己的呼吸声。 派蒙有些失望:“……没有回应…我还以为魈无论在哪都会赶过来呢。”她的小脸上满是沮丧,“难道说,就连魈都感觉不到我们的气息吗?” 荧也沉默了,心中掠过一丝不安:(如果真是如此,将意味着什么?我们身处的这片地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左钰看着她们,心中了然,这个特殊的地方,隔绝了太多联系,即便是降魔大圣,恐怕也难以察觉。 众人决定先原地休整,毕竟左钰拿出的那些美食还剩下不少。 荒泷一斗看着阿丑,有些不耐烦:“不行,我要再去看一次。拿出我荒泷天下独尊…” 久岐忍打断了他,语气平静:“老大。” “噫!干嘛那么严肃嘛。”荒泷一斗缩了缩脖子。 “烤堇瓜。”久岐忍递过一块。 荒泷一斗更不解了:“哈?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你就叫我在这烤堇瓜?” 阿丑适时地叫了两声:“哞!哞。” “听见没,阿丑都说你说得对…等等,阿丑你又是帮哪边的?”荒泷一斗看着自己的宠物牛,哭笑不得。 阿丑又“哞”了一声,似乎在表示赞同久岐忍。 久岐忍解释道:“后勤是很重要的。保持充沛的体力和稳定的精神状态,才能应对未知。阿丑也知道这个道理。” 荒泷一斗看着已经开始分食堇瓜的久岐忍和阿丑,嘀咕道:“好啊,你们一个两个的…这就已经吃上了?”他凑近闻了闻,“等等,已经熟了?香倒是挺香的…嗯…好吧,那就先垫垫肚子再想办法。别把堇瓜吃完了,也给我留两个啊!” 烟绯看着这略显轻松的一幕,却怎么也放不下心:“没想到我们会被困在这个地方,这下可真是难办了。就算我博学广闻,那也是在律法领域之内。我可不懂什么「越狱」的知识…”她叹了口气,“亏我还和老爹定过「要快乐生活」的契约呢…唉,至少我不能消沉。”她努力打起精神,“往好处想,能来新地方开开眼界,还能和旧友重逢,都是好事。嗯嗯…对,好事。嗯…” 夜兰则显得冷静许多:“现在情况严峻,暂时找不到出口。要做好多待一段时间的心理准备。好在物资看起来还不缺。”她看了一眼左钰的方向,左钰之前拿出的那些食物确实丰盛得有些超乎寻常,“这支拼拼凑凑的队伍里,也有擅于应对危机的人。照顾好你们自己。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时间在昏暗的地下似乎变得模糊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派蒙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响起:“唉,待在这里都没事可做,好无聊…好想在外面的世界自由奔跑啊!” 荧轻轻拍了拍她:“你不是都在飞吗?” “那就自由飞翔!总之,好想出去啊。”派蒙有气无力地说。 荧感觉似乎只过了一整天:“不知不觉就过了一整天…” “一整天?”派蒙立刻反驳,“我感觉都过去几个月了。就算没有几个月,也得有二十多天了吧?” 荒泷一斗也走了过来,伸了个懒腰:“哟,你们在这里闲聊呢。” 烟绯也带着一丝疲惫加入讨论:“各位,我刚在外面找过一圈,今天也没什么收获呢。” 久岐忍递过水囊:“喝口水休息一下吧。” “谢谢师妹,你不提我都忘了要喝水…谢谢。”烟绯接过水道了谢。 荒泷一斗唉声叹气:“啊——!好想出去,好想在大街上打滚,好想找人斗虫!” “老大,注意形象。”久岐忍提醒道。 “每天在这个破地方转来转去,好空虚啊!要是在外面还能吃吃拉面赏赏花,多好啊”荒泷一斗抱怨道。 烟绯听到“拉面”,眼睛微微一亮:“拉面?等一下…”她转向荧,“旅行者,说到吃面,你肚子饿吗?” 荧摇了摇头:“不太饿呢。” “我也不饿”烟绯沉吟道,“我换个问法,我们这群人里谁最贪吃?” 久岐忍立刻表明立场:“肯定不是我。” 荒泷一斗指了指派蒙:“看我干什么?肯定也不是我,是这家伙吧。” 派蒙被众人看得有些发毛:“欸?为…为什么看着我?” 烟绯认真地问:“派蒙,你肚子饿吗?” “咦,不饿呀,怎么了?”派蒙一脸茫然。 荧和久岐忍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 左钰默默观察着这一切,心中疑窦丛生。这种不同个体间时间感受的巨大差异,以及生理需求的异常停滞,绝非寻常。 他暗中尝试调动哈利波特世界的感知类魔法,指尖微不可查地划过几个符文,试图探查此地的异常,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回应。 他又尝试运转魔兽世界奥术能量的轨迹,试图解析空间与时间的涟漪,依旧一无所获。甚至,他悄然引动了一丝初窥门径的漫威魔法体系的力量,想要感知更深层的维度,但也仅仅是激起一丝微弱的波动便消散了。 左钰不禁暗叹,看来这里的法则远超自己目前的理解,除非以后能有机缘获得类似时间宝石那样的至宝,否则很难洞悉其中的奥秘。 荒泷一斗还没反应过来:“啊?什么原来如此?” 荧轻声说:“派蒙说,感觉像是经过了二十多天。” 烟绯点了点头:“我走过来的时候也听见这句话了。如果真是这样,二十多天都不感到饥饿这可能吗” 荧补充道:“而我只感觉过去了一天。” 久岐忍分析道:“这里也有问题。不同人对时间流逝的感知不一样…就算有个体差异。也不应该差这么多才对。” 荒泷一斗也察觉到不对劲了:“这么一说,我感觉是过去了天,却没觉得口渴饥饿。” 久岐忍继续说:“我显然烤了食物,也不是因为饥饿才吃,只是转换心情。本来想着要节约口粮多熬几天,可没想到,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感到过肚子饿。不仅不饿,身体也没感到明显的疲意睡眠与否,似乎也没有什么影响。” 烟绯深有同感:“我也有同感。休息不会改善原有状态,已有的疲劳感也不会增加,非常诡异,简直像是身体状态停滞了一样。” “越说越吓人了呃啊,我不敢想!”派蒙抱着脑袋,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荧轻声对左钰说:“不知道毫无音讯的魈,是否也面临着同样困境…” 派蒙也紧张地问:“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事了吗?” 荧便将之前呼唤魈却没有回应的事情告诉了众人。 荒泷一斗听完,摸着下巴说:“怪了…照这个说法,那位小哥怕不是遇到危险了。” 久岐忍分析道:“那位既然是仙人,简单的困境困不住他才对。恐怕地下的麻烦,比我们想的还大。” 就在这时,夜兰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各位,我有发现。”她快步走来,“刚才在那边发现一条新路,似乎连接着未知区域。” “是出路吗?太好了!”荒泷一斗立刻兴奋起来。 荧也精神一振:“去看看吧。” “出口出口,终于找到出口了吗!”派蒙也激动地喊道。 久岐忍依旧保持着冷静:“我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大家还是做好心理准备比较好。” 众人跟着夜兰来到一处石壁前,派蒙左看右看:“唔…好像没什么不一样嘛。” 夜兰解释道:“刚才我检查石壁时,发现这片石头有异常。它应该是用障眼法构成的…为了掩盖后面藏着的通路。”说着,她催动元素力,石壁发出一阵微光,随后缓缓向两侧退去,露出了一个幽深的洞口。 “后面真的有路!”派蒙惊喜地叫道。 荒泷一斗也十分激动:“不容易啊,总算能出去了。” 荧感激地说:“多亏了夜兰。” 久岐忍也赞叹道:“夜兰小姐的意志力和观察力都太厉害了。这几天你几乎没有休息过吧?” 夜兰微微摇头:“没关系,我不累。好了,人都到齐,不妨进去探探。” “快走快走,我已经迫不及待要逃出去了。”派蒙催促着,当先向洞口飞去。 众人跟随着进入了新的通路,心中都带着一丝忐忑与期盼,希望这条路真的能带他们离开这片诡异的地下空间。 “…舍…是…吗?…” 一个微弱而断断续续的声音在幽暗的空间中回荡。 “喂,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好吓人啊!”派蒙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紧紧地跟在荧和左钰身后。 那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痛苦与挣扎:“…不…不该…醒点!看看清…” 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的低吼,“别逼我…!” 烟绯秀眉微蹙,轻声分析道:“是有人在战斗吗?会是谁呢…” “如…还活着…为什…样…” 声音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消散,“我不能…攻击你。” “这个声音,”派蒙小脸煞白,声音都变了调,“是魈啊!他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左钰神色微凝,他当然认得这个声音,正是魈。看来夜叉的业障又在侵蚀他了,情况不容乐观。 “好像是在战斗…”荒泷一斗握紧了拳头,显得有些跃跃欲试,“我们得去帮忙!” “可是,要怎么找到他啊!”派蒙急得在原地打转。 左钰目光扫过四周,指着前方一处隐约有微光闪烁的平台说道:“那边似乎有些异动,我们去看看。” 派蒙立刻朝着光亮处飞去:“光线指向另一个平台,我们去看看吧。” 众人来到平台上,发现地面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裂口,边缘似乎还在缓缓溶解。 “地板…溶解了?”派蒙看着脚下那片如同被腐蚀的地面,惊呼道,“下面会有什么呢…” “那个名叫魈的小哥是不是在底下?得去帮他啊!”荒泷一斗探头向下望去,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夜兰突然出声,语气带着一丝警惕:“等等!似乎有什么异常…”她凝视着下方,“…这是…” 烟绯也凑近观察,神色凝重:“是…很小的裂缝?” “里面能有什么,总不会有个大活人吧,哈哈…”荒泷一斗话音未落,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他惊叫一声,整个人便掉了下去。 “哇啊啊!” 紧接着,烟绯和派蒙也接连发出惊呼,原来是她们脚下的地面也跟着裂开了。 “降魔大圣?!”烟绯在坠落中看清了下方的情景。 “魈?是魈吧!”派蒙也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裂缝下方,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地立着,正是魈,但他身上散发着一种虚幻不定的气息,仿佛随时会消散。 “……”魈沉默不语,眼神空洞。 “干嘛吓唬人啊!”荒泷一斗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不满地抱怨道。 派蒙试探着伸出手去碰魈,手指却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欸?是幻影?我碰不到他…” “降魔大圣,能听到我们说话吗?”烟绯小心翼翼地问道。 荧也上前一步,语气中充满了关切:“你怎么了?没事吧?” “小哥,小哥,振作啊!”荒泷一斗在一旁大声呼喊,试图唤醒他。 “没反应,怎么搞的…”派蒙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左钰心中了然,这不过是魈残留在此地的意识影像,并非他的本体,自然无法与他们正常交流。 就在众人焦急万分之时,那虚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发出微弱而沙哑的声音:“…你们…” “说话了!”派蒙惊喜地叫道。 “哦哦哦!”荒泷一斗也来了精神,凑得更近了些。 派蒙连忙说道:“我们找了你一路,跟着声音找过来的,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但是好奇怪呀,我们碰不到你你怎么是个影子?” 魈的虚影似乎有些困惑,低声重复道:“影子?” “不过也够巧的,”荒泷一斗挠了挠头,咧嘴一笑,“才听说你失踪,就在这怪地方听到了你战斗的声音,运气真好哈哈。你没受伤吧?” 魈的虚影微微晃动,似乎在努力辨认着什么:“巧?等等…”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不对劲咳!这座秘境有问题,你们…尽快离开那里。” 荧立刻追问,语气担忧:“等一下,你受伤了?” 夜兰沉声道:“尽快让他跟我们会合比较好。” “你遇到什么事了?”烟绯也关切地问,“你在哪,我们去接你。” 魈的虚影却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不,当务之急是你们的安全。这个空间似乎会…”他的话没能说完,身影便如同青烟般渐渐淡去,最终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咦?突然消失了…”烟绯有些错愕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地方。 “他人呢?不是受伤了吗,我们得去帮他呀!”派蒙焦急地喊道,在原地打着转。 久岐忍环顾四周,冷静地分析道:“附近能继续探索的,似乎只有…那个入口。” 荒泷一斗有些不满地嘟囔道:“没想到受伤的人反而警告别人注意安全,可我们又没遇到什么危险。”他随即又拍着胸脯,豪气干云地说,“话说回来,秘密就在这个洞里对吧?别担心兄弟,本大爷这就来救你!”说着便要不管不顾地往里冲。 “老大,别一个人冲在前面,”久岐忍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你又不是狗。” “别担心啦,本大爷可是无敌的——啊!我的屁股!”荒泷一斗话音未落,脚下一滑,又是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摔进了那个深不见底的洞口,只留下一串拖长的惨叫声。 众人皆是一脸无语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久岐忍无奈地叹了口气,提醒道:“…看来坑很深,大家注意安全。” 左钰摇了摇头,心中暗笑,这家伙真是个活宝,不过也好,剧情就是这么发展的,不让他摔几跤,怎么能推动故事呢。他调整了一下姿态,率先跳了下去,荧和派蒙紧随其后,烟绯、夜兰和久岐忍也相继进入了那个幽深的裂口。 众人跌跌撞撞地落到底部,派蒙揉着摔疼的额头,飘到同样狼狈不堪、正龇牙咧嘴揉着屁股的荒泷一斗旁边,憋着笑问道:“放牛的,你屁股没事吧…” “没事没事…”荒泷一斗强撑着面子,嘴硬道,“本大爷的屁股,很厉害的啦…” 久岐忍面无表情地说道:“觉得痛就哭吧,我可以忍住不笑。” “你还想笑?你应该同情我!”荒泷一斗气得跳脚,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久岐忍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同情是对你威严的亵渎不是吗?再说痛的人又不是我。” “啊啊啊啊!”荒泷一斗发出一阵夸张的哀嚎,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派蒙终于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在空中乐得直打滚。 烟绯也捂着嘴,肩膀微微耸动,显然也在强忍笑意:“派蒙,别笑…噗…” 久岐忍淡淡地开口,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气氛:“没关系各位,想笑就尽情笑出来。” “阿忍,你没有心吗?你才是鬼吧…”荒泷一斗欲哭无泪,感觉自己受到了全世界的恶意。 夜兰突然出声,打断了众人的嬉闹:“等等。”她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前方,沉声道,“魈似乎不在这里。反而是…” 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石壁上,赫然出现了一扇古朴的木门:“一扇门?” “这种地方竟然有门…”派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好奇地飞近了一些。 荒泷一斗立刻来了精神,之前的疼痛似乎也忘却了:“是那种,那种救援小木屋吧?我看绘本上说,好心人都会在危险的地方造一座小房子,遇到困难的人可以进去休息。”他越说越兴奋,信心满满地指着那扇门,“小哥肯定就在里头,你们说是吧?” “对哦!”派蒙立刻附和,觉得这个猜测很有道理。 久岐忍却冷静地泼了盆冷水:“不,有危机意识的人都不会这么乐观。” “放牛的,你手下骂你呢。”派蒙立刻抓住机会,对着荒泷一斗幸灾乐祸地说道。 “她连你一起骂,你高兴什么!”荒泷一斗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他转向久岐忍,摆出一副老大的架势,“哎呀,阿忍,这就是你不如本大爷的地方,懂吗?大家不敢开,那我来。”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前,对着众人一挥手,“闪开闪开。”然后搓了搓手,深吸一口气,“打开这个就能出去了,好!” 他猛地一把拉开门,门内却传来一阵急促而又有些含糊不清的念叨声。 一个苍老而又带着几分惊慌的女性声音响起:“恶鬼退散…恶鬼退散…” “哇啊啊!”荒泷一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吓得猛地把门关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烟绯有些不确定地揉了揉眼睛,问道:“是我眼花了吗?门里是不是有人?” “不会吧?你看错了!”荒泷一斗连连摆手,眼神躲闪,显然是心虚了。 “你要不再开一次?”派蒙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怂恿道。 荒泷一斗咽了口唾沫,梗着脖子,强作镇定:“我…我…好,我开!”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再次猛地拉开了门。 门内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清晰了,还伴随着“噼里啪啦”的轻微声响:“每天就知道玩,还带坏咱家孩子,退散退散…” “啊啊啊啊!!!”荒泷一斗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又一次毫不犹豫地“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整个人都快贴在门板上了,瑟瑟发抖。 左钰看着荒泷一斗这副魂飞魄散的模样,强忍着笑意,心中暗道:这家伙,果然还是怕豆子啊。他当然知道门里是什么,也知道一斗最怕什么,这扇门映照的,正是开门者内心深处的恐惧。 夜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若有所思地问道:“那些人都端着碗,碗里装着豆子…什么意思?” 久岐忍平静地解释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是撒豆驱鬼的人。老大是鬼,他们用豆子赶走老大。” “太恐怖了吧,这种地方怎么会有稻妻人?”荒泷一斗惊魂未定,声音都有些发颤。 烟绯好笑地提醒他:“冷静点,你就是稻妻人。” “我是稻妻的鬼,不是人!”荒泷一斗大声反驳,试图掩盖自己的恐惧。 久岐忍沉吟道,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不,问题在于,这扇门难道通往稻妻?” “怎么可能呢…”派蒙抱着脑袋,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这个地方太古怪了,我现在宁可相信是闹鬼!” 荧沉思片刻,提议道:“再开一次,看看会不会变。” “你们谁爱开谁开,我反正是不开了。”荒泷一斗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坚决表示自己不会再碰那扇门。他指着派蒙,试图转移目标,“下一个谁?喂派蒙,你、你来吧!” “不要不要!”派蒙立刻尖叫着躲到荧的身后,小脑袋摇得飞快,“你们开,我…我害怕…” 久岐忍叹了口气,主动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来吧。” “加油啊!不要输给门里的东西!”荒泷一斗立刻躲到久岐忍身后,小声地给她打气,仿佛自己刚才的狼狈不存在一般。 久岐忍点了点头,神色不变:“嗯,我倒要看看里面是什么。”她伸出手,缓缓地拉开了那扇神秘的木门。 门内一片寂静,随后,一个温柔而又带着几分无奈的女声幽幽传来:“阿忍,还在看书吗?别忙这些了,想想妈妈的话,去鸣神大社当巫女吧。这可是妈妈给你找的好工作,一定比…” 久岐忍的身体微微一僵,握着门把的手也顿住了。她沉默了几秒,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默默地、轻轻地关上了门。 “……”房间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 “怎么了,那个是谁啊?”派蒙率先打破了沉默,好奇地飞到久岐忍身边问道。 荒泷一斗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探究:“喂,刚刚的难道是…?” 久岐忍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让大家见笑了。刚才那个是我母亲的声音。”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怅然,“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听到那番话。” 烟绯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她刚才说让你当巫女?” 久岐忍轻轻点头,解释道:“我就是不想当巫女,才跑到璃月念书的。但家人不认可这件事,所以返回稻妻之后,他们还想让我去鸣神大社。” “以我对那位宫司大人的认知,”派蒙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分析道,“当巫女可能是份肥差。” 久岐忍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就像有的猫能养在家里,有的猫只能在野外生存…我是需要绝对自由和空间的人,巫女这份工作虽好,却不适合我。” “对对,你还是适合混帮派。”荒泷一斗立刻抓住机会,大声附和,试图活跃气氛,“你看你,威风凛凛,英姿飒爽…对吧大家?” 烟绯也表示赞同,微笑着说道:“现在这样就很好。工作嘛,自己喜欢最重要。” 夜兰难得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认同:“这点我也同意。” 荒泷一斗挠了挠头,又看向那扇依旧紧闭的门,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和焦急:“我说,这扇门里的东西会变,还是这种大家都不想见到的事物,那谁能开出路来?”他有些焦急地补充道,“那个小哥也还在等我们帮忙,不能耽搁。” 久岐忍的目光转向荧、烟绯,以及一直若有所思的左钰:“几位要试试吗?” 夜兰摆了摆手,语气坚决:“免了。如果里面是让人害怕的东西,我不想尝试,如果有人能开出出路,也不会是我。” “为什么?”派蒙不解地歪着小脑袋问道。 夜兰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你不觉得这种说法听起来就很离奇吗?我根本不信,又怎么可能去实现它呢。” “确实你看起来就没什么梦想…”荒泷一斗小声嘀咕了一句,被夜兰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烟绯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脸上带着一丝从容的微笑:“我来吧。” “哦!恩人,好胆量!”荒泷一斗立刻给她鼓劲,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荧也有些好奇地看着烟绯:“烟绯有害怕的东西吗?” 烟绯闻言,莞尔一笑:“按理说,应该有…但我想象不出来。”她走到门前,语气轻松地说道,“不过也好,开门看看就知道了。” 她伸出手,干脆利落地拉开了门。门内立刻传来一个中气十足、带着几分泼辣的女声,以及一个略显憨厚、唯唯诺诺的男声的对话。 只听那女声高声道:“死老头子,今天这八斤盐,你送了三斤,卖了两斤,还有三斤拿去换酒喝,统共赚了几个钱?” 紧接着是男声带着委屈的辩解:“啊?可是,是你说店里的东西随便卖卖就行,送人怎么了?” 女声立刻拔高了调门,如同连珠炮一般:“你傻呀你!你让隔壁王屠夫家的婆娘白拿盐,她家杀猪刀磨得快,能帮你磨菜刀是吧?” 烟绯默默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似乎是无奈又带着几分怀念。片刻后,她轻轻地关上了门。 左钰看着烟绯的神情,心中了然,她看到的应该是她父母日常拌嘴的场景,这扇门果然是映照人内心深处最为在意或恐惧的东西。他想了想,也上前一步,对众人说道:“既然大家都试了,那我也来试试看吧。” 他走到门前,心中并无太多波澜,毕竟他有系统傍身,这种幻境类的东西对他影响不大,更何况他已经预料到这扇门的机制。他伸出手,平静地拉开了门。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门内一片深邃的黑暗,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景象,仿佛通往一片未知的虚无。 左钰微微挑了挑眉,果然,系统屏蔽了这种对内心深处的探查。倒不是他真的害怕黑暗,而是这扇诡异的门根本无法感知到他内心真正的恐惧,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系统不允许它被感知到。 他平静地关上了门,对众人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地说道:“看来我这里什么都没有。” 派蒙奇怪地眨了眨眼睛,飞到左钰面前,好奇地打量着他:“一片黑漆漆的?难道左钰你最怕黑吗?” 左钰闻言,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任由派蒙去猜测。 第103章 继续前进 荧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门内景象让她瞳孔骤缩,那是…深渊?!她感到一阵心悸,难道说,这就是自己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事物吗?出口,似乎突然消失了,仿佛要将她永远困在这里。她下意识地想要逃离,费力地从那幻象中挣脱出来。 “哇!荧你在这里啊,吓死我了!”派蒙一见到荧,立刻飞了过去,语气中满是担忧,“你刚刚跑进去之后,那扇门就打不开了!我们都在担心你…没事吧?” 烟绯也关切地问道:“荧,找到什么了?” 荒泷一斗更是直接:“你要救的人呢?在里头吗?” 荧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沉:“…不在。” 夜兰观察着她的神色:“表情这么沉重,是在里面看到什么令人不快的东西了吧。” 荧轻轻“嗯”了一声,缓缓说道:“门里的,是…夺走我亲人的深渊之黑暗。” 派蒙听了,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怎么会…”她连忙安慰道:“呜…没事的,我会陪你找到他,打起精神来呀!” 左钰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荧的肩膀,眼神中带着理解与安慰:“别太担心,那只是幻象。不过,这扇门确实古怪。”他早就知道这扇门会映照出开门者内心的恐惧。 荒泷一斗气愤地挥了挥拳头:“可恶,这扇破门!真想揍它一顿!” “要不是我觉得很累,一定帮你一起打…呼啊…”派蒙有气无力地扇了扇翅膀。 荒泷一斗奇怪地看着她:“喂,你怎么没精打采的啊。” 派蒙发出可怜的呜咽声。 夜兰总结道:“所以,我们并没能通过那扇门找到魈。不仅如此,还在门中看到了自己不想面对的事物。”她看向左钰,补充道,“这片秘境给我感觉很不好。它似乎一直在变化,而且是针对我们进行变化。” “什么意思?”派蒙不解地问。 久岐忍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我也感觉到了。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这里绝对不是那么单纯的地方。” 烟绯点头同意:“对,我们是追着降魔大圣下来的,可这里只有一扇古怪的门。门里的东西也非常离奇,我们害怕什么,它就让我们看到什么。我们应该是在一个违背常理的空间内。” 久岐忍又补充道:“而且经过这些,我好像又有点疲惫了。可这里的疲劳明明不会积累才对…” 夜兰分析道:“现阶段应该还不致命,否则无法解释我们不进食也没饿死的现象。” 久岐忍忧心忡忡地说:“我现在担心,我们的状态会不会受到空间变化的影响。为了防止爆发式的饥饿和疲劳,之后我们要按时进食休息。” “很有道理。”荧表示赞同。 “呃啊…突然觉得心好累,一下经历这么多事,我的心灵无比疲惫…”派蒙几乎要趴下了。 荒泷一斗也觉得有些倦意:“说得我也开始累了…不行不行!是幻觉!别想这些。” “呜…手脚都没力气了…”派蒙可怜兮兮地说。 烟绯推测道:“依据先前情况,我猜在这片空间里我们的身体状态都已停滞,所以才不会疲劳或饥饿。可现在看来,心灵的疲惫似乎无法避免…”她叹了口气,“虽然还没找到降魔大圣,但我建议大家先回去休息,调整好状态。绝对不能在帮助他人之前先把自己搞垮了。” 荒泷一斗也觉得有理:“也是,走吧走吧。喂堇瓜,没事吧?要不要本大爷背你啊?” 经过一番周折,他们总算找到了一条返回最初营地的捷径。大家都松了口气,开始各自休整。 荧走到久岐忍身边,轻声问道:“阿忍,你还好吗?关于那扇门…” 久岐忍摇了摇头,苦笑道:“嗯,既然被看到也就瞒不住了。那确实是潜藏在我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我真的不想当巫女。那种生活太无趣了。这些年跟着荒泷派,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遇到过。光是收拾烂摊子,就把我所学的技能都用上了。虽然有很多麻烦事,但在荒泷派,我是完全自由的。走街串巷,和大家一起蹲在田间捧着烤得热乎乎的堇瓜…有点笨,是吧?但应该是我想要的生活。”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警告,“…最好别笑我,不然我不保证不会揍你。” 另一边,荒泷一斗正对着阿丑唉声叹气:“阿丑,你就不能把那破门再找出来吗?” 阿丑无奈地“哞”了一声。 左钰走了过去,荒泷一斗立刻来了精神:“兄弟,你来得正好!我跟阿丑正聊到这个话题。这破门里的人撒我豆子我也就忍了。它居然还敢来找荧麻烦?我咽不下这口气。” 阿丑又“哞哞”叫了两声。 荒泷一斗有些泄气:“嗯?你说没办法?别啊,好兄弟,不能放弃得那么早。要不你再试试?实在不行的话,就换个门找找。找个直接能通往外界的门,怎么样?” 烟绯和夜兰则在一旁讨论着。烟绯有些担忧地看着夜兰:“你到现在都没有休息过,真的没问题吗?这个空间可是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凶险。” 夜兰却显得很平静:“问题不大,我擅长高强度高精度连续工作。说起来,你有什么新猜测了吧。” 烟绯有些惊讶:“看得出来?” “察言观色是我工作的一环。”夜兰淡淡地说。 烟绯点了点头:“我猜也是。现阶段有一些初步的想法…但还不成熟,等整理成型我再告诉你。” 夜兰应道:“嗯,也好。我也有些猜想。等确认过后,再跟你通气。” 荧在一旁听着,不禁感叹:“好可靠的对话。” 夜兰嘴角微扬:“呵呵,是吗?” 烟绯也笑了:“总是要大家一起想办法嘛。”她转向荧和左钰,“对了,旅行者,左钰,一会你们有空的话,能不能来帮我个忙?有件事想跟你们聊聊。我们就在那边见。” 片刻后,荧和左钰来到烟绯约定的地点。 烟绯直接切入正题:“旅行者,左钰,你们来了。我在想有关这个空间的事。既然它存在着未知的危险性,我们更不能耽搁,必须尽快跟降魔大圣会合。” 荧点头:“我也这么想。”左钰也表示同意,他知道魈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烟绯继续说道:“但你们不觉得太巧了吗?我们听你们说了降魔大圣的事,那片空间里恰好就有降魔大圣的声音。过于刻意,简直就像是…为了让我们相信降魔大圣就在那里,引诱我们不断深入未知之境。” 荧闻言,陷入了沉思。 左钰接口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听到的魈的声音,以及看到的幻影,都可能是这个空间故意制造出来的陷阱?” 烟绯赞赏地看了左钰一眼:“没错。我有个猜测,不能贸然告诉所有人,我怕大家恐慌。从降魔大圣刚才的反应来看,他应该跟我们处在不同地点。可他的声音和幻影竟然传到了我们所在的空间…”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会不会,这片空间本就是混乱的?” “混乱的意思是…?”荧问道。 烟绯解释道:“能够看到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事物,甚至是幽灵鬼魂。不觉得饥饿,是因为身体状态停滞了。换句话说…是我们身上的「时间」停止了。”她深吸一口气,“假如这种猜想正确,就意味着我们所在的地方非常不合理…各种信息汇聚起来,指向了一种可能性。” 左钰点了点头,烟绯的推测与他所知的剧情基本吻合,他补充道:“——这个地下空间里的时间和空间都很混乱。” 烟绯沉吟道:“这么说来,那天在秘境入口处…” 荧接口:“他也没有跟我们走同一条路…” “然而就是这么混乱的空间,我们却能精准地捕捉到不知身处何处的同伴的声音。这太不合理了…”烟绯眉头紧锁,“除非,这种声音是这片空间想让我们听到的。”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分析:“那么,关于降魔大圣刚才的情况,我有个猜想。并不是我们见到了他,而是他本就身处别处,他的状态通过某种不可思议的空间变化传递到我们这里。” 荧轻声问:“旅行者,你刚才说你在房间内见到了深渊,对吧?”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烟绯的表情更加凝重了,“那扇门,乍看好像一个恶作剧,只是让我们看到一些害怕的事物。但如果有一个契机,促使我们进入其中…没有人能预测门后是什么。先用一些玩笑吸引你放松警惕,再用真正的危险捕捉你。这片空间,是个厉害的对手。它想利用我们的所想所思操控我们。” 左钰点了点头,补充道:“烟绯你的推测很有道理。这个空间不仅混乱,而且似乎有某种意志在引导我们。不过,”他话锋一转,“我也不会坐以待毙。你记得吗?那块溶解的地板旁有小小的空间裂隙。” 派蒙努力回想:“好像…似乎是的。” 荧也想了起来:“原来那是空间裂隙。” “没错。”烟绯肯定道,“那种感觉,有点像是空间类的术法,但力量似乎比寻常术法强大得多。降魔大圣的幻影给我一种感觉,他似乎没有料到我们和他所在的空间会发生交错,更想不到我们能听见看见他。” 左钰接着说:“我猜,这个空间是为了将我们引入陷阱,故意让降魔大圣的声音传到这里…但它可能没有料到,这种变化导致了空间裂隙的产生。换言之,我们见到降魔大圣并与之对话,是它计划之外的情况。” 荧恍然:“所以才被打断了?” “对。”烟绯的目光扫过四周,“另外,我回来后仔细查看过周围。总觉得,混沌的空间会不断发生交错,一切都有可能…我认为这是机会。如果空间会依我们所想来构架蒙骗我们的现象,那旅行者,还有左钰,请你们跟我一样不断想象。”她闭上眼,轻声道:“静下心来,仔细聆听…说不定,能再一次捕捉到从降魔大圣那里传来的声音。” 周围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片刻后,烟绯猛地睁开眼睛:“……能感觉到什么。我看看…似乎是这里。”她走到一处看似普通的石壁前,深吸一口气,凝聚力量,娇喝一声:“…破!” 石壁应声而碎,露出了后面一条幽暗的通道。烟绯有些惊喜地笑道:“呼!偷师了夜兰破开幻象的手法,没想到能成功,嘿嘿。声音是从这片幻象后传来的,我们进去看看。” 几人小心翼翼地走进通道,派蒙跟在左钰身边,小声说:“左钰,烟绯刚才好厉害啊!”左钰微微一笑,没有多言,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越往里走,那断断续续的声音越发清晰。 “声音变得明显了!”烟绯低声道。 一个痛苦而压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层岩…下…这里…什么?”又似乎带着迷茫,“…浮…百年前…一战死去…在这里…”接着是困惑,“…那个…是他吗?…夜叉…” “声音越来越清晰了,应该就在这一带。”烟绯的语气带着一丝紧张。 荧指着前方一处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扭曲空间,惊喜道:“是空间裂隙!” 烟绯立刻朝着裂隙呼喊:“降魔大圣,能听见吗?我是烟绯,我和旅行者、左钰在想办法找你。” 荧也急忙喊道:“魈,你在那里吗?” 裂隙中传来魈略显虚弱的声音:“…旅行者?烟绯?还有…左钰?” “成功了!”烟绯松了口气,“你那边情况如何?” 魈的声音依旧低沉:“我没事。” 荧急切地问:“我们听到你战斗的声音…” 左钰也追问:“你遇到什么事了?” 烟绯迅速解释道:“听我说,这里很乱,我们可能不在同一空间,但声音偶尔能穿透过来,也就是说分开的空间会有交汇的时刻。” “……这里的一切都很混乱。”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荧立刻说:“你先想办法过来。” “不。”魈的回答简单而坚决,“夜叉身上的污秽对凡人有害。” 烟绯连忙劝道:“不,现状远比这危险。这片空间会利用大家寻找同伴的心理制造陷阱。如果你不在队伍中,我们就有可能因为找你而遭遇危险。” 左钰也沉声道:“魈,烟绯说得对,你一个人在外面,只会让我们更担心,也更容易被这个诡异的空间利用。” 荧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请到我们这里来。” “……你们也遇到危险了?”魈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荧立刻察觉:“他说了‘也’…” 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可以不用找我的。” 烟绯急道:“我们会担心你。而且刚才,旅行者甚至误入了一个危险的房间…” “是真的。”荧立刻证实。 “……”魈再次陷入沉默。 片刻后,他终于问道:“怎么会合?” 烟绯立刻回答:“降魔大圣,找找我们的声音从哪里传出来?如果能找到最清晰的那个点,就试着在那里做点什么,或许会有用。” 左钰补充道:“魈,集中你的力量攻击那个声音最清晰的节点,我们在这里接应你!” “……原来如此,因错乱而交汇的空间…”魈喃喃道,“…做点什么…难道说…” “要快!谁都不知道错过这次还会不会有下一次机会!”烟绯催促道。 “……”又是一阵沉默。 荧有些不安地呼唤:“魈?” 只听魈低喝一声:“…躲开点。” “……!”烟绯和荧同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从裂隙中传来。 “!!” 随着一声闷响,空间裂隙猛地扩大,魈的身影踉跄着从里面跌出,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荧惊呼:“糟了…看起来伤得不轻。” 烟绯果断道:“先带他回营地!” 魈缓缓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依旧平静:“……这样就能避免失散了。” 夜兰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附近,看着狼狈的魈,挑了挑眉:“哦?” “谢谢你。”荧连忙上前扶住魈。 烟绯看着魈,认真地说:“我们这边确实发生了很多事。但不只是为了我们的安危,你受伤了,我们不可能放着你不管。” 魈摇了摇头:“只是受伤,没什么。我不该拖累别人。” 烟绯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这不是拖累,别这么想。大家都很需要你,就当是为了我们留在这里,好吗?” “……如你们所愿。”魈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夜兰适时开口:“你有伤在身,先休息吧。无论什么事都等之后再聊。” “等你好一点再说吧。”荧轻声说道。 “嗯,别担心太多。”左钰也上前一步,看着魈苍白的面容,沉声道:“你现在的状况很不好,业障侵蚀似乎加剧了。若信得过我,我略通一些特殊的治愈法门,或可为你缓解一二。” 魈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更多的是深重的疲惫,他沉默片刻,微微颔首:“有劳。” 左钰不再多言,伸出右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柔和而温暖的金色光芒,如同初升的朝阳,带着勃勃生机。他将手掌轻轻覆在魈的背后,低声念道:“以圣光之名,驱散暗影,抚平伤痛。” 那金色光芒如同活物般缓缓注入魈的体内,魈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些许,眉宇间的痛苦之色也稍有减缓。荧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诧异,左钰的手段总是层出不穷。她从未松懈过的夜叉,也会做梦吗? 片刻后,左钰收回手掌,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这法术消耗不小。“我暂时压制了你体内暴动的业障,但根源未除,还需你自己小心。” 魈感受着体内久违的暖意,看向左钰的眼神多了一丝复杂:“多谢。” 夜兰走了过来,看着魈略微好转的气色,又瞥了一眼左钰,若有所思:“唔…果然没那么简单。”她转向荧,“旅行者。” 烟绯也凑了过来:“都在啊。刚好,我也想找你聊聊呢。” “一起吧,把信息汇总起来。”荧提议道。 与夜兰、烟绯二人交换了所有已知信息后… “我也感觉到了空间的针对,”夜兰看向烟绯,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但能像这样反过来利用瑕疵,不愧是你。” 烟绯整理着思绪:“时间空间混乱一事,经过刚才那番尝试已经可以确认。此外,一定要警惕这个空间制造出的陷阱。”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降魔大圣也找到了,剩下要做的就是找出路。” 夜兰却带来了新的发现:“刚才我又回秘境里探索了一遍。虽然没能找到新通路,却也不是全无收获。”她神色凝重起来,“我的家族世代修习术法,创设了一些只有族人才懂得如何使用的法器。我在秘境里看到了类似的东西,可惜,一靠近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幻影吗?”荧问道。 “应该是。”夜兰回答,“但这里虚实难分,我也不敢断论。然而…我们之中只有我知道那些东西长什么样,这片空间果然在读我们的心。” “之前那扇门也是。”烟绯接口道,“我觉得,它就像活物一样试探着我们。”左钰点头表示赞同:“这地方似乎不仅仅是空间错乱那么简单,它好像在有意识地引导和迷惑我们。” 夜兰继续分析:“通过读我们心中所想,投我们所好,来制造所想成真的现实效果…一切都是为了让我们松懈或疲劳。假设如此,它最终的目的,还能是什么呢?不就是为了把我们困死在这里吗?” 荧沉默了,气氛有些压抑。 “…做好最坏的打算,但不要放弃。”烟绯努力地鼓舞着士气。 “嗯。”荧点了点头。 “我知道层岩巨渊藏着秘密,”夜兰的语气带着一丝沉重,“可这样的事,哪怕是七星也不曾听过。” 烟绯看向夜兰,问道:“夜兰,这次我们在外面见面时你说过一句‘有事要办’。你说的,是什么事?” 夜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着什么,最终缓缓开口:“……我在找,当年坎瑞亚魔兽入侵时的真相。” 荧和烟绯闻言,皆是一惊。“坎瑞亚?!” 夜兰的神情变得无比严肃:“接下去的每一句话,你们只能记在心底,绝不能说给任何外人知道。否则…” “我明白。”烟绯郑重地点了点头。 左钰心中了然,夜兰果然是为了五百年前的旧事而来。 夜兰继续说道:“五百年前,源自坎瑞亚的漆黑兽潮冲击了提瓦特大陆七国,璃月自然也难以幸免。在帝君授意下,千岩军结阵死战,将战线保持在层岩巨渊附近。然而魔兽极为凶残,战况据说空前惨烈。关键时刻,不知是谁引开了魔兽。原本焦灼的战况,竟得到了极大缓和。璃月人最终赢下了战争,但也有人再没回来。我家中有两名祖先参与过那场战争。回来的那个人变得疯疯癫癫…一切都很古怪。这一代七星对那些事也是一知半解。当年活着从层岩巨渊回来的人本就没有几个,想了解真相,只能等。层岩巨渊外侧封印解开那天,我特意请调此地,为的就是查清当年的真相。但此时此刻我们所处的地方,我们将要面临的可能…一切都比想象更可怕。” 烟绯听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夜兰深吸一口气:“…不能放弃。对眼下的我们来说,活着出去才是第一要务。” 荧心中思绪万千:层岩巨渊,坎瑞亚…五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刚才,魈又在那片空间里见到了什么?他在跟谁战斗?我们…真的能平安出去吗? 众人各自散开,稍作休整。 烟绯独自坐在一旁,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夜兰走了过去:“你还好吗?突然变得那么沉默,真不像你平时的风格。” “嘘,晚点说话,”烟绯示意她小声,“我在整理到目前为止的所有线索。突破口说不定就藏在某个被我忽略了的细节里,必须全部盘点一遍…” 夜兰了然:“那…” “啊,放心,”烟绯立刻会意,“你说的那些事情我是不会记录在纸上的。” “不。”夜兰摇了摇头,“我是说,要分析的话,也算我一个吧。” 久岐忍来到荧的身边,看着她有些凝重的表情,轻声说:“你似乎不太好受。看来转机还没有出现。”她善解人意地补充道,“没关系,不用告诉我具体发生了什么。”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又低声说:“……有时候,挺羡慕老大的。” 荧走到魈的身边,他依旧闭目调息,经过左钰的治疗,气息平稳了许多,但眉宇间的疲惫依旧难以掩饰。荧不忍打扰,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另一边,荒泷一斗正对着阿丑喋喋不休:“阿丑,你说这矮堇瓜是不是睡着了?会做什么梦啊?” 阿丑懒洋洋地回应:“哞?哞。” “看她平常老是耀武扬威的,”荒泷一斗继续说道,“居然也有这么没精神的时候,唉…好可怜。还有那个小哥,看着很疲惫。一个两个,真叫人担心啊。” 阿丑又叫了几声:“哞哞哞。” “我在牢房里也这样睡?你可真会开玩笑。”荒泷一斗不满地反驳,“本大爷的睡姿肯定是全世界最帅… 旅行者?!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他看到荧和左钰走近,有些惊讶地问道。 第104章 千岩军的纸条 “唔…”派蒙揉了揉眼睛,迷茫地眨了眨,“啊…这里是…” 荧轻声回应:“我们还在地下。派蒙,你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派蒙扇了扇翅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应该是没见过这么夸张的地方,被吓到了吧…没想到我身为提瓦特最佳向导,还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啊哈哈…” 左钰也温和地开口:“看你睡得挺沉,应该恢复了不少。疲劳,恐惧……都是正常的。” 派蒙嘿嘿一笑:“嗯。对了, 我刚才睡了一觉,但梦里好像一直听到牛的声音…” 不远处的阿丑适时地“哞!”了一声。 “就是这个声音!”派蒙立刻指着阿丑,“阿丑,是你在照顾我吗?” 阿丑晃了晃脑袋,发出“哞哞”两声,像是在回应。 这时,一直安静调息的魈似乎有了动静。烟绯轻声提醒:“旅行者,降魔大圣好像醒了。” 荧立刻凑上前去,关切地问:“你感觉如何?” 魈缓缓睁开眼,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沙哑:“…无碍,不必担心。夜叉身上的业障对普通人有害,你们别靠太近。” “我有仙人血统,可别小看我呀。”烟绯走近几步,语气轻松地说道。 魈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难说。” 派蒙好奇地飞到魈的面前:“我睡觉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吗,魈竟然跑到我们这里来了。” “受人指点,就想办法过来了。”魈的目光转向烟绯和左钰。 荧微笑着说:“多亏烟绯聪明,还有左钰在一旁协助推演。” 烟绯摆了摆手,随后转向魈,认真地问道:“降魔大圣,能不能跟我们说说你之前遇到了什么事。不必如此郑重,叫魈便好。” 魈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一些无谓的争斗而已。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人,却没想到…那个人似乎与我想的大不相同。” “萍姥姥提过你一般都待在望舒客栈,是守着荻花洲要道吧。没想到还有人能劳动你亲自出来找…难道是仙人?”烟绯推测道。 “……”魈的眼神黯淡了几分,“我在找一个名叫浮舍的夜叉。” 荧心中微动:(似乎隐约听见过这个名字…) “浮舍…”烟绯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是与你同为五大夜叉的那个浮舍?可是,除你之外其他四名夜叉,不都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可以这么说。但众人之中,唯独浮舍的尸身一直未被找到。”魈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夜叉常年处理魔神残骸,身上仍有业障,久而久之难免陷入疯狂…我最后一次见到浮舍,便是他发疯那日。他离开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我也没再听说过他的消息。但浮舍是我们五人中的大哥。他曾说过,夜叉战事繁多,不论是死是活,彼此都要有个关照,要知道下落。” 左钰此时接口道,语气带着一丝沉吟:“浮舍夜叉,我似乎在某些古籍的残篇中见过这个名字,据说他实力强大,性情豪迈,只是后来不知所踪。没想到魈你竟是为了寻找他而来。”他心中暗忖:果然是浮舍,看来剧情已经到了这里。他的残魂应该就在这附近,必须想办法收集起来,以后用复活石复活他,对璃月,对魈都是一件好事。阿瑠的复活经验或许能用上。 “难道他是因为疯狂而忘记了约定吗…”烟绯轻叹一声。 “不无可能。但他是他,我是我。”魈的语气带着一丝坚决,“我是活下来的那个,有义务查清所有人的下落。” “那为什么来层岩?”派蒙不解地问,“难道这里有浮舍的消息?” “五百年前坎瑞亚魔兽入侵层岩巨渊,你们可知此事?”魈问道。 荧点了点头:“有所耳闻。” “那场战役持续了很久,据传,有人在阵中见到一名骁勇善战的夜叉。然而,没人知道那个夜叉叫什么名字。” “夜叉并不止五,所以也不一定就是浮舍。”烟绯分析道。 派蒙眨了眨眼:“这样啊…但魈是认为那个夜叉就是浮舍,才到这里来调查的吧?” “并非断定,而是除此以外,我没有任何线索。”魈解释道,“但浮舍有他的骄傲,若是参与战斗,一定会报上自己的名号,我原想着,无名夜叉…不应该是他。” 荧看着魈的神情,小心翼翼地问:“…难道,你找到浮舍了?” “……” 烟绯的脸色也变了:“等等,跟你战斗的人难道是浮舍?是他打伤你的吗?” 魈的目光沉了下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 “怎么会…”派蒙捂住了嘴。 烟绯眉头紧锁,喃喃道:“坎瑞亚魔兽入侵,层岩恶战,还有夜兰的祖先…我总觉得,冥冥之中一切似乎都有关联。世事多巧合,却也不会那么巧。这些事跟遗嘱中说到的那件法宝太威仪盘,会有什么关系吗?” “遗嘱?”魈看向烟绯。 “啊,对,我是因为一份遗嘱来到这里的。”烟绯解释道,“你应该不太接触这些,对吧?其实,人和仙都会把愿望与心事写进遗嘱,交由他人执行。” 魈沉默片刻,问道:“这个…是随时能办的吗?” “喂喂,”派蒙立刻警觉起来,“你这个表情看起来像是现在要立遗嘱了啊!” “……”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那天你们见到我的幻影,并非偶然。这片空间利用你们寻找同伴的心理,制造契机,逼你们主动走入陷阱。但单纯的骗局容易露出马脚,真相,稍加一点谎言,才最为可怕。它给你们送去的,确实都是我说过的话。它让你们听到真实的声音,以此制造恐慌。单向的信息传递,只是诱饵。若不是双方靠着空间裂隙取得联络,或许已经有人掉队了。比起凶狠的杀戮,这片空间似乎更倾向于消耗灵魂。” 左钰微微颔首,心道:这个空间的恶意果然不简单,魈的分析很到位。 “怎么这样…”派蒙小声嘀咕。 “对手很聪明。此地不宜久留。”魈的目光扫过众人,“诸位,不论事情办成与否,都该想办法送你们出去了。” 夜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静静地听着。 魈继续说道:“我过来这边,是为了警告你们,这里非常危险,如若久留…或许会被空间吞噬。” “可你是怎么知道的…”派蒙小声问。 荧追问道:“被空间吞噬,会变成会什么样?” “有可能…变成游魂一样徘徊在地下的影子。”魈的回答让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看来,你也见到了那些东西…”夜兰缓缓开口。 烟绯看向夜兰:“夜兰,你回来了啊。” 夜兰点了点头:“回来一会了,在听你们谈话。我也见过地下有异象。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物品,奇怪的一闪而过的人影…我认为,这些都不是真实存在的。” “幻影吗…”烟绯若有所思。 “起先我也这么认为。”魈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重,“但…绝非如此简单。或许某一天,这些幻影就会化为实体,前来攻击你们。” “听你刚才所说,难道你知道怎么出去?”夜兰问道。 “不能说是知道…只是猜想。”魈回答,“如烟绯所说,这里的空间混乱不定,但有瑕疵。我尝试攻击两处空间的衔接点,成功制造出裂隙来到这里。所以…我若竭尽全力,或许能在混沌的空间里撕出一条通道。” “是吗…强力的攻击能影响空间,我也想过这种可能性。”夜兰沉吟道。 烟绯立刻追问:“你说的竭尽全力是什么意思?” “……就是,倾我所能。”魈的回答简单而决绝。 派蒙瞪大了眼睛:“等一下,你说送我们出去的意思难道是…难道是你要留在这里吗?” 夜兰的眉头也皱了起来:“难道你…” “……”魈沉默了片刻,“我在地下见到浮舍了。因此,才更明白这里的可怕。爆发式攻击只能撕开很小一道口子,若要将你们送回外界,恐怕需要持续注入力量以维持通道不毁。…我知道如何博命,能做到这件事。” 荧急切地说道:“这样使用力量,你岂不是…!” “不行…不行,就算你说的是实话我也不同意。”烟绯立刻反对。 派蒙也连连摇头:“我也不同意!留一个人才能出去,这叫什么好办法!” “我们应该一起离开。”荧坚定地看着魈。 “有机可施才能论方法好坏,眼下不是这种局面。想来你们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否则不会至今还困在此地。”魈的语气依旧平静。 烟绯反驳道:“可是,你的方法难道就一定能成功?” “不一定。” “你傻了吗?就为了这种不确定的事拼命,根本不值得啊!”派蒙急得快要跺脚。 “总而言之,我不同意这个计划。”烟绯再次强调。 魈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左钰身上,缓缓开口:“如果我说这是「遗嘱」呢?” “恕我直言,你提出的只是一个无法保证成功率与安全性的方案。”夜兰的声音冷了下来。她接着说道:“何况如你所说,夜叉对人有一定危险性。贸然说出这种自以为是的计划,我们就一定要接受吗?” 魈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凶险的战场向来如此。凡是机会,难免需要以命相搏。若害怕付出和失败,根本不会有胜算。” “凶险的战斗我也体验过,”夜兰针锋相对,“像这类极端手段,不到最后关头绝不应说出来。” 魈沉默了。 夜兰继续道:“你说这些话是希望大家理解并接受。但在自我牺牲未必有用的情况下,说这种话只会杀士气。何况你若真舍得断绝一切,就不会询问他人意见,你根本没有自以为的那么冷酷无情。再说,假如失去谁才能逃离,那我们也称不上成功。” “夜兰…别这样。”烟绯试图缓和气氛。 夜兰深吸一口气,语气稍缓,但依旧坚定:“总之,现在没到最终拼命的时刻。说不定还有我们没调查到的暗道,里面就藏着出路。” 魈反问:“假如没有,或是最终也没能找到,而我们已经虚弱不堪,连牺牲自己的力量都失去了…你又想怎么做?” 夜兰断然道:“现阶段牺牲你与寻找未知出路的成功率根本没有区别,两种战略难分高下,更不能立刻行动。” 派蒙看着夜兰认真的神情,感觉她似乎真的生气了,小声对荧和左钰说:“气氛好糟糕…怎么办?”左钰轻轻拍了拍派蒙的头,示意她稍安勿躁,他知道这场争执是必然的,也知道转机很快就会出现。 “全力一击可以突破空间?哈哈,不巧被本大爷听到了。”一个粗犷的声音打破了僵局,荒泷一斗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什么留一个走一个的,我不爱听!说了那么多,要的不就是……这个嘛!”他猛地转身,面对着身后的石壁,摆出了一个蓄力的姿势,“来啊,让本大爷看看是什么鬼东西能把人困死在里面!” “慢着…”夜兰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荒泷一斗为了制止夜兰和魈的继续争执,也为了争取那一线生机,已经使出全力,狠狠一拳轰向石壁!轰隆巨响之后,石壁应声而碎,露出了后面一条从未见过的、幽暗深邃的新路。 “哎,总是这样。”久岐忍看着自家老大那副耗尽力气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烟绯也有些担忧地看着倒下的一斗。 “一斗,一斗他怎么了?昏过去了吗?”派蒙急忙飞了过去。 “哞——!”阿丑也焦急地叫着。 久岐忍上前查看了一下,解释道:“刚才老大那一拳,用尽了他所有力量。或许是因为这点…才能撕开那个通道吧。” 夜兰立刻说道:“我去看看有没有办法稳定住那个通道。”她快步走向新出现的通路。 烟绯轻声道:“他是因为听到我们的争论,才选择这么做的吧。” 久岐忍点了点头:“老大他啊,从来都很讨厌同伴之间内讧。以前荒泷派的大家要是吵起来,他也会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镇住所有人。今天,老大也这么做了。与你们相识还没多久,但他说把你们当同伴,就是真心这么认为。” 阿丑也适时地“哞”了一声,表示赞同。 “说起来,”久岐忍继续说道,“老大讨厌别人做出牺牲,自己却会在不知不觉中下意识做出类似的事…不过有一点,他和别人不同。他做这些事,不是要放弃自己,而是相信自己能够克服所有困难。” “也太自信了…”派蒙小声嘀咕,“而且,其实跟魈说的没有区别吧?他也是个笨蛋啊!” 荧看向久岐忍,轻声问道:“不会想阻止他吗?” 久岐忍摇了摇头:“老大可不是听劝的人。再说,他一向是先行动再思考,刚刚一定也认为,自己可以轻易解决所有问题吧。不只是他,荒泷派其他人也多少有点这样的毛病。正因如此,才会有我这样负责为大家善后的人。反正一样是拦不住,不如让他行动。再说,笨蛋的第六感往往很准,那一拳也不是没有收获。” “呜…一斗…你不会有事吧…”派蒙担忧地看着昏迷的荒泷一斗。 魈沉默片刻,低声道:“…抱歉。” 久岐忍却说:“没什么,请不要道歉。你和夜兰小姐说的那些话都很对。但如果今天是在荒泷派,如果你也是我们的一员,那我会站在夜兰小姐那一边。老大做这些事绝不是为了牺牲。他是坚信我们能顺着他开辟的道路找到办法,也坚信我们能带着他一起离开。每个人都很重要,我们要互相扶持着逃出这里。你能活下来,一定对某些人…不,对许多人意义非凡。” “阿忍…”派蒙被久岐忍的话触动了。 久岐忍深吸一口气,对众人说道:“各位,尽自身所能寻找生路吧。还有机会…一定能出去。老大就交给我了,请放心。” 魈依旧沉默不语,眼神复杂。 这时,夜兰从新通道那边返回,神色凝重:“各位,这条看起来不是通往外界,而是通往更深处的路。” “怎么这样…”派蒙有些失望,“那一斗干的事,不就…” “不,可以一探。”夜兰打断了她,“我先去看看。” 左钰看着夜兰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新出现的通道,对烟绯说道:“烟绯,还记得你之前说过的,关于这片秘境的特性吗?” 烟绯闻言,眼睛一亮:“…原来是这个意思!我明白了。” “什么意思?”派蒙不解地问。 烟绯解释道:“还记得吗?现阶段我在找的东西还没出现,那件法宝。如果这片秘境会把我们想象或追寻的事物投射为现实中存在的东西…我们就有可能借助这一特性找到那个东西哦。” “原来是这样!”派蒙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一直让我们再坚持一下…既然是法宝,肯定很厉害吧!” 烟绯微微一笑:“唔,不能说一定如此,但可以尝试。” 魈沉声道:“我会想办法。”他似乎也从刚才的对话中得到了一些启发。 荧想了想,对左钰和烟绯说:“等等…” 烟绯和左钰一同看向荧,烟绯问道:“怎么了,旅行者?” 荧看向魈和夜兰离开的方向,说道:“让他们去吧。不过如果你也打算去那片秘境,还是跟我一起行动吧。我可没那么擅长打斗,嘿嘿,咱俩一起会安全些。”她顿了顿,又对荧和左钰说,“对了,嗯…你和魈关系挺好的对吧?夜兰刚才说的话有些重了,我替她道个歉。但看刚才的情况,不说到这个份上,魈恐怕听不进去。加上夜兰她…本就在意这种事,肯定会全力阻止。” 左钰接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了然:“据我所知,她在以前的工作中失去过战友。她是被救下来的幸存者,也许是因为这样,才格外不想面对他人的牺牲。” 烟绯点了点头:“被救下来的生命,就能毫无负担的活下去吗?承受恩惠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如果我是她,也未必能做的更好了。” 荧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烟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等我一下,我马上来。”她走到昏迷的荒泷一斗和久岐忍身边,双手结印,轻喝一声:“…起!”一道柔和的光晕将他们笼罩起来。“嗯,这样就安全了。现在一斗不能战斗,我留个术法保护你们。” 久岐忍感激地说道:“谢了,师姐。你也千万小心。” 烟绯摆了摆手:“嗯嗯,你也要多加小心。好啦,旅行者,左钰,我们走吧。” 三人一同踏入了那条新出现的、通往更深处的幽暗通道。 通道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走了没多久,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个巨大而扭曲的空间展现在他们面前,四周的岩壁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伸、折叠,呈现出一种极不稳定的状态。 眼前,是一片奇妙又诡异的景象。巨大的地下空间扭曲得不成样子,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拉伸,时空在这里已经混乱到了极致。 烟绯环顾四周,眼中闪烁着惊奇。她指着远处那个庞然大物,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看那里,那个巨大的圆盘……难道这就是我在找的太威仪盘吗?” “比做饭的锅还大…”派蒙小声嘀咕。 “比我们所有人的脑袋加起来还大…”荧也忍不住说道。 “喂!你们的形容根本不够大!这个大多了啊!”派蒙急得直挥小手。 烟绯无奈地叹了口气:“唉,看来我们的想法一点没错。身为律法咨询师的第六感告诉我,这很可能就是我在找的法宝,它还真出现了…”她看着那个巨大的圆盘,又露出了苦恼的神色,“可是,假如这是太威仪盘…太大了啊——!要我怎么带回去!” “嗯嗯不对,不能泄气。”她很快又打起精神,“我们先在附近调查一下吧。” 就在这时,几个人影出现在不远处。 “喂!那是…那是盗宝团吧?”烟绯眼尖地发现了他们。 “这里怎么会有盗宝团?”荧有些惊讶。 “总觉得好眼熟…啊对,不就是我前几天遇到的打手嘛。”烟绯认出了这些人的装束和配置。 那些盗宝团成员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一些简单的动作,眼神空洞。左钰看着他们,心中了然,这恐怕是这个混乱空间投射出的烟绯记忆中的片段。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团微弱的奥术能量,对着其中一个盗宝团成员虚影轻轻一弹。一道蓝色的光弧闪过,那虚影晃动了一下,然后如同肥皂泡般破裂消散。 “烟绯,这些应该只是幻影,没有实体。”左钰提醒道。 “原来如此。”烟绯立刻明白了,她握紧手中的法器,“既然是幻影,那就不客气了!呼,像上次一样轻松收拾掉!” 几人上前,三下五除二地“击败”了这些盗宝团幻影,它们在攻击下纷纷化作虚无消散。 烟绯拍了拍手,呼了口气:“呼,像上次一样轻松收拾掉了。”她看着幻影消散的地方,若有所思地说,“其实啊,我之前帮着处理了一起商业大案,犯事的人为了报复我,特地找了盗宝团当打手。” “律法咨询师也太难做了…”荧感叹道。 “常有的事,”烟绯苦笑道,“幸好我勤于练功,武艺傍身,几下就把他们解决啦。”她看向那些已经消失的幻影,“不过这些人出现在这里,连人员配置都跟那次一模一样…莫非,这片空间在重现我记忆的一些片段?” “恐怕这也是消耗我们的手段之一,真有它的。”左钰接话道,心中对这个空间的诡异程度又有了新的认识。 在附近搜索时,派蒙眼尖地发现地上有一个闪烁着光芒的光点。她飞过去拾起,那是一张微微泛黄的纸条。 “似乎是什么人手写的笔记…”派蒙念道,“问伯阳大人借来纸笔写家书,却不知该写什么…希望家乡的人都过得好。很想我的女儿。” “家书…”荧看着纸条,神色有些黯然,她也想念自己的亲人。 左钰则在心里默默将“伯阳大人”和“层岩巨渊”联系起来,这应该是当年参与巨渊之战的某个千岩军士兵留下的。 继续深入探索,他们来到了一处平台,平台上赫然摆放着一个缩小版的圆盘。 “这里有个小号的圆盘。”烟绯走上前仔细观察,“看它的外观和盘面布设…唔,多半就是法宝太威仪盘了。”她有些惊喜,又有些疑惑,“小号的太威威仪盘,陷在地面…会有什么用呢?” 左钰走上前,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小圆盘的边缘。他感觉到一股微弱但复杂的能量波动,与远处那个巨大的圆盘有着某种联系。他尝试调动一丝漫威体系的能量,注入圆盘之中,同时脑海中闪过“连接”、“开启”等念头。 “哦?是新的入口,太好啦。”随着左钰的操作,小圆盘缓缓转动,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旁边的一处石壁随之向内凹陷,露出了一个幽深的通道。 “太好了!有新路了!”派蒙兴奋地喊道。 “进去看看吧。”荧也有些期待。 他们进入了新的通道。通道内光线昏暗,岩壁崎岖。 “呜哇!这是隧道吗?好奇怪…”派蒙飞在前面,小声嘀咕,“总觉得这里连着另一个世界或是另一段时间…” “本以为会在这里遇到其他人,却没见到他们…”烟绯左右张望着。 “烟绯,似乎有什么声音。”荧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左钰也听到了,那是一种低语,断断续续,带着一丝警惕和不甘。 “愚人众?莫非也是谁的记忆吗?”烟绯猜测道。 果然,前方昏暗的通道中,几个愚人众的身影显现出来,同样是虚幻的,没有实体。 “啊啊,注意安全呀!”烟绯立刻提醒道。 夜兰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身边,她看着那些愚人众幻影,冷哼一声:“哼,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夜兰,原来你在啊!”烟绯有些意外。 “不管来几次,我都会解决你们。”夜兰语气冰冷,显然这些幻影对她而言,是某种熟悉的威胁。 “大家一起的时候,就不要说这种话了嘛。”烟绯试图缓和气氛。 面对愚人众幻影,左钰没有再使用奥术能量,而是尝试了魔兽世界的火焰魔法。他伸出左手,掌心燃起一团炽热的火焰,对着那些虚影一推,低喝一声:“烈焰冲击!” 一道灼热的火浪瞬间席卷而出,将几个愚人众幻影吞没,它们在火焰中发出无声的哀嚎,迅速化为灰烬消散。 战斗结束后,空气中残留着些许焦灼的气息。 “雕虫小技,也敢跟踪我。”夜兰语气轻蔑地说道。 “身手还是这么好啊。”烟绯赞叹道。 “刚才那些声音…”荧回想起战斗前听到的低语。 “记得吗?我在别处见到了一些幻影。”夜兰看向她们,“我当时听见的,就是这些话。这段回忆似乎被这个空间重现了出来…”她顿了顿,“…也好,这样你们就知道当时的情况了。” “那个人提到了太威…会是太威仪盘吗?”烟绯猜测道。 “烟绯,看到地上那个东西了吗?”夜兰指了指他们进来的通道入口旁,那个小号的太威仪盘。 “嗯,我们就是调整了这个才能跟你会合。”烟绯点头,“我猜它就是远处那个大太威仪盘的缩小版…与整个空间息息相关。” “唔,这个东西有些眼熟,让我想想…”夜兰走过去,仔细打量着小太威仪盘。 这时,派蒙又在地上发现了一个光点,拾起来又是一张纸条。 “为虎兰兄代笔,愿他的家人也能安康。要不是这一遭,还想回去过海灯节的。”派蒙念道。 “虎兰兄…”左钰心中默念,这应该是另一个千岩军的名字。看来这个空间确实残留着许多当年的印记。 夜兰的目光在小太威仪盘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最终没有多说。 他们继续前进,穿过蜿蜒的通道,进入了另一个更广阔、更扭曲的空间。 “…新的空间。”夜兰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假如空间遵循同一规律,那这里某个地方肯定也有小太威仪盘吧。”烟绯分析道。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无尽的悲悯:“…浮舍,你这样的人,竟然会成为地下亡灵。” “魈!”荧和派蒙同时惊呼。 夜兰立刻警惕起来:“没有敌人?不对…” “敌人…敌人隐藏了身形吗?不行,得快去帮忙…”烟绯说着就要上前。 “别过来!”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急促,“这是我一个人的战斗…不要靠近我。” 然而,他们面前并没有魈的身影,只有那个声音和一股淡淡的、带着业障气息的波动。左钰立刻意识到,这恐怕是魈的幻影,或者说是他本体在这里留下的某种印记,正在与这里的其他幻影战斗。 “污秽的魔兽,多少人因你们而死…”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强烈的恨意和愤怒,“我引你们到地下空间来,正是发现了你们的弱点。” “隐藏身形从暗处发起攻击,是浮舍的一贯战术。”魈的声音带着判断。 “与我一起死在这里吧!”那个声音越发疯狂。 “唔…!”魈发出一声闷哼。 “不行,一直这样下去对魈很不利…”派蒙焦急地喊道。 “无妨…我知道结果。”魈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却又带着某种宿命感。 “…呼…呼…”那个声音似乎也显出了疲态。 “浮舍显出了疲态?”烟绯捕捉到了这一点。 “腾蛇太元帅浮舍…你的强大可不是没有尽头的。”魈的声音响起,“但你的幻影,不如你。全盛时的你不会只是如此。” “帝君要是看到座下第一夜叉变成这样…又该作何感想。”魈的声音带着一丝沉痛。 “…走!我来断后,不要让魔兽回到地面。”那个声音似乎回到了久远的过去,带着决绝。 “记住,所有人死守层岩外两百里战线!” 左钰看着眼前这无形的战斗,心中涌起一股悲凉。这是五百年前,夜叉们在层岩巨渊浴血奋战的记忆,是浮舍太元帅最后的悲歌。他尝试调动一丝漫威体系的灵魂能量,对着那股业障波动尝试进行安抚,希望能够稍微平复魈的痛苦,哪怕只是幻影。一股柔和的紫色光芒从他掌心溢出,缓缓飘向那股波动。 “唔…咳!”魈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受到了左钰法术的影响,但并未停止战斗。 “够了…毁灭吧,虚无的幻影!”随着魈的一声低喝,那股愤怒的声音和魔兽的气息瞬间消散。 “呃!”一个微弱的痛呼声传来,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魈,你怎么样了!”派蒙立刻焦急地喊道。 “伤还没好,又在战斗…”荧担忧地看着那股波动消散的地方。 “本该如此,别在意我。”魈的声音回答道。 “刚刚那个看不见的对手,就是传说中的腾蛇太元帅浮舍?”夜兰问道。 “是他。”魈肯定道,“别怪我一意孤行。浮舍失踪数百年,刚才那一场,说不定就是最后见他的机会了。” “他刚才喊着死守战线什么的…”派蒙回忆着。 “他在这里战斗了。”魈的声音低沉,“传说中的那个无名夜叉…就是他。” “你不是说他一定会报上名号吗?那为什么不留下名字…他怎么了?”派蒙不解地问。 “……”魈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他也忘了自己是谁吧。” “因为业障吗?”烟绯猜测道。 “浮舍消失前已陷入癫狂。”魈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哀,“无人能确保他记忆完好无损。” “疯了,却还能参与发生在层岩巨渊的战争?”夜兰若有所思。 荧的心情变得沉重。 “夜叉从不是能在和平时代好好生存的种族,很可能被争斗厮杀的气息吸引。”魈的声音带着宿命般的疲惫,“我们精通杀戮…或许,也只懂得杀戮。” 荧再次沉默。 “经此一战,我验证了心中所想。”魈继续说道,“依照先前推测,这片空间会映射人心中的部分信息。” “换言之,哪怕已经疯狂,浮舍也来过此地。方才那个幻影,就是他留下的印记。” “这片空间,还原了他战斗的身姿。如此自毁的打法…他不可能还活着。”魈的声音带着一丝肯定。 “他跟魔兽战斗了…”荧低声说。 “刚才浮舍的幻影说到,他发现了魔兽的弱点,将它们引入地下空间。”夜兰补充道,“这片空间究竟是什么?竟然能克制坎瑞亚的魔兽。” “应该不是错觉…身体的疲惫加重了。”烟绯皱着眉头说。 “空间在干扰我们。”夜兰证实了烟绯的感受。 “浮舍应是留在了地下。地下却只有幻影,没有他本人。”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警告,“若不离开,我们或许也是这种下场。” “走吧。”荧看向左钰和烟绯。 “该前进了。”魈的声音也催促道。 “这一战打得很好。再见,浮舍。”魈的声音最终归于平静,那股淡淡的业障波动也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进入新的空间后,四周环境更显幽深。左钰目光一凝,他那经过奥术能量微调的感知力,让他注意到角落一堆坍塌的碎石旁,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反光。“那边好像有东西。”他轻声说道。 派蒙立刻飞了过去:“哇,又是张纸条!看起来好旧了。” “小心些,派蒙。”荧出声提醒,同时看向烟绯。 烟绯点了点头,表情严肃:“这种地方留下的任何文字都可能很重要,我们看看写了什么。” 左钰走上前,从派蒙手中接过那张泛黄的纸条。纸上的字迹有些潦草,带着几分仓促和不安。他低声念道:“与伯阳和浮舍他们走散至今,应是过了十多天。不过旁边的兄弟说,只有三天…我不知道谁对谁错,也不想去争论这个。想回家,又不能回去。” “十多天?还是三天?”派蒙的小脸上写满了困惑,“这里的时间也和外面不一样吗?和我们之前遇到的情况好像!” 烟绯沉吟道:“看来先前那些千岩军的将士们也遇到了时间感知错乱的问题。而且,他们同样被困住了,无法返回地面。”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同情,“无法回家…这种感觉一定很难受。” 荧的眉头也微微蹙起,想到了自己与兄长的分离。 左钰继续仔细探查周围,他注意到第一张纸条下方似乎还压着什么。他小心地移开几块碎石,果然又发现了一张更为残破的纸页。这一张似乎保存得更差,字迹也更加模糊。他小心翼翼地展开,指尖凝聚出一小团柔和的圣光——这是他从艾泽拉斯学到的小技巧,既能照明又不会损伤脆弱的纸张——这才看清了上面的内容:“自从跟兄弟们一起出来巡逻,我们不知走了多久。但根据我们侦查到的信息,凶兽已经全部失去行动能力,而且大部分已经消失。这一次,我们大获全胜。只是…大家都不能回家了。” 读到这里,即使是坚强如荧,眼中也闪过一丝黯然。 左钰顿了顿,继续念下去:“虎兰的女儿今年两岁,清明兄弟的奶奶年事已高,他们都很记挂家里。我虽是孤家寡人…没有人不想回家。但留在这里的我们,彼此也算是家人了。” 派蒙吸了吸鼻子,小声说:“他们好可怜啊…打了胜仗却回不了家。” “这个地方非常玄妙,”左钰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继续着纸条上的内容,“不知是因为我们心中思念家乡,还是这里本就如此…巡逻到这里,能看见一些只有家乡才能看见到的景色。以前听家中老人提过,璃月人进山采矿,至少有几百年历史了。可是这里也不像真正的矿区。说不定,是在矿区一带长大的我太过思念故乡,才让这里变成了这副模样吧。好想回家…” 最后三个字“好想回家”,仿佛带着千斤的重量,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第105章 逃出深渊,左钰60级! 夜兰的目光在那些散落的纸页上扫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看来,写下这些信件的,都是当年留在这片空间里的千岩军将士。” 派蒙好奇地凑近,小声问道:“信里这个名叫‘伯阳’的人是谁啊?好像提到好几次了。” 夜兰的眼神黯淡了几分,缓缓道:“这个伯阳…就是我的祖先,当年没能回来的那个人。” 烟绯闻言,面露惊讶:“也就是说,伯阳是跟那位夜叉…浮舍,一同行动的?” 夜兰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有些低沉。 魈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此刻也开口道:“这些千岩军,应该也是他们的战友。” 夜兰肯定了他的说法。 派蒙抱着脑袋,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呜…好可怕,当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夜兰深吸一口气,眼神恢复了坚毅:“走吧,不要停在这里。我有种预感…线索都串起来了,我们迟早会知道真相。”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不知道这片空间打算用哪一种形式来给出答案。” 众人继续前行,不久便进入了一片新的空间。 “这、这里什么都没有了呀!”派蒙看着空旷而压抑的四周,有些不知所措。 烟绯也皱起了眉头:“好怪异的空间。” 夜兰的神色变得凝重:“有深渊的气息。”她警惕地环顾四周,“可是…没有对手?” 魈沉默不语,只是周身的气息越发冰冷。 荧的身体微微一颤,脸色有些苍白,她轻声说道:“……看来,是我的记忆。” “你的记忆?什么记忆?”派蒙不解地问。 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些虚无,是深渊之力。” “深渊?”派蒙瞪大了眼睛,小声对左钰说:“左钰,荧她好像不太好…这里的气息让她很不舒服。” 左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片空间勾起了荧最痛苦的回忆。他不动声色地调动起一股柔和的圣光之力,那光芒如同温暖的火焰,悄然在荧的周身形成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屏障,希望能为她抵挡一些深渊气息的侵蚀。荧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感激地看了左钰一眼,然后继续说道:“恐怕是。因为我永远记得…深渊夺走了我的亲人。”她的目光投向深渊的尽头,仿佛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深渊…每一次见到它,都是这么令人不快的场合。我的旅程…是为了寻回你。我会想像着有你存在的明天,一直走下去。” 派蒙看到荧的神情,也有些难过:“周围越来越黑了…” 荧在心中默念,眼神逐渐坚定:“没错,我要带大家离开这里。我会找到生路,然后…找回失落的珍宝。” 突然,前方一道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 “啊!那是…是…”派蒙惊呼。 “哥哥!等等!”荧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 左钰连忙跟上,他知道那是荧的执念,是她心中最深的痛。 当荧追上那道身影时,它却如泡影般消散了,只在地上留下一个闪烁着微弱光芒的圆盘。 “咦?地上那个发光的东西…圆圆的?”派蒙好奇地飞了过去。 荧怔怔地看着圆盘,低声道:“这是…” 烟绯也走了过来,仔细端详着:“…太威仪盘?” 夜兰观察片刻,说道:“刚才那些空间里,太威仪盘都有一部分藏在地面下。现在倒是完好地躺在地面上…像是被人遗落在这里。” 派蒙飞到荧的身边,小声安慰道:“荧,刚才的他只是你心中的想象吗…”她顿了顿,又问,“一瞬间的幻影,是因为你很想他吗?” 荧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失落:“我能感觉到,他不在这里。”她弯腰拾起地上的圆盘,“但至少,我们找到了这个。” “呜…”派蒙看着荧难过的样子,也有些沮丧。 夜兰看向烟绯,问道:“烟绯,你确定这个就是你说的法宝太威仪盘?” 烟绯仔细辨认着:“应该是。遗嘱中没有图画,但看文字描述,跟它八九不离十。”她又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夜兰,“你发现什么了?” 夜兰的指尖在圆盘上轻轻划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个太威仪盘,无论结构或布局,都跟我的家族所用的法器非常相似。”她似乎想尝试催动,但又停了下来,“…嗯,太威仪盘被人刻意操控过,可能是藏有某种信息。先出去,换个安全的地方。” 众人离开了这片令人压抑的空间,回到了之前的营地。 夜兰将太威仪盘平放在地上,对众人说道:“就到这里吧。各位先休息片刻,我会尝试解开太威仪盘。” 魈靠在石壁上闭目调息,片刻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浮舍原是岩王帝君麾下五夜叉之首,掌有雷之力。”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跟我不同,既是神兵,亦是将才。” 烟绯看着地上的太威仪盘,有些担忧:“找到太威仪盘,我的工作就算是完成了。不过,既然我们见到的浮舍是幻影,那在这个空间里找到的东西…真能带出去吗?唔…” 夜兰则盘膝而坐,指尖在太威仪盘上轻轻拂过,口中低声念诵着某种古老的口诀:“阴阳之内,五方之中。水火风雷,循环无端。执七辰于地,三门开张,经纬通达…” 随着她的念诵,太威仪盘上渐渐浮现出微弱的光芒,一道道信息流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夜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没想到是这么一回事…” 派蒙立刻凑了过去:“哦哦,看起来有新发现。” 夜兰点了点头,将从太威仪盘中解读出的信息缓缓道来,那竟是一段尘封已久的笔记:“我名为伯阳,在此记录我所知的一切,只为后人见此文字,能知我经历。” “我与胞弟戎昭奉七星之令携太威仪盘赶赴层岩巨渊,支援千岩军将士。然而此地的凶兽极为骇人,我们的队伍死伤惨重。若非夜叉出手相救,就连我与胞弟亦要当场殒命。” “此夜叉生有四手,神貌癫狂,且记不得自身名讳。疯狂时,常以‘金鹏’、‘弥怒’等名号称呼身边人。其力为雷,骁勇骇人,有传世伟将之姿。我们追随夜叉与凶兽缠斗十数日,终于杀出血路。” “蛇有七寸,凶兽亦有弱势之处。夜叉察觉此点,针对其拟定战略。在先前战事中,层岩地面破损,露出底下巨大的神秘地宫。而据观察,凶兽接近这处地宫便会变得疲弱。我们猜测,地下或许有某种力量,强效抑制了坎瑞亚凶兽。” “…死去的人太多,必须早日结束战争。我与戎昭说定,由我携带太威仪盘,率部分千岩军将士随夜叉一同下到地宫内。我们会引开凶兽,将它们赶入地宫最深处。…封印需由我和夜叉在内部协力完成,更有戎昭从外辅助,如此,方能确保封印万全。此计若成,可保层岩战线。只是,我、夜叉及参与的千岩军将士将被留在地宫内。…收益甚大,必须尝试。” “将士们日夜搜查,确认凶兽进入地宫后便受到巨大限制,像是被某种力量腐蚀了一般。…战中负伤的将士,有些牺牲,有些恍惚中与大部队走散,再没回来。…凶兽,会就此消失吗?” “地宫内怪异无比,璃月方仅余我与夜叉苟活。…已过去不知多久,夜叉伤重,又有疯病,恐怕命不久矣。我虽清醒,亦感到恍惚。我不知自己在地下呆了多久。…夜叉劝我离开这里回到地面,可他忘了,我们注定要留在这里。” “这处地宫犹如活物。最初地面出现裂口,我们跃入地下,实施战术,但早在那时我就发现,裂口在悄悄合拢。我不能说,那是唯一的战略。…就算攻击它,破开的空间裂口也会慢慢恢复,速度时快时慢,无法判断。如此说来,战斗中不慎击破地面,亦是破坏了这片地宫的外壳?…我们是否误闯入庞然大物腹内,才会这样慢慢被它吞食。” “凶兽应当是死绝了吧,我们终于熬死了它们。…我走了许多路,走不出去。…夜叉已死,只剩我一个。…我看到了家人,看到妻儿…他们向我走来,穿过我,消失了。…我或许也已疯了吧!否则,怎么可能看到远在璃月港的亲人?…好想回家…我真的还能出去吗?” “…戎昭,我时而憎恨,为何不是你留在这里遭此酷刑。可戎昭…我是兄长,我很高兴,能让你活下去。…我好累…无法思考…” 夜兰的声音带着沉重,她抬起头,看着众人:“里面的信息,是一个名叫伯阳的术士所留。他…就是我想调查的那个失踪的祖先。” 派蒙的小脸上写满了震惊:“这么多…全是你的祖先留下的信息吗?” 夜兰缓缓点头:“数百年前,高人将太威仪盘交给我的祖先。他们兄弟二人带着这件法宝来到层岩巨渊,参与击退坎瑞亚魔兽的战斗。出发时是两人,回来的仅剩一人,而且已变得疯疯癫癫。” 魈低沉的声音响起:“…业障。” 夜兰看向他:“嗯。有一种可能,他们是与夜叉浮舍并肩作战时沾染了业障之力。他们都没有神之眼,无法抵御太久。” 烟绯轻叹一声:“看记录,记下这一切的人…也永远留在这里了。” 夜兰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可恶!真没办法了吗?” 派蒙也慌了神:“怎么办,我们要死在这里了吗?我不要啊!”由于恐慌,派蒙一时陷入混乱,不慎打翻了罗盘。 夜兰与魈同时伸手想要捡起罗盘,在二人触碰到它的瞬间,罗盘似乎有了反应,发出一阵微弱的共鸣。 见状,烟绯若有所思,她轻声道:“我想起一件事,请稍等,马上确认。”她闭上眼,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片刻后睁开,眼中闪过一丝光彩,“唔…嗯。嗯嗯。旅行者,左钰,我有新发现哦。是这样的,来的路上我一直在研究那封遗嘱,却没细想过遗嘱是夹在怎样的书里。虽然不是逐字牢记,但我也读过那本书,其中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千年前,仙家制作法宝以封印恶兽,后结交凡人知己,便将法宝交由知己,作法器用。数年过去,山中有大魔作祟,凡人与仙家便联手以此器斩妖除魔。” 她顿了顿,看向魈和夜兰,继续道:“不止如此,书中还提到:‘仙力与人力合一,可转斗移星,举天地之威。器为证,人仙共存,天人合一。’我是仙人与人的混血,假如我的力量能起作用…”说着,她伸出手指,凝聚出一丝微弱的仙力,小心翼翼地注入太威仪盘。 太威仪盘微微一颤,散发出一道柔和的光芒,但很快便黯淡下去。烟绯却面露喜色:“生效了!虽然我的力量还不够强,效果转瞬即逝…但思路是正确的。太威仪盘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启动了…” 话音刚落,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太威仪盘中缓缓传出:“黄天之威,五方之神。夜叉种民,共执玑衡…” 夜兰的神情变得无比复杂:“是封印时的声音。浮舍和祖太爷…一同完成了这个空间最上层的封印。” 魈的身体微微一震,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情绪。 烟绯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荧回忆起之前的经历,若有所思:“等等,这么说来,之前在层岩巨渊底部见到的那块巨大晶石…”她看向左钰,“当时,那块晶石砸中了遗迹巨蛇…似乎有什么力量对冲了。” 左钰点了点头,思绪也回到了十天前来层岩巨渊的那场战斗。当时他们三人深入层岩巨渊矿区,遭遇了那条庞大狰狞的遗迹巨蛇。荧与巨蛇缠斗,剑光闪烁,元素之力交织。而左钰,则在寻找一击制胜的机会。他调动起体内新近掌握的一股来自异世的幽暗能量,指尖凝聚出几乎要吞噬光线的暗影箭,锁定了巨蛇核心的能量中枢。就在他即将释出这足以重创巨蛇的毁灭一击时,异变陡生! 一支蕴含着沛然水元素之力的箭矢,不知从何处呼啸而来,精准无比地射中了悬于巨渊上空的晶石!那巨大的晶石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坠落,不偏不倚地砸在了遗迹巨蛇的头顶,将其生生压入了地底深处,引发了剧烈的震动和地层塌陷。 荧继续说道:“难道就是那种力量的对冲导致了这片空间延迟苏醒并吞没我们?或者是,那次撞击导致了地面上的入口松动?…另外,我们似乎没有在这个空间里见到过来自深渊的怪物…这之间,会有什么关系吗?” 烟绯深吸一口气,对众人说道:“各位!我们先回去找一斗和阿忍,然后我有个建议。” 派蒙有气无力地说:“走不动了…我不想留在这里,呜呜,我也不想死,旅行者,我舍不得你…” 烟绯鼓励道:“派蒙,再坚持一下好吗?相信我,我们还有机会。” 魈也沉声道:“走吧。” 回去和留守的同伴会合后,烟绯将自己的发现和推测告诉了久岐忍和刚刚苏醒的荒泷一斗。 荒泷一斗听得一知半解,但听说有出去的希望,立刻来了精神。 旅行者看着有些疲惫的荒泷一斗,问道:“一斗怎么样了?” 久岐忍回答:“消耗太大,还没完全恢复。不过没有性命之忧,请放心。”她看向烟绯和夜兰,“倒是你们,看你们的表情,恐怕有发现…而且是让人不怎么高兴的发现,对吗?” 派蒙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 夜兰将太威仪盘中的信息简述了一遍,最后总结道:“我们找到太威仪盘了,其中有前人留下的信息。看起来…这片空间无法被突破。上一个持有这件法器的人,似乎也永远留在了这里。” 久岐忍听完,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这样啊。” 烟绯却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还没完呢,听我说,刚才我试过了,向太威仪盘注入力量,它就有反应。” 夜兰补充道:“但也只是触发了封印时的记录而已。” 烟绯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不不,问题不在内容,而是方式。还记得书里说的吗?‘仙力与人力合一,可转斗移星,举天地之威。’只有仙人与人的力量汇聚起来,才能最大程度启动太威仪盘。”她看向魈和夜兰,“我是混血,太威仪盘对我有反应,证明这个系统还在作用。而我们的队伍里恰好有完全的仙人和继承了术法的凡人。” 夜兰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有意思,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荧也明白了过来:“需要魈和夜兰合作?” 久岐忍也反应过来:“仙人和人类同时提供力量吗?” 烟绯用力点头:“对。假如我猜得没错,你们对太威仪盘最大程度注入力量,能再次完全激活它,甚至逆转它。它上一次被用来封印这处空间与层岩巨渊的接口,如果我们能逆转它…” 久岐忍立刻接话:“就能出去了。” 派蒙惊喜地叫道:“太好了!我们还有救是吗?” 烟绯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没错。” 魈沉吟片刻,开口道:“…这个想法,不无道理。” 左钰也点头赞同:“烟绯的推测很有条理,而且符合逻辑。不同力量体系的共鸣确实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值得一试。”他看向夜兰和魈,“两位前辈的力量,加上太威仪盘这等仙家法器,或许真的能打开一条生路。” 夜兰沉声道:“好,大家稍事休息,等准备完毕,就来尝试这个方法。” 众人休息过后,都恢复了不少精神。 派蒙紧张地抓着荧的衣角:“喂旅行者,我好紧张啊…” 荧轻轻拍了拍她的小手,安慰道:“别怕,一定能行。” 烟绯看向夜兰和魈,问道:“夜兰,魈,可以了吗?” 夜兰点了点头,神色坚定:“万事妥当。” 魈也回应道:“定当全力以赴。” 夜兰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烟绯说:“不过烟绯,有件事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烟绯有些疑惑:“嗯?” 夜兰的目光落在太威仪盘上:“法宝太威仪盘,你怕是带不出去了。根据我的判断,这片秘境里的一切都是时空与回忆错乱的结果。我们每个人都带着不同目的,而这片空间里出现的一切,都像在回应我们的想象和猜测。恐怖,但也奇妙。这个空间,已经不单单是空间了。不知是受何种高等力量影响…它一直在读取我们,再用幻象回应我们。” 她顿了顿,继续道:“此外,根据层岩历史,这个空间恐怕已经存在很久。…它究竟是如何诞生的?” 荧轻声说道:“我记得,空间外侧有一条巨蛇…” 夜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噢,你说那个啊。当时我也在场。” 派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欸?等等…难道那一箭是你干的?!” 夜兰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莫测的笑容:“除了我还能是谁?” 派蒙气鼓鼓地指着夜兰:“可当时左钰已经快要把那只巨蛇干掉了呀!你那一箭把它砸下去,我们都不知道它死没死呢!” 夜兰不置可否,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太威仪盘,准备开始最后的尝试。 荧想到:晶石攻击巨蛇…与地面开裂有关吗? 夜兰沉吟:“那条巨蛇应该是坎瑞亚文明的遗留物…晶石对它格外有效…难道是这两者的力量之间存在冲突关系?”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歉然,“如果是这样的话…很抱歉,或许我该为大家的遭遇负责。” 派蒙连忙摆手:“不不,你不是为了救我们和处理问题嘛!不能怪你呀。” 夜兰轻轻摇头:“…或许吧。这片奇异空间堪比活物,利用各种幻觉蒙蔽我们。实际上,我们所见的人,所走的路…早在五百年前就该不存在了。另外,这里大部分事物都静止着。既然如此,若真能逃出去,等时间真正流动起来……太威仪盘应该就会消失吧。” 烟绯:“其实,我也这么想。可正因为是这样,我们能找到太威仪盘就是一种奇迹。” 魈:“整件事,像是用一柄本不该存在的枪来击破桎梏。” 夜兰:“听起来不切实际,但也是最后的可能性。…是谁的愿望唤来了这件法宝呢。” 荧轻声说:“或许,是我们所有人。” 烟绯:“是啊。不过,也许还有一个原因,是你对「追寻」的执着特别强烈。”她看着荧,眼中带着理解,“很可惜,找到的不是你的家人…但如果那个人在这里,一定也非常希望你能得救。” 荧:“…嗯。” 夜兰环视众人:“我们这些人能像这样巧聚在此,不可不说是一件趣事。如果这也是命运,就让命运在我们手中扭转吧。” 久岐忍确认了一下荒泷一斗和阿丑的状态:“老大交给我和阿丑,我们准备好了。” 夜兰:“旅行者,照看好派蒙。烟绯,必要时靠近我。” 烟绯:“没问题。” 荧:“好的。” 魈和夜兰相视一眼,点了点头,同时将手按向悬浮在半空中的太威仪盘。 夜兰口中念念有词,声音清冷而富有韵律:“星罗斗布,速降威灵。群魔邪异,尽解雷霆。摄神收鬼,真炁流行。帝敕符命,不得久停。急急如律令!” 随着敕令声落,太威仪盘的指针开始飞速转动,盘面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以其为中心扩散开来。 烟绯凝视着光芒大盛的太威仪盘:“果然,太威仪盘是一件增幅法宝,只要维持这种力量,我们就还有机会。” 魈低喝一声:“力量的维系交由我。”他身影一闪,已然踏入阵眼,周身仙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随着魈的仙力注入,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平台在众人脚下缓缓生成,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向上攀升。 夜兰与烟绯等人则立刻警觉起来,护在平台四周,抵御着那些被异动引来的、形态模糊的诡异黑影。它们无声无息地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战斗间,荧的脑海中突然涌入一段纷乱的记忆,让她眼前一阵恍惚,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言喻的景象。而另一边,全力维持法阵的魈,思绪也飘回了不久前,向钟离辞行时的情景,那份决绝与沉重,此刻又再次涌上心头。 能量平台上升的速度越来越快,四周的景物飞速倒退,那些模糊的人影也变得越来越疯狂,悍不畏死地冲击着平台的防护。魈深知拖延越久风险越大,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身上爆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显然是使出了最后的力量,将整个能量平台猛地向上推出! “走!”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低喝道。 平台骤然加速。 千钧一发之际,左钰眼中精光一闪:“空间稳定了!”他之前因为地下空间的时空极不稳定,一直无法施展任何空间法术,此刻却清晰地感知到了空间涟漪的平复。 他当机立断,掏出魔杖画了个圈双,口中低喝:“秘法之门,开!” 一道闪耀着奥术光辉的传送门凭空出现在平台前方,门的另一端,赫然是众人熟悉的层岩巨渊地上矿区! “快!都进去!”左钰大声催促,同时反手一挥,掌心凝聚出数道炽热的圣光射线,精准地射向那些依旧试图靠近的模糊人影。 “圣光啊,净化他们!” 圣光术对这些残魂似乎有着奇效,人影在圣光的照耀下发出无声的哀嚎,迅速消融。在它们消散的瞬间,左钰仿佛听到了一声声如释重负的叹息,那是被困数百年的千岩军将士残魂,终于得到了解脱。 众人不敢怠慢,纷纷穿过秘法之门。待所有人都安全通过后,左钰看了一眼门对面焦急等待的众人,说道:“诸位,现在层岩巨渊的时空已经稳定了,你们先回璃月,我还要下去一趟收集点东西。” “什么?!”荧一听急了,立刻问道,“现在还很危险,你一个人留下万一回不来怎么办?” 派蒙也急得直跳脚:“左钰!你别做傻事啊!下面那么危险!”其他人也纷纷出言劝阻。 左钰却微微一笑,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就在刚才秘法之门开启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咚!恭喜宿主等级提升至60级!hp上限提升至!】 【叮咚!金手指1:多重魔法体系融合已更新!解锁《暗黑破坏神iii》世界魔法(初级),当前可使用法术:魔法飞弹、瓦解射线、多头蛇、暴风雪、传送术、御法者形态。】 【叮咚!检测到宿主解锁新魔法体系,新手大礼包追加发放中……恭喜宿主获得太古传奇套装【迦陀朵的决心】(武器:迦陀朵的意志,副手:迦陀朵的原力之球)!】 【迦陀朵的意志(太古):主要属性+1000智力,+10伤害,+10攻击速度,镶孔(已镶嵌顶级无瑕皇家紫宝石:+280智力),发现与宿主现有体系冲突,改为增强所有属性攻击伤害200,每拥有一种元素类型的伤害,你的所有元素抗性提高5。】 【迦陀朵的原力之球(太古):主要属性+1000智力,+20暴击几率,+15生命值,+8冷却时间缩减,镶孔(已镶嵌顶级无瑕皇家黄宝石:+280智力)发现与宿主现有体系冲突,改为在现有基础法力值上,额外提供300的法术总量加成。】 【套装效果(2件):当处于御法者形态下,你每秒施放一次毁灭之波,对攻击范围内的敌人造成4000的武器伤害。在非御法者状态下的每次攻击命中都会为毁灭之波增加4000的武器伤害,最多叠加20次。】 左钰看着这堪称豪华的奖励,心中也是一阵激动。特别是迦陀朵的原力之球,直接让他的法力值从暴涨到了惊人的!这意味着他可以将那些曾经觉得消耗巨大的超级法术,当成普通的小火球来用了。 “系统,怎么感觉暗黑3的体系这么完整呢,看起来好像把整个暗黑3游戏都搬过来了。”左钰不由得问道。 【叮咚。因为系统监测到宿主除了《原神》外,游玩时间最长的游戏就是《暗黑破坏神iii》了。除此之外是一款名为《红色警戒》的古早游戏,但系统总不能让您在提瓦特开天启坦克吧?那画风也太违和了。】 左钰嘴角抽了抽,心想这系统还挺幽默。 正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提升,左钰对于独自返回层岩巨渊地下才充满了信心。他能感觉到,现在的他,按照提瓦特的标准,恐怕已经是不折不扣的魔神级存在了,甚至可能与全盛时期的摩拉克斯不相上下。 看着左钰那充满自信的眼神,荧也明白了他的决心,虽然依旧担忧,但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千万要小心。” 左钰对众人笑了笑:“放心,我很快就回来。”说完,他便转身,毫不犹豫地关闭了秘法之门,身影消失在门扉合拢的光芒之中。他还有未完成的事情,比如,解析浮舍的残魂,为复活他做准备。 第106章 带着愚人众离开层岩巨渊 左钰心念一动,召唤出至尊火弩箭,飞到地下空间,太威仪盘启动的地方。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四万点法力值如同浩瀚的星海,在四肢百骸间奔涌流淌,而刚刚解锁的《暗黑破坏神iii》魔法体系,更是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力量之门。魔法飞弹的灵动,瓦解射线的毁灭,多头蛇的诡异,暴风雪的酷寒,传送术的便捷,以及那足以改变战斗形态的御法者之力……种种玄奥的法术知识如同烙印般深刻在他脑海。 更不用说那套名为【迦陀朵的决心】的太古传奇套装,【迦陀朵的意志】法杖与【迦陀朵的原力之球】副手,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他身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远古威能。 左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迦陀朵的意志】,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感瞬间涌遍全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柄法杖不仅仅是能量的引导器,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增幅器,将他自身的元素亲和力与法术威力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而当他将【迦陀朵的原力之球】握在另一只手中时,更是感觉到自己与整个世界的元素流向都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法力值的上限如同被打破了无形的枷锁,瞬间暴涨到了十六万之巨! “十六万的法力……”左钰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震撼,“这感觉,简直可以把以前觉得消耗巨大的法术当成戏法来玩了。”他尝试着调动一丝法力,按照暗黑魔法体系的运转方式,在指尖凝聚出一枚小小的魔法飞弹。那飞弹呈现出纯粹的奥术能量色泽,虽然体积不大,但其中蕴含的破坏力却远超他之前任何一种学徒级或初级魔法。 “系统,这暗黑魔法体系,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完整和强大。”左钰在心中与系统交流。 【叮咚。本系统检测到宿主除了《原神》之外,投入时间最长的娱乐项目即为《暗黑破坏神iii》。因此,在权限解锁后,优先为您导入了相对完整的魔法体系与装备数据库。至于宿主提及的另一款名为《红色警戒》的古早娱乐项目,考虑到其画风与提瓦特大陆的兼容性,系统认为让您在此地建造天启坦克或光棱塔,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位面法则冲突与审美灾难,故未予采纳。】 左钰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想这系统还真是“贴心”,连自己当年沉迷红警的事情都知道。不过,开天启坦克……那画面想想确实有点过于奔放了。 他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的任务。当务之急,是找到并收集浮舍夜叉的残魂。他回忆着之前在那片混乱空间中感受到的、属于浮舍的战斗幻象与那股精纯而暴烈的雷元素灵魂力量。 左钰闭上双眼,将自身的精神力高度集中,混沌魔法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般向四周蔓延开来。在这片时空极度扭曲、法则混乱的地下深处,寻找一缕数百年乃至上千年前残留的灵魂碎片,其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但混沌魔法的特质,恰恰在于其对存在与虚无的敏锐洞察。 丝丝缕缕的猩红色混沌能量从他体内逸散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片淡淡的、不断变幻形态的能量场。他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仔细扫描着每一寸空间,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左钰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即便他如今法力雄浑,精神力也远超常人,但这种精细入微的灵魂搜寻依旧消耗巨大。 终于,在一处崩塌的石壁深处,左钰的混沌感知捕捉到了一缕极其微弱,却又带着夜叉特有的刚猛与雷霆气息的灵魂力量。那力量如同风中残烛,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 “找到了!”左钰心中一喜,立刻集中精神,混沌魔法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向那处。 他小心翼翼地借鉴了之前复活阿瑠时锚定灵魂的经验,以混沌魔法那近乎蛮横的现实修正能力,将那缕飘摇不定的雷元素灵魂力量从扭曲的空间乱流中强行剥离出来。这个过程需要极致的精准与控制,稍有不慎,这缕本就虚弱的残魂便可能彻底湮灭。 猩红色的混沌能量如同最温柔的丝线,将那缕紫色的雷光包裹、牵引、聚合。渐渐地,一团约莫拳头大小,闪耀着明灭不定的紫色雷光,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符文流转的灵魂光球,在他掌心缓缓成型。 这便是浮舍夜叉残留于世的最后一缕魂魄了。光球的气息虽然精纯,却异常虚弱,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其吹散。 “果然,灵魂强度严重不足。”左钰看着掌心的灵魂光球,眉头微蹙,“而且浮舍夜叉的躯体早已消逝,其夜叉之躯的强韧程度也远非阿瑠那样的凡人孩童可比。想要复活他,单靠我现在的力量和这枚残魂,恐怕还远远不够,更不用说寻找合适的复活石了。” 他沉思片刻,决定先将浮舍的残魂妥善保存起来。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个特制的、由魂玉雕琢而成的小匣子,小心翼翼地将那团紫色灵魂光球置入其中。魂玉散发出的温润气息似乎对灵魂有着滋养作用,光球的闪烁也稳定了一些。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左钰收起魂玉匣,“或许可以将这残魂交予钟离先生,以他身为前任岩神的见识与秘法,说不定有蕴养魂魄的手段。待日后寻到合适的复活石,再行复活之事。” 处理完浮舍残魂之事,左钰心中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并未减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个熟悉而又令人惋惜的名字,一份庞大的“复活名单”已然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归终……”左钰轻声念叨着这个名字。那位温柔而智慧的尘之魔神,她的灵魂或许有部分残片留存于那柄见证了她送给摩拉克斯的【尘世之锁】中。而且,根据他穿越前在游戏里了解到的信息,归终的仙体在死后被五夜叉封印于天衡山深处,若能找到,可以说是目前最有希望完整复活的故人了。 “移霄导天真君……”这位仙人的传说在璃月流传甚广,据说萍姥姥那里还珍藏着他的一支鹿角。若能以此为媒介,辅以足够的生命能量,复活这位仙人也并非绝无可能。 “盐中之神赫乌利亚……”左钰想起了钟离传说任务中,那位最终被自己子民背叛的温柔神只。他记得自己曾从赫乌利亚的遗物中提取到一丝微弱的残魂,虽然虚弱,但至少是一个引子。 稻妻那边,也有着太多令人扼腕的遗憾。 “雷电真……”影的姐姐,前任雷神。她的灵魂,就沉睡在影的佩刀【梦想一心】之中。若能得到影的同意,以神樱树那庞大的生命力为引,复活雷电真,恐怕是最轻松的。 “狐斋宫……”那位古灵精怪、智慧通达的白辰血脉狐狸仙人。花散里在完成使命后留下的那枚面具,其中必然承载着狐斋宫的残魂。以狐狸的狡黠与仙人的手段,复活她,或许比想象中要容易一些。 “还有御舆千代……”那位曾与雷电将军并肩作战,却最终堕入深渊的鬼族女武者。左钰记得在游戏后续的剧情中,似乎出现过被御舆千代的鬼角所影响的妖狸。若能找到那枚承载着她最后执念的鬼角,或许也能寻回她的灵魂。 “真正麻烦的,恐怕还是弥怒、应答、伐难这三位夜叉,以及莜百合……”左钰眉头紧锁。这几位英雄,目前他还没有明确的线索,不知道他们的灵魂是否有残片留存于世,或者有什么特殊的遗物可以作为媒介。看来,此事还需向钟离和影多多请教,他们作为活了数千年的神明,或许有保留那几个人的遗物吧,那些遗物上应该有残魂残留。。 “至于大慈树王……”左钰想到这位为了拯救须弥而牺牲自己,甚至不惜从世界树中抹去自身存在的伟大神只,心中便是一阵沉重。她的情况最为特殊,也最为棘杂。想要复活她,恐怕不仅仅是力量的问题,更涉及到提瓦特世界最根本的法则与禁忌,其难度之大,难以想象。 “任重而道远啊。”左钰轻叹一声,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复活之事,急不得。 他再次打开系统界面,仔细研究起刚刚解锁的暗黑3魔法体系。 “系统,除了这些主动施放的法术,暗黑3体系中那些强大的装备、宝石,甚至像【卡奈魔盒】这样的特殊物品,我是否也有机会获得?” 【叮咚。是的,宿主。除了通过完成主线任务解锁更高阶法术与提升法力上限外,宿主消耗纠缠之缘进行祈愿时,亦有一定几率获得来自《暗黑破坏神iii》世界的装备、宝石、锻造材料,甚至包括传说中的【卡奈魔盒】。不过,获取【卡奈魔盒】的概率极低,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 “卡奈魔盒!”左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件在游戏中便拥有逆天功能的方块,其价值简直难以估量! 【叮咚。为方便宿主理解,现为您详细介绍【卡奈魔盒】在提瓦特大陆可能展现的部分核心功能:】 【一、萃取传奇物品特效:可将部分蕴含特殊力量的武器、防具或饰品(包括但不限于提瓦特大陆的神之眼、仙家法器、特殊圣遗物等)的核心特效剥离出来,供宿主自身或其他伙伴被动装备,无需实际穿戴该物品。同一时间可装备的萃取特效数量受魔盒等级限制。】 【二、重铸传奇物品:消耗特定材料,可将一件传奇物品(或提瓦特大陆的五星武器、金色圣遗物)的属性完全重置,有几率获得更好的属性,甚至太古级别的属性。】 【三、升级稀有物品:消耗特定材料,可将一件稀有品质的物品(或提瓦特大陆的四星武器、紫色圣遗物)升级为传奇品质,属性随机生成。】 【四、转化套装物品:消耗特定材料,可将一件套装物品(如圣遗物套装的某个部位)转化为同一套装的另一件随机部位物品。】 【五、移除等级需求:消耗特定材料,可移除一件装备的等级或等阶限制,使其可以被低等级或低阶的伙伴使用。】 【六、转化宝石:可将不同类型的元素宝石或突破材料进行互相转化。】 【七、转化锻造材料:可将不同类型的武器锻造材料或天赋培养材料进行互相转化。】 【请注意,以上功能均需消耗特定材料,部分高级功能可能还需要消耗纠缠之缘或宿主自身的法力值。】 听完系统的介绍,左钰倒吸一口凉气。这卡奈魔盒的功能,在提瓦特大陆简直就是bug级别的存在!萃取特效?重铸属性?升级稀有?转化套装?这任何一项功能拿出来,都足以颠覆现有的装备体系! “如果能得到卡奈魔盒……”左钰的心跳不由得加速起来,“那无论是提升自身实力,还是武装伙伴,都将变得无比轻松。其战略价值,恐怕远超大部分神之眼和仙家法器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知道这种逆天之物,获取难度也必然极高。当务之急,还是先处理好眼前的事情。 他想起了之前在地下矿区临时营地发现的那些愚人众留下的笔记,以及那些被“公鸡”抛弃的第九连队成员。如今自己实力大增,或许可以回去看看,确认一下他们的生死。 心念一动,左钰熟练地施展出【秘法之门】,一道闪耀着奥术光辉的传送门在他面前悄然洞开。门的另一端,正是他之前与荧等人一同发现那个愚人众营地时的景象。 一步踏出,左钰便来到了那个熟悉的、散发着些许生活气息的临时营地。营地中央的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些许灰烬。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营地内并非空无一人。 他目光一扫,便在营地角落的几处简陋掩体后,发现了五个身影。四男一女,皆是愚人众的制式服装,虽然略显狼狈,但精神状态似乎还算稳定。 当先一人身材魁梧,手持巨大的雷锤,正是雷锤前锋军的装束,他警惕地将一名身着雷莹术士服饰的娇小女子护在身后。旁边还有一名手持火铳的游击兵,一名装备着冰铳的重卫士,以及一名眼神阴鸷的火之债务处理人。 正是卡塔琳娜和她的同伴们! 左钰的突然出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五名愚人众几乎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气息,瞬间从潜伏状态转为战斗姿态,武器纷纷对准了他,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戒备,如临大敌。 “什么人?!”雷锤队长低喝一声,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但手中的雷锤却握得更紧了,电流在锤头隐隐闪烁。 左钰并未立刻表明身份,也没有展露出任何敌意。他只是环顾了一下营地内散落的、空空如也的璃月特色罐头盒和肉干包装袋,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语气轻松地调侃道:“看来,我之前留下的那些璃月特色罐头和肉干,还挺合各位的胃口?没想到你们五个,竟然能把它们分配得这么井井有条,一点都没浪费。”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以及那明显只有“恩人”才知道的细节,雷锤队长和卡塔琳娜等人都是一愣。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的敌意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惊讶、疑惑,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是……是您?”卡塔琳娜从雷锤队长身后探出头来,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但更多的是激动。她记得这个声音,正是这个声音的主人,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留下了救命的食物和水。 左钰含笑点头:“正是在下。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确认了左钰的身份,五名愚人众彻底放下了戒备。他们此行的任务本就是协助璃月方面处理层岩巨渊的异变,虽然被“公鸡”抛弃,但对这位出手相助的“璃月恩人”,他们心中并无天然的敌意,反而充满了感激。 雷锤队长将巨大的雷锤拄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对着左钰行了一个有些生疏的璃月抱拳礼:“恩人,多谢您之前的援手,若非有您留下的食物,我们恐怕早已……”他说不下去了,语气中充满了后怕与感激。 其他几名愚人众也纷纷向左钰道谢,神情真挚。 左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客气。他看着这几位在绝境中依旧能保持秩序和理智的愚人众,心中也不禁生出几分佩服。 他念头一动,从系统空间——如今更像是从他那自带的、仿佛连通着尘歌壶的随身小世界里,取出了一张宽大而华丽的梨花木圆桌,以及几把配套的太师椅。紧接着,一盘盘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菜肴如同变戏法般出现在桌上,还有几道精致的璃月点心和稻妻的绯樱饼,旁边甚至还摆放着几壶散发着清甜果香的饮品。 “!!!” 看着眼前这凭空出现的、丰盛得如同王公贵族才能享用的宴席,以及那明显不属于这个地下矿洞的精致家具,五名愚人众彻底傻眼了。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雷锤队长揉了揉眼睛,又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确认不是幻觉后,才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位大人……您……您是来层岩巨渊……野餐的吗?” 卡塔琳娜和她的弟弟,那位火铳游击兵,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他们之前虽然猜测这位恩人实力强大,手段神秘,却也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变出这样一场盛宴。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强者”的认知范畴,更像是……神仙手段? 左钰看着他们那副震惊的模样,心中暗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温和地说道:“诸位辛苦,想必也饿坏了。相逢即是有缘,不必客气,请坐下一起用些便饭吧。” 在美食的强烈诱惑和左钰友善的态度下,本就饥肠辘辘的五名愚人众哪里还顾得上矜持。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纷纷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向左钰道了谢,然后才拘谨地围坐在桌边。 当第一口热腾腾的糖醋里脊入口,那酸甜适口、外酥里嫩的绝妙滋味瞬间在味蕾上炸开,雷锤队长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甚至都露出了几分陶醉的神色。卡塔琳娜和她的弟弟更是吃得两眼放光,他们从未品尝过如此美味的菜肴,一时间连话都顾不上说了。 冰冷的地下矿洞,此刻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美食与温暖的灯火(左钰顺手布置的),竟也多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 酒足饭饱之后,气氛也变得融洽了许多。五名愚人众对左钰的敬畏之心更甚,言谈举止间也越发恭敬。 卡塔琳娜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对着左钰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地说道:“恩人大人,大恩不言谢。若非有您,我们姐弟二人,以及这几位同伴,恐怕早已……请接受我们的敬意!” 她的弟弟,那位火铳游击兵,也连忙起身,跟着姐姐一同向左钰行礼。其他三名愚人众也纷纷起身,表达了最诚挚的感谢。 左钰坦然受了他们一礼,随即开口问道:“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是想继续留在这里等待救援,还是……” 雷锤队长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与茫然:“我等已经与执行官失联,恐怕……不会再有救援了。如今能活下来,已是万幸,至于未来……尚未可知。” 其他几人也纷纷低下头,神情黯然。被同伴抛弃的滋味,无疑是痛苦而绝望的。 左钰看着他们,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层岩巨渊的异变已经基本平息,离开此地的道路也已畅通。若你们愿意,我可以带你们离开这里。” 听到这话,五名愚人众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如同在绝望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真的吗?大人,您真的愿意带我们离开?”卡塔琳娜激动地问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左钰点了点头:“当然。不过,离开之后,你们有何打算?是想返回至冬,还是……” 提到返回至冬,几人的神色又黯淡了下来。被抛弃的他们,即便回去了,恐怕也难逃责罚,甚至可能面临更悲惨的命运。 左钰似乎看穿了他们的顾虑,继续说道:“如果你们暂时不想返回至冬,我倒是有个不成器的想法。璃月港如今百废待兴,正值用人之际。以各位的身手和经验,若愿意改换门庭,或许能在璃月寻得一席之地。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建议,具体如何抉择,还在于你们自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或者,如果你们想去其他国家,比如蒙德、稻妻,我也略有些门路,可以为你们引荐一二。至少,能保证你们有一个安稳的落脚之处,不必再过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 左钰的这番话,无疑为这几位陷入绝境的愚人众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他们互相对视着,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惊喜,有犹豫,也有对未知的迷茫。 最终,还是雷锤队长深吸一口气,代表众人开口道:“大人,您的恩情,我等永世不忘。只是……我等毕竟是愚人众,即便蒙您不弃,璃月七星与其他国家的高层,恐怕也难以接纳。我等不想为您带来麻烦。” 左钰闻言,却是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此事,你们不必担心。我在璃月,尚有几分薄面。至于其他国家,只要你们能证明自己的价值,我相信,总会有容身之处。”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温和,“当然,如果你们依旧想返回至冬,我也可以设法将你们安全送达边境。路,是自己选的。” 看着左钰那云淡风轻却又充满力量的眼神,五名愚人众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渐渐消散。他们知道,眼前这位神秘而强大的恩人,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必然有着他们难以想象的底气与能力。 卡塔琳娜与弟弟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对新生活的向往。雷锤队长与其他两人也经过短暂的眼神交流后,齐齐单膝跪地,对着左钰郑重地说道:“我等……还是想回去,至冬有我们的家人” 左钰知道他们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自然坦然接受。他能感觉到,这几位愚人众虽然立场不同,但本性并不坏,尤其是卡塔琳娜姐弟,更是重情重义之人。 “好。”左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们离开此地,我会为你们安排妥当。” “那么,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吧。”左钰站起身,环顾了一下这个简陋的营地,以及更深处那扭曲混乱的地下空间。 他再次施展【秘法之门】,一道稳定的传送门在众人面前洞开。门的另一端,阳光明媚,正是层岩巨渊地表的景象。 “走吧。”左钰率先迈入了传送门。 五名愚人众怀着对未来的憧憬与一丝丝不安,紧随其后,踏入了光圈。 左钰向那几位愚人众解释了层岩巨渊的现状,以及他们第九连队被那位代号‘公鸡’的执行官无情抛弃的事实。他强调自己并非他们的敌人,只是希望能帮助他们脱离眼下的困境。 雷莹术士卡塔琳娜在得知真相后,眼中闪烁着痛苦与迷茫,但更多的是对自由的渴望。她向左钰恳求,希望能带着弟弟和同伴们离开这个绝地,哪怕是回到至冬,她也定要向上面讨个说法。 雷锤队长作为队伍的核心,虽然对至冬高层的命令产生了怀疑,但骨子里的忠诚依旧根深蒂固。他沉声询问左钰,若将他们带出去,璃月方面会如何处置他们这些愚人众。 左钰承诺会向璃月七星解释情况,尽力争取让他们能够安全离开。但他也提出了条件,那就是他们必须保证不会在璃月境内制造任何麻烦,并且在后续的行动中,需暂时听从他的安排。 经过一番内部的低声商议,面对左钰展现出的诚意与强大的实力,以及眼前这渺茫却珍贵的生存希望,五名愚人众最终决定接受左钰的帮助,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暂时选择了信任这位神秘的异界来客。 左钰再次施展出他那神奇的秘法之门,将五名愚人众带出了层岩巨渊,直接传送到了璃月港外围一处相对安全的区域。久违的阳光和新鲜的空气,让这几位在地下饱受煎熬的愚人众激动不已,几乎落下泪来。 左钰带着五名穿着愚人众制服的人出现在璃月港附近,立刻引起了巡逻千岩军的注意。但当他们认出是左钰这位璃月的大英雄时,原先的警惕虽未完全消除,但更多的是敬意与配合。他们立刻向上通报七星,并听从左钰的指示,将这五名身份特殊的愚人众暂时控制起来。 左钰与那五名愚人众很快被带往玉京台。凝光、刻晴等七星成员早已等候在此。她们见到左钰时,神色中带着熟悉的信任,但看向那几位愚人众的目光,依旧保持着应有的审慎。 左钰详细讲述了自己在层岩巨渊深处发现并救助这支愚人众第九连队小队的经过,以及他们被那位代号‘公鸡’的执行官无情抛弃的事实。璃月七星对左钰的能力和行事风格已有所了解,因此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怀疑,而是认真地听取着他的汇报。 卡塔琳娜也适时站了出来,带着几分悲愤与后怕,证实了左钰的说法,并恳求七星能允许她们返回至冬。她的证词为左钰的叙述提供了有力的佐证,也让七星对这几位愚人众的特殊处境多了一分理解与同情。 凝光与刻晴短暂商议后,考虑到左钰的担保、这几位愚人众的特殊处境以及他们并未对璃月造成实质性伤害的事实,最终决定暂时将这五人软禁起来,并立刻派人通过特殊渠道核实‘公鸡’在层岩巨渊抛弃下属的真实性。一旦情况核实,便会允许他们安全离境。 在七星方面安排妥当这五名愚人众的去向后,左钰便与早已等候在一旁的荧和派蒙会合,准备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钟离虽未直接在玉京台现身,但一直通过他独特的方式关注着此事的动向。他对七星在处理此事时展现出的理智与对左钰的信任表示满意,这符合他所期望的璃月未来的发展方向。 不久后,在璃月港一处清雅隐秘的茶馆内,左钰与钟离进行了一次私人会面。左钰将那枚盛放着浮舍残魂的魂玉匣(以前纠缠之缘抽出的三星道具)取出,郑重地交予钟离,并详细说明了自己混沌魔法中关于复活的原理,以及浮舍当前灵魂极度虚弱的现状。 钟离接过魂玉匣,打开看了一眼,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浮舍残魂的虚弱,但也察觉到其中蕴含的、属于夜叉的强大潜力。同时,他对左钰所描述的‘混沌魔法’,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惊异。 钟离告诉左钰,他确实有办法温养浮舍这缕残魂,但需要漫长的时间和一些极为珍贵的仙家材料。他提到了一些只有仙人才能掌握的秘术,暗示了温养过程的艰难与不易。 谈及夜叉,钟离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遗憾。他向左钰简述了五夜叉的悲惨命运,以及他们为守护璃月所做出的巨大牺牲。如今能寻回浮舍的一缕残魂,对他而言,亦算是一丝微不足道的慰藉。 左钰趁机向钟离询问关于弥怒、应答、伐难这三位失踪夜叉的线索,是否还有任何遗物或残魂存世的可能。钟离陷入了长久的沉思,回忆起一些零星的、早已被岁月尘封的线索,最后表示确实还有些遗物上留存于世,自己找到后会拿给左钰看看。 左钰又提到了他计划中,关于归终的灵魂或许有部分残留在尘世之锁中,且其仙体死后被五夜叉封印于天衡山深处,若能寻获,可以说是目前最有希望完整复活的故人。以及移霄导天真君,据说萍姥姥那里还珍藏着他的一支鹿角,或可利用那支鹿角作为复活的媒介。钟离听闻,对左钰情报的精准感到讶异,随后确认了这两者的可能性,并表示这确实是目前看来最为可行的突破口,建议左钰可以尝试从这两方面入手。 最后,左钰提及了盐中之神赫乌利亚,表示自己之前从她的遗物中提取到一丝微弱的残魂。钟离对此表示惊讶,并对左钰掌握的信息广度与奇特手段再次感到好奇。他确认了赫乌利亚的遗物中确实可能存有残魂,但因其陨落方式特殊,怨念深重,复活的难度恐怕比归终和移霄导天真君还要巨大,且即便复活,其子民是否还希望她归来,也是一个未知之数。不过钟离则表示由他来说服赫乌利亚,让她加入璃月。 第107章 进入须弥 刚从璃月港的喧嚣中脱身,左钰三人准备正式前往须弥。派蒙兴致勃勃地挥舞着小手,表示前往须弥应该像以前一样,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过去,这样才能更好地感受风土人情,这个提议让本来打算把至尊火弩箭取出来的左钰一怔。荧则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毕竟派蒙一路上都在空中飘着,真正用脚走路的只有她和左钰。 左钰心想,虽然自己那柄至尊火弩箭经过变形咒变形后,完全可以化为一辆舒适的飞车,直接载着他们飞往须弥,省去不少路途辛劳,但考虑到要熟悉提瓦特大陆的地理与风貌,派蒙的提议也并非全无道理。毕竟,抵达新的国家,亲自感受沿途的风景,也是冒险的一部分。 前往须弥的路径有多种选择。既能从璃月港搭乘海船直抵奥摩斯港,也能从层岩巨渊北部翻山越岭,徒步穿过须弥境内的雨林。而另一条路,则是从层岩巨渊地上矿区延伸出的一条长达四十公里的隧道,直通须弥道成林的化成郭。经过一番“民主投票”——主要是派蒙和荧的意见——三人最终决定选择隧道,理由是抵达化成郭后还能有个地方好好休整。 隧道并非想象中那般狭窄阴暗,反而宽敞得惊人,足有三十多米宽,二十米高,比左钰记忆中原世界里的许多高速公路隧道都要宏伟。内里并非只有冰冷的岩壁,潺潺水流在侧,各色植被错落生长,越是深入须弥方向,植被的种类越是奇异,明显区别于璃月常见的植物,预示着一个全新生态的到来。 走出隧道,须弥雨林特有的湿润与生机扑面而来。 “既然我们已经到了须弥,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前往须弥城,想办法见到‘小吉祥草王’。”派蒙飘来飘去,语气轻快。小家伙在璃月时也曾打听过须弥神明的消息,她接着说:“说起‘小吉祥草王’,我们之前虽然打听到的消息不多,但她不太像是当年带走荧你的哥哥的那位神……不过,须弥也被称为‘智慧的国度’,如果能见到这位智慧之神,应该能从她那里获得一些有价值的情报。” “我也这么觉得。”荧点点头。 “不知道须弥城在什么方向,我们要不爬到七天神像所在的那块大岩石上看看吧。”派蒙提议道,“就算看不见须弥城,至少也能找找附近有没有村子什么的。” 正说着,派蒙忽然眼睛一亮:“等等,你看,前面有行人!”她显得有些兴奋,欢呼道:“太好啦,这下就省了我们到处找路的功夫了!” 派蒙热切地向那名行人打了个招呼,对方却毫无反应,仿佛根本没有听到。 “你好——我们是外国来的荧,想向你问个路!”派蒙提高了音量,再次尝试。 那行人依然不为所动,继续向前走着。 “难道是没听见……喂——前面的行人,不好意思能向你问个路吗?!”派蒙有些气恼地喊道。 那名须弥行人只是冷漠地打量了他们一眼,随后便快步走开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派蒙气鼓鼓地抱怨,“她明明听见我们在叫她,却对我们不理不睬的。” “别生气,应该只是个例……”荧轻声安慰,又猜测道:“或许是有什么原因?” “哼!不过……虽说她不肯理睬我们,但只要我们远远跟着她的话,应该就能走到有人烟的地方吧?”派蒙小声嘀咕着,很快又想到了办法,“到时候,我们再向其他人问路好了。” 三人决定悄悄跟上那名沉默的行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那名行人走到一个被小瀑布遮掩的山洞旁,身影随即消失。 “咦,她走到那个小瀑布旁边不见了,我们也过去看看。”派蒙好奇地飞了过去。 山洞内部并非派蒙想象中的村庄入口,而是一个简陋的隐居之所。那名行人正盘腿坐在洞穴深处,面前摆着一个香炉。 “你看,她在那边坐下了,该不会她就住在这儿吧?”派蒙小声嘀咕着,又问:“我们现在怎么办,要试着再向她问问路吗?” 派蒙想了想,最终决定:“嗯,好吧。好不容易才碰到一个行人,哪怕她不太欢迎我们,只要能说服她给我们指个方向就行。” “嗯……好清新的香味啊。”派蒙嗅了嗅空气,陶醉地说道,“是从那个香炉里传来的吧。虽说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但能沐浴在芬芳中冥想,似乎也是种不错的生活呢。” 就在派蒙赞叹之际,荧的身体却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你怎么了?”派蒙吓了一跳,连忙问道,“突然脸色变得这么难看。” 左钰也闻到了那股独特的芬芳——“灵酚香”,他立刻明白这种味道并非人人都能适应。他看向荧,果然,荧的状况有些不对劲。不过,左钰清楚这段剧情的走向,知道荧的昏迷将是她接触到大慈树王的关键契机,因此他只是赶紧上前扶住了她,掌心悄然凝聚起一丝温和的圣光能量,并非要完全驱散灵酚香的影响,而是为了稳定她的精神,避免她陷入更深的痛苦,并确保她能顺利进入那段意识空间。他知道,这段经历对荧而言至关重要。 “这种香味……”荧捂着额头,声音有些虚弱,“我感觉有点奇怪……” “什么,香味让你感觉不舒服吗?可为什么我什么感觉也没有……”派蒙不解地问。 荧只觉得头痛欲裂,意识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她在心中呐喊:“我必须离开这里!不好,我的意识……” “荧,你怎么了?振作一点……”派派蒙焦急地呼唤着,但荧的视线已逐渐变得模糊,最终陷入了昏迷。 在朦胧的意识中,荧仿佛行走在一片异变的天空下,耳边隐约传来阵阵低语。她循着声音的方向,艰难地向前迈步。 随着她的前进,视线中渐渐清晰地浮现出一棵巨大无比的树木,它巍然挺立于世界的中央,直插云霄。当荧接近那棵巨树时,耳边那模糊的低语变得清晰起来——“世界……遗忘我。” 这句话如同锐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荧的意识。她只觉得头痛欲裂,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再次失去了意识。 当荧再次恢复意识时,耳边传来派蒙焦急的声音:“……真的不要紧吗?可都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 一个略显腼腆的少女声音响起:“你别着急……师父的知识很渊博的,既然说了她没事,那就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随后,少女又惊呼一声:“啊,你醒了吗?” “荧,太好了,你总算醒过来了。”派蒙立刻飞到荧的身边,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荧茫然地环顾四周,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啊,对哦,之前你昏迷的时候我太紧张,都忘了问这里究竟是哪里了。”派蒙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 那少女走上前来,解释道:“这里叫‘化城郭’,最早是须弥的学者们在雨林中搭建的临时休息处,现在这里主要由巡林员驻扎。”他自我介绍道:“你好,那个……我叫柯莱,是个见习巡林员。今天我和师父在巡视时刚好发现你晕倒,于是就把你带到这里来了。” “谢谢你的帮助。”荧诚恳地道谢。 “不不,不用谢我,我其实没做什么。”柯莱连忙摆手,关切地问:“对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荧动了动身体,感觉并无大碍,只是嘴里残留着一股浓郁的苦味。她回答:“身体没有不舒服。只有嘴里……好苦!” 柯莱闻言,忍不住笑了:“哈哈……那是师父调配的汤药,刚才他在你昏迷的时候给你灌了一点。”他接着说:“啊对了,师父说等你醒来之后,还要再喝一次才行,我拿药给你。”说着,他便要去拿药。 “呜哇……!”柯莱刚伸手,便被一个温和却带着一丝无奈的声音制止。 “柯莱,怎么了?是想拿药吗?都说过了,这些你别乱碰……等下我来处理吧。”提纳里走了过来,他先是安抚了柯莱,然后又转头对一旁的娜丝琳说:“唉,‘道成林食用蕈图谱’就在公告板上,如果法伯德再记不住,就只能换个地方——贴在他脑门上,让其他人去提醒他了。” “就是,他这个月都吃坏两次了,我去好好说说他!”娜丝琳附和道。 提纳里无奈地摇摇头:“但如果他就是喜欢眼前有彩色小人跳舞,刚才的话就算我没说。不过下次再给他抓药,就得找他要钱了。”他这才将目光投向荧,关切地问:“怎么样,你好些了吗?” 柯莱在旁介绍道:“这位就是我师父,巡林官提纳里先生,也是化城郭所有巡林员的上司。” 提纳里温和地对荧说:“你失去意识的原因我之前对派蒙解释过,既然你醒了,我就再向你说明一遍:须弥有些学派的学者需要在林中修行,他们会借助一种叫做‘灵酚香’的植物熏香稳定心神,进入沉思状态。你们三个为了问路,靠近了学者海芭夏隐居的山洞,那时候洞里就正燃烧着这种熏香。熏香对大多数人没有影响,但它的确会刺激极少数人的精神,你就是这种情况。我解释明白了吗?” “解释得很清楚了。”荧点点头。 “嗯,那就好。”提纳里接着问:“接下来回答个问题:在倒下之后你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比如你还有自我意识吗,看到了什么东西吗?” 荧将自己在黑暗中见到的巨树和那句“世界……遗忘我”描述了一遍。左钰静静地听着荧的描述,那句“世界……遗忘我”让他心头一沉。他知道这预示着什么,也清楚荧所经历的,正是她与大慈树王意识层面的初次接触。 提纳里听完,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随后对柯莱说:“柯莱,你去通知一下其他人,让他们先不要把巡查日志拿到这里来了。” “啊,什么?”柯莱有些不解。 “因为这些天他们会暂时住在我的房间,我去阿米尔家挤一挤。照我说的做,快去吧。”提纳里解释道。 “啊、是,我知道。”柯莱虽然仍有疑惑,但还是立刻照办了。 看着柯莱正要转身离开,派蒙赶紧飞上前拦住她,急急地问:“等一下等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呀?” 提纳里温和的声音从旁传来:“情况是这样的,这位旅者。原本我以为你醒后再喝一碗药就可以走了,但现在我觉得,你有必要待在化城郭疗养观察一段时间。” “疗养观察?”派蒙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荧也蹙眉道:“可我还要去须弥城……” 左钰在一旁轻轻点头,接口道:“提纳里先生说得有道理,荧,你的精神状态似乎确实受到了不小的影响。须弥的雨林环境复杂,还是稳妥些好。” 提纳里赞同地看了左钰一眼,继续对荧解释:“你先别急,只要是个明辨是非的人,听我说完就能明白情况的严重性了。从你刚才的描述看,那种特殊的熏香让你产生了非常强烈的感应,你的精神状况很不乐观。” 他取出一小撮带着特殊香气的植物叶片,递到荧面前:“如果你还是没办法相信的话,可以闻一闻这个。” 荧凑近闻了闻,立刻感到一阵熟悉的眩晕,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哇,你没事吧?”派蒙紧张地围着荧打转。左钰也关切地看着她,暗中调动了一丝安抚心神的微弱法力,悄然拂过荧的额头,让她感觉稍微舒适了些。 提纳里观察着荧的反应,问道:“是不是和你倒下那时的感觉很像?虽说你目前神志清醒,可如果贸然让你离开,你很可能又会突然在什么地方失去知觉。雨林里有不少猛兽,也存在十分危险的区域,到时候可能就不会像这次一样好运了。” 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这些天你需要每天按时吃药,尽量不要独自行动,直到你闻到这种气味不再感到不适,可以吗?” 荧思忖片刻,感到身体确实有些异样,便点了点头:“好吧……” “你再休息一下吧,我去重新熬一碗药汤给你。”提纳里说完,便转身去准备药汤。 派蒙叹了口气,飞到荧的身边,有些沮丧:“唉,怎么会这样…我们才刚到须弥,你就碰上了这种事。荧,我知道你想早点见到小吉祥草王,不过你现在的情况确实有点严重,还是先恢复身体吧。”见荧似乎在沉思,派蒙又有些着急地晃了晃,“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很担心你呀!” 荧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我觉得有点奇怪。” “奇怪?你是说你的身体状况吗?”派蒙不解地问。 荧的目光带着一丝探寻,看向左钰:“身体的确不太对劲,不过…那些应该不是‘幻觉’。” 派蒙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你看到的那些树根和红色的天空?可如果不是幻觉的话,那些究竟是什么?” 左钰沉吟道:“荧的感觉或许是对的。提瓦特大陆奇闻异事甚多,有些特殊的精神感应,常人难以理解,也未必就是虚假的幻象。” 荧点了点头,继续道:“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那个时候我有种感觉,我正站在很深的地底。那片红色的天空,难道是…坎瑞亚?”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派蒙听得一头雾水:“唔…好吧。你的体质特殊,我相信你的判断。可你刚才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提纳里呀?现在他误判了你的病情,你的情况不会越变越糟吧?” 荧看向左钰,似乎在寻求他的看法。左钰微微一笑:“提纳里先生未必是误判,他学识渊博,或许有他自己的考量。只是有些事情,他可能觉得现在还不是对我们全盘托出的时候。” “欸,你的意思是…提纳里知道你看见的不是幻觉,却故意这么说来搪塞我们?”派蒙恍然大悟。 荧肯定道:“嗯,所以我才想弄清真相。” “好吧,我明白你刚才保持沉默的原因了。”派蒙点了点头,又转向左钰,“那左钰,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左钰思索片刻:“提纳里先生既然让我们留下,想必有他的用意。我们不妨先安心休养,同时,可以和柯莱多聊聊。她作为本地人,又是提纳里先生的弟子,或许能从她那里了解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比如草神大人和须弥的风土人情。” 派蒙眼睛一亮:“有道理!柯莱对我们还是挺亲切的,明天我们也可以先向她打听一下!” 于是在房间里休息了一夜… 天色微明,三人便起身打算去找柯莱。 沿着木制的步道向上走,远远便看到了柯莱和提纳里正在交谈。 “好,接下来是右手…情况似乎还可以。”提纳里仔细检查着柯莱的手臂,叮嘱道,“不过还是小心行事,明白吗?” 柯莱乖巧地点头:“嗯,我知道了。对了师父,我还没拿到今天的巡林路线图。” “今天的路程很远,你就不要跟我一起去了,而且还可能会有那些东西出现在这条路线上。”提纳里似乎有些不放心。 柯莱闻言,神色黯淡了几分,小声说:“我明明也有神之眼,却没办法帮上什么忙…” 左钰看着柯莱手臂上隐约可见的鳞片痕迹,心中了然,那是魔鳞病的症状。他走上前,温和地开口:“柯莱你不必妄自菲薄,每个人都有自己能做到的事情。提纳里先生让你留下,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提纳里看到三人过来,便停下了与柯莱的对话,转向他们问道:“你们来了,身体感觉还好吗?” 荧回答道:“好多了,谢谢关心。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派蒙也积极地表示:“对,既然留在这里,我们也想稍微找点事情做。” 提纳里打量了他们一番,笑道:“你们是这种闲不下来的类型吗?好吧,既然这样,今天就让柯莱带你们去化城郭南边巡视吧。如果你们对体力有信心,七天神像的清洁也交给你们了。” 此时,一个名叫阿米尔的巡林员走了过来:“提纳里先生,我们已经准备完毕了!” “马上就来——”提纳里应了一声,对三人说:“我们先出发去林子里了,剩下的事就让柯莱跟你们说明吧。” 柯莱恭敬地应道:“是,交给我吧。” 待提纳里走远,派蒙便迫不及待地问柯莱:“柯莱,我们今天都要做些什么?刚才提纳里说要清洁七天神像,但我没想到,这也算巡林员的工作啊?” 柯莱微笑着解释:“嗯,其实巡林员的工作内容很广。检查道路状况、维护林间设施、排除火灾隐患、为旅客居民提供帮助…如果是师父的话,还经常要去处理雨林中危险的区域。”她指了指前方的小路,“在我们到达七天神像前,先检查一下沿途的路灯吧。” 三人便跟着柯莱一同出发。柯莱认真地检查着路灯,左钰则在一旁不时用一些小巧的清洁类魔法,悄悄清理掉路灯上难以擦拭的污渍,让它们焕然一新,引得柯莱和荧都有些惊奇,但左钰只说是自己会一些“小戏法”。 “这两盏灯没有问题。”柯莱记录着,“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走到一处路灯下,柯莱发现:“啊,这盏灯有些松动了,让我记录下来。” 左钰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缕微弱的奥术能量,如同细丝般缠绕住松动的部件,轻轻一扭,便将其固定稳妥。“好了,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 柯莱惊讶地看着左钰,又看了看稳固的路灯,小脸微红:“谢…谢谢你,左钰先生。” “举手之劳。”左钰笑道。 检查完最后一盏路灯,柯莱指着不远处一块巨大的岩石说道:“七天神像就在那块巨大的岩石上面,你们之前从这条路过来的时候,应该已经看到它了。位置是不是有点高?如果你们觉得爬上去比较勉强,不打扫也没关系,师父不会介意的。” 荧自信地一笑:“不要紧,我很擅长攀爬。”左钰也表示:“这种程度小菜一碟。” “是吗,那就交给你们了。”柯莱松了口气,“神像附近的空间很小,你们在上面要小心一点。” 派蒙跃跃欲试:“荧,左钰,我也和你们一起上去吧,我可以帮你们打扫比较高的地方。”她又转向柯莱,好奇地问:“对了柯莱,你知道草神是位什么样的神吗?” 柯莱想了想,回答道:“你是问‘大慈树王’还是‘小吉祥草王’?” “咦,‘大慈树王’?”派蒙歪了歪小脑袋,“啊,难道说这是前代草神的名字?” 柯莱点头道:“对。‘大慈树王’是须弥的初代草神大人。她创造了雨林,在沙漠边缘建起防沙壁,大家这才获得了安宁的生活。在须弥人眼里,她是智慧、仁慈与无所不能的象征,但她却在几百年前的灾难中消失了。” 荧心中一动,轻声自语:(就像雷电真那样吗…也是在坎瑞亚那时吗…) 左钰接口道:“大慈树王为了守护须弥,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她的功绩确实值得所有人铭记。” 柯莱继续说道:“我听师父说,后来贤者们找到了新生的草神大人,将她接回了须弥。为了庆祝神明的失而复得,贤者们就以‘小吉祥草王’称呼她,并让她居住在净善宫里。” “嗯嗯,那然后呢?”派蒙追问道。 柯莱的表情有些黯然:“然后,呃…我也不太清楚了。” “咦,你也不清楚吗?难道说柯莱你并不是须弥人?”派蒙有些意外。 柯莱连忙解释:“不,我是须弥人没错,不过…”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左钰见状,温和地解围道:“或许是有些事情柯莱姑娘不方便细说,我们不必勉强。” 派蒙也反应过来:“啊,对不起柯莱,如果真是这样也没关系,你不用在意。” 柯莱感激地看了左钰一眼,然后鼓起勇气说道:“不不,你们误会了,我不是在隐瞒什么。况且你们对我来说,也不算是陌生人。”她顿了顿,有些期待地看着荧和派蒙,“那个…你、你们也认识安柏对吧?” 派蒙眼睛一亮:“等等,你说的难道是——” 荧也有些惊喜:“西风骑士团的侦察骑士?” 左钰笑着补充:“蒙德城的那个飞行冠军,热心肠的兔子姑娘?” 柯莱用力地点头,脸上露出了真挚的笑容:“对,就是她!我之前在蒙德待过一段时间,当时得到了安柏很多帮助,说是她改变了我也不为过。安柏她真的很厉害!热爱生活,有正义感,不仅充满行动力,也非常善解人意,总是能像一团火一样照亮别人。在我看来,她是最适合做侦察骑士的人。因为几乎每个踏入蒙德的人,都会先遇到她,然后被她的热情所感染。” 派蒙眨了眨眼,语气带着一丝狡黠:“唔,虽然总觉得侦察骑士的工作目的并不是这样,不过我已经十分深刻地感觉到了,柯莱你真的很喜欢安柏呢。” 柯莱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咳…不、不好意思,刚才我好像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嘻嘻,没关系啦,”派蒙飞到柯莱身边,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臂,“知道你是安柏的朋友后,感觉一下子和你亲近了不少呢。”她好奇地问:“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也认识安柏的?” 柯莱小声解释道:“啊,是这样的,我回到须弥之后,也一直和安柏保持着书信联系。”她抬头看了看荧和派蒙,继续说:“她在信里讲过蒙德城遭到飞龙袭击的事,说有一个金发的荧和飘浮的伙伴帮忙化解了危机。” 左钰在一旁微笑着补充:“安柏那孩子,确实是个热心肠。她在信里肯定把你们夸得天花乱坠了吧。” 柯莱点了点头,有些羞涩地说:“所以昨天一见到你们,我就认出你们了。不过当时因为荧刚从昏迷中醒来,我就没好意思提起这件事…” “原来是这样呀。”派蒙恍然大悟。 “嗯!”柯莱鼓起勇气,认真地看着他们,“所以请你们放心,我绝对是信任你们的。”她顿了顿,有些歉意地说:“我也想多告诉你们一些草神大人的事,但我很长时间都没在须弥生活,而且也没读过什么书…不好意思。” 左钰温和地说:“柯莱,不必如此。你告诉我们的已经很有用了。毕竟我们之前,对‘大慈树王’和‘净善宫’这些几乎一无所知。” “能帮上一点忙就好。”柯莱松了口气,又有些好奇地问:“不过你们为什么要打听草神的消息呀?” 荧和派蒙便简单向柯莱讲述了她们旅行的目的,以及寻找七神希望能找到哥哥的缘由。 听完后,柯莱轻声说道:“原来如此。谢谢你们愿意告诉我这些。” “不用客气,”派蒙拍着胸脯,“毕竟我们是朋友呀,对吧?” 荧也微笑着点头:“派蒙说得没错。” “好,”派蒙干劲十足地说,“那我们现在就去上面清洁神像吧。” 柯莱感激地看着他们:“嗯,辛苦你们了。我去前面检查一下遮雨棚的情况,等会儿我们就在这附近会合吧。” 左钰点了点头:“柯莱你先去忙吧,神像这边交给我们。” 三人来到岩石顶部,草神的七天神像静静矗立。 派蒙催促道:“荧,就像之前一样试着触摸一下神像吧,这次你也一定能获得草神的回应。” 荧上前触摸神像,获得了草元素的力量。 派蒙仔细打量着神像:“仔细看的话,这座神像雕刻出的神明,身材很小巧的样子。唔,你说她究竟是‘大慈树王’,还是‘小吉祥草王’?” 荧猜测道:“看这神像的年代,应该是‘大慈树王’吧?” 左钰心中了然,这确实是象征着大慈树王的神像,小吉祥草王此刻还被囚禁着。他开口道:“嗯,很有可能,毕竟这座神像看起来很古老了。” “算啦,”派蒙摆了摆小手,“关于她们的事情,我们以后总会打听到的。好,接下来我们就来擦…” 话音未落,神像旁边突然冒出一个圆滚滚、戴着叶片帽子的小小身影,它警惕地看了他们一眼,便“咻”地一下钻入土里不见了。 “……”荧有些惊讶。 “等一下,”派蒙揉了揉眼睛,“刚刚那是什么?是我的错觉吗?” 左钰微微一笑,解释道:“那不是错觉,派蒙。如果我没猜错,那应该是须弥传说中的一种生灵,名叫‘兰纳罗’。它们是森林的孩子,一般只有拥有童心的人才能看见。”他看向荧和派蒙,“看来我们都还保留着一份纯真呢。” 荧好奇地问:“兰纳罗?像卷心菜一样的小东西吗?” “对呀!就是那种小小的、圆圆的、看起来还有点像蔬菜的小东西…”派蒙比划着,“刚才真是吓了我一大跳,我们有必要打听一下这种东西是什么。” 左钰补充道:“它们很善良,也很害羞。不必惊扰它们。不过现在,我们先开始工作吧。”他想了想,伸出手指,对着神像上一些难以触及的污渍轻轻一点,一道微弱的法术光辉闪过,清理一新这个咒语自然而然地被用出来。污渍如同被无形的手擦去一般,消失不见。“我来处理高处的,你们负责下面吧。” 派蒙眼睛一亮:“哇!左钰你好厉害!这样就方便多啦!那我飞到上面去,荧你就负责擦下面好了。” 神像很快清洁完毕,三人与柯莱汇合。 “辛苦了,”柯莱看着焕然一新的神像,由衷地感谢,“你们爬上爬下,一定累了吧。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吧。” 派蒙立刻问道:“柯莱,你有没有在附近见过一种小小的、有点像植物的生物?就是那种圆滚滚,戴着叶子帽子的。” 柯莱歪了歪头,思索着:“像植物的生物?唔…如果是师父的话,一定会回答‘植物也是生物’吧。” 荧和派蒙便向她描述了刚才看到的兰纳罗。 柯莱听完,有些惊讶地说:“欸,好神奇啊,听起来就像是小朋友们经常说起的一种幻想生物。下次我帮你们打听一下。”她接着问:“哦,你们饿不饿?我带了水和食物来。” “好耶!是什么好吃的呀?”派蒙立刻来了精神。 荧嗔了她一眼:“派蒙,矜持一点…” “有什么关系嘛,”派蒙不以为意,“柯莱又不是外人。再说了,食客的热情可是对厨师最好的赞美呢。” 柯莱被逗笑了,从背包里拿出用油纸包好的食物:“今天我带来的是一种巡林员常吃的便携食物,叫做‘口袋饼’,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她说着,手却不小心一抖,一个口袋饼掉了下来。 “哇啊…!”柯莱惊呼一声。 “糟了,掉在地上了!”派蒙也叫道。 左钰眼疾手快,手指微动,一道柔和的清风拂过,那口袋饼在落地前便被托起,稳稳地飘回柯莱手中。他微笑道:“小心些。” 柯莱松了口气,感激地看着左钰:“谢…谢谢您。没事没事,我在食物外面包了好几层油纸,应该没有弄脏。” “呼…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派蒙拍着胸口。 众人坐下分享食物。派蒙尝了一口柯莱做的口袋饼,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真是太好吃啦!柯莱,你的厨艺真好。”她又补充道:“幸好你之前把每块饼都仔细包了起来,要不然我肯定会心疼得晚上连觉都睡不着了。” 柯莱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哈哈,这也太夸张了吧…”她想了想说:“不过既然你们喜欢,下次我给你们抄一份食谱吧。放心,我会把烹饪要点写上,你们很快就能学会的。” “谢谢你柯莱!”派蒙开心地说,“嘻嘻,真难想象像你这么认真的人,竟然也会有毛手毛脚的时候。” 柯莱脸颊微红:“哈哈,可能是有那么一点吧…” 派蒙想起之前提纳里对柯莱的严厉,忍不住说:“不过提纳里对你是不是管得太严了一点?东西都不让你碰…”她又补充道:“我也偶尔会在飞的时候碰倒桌上的东西,但荧从来不会怪我,毕竟谁都会有不小心的时候嘛。” 左钰看着柯莱,注意到她虽然努力保持着笑容,但眉宇间总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而且她脖颈处似乎缠着绷带,这让他想起了柯莱的魔鳞病。他沉吟片刻,状似随意地问道:“柯莱,我看你气色似乎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巡林太辛苦了?” 柯莱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有些勉强地笑了笑:“没、没什么,可能只是有点累。” 左钰知道她在隐瞒,温和地继续说:“柯莱,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对吗?如果有什么困扰,不妨说出来,或许我们能帮上忙。我略通一些特殊的法术,对于一些疑难杂症,或许有些效果。” 柯莱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又黯淡下去:“其实…我身上有一种病,叫做‘魔鳞病’…它…”她声音越说越小,带着一丝自卑。 左钰心中了然,接口道:“魔鳞病,我曾在一本古籍的残篇中见过记载。据说是一种非常棘手的病症,患者会承受很大的痛苦,而且难以根治。” 柯莱惊讶地抬起头:“左钰先生,您知道魔鳞病?” 左钰在心中默默问道:“系统,关于柯莱的魔鳞病,我能治疗吗?我记得这病是禁忌知识引起的,不是普通的病毒感染。” “叮!宿主,魔鳞病并非寻常病症,其根源在于赤王从世界之外引入的禁忌知识。因此,若禁忌知识未被彻底清除,此病无法根治。不过,宿主的圣光之力或马符咒(如有)皆可暂时压制其症状,使其在一年内不再复发。待禁忌知识彻底消除后,方可痊愈。”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左钰心中一动:‘一年?足够了!反正剧情推进很快,禁忌知识很快就会被处理掉。先把柯莱的痛苦缓解了再说。不过,直接动手会不会吓到她?还是先和提纳里商量一下比较好。’ 他面上不动声色,温和地对柯莱说:“我虽然不能根治,但确实有办法暂时压制住这种病症,缓解你的痛苦。不过,这需要一些特殊的准备,而且最好能和你的师父提纳里先生商量一下。你愿意让我为你尝试一下吗?” 柯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我愿意!谢谢您,左钰先生!” 荧也关切地看着柯莱:“是啊,柯莱,让左钰试试吧,他很厉害的,提纳里如果不同意我就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柯莱连忙摇头解释:“不,不用这样的!如果你们和师父相处的时间更长一点,就会发现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所以荧你不用担心的。”她眼中充满了对提纳里的敬佩,“我听前辈们说,师父来自一个很古老神秘的种族。他们一族都很聪明,大多有些孤僻,但师父却是个很热心肠的人。” 左钰点了点头,他知道提纳里是瓦卡卡瓦扎尔族,确实博学且善良。 柯莱继续说道:“对了,你们知道教令院吗,好像是叫做生…生论派来着?总之,因为师父对植物很有研究,那个学院的贤者还好几次写信来,让他到教令院去任职。” “那他去了吗?”派蒙好奇地问。 柯莱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没有,师父以‘须弥城太嘈杂对耳朵不好’为由拒绝了。” 荧也忍不住笑了:“还真像提纳里会说的话…”她又小声嘀咕了一句,“耳朵…耳朵好像很好摸!” 柯莱也跟着笑了起来:“哈哈,是啊。不过贤者大人看到信,估计会生气吧。”她语气一转,带着自豪地说:“明明可以去教令院,师父却选择了做巡林官,每天都在为雨林的居民们提供帮助,也会教给下属们各种知识。就连口袋饼的做法,也是师父教给我的。” “真的吗?这我倒是完全没想到。”派蒙有些惊讶。她想了想又说:“唔…不过这么说来,昨天提纳里发现你晕倒后,倒是二话不说就对你实施救治,也是他把你背回化城郭的。不过我还是觉得有点不爽,因为他整整一路上都在拼命数落我呀!” 荧好奇地问:“你做了什么?” 柯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啊, 这件事可能是师父不太对…因为派蒙当时不停在喊‘怎么办, 他她是不是要死了?’,怎么劝都没用,把师父给惹毛了。” “喂,可恶,你不要笑啊!”派蒙气鼓鼓地看着偷笑的柯莱,“我还不都是因为关心你!” 柯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呵呵呵呵…” “怎么回事,为什么连柯莱也——”派蒙气得在空中打转,“啊啊啊,气死我啦!我要报复你们!看我把你们的脑袋都揉成鸟窝!” “别碰我!!”柯莱笑着躲闪。 左钰看着她们嬉闹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游戏中,当派蒙不小心碰了一下柯莱后,柯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躲闪,喊了一句“别碰我!”。但现在柯莱却是开玩笑的说出了“别碰我”,看来知道自己的并可以治疗后心情立刻好了许多。 第108章 暂时治好魔鳞病,初见死域 返回化城郭后,众人各自回房修整。左钰想着柯莱的病情,决定第二天一早便去找提纳里商议治疗之事。 翌日,左钰、荧与派蒙一同来到提纳里的住处,却见他正从柯莱的房间方向走来,神色略带忧虑。 “咦,提纳里,你怎么在这里?柯莱她人呢?”派蒙好奇地抢先问道。 提纳里见到他们,停下脚步:“我过来看看柯莱的情况。简单地说,她病了。” 派蒙一听就急了:“糟糕,左钰还没来得及给她治疗呢!她不要紧吧?” 提纳里摆了摆手,示意派蒙冷静:“不用担心,没有那么严重的后果,柯莱的病是旧疾,一时半会儿不会有生命危险。”他随即转向左钰,眼中带着一丝探询,“不过,左钰先生你可以治疗?” “没错,左钰可厉害了,他说不定真的可以治疗魔鳞病!”派蒙立刻接口,对左钰充满了信心。 左钰迎向提纳里审视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提纳里先生,此事说来话长。我和荧,并非来自提瓦特大陆,而是意外来到此地的异世之人。我所掌握的一些法术,与提瓦特的元素力体系有所不同,对于某些特殊的病症,或许能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关于柯莱的魔鳞病,我确实有办法暂时压制,一年之内应该不会复发。” 提纳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欣喜,但很快又被审慎所取代。他深知魔鳞病的棘手,也明白异世界来客意味着什么。不过,左钰坦诚的态度和言语中的自信,让他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相信你的诚意。既然你有此把握,我愿意让你尝试。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想让你们更清楚地了解柯莱所患的究竟是什么病。” 他领着三人来到一处安静的角落,详细解释道:“这是柯莱从小就患有一种疾病。这是一种须弥独有的病症,因为患者身上会出现灰黑色的鳞片状组织而得名。一开始患者只是感觉皮肤发生变化的区域有些麻木,可随着病情发展,会出现力量减退、手指和脚趾偶尔丧失知觉的情况。最终,患者将会变得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派蒙听得小脸发白:“听起来有点可怕…” 荧则敏锐地抓住了重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派蒙也反应过来:“等等,难道说之前柯莱有点毛手毛脚的感觉,其实都是因为…” “对,是魔鳞病的影响。”提纳里神色黯然,“所以我让她尽量不要拿东西,避免伤到自己。” 荧关切地问:“这种病可以治愈吗?” 提纳里叹了口气:“如果治疗方法得当,患者的病情发展能够得到有效控制。遗憾的是,除了左钰先生你所说的暂时压制外,魔鳞病至今尚无法根治。但曾经却有人骗柯莱的母亲说,有根除魔鳞病的办法,让她把女儿交给了一个叫做‘愚人众’的组织。” “什么,愚人众?!”派蒙和荧同时惊呼出声,她们对这个组织可谓是深恶痛绝。 提纳里点了点头:“看来你们知道愚人众,这样正好,省去了解释的功夫。总之,把柯莱拜托给我照顾的人说,柯莱被送到了名为‘博士’的执行官那里。我不知道‘博士’是怎么做到的,她的魔鳞病的确在那些年被完全遏制了。但在愚人众那里的日子,对她来说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虽说她很坚强,也一直努力表现得开朗,可直到现在,她偶尔还是会对他人的触碰感到畏惧。” 左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愚人众的手段他早有耳闻,柯莱也曾是受害者。 派蒙气愤地说:“原来柯莱之前经历过这么多痛苦的事…” 提纳里继续道:“对了派蒙,柯莱让我告诉你,她很抱歉昨天没让你碰她。此外她还说:对不起,一开始对你们隐瞒了病情。” “这不是柯莱的错,她不需要道歉!”派蒙立刻大声反驳。 提纳里欣慰地点了点头:“嗯,这些话我希望下次你们见到她时,能够亲口告诉她。她曾经一度认为自己没有获得友谊的资格,请你们不要让我的弟子再次经历类似的痛苦。” “提纳里,你放心吧!”派蒙拍着胸脯保证。 荧轻声问道:“柯莱她现在病情如何?” “还好,不算太严重。”提纳里回答,“这次倒下主要是因为这两天体力有点透支。现在已经吃了药,再休息一下就能好转。不过她刚到化城郭的时候,情况的确要比现在好不少。那时因为她对巡林员的工作感兴趣,也很想学习知识,我就让她加入了我们。最近她的精力下降了不少,虽说应该保持适量的运动,但远途的巡逻已经不太适合她了。好了,柯莱的情况我已经都告诉你们了。现在我们去她的房间,请左钰先生给她治疗一下吧。” 几人来到柯莱的房间,只见柯莱安静地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但紧蹙的眉头和额间细密的汗珠,显示出她正承受着不小的痛苦。 左钰不再迟疑,他走到床边,深吸一口气。他心念一动,一枚闪耀着温和光芒的马符咒已出现在他的掌心。紧接着,他另一只手掌上,也缓缓凝聚起一团柔和而强大的圣光之力——这正是他在领悟魔兽世界圣光理论后掌握的纯粹生命赐福。他轻声念诵着古朴的咒文,马符咒的光芒与圣光之力交相辉映,那团融合了两种力量的光芒随即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温暖的春雨般融入柯莱的身体。 随着光芒的注入,柯莱身上那些灰黑色的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皮肤恢复了原有的光洁。她紧蹙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呼吸变得平稳悠长。 片刻后,左钰收回手掌,额头也渗出些许汗珠,显然这种程度的治疗对他而言也并非毫无消耗。 “太好了!”派蒙第一个欢呼起来,激动地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仿佛治疗柯莱的是她一样。荧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提纳里更是难掩激动之情,连声道谢。 这时,柯莱悠悠转醒,她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舒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惊喜地发现那些困扰她多年的魔鳞竟然真的消失了! “这…这是…”柯莱激动得热泪盈眶,望向左钰,声音哽咽,“左钰先生…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 提纳里也郑重地向左钰行了一礼:“左钰先生,大恩不言谢。柯莱的病一直是我心中的一块大石,今日能得你相助,实乃万幸。” 左钰微笑着摆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能帮到柯莱我也很高兴。不过,提纳里先生,柯莱的魔鳞病根源未除,我这次的治疗只能压制一年左右。后续还需要找到真正的根治之法。” 提纳里了然地点头:“我明白,但这已经为我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多谢。” 尽管柯莱的魔鳞病暂时被压制住了,但大病初愈的她依然感觉有些疲惫。左钰和提纳里便让她好好休息,众人随后轻轻退出了柯莱的房间。 刚一出门,便听见远处传来焦急的呼喊声。 “喂——提纳里先生!”一个巡林员装扮的人正急匆匆地跑过来。 派蒙认出了来人:“提纳里,那边有人在叫你,看服装似乎是巡林员。” 提纳里眉头微蹙:“确实是熟人,是阿米尔他们。但他们不是才刚出发没多久吗,怎么这时候就回来了…”他转向左钰三人,“走,我们过去看看。” 众人迎上前去,阿米尔一见到提纳里,便急切地说道:“提纳里先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你了,我们正准备回化城郭找你呢。” “出什么事了?”提纳里问道。 另一名巡林员娜丝琳接口道:“我们刚刚发现‘死域’了。” “‘死域’?”提纳里神色一凛,“今天你们走的这条路线,应该是一周前刚彻底清理过才对,竟然这么快就又出现了…具体位置在哪?” 阿米尔回答:“就在前面的河谷深处。因为这次出现的地方几乎把河谷狭窄的区域都堵住了,所以我们就赶快回来找你了。” “半径呢?” 阿米尔有些惭愧:“不好意思,之前看得不是太清楚。” 娜丝琳补充道:“今天我们队里的人都没有神之眼,而且我们感觉它可能还在扩张期,所以没敢靠太近。” 提纳里点了点头,赞许道:“嗯,你们的判断是正确的。我马上就去处理,你们就先带他们两个一起回化城郭吧。”他指了指荧和派蒙。 派蒙不解地问:“等等呀提纳里,为什么突然要让我们回去?” 阿米尔解释道:“哦,你们才刚来到须弥,还不太了解这里的情况。在须弥的雨林中,有些区域会出现一种独特的异变现象,那些地方叫做‘死域’。‘死域’不仅会使植物枯萎,也会夺走动物和人类的生命。如果没有神之眼的话,可绝对不能贸然靠近!” 提纳里神色严肃:“他说得没错。我之前告诉你们雨林中存在十分危险的区域,并不是危言耸听。只有拥有神之眼——也就是能驾驭元素力的人,才能在一定时间内抵御死域的侵蚀。” 阿米尔继续说道:“是啊,所以对于我们这些普通的巡林员来说,发现死域后,会先记录下位置,然后交给提纳里先生这样的专业人士来处理。毕竟只有他们才能深入到死域内部,找到消除死域的办法。” 左钰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了然。他上前一步,沉声道:“提纳里先生,关于死域,我们或许也能帮上忙。” 荧也紧跟着说:“我也能使用元素力。” 阿米尔打量着荧,有些疑惑:“可你看起来好像并没有神之眼的样子…” 派蒙立刻挺起小胸脯,骄傲地说:“你们放心吧,他们两个虽然没有神之眼,但却是使用元素力和法术的老手了。左钰可比你们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提纳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地笑了笑:“哦?这么看来关于你的那些传闻都是真的了。左钰先生,你果然深藏不露。”他沉吟片刻,说道:“既然这样的话…好吧,那你们就跟我来吧。我们一般会在旅客离开化城郭时,再教给大家辨别死域的方法。不过今天,我可以带你们去实地考察一下。” 一行人便跟着提纳里,向着死域出现的方向前进。 “停,不要再向前走了,仔细看远处。” 派蒙顺着提纳里指的方向望去,小脸微微一变:“远处…啊,那边看起来灰蒙蒙的,植物好像都枯萎了。空气里还有一些灰烬一样的东西…我感觉有点害怕。” 左钰也凝神望去,那片区域弥漫着一种让他极不舒服的死寂气息,与周围生机勃勃的雨林格格不入。“这就是‘死域’吗?果然名不虚传,光是看着就让人心头发紧。” 提纳里点了点头,神色凝重:“那就是‘死域’。荧,左钰,接下来我们就要进入死域的内部了。在那里能够找到死域的‘症结所在’,只要消灭了它们,就可以拯救这片区域。” 荧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算我一个。”左钰也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对处理这种污秽之地,也略有些心得。” 提纳里看了看荧,又看了看左钰,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谢谢。不过你们之前没有处理过这些事,不要勉强。即使你们拥有元素力或特殊法术,在里面也一定会感到非常不适。如果支撑不住就出来休息,毕竟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 “我们走吧。” 三人随着提纳里深入死域。 “我们先去找那些维系死域的‘枝节’。”提纳里指着前方几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扭曲植物说道。 不等提纳里和荧动手,左钰已然抬起了手,掌心凝聚出一道纯粹的奥术能量洪流。“瓦解射线!”他低喝一声,那道幽蓝色的射线精准地扫过那些死域枝节,所过之处,扭曲的枝干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抹去一般,迅速消融,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派蒙看得目瞪口呆:“哇!左钰你好厉害!一下子就全没了!” 荧也对左钰展现出的新力量感到惊讶,但更多的是安心。 提纳里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对左钰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认知:“做得很好,所有的枝节都被清理掉了,接下来就能去处理‘死域瘤’了。” 话音刚落,一头巨大的陆行水本真蕈从地底钻出,挡在了众人面前。 “小心!”提纳里举起了弓。 左钰却是微微一笑,向前一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散发着远古气息的法杖,正是【迦陀朵的意志】。“正好试试新招。”他轻声念诵咒文,数条由纯粹奥术能量构成的多头蛇凭空凝聚,嘶吼着扑向那陆行水本真蕈,奥术吐息瞬间将其淹没,那巨大的蕈怪连像样的抵抗都没能做出,便化作了飞灰。 “就是现在!把‘死域瘤’破坏掉!”提纳里抓住机会喊道。 荧挥剑上前,左钰也再次抬手,一道更加粗壮的瓦解射线直指死域核心的瘤体,伴随着荧的剑光,那丑陋的死域瘤应声爆裂。 周围灰蒙蒙的景象迅速褪去,雨林恢复了郁郁葱葱的样子。 “成功啦,周围又变回郁郁葱葱的样子了!”派蒙开心地在空中转圈。 提纳里看着恢复正常的雨林,对荧和左钰说道:“多亏你们的帮助,才能这么快就让这里恢复正常。” 派蒙察觉到提纳里的情绪似乎并不高涨,好奇地问:“提纳里,虽然你话是这么说,但总觉得你并不是很开心。” “有这么明显吗?唉,好吧…”提纳里叹了口气,“因为最近死域出现的速度明显变快了很多。即使像我们刚才那样消除了一片死域,很快又会有新的死域产生。” 他语气沉重地继续说:“如果只是我的工作因此变多,倒也没什么。但是死域的状况会对雨林的方方面面产生影响。就比方说,即使我们刚才让这片区域恢复了正常,其中的植物也无法全部重现生机。目前雨林里已经有多种植物的数量严重下降,而植物的数量变化,也会影响到与之相关的动物。雨林的生态正变得岌岌可危。”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自从死域的情况开始变糟,柯莱的魔鳞病也变得严重起来了。” “咦,怎么会这样?”派蒙惊讶地问。 “具体的原因还不清楚。不过前几天我收到了一个教令院熟人的来信,他告诉我的确有许多病人都有相似的状况。” 荧蹙眉问道:“就没有根除死域的办法吗?” “据我所知没有。”提纳里摇了摇头,“死域已经在须弥存在了上千年了,而且它的诞生来自这个世界更深层的地方…你们听说过‘世界树’吗?” 荧想了想:“没听说过。”又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总觉得好像在哪听过。” 左钰则接口道:“世界树……我曾在一些古老的异世界典籍中见过类似的描述,通常是指维系整个世界存在与法则的根基。须弥的世界树,莫非也是如此?” 提纳里赞许地看了左钰一眼:“左钰先生博闻强识,所言不差。‘世界树’就位于我们脚下的大地深处,虽然它并非生物学意义的树,但你可以大致把它看做一棵倒着生长的大树。你应该知道‘地脉’吧,它们就像是‘世界树’的根系,在地底纵横交错,从深邃的巨大空洞一直延伸至地面。” 荧听到“纵横交错”、“巨大空洞”,眼神微微一动,轻声自语:“总觉得和失去意识那时看到的东西有点像。” 提纳里继续解释:“‘地脉’会不断吸收这个世界的记忆,‘世界树’中也汇集了世间从古到今的全部情报与智慧。草神之所以也被称为‘智慧之神’,正是因为她的意识连接着世界树。草神的力量,其实也可以说是世界树力量的一种体现。而死域的出现,其实是世界树的疾病。” “世界树病了?”荧和派蒙同时惊呼。 “对。”提纳里神色黯然,“很久以前,我的祖先从大慈树王的眷属那得知了这件事,但那些神秘的生灵也不知道要怎样治愈世界树。我们巡林员,恐怕还要长久地和死域战斗下去。”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好了,这个话题就先说到这里吧。既然这里的事情结束了,我们现在就回化城郭吧。” 返回化城郭。 “提纳里先生,你们回来了,辛苦了!”阿米尔迎了上来。 “你们之前发现的那片死域已经处理干净了,放心吧。”提纳里回应道。 一只送信的暝彩鸟正站在不远处的栖架上。 “嗯?那个是…”提纳里眼神一凝,“糟了,是海芭夏!” “提纳里你怎么了,突然就跑了过来?”派蒙不解地问。 “这只暝彩鸟是专门为海芭夏传递紧急消息的——你们还记得‘海芭夏’这个名字吗?就是你们之前遇到的那个学者。” “原来是她,她出什么事了吗?”派蒙追问。 提纳里拿起信纸看了一眼,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呃…” 派蒙凑过去:“你的表情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古怪?让我也看看…唔,上面好像只画了三条歪歪扭扭的线。” 左钰看着那三条线,忍俊不禁,心想海芭夏这求救信号还真是别具一格。 提纳里无奈地解释道:“我来解释一下,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我们从海芭夏那带你们来化城郭后,她就重新开始了冥想。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应该就是刚才了。她已经将近三天没吃东西,但又忘了提前备好干粮,所以让我们赶快过去救她。” “什么,她竟然一直在那里坐了这么久——欸不对,你是怎么从几条线里看出这么多内容的啊?”派蒙瞪大了眼睛。 “当然是因为这样的事情之前也发生过,上次她画了五条线!算了…我不太想回忆当时的情况了。”提纳里扶额,“海芭夏现在的情况应该还不至于太糟,但还是早点去看看她为好。我这里有些应急的食物,你们能帮我给她带过去吗?” “咦,我们吗?”派蒙有些犹豫,“可是海芭夏那里有灵酚香,荧会不会又出什么问题…” 提纳里转向荧,递过一片叶子:“荧,现在你再来闻闻这个。” 荧闻了闻,脸上露出些许惊讶:“有股很清新的香气。”又补充道,“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咦,你已经不会再难受了吗?真的吗?”派蒙惊喜地问。 提纳里笑道:“在她帮忙清理死域的时候,我看到她已经能够熟练运用草元素的能力,当时就知道了。”他看向荧,眼神带着一丝探究,“荧,在我和你们说起世界树根系的时候,你当时是不是在想,那些东西听起来和你的‘幻觉’很相似?” 荧肯定地回答:“我看到的不是‘幻觉’,对吧?” “对,那些并不是幻觉。”提纳里坦然承认,“不过我不打算对之前的谎言道歉。因为你能够看到的东西,对于须弥乃至世界来说,都非常重要。我的祖先曾受过大慈树王大人极大的恩惠,我们立誓与她一同守护这个国度。所以,我有责任确认你是否值得须弥信任。但现在你已经用行动获得了我的尊敬,因此我认为不必再对你保守秘密。” 荧追问道:“我之前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其实,那时候你的意识连接上了世界树,看到的是世界树中的记忆。”提纳里解释道,“不过更详细的东西,去问问海芭夏会更好。因为无论是冥想还是灵酚香,都是为了让她能够与你做到同样的事。” “可是,她真的会回答我们吗?我们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和我们说。”派蒙还是有些担心。 “那是因为她现在正处于特殊的修行状态,要尽量避免和他人交谈。”提纳里说着,转身去准备了一下,“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下。” 片刻后,提纳里拿着一个便当盒和一些食材走了回来。 “拿着这些。这是给海芭夏的便当,应该能救个急。这里还有一些食材,你们也一并带去吧。”他将东西递给荧,又拿出一个信封,“这个信封里是我写给海芭夏的信。只要给她看了这个,她应该就会解答你们的所有疑问。” 荧接过东西,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 左钰在一旁补充道:“放心吧提纳里,我们会把东西安全送到,也会问清楚情况的。” 派蒙在洞口呼唤着:“海芭夏——咦,里面怎么没人?”她又自言自语,“难道她出去找东西吃了?我去附近找找!” 这时,洞穴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哗啦”声。 荧心中一动,暗想:“什么声音?好像是从洞里传来的…”她悄悄向内走去,左钰和派蒙也跟了进来,只见海芭夏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就在荧想上前查看时,一个圆滚滚、戴着叶片帽子的小小身影从海芭夏身旁冒了出来,看到三人,明显受惊,“咻”地一下钻入土里不见了。 “?!”那小东西发出了一声惊呼。 “刚才那个是…兰那罗?”左钰低声说道,他知道这些森林的孩子很害羞。 派蒙也凑了过来:“荧,原来你在这里。啊,海芭夏!她现在怎么样了?” 海芭夏发出了微弱的呻吟:“唔…唔唔…好饿啊…咳咳…水…” “她好像是饿晕了。”荧判断道。 左钰上前探了探海芭夏的鼻息,又感知了一下她的生命体征,说道:“气息还算平稳,应该只是饿坏了,似乎比想象中有精神。” 派蒙提议:“不过她现在这个样子,也没办法直接吃东西,我们先出去给她找点水来吧。” 三人正准备出去,却发现洞外的景象骤变,浓郁的雾气不知何时弥漫开来,遮蔽了一切。 “等等,外面怎么突然起雾了?我们出去看看。”派蒙率先飞了出去。 洞外的世界已经完全变了样,不再是熟悉的雨林,而是一片被迷雾笼罩的奇异空间。 “咦,山洞外怎么变成了这样?”派蒙惊疑不定,“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我们现在到底在哪里?” 荧握紧了手中的剑,警惕地环顾四周:“派蒙,冷静一点。” 左钰则显得镇定许多,他打量着周围的雾气,说道:“这雾气有古怪,恐怕我们是陷入某种幻境或者特殊的空间了。一定有什么原因。” “嗯…你说得对。那我们在附近调查一下吧。”派蒙稍稍安定下来。 三人小心翼翼地在迷雾中前进,穿过一个扭曲的树洞,来到一片更为广阔的空间。 “哇,好大的空间…”派蒙惊叹道。 左钰指着远处一个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洞口:“你看,总觉得那个洞口的样子有点特别,我们想办法到那边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三人朝着那个特别的洞口前进,穿过之后,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化,他们来到一个古朴的房间。 “啊,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周围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派蒙感觉自己的小脑袋快要不够用了。 左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低声道:“看来这片空间是多层嵌套的,我们得继续往上走。” 他们继续寻找通往上层的道路,穿过一条走廊,进入了一个庭院。 “这个古怪的地方究竟是怎么回事?”派蒙抱着脑袋。她注意到荧的神色有些不对,关切地问:“喂,你怎么了?看起来有点不安。” 荧的脸色有些苍白,她感到这里的气息让她很不舒服,与之前在层岩巨渊底部感受到的深渊之力有些相似。 左钰不动声色地靠近荧,一股微弱而温暖的圣光之力从他掌心散发,悄然笼罩住荧,为她驱散了一些不适感。 调查了另一侧的走廊后,他们终于找到了通往上层平台的道路。 刚踏上平台,一个手持水刃的深渊使徒便出现在他们面前,发出低沉的笑声:“呵呵呵…荧,我们又见面了!” “是深渊使徒!”派蒙立刻躲到荧和左钰身后,“喂,你们在这个奇怪的地方搞什么阴谋?” 深渊使徒不屑地说道:“「奇怪的地方」?「阴谋」?呵呵呵…这些事,你还用不着知道!” 左钰冷哼一声,踏前一步,手中已然多了一柄散发着远古气息的法杖——【迦陀朵的意志】:“少说废话,上次让你们跑了,这次可没那么容易。” 战斗瞬间爆发。荧的剑光凌厉,直取深渊使徒。深渊使徒挥舞水刃,激起道道水流,试图阻挡。 左钰法杖轻点,口中低喝:“多头蛇!”三条由纯粹奥术能量构成的巨蛇凭空出现,嘶吼着从不同角度攻向深渊使徒,灼热的奥术吐息逼得使徒连连后退。 “可恶的异乡人!”深渊使徒怒吼一声,周身水元素暴涨,形成一道汹涌的浪潮拍向三人。 “哼,雕虫小技。”左钰法杖一挥,“寒冰屏障!”一道厚实的冰墙瞬间在三人面前凝结,挡住了浪潮的冲击。紧接着,他法杖指向深渊使徒,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尝尝这个,瓦解射线!” 一道幽蓝色的奥术射线从法杖顶端射出,精准地命中了深渊使徒。那射线仿佛能吞噬一切,深渊使徒身上的水元素护罩在射线下迅速消融,发出一阵阵刺耳的爆鸣。 “啊——!”深渊使徒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被瓦解射线击飞,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上的深渊之力都溃散了不少。 荧趁机上前,剑尖抵住了深渊使徒的咽喉。 左钰散去法杖,缓步上前,语气冰冷地说道:“说吧,你们在这里搞什么鬼?不说的话,我不介意让你尝尝灵魂被奥术火焰灼烧的滋味。”他指尖跳动着一缕危险的紫色奥火,那股毁灭性的气息让深渊使徒浑身一颤。 派蒙见状,也壮着胆子飞出来,叉腰道:“没错!快从实招来!” 深渊使徒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随即又化为狰狞的狂笑:“荧,就算你之前曾无数次从危机中生还,好运也总会有用完的一天,是时候认清自己的渺小和无力了!” 荧冷声道:“我决不会停下!我还要去找我的哥哥!” 深渊使徒笑得更加猖狂:“哥哥?呵呵呵…哈哈哈哈!荧啊荧,你究竟是没察觉到真相,还是不愿意面对现实呢?王子大人早就抛弃了你,你的存在对于王子大人来说,只不过是颗碍眼的绊脚石罢了!你追寻的亲情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你的旅途根本毫无意义!” “住口!”左钰眼中寒芒一闪,一股强大的精神威压骤然释放,深渊使徒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左钰指尖的奥火跳动得更加剧烈。 就在这时,周围的景象突然开始扭曲、破碎。 “——!!”荧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意识。 (奇怪,刚才是怎么回事?好像一瞬间做了个梦,但内容却记不清了…)当荧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之前的山洞。 派蒙焦急的声音传来:“荧,怎么办,外面到处都没看到海芭夏的踪影…”她一转头,惊喜地叫道:“啊,原来她在这里!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海芭夏依旧昏迷着,嘴里无意识地念叨:“…好甜…唔…” “太好了,她还有知觉。”派蒙松了口气,随即又疑惑地指着地上的便当盒,“哇,你怎么把便当掉在了地上啊!” 荧有些茫然:“刚刚应该是走神了。”她看着昏迷的海芭夏,又补充道,“看到海芭夏,吓了一跳。” “你也太不小心了吧,都有点不像你了。”派蒙嘟囔着,“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还是先把她救醒再说吧。”她注意到海芭夏身边散落着许多水果,“咦,她身边怎么放着这么多水果?对,这些水果应该能派上用场!” 左钰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水囊,荧接过,小心地给半昏迷的海芭夏喂了些水,又榨了一些果汁喂给她。过了一阵子,海芭夏悠悠转醒。 “嗯…谁?是提纳里吗…啊!”她睁开眼,看到陌生的三人,有些惊慌。 派蒙连忙解释:“海芭夏,你不用担心,是提纳里让我们来给你送食物的。你看,这是他给你的信。” 荧将提纳里的信交给了海芭夏。 海芭夏接过信看完,脸上露出了释然的表情:“原来如此,你们是提纳里的朋友啊。真不好意思,刚才给你们添麻烦了。多亏你们及时赶来救了我,还带来了这么多水果。” “不,这些水果不是我们带来的,刚才我们进来时就已经在了。”派蒙解释道。 左钰补充道:“而且我们还在纳闷呢,明明你身边就有这么多吃的,嘴边上还沾着果汁,到底是怎么饿晕过去的呀。” 海芭夏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咦,是这样吗?我明白了…这么说来,之前一定是我的「邻居」来过了。” “邻居?这附近还住着其他人吗?”派蒙好奇地问。 荧想起了之前那个圆滚滚的小身影:“是圆圆的小家伙吗?” 左钰也微笑道:“是像卷心菜的奇妙生物吗?” 海芭夏惊讶地看着他们:“这么说,难道你们也能看见他?” 荧便将进入山洞时遇到兰那罗,以及之后突然陷入梦境的事情告诉了派蒙和海芭夏。 “欸欸欸?刚才你在这里遇到了我们之前见过的奇妙生物,然后就突然做了个奇怪的梦?这也太神奇了吧。”派蒙惊叹道。 海芭夏点了点头:“不过我觉得荧说的都是真的。因为我之前也有一次像这样,不小心吓到了我这位怕生的邻居。放心吧,他没有恶意,他把你拖进梦里,只是为了争取一些时间,好让自己能够赶快溜走罢了。” “海芭夏,你的邻居——这种小生物到底是什么呀?”派蒙追问道。 海芭夏回答:“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不过我知道,他们一定和草神存在着很深的联系。因为我第一次看见他,正是我意识成功接触到世界树的那天。当时,我从冥想中睁开眼,脑子里还因为涌入的知识嗡嗡作响,心脏也狂跳不止。突然间,我发现洞口边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我好奇地向他走过去,他应该是已经习惯了我在附近活动吧,所以并没有提防我,还在自得其乐地做自己的事。直到我蹲下来看他,他才猛然意识到我其实是能看见他的。” “然后呢?”派蒙好奇地问。 海芭夏继续说道:“然后…我就做了个梦。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不见了。我以为他再也不会出现了,但过了几天后,我就又在附近看见了他,而且还有他的其他伙伴。最近我能感觉到,他已经不那么害怕我了,但没想到的是,他刚才竟然来救我了。” “真是有趣的生物。”荧轻声说道。 左钰也赞同:“确实是一位好邻居。” 海芭夏露出笑容:“嗯,是呀。哦对了,提纳里在信上说,关于「世界树」你们有不少问题要问我…” 就在这时,海芭夏的肚子发出一阵“咕噜——”的叫声。 “呃,不好意思。”海芭夏的脸颊微微泛红,“虽然已经喝了不少果汁,但感觉胃里还是空空的。” 派蒙立刻提议:“荧,左钰,我们去给海芭夏做点吃的吧,之前提纳里准备的便当都掉在地上了。而且我也饿了,等会我们可以吃完饭再慢慢说。我们就做甜甜花酿鸡和萝卜时蔬汤吧,这两样也算是我们的拿手菜了。” 左钰笑道:“好主意,正好我这里还有些从璃月带来的新鲜香料,可以让味道更丰富一些。” 海芭夏眼睛一亮:“哇,是没吃过的外国菜,真是太期待了!老实说自从提纳里上次来过之后,我已经好久没吃到像样的饭菜了。” 三人在洞外的篝火处开始忙碌起来。荧负责处理食材,左钰则用魔法精准地控制着火候,派蒙在一旁“指点江山”。 很快,香气四溢的甜甜花酿鸡和萝卜时蔬汤便烹饪完成了。 派蒙将菜肴盛在提纳里准备的便当盒里(她已经仔细清洗过了),赞叹道:“好香呀,这份便当的外观也不错。走吧,我们去和海芭夏一起吃饭。” 将做好的便当带给海芭夏,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已经做好了!”派蒙开心地宣布。 左钰从系统空间中拿出了桌椅,将饭菜放到桌子上后,几人一起坐下来享用美食。 第109章 进入须弥城 与海芭夏一同享用了精心烹制的美食。饭后,荧便向她详细叙述了此前自己意识意外连接上世界树的奇异经历。 听完荧的叙述,海芭夏脸上满是震惊:“虽然已经读了提纳里先生的信,又听你亲口再说一遍,但你的确写得比较水,数据也不是很有说服力…” 荧有些哭笑不得:“那个,你好像误会了,我们不是来探讨学术的。” 左钰也忍俊不禁,心想这鲁哈维怕不是被提纳里“学术指导”出心理阴影了。 派蒙赶紧将提纳里的信递了过去:“这是提纳里给你的信。” 鲁哈维接过信,快速浏览了一遍,长长地舒了口气,拍着胸口:“呼,吓死我了,差一点胃病都要犯了。原来你们只是要向我打听一些事啊。”他脸上立刻又恢复了些许自得,“哈哈,看来就算是提纳里,也不得不承认我在打探消息这方面,确实是有些天赋。说吧,你们想问些什么?” 派蒙直截了当地问:“我们想要见小吉祥草王,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吗?” 鲁哈维一听,摸了摸下巴,面露难色:“你们要见草神大人?唔,这不是我擅长的领域啊。好吧,我帮你们在虚空里试试…”他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有些抱歉地摊了摊手,“不好意思,虚空没有回应我这个问题。” “欸,你也是这样吗?”派蒙有些失望,“看你刚才趾高气扬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肯定能比我们多拿到不少信息呢。” 左钰心道:‘果然,剧情还是这么走的。’ 鲁哈维干咳了两声,辩解道:“哎呀,我都说了嘛,这不是我擅长的领域。我只是个小小的研究员,虚空一定觉得我没必要知道草神大人的信息。”他顿了顿,提供了一些他所知道的情况,“不过据我所知,小吉祥草王大人回到须弥之后,就从没有离开过净善宫,也没有在公众面前露过面。” “咦,没想到她竟然是位这么神秘的神啊。”派蒙感叹道。 “是啊。草神大人深居简出,说不定根本就不希望有人来见她。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在虚空找不到求见的情报,就也理所当然了。”鲁哈维分析道。 “那可怎么办啊?”派蒙的小脸又皱了起来。 鲁哈维安慰道:“你先别急,这只是我的猜测,你们还可以找其他人想想办法。”他话锋一转,又开始了他的“人生哲学”,“另外你们也可以想开点,就算见不到小吉祥草王大人,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在这个世上,总有些知识是你从虚空申请不到的,也总有些事是你做不到的,放下也是一种智慧。”他指了指自己,“就比方说我,以我的智商,三年能发一篇论文就该谢天谢地,但人家提纳里呢,就可以一年发三篇。” “呃,好吧,谢谢你的帮助…和开导。”派蒙有气无力地说。 左钰心想,这鲁哈维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鲁哈维似乎没听出派蒙语气中的敷衍,反而热情地说:“不客气。如果你们想知道一些别的消息,比如教令院今年的学者晋升名单啊,六大贤者之间的人际关系啊,欢迎再来找我。” 荧在一旁小声吐槽:“原来‘擅长的领域’…主要是指这方面?!” 左钰也忍不住笑了:“看来鲁哈维先生在教令院的人际关系学上颇有建树啊。” 鲁哈维得意地一笑:“哎呀,这也算是一种在教令院的生存技能嘛。” 告别了鲁哈维,派蒙叹了口气:“唉,虽说之前我也考虑过类似的情况,但没想到能找到的情报比想象中还要少。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就算要找其他人想办法,我们在须弥城也没有别的熟人了。” 荧的目光微微一动:“熟人说不定是有的。” “咦,是谁?”派蒙好奇地问。 荧露出一丝微笑:“‘向着星辰与深渊’。” “啊,对哦,凯瑟琳!”派蒙恍然大悟,“冒险家协会有自己的情报源,那我们赶快去找她问问看吧。” 三人来到冒险家协会,凯瑟琳依旧是那副标准而亲切的笑容:“向着星辰与深渊。荧,派蒙,还有左钰先生,你们好。” “凯瑟琳,我们有件事想找你帮忙。”派蒙开门见山。 凯瑟琳微微躬身:“好的,冒险家协会随时为您服务。请问你们具体需要什么帮助呢?” “凯瑟琳,我们想要见小吉祥草王,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吗?” 凯瑟琳闻言,依旧保持着微笑,只是眼中的光芒似乎闪烁了一下:“好的,三位想要见须弥的神明大人,请稍等…”她像是连接了某种信息网络,片刻后,带着歉意说道,“抱歉,我无法在虚空中获知相应的情报。在我个人的回忆中,也没有找到任何与这位神有关的内容。” “好吧,果然还是一样的结果。”派蒙有些沮丧,“可如果凯瑟琳也没办法的话,我实在想不出接下来还能去找谁了。” 左钰看着凯瑟琳,心想:‘这位凯瑟琳小姐不愧是至冬的高科技人偶啊。不过眼下,她确实会给出关键的指引。’ 凯瑟琳似乎看出了他们的失落,微笑着说:“二位请不要着急,我或许可以推荐一个人选给你们。”她继续解释道,“在须弥,我们冒险家协会并不算消息最灵通的组织,这里活跃着许多大大小小的佣兵团体,被称为‘镀金旅团’。他们接取各种委托,行走须弥各地,手上自然也有许多情报。负责须弥城防务的镀金旅团‘三十人团’,不仅是历史最古老的旅团之一,也负责管理和协调各旅团间的事务。” “‘三十人团’?名字好怪…”派蒙歪了歪小脑袋。 “据说这是他们一开始成立时的人数,就以这个作为了团名。”凯瑟琳耐心解释,“‘三十人团’有一位顾问阿斯法德先生和我们的交情不浅。他虽然已经退伍,但依旧在旅团间很有名望,说话也很有分量。我来帮你们联系一下他,你们可以到三十人团的总部‘聚砂厅’去见他。” 荧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谢谢你,凯瑟琳!” 左钰也点头致谢:“多谢指点。” 凯瑟琳微笑道:“不客气,祝你们好运。冒险家协会非常期待你们在须弥的表现。” 第110章 初遇迪希雅和迪娜泽黛 派蒙拍了拍小手:“好,我们接下来就去那个什么‘聚砂厅’看看!” 左钰心下了然,聚砂厅,镀金旅团的总部,阿斯法德应该就在那里。 聚砂厅内,一位面容黝黑,身形健硕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声音洪亮:“欢迎欢迎,我已经收到凯瑟琳小姐的联络了,三位就是冒险家协会介绍来的客人吧。” “你好,阿斯法德先生,”派蒙抢先道,“我们想向您打听一些事情。” 荧和派蒙便将想要觐见小吉祥草王的事情简要说明了一番。 阿斯法德听完,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哈哈一笑:“原来如此,所以凯瑟琳小姐就让你们来找我了。呵呵,确实我们镀金旅团的人路子是广一些,不过要求见小吉祥草王这事儿,恐怕我也帮不上你们什么忙。” 派蒙一听,小脸顿时垮了下来:“等等,这也太直接了吧!” 阿斯法德爽朗地摆了摆手:“哈哈,没办法,我们镀金旅团的人,大多没什么信仰,对神明的事情也知之甚少。在虚空里能查到的信息,恐怕比你们还少呢。我们最早起源于沙漠,那里的神明早就陨落了。从那以后,镀金旅团的人就凭自己的本事吃饭,从没寻求过神明的帮助。”他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在我看来,不只是我们,大多数须弥人,其实都对小吉祥草王的事情没什么兴趣。” “咦,为什么会这样?”派蒙不解地问。 左钰心中暗道,这自然是教令院贤者们刻意为之的结果。 阿斯法德继续解释道:“呵呵,就说教令院吧,他们才是须弥真正的管理者。那里的人虽然也说信仰神明,但许多人至今信仰的依旧是那位创造了雨林与虚空的大慈树王。在他们看来,小吉祥草王只不过是碰巧继承了这些罢了。”他摊了摊手,“至于普通民众,在教令院的影响下,自然也就更了解和爱戴大慈树王。更何况小吉祥草王大人不仅从不露面,教令院也几乎不公布她的任何消息,所以对大多数须弥人来说,她只不过是一位‘存在着’的神明罢了。” 派蒙听得一愣一愣的:“真的吗?这么听下来,总觉得小吉祥草王好像有点可怜……” 阿斯法德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呵呵,谁知道呢?说不定这只是我们一厢情愿的想法,真正的智慧之神,或许并不在意这些虚名。” 派蒙叹了口气:“阿斯法德先生,还是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 “呵呵,不用客气,冒险家协会的面子,我当然是要给的。”阿斯法德依旧豪爽。 离开聚砂厅,三人又在须弥城中询问了几位路人,结果与阿斯法德所说并无二致。 派蒙有些泄气地飘在空中:“唉,大家的态度果然和阿斯法德先生说的一模一样。不仅完全对小吉祥草王不感兴趣,还说什么‘虚空觉得我没必要知道’之类的话。”她嘟囔着,“自从进了须弥城,我们就在马不停蹄地打探消息,可我总觉得,得到的情报越来越不乐观了。难道整座须弥城里,连一个对小吉祥草王感兴趣的人都没有吗?” 左钰心想,这正是贤者们信息管制的体现,想让民众遗忘纳西妲,只尊崇大慈树王,从而巩固他们的统治地位。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些许惊喜的女声从旁边传来:“哦?难道说,你们对小吉祥草王大人感兴趣吗?” 派蒙立刻警觉起来:“是谁?” 一位身着紫色上衣、淡蓝色长裙,棕色盘发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友善的微笑:“听起来,你们是刚刚来到须弥城的外国人,好像正在打听小吉祥草王大人的消息。”她微微行了一礼,“啊,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迪娜泽黛。其实……我是小吉祥草王大人的忠实崇拜者!” 左钰看着她,果然是迪娜泽黛,花神诞祭的关键人物。 派蒙眼睛一亮:“咦,真的吗?太好了!难道说你知道怎么求见她?” 迪娜泽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呃,这种事我肯定做不到啦。不过,你们刚才的对话,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关于草神大人的传说。” 荧温和地问道:“是什么样的传说呢?能讲给我们听听吗?” “当然没问题。”迪娜泽黛欣然应允,“传说是这样的: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个人听闻了预言,说巨大的灾厄即将降临在他的头上。于是,惶恐不安的他便想向草神大人求助,希望她能将智慧分给自己,帮助自己摆脱危机。他穿过了沙漠,走遍了雨林,历尽种种磨难,却依旧没有找到草神大人的踪影。‘啊,神一定抛弃了我!’他绝望地想,然后只得悲痛地准备接受命运的安排。” 派蒙紧张地问:“然后呢?” 迪娜泽黛继续道:“然后,灾厄果然降临了!但他没想到的是,一路旅行的见闻却启发了他,他凭借自己的力量,成功渡过了难关。就在这时,一只鸟儿落在了他的肩头,那正是草神大人的化身。草神大人对他说:‘寻找神明的人啊,现在你可明白?其实你早已寻到了我,也寻到了智慧的踪迹。我们就在沿途的一花一草中,在灿烂的阳光下,在无法捕捉的风里。只要你没有停止思考,我们便无处不在。’” 荧轻声感叹:“真是个好故事。” 派蒙也舒了口气:“谢谢你,迪娜泽黛。听了这个故事后,我感觉心情一下子变得畅快了许多。” 迪娜泽黛微笑着说:“呵呵,这么看来,这个故事本身,也是草神大人的化身呢。” 派蒙又来了精神:“迪娜泽黛,你既然是小吉祥草王的崇拜者,还有没有其他关于她的事能告诉我们?” “当然有啦,说起来,你们知道……”迪娜泽黛正要继续,却忽然神色一变,紧张地看了看某个方向,急忙道:“啊……那个,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先走一步,我们改日再聊!”说完便匆匆转身离开。 “欸,等等,出什么事了?”派蒙一头雾水。 荧望向迪娜泽黛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街角出现的几个人影,轻声道:“看起来和那边过来的人有关。” 派蒙也注意到了:“他们好像在找人,刚才迪娜泽黛突然那么紧张,难道说他们是来抓她的?”她气鼓鼓地说,“不行啊,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点关于小吉祥草王的线索,绝不能让他们得逞!我们先把他们引开,然后赶快去追迪娜泽黛!” 左钰点了点头:“也好,我去引开他们,你们先去追迪娜泽黛,确保她的安全。”他可不放心让荧和派蒙去冒险。 左钰迎向那几个追兵,其中一人看到他,立刻上前问道:“喂,这位先生,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棕色盘发,穿紫色上衣淡蓝色长裙的年轻女孩?我们正在找她。” 左钰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们一眼,反问道:“哦?你说的那位小姐,手腕上是不是还缠着绷带?” 那人眼睛一亮:“没错,就是她!您看到她往哪边去了吗?” 左钰随手指向一个与迪娜泽黛逃跑方向相反的巷口,语气平静:“我看到她急匆匆地往那边跑了,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多谢!”那人招呼同伴,“走,我们快追!”几人立刻朝着左钰指的方向追去。 待他们走远,荧和派蒙才从旁边出来。派蒙赞叹道:“左钰你真厉害,三言两语就把他们引开了!我们赶快去找迪娜泽黛吧。” 三人很快在一条小巷里追上了气喘吁吁的迪娜泽黛。 “迪娜泽黛,原来你在这里,”派蒙飞上前,“我还以为你已经跑得很远了呢。” 迪娜泽黛惊魂未定地回头,看到是他们,松了口气:“哇,吓了我一跳,原来是你们啊。” 派蒙得意地说:“你放心吧,追你的人已经被左钰引到别处去了。” “真的吗?太感谢你们了。”迪娜泽黛感激地说道,但随即又紧张起来,“不过我觉得来抓我的人,应该不会只有这么几个才对……啊,果然那个方向也有人来了……” 派蒙一惊:“欸,还有别的追兵吗?那我们就不要在这里站着了,赶快跑吧!” 迪娜泽黛面露难色:“请稍等一下,我……其实身体不是太好,要跑的话稍微有点勉强。” 荧环顾四周,提议道:“那我们找个室内的地方避一避呢?” 迪娜泽黛眼睛一亮:“嗯,有道理。往港口那边走有一家酒馆,我们去那里吧。他们应该想不到我会躲进店里去。” “好,那我们就出发吧。”派蒙立刻说道,“迪娜泽黛你跟在我们后面,我和荧帮你警戒追兵。” 左钰则不动声色地走在最后,暗中观察着四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他心念微动,一道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奥术能量悄然笼罩住迪娜泽黛,让她感觉脚步轻快了不少,不再那么吃力。这是他从魔兽世界法师那里学来的一个辅助小法术,【缓落术】的变种,可以减轻身体负担,提升移动速度,用在这里恰到好处。 进入酒馆,不等三人站稳,一个矫健的身影便从角落里闪出,带着一股佣兵特有的剽悍气息,拦在了他们与迪娜泽黛之间。 “呼,到了这里,他们应该就找不到我们了……”迪娜泽黛刚松了口气,看到来人,立刻惊呼,“住手!迪希雅!” 那名为迪希雅的女子,有着一头火红的短发,眼神锐利,她警惕地打量着荧与左钰,沉声问道:“小姐,他们两个是什么人?” 迪娜泽黛连忙解释:“他们是我刚刚在路上遇见的外国旅客,只是碰巧发现你们在找我,帮我躲开了而已。” 迪希雅审视的目光在左钰和荧身上扫过,似乎并未完全放松警惕,只是语气稍缓:“原来如此。那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你们走吧。” 派蒙一听就不乐意了,叉着腰飞上前:“等一下,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赶我们走?” “我是迪娜泽黛小姐的保镖,是来负责把小姐平安带回家的。”迪希雅言简意赅,随即转向迪娜泽黛,“小姐,请跟我回去吧。你偷跑出来这么长时间,老爷和夫人都非常担心。” 迪娜泽黛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倔强:“如果我说,我不想跟你回去呢?” 迪希雅眉头微蹙:“我当然还是希望小姐能够配合,这样我们俩都方便些。可要是你执意不肯的话,我也只能试着把你扛回去了。” “喂,迪娜泽黛已经说了不想回去,你为什么还要逼她?”派蒙有些生气。 左钰轻轻拉了拉派蒙,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转向迪希雅,语气平和地说道:“这位迪希雅小姐,看你的装束,应该是‘镀金旅团’的成员吧?既然是受雇保护迪娜泽黛小姐,想必也知道她身体状况不佳,强行带她回去,恐怕不妥。”他说话间,一股微不可察的柔和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开来,悄然安抚着有些紧张的气氛。 迪希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通的年轻人竟能一眼看出她的来历,还能如此平静地与她对话。她顿了顿,说道:“先别打岔,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小姐,不好意思。我虽然是你的保镖,但毕竟是你父母雇来的,我要对雇主负责。” 迪娜泽黛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决心:“……多少钱?” 迪希雅一愣:“什么,小姐?” “我要出多少钱才能雇你,让你不再听爸爸妈妈的?”迪娜泽黛的眼神带着一丝急切,“两倍……三倍?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凑齐的!” 迪希雅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认真:“小姐,这不是钱的问题。唉,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我们这些镀金旅团的,但我要说:我虽然喜欢钱,可绝不会做违背自己原则的事。我之所以出来找你,除了雇主的要求之外,也是因为我的良心告诉我应该这样做。你的身体不好,这样贸然在外面闲逛,对健康伤害很大。所以为了那些爱你的人,还是请小姐不要任性了。” 迪娜泽黛的情绪有些激动:“不,你错了,我很清楚自己的情况,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其实在我看来,现在任性的人是爸爸妈妈才对。他们明知道我现在是否留在家里,事情都不会有任何差别,却依然不愿接受现实。甚至每次我主动和他们谈起这件事,他们也只是一味回避。迪希雅,你已经在家里待了这么久,这些你应该都知道才对。” 迪希雅沉默了,显然迪娜泽黛的话触动了她。 迪娜泽黛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迪希雅,我知道爸爸妈妈他们很不容易,也很感激他们为我做的一切,但在这个世界上,我还有另外一个想要感谢的对象。因为是她‘拯救’了我。在我心里,我对她的敬爱,就像对爸爸妈妈一样多。这是我的人生,也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所以我想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左钰听到这里,心中了然,迪娜泽黛所说的“她”和“有意义的事”,指的便是小吉祥草王与即将到来的花神诞祭。 迪希雅看着迪娜泽黛坚定的眼神,问道:“小姐,你确定自己正在做的事是有意义的吗?” “我确定。”迪娜泽黛毫不犹豫,“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迪希雅沉默了许久,最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呼……好吧。小姐,我不会再要求你跟我回家了。”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要说清楚,我会这么做,并不是因为认同你的做法,而是因为我尊重这份决心。” “谢谢你,迪希雅!”迪娜泽黛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随即又有些歉意地说,“对不起,刚才我太着急了,对你态度不太好,还提到钱的事冒犯了你…” 迪希雅摆了摆手,露出一丝爽朗的笑容:“没关系小姐,我说了我喜欢钱,而且我们是该好好谈谈这个问题。毕竟今天事儿闹得这么大,家里的保镖都出动了,在老爷那包庇你可没那么容易。况且你也肯定不会只出来这么一回,下次出发之前,至少得把你房间附近安顿好,而且在外期间,也得有人照应。小姐,你不如雇我来帮你怎么样?这样对大家都好。至于报酬嘛……有老爷给的一半就够了,等你回家以后再付就行。” 迪娜泽黛惊喜地点头:“嗯,没问题。” 派蒙在一旁看得高兴:“太好了,看来她们达成共识了。” 迪娜泽黛却突然晃了晃,左钰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下,一股温和的生命能量悄然渡入,让她苍白的脸色缓和了些许。 荧关切地问:“迪娜泽黛,你没事吧?” 迪娜泽黛勉强笑了笑:“哈哈,没事没事,只不过是突然放下心来,有点脱力……” “小姐,你就别硬撑了。”迪希雅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在这家店里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好了。” 迪娜泽黛转向左钰三人,带着歉意说:“三位,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如果不介意的话,请过来和我们一起坐吧。” 派蒙立刻应道:“好呀,等你精神恢复一些,我们也想继续听你讲小吉祥草王的事呢。” 众人在酒馆的桌边坐下,老板兰巴德很快便注意到了他们。 “嚯,这不是迪希雅吗?这半年没怎么见你啊。”兰巴德热情地打着招呼。 他目光转向迪娜泽黛,继续道:“听说你在呼玛伊家当了保镖,呵呵,你之前不还嫌保镖这活儿干着没劲吗?” 迪希雅耸了耸肩:“习惯了也还成吧。老板,菜单给我们瞧瞧。” “好嘞。”兰巴德应着,目光落在迪娜泽黛身上,眼睛一亮,“嗯?这位该不会就是呼玛伊家的大小姐吧?难得大小姐来赏光,可得为您准备店里最好的菜!” 迪娜泽黛连忙摆手:“老板,谢谢你,不过不必了。我现在很需要用钱,手头上并不宽裕,希望能尽量节省一些。”她又看向左钰三人,补充道,“哦,不过这两位客人,就请给他们上最好的菜吧,他们是我新认识的朋友,我应当尽地主之谊。” 荧微笑着婉拒:“不用破费,我们随便吃点就行。” 左钰也点头道:“是啊,迪娜泽黛小姐不必客气,我们自己来就好。” 派蒙也跟着说:“对。迪娜泽黛,你能告诉我们小吉祥草王的事,我们就很感激了。” 兰巴德见状,便推荐道:“既然这样,给几位来‘椰炭饼’怎样?这是本店的招牌小吃,而且价格实惠。喏,那边几位正在吃的就是。” 派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椰炭饼黑乎乎的,看起来干巴巴的,不由得皱起了小脸:“唔,看起来不仅黑漆漆的,还干巴巴的…我不要吃那个。” 荧忍不住调侃:“难得派蒙也会挑食。” 左钰也笑道:“派蒙,你不是连史莱姆都敢尝试料理的吗?这椰炭饼说不定别有风味呢?” 派蒙气鼓鼓地说:“怎么啦,我也是有个人好恶的呀。” 迪希雅点完菜后,众人又和迪娜泽黛聊起了小吉祥草王。 派蒙好奇地问:“迪娜泽黛,我们之前在须弥城里问了很多人,大家都对小吉祥草王没什么兴趣。你到底是怎么成为她的崇拜者的呀?” 迪娜泽黛的眼神中流露出虔诚与向往:“派蒙,你之前问我知不知道如何求见草神大人,我虽然不知道办法,但我觉得,我曾经是‘见过’草神大人的。” “咦,真的吗?”派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嗯,”迪娜泽黛缓缓说道,“那是我小时候,我因为生病,一年到头几乎所有时间都躺在房间里。虽然爸爸妈妈一直在努力给我治病,但我这副样子,不仅没办法交到朋友,就连在虚空里也接触不到什么知识。小时候的我既没有梦想,也没有任何期待。有一次我发病很严重,许多天都处于半昏半醒的状态。某一天夜里,我醒来了,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我真的好害怕,可我动也动不了,就连哭也哭不出声音。这时,我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声音,那个声音对我说:‘迪娜泽黛,不要害怕,也不要哭了。’” 左钰静静地听着,他知道,那是纳西妲通过梦境给予迪娜泽黛的慰藉,也是迪娜泽黛信仰的开端。 迪娜泽黛回忆起小时候的事,声音轻柔而悠远:“我记得,在我生病卧床,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声音突然在我脑海中响起。” 她的眼中泛起一丝迷蒙的光彩,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孤寂的夜晚。 “迪娜泽黛,不要害怕,也不要哭了。”那个声音说。 年幼的她虚弱地问:“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那个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回答:“唔,该怎么解释呢,我觉得你可能会听不太懂,不过你的所有事我都知道。” “真的吗?” “当然啦。我知道你害怕打雷,最不喜欢吃早晨的药,而且总爱数妈妈裙子上的花瓣。” “哇,原来你真的什么都知道。”年幼的迪娜泽黛充满了惊喜。 “迪娜泽黛,你有什么愿望吗?” “愿望?我没有…因为我哪里都不能去,也什么都不能做。” “咦,可你还是个孩子呀?孩子都有愿望的。告诉我你的愿望吧,说不定我可以实现它。” “那,你能让我的病好起来吗?” 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带着歉意说:“对不起,以我现在的力量,还做不到这件事…” 迪娜泽黛小声地问:“那你…可以做我的朋友吗?” 她清晰地记得,那个声音毫不犹豫地回答:“好,我来做你的朋友。” 迪娜泽黛的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生病那几天,我虽然身体很难受,但那个声音经常出现鼓励我,还告诉了我许许多多有趣的事。原来在我的窗户外面,是繁华的须弥城,在须弥城的外面,是茂密的雨林,而在雨林的外面,还有防沙壁、沙漠和整个提瓦特…后来,我终于挺过了这次发病,但那个声音却消失了。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妈妈,但她却说,这一定是因为我在做梦。不过我知道,那个声音绝不是我幻想出来的!因为在那之前,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提瓦特’。” 荧听完,若有所思地轻声问道:“你觉得那时听到的声音…就是小吉祥草王?” “对,一定是这样!”迪娜泽黛的语气无比肯定,“如果不是那个声音,我绝不会对这个世界产生好奇,也不会学习认字,读各种各样的书。是那个声音让我接触到了‘智慧’,她一定就是草神大人。我一直希望能够报答她的这份恩情,其实我今天跑出来,就是为了给她筹备‘花神诞日’!” “‘花神诞日’,那是什么?”派蒙好奇地凑了过来。 迪娜泽黛解释道:“‘花神诞日’是小吉祥草王大人的生日,也就是贤者们发现她那天。其实这是个很古老的节日,最早是为大慈树王大人祝寿的。树王大人逝去后它被沿用下来,时间就改到了小吉祥草王大人的生日。我听说,小草神大人刚刚被迎回须弥时,须弥人民都很高兴,那时还会隆重庆祝这个节日。可是慢慢地,在教令院的影响下,大家就不太庆祝这个节日了。须弥有不少和树王大人有关的节日,教令院都会参与筹备,可对于‘花神诞日’,别说出钱了,他们连一点表示都没有。或许对于这些人来说,小草神大人的诞生,意味着树王大人真的逝去了。所以他们根本不想庆祝这样的日子。” “唔唔唔,真是太过分了!”派蒙气鼓鼓地说。 “对呀,真是太过分了!”迪娜泽黛也附和道,“虽然树王大人建立了这个国度,可是小草神大人也在这几百年里默默地守护着须弥不是吗?” 迪希雅在一旁听着,轻轻咳了一声,提醒道:“咳,我说,旁边还有其他人在呢,你们俩别太激动…” 迪娜泽黛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巴扎那里的一些居民,至今还会举办‘花神诞祭’,不过我之前不认识他们,也没办法做些什么。但最近,我认识了住在那边的朋友,她也是小草神大人的信徒!所以我就把自己的积蓄都拿出来给了她,希望她能好好筹备这次节日。我也只能为小草神大人做到这些了。” 迪希雅闻言,眉头微蹙:“慢着,小姐,你说的那个朋友,该不会是给家里送花的妮露吧?” “对,就是她。”迪娜泽黛承认道。 “前几天我看到她从宅邸离开时表情慌慌张张,怀里好像还揣着什么东西,该不会是你给了她什么吧?”迪希雅追问道。 迪娜泽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嗯,是我…因为一开始准备的钱不太够,所以我让妮露把我的一条裙子拿去卖了。其实我今天就是和妮露约好,要到大巴扎那边去看看。迪希雅,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左钰看着迪娜泽黛,心中暗道,看来剧情还是按照原本的轨迹发展。 迪希雅叹了口气:“好吧。大巴扎离这里还有点远,我来背你去。” “不用了,这样你也太辛苦了。”迪娜泽黛连忙拒绝。 “别纠结了小姐,要是让你走路去,还不知道要走到几点!到时候,我们回家就真没办法跟老爷交待了。”迪希雅坚持道。 派蒙突然插话道:“迪娜泽黛,你刚才说你小时候身体不好,现在是不是也没完全好呀?我跟你说哦,左钰可厉害了,他连柯莱的魔鳞病都能治呢!” 迪娜泽黛和迪希雅闻言,同时露出了极为震惊的表情,齐齐看向左钰。迪希雅更是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问:“你说的是真的?他真的能治疗魔鳞病?” 左钰见派蒙把话说出去了,便小声对迪娜泽黛和迪希雅说道:“嗯,派蒙说的没错。我确实有一些特殊的法术,对于魔鳞病,虽然不能根治,但可以将其压制住,一年之内应该不会复发。一年之后,若是有需要,我再为迪娜泽黛小姐治疗一次便是。” 荧见状,也低声补充道:“迪娜泽黛小姐,迪希雅小姐,左钰说的是真的。化城郭的柯莱,她的魔鳞病就是左钰帮忙压制住的,现在情况好多了。” “天啊!”迪娜泽黛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喜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这简直太好了!如果…如果真的可以…” 迪希雅也激动不已,她紧紧抓住左钰的胳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位先生,如果…如果您真的能治好小姐的病,无论您要什么报酬,呼玛伊家都愿意支付!” 左钰温和地笑了笑,轻轻拨开迪希雅的手:“迪希雅小姐不必如此。迪娜泽黛小姐已经是我们的朋友了,帮助朋友,是不需要报酬的。” 迪娜泽黛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连连点头。 左钰接着说:“不过治疗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而且我也需要一些准备。我看我们不如先陪迪娜泽黛小姐去大巴扎看看妮露那边的情况,等晚上回到你家,我再为迪娜泽黛小姐治疗,如何?” 迪娜泽黛和迪希雅自然没有异议,连连道谢。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大巴扎吧!”派蒙开心地说。 荧也微笑着点了点头:“我们也能一起去吗?” 迪娜泽黛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嗯,当然!妮露如果知道小草神大人的崇拜者变多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第111章 治好迪娜泽黛,前往奥摩斯港 迪娜泽黛带着荧、派蒙和左钰匆匆赶往大巴扎,一见到一位身着舞裙、红发如火的少女,便歉意地开口:“妮露,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那少女惊喜地转过身,正是妮露:“哇,迪娜泽黛!我还以为你这么久都没来,一定是被困在家里了,没想到你真的成功跑出来了。”她的目光扫过迪娜泽黛身后的迪希雅,有些惊讶,“欸,迪希雅怎么也在,难道说你被她抓住了?” “确实发生了类似的情况,”迪娜泽黛略带尴尬地笑了笑,“不过不要紧,迪希雅现在也是我们的人了。” 迪希雅轻轻咳了一声,纠正道:“咳!并不完全是。” 妮露的目光又落在了荧和左钰身上,好奇地打量着他们:“说起来,这几位是?” “哦,这是荧、派蒙,还有左钰,我新认识的朋友。”迪娜泽黛介绍道,“他们是刚到须弥城的旅客,想要了解一些小草神大人的消息。” “也就是说,你们是小草神大人的外国崇拜者咯?”妮露的眼睛亮了起来。 荧选择了默认,而左钰则微笑着说:“我们对须弥的文化和神明都非常感兴趣,尤其是这位备受爱戴的小吉祥草王。” “太好了!”妮露显得非常开心,“那这次我们筹备的‘花神诞祭’可一定不要错过!” 妮露拉着迪娜泽黛的手,兴奋地说:“对了迪娜泽黛,你看,我们现在已经开始布置大巴扎了,这次多亏了你的资助,我们才能把节日办得这么隆重。” “不用客气,我也只能做到这些了。”迪娜泽黛温柔地回应,“对了,钱还够用吗?” “马马虎虎吧…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现在已经把剧场的舞台全部翻修完了。走,我带你们去看。”妮露热情地邀请众人。 来到舞台前,派蒙忍不住惊叹:“哇,好气派的舞台呀!” 迪希雅也点了点头:“不错啊,我上次路过这儿的时候,楼梯上还破着个洞呢。” 左钰打量着焕然一新的舞台,心中暗道这舞台背后可有不少故事。“看来为了这次花神诞祭,你们花了不少心思。” 妮露有些感慨地说:“楼梯只是小事啦,前段时间我们发现舞台顶部的树洞上,有一大块树皮要掉下来了,祖拜尔先生都担心死了。我们向教令院报告了好几次,可他们一直不派人来处理,那几周害怕发生事故,我们只好把剧场的演出停了。” 荧不解地问:“为什么没人来处理?” 迪希雅冷哼一声:“呵,估计因为是剧场的请求吧。” 妮露的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奈:“教令院的人一向看不起我们这些唱歌跳舞的人,估计在他们看来,剧场最好再也不要开门了。可要是拖下去,不仅剧场的大家没饭吃,连花神诞祭都办不了了。”她脸上随即又露出笑容,“谢天谢地,迪娜泽黛及时资助了我们,让我们能自己雇人维修了树洞顶,还有钱把整个舞台都翻新了一遍。等到花神诞日的时候,舞台会比现在还漂亮的,你们就好好期待吧。” 左钰心想,教令院那些贤者,确实是目光短浅,只知道压制民众的喜好。 迪娜泽黛看着妮露,眼中充满了期待:“嗯,我可是超级期待看到你站在上面呢!你为了花神诞祭练习了这么久,这次终于能实现梦想了。” “是‘我们’的梦想。”妮露认真地纠正道,“到那天,我会连着你的份一起努力的。” 派蒙好奇地问:“妮露要表演什么节目呀?” “妮露要跳‘花神之舞’,”迪娜泽黛解释道,“这可是花神诞祭最重要的节目。” 妮露转向荧和左钰:“迪娜泽黛,你对他们说过这个节日的起源了吗?” “我只讲了树王大人和小草神大人的部分。” “好,”妮露接过话头,“那我来给你们讲这个节日最开始的部分——传说,之所以这个日子会叫做‘花神诞日’,其实最早是‘花神祝诞’的意思。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次树王大人过生日,她的朋友们举办了宴席为她祝寿。宴席上,几位神明大人都喝醉了,其中一位便乘兴弹奏起了乐器,于是树王大人唱歌,花神大人就跳起舞来。在花神大人起舞时,她踏过的草地上,长出了无数美丽的帕蒂沙兰…明亮的紫红色花朵筑成了灿烂的舞台,神明们都说:‘啊,若是时间能永驻此刻就好了’。” 荧轻声说:“听起来很快乐。” 左钰也感叹道:“神明亦有如此纯粹的欢乐时光,真是令人向往。可惜,美好的事物总是难以永恒。” 妮露点了点头:“嗯,是呀,虽说一提起许多的神明们,总会联想起魔神战争,可须弥的这些神也有过快乐的时光呢。虽说现在这些神明都不在了,但献舞祝寿的传统却保留了下来。我穿的这身行头,据说就是为了效仿花神大人的身姿设计的。我们虽然只是渺小的人类,但也要好好努力,让生日的主角感到自己是被爱着的才行。” 迪娜泽黛看着舞台周围点缀的帕蒂沙兰,赞赏道:“如果是妮露的话,一定能把我们的祝福传递给小草神大人。我发现你还很用心地准备了一些帕蒂沙兰放在舞台周围呢。” 妮露嘿嘿一笑:“毕竟帕蒂沙兰是花神大人的象征嘛,只是可惜真正的帕蒂沙兰早就随着花神的逝去而灭绝了。” “是啊,”迪娜泽黛也有些惋惜,“树王大人为纪念花神大人创生的帕蒂沙兰,最终也没能再现那种艳丽的紫红色。” 妮露的眼中充满了向往:“一想到传说里花神大人起舞的景象,就觉得好羡慕啊。要是我的舞台也能变成那样…不,哪怕角落里只有两株真正的帕蒂沙兰,我也满足了。” 左钰看着妮露纯真的愿望,心中微动,暗想以后若有机会,定要帮她实现这个愿望。他温和地说:“心诚则灵,我相信你的舞蹈一定能传递最美好的祝福。” 妮露听了,感激地看了左钰一眼,然后转向荧和派蒙:“哦对了,荧、派蒙,还有左钰,怎么样,你们对花神诞祭有兴趣吗?要不要来参加?” 迪娜泽黛也热情地邀请:“小吉祥草王大人的生日上,她的崇拜者们都会齐聚这里。如果你们想更多了解她的话,也是个好机会。” 派蒙立刻表态:“嗯嗯,我觉得迪娜泽黛说得很有道理!” 荧笑着打趣派蒙:“真的不是你想凑热闹吗?” 派蒙理直气壮地说:“喜欢节日有什么不对!而且这是生日会呀,多几个人为小吉祥草王庆祝,她也一定会高兴的。” “呵呵,”迪娜泽黛笑道,“那我们约定好,要一起参加花神诞祭哦?” 荧和左钰相视一笑,齐声道:“好,一言为定。” 约定好一同参加花神诞祭后,妮露便拉着迪娜泽黛去看她为节日准备的装饰。左钰三人也跟在一旁。 迪娜泽黛仔细端详着妮露身上那件精心制作的舞裙,赞叹道:“妮露,你这身衣服真好看。而且感觉和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嘿嘿,”妮露得意地展示着裙摆上的新点缀,“为了花神诞祭,我又稍微加了一点装饰。你看,在这里。” “是你自己缝的吗?你好厉害。” “我们剧院大家上台穿的服装,基本都是自己缝的。哦你不知道吧,祖拜尔先生不仅会做衣服,还会做道具呢。”妮露拿起一个精致的头冠,对迪娜泽黛说,“对了,你要不要戴这个头冠试试?我看你一直在看它。” “可以吗?”迪娜泽黛有些惊喜。 “当然可以啦。”妮露将头冠轻轻戴在迪娜泽黛头上,“传说花神大人的头上也有漂亮的角,所以头冠才要做成这样。迪娜泽黛这么漂亮,戴上它就像花神大人一样…” 左钰看着两位少女互相欣赏的样子,微笑道:“确实很相称,迪娜泽黛小姐戴上这头冠,更显几分神采。” 另一边,迪希雅正打量着翻修后的舞台,她对左钰和荧说道:“舞台能翻修成这样真是不容易,看来这次花神诞祭应该会办的不错。”她顿了顿,又道,“我不太熟悉大巴扎这地方,不过我知道这儿的人都还挺喜欢唱歌跳舞的。呵,这一点让教令院特别不喜欢。” 左钰了然地点头:“艺术与自由,往往是刻板教条所不容的。” 迪希雅似乎对左钰的见解有些意外,多看了他一眼,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不自然地补充道:“哦,这里卖的香粉也不错,不仅香味比在其他地方买的要持久,也不刺激皮肤…嗯咳,这都是我听别人说的!” 荧看着她略显窘迫的样子,不禁莞尔。 几人在大巴扎随意走着,一个小女孩看到荧金色的头发和奇特的服饰,好奇地跑了过来,仰着小脸问左钰和荧:“哇,大哥哥大姐姐,你们的头发颜色好特别,穿的也和我们不一样,你们是从外国来的吗?” 左钰温和地蹲下身,笑道:“是啊,我们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旅客。” 小女孩兴奋地说:“你们知道吗,我们这儿马上就要举办花神诞祭了!花神诞祭的时候,我们这儿有好多好玩的,还有花之骑士法里斯给大家发糖!” 派蒙一听有糖,立刻凑了过去:“真的吗?那我们可不能错过了!” 左钰看着小女孩天真烂漫的笑容,心中也感到一阵轻松。这便是须弥普通民众对节日的期盼,与教令院的压抑形成了鲜明对比。 三人与大巴扎的居民们闲聊了几句,斯里玛蒂奶奶笑着回忆起年轻时跳花神诞祭献舞的情景,言语间充满了对大小草神同样的敬爱,也感慨这些年花神诞祭的节日味儿淡了许多,多亏了迪娜泽黛的资助,今年才办得如此热闹。香料商人法哈德则期待着节日带来的人潮和生意,自豪地表示大巴扎的歌舞乐器和节日小吃才是最正宗的,教令院那些人不喜欢也无妨。 正聊着,派蒙眼尖地发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哼着小曲,显得颇为悠闲。“咦,你看,那边那个人,好像是凯瑟琳!” 荧也有些意外,在她印象里,凯瑟琳永远都一丝不苟地站在冒险家协会的柜台后面,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休息时的样子。 派蒙欢快地飞了过去:“凯瑟琳——” 凯瑟琳转过身,看到是荧和派蒙,还有一旁的左钰,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嗯?哦,是荧和派蒙,还有左钰先生,你们好呀。” “哇,这就是休息状态的凯瑟琳吗,果然气质差别好大。”派蒙绕着凯瑟琳飞了一圈,“我还以为你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先说‘向着星辰与深渊’呢。” 凯瑟琳莞尔一笑:“虽说站在柜台后面,的确不需要这么复杂的功能。可总是说同样的话,做同样的事,不就像是一直在播放同一部枫丹电影那样,日子也会变得乏味吗?你们也是为了获得丰富的人生,才会行走四方的吧。” “唔,虽说我们的确很喜欢体验各地的风土人情,”派蒙晃了晃小脑袋,“不过更多是为了寻找荧家人的线索啦。” 凯瑟琳轻轻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深意:“保持这样就很好啊,因为真正的答案并不一定在终点,而是在旅途之中呢。” “总觉得类似的话,最近在哪听过似的。”派蒙嘀咕了一句,随即又好奇地问,“对了凯瑟琳,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呀?” 荧也接口问道:“你也喜欢花神诞祭吗?” “与其说喜欢,不如说因为感觉这里最近气氛很不错,所以过来逛逛。”凯瑟琳的目光扫过周围热闹的景象,“节日如果能为人类带来快乐,应该就有存在的意义吧。喔,感觉差不多到了要回去的时间了…” “凯瑟琳,那我们下次冒险家协会见。”派蒙挥了挥小手,“对了,多亏你之前的帮助,我们才能遇到新的朋友,感觉和这座城市的人联系得更紧密了。”左钰也点头致意,这位凯瑟琳小姐,果然不简单。 “你们一定会和这座城市的人相处融洽的,”凯瑟琳微笑着说,“因为你们身上有着草元素的祝福呢。那我就先走啦。” 目送凯瑟琳离开,派蒙忍不住感叹:“我觉得今天的凯瑟琳,确实和平常不太一样…” 话音未落,迪希雅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荧,派蒙,左钰先生。” “怎么了迪希雅?”派蒙好奇地问。 “是这样的,”迪希雅快步走来,“迪娜泽黛小姐知道你们在找求见草神的办法,她很想帮你们做点什么。我想,我或许能给你们指个路子。” “真的吗?太好了!”派蒙眼睛一亮。 迪希雅却摇了摇头:“别抱太大希望,也不一定对你们有用。我带你们去个地方,找人问一件事。” 荧问道:“迪娜泽黛小姐呢?” “小姐有点累,现在在妮露那边躺一下。我先把她送回家,我们过会儿在聚砂厅前面见。”迪希雅安排道。 “好,一言为定。”派蒙立刻答应。 三人依约来到聚砂厅门口等待,不多时,迪希雅便赶了过来。“不好意思来晚了。”她解释道,“回去之后,好不容易才让老爷和夫人相信,小姐只是心情不好,在港口那边坐了坐。”她看着三人,语气诚恳,“谢了,小姐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了。今天如果没有你们,恐怕她早就被带回家了。” “迪希雅,你一开始出现的时候气势汹汹的,没想到对迪娜泽黛还是挺上心的。”派蒙打趣道。 “啧,我是保镖啊,”迪希雅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而且现在小姐还花钱雇了我,这叫职业素养。” 派蒙和荧相视一笑,左钰也觉得这位女佣兵颇为可爱。 “她害羞了。”荧轻笑着说。 “哎我说你们——”迪希雅脸上微红,随即摆了摆手,“这份工作也干不了多久了,至少我希望好好完成它…不闲扯了,我们到聚砂厅去。能不能给你们指路,得里面的人说了算。” 进入聚砂厅,阿斯法德见到迪希雅,爽朗地打了个招呼:“这不是迪希雅吗,你怎么来了?哎呦,你们怎么凑到一块儿了。” “嚯,你们原来认识啊。”迪希雅有些意外。 “嗯,”派蒙解释道,“今天早些时候,冒险家协会介绍我们来这里询问了小吉祥草王的情报。” “原来如此。”迪希雅了然,随即转向阿斯法德,“老爷子,鲁克沙大哥怎么没在?我想替他们打听一下失窃那个事,能告诉他们吗?” 阿斯法德叹了口气:“他去教令院了。最近大贤者要求加强须弥城的防务,得把我们在各地的人手都抽回来些。不过既然你都开口了,这件事我也可以做主,那就讲给他们听听。” “谢了啊,老爷子。”迪希雅抱拳道。 “到底是什么事啊?”派蒙好奇地问。 迪希雅解释道:“是这样的,前一阵教令院丢了件东西,可能和草神有点关系,说不定对你们求见她有帮助。” 阿斯法德却摆了摆手:“哎,这样说还是武断了,要我说,那件事更多还是跟教令院有关系。总而言之,前阵子教令院到沙漠的阿如村那边取一件重要的东西时,走漏了风声,结果东西在半路上被劫了。大贤者非常看重这件事,不仅风纪官出动了,我们也在帮忙调查线索。现在大致能确定,东西流到奥摩斯港去了。” 迪希雅补充道:“你们听说过奥摩斯港没?从须弥城出发,走水路沿着河往南走,就能到达这个港口,它是须弥最大的商港。因为教令院的手伸不了那么长,那地方气氛比较宽松,当然也就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阿斯法德继续说:“丢了的东西跟‘虚空’、‘知识’这些有关,而且这次还涉及到了‘神明’。不过以我的立场,就不便再细说了。你们如果感兴趣,可以到奥摩斯港去打听打听。给你们支个招,你们说自己是教令院的学生,会更方便些。” 荧有些疑惑:“教令院的学生?有什么特殊意义在吗?” 左钰心想,这自然是为了方便行事,毕竟教令院的学生身份在须弥还是有些特权的。 迪希雅也问阿斯法德:“老爷子,学生不都在须弥城吗,跑奥摩斯港去干什么?” 阿斯法德呵呵一笑:“你要有兴趣,自己去打听。” “我可没那兴趣。”迪希雅耸了耸肩,“再说了,最近呼玛伊家的活儿也多着呢。哦对了,”她转向左钰三人,“你们要是去奥摩斯港,可要小心点。那边有些镀金旅团,做事不像须弥城这么规矩。甚至还有打着‘为赤王夺回须弥’这种口号的极端旅团,最近壮大很快,让老爷子他们也很头疼。” 阿斯法德哼了一声:“可不是么。哼,沙漠的赤王都死了上千年了,这时候还传那些个赤王要复活之类的传言,真是笑话。” “又不是所有人都像老爷子你这样。”迪希雅感叹道,“毕竟有些沙漠民,哪怕早就离开了荒野,至今还是想要自己的神。”她看向荧和左钰,“这边能提供给你们的情报,大致就是这样了。” “谢谢你迪希雅,还有阿斯法德先生。”派蒙由衷地感谢。 左钰也说道:“多谢二位告知,这些情报对我们很有用。” 几人与阿斯法德告别后,并未立刻启程前往奥摩斯港,而是决定先随迪希雅一同返回迪娜泽黛的家中。毕竟,左钰已经答应要为迪娜泽黛治疗。 来到呼玛伊家,迪娜泽黛的父母见到女儿平安归来,又听闻左钰能治疗女儿的顽疾,皆是又惊又喜,连连道谢。左钰婉拒了他们准备的丰厚报酬,只道是朋友间的举手之劳。 在安静的房间内,左钰屏退了旁人,只留下荧、派蒙、迪希雅和迪娜泽黛的父母在侧。他深吸一口气,掌心凝聚起柔和的圣光,那光芒纯净而温暖,如同初升的朝阳。同时,一枚闪耀着生命绿意的符咒——正是十二符咒中的马符咒——在他另一只手中浮现。 “迪娜泽黛小姐,请放松。”左钰温和地说着,将蕴含着圣光与马符咒治愈之力的能量缓缓渡入迪娜泽黛体内。 迪娜泽黛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包裹了全身,那些长久以来困扰她的虚弱、麻木感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与活力。她苍白的脸颊渐渐恢复了红润,眼中也重新焕发了神采。 片刻后,左钰收回手掌,额头微微见汗,但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好了,魔鳞病的症状暂时被压制住了,一年之内应该不会再困扰你了。” 迪娜泽黛感受到身体久违的轻盈,激动得热泪盈眶,声音哽咽:“左钰先生…我…我感觉好多了!真的太谢谢您了!” 迪希雅在一旁也看得目瞪口呆,她从未想过折磨迪娜泽黛多年的顽疾,竟然真的能被如此轻易地缓解。她对着左钰激动地说道:“左钰先生,大恩不言谢!以后若有需要,迪希雅义不容辞!” 迪娜泽黛的父母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称谢。 左钰笑道:“迪希雅小姐言重了。能帮到迪娜泽黛小姐,我也很高兴。不过这只是暂时压制,要想根治,恐怕还需要解决源头问题。”他顿了顿,“不过你们放心,据我所知,这个问题在不久的将来应该就能得到解决。到那时,魔鳞病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 虽然左钰说得轻松,但荧和派蒙都明白,这“不久的将来”和“解决禁忌知识的源头”,恐怕远没有左钰说的那么轻松。 迪娜泽黛的身体状况大为好转,精神也振奋了许多。她从未感觉如此轻松自在,想到之前因为身体原因错过了许多,便主动提出想和左钰他们一同前往奥摩斯港,既是散心,也是想亲眼看看这个传说中鱼龙混杂的港口。 看着女儿久违的活力,迪娜泽黛的父母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担忧,但最终还是拗不过女儿的坚持,也希望她能好好放松一下,便嘱咐迪希雅务必保护好小姐,同意了她的请求。 于是,队伍中又多了一位充满活力的须弥少女。 抵达奥摩斯港,拉玛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各位都来瞧一瞧看一看!传统香料,工艺考究!” 普里亚与人交易完成,爽朗笑道:“哈哈哈,成交!真是感谢你一直照顾我生意啊。” 不远处,贾扬特正与人闲聊:“这可真不是我瞎说,他们几个镀金旅团现在争得那么厉害,三十人团的话也都不当回事了。哎你们知道吗…” 派蒙环顾四周,赞叹道:“这里好热闹啊,不愧是须弥最大的商港。”随即又小声对荧和左钰说:“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了迪希雅的话,总觉得这里有些人还有点危险。” 左钰微微点头,奥摩斯港确实龙蛇混杂,是情报交汇之地,也是麻烦滋生之所。 “我们准备开始调查吧。”荧提议。 派蒙有些发愁:“虽说我们知道教令院丢了某个和‘神明’相关的东西,可其他信息还一点都没搞到。” 迪娜泽黛也思索着:“阿斯法德先生说我们可以装成学生打探消息,但刚刚在路上我用虚空查了查,奥摩斯港并没有教令院的研究设施。” 派蒙恍然大悟:“对哦!如果东西是教令院丢的话,装成学生来探听消息难道不会更可疑吗?” 荧沉吟道:“先来弄清这个问题吧。事情的关键或许就在这里。” 左钰接口道:“没错,先了解一下奥摩斯港学生的情况,或许能找到突破口。” 派蒙立刻来了精神:“嗯。集市这么热闹,每天都会接待很多客人,我们就先在附近打听一下好了。” 四人走向路边一位看起来和善的商人。 “欢迎光临,几位要买点什么?”商人艾拉姆热情地招呼。 派蒙有礼貌地问:“老板,我们想向你打听一些事情,奥摩斯港这里平常有学生吗?” 艾拉姆呵呵一笑:“当然有啊,尤其每年一到这个时候,须弥城就有不少快毕业的学生来这里散心。”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过来人的语气,“我可没少听他们说,什么教令院入学和毕业就很难了,要想当上研究员留在那工作更是吃尽了苦。我们这儿风景好,气氛也比教令院要轻松,而且还有人说,在这里能交到好运,学业和研究也能变得顺利起来。”他朝着不远处努了努嘴,“喏,那边几个不就是教令院的学生吗?” 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几位年轻人聚在一起,神色严肃,似乎有些忧虑。 派蒙小声说:“他们现在正在聊什么的样子,要不我们悄悄过去听听吧。” 左钰点点头,示意大家靠近些。 只听那几位学生中,一个名叫悉度的叹气道:“唉,不行,我完全没打听到有用的消息。最近街边上还站着好多镀金旅团的人,看着怪吓人的。” 另一位叫般底的也附和:“最近奥摩斯港几个镀金旅团之间争斗得很厉害,我们要是单独行动的话,最好还是别往他们扎堆的地方去了。尤其是嘴里总念叨着‘赤王’啊‘复仇’啊的那群人,听说聚砂厅都觉得他们棘手,他们是叫阿赫…什么来着?” 一个名叫库达里的学生接口道:“是叫‘阿赫玛尔之眼’。其实我今天打听到一个消息,这个旅团手上,是有我们要找的‘东西’情报的。” 悉度和般底同时看向他:“你说什么?” 库达里压低声音:“你们还不知道吗?奥摩斯港的镀金旅团,也有不少在参与交易这种东西。虽说他们对陌生人很警觉,但其实并不排斥学生。因为学生要的货他们一般不要。只要向他们表明身份,就还有的谈。听说那个旅团的人经常会在迪亚法饭店那出现,可以花五十万,向他们买东西的情报。” “等一下…五十万?!”悉度惊呼,“光情报就要五十万的话,东西岂不是根本买不起?唉,完了,看来我是别想靠这个毕业了。” 库达里却不以为然:“那倒不见得。我们几个的研究方向都很偏门,那种刁钻的知识,除了我们谁会买?绝对卖不出价钱的。” 悉度眼睛一亮:“有道理,现在最关键的还是找到引路的人。我们几个干脆凑一下钱,找他们打听一下?” 派蒙听得目瞪口呆:“哇,他们讨论的事情好可疑啊。我没听错吧?‘那种刁钻的知识,除了我们谁会买’。‘知识’是可以买的吗?” 荧也觉得此事非同寻常:“的确很可疑。教令院丢的东西也和‘知识’有关。”她看向左钰和派蒙,“你们打算怎么做?” 左钰沉吟片刻:“既然有线索,自然要去迪亚法饭店看看。至于那五十万摩拉……”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或许用不着那么多。” 派蒙有些担心:“欸,可是他们说买情报需要五十万摩拉啊!左钰你认真的吗?” 荧则相信左钰的判断:“有价值的情报倒也值得。他们如果耍诈我不会轻饶的。” 迪娜泽黛也开口道:“我也觉得应该去看看,说不定能帮上忙。” 派蒙见大家都同意,便鼓起劲:“唔…好吧。虽然有点心疼,但既然你们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们去试试看吧。” 他们与那几位学生简单攀谈了几句,悉度仍在为五十万摩拉发愁,般底则担心阿赫玛尔之眼的信誉,库达里则在反复权衡利弊。 四人来到学生们提到的迪亚法饭店。 “他们之前提到的就是这家饭店了。”派蒙四下张望着,“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辨认一下有没有他们说的那些人吧。” 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等候了片刻。 邻桌,一个名叫艾依曼的男子招呼着刚到的两人:“哦,两位来了啊,快请坐。” 其中一个名叫塔里克的男子坐下便说:“就凭他们那德行,也想跟老大叫板?等我们拿回赤王大人的力量,老大肯定第一个先收拾他们。” 另一个叫图马特的也附和:“他们当然不足为惧,现在我们的最大竞争对手,应该就剩狞猫团的人了。他们这次也弄了不少钱,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啊。” 塔里克不屑道:“狞猫团的人都是些唯利是图的投机分子,只不过想趁机捞一笔,怎么能跟老大比?” 图马特点头:“是啊,老大那么虔诚,这次一定能用这种力量,将我们的神明迎回来。” 派蒙小声对众人说:“这些家伙满嘴都是赤王的事情,我们要找的人,应该就是他们没错了。” 塔里克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带着怨毒:“哼,绝不能轻饶了大慈树王那个叛徒和她的子民!将来,当赤王大人向须弥复仇的时候,除了我们这些人之外,都要遭到报应。” “大慈树王那个叛徒?”荧皱起了眉头,不解他们在说什么。 迪娜泽黛闻言,却是勃然大怒,霍地站起身来,清脆的声音带着怒意:“你们胡说!大慈树王大人是须弥的守护神,她为须弥付出了一切,怎么可能是叛徒!小吉祥草王大人也同样在守护着须弥,你们凭什么如此污蔑她们!” 塔里克和图马特显然没想到会有人当面反驳,皆是一愣,随即露出凶相。塔里克冷笑道:“哪里来的黄毛丫头,也敢在这里大放厥厥词?我们‘阿赫玛尔之眼’的事,也是你能议论的?” 图马特也阴阳怪气地说:“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当心惹祸上身。” 眼看气氛紧张起来,左钰轻轻按住迪娜泽黛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他缓步上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塔里克和图马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两位,我这位朋友只是性子直率了些,并无恶意。不过,关于神明之事,还是心存敬畏为好,免得言语不慎,真的召来‘报应’。” 他话音刚落,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瞬间笼罩了塔里克和图马特,那并非元素力,而是一种更深邃、更令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两人只觉得如坠冰窟,仿佛被什么洪荒猛兽盯上了一般,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你…你们是什么人?”塔里克的声音有些发颤,再也不敢小觑眼前这几位看似普通的旅客。 左钰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塔里克和图马特看来却比恶鬼还要可怕:“我们是教令院的学生,来此打听一些‘东西’的消息。” 派蒙见状,也壮着胆子飞上前,叉腰道:“没错!我们是来买情报的!” 塔里克和图马特相视一眼,心中已然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只想尽快打发走这几个煞星。塔里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原来是教令院的贵客,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不知几位想打听什么?” 荧冷声道:“我们要找的东西,你们应该知道。” 左钰从怀中取出一袋摩拉,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那重量远不止五十万:“这是五十万摩拉,买你们关于‘那个东西’的所有情报。如果情报值这个价,这便是你们的。如果你们想耍什么花招……”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股无形的威压却更重了几分。 塔里克和图马特哪还敢有半分隐瞒,连忙将所知的情报和盘托出,甚至还附赠了一些关于奥摩斯港其他镀金旅团的消息。 “哼哼。”塔里克(现在是谄媚的塔里克)递过一张纸条,“几位大人,这张纸上写着的是‘商人’的地址,你们要什么东西,自己去那边挑便是。我们知道的,都已经告诉您了。”他见左钰等人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不由得有些紧张,“嗯?几位大人…还不走吗?” 左钰收起纸条,淡淡道:“你们刚才,对大慈树王和草神大人,似乎有些不敬?” 塔里克和图马特闻言,吓得差点跪下,连连摆手:“误会!大人,都是误会!我们也是道听途说,胡言乱语,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迪娜泽黛看着他们惊恐的样子,心中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只是冷哼了一声。 左钰这才收敛了气势,对荧和派蒙、迪娜泽黛说:“我们走吧。” 待他们离开,塔里克和图马特才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第112章 罐装知识 荧对赤王的事情显然还有些疑问,便追问道:“你们刚才提到的赤王大人,我们其实很感兴趣。毕竟我们…那个…是学习考古的学生!” 派蒙也连忙在一旁帮腔:“对对,我们是考古学的,对历史特别着迷!” 塔里克打量了他们几眼,特别是左钰,之前那股无形的威压让他记忆犹新,此刻也不敢怠慢,干笑了两声:“呵呵,行。看在几位出手这么爽快的份儿上,倒是可以跟你们说几句。”他清了清嗓子,“你们也看出来了,我们‘阿赫玛尔之眼’的人,都是赤王大人的忠实信徒。当年,赤王大人在沙漠中建立了伟大的国家,也就是我们的故乡,那儿的发达程度,可比现在的须弥厉害多了。” 迪娜泽黛听到这里,秀眉微蹙,但没有立刻反驳。 塔里克继续吹嘘道:“赤王大人是当之无愧的‘智慧之神’,不过可惜啊,赤王大人却被一个信任的家伙背叛了,就连‘智慧之神’的名号也被她夺走了。” 派蒙忍不住小声惊呼:“你的意思难道是说…” “对,就是大慈树王!”塔里克语气中带着恨意,“这个无耻小人毁灭了赤王大人的文明,我们的祖先们也被迫逃亡到了这里,逃到了仇人的脚下生活。而且,她还和教令院的人掩盖了当年的真相,把自己打造成一副宽厚慈爱的模样。哼,真让人恶心。” 迪娜泽黛终于忍不住了,正色道:“这位先生,大慈树王大人为须弥带来了雨林和安宁,她是受人敬爱的神明,我不认为她是你说的那种人。” 塔里克瞥了她一眼,冷笑道:“小姑娘懂什么。不过,赤王大人并不是真正死去了,因为沙漠中已经有人听到了神谕,赤王大人如今正在复活!我们一定会迎回我们的神。到那时候,无论是那个背叛者的信徒,还是忘记了自己神明的沙漠民,这笔账都会一起算。如果你们害怕得瑟瑟发抖,现在皈依赤王大人说不定还来得及,哈哈哈哈。” 荧追问道:“赤王要回来了?能具体讲讲‘神谕’的事吗?” 塔里克却摆了摆手:“哼,这件事跟你们教令院的人没什么好谈的。行了,我们就聊到这儿吧。” 正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一丝戏谑:“等一等,你们被他骗了。” 派蒙惊讶地转头:“什么?” 塔里克脸色一变,怒道:“又是你!你这个教令院的疯子!” 只见一位身着教令院服饰,气质卓然的灰发青年缓步走来,正是艾尔海森。他神色平静地回应:“对,是我。我之前说过了,如果你们不肯和我坐下来好好谈谈的话,我是会做点什么,惹你们不舒服的。”他转向左钰等人,“你们几个听着,他之前给你们的地址是假的。这伙人到处声张自己提供‘东西’的情报,把人骗到他们的地盘去。等人到了那里,他们会先留下你要买‘东西’的证据,然后以此要挟你把身上的钱全都掏出来。” 左钰心中暗笑,艾尔海森果然还是老样子,直接拆台。 塔里克气急败坏地吼道:“闭嘴艾尔海森!你成天来坏我们的生意到底想干什么?!” 艾尔海森不以为意:“我那天说过了:想跟你们老大谈谈条件。” “我们老大也已经说过了,他不跟你谈条件!”塔里克怒道。 “他之前是这么说的,但不代表他之后也都这么想。”艾尔海森的语气依旧平淡。 塔里克恶狠狠地威胁:“我告诉你,别逼我们动手揍人!一般我们不对教令院的人动粗,因为不好收场。但对你这种疯子,事情就不一定了。” 迪希雅在一旁看得眉头紧锁,她能感觉到艾尔海森身上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势,绝非等闲之辈。 艾尔海森微微扬眉:“如果‘武力对话’就是你们的答案的话,可以,我接受,毕竟魔神之间也用战争决定提瓦特的归属。但如果我们始终没有找到一种对话方式,我接下来做的事,就不是让你们丢几笔生意这么简单了。我会伤害到你们镀金旅团的面子——我知道你们这些人比较看重这个。我很确信,一旦我采取行动,你们老大就会主动来到我面前。但那时候,有些东西必定已经无法挽回了。”他目光转向塔里克,“另外我对你有个建议:你最好把今天这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你们老大,不要让他将来怪罪你没有把话带到。” 塔里克被艾尔海森的气势所慑,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你说什么——” 艾尔海森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仔细想一想,我以前说的话,有哪一句没有办到。” 图马特在一旁小声对塔里克说:“大哥,这个疯子他…” 塔里克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如果你真这么想死,下周今天的下午四点,我们就在那边法逻斯灯塔前的栈桥见。到时候,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艾尔海森却又开口道:“慢着,把他她们俩的五十万放下。” 塔里克恨恨地瞪了艾尔海森一眼,不情愿地将左钰之前放在桌上的钱袋留了下来,带着图马特匆匆离开了。 饭店老板艾依曼哭丧着脸走了过来:“哎呀几位,你们惹恼了那些大爷,小店之后可怎么办啊?而且刚才他们那桌的饭钱也…” 艾尔海森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老板,最近店里的招待好像少了很多,是都忙着找学生散布消息去了吧。” 艾依曼顿时语塞:“啊,这…” “你都和那帮坏人做生意了,问你一句就支支吾吾怎么行呢?一顿饭钱作为我们的封口费,很便宜了。”艾尔海森说完,便转身向外走去。 派蒙惊叹道:“刚才那个人,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啊?镀金旅团的人竟然把我们的钱扔下就跑了…而且他好像知道很多事情的样子,我们快追上他问问!” 几人追上艾尔海森。 “等一等!你是叫艾尔海森是吗?”派蒙抢先问道。 艾尔海森停下脚步,看向他们:“怎么了?” 荧诚恳地说道:“谢谢你刚才的帮助。” 艾尔海森摆了摆手:“不用了,我的目标本来就是他们,你们为我提供了个机会,我们现在两不相欠了。奉劝你们一句,离那些家伙远一点。他们没从你们身上捞到钱,说不定将来还会找你们麻烦。行了,就这样吧。” 派蒙急忙道:“你先等等,我们还有些事想要问你。你刚才既然当面戳穿了他们的骗局,也就是说,你应该知道‘东西’的真实情报对吧!” 艾尔海森审视着他们:“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打听这件事?” 荧回答:“我是教令院的学生。” 艾尔海森挑了挑眉:“学生?你要知道,那伙人会跟你‘做生意’,可不是因为相信了你的鬼话。” 左钰上前一步,微笑道:“艾尔海森先生,或许我们也可以谈谈条件?我对付那些镀金旅团的成员,也颇有些心得。” 派蒙也赶紧补充:“欸?啊、对!左钰他可是很厉害的!你接下来不是要和那伙人武力对话吗?我们可以帮忙的,迪希雅也很能打!” 迪希雅闻言,也点了点头,对艾尔海森道:“如果需要人手,算我一个。” 艾尔海森的目光在左钰和迪希雅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评估他们的实力。他注意到荧身上并没有神之眼,便说:“她连神之眼都没有,还是算了吧。” 派蒙立刻反驳:“荧虽然没有神之眼,但确实是能使用元素力的!否则我们也不敢随便就去找那个阿…阿赫什么的人打听消息。看那些家伙气势汹汹的样子,你和他们见面那天,他们肯定会去很多人,不管你还有没有其他帮手,带上我们总没错的!” 艾尔海森沉吟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左钰见状,嘴角微扬,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团柔和的圣光之力缓缓浮现,散发着温暖而纯净的气息,紧接着,光芒一转,又化为一缕跳动的奥术火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这一手精妙的能量转换,让艾尔海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嗯…”艾尔海森点了点头,“可以,我接受了。你们要找卖那种东西的商人是吧?有纸和笔吗,我把其中一个的地址给你们,你们自己去碰运气。约定时间你们到栈桥那和我会合就行,虽说你们不来也无所谓。” 派蒙松了口气,又问:“那个…既然你都肯把商人的消息告诉我们了,在那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们,‘东西’究竟是什么?” 艾尔海森反问:“你们连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刚才就肯花五十万?”他顿了顿,“好吧,如果你真的身手了得,倒也确实可以在他们凶相毕露时用武力把答案找出来。你们既然在打听东西的情报,肯定不是一无所知。说说你们现在了解多少,这样我讲起来也不用说废话。” 派蒙回忆着:“我们知道这个东西大概和教令院有关,不仅镀金旅团的人在交易它,还有些学生们也在找它,唔,好像还有…” 荧接口道:“它似乎是某种‘知识’。” 艾尔海森点了点头:“你们其实知道得差不多了,应该是因为没见过实物,所以没办法…” 艾尔海森从怀中取出一个造型奇特的物件,在众人眼前晃了晃,又迅速收了起来,沉声道:“它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东西’。” “啊,我还没看清楚呢……”派蒙伸长了脖子,好奇地问,“那个像装饰品的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呀?” “它叫‘罐装知识’,”艾尔海森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一种能够储存特定知识的容器,可以看作是一个微型的虚空终端。”他顿了顿,继续说:“只要将它与个人的虚空终端连接,无论是什么人,都能迅速获取其中储存的内容。” 荧的眉头微微蹙起:“任何人都可以?” “没错,任何人。”艾尔海森肯定地点了点头,“不像虚空终端那样有着复杂的规则,会严格审核特定知识的获取权限,罐装知识会无条件地将内部储存的东西悉数交出。” “听起来好厉害……”派蒙惊叹道,随即又有些担忧地看向左钰,“左钰,这东西听起来方便,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左钰微微颔首,他自然清楚罐装知识的底细,平静地开口:“方便的同时,往往也伴随着风险。不受约束的知识,有时比洪水猛兽更加可怕。” 艾尔海森赞许地看了左钰一眼:“你说得没错。基本上来说,它算是个方便且无害的知识库,不过很遗憾,私自持有和交易这种东西,在须弥都是违法的。”他继续解释道:“它被创造出来的初衷,是为了让学者们能将从世界树获取的知识安全地存入虚空,在使用过后就应该立即销毁。但即使防范再怎么严密,总有些罐装知识能侥幸逃脱被销毁的命运。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对虚空规划好的人生感到不满,希望用它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迪娜泽黛轻声感叹:“用知识改变命运吗……听起来倒也没错。” 艾尔海森的语气带着一丝不以为然:“不过近百年来,从教令院流出的罐装知识内容良莠不齐,在奥摩斯港,那些真正有价值的好货,早就成为了镀金旅团敛财的工具。至于那些被镀金旅团视为破烂的,偶尔倒也能为普通人和教令院里那些运气不好的学生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他总结道:“好了,关于罐装知识,我要讲的就是这些了。” 荧的目光锐利起来,她想起阿斯法德之前透露的信息,追问道:“我听说最近教令院似乎丢失了一件重要的东西。”她紧盯着艾尔海森,“看来,那也是某种特殊的罐装知识吧?” 艾尔海森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哦?原来你真正的目标在这里……” 荧毫不避讳:“我想了解关于它的情报。” “我认为,以我们目前之间的交易,恐怕还不足以让我回答这个问题。”艾尔海森的语气依旧平淡。 荧向前一步:“我应该怎么做?我们或许可以谈谈附加的条件。”迪希雅也向前一步,表明了立场。 “还不死心吗……”艾尔海森扫了众人一眼,最终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换个人更少的地方说话。” 几人随着艾尔海森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我们就在这里继续说吧。”艾尔海森开口,“如果你想要了解教令院丢失的那份罐装知识的情报,就需要帮我做成一件事。” 荧立刻问道:“什么事?” “我需要你们去找一个人。”艾尔海森的目光在荧和左钰身上停留了片刻,“她叫多莉,是个游走各地的百货商人。和那些手里只有些垃圾罐装知识的小贩不同,她经常能搞到真正的好货。也有人说,只要有利可图,就没有她不敢卖的东西。”他顿了顿,继续道:“因为她的许多货物都不符合教令院的管制规定,所以她对教令院的人一直抱有很强的戒心。我可能已经上了她的交易黑名单,虽然我之前和她的线人碰过面,但他们却故意用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搪塞我。”他看向荧,“你去成为多莉的客人,获得她的信任,这就是我们进一步合作的条件。” 派蒙有些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要让我们去见她?你自己再去不就好了?” “事成之前,你们还没有继续提问的资格。”艾尔海森的语气不容置疑。 “呃……好吧。”派蒙有些泄气,小声对左钰嘀咕,“这个艾尔海森好霸道啊。” 左钰轻轻拍了拍派蒙的头,对艾尔海森说道:“多莉这个名字,在奥摩斯港似乎也小有名气。看来想获得她的信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艾尔海森微微颔首:“你们是刚到须弥不久的外国人,对多莉来说,应该算是相对安全的客户。我会把她线人的地址和接头暗号都交给你们。不过,除了暗号之外,她是不是还有其他刁钻的要求,我就不得而知了,那只能依靠你们到时候随机应变。” “哇,我觉得有点紧张起来了……”派蒙的小手紧紧抓着衣角。迪娜泽黛也有些担忧地看着荧和左钰。 “真正的关键,是在见到多莉之后。”艾尔海森继续说道,“这家伙对金钱的嗅觉异常敏锐,看商品的眼光也极为刁钻,她只喜欢识货的客人。我会准备一些资金给你们。到时候,尽量买下她那里成色最好的货,以此来获得她的赏识。” 派蒙苦着脸说:“可是我们刚刚才第一次见到罐装知识,对怎么挑选它完全不了解,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学会鉴定办法吗?” “的确……”艾尔海森沉吟片刻,看向荧和左钰,“说起来,你们听说过‘元素视野’吗?” 荧点了点头:“我会。” 左钰也平静地开口:“略知一二,感知元素流动的技巧罢了。”说话间,他指尖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奥术的光辉,仿佛与周围的元素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哦?”艾尔海森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重新审视了左钰一番,“真是意外,看来又要高看你们一眼了。如果都具备这种能力,那问题就好解决多了。”他取出两枚外观相似的罐装知识,“这里有两枚罐装知识,你们能看出它们的品质差别吗?” 派蒙凑近仔细看了看,苦恼地摇了摇头:“唔……在我看来完全一模一样啊。” “试着用元素视野观察它们。”艾尔海森示意道。 荧集中精神,开启了元素视野。派蒙紧张地在一旁问:“喂,怎么样,你看见了什么?” 荧的眼中映照出奇特的景象:“这两枚罐装知识上,都有绿色的光芒萦绕。”她仔细分辨了一下,“左边那枚的光芒,要更亮一些。” “这是在传闻中流传的一种辨别方法,”艾尔海森解释道,“大多数‘更有价值’的罐装知识,在元素视野下看起来会更加明亮。这是因为知识的本质来源于世界树,而世界树正是草元素力量的根源。因此,知识本身蕴含的力量越强,就越能显现出草元素力的色彩。”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也有些罐装知识虽然显现出很强的元素力,但其中记载的内容对于现今的生活而言却已经没什么用处了,那它的价值自然也就不高。虽说这只是一种取巧的鉴定办法,但用来获得多莉的初步信任,应该足够了。” “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派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左钰则心想,这种基于元素浓度的判断方法,倒也符合提瓦特大陆的规则,不过对于他而言,直接用精神力感知其中蕴含的信息量或许更为直接。 艾尔海森将一张纸条和一袋沉甸甸的摩拉递给他们:“拿着,线人的位置和接头暗号都在这张纸上,这些是购买罐装知识的资金。不用吝惜金钱,要想打动多莉,这些开销是必须的。如果你们和她交易过后还剩下一点零钱,就自己拿着吧。”他最后叮嘱道:“你们全程都要小心一点。最近有些风纪官也到了奥摩斯港,如果被他们抓住,那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全都前功尽弃了。” “‘风纪官’?”派蒙紧张地问。 “教令院下属监管机构的人,”艾尔海森解释道,“也负责处理罐装知识的非法交易问题。我说过,罐装知识的持有和交易都是教令院明令禁止的。这帮家伙的嗅觉相当敏锐,一旦被他们盯上可是会很惨的。所以,如果你们现在想退出,还来得及。” 荧的眼神坚定:“我愿意冒这个险。”她看向艾尔海森,“我帮你去找多莉。” “好,成交。”艾尔海森点了点头,“如果你们和多莉的交易成功了,就到维卡拉商栈来找我。那时候,我们就可以开诚布公地好好谈谈了。” 按照艾尔海森纸条上的指示,众人在旧市街找到了多莉线人所在的摊位。 “艾尔海森给的纸上写了,多莉的线人就在旧市街这边,是一个商贩。”派蒙小声对众人说,“我们就按照纸上说的办法,和他接头试试吧。” 摊主拉特什见到几人过来,热情地招呼道:“几位好,你们要买点什么?” 荧上前一步,按照纸条上的暗号说道:“我们想买一些完全不甜的香辛果。” 派蒙紧张地小声提醒:“等等,你好像记错了,纸上写的应该不是这个吧。” 荧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我们想买一些完全不甜的香辛果。” 拉特什听后,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呵呵,客人的口味还真是独特。完全不甜的香辛果我们虽然有,但一般不摆在摊位上。我让一个伙计带你们去拿。” “和纸上写的一样,看来至少第一步成功了。”派蒙松了口气。迪娜泽黛和迪希雅也暗自为他们捏了把汗。 拉特什朝着旁边一个年轻伙计喊道:“罗纳克,这两位客人要买不甜的香辛果,你直接带他她们到仓库去吧。” “好嘞。”罗纳克爽快地应了一声,对众人说道:“各位,请跟我来吧。” 左钰在拉特什转身的瞬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精明,心中了然,这恐怕只是第一道考验。 跟随罗纳克前往仓库的路上,罗纳克似乎随意地开口问道:“各位的装扮还真是奇特啊,最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戴须弥蔷薇的客人了。” 派蒙一听,立刻紧张起来,小声对荧和左钰说:“等等,让我想想……‘须弥蔷薇’的意思好像是指普通的商品来着。”她清了清嗓子,对罗纳克说道:“你看错了,我们戴的明明是悼灵花嘛。” 罗纳克闻言,故作惊讶地“哎呀”了一声:“是我眼拙了,不好意思。” “呼……吓死我了,竟然还有突击检查环节!”派蒙拍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左钰看着派蒙紧张的样子,不禁莞尔,看来这小家伙在关键时刻还是挺机灵的。 罗纳克引着众人继续向前走去。 到了结焦一座房子旁边时, 罗纳克又继续说道:“各位,在拿货之前还有几件事要确认一下。各位请见谅,今天的货可能没有各位想象中那么多,因为香辛果前一阵子被老鼠叼走了好些。” 荧正要开口,派蒙却抢先一步,自信满满地说:“要恭喜你们啊。” 罗纳克脸上露出了笑容:“各位客人,按现在的情况看,我们恐怕还没办法接这单生意。要不各位再考虑考虑?” 派蒙有些不解:“他现在对我们有所防备,我们再仔细研究一下艾尔海森给我们的那张纸吧。” 就在这时,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有人在大喊“风纪官来了!” 罗纳克脸色一变,低声道:“不好,快跟我来!”说着便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派蒙急道:“我们对这里不熟悉,还是跟着那个线人跑吧!他往那边跑了!你看,他在那边!”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右边的房子后面传来:“喂,躲长鬓虎的话这边这边!” “这好像也是暗号!”派蒙立刻反应过来。 左钰微微一笑,看来是找到正主了。 众人跟着声音的方向,七拐八绕之后,进了一间隐蔽的屋子。一个粉发头发,看起来约莫十多岁,戴着紫色帽子的少女正坐在屋内,身边堆满了各种奇特的罐子。 “这里这里,可以不用再跑了喔。”少女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用老气横秋的声音说道。 “原来刚刚是你在叫我们啊,”派蒙好奇地打量着她,“不过这地方真的安全吗?真的不用再跑了吗?” 罗纳克对着少女行了一礼:“多莉小姐,这几位是来买香辛果的客人。人已经带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喔,辛苦辛苦!”少女摆了摆手。 “欸,什么,你就是多莉?”派蒙瞪大了眼睛,“我还以为你是个很可怕的大姐头呢……” “喂喂,你这个头脑简单的飘浮灵说什么呢,”多莉故作生气地鼓起了腮帮,“我不就是可怕的大姐头吗?小心我不和你做生意喔。”她又笑嘻嘻地说道:“不过你们刚刚的反应还不错嘛,不仅能找到线人,机警程度也蛮高的,哎呀哎呀,就算不是亡命徒,也一定没少做偷鸡摸狗的事吧?” 派蒙嘀咕道:“她刚刚是在夸我们吗?总觉得听起来怪怪的。” 左钰上前一步,微笑着说:“多莉小姐说笑了,我们只是初来乍到,想见识一下奥摩斯港的风土人情,顺便淘换些有趣的玩意儿。” 多莉打量着左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些虽然有钱可跑两步就气喘吁吁的家伙,不仅自己容易落到风纪官手里,也会连累我们这小本经营的善良市民,你说是吧?所以我还是更欢迎你们这样的客人啦。”她又补充道:“几位是第一次来,不过没关系,我不会多问的。哪怕客人们要拿罐装知识装饰家里的廊柱,我也完全不介意喔。毕竟,只要你们手里有亮闪闪圆溜溜的摩拉,大家就是朋友啦。” 荧看着多莉,问道:“能给我们看看货吗?” “哦好的好的,请各位随意挑选——嘿咻!”多莉拍了拍手,示意他们可以随便看。 派蒙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罐子,小声惊叹:“哇,她手上真的有好多罐装知识!呃…这么大的量,要是被风纪官抓住,一定会非常不妙吧。”迪娜泽黛和迪希雅也对这些所谓的“罐装知识”感到新奇和一丝不安。 多莉热情地介绍道:“怎么样,客人们想要什么样的商品呢?虽说我不关心客人们购买商品的理由,但我也可以为你们推荐喔。来看看这枚,‘丘丘人社会学意识形态与辩证分析’,全提瓦特有史以来只有三人研究,可谓是超稀有!特价三十五万摩拉!” 派蒙小声吐槽:“这种奇怪的知识,真的会有人想要吗?” 多莉又拿起另一个罐子:“或者这枚‘魔神战争早期的提瓦特各国建筑制式与建造方式’也不错。只要拥有了它,你就能成为古建筑修复大师,无论在哪个国家,都能找到一份薪水超高的好工作喔!这枚二百万摩拉不讲价。” “呜哇,好贵!”派蒙咋舌。 多莉笑道:“当然客人们也可以自己挑挑看,里面具体装载的内容和价格,在罐装知识表面下部写有小字。” 左钰看着那些罐装知识,心中却另有盘算。他知道多莉对摩拉的执着源于过去的伤痛,如果能用一种更有意义的方式与她交易,或许能建立更深厚的关系。他清了清嗓子,对多莉说道:“多莉小姐,这些罐装知识确实很吸引人。不过,我这里有一件特殊的物品,或许比摩拉更能打动你。” 多莉闻言,挑了挑眉,显然对左钰的话产生了兴趣:“哦?特殊的物品?能比亮闪闪的摩拉还吸引我?小哥,你可别是想空手套白狼吧?” 左钰微微一笑:“多莉小姐先别急,容我片刻。”他转向荧和派蒙,“你们先在这里看看,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不等众人反应,左钰随手在空气中画了个圈,一道闪耀着金色边缘的传送门在他身前悄然开启。他一步跨入,传送门随之消失。 “咦?左钰他要去哪里?”派蒙惊讶地叫道。荧也有些担忧,但她相信左钰的判断。迪娜泽黛和迪希雅更是看得目瞪口呆,这种凭空开启门户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多莉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又恢复了商人的精明,心想这几个人果然不简单。 片刻之后,左钰的身影再次从一道新开启的秘法之门中走出,手中托着一件散发着柔和金色光晕的物品。那是一枚由纯净岩元素凝聚而成的精巧摆件,造型古朴,其上隐隐有龙纹盘绕,散发着一股厚重而悠远的气息,仿佛承载着千年的岁月。 原来是左钰来到了璃月,找到了正在“听书”的钟离,将多莉的过去告知钟离,并请求他以岩王帝君之力,制作一件具有纪念意义且蕴含神力的物品。钟离听闻,想起自己也曾失去珍视之人,对多莉的遭遇颇为感触,便取一块质地上乘的珀石,以神力精心雕琢,融入一丝神威,制成了这件独一无二的“磐岩忆念”。 左钰回到奥摩斯港,将“磐岩忆念”递到多莉面前:“多莉小姐,请看此物。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件纪念品,我想,它或许比单纯的摩拉更有价值。” 多莉一开始还带着几分审视,但当她的目光触及那“磐岩忆念”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的小手微微颤抖地接过摆件,一股精纯无比的岩元素力从中散发出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龙威,那种源自神明的气息,绝非凡品所能拥有!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件物品中蕴含的力量,只有传说中那位已经逝去的岩王帝君摩拉克斯才能拥有! “这…这是…!”多莉的声音都有些变调,她死死地盯着那摆件,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甚至盖过了她对摩拉的渴望。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左钰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激动:“这位…这位大人!此物…此物当真是…!” 左钰微笑道:“此物名为‘磐岩忆念’,是一位故友所赠。我想,用它来交换多莉小姐的一些‘知识’,应该足够了吧?” 多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她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等闲之辈。能拿出这等神物的人,其背景和实力深不可测。她立刻换上了一副无比恭敬的笑容:“这位大人说笑了!这‘磐岩忆念’的价值,岂是区区一些罐装知识所能比拟的!大人能将此等珍宝与小女子交换,是小女子的荣幸!您看中的那些知识,尽管拿去!不仅如此,以后大人若有任何需要,小店所有商品,一律八折!不!七折!” 派蒙和荧都有些惊讶地看着这戏剧性的转变。迪娜泽黛和迪希雅更是对左钰的手段佩服不已。 “多莉小姐客气了。”左钰依旧保持着微笑,“那就多谢了。我们确实需要一些关于‘那个东西’的情报,以及一些实用的知识。” 于是,在多莉热情到近乎谄媚的服务下,荧挑选了艾尔海森需要的几份罐装知识。 派蒙看着剩下的摩拉,又看了看多莉那副“您随便挑”的表情,忍不住小声对荧说:“我们刚才买的罐装知识,动辄就五十万起,现在只要再花一点钱,就能获得价值百万的东西,不是超划算吗?你仔细想想,我们刚刚千辛万苦又冒了这么大风险买到的这些罐装知识,都是艾尔海森的东西。罐装知识既然能让人瞬间掌握知识,这么厉害的东西,你就不好奇吗,就不想亲自试试吗?” 荧想了想,觉得派蒙说的也有道理,便对多莉说:“多莉小姐,我们还想再看看,有没有适合我们自己的东西。” “好的好的,几位大人请便!”多莉立刻眉开眼笑,“本店新到一批优质罐装知识,保证物超所值!”她指着另一堆罐子,“这一堆里有这么多罐装知识,各个价值一百万摩拉耶。凭借各位的实力,一定能选出心仪的。” 派蒙有些疑惑:“欸等等,不是自选吗?为什么不能挑那边的?” 多莉依旧笑眯眯地说:“哎呀哎呀客人,这边的货色更好嘛!你们慢慢挑喔。” 派蒙小声对荧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要再用元素视野看看吗?” 荧点了点头,开启元素视野扫过那些罐子,片刻后说道:“看起来亮度差别不大。” “这么说来它们的价值都差不多吗?”派蒙有些失望,“好吧,反正钱都花了,我们就试着找点对你有用的东西吧。”她仔细在罐子堆里翻找着,“让我看看标签,‘须弥传统酿造入门’、‘香料种植技术’、‘古代符文综述’…欸,你看这个,‘单手剑战斗技巧·八’!” 派蒙兴奋地举起那个罐子:“虽然不知道前七个在哪,但这个东西应该会派上用场的,我们就选它吧!” 荧看了看,觉得确实有用,便点头道:“好,可以。” 左钰也说道:“剑术技巧,多多益善。” “老板,我们就选这个了!”派蒙对多莉喊道。 “嗯好的好的。”多莉笑得合不拢嘴,“这两天我还会弄到新货,欢迎几位大人再来喔!而且不止是罐装知识,无论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小店都会尽力满足!”她看着左钰,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摩拉在向她招手。 第113章 神明罐装知识 跟多莉的交易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派蒙拍了拍小手,心情愉悦地说道:“我们接下来就去维卡拉商栈找艾尔海森吧。这下他总该告诉我们教令院到底丢了什么了。” 左钰微微颔首,对此行的结果早已了然于胸:“嗯,艾尔海森应该等急了,我们这就过去。” 维卡拉商栈内人来人往,不少身着教令院服饰的人员穿梭其间。艾尔海森见到三人,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平静地开口:“你们来了,看你们的表情,事情应该是办成了。” “哇,这里可有不少教令院的人在啊,”派蒙有些惊讶地四下张望,“你怎么把见面地点选在这种地方?” 左钰倒是见怪不怪:“越是显眼的地方,有时候反而越安全,这很符合艾尔海森先生的行事风格。” 艾尔海森不置可否:“维卡拉商栈本来就是教令院管理监督下的机构,自然有教令院的人在这里工作。我来奥摩斯港,表面上也是处理这里的公务。” “你这个人还真是胆大包天…”派蒙小声嘀咕。 “别那么紧张,”艾尔海森示意他们安心,“这儿的人对我们的话题没兴趣,而且风纪官也不会来这里的。好了,说说你们和多莉见面的情况吧。” 荧和派蒙便将与多莉交易的经过,以及左钰拿出“磐岩忆念”作为交换的奇遇详细说了一遍,并将买到的罐装知识交给了艾尔海森。左钰补充道:“多莉对那件‘磐岩忆念’非常满意,想必我们以后再找她,会方便很多。” 艾尔海森听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多看了左钰一眼,才接过罐装知识:“哦?‘磐岩忆念’?看来你们的收获比我预想的还要大。既然如此,”派蒙立刻接话,“艾尔海森,我们已经把你交待的事办到了,现在你总可以告诉我们关于教令院丢失的罐装知识的情报了吧?” “在那之前我想问一句,”艾尔海森看向荧与左钰,“你们为什么要追查那个东西?当然你们不回答也没关系。” 荧坦然道:“并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理由。我们在寻找见草神的办法。” 派蒙也连连点头:“嗯,我们只不过是想求见智慧之神,向她询问一些重要的事情而已。但我们在须弥待了这么久,还没有找到办法。”她又补充道,“这时候我们打听到教令院丢了某个东西,这件东西可能和‘神明’有关。既然这样,我们就来碰碰运气。” 左钰接口道:“我们相信,那份特殊的罐装知识,或许能为我们指引方向。” “这么说的话,你们的方向倒也不算错。”艾尔海森微微颔首,“前一阵子教令院在沙漠丢失了一枚罐装知识,据说那是一枚‘神明罐装知识’,如果使用它,就能够获得神明的智慧。” “哇,竟然还有这种东西!”派蒙惊喜地叫道,“你说,如果我们找到了它,是不是无论求见草神的办法,甚至荧哥哥的事情,也都能知道了?” 左钰轻轻摇了摇头,提醒道:“派蒙,别太乐观,神明的智慧岂是那么容易获取的。不过,这确实是个重要的线索。” 艾尔海森对此表示赞同:“这东西是不是有这么神奇,我非常怀疑。但这件东西确实存在,而且现在就在奥摩斯港。” “它现在在哪里?”派蒙急切地追问。左钰也看向艾尔海森,等待他的答案。 “这个问题,就是我们接下来的课题了。”艾尔海森的目光扫过他们。 荧若有所思:“难道说,你的目的也是它?” 左钰也观察着艾尔海森的神色:“看你的样子,你对这‘神明罐装知识’的兴趣可不小啊。” “我不否认。”艾尔海森坦然承认,“我对‘神明罐装知识’究竟是什么很好奇,想一探究竟。”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奥摩斯港的镀金旅团也盯上了它。这东西本身就非常珍贵,说不定其中的知识,还能带来更多力量与财富。” 左钰沉吟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么珍贵的东西,自然会引来觊觎。” 艾尔海森继续道:“最近几个旅团就正在争夺这东西的归属权,目前还没有最后赢家。以我个人的财力和门路,很难跟他们竞争,所以我之前尝试了各种办法,好不容易才和几个旅团达成初步协议。我不会占有这枚神明罐装知识,但他们答应给我研究它的机会。毕竟对他们来说,搞懂这东西也没坏处。” “研究机会?”左钰挑了挑眉,“听起来你只是想满足自己的求知欲。” “可是镀金旅团里,也有不那么好谈条件的,比如阿赫玛尔之眼的人。”艾尔海森话锋一转。 左钰想起了之前饭店里的遭遇:“阿赫玛尔之眼,那帮狂热的赤王信徒,确实不好对付。他们坚信神明罐装知识中有赤王的力量,得到它是为了让赤王重现世间,绝不允许教令院的人玷污赤王的精神。” 派蒙恍然大悟:“他们不肯跟你合作,所以你之前才会一直纠缠他们?” “嗯。”艾尔海森点头,“阿赫玛尔之眼并不算财大气粗,但得到它的信心非常坚决。他们为了弄到充足的资金,一直在用各种下作的办法敛财。所以我一直在搅他们的生意,逼他们不得不与我对话。” 他解释了接下来的计划,“神明罐装知识的秘密交易,估计这几天就会进行。旅团们会各自出价,东西也会被偷偷交给赢家。各旅团为了东西的安全,哪怕是为了提防风纪官,也不会公然声张自己赢得了神明罐装知识。如果我不能知道神明罐装知识的确切去向,和他们之间的协定就无法兑现。得知情报最可靠的通道就是多莉,但之前这条路对我来说走不通。现在你们加入了,情况就不一样了。” “也就是说,”派蒙总结道,“你让我们和多莉搞好关系,都是为了获得神明罐装知识的下落?”左钰补充:“更准确地说,是让我们从多莉那里买到情报。” “对,你们可以这么认为,但这件事对你们没有一点坏处。”艾尔海森肯定道,“后天,你们再到多莉那边去一趟,试着向她买神明罐装知识的下落。如果她表示还没有消息,就等两天再去。如果我将来能顺利得到神明罐装知识的研究机会,会把研究结果告诉你们。这个就算是报酬,可以吧?” 荧思索片刻:“这正是我需要的。谢谢。” 左钰也点头:“研究结果,希望能包含我们想知道的信息。” “好,那我们就后天再见吧。”艾尔海森准备结束谈话。 “艾尔海森,你等一下!”派蒙忽然想起一件事,“其实我们自己也买了一枚罐装知识,不过还不知道应该怎么用它。” 左钰也说道:“说起来,艾尔海森,我们自己也从多莉那里换到了一份记载着单手剑战斗技巧的罐装知识,关于它的用法,你有什么建议吗?” 艾尔海森闻言,略作思忖:“你们想试试罐装知识?好吧,我可以教你们如何用它。不过要站在教令院的眼皮子底下做这件事,还是困难了点,我们到野外去吧。” 听到艾尔海森要带左钰三人离开奥摩斯港野外,迪希雅也注意到迪娜泽黛精神尚可,但眉宇间还是带着一丝初愈的疲惫,毕竟魔鳞病才刚刚被左钰压制住,之前因为疾病问题,迪娜泽黛的身体一直比较孱弱。迪希雅便开口道:“小姐,你看起来有些累了,要不我们先回须弥城休息一下?” 迪娜泽黛也觉得有些乏力,点了点头,带着歉意对众人说:“左钰先生,荧,派蒙,真是不好意思,我这身体还是有些不争气。我们先回须弥城吧,等花神诞祭的时候,我们再好好聚一聚。” 左钰温和地说道:“迪娜泽黛小姐不必客气,身体要紧。既然如此,我送你们一程。”说着,他伸出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圈,口中低喝:“秘法之门!” 随着他的话音,一个边缘闪耀着奇异金色光芒的圆形光圈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光圈的另一端,清晰可见的正是迪娜泽黛家熟悉的后院景象。 迪希雅和迪娜泽黛即使之前在多莉那里见到了,对这种神乎其技的手段,她们依然感觉震撼。艾尔海森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震撼,但作为学者,他很快便恢复了冷静,只是目光深邃地打量着那道传送门。 “左钰先生,您这法术真是太神奇了!”迪希雅由衷地赞叹道,随即扶着迪娜泽黛,“小姐,我们走吧。” 迪娜泽黛也感激地对左钰三人说:“谢谢你们,左钰先生,荧,派蒙,那我们就花神诞祭再见了!” “花神诞祭见!”荧和派蒙也挥手道别。 迪希雅和迪娜泽黛穿过秘法之门,光圈随之消失。 艾尔海森这才收回目光,看向左钰三人,语气依旧平静:“我们继续吧。” 众人随艾尔海森来到奥摩斯港郊外一处僻静之地。 “好,就在这吧。”艾尔海森示意停下,“把你们买到的罐装知识给我看看。” 派蒙将那枚刻着“单手剑战斗技巧·八”的罐子递了过去。 艾尔海森接过,审视一番:“「单手剑战斗技巧·八」…嗯,是实战类的罐装知识。这类知识不太常见,很多都被镀金旅团的人拿去提升战力用了。” “真的吗?太好了,说不定我们买到好东西了呢。”派蒙有些兴奋。 左钰看向荧,微笑道:“荧,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看看这罐装知识对你有多大提升。” 艾尔海森提议道:“想知道这东西是不是管用,我可以帮你测试一下你战斗时的状态。不过如果你本身实力已经很强,恐怕就很难有较大提升。不如就来一场对照组实验吧,使用这枚罐装知识的前后,你分别进行两次战斗…我会通过虚空终端来测定你战斗中的各种身体状态指标。关于前后两次测试的体力差距因素,以及对手个体的强弱差距因素等等,我会通过后期计算来消除误差影响,请放心。” “对照实验,很符合你的风格,艾尔海森。”左钰评价道。 “哇…艾尔海森,你应该是教令院里成绩特别好的那种人吧?”派蒙惊叹道,“我有点好奇,你肯定不是那些需要罐装知识帮助才能毕业的学生,为什么会冒着被风纪官盯上的危险接触它呢?” 荧也表示了同样的疑惑。 “当你无法理解一名学者的行动的时候,绝大多数情况都可以用‘好奇心’来解释,这是一条定理。”艾尔海森的回答一如既往。 左钰轻笑一声:“好奇心害死猫,也驱动学者,是吗?不过,艾尔海森先生,你的好奇心似乎总是伴随着周密的计划。” “唔…总感觉你好像在敷衍我们。”派蒙小声说。 “行了,开始测试吧,”艾尔海森看向荧,“你只要正常战斗就行。”他顿了顿,又对左钰说:“左钰先生,为了确保测试的准确性,可否请你帮忙制造一些合适的‘对手’?” 左钰了然,艾尔海森这是想顺便观察一下自己的能力。他微微一笑,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团幽蓝色的奥术能量凭空凝聚,随即迅速塑形,化为几具散发着微弱寒气的冰霜元素仆从,它们手持冰晶凝结的简陋武器,静立在一旁。 “冰霜元素仆从,强度可控,应该适合作为测试对手。”左钰平静地说道,这几具元素仆从不过是他随手召唤的低阶造物,用来测试荧的剑技正合适。 艾尔海森眼中闪过一丝讶色,点了点头:“很好,那么,荧,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荧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剑,准备进行第一场战斗测试。 艾尔海森向远处抬了抬下巴,示意荧可以开始了。 荧深吸一口气,身形一动,剑光闪烁,与那几具冰霜元素仆从战在一处。左钰在一旁静静观察,时不时对冰霜仆从下达一些简单的指令,控制着战斗的烈度,确保荧能充分展现当前的实力,同时又不至于太过轻松。 片刻后,战斗结束。 艾尔海森上前:“好,我来连接你的虚空终端,记录数据。”他操作片刻,然后说道:“接下来就是使用这枚罐装知识了。把它拿在手上,我来帮你与它建立连接,之后你就能激活它的力量。” 荧依言照做,将那枚“单手剑战斗技巧·八”的罐装知识握在手中。 荧的脑海中仿佛在一瞬间看到了许多使用单手剑的人战斗的身影,而在下一瞬间,那些片段已经成为了自身遥远的记忆。 “喂,你感觉怎么样?”派蒙凑近了些,关切地问。 荧点了点头,感受着脑海中多出的信息:“嗯,感觉到了一些东西,罐装知识里的内容已经成为记忆的一部分了。” “也就是说是管用的对吗?”派蒙稍稍松了口气。 艾尔海森示意道:“好,接下来再去战斗一次吧,像刚才那样用平常心就好。” 荧再次与左钰召唤出的冰霜元素仆从交手。 战斗结束后,艾尔海森上前:“现在,我再来记录一次数据。” “艾尔海森,情况怎么样?”派蒙迫不及待地问。 艾尔海森查看了终端上的数据,说道:“嗯,你们买到的罐装知识对于她的战斗能力的确有帮助。第二次战斗时,整体的战斗机能数据比前一次提升了百分之零点零七三。” “等一下,多少?”派蒙怀疑自己听错了。 荧的表情也有些微妙:“百分之零点零七三…也就是说,约等于没有的意思。” “啊啊啊可恶!”派蒙气得跳脚,“多莉那个奸商果然骗了我们!这东西别说一百万,感觉就连十万都不值啊!” 左钰在一旁分析道:“派蒙,别这么快下定论。艾尔海森先生说得也有道理,荧本身的实力已经很强了,这种大众化的罐装知识能提供的提升自然有限。就像一个武学宗师,再去看基础的拳谱,收获肯定不如初学者大。” 艾尔海森赞同地看了左钰一眼:“左钰先生所言甚是。至少通过这次测试,我也多了解了一些你们的情况。我现在开始觉得,和你们的交易可能还有点划算。”他转向荧,“我先回商栈去了,两天后等你的消息。”说着,他又递过一个钱袋,“这是向多莉打听情报的经费,到时候她要多少就给多少吧。” 等到两天后早上七时。 “走,我们今天就去找多莉打听神明罐装知识的下落吧。”派蒙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三人再次来到多莉的隐秘小屋。 “喔,这里这里!各位客人,你们这么快就又来了呀。这次有什么需要呢?”多莉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只是看向左钰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敬畏。她热情地招呼道:“无论是罐装知识还是其他东西,只要你们开口,哗啦哗啦的摩拉送到,我保证都能给你们弄到手喔。” “多莉,无论我们有什么想要的东西都行吗?”派蒙试探着问。 多莉眼珠一转,笑道:“哎呀哎呀,几位客人既然这么说,那看来罐装知识这种货已经满足不了几位了吧?请说说看吧。” 荧直接开口:“我想买「神明罐装知识」的下落。” “喔…呵呵呵呵。”多莉发出一连串意味深长的笑声,“我就说嘛,出手这么大方的客人,目标肯定不会是几枚普通的罐装知识。”她话锋一转,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不过这个情报,价钱可不便宜喔?毕竟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躲进了交易现场,而且,一旦被人知道消息是我走漏的,我还可能会被人找麻烦喔。” “可是我们怎么知道你的情报是真的呢?”派蒙还是有些不放心,“或者说,你怎么会‘刚好’有这样的情报在手上呢?” “呵呵呵…”多莉自信地一笑,“因为对我来说,市面上在流通的一切值钱的东西,都是我的‘货源’喔,时刻关注那些宝贝的动向,才有更多生意可做。而关于情报的真假,就更不用担心了,我用留影机拍下了交易瞬间的画片,无论谁看了都赖不了账。” 荧看向左钰,左钰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荧便对多莉说:“开个价吧,这份情报我买了。” “不愧是客人,交易愉快。”多莉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她伸出几根手指,报了个数字。左钰直接从系统背包中取出相应数量的摩拉,干脆地付了款。 “既然客人们已经付清钱款,那么消息就请听好:神明罐装知识,昨天已经被阿赫玛尔之眼的首领密兹里先生拿下了。”多莉收下摩拉,满意地说道。 “阿赫玛尔之眼?就是那个信奉赤王的镀金旅团?”派蒙确认道。 “喔,看来客人们也很熟悉他们嘛。”多莉眨了眨眼。 左钰心道,何止熟悉,差点就打起来了。 多莉继续说道:“阿赫玛尔之眼为了这枚神明罐装知识可是拼了全力呢,毕竟他们相信,它里面寄宿的是赤王的力量。不愧是神明罐装知识,和之前见到的都不一样,它可是散发着耀眼的红色光芒喔。在我拍摄的画片上,也能清楚地看到这枚神明罐装知识喔。” “谢谢你的情报,多莉。”派蒙说道。 “不客气不客气,有你们这样识货的客人,我昨天的劳动也没有白费呀。今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多莉笑得合不拢嘴,尤其是对左钰,态度更是殷勤,“特别是左钰大人,您若有什么吩咐,小店一定竭尽所能。” 左钰微笑道:“多莉小姐客气了,以后少不了麻烦你。” 离开多莉的小屋。 “神明罐装知识的情报到手了!没想到最后还真的落在了阿赫玛尔之眼他们手里。”派蒙感叹道,“我们快回去找艾尔海森吧!” 三人来到维卡拉商栈。 “艾尔海森,我们把消息弄到手了!”派蒙一见到艾尔海森便喊道。 艾尔海森放下手中的书卷,看向他们:“是吗,怎么样?” 荧回答道:“是阿赫玛尔之眼。是我们即将见面的对手。” “多莉还给了我们交易的证据,你看!”派蒙将留影画片递给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接过画片,仔细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呵,拍得真清楚。不仅敢潜伏进镀金旅团的交易现场,还敢藏得这么近,胆子也是真够大的。”他指着画片上的人影,“没错,上面的人就是阿赫玛尔之眼的团长密兹里,他手里这枚与众不同的红色罐装知识,看来就是「神明罐装知识」。” 左钰补充道:“如此一来,下周和他们的‘武力对话’,也就有机会逼迫它‘亮相’了。” “当初还无法理解艾尔海森为什么要挑衅阿赫玛尔之眼的家伙们,现在看起来,完全是让你得逞了呀。”派蒙恍然大悟,“等我们打败他们,就能跟他们老大好好聊一聊,让他把神明罐装知识借给我们看看了!” 艾尔海森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这几天你们就休息一下吧,我也去做些准备。跟他们见面那天下午三点,我们先在这里会合。” 荧应道:“好,一言为定。” “我先走一步。”艾尔海森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几天后,与阿赫玛尔之眼约定见面的日子终于到了。 派蒙有些焦急地在原地打转:“艾尔海森怎么这么慢呀,还没来吗……啊,他来了!” 艾尔海森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缓步走来:“久等了,我们到法逻斯灯塔前面的栈桥去吧。” “嗯,我们走!”派蒙立刻跟上。左钰和荧交换了一个眼神,也迈开脚步。 到了约定的栈桥,塔里克早已带着一群阿赫玛尔之眼的成员等候在那里,个个面露凶光。 “艾尔海森…没想到你这疯子还真敢来啊。”塔里克恶狠狠地盯着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语气平淡:“对话是我要求的,我还担心你们不会守约,但看来你们还是很讲信用的。”他扫了一眼对方的人数,又补充道:“场面挺隆重的,我也带了帮手,没关系吧?” 塔里克这才注意到艾尔海森身后的左钰和荧,嗤笑道:“帮手?这不是饭馆里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丫头吗?因为这疯子帮了你的忙,所以就跑来报答他?哼,胆子倒是不小。”他眼中凶光一闪,“我也不说什么客气的话了,你们就等着到水里去喂鱼吧。兄弟们,上!” “他们冲过来了,你们两个小心一点!”派蒙紧张地喊道。 左钰上前一步,挡在荧和派蒙身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喂鱼?恐怕你们还没那个本事。”话音未落,他法杖轻点,一道深紫色的暗影能量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镀金旅团成员只觉得脚下一滞,仿佛陷入了泥沼,行动瞬间变得迟缓。正是《暗黑破坏神》中死灵法师的【衰老诅咒】。 荧也拔剑而上,剑光凌厉,与反应过来的敌人战在一处。迪希雅和迪娜泽黛也加入了战局,迪希雅的巨剑挥舞得虎虎生风,迪娜泽黛则在一旁以水元素之力辅助。 艾尔海森并未急于动手,只是冷静地观察着战局,偶尔出手格挡住漏网之鱼的攻击。 左钰见敌人数量不少,而且悍不畏死,便不再留手。他口中低念咒文,一道道幽蓝色的【魔法飞弹】如同骤雨般射向敌群,每一发飞弹都精准地命中目标,将那些镀金旅团的成员打得人仰马翻。紧接着,他法杖一顿,地面上瞬间浮现出复杂的魔法阵,刺骨的寒风凭空而起,无数冰锥从天而降,正是《魔兽世界》中法师的【暴风雪】! “啊!这是什么妖术!” “好冷!我的身体动不了了!” 阿赫玛尔之眼的成员们在暴风雪的肆虐下,不是被冻僵在地,就是被冰锥砸得头破血流,阵型大乱。 就在此时,他们的团长密兹里终于姗姗来迟。但他似乎陷入了某种疯狂状态,双目赤红,口中胡言乱语,完全不理会战况,只是径直冲向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眉头微蹙,果断出手,身形一晃便避开了密兹里狂乱的攻击,同时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他的颈后,将其击晕。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群身着教令院制服的风纪官也赶到了现场。 “奉命抓捕非法持有和交易违禁品之人!”为首的风纪官高声喝道,迅速控制了局面。 艾尔海森在查看密兹里状态的时候,趁着众人不注意,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动,一枚小巧的红色罐装知识便已落入他的袖中。左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只是暗自点头,艾尔海森果然名不虚传。 风纪官押着发狂的密兹里离开,当他经过荧身边时,荧清晰地听见他口中喃喃念着:“世界…遗忘我…” 派蒙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个大块头突然就变成了那个样子…” 艾尔海森平静地说道:“看来,他是使用过神明罐装知识了。” “他会变成那样,是因为神明罐装知识的影响吗?”派蒙追问道。 荧若有所思:“说起来,之前海芭夏说过…” “你是指学者们在获取世界树知识的时候,会因为接触到神明的知识而发疯这件事吗?”派蒙抢着说。 艾尔海森点了点头:“据我所知,‘林居狂语期’学者们疯掉的情况的确不少。从那家伙的样子看,也像是类似的状况。”他顿了顿,继续道:“看来这个神明罐装知识的确与神明有关,但又应该不像传闻中的那样,拥有它就拥有了神明的智慧或者力量。” 左钰接口道:“神明的知识浩如烟海,凡人之躯强行承载,自然容易出问题。这神明罐装知识,恐怕也是一把双刃剑。” 艾尔海森瞥了左钰一眼,继续说道:“你听到那个家伙嘴里说的话了吗?‘世界…遗忘我’,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荧轻声说:“他嘴里说的那句话,和之前在世界树那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派蒙有些沮丧:“那个人被风纪官带走了的话,手上的神明罐装知识也会被教令院拿回去了吧?好可惜,就这么和目标失之交臂了。”她又有些后怕,“不过,没想到神明罐装知识这么危险,如果我们贸然尝试了它,说不定我们也会变成那种样子…” 艾尔海森整理了一下衣袖:“事已至此,我也没有在奥摩斯港继续停留的意义了,我们的合作也告一段落吧。” “说起来,之前光顾着找神明罐装知识,还没问过你,”派蒙转向艾尔海森,“既然你是教令院的人,那你知不知道见小吉祥草王的办法?” 艾尔海森摇了摇头:“实话说,我也不知道。小吉祥草王似乎游离于须弥的治理体系之外,平时甚至完全感受不到她的存在。”他补充道:“而且教令院有象征神明智慧的虚空在,学者们也没有想要与神明本身接触的理由…” “唉,可真是神秘啊,小吉祥草王。”派蒙叹了口气。 左钰沉吟道:“或许,正是因为这种‘游离’,才使得某些真相得以保存。教令院的虚空虽好,却也可能被刻意筛选和引导。” 艾尔海森看了左钰一眼,没有反驳,只是说道:“之后我会回教令院去,你们呢?” 派蒙想了想:“看看时间,也快到花神诞日了,要不我们也回须弥城去吧。这些天一直都在奔波,说不定稍微休息一下也能打起精神来。” 荧表示赞同:“你说得有道理。”她接着说:“我们回须弥城吧。” “艾尔海森,那我们就在这里告别吧。再见!”派蒙挥了挥小手。 左钰也对艾尔海森点了点头:“后会有期,艾尔海森先生。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能有更深入的‘学术交流’。” 艾尔海森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算是回应。 待左钰他们离开后,艾尔海森从袖中取出那枚红色的“神明罐装知识”,目光深邃地打量着… “嗯…接下来,是先处理这个东西,还是先写大人物们要的报告书呢?”他低声自语。 第114章 花神旦祭梦境循环即将开始 通过秘法之门回到须弥后,派蒙拍了拍小手,心情愉悦地说道:“花神诞祭…我们应该没有错过吧?” 左钰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答道:“花神诞祭可是须弥盛大的节日,我们当然不会错过。” 派蒙催促道:“我们赶快去找迪娜泽黛吧,我猜…她应该就在大巴扎附近,她领我们参观过的地方。” 荧点了点头,三人一同前往大巴扎。 果然,迪娜泽黛正站在大巴扎内,似乎在等待着他们。 派蒙欢快地飞上前:“果然在这里!迪娜泽黛,我们回来了。” 迪娜泽黛见到他们,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旅行者和小派蒙!还有左钰先生!可真是守约啊,你们能赶回来一起为小吉祥草王庆生真是太好了。” 荧微笑着回应:“看来我们没有错过。”随即又补充道,“毕竟是重要的节日。” 左钰也注意到迪娜泽黛的精神状态比之前好了许多,便说道:“迪娜泽黛小姐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看来之前的治疗效果不错。” 迪娜泽黛感激地看了左钰一眼,笑道:“呵呵,没错,多亏了左钰先生。明天就是祭典了,筹备了这么久,不由得有些紧张了呢。” 派蒙鼓励道:“不用紧张~小吉祥草王一定能够感受到大家的心意的!” 迪娜泽黛点了点头,眼中带着期待:“嗯,谢谢你,派蒙。但愿来参加花神诞祭的各位也都能玩得开心呢。”她又转向三人,问道:“哦对了,话说你们从奥摩斯港回来,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派蒙立刻来了兴致:“当然有啦,而且,我们遇上了很多事…” 荧则简略地总结道:“可惜没什么关于小吉祥草王的线索。”她微微蹙眉,“反而谜团变得更多了…” 迪娜泽黛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向往:“欸,这样啊。奥摩斯港确实是个充满谜团的地方呢…虽然之前和你们一起去过,但总觉得还有好多地方没能好好看看,如果能更自由地探索一番就好了…”她轻声感叹。 话音未落,一个爽朗的女声从旁边传来:“唉,小姐,奥摩斯港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就算你现在身体好多了,一个人乱跑还是太危险了。” 派蒙吓了一跳,转身看去:“迪希雅!你居然在一旁偷听!” 迪希雅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理直气壮地说:“喂,是「暗中保护」!监听雇主周围的一切情报当然也是职责的一部分。” 左钰看着迪希雅,打趣道:“迪希雅小姐还是这么认真负责,‘暗中保护’真是辛苦了。” 迪娜泽黛连忙打圆场:“好啦,迪希雅,我刚才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我知道分寸的,呵呵。”她转向迪希雅,语气温柔,“明天就是祭典了,迪希雅也稍微放松一下神经吧,一直以来都那么麻烦你,我没关系的。” 迪希雅闻言,神色稍缓,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说:“…唔,就算迪娜泽黛小姐这么说,也还是…” “放心吧,我的守护骑士小姐。”迪娜泽黛俏皮地眨了眨眼。 迪希雅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好吧,那就只限今晚。明天才是重头戏,很多图谋不轨的人会专挑节庆的日子下手。” 派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 迪娜泽黛见状,体贴地说:“啊,三位从港口赶回城里,想必已经很累了吧,抱歉我才注意到。”她微笑着提议,“我帮你们预先准备好了休息的房间,请随我来吧。” 派蒙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呜哇,你人可真好!我要去我要去!” 三人跟着迪娜泽黛来到她准备的住处。 “就是这里了,跟我最近的临时住所也离得很近。”迪娜泽黛推开门,示意他们进去。 派蒙打量着房间,满意地点了点头:“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荧也向迪娜泽黛道谢:“让你费心了,迪娜泽黛。” 左钰也说道:“多谢迪娜泽黛小姐的安排,房间很舒适。” 迪娜泽黛笑道:“呵呵,不会不会,等以后有机会,多给我讲讲你们的冒险故事就好。” 派蒙拍着胸脯保证:“这个我擅长,下次我来讲吧!” 荧想了想,问道:“关于明天的安排…” 迪娜泽黛提议道:“哦,如果不嫌弃的话,不如明天就一起逛逛吧?”她解释说,“毕竟我那些朋友们都在祭典上有工作要做,迪希雅又坚持要在「暗中」保护…” 派蒙立刻表示赞同:“确实…尤其是迪希雅,一直在你身边疑神疑鬼的话,气氛都会变得紧张兮兮吧?” 荧点头道:“就这样定了。”她又补充了一句,“和你一起也更容易获得情报。” 左钰也觉得这个安排不错:“和迪娜泽黛小姐一同游览,想必能更好地感受花神诞祭的氛围。” 迪娜泽黛开心地说:“那明早我们就在附近的集市会合吧,三位请早点休息。” 派蒙挥了挥小手:“嗯!,迪娜泽黛!” 迪娜泽黛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我恐怕要兴奋得睡不着了呢,呵呵,明天见。” 等迪娜泽黛离开,派蒙便忍不住对荧和左钰说:“我好像也变得特别期待了,花神诞祭上有没有好吃的呀?”她吸了吸口水,“不行不行,再说就要饿得睡不着了,得赶紧睡觉才行。我们去屋里吧,旅行者,左钰。” 与派蒙在房间里聊了一会儿天。 第二天一早,派蒙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是不是稍微起的有点晚了?”她催促道,“抓紧去找迪娜泽黛会合吧。” 三人走出住处,却发现街道上多了不少卫兵。当他们试图从城门离开时,立刻被拦了下来。 一名卫兵严肃地说道:“喂!站住!须弥城现在禁止出入,退回去!” 派蒙不满地鼓起了腮帮:“唔…可恶,好吧。” 左钰心中了然,看来剧情已经开始推进了,这封城多半和贤者们的阴谋有关。他平静地对派蒙和荧说:“看来须弥城最近不太平啊,不过我们的目的地是城内,应该不影响。” 三人来到约定的集市,迪娜泽黛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了。 “旅行者,派蒙!左钰先生!正等着你们呢。”迪娜泽黛微笑着招手。 派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早上好,迪娜泽黛,我们好像稍微有些睡过头了,嘿嘿。” 左钰也致以问候:“早上好,迪娜泽黛小姐,让你久等了。” 迪娜泽黛摇了摇头:“没有,是我来得太早了。”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洋溢着喜悦,“呼——这一天可终于到了,每分每秒都像黄金般值得珍惜呀。” 派蒙也跟着兴奋起来:“毕竟迪娜泽黛为了这一天付出了很多嘛,可要打起精神好好享受才行!” 左钰也笑着说:“迪娜泽黛小姐今天精神真好,看来昨晚的失眠并没有影响到你的好心情。” 迪娜泽黛笑道:“呵呵,没错!只不过昨晚果然还是失眠了,但愿我的身体不会太拖后腿。”她提议道,“那我们走吧?先到那边的摊位上逛逛好了。” 三人跟着迪娜泽黛在集市上闲逛。 迪娜泽黛介绍道:“有很多商贩自发地来花神诞祭摆摊,并且拒绝了补贴,我们先去捧捧场好了。” 派蒙感叹道:“拒绝补贴…看来这些商贩眼里也不只有钱呀。” 左钰也点头称赞:“能为自己信仰的神明庆生,这份心意确实比摩拉更重要。” 迪娜泽黛赞同地说:“他们也都说难得有机会为小吉祥草王庆生,气氛比钱更重要,呵呵。” 派蒙忽然眼睛一亮,指着不远处的摊位:“欸!那边好像在卖吃的,快去瞧瞧!” 来到一个摆满了各色菜肴的摊位前。 迪娜泽黛介绍道:“这是…卖「七鲜桌」菜品的摊位呢。” 摊主阿玛尔热情地招呼:“哟吼,您一眼就看出来了啊,我还以为现在知道的人不多了。” 派蒙仔细打量着那些菜品,小脸微微一垮:“蘑菇、花、各种果子,怎么…好像都是些素的,有点失望…”她好奇地问,“所以你刚才说的「七鲜桌」是做什么的?” 迪娜泽黛解释道:“也是花神诞祭当天的一种习俗哦,曾经的人们家家户户会在餐桌上摆好七种菜品…”她顿了顿,继续说,“一般来说,最常见的有树王圣体菇、月莲、蔷薇、日落果、劫波莲、香辛果、墩墩桃等等。” 派蒙恍然大悟:“原来花神诞祭是吃素的日子吗…” 左钰笑道:“派蒙,每个地方都有独特的饮食文化嘛,这七道菜肴象征着神明的美德,意义非凡呢。” 迪娜泽黛也笑着补充:“呵呵…并不是只能吃素的意思,这七种菜品只是为了象征须弥神明的七种美德。” 派蒙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唔,我在想…草之国须弥的神明要用各种素菜来象征的话…”她眼睛一亮,“火之国的祭典上会不会都是烤禽肉、烤丸子、烤肉排之类的…”她兴奋地对荧和左钰说,“旅行者,左钰,我们把去纳塔的行程提前吧!” 左钰忍俊不禁:“哈哈,派蒙,看来你对纳塔的美食已经迫不及待了。” 迪娜泽黛也笑道:“哈哈哈…希望你能如愿,派蒙。” 派蒙心满意足地说:“好啦,我们去别的摊位再看看吧?” 这时,旁边一个摊位上传来招呼声:“要试试看「炼金占卜」吗,几位。”摊主齐米亚向他们招手。 派蒙好奇地飞了过去:“「炼金占卜」?听起来是一种奇妙的组合。” 左钰也觉得有些新奇:“炼金占卜?这倒是个新奇的组合。不知这占卜的准确性如何。” 齐米亚解释道:“对吧?我刚接触的时候也这么觉得,传说是由小吉祥草王发明的,其中充满了玄妙呢。” 派蒙追问道:“那…这个具体要怎么做?” 齐米亚耐心介绍:“过程很简单,请客人随便从身上取两件能够作为炼金材料的东西,然后我随便进行一次炼金。” 派蒙眨了眨眼:“真是随便呐,这么随便的话岂不是肯定会炼金失败?” 齐米亚神秘一笑:“失败就对了,这种占卜方式就是根据炼金失败后的灰尘的样子来进行解读的。” 荧听了,带着几分不确定地回应:“总感觉…很不可信。”她又补充了一句,“从头到尾都很随便。” 迪娜泽黛却微笑着说:“嗯…小吉祥草王的观点中,万事万物都存在着相互联系,一切事物都可以指向‘命运’,这也是一种古老的智慧呢。” 派蒙听迪娜泽黛这么一解释,狐疑地看看她,又看看齐米亚:“怎么好像迪娜泽黛这么一说,就显得靠谱多了,你们是串通好的吧?” 齐米亚似乎也从迪娜泽黛的话中得到了启发:“原来还有这样的深意,这位小姐懂的可真多。如何,你们要试试看吗?” 左钰见荧还在犹豫,便笑道:“既然是花神诞祭的特色,不妨一试,就当图个乐子。” 荧这才点了点头:“那就试试吧。” 一旁的摊主阿玛尔热情地招呼着:“这些可都是我昨天刚从森林摘回来的,绝对新鲜,诚心诚意!” 荧从身上取了两件小饰品作为占卜材料交给了齐米亚。 齐米亚接过材料,煞有其事地开始了炼金过程,片刻后,他端详着炼金失败后的灰烬,沉吟道:“好嘞,稍等…嗯…是‘月亮’。” 派蒙立刻凑过去仔细瞧了瞧:“我也看看…是吗?我怎么觉得是一张饼被人咬了一口的样子。” 齐米亚似乎有些卡壳,顿了顿才说:“嗯…‘月亮’一般来说,意味着…意味着…等一下…” 派蒙小声对左钰嘀咕:“他是不是在偷偷翻书呢…” 左钰忍俊不禁,这占卜确实有些随意。 齐米亚像是终于想起来了,说道:“哦,我想起来了,意味着‘虚幻’与‘谎言’。” 迪娜泽黛闻言,秀眉微蹙:“‘虚幻’与‘谎言’…听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好的结果…” 齐米亚连忙补充:“嗯,不过书里说,只要相信自己的直觉,克服心中的恐惧,太阳就一定会升起来。” 派蒙毫不客气地拆穿:“他已经不掩饰自己翻书的事了呢。” 迪娜泽黛若有所思,轻轻点头:“…果然命运永远只会给你看到表象,还是要靠自己走到‘结局’。呵呵,真是谢谢你了,我会参考的。” 齐米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啊…哪里哪里,我也不过是现学现卖而已,哈哈…哈哈…” 派蒙拉了拉荧的衣角:“好像也还挺有趣的,走吧,我们去下一站。” 齐米亚见他们要走,又补充了一句:“炼金占卜本来就是重在解读,轻在过程,参考一下书本才对你们更负责任嘛。” 三人跟着迪娜泽黛继续在集市上闲逛。迪娜泽黛兴致勃勃地介绍着:“说起来在很久很久之前的过去,花神诞祭当天可是非常喧闹的。”她眼中闪烁着向往的光芒,“会有超大号的花车在城巡游,一路上的人们都在抛洒鲜花、糖果和美酒,花车就这样一路开往奥摩斯港…” 派蒙看着迪娜泽黛兴奋的样子,小声对荧和左钰说:“迪娜泽黛的眼睛好像在闪闪发光欸。” 迪娜泽黛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呵呵,有些向往罢了。不过我相信,妮露的花神之舞也不会逊于那种场面的。” 不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呼声:“法里斯!法里斯!” 一个头戴奇特帽子,装扮得像个骑士的人正被一群孩子围着,他高声喊道:“哟吼,兵士们,要好好列阵才有雅尔达糖的奖赏。” 派蒙小声吐槽:“好怪的帽子,好怪的人。” 孩子们眼尖,看到了迪娜泽黛,纷纷围了过来:“欸,是迪娜泽黛姐姐!” 那位扮演花之骑士的毗伽尔也笑着说:“哈哈哈…迪娜泽黛小姐,你对孩子们的吸引力可比雅尔达糖果还要强啊。”他继续道,“准备花神诞祭的这短短几天里,孩子们就都喜欢上你了。” 迪娜泽黛也配合着节日的气氛,微微屈膝行礼:“咳咳…啊,神圣的花之骑士,您居然知晓我的名字,可真是荣幸!” 毗伽尔挺起胸膛,努力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啊…啊、咳咳,哟吼,那当然,我以花之骑士法里斯的名义,赞许你对伟大的花神诞日做出的贡献。”他转向孩子们,“好了,小小的兵士们,把雅尔达糖的奖赏拿好,心怀对小吉祥草王的忠诚,解散吧!” 孩子们齐声应道:“是!法里斯骑士!” 派蒙看得一头雾水:“这演的是哪一出呀…” 迪娜泽黛笑着解释:“呵呵,花之骑士法里斯也算是花神诞祭的一种象征,只不过曾经扮演花之骑士的人是坐在花车上的,非常受孩子们欢迎。” 毗伽尔也对迪娜泽黛说:“多亏迪娜泽黛小姐的赞助,孩子们的童年才能留下这样有趣的回忆啊。” 迪娜泽黛温和地回应:“你也辛苦了,毗伽尔。” “不会不会,”毗伽尔摆了摆手,“哦对了,你们要不要来点雅尔达糖果,也算是祭典上的特色。我这边正好准备了一些糖果盒子,看看要选哪个。” 派蒙一听有糖,立刻来了精神,但又有些疑惑:“要哪个…这些看起来不都一样吗?” 毗伽尔哈哈一笑:“乐趣可就在这里,每个盒子都装着随机一种口味,选到什么全凭运气。糖果有堇瓜味,香辛果味,日落果味…” 派蒙听着,觉得还不错。 毗伽尔话锋一转:“…然后还有蜥蜴尾巴味和鬼兜虫味。” “欸!这两个味道是怎么回事啊!”派蒙惊得差点从空中掉下来。 迪娜泽黛似乎对这些奇特口味习以为常:“鬼兜虫味的雅尔达糖果会比蜥蜴尾巴口味稍微辣一点。” 派蒙难以置信地看着迪娜泽黛:“迪娜泽黛你、你居然还都吃过!唔…那就让旅行者帮忙选吧,我要日落果味的!” 荧有些无奈:“又不是我帮忙就一定可以选中…”她想了想,还是说道,“选错了可不能怪我。” 派蒙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没事没事,我相信你!” 迪娜泽黛也笑着说:“我也觉得旅行者应该很擅长这个,呵呵。” 毗伽尔指着面前的五个糖果盒:“好~!那这五个糖果盒,从左到右是一号到五号,你选几号呢?” 荧看向左钰,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左钰微微一笑,伸出手指,指尖萦绕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奥术能量,轻轻在空中点了点,然后对荧说:“试试四号吧,感觉那个比较顺眼。” 荧便对毗伽尔说:“我选四号。” 毗伽尔打开四号盒子,笑道:“哟吼,恭喜你!正是日落果味的!”他将糖果递给派蒙,又拿起另一个盒子,“这个蜥蜴尾巴味的也送给你们吧,毕竟节日还是大家开心更重要!” 派蒙开心地接过糖果:“真的可以吗!谢谢糖之骑士!” 毗伽尔纠正道:“是花之骑士啊喂!不是糖之骑士!” 迪娜泽黛看着他们笑闹,心情也格外愉悦:“哈哈哈…派蒙给了这位没有花车的花之骑士致命的一击呢。” 派蒙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都差不多啦,既然领到了糖果,那我们继续走吧?” 迪娜泽黛忽然想起一件事:“哦对了,我有件东西忘记带出来了,正巧你们在…”她看向荧和左钰,“可以陪我回去拿一趟吗?” 荧点了点头:“没问题。” 左钰也温和地回应:“当然可以,乐意效劳。” 派蒙嘀咕道:“迪娜泽黛对花神诞祭果然兴奋过头了吧,出门才会忘带东西。” 迪娜泽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哈哈,真不好意思。” 几人返回迪娜泽黛住处附近,还未走近,便听到几个男子的声音。 “啧,我们来得太晚了么,居然没蹲到,这大小姐怎么起得这么早。”一个粗犷的声音说道。 另一个声音附和:“可不是吗…欸,等等,头儿,你看那个是不是?” 那粗犷声音的主人,一个名叫巴迪斯的镀金旅团成员立刻警觉起来:“啊,没错没错!运气不错,说着还就送上门来了。” 派蒙立刻紧张起来:“是镀金旅团的家伙,看上去很不怀好意…” 迪娜泽黛也认出了他们,皱眉道:“…你们是谁?好像不是呼玛伊家雇佣你们的吧?” 巴迪斯冷笑一声:“呵,确实,我们还没收过呼玛伊家族的钱…不过现在把你给抓了的话,呼玛伊家会出多少钱来赎你呢?弟兄们,动手!” 派蒙惊呼:“原来是一群绑匪吗!荧,左钰,快保护迪娜泽黛!” 荧立刻拔剑,护在迪娜泽黛身前:“别担心…” 左钰则上前一步,挡在最前面,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专业人士早就到了。” 话音未落,一道矫健的身影从暗处闪出,正是迪希雅。她挡在迪娜泽黛身前,对那些镀金旅团成员冷声道:“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有位你们惹不起的同行,早就收过呼玛伊家的钱呢?” 巴迪斯看到迪希雅,脸色一变:“你是…迪希雅!?‘炽鬃之狮’迪希雅…怪不得佣兵圈子里好久没有你的消息,原来是被「拴在家里」了。” 迪娜泽黛立刻维护道:“请不要出言不逊,迪希雅是对我们呼玛伊家有恩情在先,才开始了合作关系…” 迪希雅摆了摆手,示意迪娜泽黛不必在意:“没关系,迪娜泽黛小姐,只是佣兵间的小小互露獠牙而已。只要一动手,野狗们就会露出真面目了。” 巴迪斯被迪希雅的气势所慑,但依旧嘴硬道:“哼,这么长时间过去,你的爪牙也早该生锈了吧?可别把话说得太满!” 迪希雅对荧和左钰说道:“荧,左钰先生,你们带迪娜泽黛小姐先走吧,这里交给我。” 派蒙有些担心:“不,他们人多,我们也留下来帮忙吧!” 左钰却摇了摇头,对迪希雅微笑道:“迪希雅小姐,不必如此客气。既然我们是朋友,自然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他转向那些蠢蠢欲动的镀金旅团成员,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而且,我也想看看,这些‘野狗’的牙口,究竟有多锋利。” 荧也坚定地说道:“这里确实不能确保安全,我们一起解决他们。保证雇主安全才是迪希雅最关心的” “嗯…也的确如此,那、那好吧!”派蒙点了点头,看着迪希雅干净利落地解决了那些图谋不轨的家伙。 战斗结束得很快,那些镀金旅团的成员在迪希雅、左钰和荧的凌厉攻势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派蒙立刻飞到迪娜泽黛身边,关切地问:“迪娜泽黛,你还好吗,看起来有些虚弱的样子,是被吓到了吗?” 迪娜泽黛轻轻喘了口气,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比之前明亮了许多:“没事…刚才有些运动过度了而已,我的身体毕竟刚被左钰先生调理好不久…” “真的没关系吗…”派蒙还是有些不放心。 迪娜泽黛微笑着摇了摇头:“呼…一会儿休息一下就好。” 这时,迪希雅走了过来,细致地检查着周围,确认没有其他埋伏。她看向迪娜泽黛,问道:“小姐,你感觉怎么样?” “迪希雅!这么快就解决了呀。”派蒙有些佩服地说。 迪希雅警惕地问:“周围还有没有同伙,或者说刚才有没有人跟踪你们?” 荧摇了摇头:“我刚刚确认过了,没有。” 左钰也补充道:“附近的气息很干净,应该没有埋伏了。” 迪娜泽黛注意到迪希雅手臂上有一道划痕,连忙惊呼:“迪希雅,你的手臂…!” “哦?这个啊,”迪希雅满不在乎地看了一眼,“我没事,一点点擦伤罢了。原本他们应该不可能伤得到我的,只是手上这把新的大剑还用得不太顺手而已。” “请让我仔细看看…”迪娜泽黛有些心疼。 “好啦好啦,都说没事了,”迪希雅摆了摆手,“雇佣兵没你想的那么娇贵。” 迪娜泽黛却追问道:“还有你说新的大剑?你之前一直用的那把怎么了吗?” 迪希雅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啊…这个…嗯…就是之前手头有点紧啦,不得已把它卖了而已,偶尔也会有这种事啦。” 迪娜泽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了与感动:“难道说…最后一批场地布设经费的来源,那笔不明来由的钱是…” “欸…嘿嘿…”迪希雅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迪娜泽黛沉默了片刻,眼眶微微泛红。 “啊,喂,迪娜泽黛小姐,”迪希雅见状有些慌乱,“我可没想把你弄哭的啊。弄哭雇主该不会要扣我的佣金吧?” 迪娜泽黛被她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的湿润却未干:“…噗…呵呵…好吧,弄哭雇主不会扣你的佣金,但是擅自变卖装备还有为了我受伤的事,我要再评估一下。” “哈哈哈…你可真不讲道理啊,小姐。”迪希雅也跟着笑了起来。 迪娜泽黛也笑了:“哈哈哈…”她随即认真地看着迪希雅,“…真的谢谢你,迪希雅。” 迪希雅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欸,别这样啦,我这个人很容易害羞的,多不好意思啊。”她转向荧和左钰,“荧、左钰先生,麻烦你们带小姐去休息一下吧,附近我还要再侦查侦查,以防有同伙埋伏。” 左钰点了点头:“没问题,这里交给我们。” 荧也应道:“交给我吧。” 迪娜泽黛带着歉意说:“真是…麻烦大家了…” 几人带着迪娜泽黛到附近一处安静的地方休息。 迪娜泽黛舒了口气,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太久没有这么运动了,感觉很不错呢。” “好些了吗,迪娜泽黛?”派蒙关切地问。 迪娜泽黛笑着说:“嗯,好多了,就在这里再休息一会儿就好。”她想起什么,忽然眼睛一亮,“哦,对了!是不是快到时间了!” “怎么啦,到什么时间了!”派蒙好奇地问。 “花神之舞好像就要开始了吧?”迪娜泽黛语气中充满了期待,“这可是整个花神诞祭我最最期待的环节啊。”她憧憬地描述着:“妮露会用最优雅的舞姿重现神话中的场面,花神诞日在喝彩与祝福声中划上完美句点…这样一来,我的心愿也就…” “那还等什么呀,快到舞台那边去吧!”派蒙催促道。 迪娜泽黛也有些迫不及待:“…嗯!应该还来得及!” 一行人立刻动身,前往大巴扎观看花神之舞。 然而,当他们赶到时,却看到妮露正被一名身着教令院服饰的女子训斥着。 “……这类演出早有法令,未经报备不许擅自举办,难道你不了解么?”那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板。 “那边是…有人在训斥妮露的样子。”派蒙小声对荧和左钰说。 迪娜泽黛神色一紧:“我好像看到了教令院的大贤者…他怎么会亲自过来的?” 舞台前的妮露显得有些无助:“可是,花神之舞是花神诞祭的固定环节,不能出演的话就…” 那名教令院的女子,塞塔蕾,冷硬地打断她:“花神诞祭…私下举办大规模的神明祭祀活动也是明令禁止的吧?主办权只能在教令院手上。”她语气带着威胁,“你再继续这样坚持,我们也不得不下令查办所有花神诞祭的组织者了…大贤者原本就已经网开一面了,请你识趣一些。” “怎么…怎么能这样…”妮露的声音带着哭腔。 迪娜泽黛见状,心中焦急,便要上前:“花神诞祭原本就是教令院应该举办的,是他们这么多年来没有尽责才对,我要找他们理论…” 荧连忙拉住她,低声道:“不要去,解释权是在他们手上的。”她又补充了一句,“当心他们恼羞成怒。” 左钰也轻轻摇头,示意迪娜泽黛冷静:“荧说得对,现在和他们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他知道这只是风暴前的序曲。 迪娜泽黛咬了咬嘴唇,虽然心中不甘,但也明白荧和左钰说的是事实:“…虽然难以接受,但你们说得也对,事情只会更加麻烦。” 这时,一位身着华贵服饰,神态傲慢的老者,正是大贤者阿扎尔,缓缓开口,声音中充满了对艺术的轻蔑:“艺术…舞蹈…在这智慧与理性的国度,去追求这些轻浮而虚无的东西,不会觉得羞耻么?”他目光扫过妮露和周围的布置,继续道,“对于一切追求真实、真相与真理的学者,神明为其创造了须弥城这座天堂…而你们这样的人却想将它玷污。” 妮露鼓起勇气反驳:“不,我相信神明也从来没有厌弃过艺术,就像花神曾经献舞给我们的神明一样…” 阿扎尔不屑地打断她:“以你的学识,我不认为你具备与我辩论的资格。你现在该做的,是尽快找人把这些可笑的布置撤掉。”他转向塞塔蕾,下令道:“回去之后,让书记官在下次「识藏日」前拟定好禁止公开艺术表演的法令,届时再通过虚空公布给民众。” 塞塔蕾恭敬地应道:“是,我回去就通知。” 阿扎尔冷哼一声,目光在周围扫过,最后落在迪娜泽黛等人身上,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花神诞祭…你们就好好庆祝神明的诞生吧。”说完,便带着塞塔蕾等人离开了。 “妮露,你还好吧?”派蒙飞到妮露身边,担忧地问。 妮露强忍着泪水,看着迪娜泽黛和赶来的荧、左钰,勉强笑了笑:“啊,迪娜泽黛,你们刚才看到了吗,大贤者要求我们停止演出…” “嗯…”迪娜泽黛心情沉重。 妮露有些慌乱地说:“我们去换个地方演出吧,找一个教令院的人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啊不过要怎么通知观众…气氛和布景也…”她越说越没底气,“或者我们干脆找人拦在外面,不让他们来打断表演…唔…不对,刚才他们还威胁要查办组织者,被发现的话…” “好啦,妮露,没关系的。”迪娜泽黛轻声安慰道。 “可是,迪娜泽黛,你一直那么期待这次的花神之舞,”妮露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知道这次花神诞祭对你很重要,我不想你留下遗憾…” 迪娜泽黛温柔地擦去妮露的泪水:“没事,妮露能这样为我考虑,我就已经很幸福了。”她叹了口气,“如今继续进行花神诞祭的话,的确太冒险了,我不想连累大家…” 妮露哽咽着说:“…好吧,那下次,下次花神诞祭你还能从家里逃出来的吧?下次我们一定想办法让花神诞祭圆满!” 迪娜泽黛看着妮露,心中一痛,强颜欢笑道:“下次吗…”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嗯!好啊好啊,那我们就说定了!一定会圆满的!” “想不到结果居然会这样,那些不解风情的贤者们…”派蒙气鼓鼓地说。 荧看着失落的两人,轻声问道:“我们还有可以做的吗?”她又补充道,“再想想办法吧?” 迪娜泽黛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真的不必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她顿了顿,眼中流露出深深的遗憾,“…不过,没能看到妮露的花神之舞,果然还是有些遗憾呢。” 花神诞祭在这样遗憾的氛围中被迫中止了… 众人心情沉重地返回住处休息。 与派蒙对话时,她依旧愤愤不平:“唉,今天发生了好多事呀,可惜最后这样遗憾收场…”她又有些担忧地说,“虽然妮露和迪娜泽黛约好,要让明年的花神诞祭圆满…可是迪娜泽黛的病只能压制一年,到时候还需要左钰你来帮忙…” 左钰看着窗外须弥城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平静地说道:“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解决问题了。”他知道,真正的“戏剧”才刚刚开始。 在教令院深处,某个计划正在悄然推行…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嘀——” 另一个声音回应:“已确保全部连接,构建最高稳定性架构。” “「计划」进入最关键阶段,从「——」中开始进行力量导出。” 左钰坐在房间里,荧和派蒙已经睡下。他轻轻取下了耳朵上那片叶子状的虚空终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知道,明天开始,须弥城将陷入一场无尽的循环。而他,打算趁着荧他们被困在梦境循环中时,自己去调查一些东西,或许,还能提前为纳西妲的“越狱”做些准备。 第115章 荧和派蒙进入梦境循环 派蒙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说道:“都怪你赖床,我们要迟到了。”她催促着荧。 荧点了点头,身旁的“左钰”也只是简单地附和了一句:“嗯,早点过去比较好。” 三人来到约定的集市,迪娜泽黛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了。 “早上好,迪娜泽黛,不好意思我们迟到了,嘿嘿。”派蒙有些不好意思地飞上前。 迪娜泽黛微笑着招手:“没有,是我来得太早了。” 派蒙打量着她:“你好像有点没精神…是没睡好吗?” 迪娜泽黛摇了摇头,笑容依旧灿烂:“我很好,不用担心。左钰先生的治疗效果非常好,我感觉身体轻松多了。我们走吧?先去那边的摊位上逛逛。” “好啊…欸?”派蒙注意到荧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荧,你在发什么呆呢,我们快走吧?” 荧回过神,跟着迪娜泽黛走去,身旁的“左钰”也只是默默跟上,一言不发。 不多时,派蒙便指着不远处的摊位兴奋地叫道:“欸!那边好像在卖吃的,快去瞧瞧!” 迪娜泽黛介绍道:“这里是卖‘七鲜桌’菜品的摊位呢。” 摊主阿玛尔热情地招呼:“您可真有见识,小姐,我还以为现在没什么人知道了。” 派蒙仔细打量着那些菜品,小脸微微一垮:“怎么好像都是些素的食物呀,唔,有点失望…”她好奇地问,“说起来,你刚才说的‘七鲜桌’是什么呀?” 迪娜泽黛解释道:“是花神诞祭的一种习俗,人们在餐桌上摆满这些菜品,用来象征须弥神明的七种美德。” 荧听着,眉头微微蹙起,轻声自语:“等等…从刚才开始…总有种熟悉的感觉…”这一切似曾相识,让她不由愣神… 旁边的“左钰”平淡地说道:“每个地方都有独特的饮食文化,这很正常。” 来到另一个摊位前,摊主齐米亚向他们招手:“要试试看‘炼金占卜’吗,几位。” 派蒙好奇地飞了过去:“‘炼金占卜’?听起来是一种奇妙的组合。” 齐米亚煞有其事地进行了一番操作,然后端详着炼金失败后的灰烬,沉吟道:“…从灰尘上看,应该是‘月亮’。” 派蒙立刻凑过去仔细瞧了瞧:“真的吗,我怎么觉得像是某种吃的。” 齐米亚似乎有些卡壳,顿了顿才说:“嗯…‘月亮’象征着…嗯…我有点忘了,稍等下…” 派蒙小声对荧嘀咕:“他在偷偷翻书吧?” 齐米亚像是终于想起来了,说道:“哦,对了对了,意味着‘虚幻’与‘谎言’。但只要相信自己的直觉,克服心中的恐惧,太阳就一定会升起来。” 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似乎听过这句话…是‘既视感’吗?” 迪娜泽黛若有所思,轻轻点头:“明白了,我会参考的。” 齐米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啊…哪里哪里,我也不过是现学现卖而已,哈哈…哈哈…” 派蒙拉了拉荧的衣角:“好像也挺有趣的,走吧,我们去下一站。” 摊主阿玛尔依旧热情地招呼着:“我昨天才去的森林里摘这些货,绝对新鲜,放心吧。”而齐米亚则自顾自地说着:“这就是神明的智慧啊…” 三人跟着迪娜泽黛继续在集市上闲逛。 “下一站…是哪里呢?”派蒙问道。 不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呼声:“法里斯!法里斯!” 一个头戴奇特帽子,装扮得像个骑士的人正被一群孩子围着,他高声喊道:“好了,兵士们,拿了雅尔达糖的奖赏,就要对小吉祥草王心怀忠诚,解散吧!” 孩子们齐声应道:“是!法里斯骑士!” 派蒙看得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情况,在演戏吗?” 迪娜泽黛笑着解释:“花之骑士法里斯也是花神诞祭的一种象征,很受孩子们欢迎。” 那位扮演花之骑士的毗伽尔也对迪娜泽黛说:“要不是迪娜泽黛小姐的赞助,孩子们也没机会见到我这个花之骑士啊,哈哈。”他转向众人,“哦对了,你们要不要也来点雅尔达糖果,都在这些盒子里,你们挑挑看吧。” 派蒙一听有糖,立刻来了精神,但又有些疑惑:“挑?这些看上去不都一样吗?” 毗伽尔哈哈一笑:“可没那么简单,每个盒子里都装着随机的一种口味,要看运气。糖果有堇瓜味,日落果味,香辛果味…” 派蒙听着,觉得还不错。 毗伽尔话锋一转:“…然后还有蜥蜴尾巴味和鬼兜虫味。” “欸!怎么会有这种味道的糖啊!”派蒙惊得差点从空中掉下来。 迪娜泽黛似乎对这些奇特口味习以为常:“鬼兜虫味的雅尔达糖果会比蜥蜴尾巴口味稍微辣一点。” 派蒙难以置信地看着迪娜泽黛:“迪娜泽黛你、你居然还都吃过!唔…还是你来帮忙选吧,我要吃日落果味的!” 毗伽尔指着面前的五个糖果盒:“好~!那这五个糖果盒,从左到右是一号到五号,你选几号呢?” 荧的目光在五个盒子上扫过,这一次,她没有询问身旁“左钰”的意见。她总觉得,如果是真正的左钰,此刻或许会用他那奇特的,比如什么“真实之眼”之类的法术来“看穿”哪个是日落果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言不发,毫无存在感。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我选…一号。” 然而她的身体却自然地引导她指向了四号盒子。 毗伽尔打开四号盒子,笑道:“唔~!了不起啊,四号是吧,真的选到了日落果口味。” 派蒙欢呼道:“哈哈,我就说你运气超级好,果然如此!” 荧却怔住了,低声自语:“我刚才…原本是想选四号的吗?好像…是身体下意识选择了四号?” 派蒙不解地问:“啊?你是说身体本能地选对了吗?”她又歪着小脑袋,“唔,不过说起来…我好像也冥冥之中知道你一定会选对…是类似的感觉吗?” 荧心中的怪异感越来越强烈:“‘既视感’已经出现太多次了…这种感觉很奇怪…” 派蒙也察觉到荧的不对劲:“荧…?难道是我们昨晚睡得不太好吗,或者睡得太多了?” 荧摇了摇头,对迪娜泽黛说:“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迪娜泽黛。” 迪娜泽黛关切地问:“嗯,没关系,你还好吗?” “欸?你要去哪里呀,就这么走了吗?”派蒙连忙追上荧。 毗伽尔依旧热情地招呼着:“哟吼,年轻的兵士,还有什么要求吗?” 荧和派蒙来到兰巴德酒馆。 “你说…‘既视感’?”派蒙跟在荧身边,“我好像也知道这种说法,就是对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有种以前好像经历过的错觉…这么说来,我今天好像也隐约会感觉到一些…不过那终究是错觉吧?所以你忽然跑来这边是为什么呀?” 荧的眼神坚定:“想做一些平时不会做的事情。试试看能不能摆脱既视感。” 派蒙恍然大悟:“这样啊,也就是故意不按常理出牌,来看看还会不会有那种‘曾经做过’的感觉吗…” 酒馆老板兰巴德热情地迎了上来:“欢迎二位,这个时间是来吃饭的吗?今天想来点儿什么?” 荧开口道:“‘椰炭饼’一份。” 兰巴德笑道:“好嘞,客人虽然像是外地人,但还是挺有品味的嘛,我这就通知下厨。” 派蒙惊呼:“‘椰炭饼’!那不是那个…那个黑黑的,感觉肯定不怎么好吃的东西吗?”她随即明白了荧的用意,“啊…我、我好像明白你要干什么了,的确一般来说,你是不可能点这道菜来吃的。” 等了一段时间后,“椰炭饼”被端了上来… 派蒙看着那黑乎乎的饼,有些担忧:“这个…你真的打算吃吗?会不会…牺牲太大了点…” 荧拿起饼,平静地说:“我开动了。” 派蒙紧张地盯着她:“怎、怎么样!看你的表情,好像的确很难吃…” 荧咀嚼了几口,表情有些复杂:“不…味道其实很好。” 派蒙一愣:“那…难道说…” 荧的眼神中充满了困惑:“这个味道…我绝对吃过。” 派蒙难以置信:“理论上应该不可能啊,我们之前明明那么嫌弃这道菜…那看来这又是…味觉上的‘既视感’?” 荧放下手中的饼,叹了口气:“果然还是无法摆脱。看来这种尝试我也曾经做过。” 派蒙也沮丧地说:“我也总觉得,来过这家酒馆很多很多次了,但明明我们都不是常客。要不…我们再出去试试看?” 两人离开兰巴德酒馆,没走多远,便看到迪娜泽黛一个人坐在长椅上,身旁的“左钰”安静地站着。 派蒙飞了过去:“欸,迪娜泽黛好像一个人在那边的长椅上…好巧呀迪娜泽黛,我们又碰上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休息呀?” 迪娜泽黛看到她们,勉强笑了笑:“哦,我刚才遇上了些歹徒,好在迪希雅帮我解了围。后来身体有点不舒服,就坐过来了。” 派蒙惊呼:“歹徒?天呐,你没受伤吧?左钰呢?他怎么没出手?” 迪娜泽黛摇了摇头:“我没事,迪希雅的手臂受了点擦伤,不过也没有大碍。左钰先生…他当时好像在想事情,没有注意到。” 荧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心想这绝不可能,以左钰的警觉和实力,怎么可能对朋友遇袭无动于衷。 派蒙松了口气:“欸…那还好。不过我总感觉…今天的迪娜泽黛好像一直有些不开心呀,明明是你那么期待的花神诞祭。” 迪娜泽黛轻轻摇头:“没有啊,我一直都是这样的。过度运动和情绪高亢容易使病情恶化。”她顿了顿,语气有些低落,“况且,不管今天再怎么特殊,也只是‘一天’而已。再度过不知道几个‘一天’,我的时间也就结束了。” 派蒙听得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呀,迪娜泽黛,我好像有点听不懂…但总感觉现在的你很悲观…” 荧走上前,带着歉意说:“之前忽然离开真是不好意思。” 迪娜泽黛微笑道:“真的没关系,我没有在意。” 荧看着迪娜泽黛,又看了一眼旁边沉默的“左钰”,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我遇到了一些奇怪的情况…”荧对迪娜泽黛轻声说道。 她又询问迪娜泽黛:“你有没有察觉到一些异样?” 迪娜泽黛疑惑地问:“嗯?发生什么了?” 派蒙在一旁解释:“就是…迪娜泽黛有没有感觉到‘既视感’?就是眼前的事情好像都发生过的感觉…” 迪娜泽黛想了想,回答:“‘既视感’?没有,不过前面这些年,我一直困在每天都差不多的人生里,就算有既视感也已经习惯了吧。左钰先生的治疗让我感觉好多了,现在每天都充满活力呢。” 派蒙有些失望:“这样吗…难道只有我和荧才有…” 迪娜泽黛看了看天色:“时间差不多了。” “嗯?什么时间?”派蒙不解。 迪娜泽黛脸上露出期待:“妮露的花神之舞就要开场了,我们走吧。” 众人前往大巴扎观看花神之舞。 舞台前,阿扎尔的声音带着轻蔑:“…以你的学识,我不认为你具备与我辩论的资格。你现在该做的,是尽快找人把这些可笑的布置撤掉。”他转向塞塔蕾,“回去之后,让书记官在下次‘识藏日’前拟定好禁止公开艺术表演的法令,届时再通过虚空公布给民众。” 塞塔蕾恭敬地应道:“是,我回去就通知。” 阿扎尔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周围,最后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说道:“花神诞祭…你们就好好庆祝神明的诞生吧。” “妮露,你还好吧?”派蒙飞到妮露身边,担忧地问。 妮露强忍着泪水,看着迪娜泽黛和赶来的荧、还有那个沉默的“左钰”,勉强笑了笑:“啊,迪娜泽黛,大贤者居然要求我们停止演出…” 迪娜泽黛心情沉重:“没关系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妮露有些慌乱地说:“明明你一直那么期待的,我不想你留下遗憾…” 迪娜泽黛温柔地擦去妮露的泪水:“的确很遗憾,但对我来说,不给大家添麻烦更加重要。大贤者已经说过可能会查办组织者了吧?” 妮露哽咽着说:“话虽这么说…那好吧,下次花神诞祭我们一定想办法让它圆满!” 迪娜泽黛看着妮露,心中一痛,强颜欢笑道:“下次吗…我应该…已经不在了吧。” “嗯?你刚刚说什么?”妮露没有听清。 迪娜泽黛摇了摇头:“没什么,我要回去休息了,大家辛苦了。” “那些不解风情的贤者们,居然会这样。”派蒙气鼓鼓地说。 荧轻叹一声,觉得太可惜了,但不知为何感觉这也是意料之中。 派蒙见迪娜泽黛已经回去了,便说:“那我们也回去休息吧。” 花神诞祭在遗憾的氛围中被迫中止了… 返回住处休息。 派蒙有些泄气:“所以到头来,既视感的事还是没什么头绪吗?会不会真的只是太累了…” 荧也觉得脑袋昏沉沉的,明明没有思考太多,但头脑却特别疲惫。 派蒙打了个哈欠:“我也有这种感觉!所以我其实中午开始就放弃思考了,嘿嘿。既然如此,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就当是太累产生的幻觉…有什么事明天再想吧!” 在你们不知道的地方,某个计划正在推行…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嘀——” 另一个声音回应:“…知能输出略有下降,但仍在正常阈值范围内。” “继续留意数值变动,尽早查明原因。” 第二天,与派蒙对话。 派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感觉好累呀,明明睡了还蛮多的。不管了,先去跟迪娜泽黛会合吧。” 到约定地点与迪娜泽黛对话。 “早呀,迪娜泽黛,是不是等我们很久了。”派蒙飞上前。 迪娜泽黛依旧微笑着:“没有,是我来得太早了。” 派蒙有些担心地问:“咦?感觉你说话很没有精神,是没睡好吗?” 迪娜泽黛摇了摇头:“我很好,不用担心。我们走吧?先去那边的摊位上逛逛。” “好主意!走吧,荧…喂,荧?”派蒙催促道。 荧心中那股强烈的既视感再次涌了上来:“这一幕…好熟悉。” 与迪娜泽黛对话,一切似曾相识,荧不由愣神… 来到毗伽尔的糖果摊前。 毗伽尔依旧热情地介绍着:“…多亏了迪娜泽黛小姐,不然孩子们可就没有花神诞祭过了,呵呵。哦对了,你们对雅尔达糖果感兴趣吗,我这有几个糖果盒子,你们随便挑。” 派蒙好奇地问:“这些盒子看上去不都一样吗,怎么挑呀?” 毗伽尔哈哈一笑:“这才是乐趣所在啊,每个盒子里都装着随机的一种口味,吃到什么纯看运气。糖果有香辛果味,堇瓜味,日落果味…” 派蒙点着头:“嗯~嗯~的确很有意思。” 毗伽尔话锋一转:“…然后还有蜥蜴尾巴味和鬼兜虫味。” “欸!你刚才说什么味道!?”派蒙惊呼。 她又对荧说:“唔…就让她帮我选吧,我想吃日落果味的!” 毗伽尔指着面前的五个糖果盒:“没问题,这五个糖果盒子,从左到右是一号到五号,你选几号呢?” 荧的目光在五个盒子上扫过,这一次,她直接说道:“四号。” 她指向了四号盒子。 毗伽尔惊讶道:“哦?可真是毫不犹豫呢,这么自信满满。好吧,恭喜你,四号就是日落果味的。” 派蒙欢呼:“哈哈,可不是我吹牛,她的运气一直都很厉害!” 荧却紧接着说:“一号是蜥蜴尾巴口味。二号是香辛果口味。三号是堇瓜口味。五号是鬼兜虫口味。” 派蒙在一旁听得张大了嘴:“喂,其他口味我不怎么感兴趣啦。” 毗伽尔更是震惊不已:“啊…等等,你怎么知道的?难道这五个盒子对应的口味你全都知道?” “什么?她全都说对了吗?”派蒙也难以置信。 毗伽尔连连摇头:“这肯定不能用运气来解释了吧,这、这怎么可能?盒子都是我早上装好的,一直没打开过,你不可能提前知道。…读心术?透视眼?还是什么戏法?这可真是太邪门了…” 派蒙急忙问荧:“你快解释一下呀,你什么时候有了这种超能力…荧?” 恍惚间,荧似乎看到了一个女孩的身影… “刚才的是…”她心中一动,似乎对那个身影感到很熟悉,于是追上前去。 “喂!你去哪儿呀!”派蒙连忙跟上。 跟踪熟悉的身影。 派蒙追上来问:“怎么了,你刚才看到什么了吗?我们这样不和迪娜泽黛打个招呼就走了,是不是不太好呀?你在找什么呀?为什么到这边来了?” 熟悉的身影…强烈的既视感… “荧?”派蒙有些担心。 荧指着前方:“在那里。” 派蒙顺着方向看去:“那边是…” 镜头一转,笼中的团雀消失了。 荧继续追赶逃离的女孩… 终于,在一个僻静的角落,荧追上了那个神秘的少女。 神秘少女转过身,静静地看着她。 荧也看着她,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派蒙飞了过来,惊奇地叫道:“快看!这不是…这不是迪娜泽黛吗!” 荧也愣住了:“什么!?明明刚才还和我们一起…” 派蒙更加困惑了:“这是怎么回事,有两个迪娜泽黛吗?” 那神秘少女,或者说,真正的纳西妲,开口了,声音空灵而纯净:“你已经知道,这不是你第一次参加花神诞祭了吧?” 荧心中一震,果然如此。 派蒙则是满头问号:“???” 纳西妲看向荧,又看了看她身旁那个沉默不语的“左钰”,继续说道:“你会用的吧,这个东西。”她手中出现了一个罐装知识。 派蒙好奇地问:“罐装知识?你是哪里弄来的…里面是什么呀?” 纳西妲的目光转向派蒙:“还有你也一起,派蒙。” 派蒙惊讶道:“啊…你…你认识我?” 荧的眼神变得警觉起来,她轻声对派蒙说:“一起吧,派蒙。” 派蒙点了点头:“…嗯,虽然还是有点不放心,但似乎总有种感觉…这样做是对的。” 荧和派蒙一同接触了那个特殊的罐装知识,刹那间,无数纷乱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她们的脑海。 “这、这是!!”派蒙惊呼。 荧也感受到了那些庞杂的记忆,喃喃道:“记忆!很多很多天的…记忆。” 派蒙抱着小脑袋,难以置信地说:“对我们来说,今天原来已经是第二十?哦不…三十?四十?第数不清是多少个花神诞日了吗?我们是被困在这一天了么…要不是你帮忙,我们甚至察觉不到…”她看向纳西妲,“所以这个罐装知识到底是什么?” 纳西妲轻声解释:“你的记忆还有些混乱吧?好好回忆一下,我们并非第一次接触了,这个问题在很久之前我就解释过。” 派蒙努力回忆着,恍然大悟:“哦…我想想…啊,是说这个罐装知识只是一种‘表现形式’,其实是通过刚才的接触帮我们唤醒了记忆…”她又问道,“那其他人呢,为什么你只帮了我们两个?还有左钰,他好像从一开始就很不对劲,他是不是也和我们一样被困住了?但他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用他那些厉害的法术?” 纳西妲摇了摇头:“你们的既视感本来就强于其他人吧?至于你身边的‘左钰’,他并非真正的左钰,只是虚空根据这几日收集到的信息,模拟出的一个人偶罢了。真正的左钰,在这一切开始之前,就已经摘下了虚空终端,并未陷入这场循环。虚空无法完全模拟他的力量,所以这个人偶自然也无法使用任何法术。” 荧和派蒙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身边的“左钰”一直都是假的!难怪他行为举止如此怪异,关键时刻也毫无作为。 现实中,当荧和派蒙在梦境中沉睡时,左钰悄然苏醒,走到了屋外。 不同于梦境中荧已经历了无数次的循环,现实世界里的这场轮回,其实才刚刚过去了一天。 左钰没有试图叫醒荧和派蒙,他深知陷入这种梦境循环的两人,并非简单的呼唤就能唤醒,她们必须在梦境中自行找到破局的关键。 他默默地在身前画了一个圈,一道闪耀着金色光辉的秘法之门悄然洞开,门的另一端,正是迪娜泽黛的卧室。 按照原本的剧情,迪娜泽黛因魔鳞病缠身,身体本就虚弱,在梦境循环中恐怕难以支撑。如今,尽管左钰已经出手压制了她的魔鳞病,但十几年的病痛依然让她的身体底子比常人虚弱许多。若不做些防护,迪娜泽黛在梦境循环中依然会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 左钰指尖圣光流转,一道柔和的光盾悄无声息地笼罩在睡梦中的迪娜泽黛身上。这光盾会持续保护她的精神,让她不至于在无尽的循环中耗尽心力。 处理完这一切,左钰离开了迪娜泽黛的家,心念一动,至尊火弩箭应召而出,载着他直冲云霄,朝着净善宫飞去。 净善宫门口,两名三十人团的守卫尽忠职守地站立着。左钰身影飘落,未等他们反应,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便悄然拂过,两名守卫眼神一滞,便软软地倒了下去,意识也一同坠入了梦乡。 看着净善宫紧闭的宏伟大门,左钰伸出右手,奥术能量在掌心汇聚,对着复杂的门锁轻轻一按,只听细微的机括错动声,大门应声而开。 进入净善宫,眼前的宽阔大厅以翠绿色为主色调,显得宁静而庄严。在大厅中央,一个巨大的、如同莲花般绽放的平台上,一个散发着柔和绿光的透明球体静静悬浮,球体之中,小吉祥草王——纳西妲,正双目紧闭,安详地飘浮着。 仿佛感应到了左钰的到来,纳西妲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与此同时,在梦境之中,荧正与纳西妲进行着对话。 “我现在要做的是…抓紧打破现状…?”荧喃喃自语,眉宇间带着一丝困惑。 一个空灵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看来你已经差不多快整理好你的脑袋了呢。” “对了,我叫纳西妲哦。”声音的主人自我介绍道。 荧点了点头:“我知道啊,你曾经自我介绍过。” 纳西妲轻轻一笑:“很好,测试通过。” 派蒙在一旁焦急地飞来飞去:“究竟发生了什么呀…你能唤醒我们的回忆,又好像很知情的样子,连你也不知道真相吗?” 纳西妲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世间万物,周而复始…谓之「轮回」。你我众人看似都被困在这一日的「轮回」之中…”她话锋一转,“而真相…只能靠你们去找寻,若非自己意识到真相,而是由他人告知的话…你们的精神会受到巨大的冲击,我不敢保证后果。” 她继续说道:“我会提供一些知识层面上的帮助和一些潜移默化的暗示,而剩下的时间…我都会在这里全力减缓她精神上的虚弱。” 派蒙担忧地看向不远处,那里似乎躺着一个虚弱的身影:“迪娜泽黛看起来情况真的很不好,看来每过一次花神诞祭,迪娜泽黛的身体状况都会糟糕一些吗…” 纳西妲解释道:“如果能从这「花神诞日的轮回」中脱离的话,她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左钰已经对她的魔鳞病进行了治疗,一年之内不会复发。”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忧虑,“…可当前这种情况下,长期的虚弱导致她的精神和常人相比非常脆弱,就像羽毛即将被彻底拔光的小鸟飞在高空中,而我能做的只是卷起狂风来让它晚些坠落。” 派蒙小声嘀咕:“纳西妲还是很喜欢用这种奇奇怪怪的比喻呢。不过话说纳西妲连左钰治疗了迪娜泽黛都知道啊。” 纳西妲轻笑道:“比喻是可以用已知知识来理解未知知识的奇妙工具哦。”她将话题拉回正轨,“好了,说起来…到目前为止,你们对「真相」的推断是什么呢?” 荧沉吟道:“嗯…让我整理一下思路…”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纳西妲,又瞥了一眼身边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左钰”,“纳西妲,我还有一个疑问。左钰他…他是不是也和我们一样被困住了?可是,为什么他从一开始就表现得很奇怪,很多时候,换作是他本人,一定会用那些神奇的法术来解决问题,但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纳西妲的目光落在那个沉默的“左钰”身上,声音平静地解释道:“你身边的‘左钰’,他并非真正的左钰,只是虚空根据这几日收集到的关于他的信息,模拟出的一个人偶罢了。真正的左钰,在这一切开始之前,就已经摘下了虚空终端,并未陷入这场循环。虚空虽然能模仿他的行为模式,却无法完全模拟他那不属于提瓦特体系的庞杂力量,所以这个人偶自然也无法使用任何法术。” “原来是这样!”派蒙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觉得今天的左钰怪怪的,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他!” 荧也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心中的一个巨大疑团终于解开。她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困局上。 荧开始在脑海中梳理线索: 花神诞日的轮回 大贤者的发言 炼金占卜的结果 既视感 头脑异常的疲惫 “我们已经连续度过了许多个花神诞日,花神诞日似乎在不断轮回。” 花神诞日的轮回与大贤者的发言 花神诞日的轮回与炼金占卜的结果 花神诞日的轮回与既视感 花神诞日的轮回与头脑异常的疲惫 “这之间…好像构不成什么有效的联想。” “好像不对…还是要再好好考虑一下…” 荧仔细回想了所有发生过的事,似乎只有「时间循环」是合理的解释。 纳西妲听了她的推断,轻轻摇头:“「时间循环」吗…以往你也给出过类似的错误答案呢,很遗憾。” 派蒙不解地问:“还是不对么…明明我觉得挺有道理的,感觉就是时间的流动在同一天循环呀。” 纳西妲耐心解释:“简单的时间循环还并不足以解释一些现象,你们手中的线索想必也还欠缺许多,可惜我也无法再提示你们更多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迪娜泽黛虚弱的咳嗽声。 “咳咳…” 派蒙立刻紧张起来:“啊,迪娜泽黛…” 纳西妲的语气也带上了一丝凝重:“尽管每天都是花神诞祭,但我们也并没有无数个花神诞祭可以浪费了,在今天的祭典结束之前,抓紧寻找真相吧。” 派蒙重新振作精神:“先思考一下目前的状况…要想拯救迪娜泽黛的话,就要想办法从「花神诞日的轮回」中脱困…”她继续分析道,“想要脱困至少就要先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也就是「真相」…既然纳西妲否定了「时间循环」的观点,那肯定是我们疏漏了什么吧?”她提议道,“虽然记忆里已经做过很多次了,但还是再多和人们聊聊吧,总比我们凭空在这里琢磨强…就从那几个摆摊的人入手吧?” 第116章 梦境继续 梦境中的又一个花神旦祭,荧和派蒙来到无数次来过的摆摊地点。 “你好,大叔。”派蒙先打了个招呼。 摊主阿玛尔见到她们,似乎有些印象:“哟,你们又回来了,那个懂行的小姐呢?” “她…她有点身体不舒服。”派蒙含糊地回答。 阿玛尔不疑有他:“这样啊,你们回来是打算买些货回去吗?我向你们保证,我这些食材都绝对新鲜,昨天刚从森林里摘回来的。” 荧直接切入主题:“你最近有没有种奇怪的感觉?会不会觉得自己被困在同一天了?” 阿玛尔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哈?为什么这么问,我昨天匆匆忙忙从森林里赶回来,今天卖货,没感觉有什么奇怪的啊?” 派蒙试图引导他:“唔…应该说,你仔细回想回想,「昨天」真的是「昨天」吗?昨天的你真的刚从森林里回来吗?”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哲学问题吗?你们在做白日梦吧?”阿玛尔摆了摆手,显然不相信,“你应该知道的吧,我们须弥人可是不会做梦的,你们还是到别处找人陪你们做梦吧,哈哈哈…” “呃…其实他说的也是,这会不会是一场梦呀,难道大家都在做梦?”派蒙有些动摇。 荧却肯定地说:“他自己也说了…须弥人是不会做梦的。” “唔,的确,须弥人不会做梦可真是种奇妙的现象啊,到底是什么原因呢?”派蒙嘀咕着,“不过也对,只是简简单单的梦的话也早就该醒了。我们再继续找人问问吧。” 两人和一言不发的“左钰”人偶来到齐米亚的炼金占卜摊位前。 “欸,是你们啊,”齐米亚看到她们,立刻热情起来,“难道是我的占卜太准,特意来夸我的么?” 荧平静地回应:“我们的确遇到了一些情况,但还看不出和你的占卜有关。” “哦哦哦!果然吗!我就说神明的占卜很灵验的,只是你们还没参透罢了吧,哈哈哈…”齐米亚显得非常兴奋。 派蒙有些无奈:“喂,你怎么这么兴奋…所以我们来找你,就是让你帮忙参透的。” “呃…让我来参透吗…这、这可不是我擅长的领域…”齐米亚顿时有些心虚。 “你就承认你是个半吊子吧。”派蒙毫不留情地吐槽。 齐米亚干咳一声:“所以说,你们究竟遇到了什么事呢?” 荧直接说明了情况:“我们被困在花神诞祭这一天了。其实我们已经找你占卜过无数次了。” 齐米亚听了,瞪大了眼睛:“啊?等等…我以为你们遇到的事会是丢了钱包,或者被诈骗了什么的…你们刚才说的…是认真的吗?是会在现实里发生的事吗?” “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派蒙叹了口气。 “太奇妙了,太奇妙了…”齐米亚反而激动起来,“我相信啊,回想一下我给你们占卜的内容…‘月亮’、‘虚幻’与‘谎言’,感觉真的像预兆一样。” “对哦,这么说也不是不能联系得上,”派蒙眼睛一亮,“你还能继续解读些什么吗?” 齐米亚摇了摇头:“我想…神明给我们的「启示」只会是模糊的提示,要弄清楚具体那就是神明的领域了。书里只是说,只要相信自己的直觉,克服心中的恐惧,太阳就一定会升起来。” “这样吗…果然占卜也只是占卜而已,没法解决实际的问题呀。”派蒙有些失望。 “没什么收获的样子,还有谁可以问问吗?”派蒙看向荧。 荧沉吟片刻:“再去试试找迪希雅吧。” “欸,我记得轮回中有几天我们去找过她,可她总是以为我们在耍她,会不会还是一样的结果?”派蒙有些担心。 荧语气坚定:“她很在乎迪娜泽黛…我们试试带她去看真正的迪娜泽黛。” “的确…以迪希雅作为佣兵的责任心,肯定会认真起来的。”派蒙表示赞同,“现在这个时间的话,应该是迪希雅刚刚击退了那些绑匪的时候吧,我们去找她。” 两人和依旧沉默的“左钰”人偶很快找到了刚结束战斗的迪希雅。 “…我没事,小姐,只是一点擦伤而已。”迪希雅正对着空气说着,似乎在安抚什么人。 派蒙立刻飞上前:“时间没算错,你们果然在这里。” 迪希雅看到她们,有些意外:“派蒙和荧,你们来得正好。听我说,刚才很危险…” 荧接口道:“刚才一些绑匪在守株待兔,你刚刚击退了他们。” “哦?原来你看到了啊,看到就早点出现啊,有人贴身保护小姐,我才更能放开手脚。那现在能帮我个忙吗?”迪希雅说道。 派蒙抢着说:“你是想探查一下周围还有没有同伙,在这期间请荧带迪娜泽黛去休息对吧?” 迪希雅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的确是这个意思。” 派蒙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看向荧。 荧看着迪希雅,认真地说:“你受伤的原因是大剑不顺手…之前的大剑拿去卖掉支持祭典了。” 迪希雅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她震惊地看着荧,“这件事我应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包括小姐,你应该不可能知道…还有刚才你们也在抢先说我想说的话,这是怎么回事?” 派蒙深吸一口气:“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她将花神诞日不断轮回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迪希雅。 迪希雅听完,眉头紧锁:“让我相信你们说的这种事,实在有点…先说好,我们这些沙漠子民可能大多都不怎么学识渊博,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荧追问道:“你没发现迪娜泽黛有些不同么。” “就是很沉默寡言,又对所有事情提不起兴趣,很悲观的样子…”派蒙补充道。 “的确,和之前有些不同。但是…”迪希雅回忆着,“…我听小姐的父母说,在一开始的时候,她曾经就是这个样子的。” “啊?一开始的时候?”派蒙不解。 此时,不远处的长椅上,那个梦境中的迪娜泽黛轻声说:“我有些听不懂你们说的,我先去那边的长椅上休息了。” 迪希雅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担忧:“小姐…你该不会生气了吧…” 荧转向迪希雅:“跟我去一个地方吧,我会给你看证据。” 迪希雅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既然连我的大剑的事都知道,或许你们刚才说的确实是真的。我们速去速回吧,小姐的安全目前还不能完全保证。” 派蒙悄声对荧说:“太好了,迪希雅好像相信我们了。不过,左钰不在这里,我们怎么让他看到纳西妲和真正的迪娜泽黛呢?” 荧的脑海中响起了纳西妲的声音:“左钰先生虽然不在你们的梦境中,但他刚刚找到了现实中的我,现在他正通过我的意识,尝试将他的声音和一些简单的意念传递给你们。如果迪希雅的感知足够敏锐,或许也能察觉到这股来自外界的意念。” 荧心中一动,对派蒙点了点头。 带着迪希雅来到纳西妲所在的隐秘角落。 “纳西妲,我们带了位朋友过来,你在忙吗?”派蒙轻声呼唤。 纳西妲的声音在荧和派蒙脑海中响起:“…我好像和你们说过,带人过来是没有意义的。” “不,我们只是想让她看看真正的迪娜泽黛的情况…”派蒙解释道。 迪希雅警惕地环顾四周,疑惑地问:“真正的迪娜泽黛?…在哪儿?还有,你在和谁说话?” “欸?”派蒙有些惊讶。 纳西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无奈:“唉…我说过你们是特殊的,其他人是看不到我和这位迪娜泽黛小姐的。”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而温和的男声,突兀地在迪希雅的脑海中响起,让她浑身一震:“迪希雅小姐,请凝神感知,真相往往隐藏于表象之下。” 迪希雅猛地看向荧和派蒙,又警惕地扫视四周,却不见人影。 “等等…难道是那边…”迪希雅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虚弱躺着的身影上,她的神色变得无比震惊。 荧也有些惊讶:“你…能看见?” 纳西妲赞叹道:“居然拥有这样强大的感知力…难道长了看不见的触角吗?” 迪希雅没有理会纳西妲的调侃,她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个虚弱的身影吸引:“迪娜泽黛小姐,好像正躺在这里吧?她的情况怎么样?” “她现在病得很重,也已经基本失去意识了。”派蒙解释道,随即又好奇地问,“你是怎么知道她在这儿的?” 迪希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能感受到…她的气息…还有似乎是遗憾或者不甘心的心情,究竟发生了什么…” 派蒙肯定地说:“现在你相信我们说的了吗?花神诞日的确在不断重演…” 清楚状况的迪希雅与荧和派蒙开始了探讨。 “…所以你怀疑,是贤者们所为?”派蒙问道。 迪希雅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是啊,贤者一直和我们作对,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故意在这天用虚空来搞什么名堂。” “这么说也是,”派蒙点了点头,“这种大规模的奇怪事件,除了神明之外,在须弥也只有教令院能做到了。” 左钰的声音再次在三人(现在包括迪希雅)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引导:“教令院确实有动机,也有能力。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阻止花神诞祭,似乎代价太大了。这背后,恐怕有更深层的图谋。你们再好好想想” 现实之中,净善宫外。左钰的身影出现在纳西妲面前,纳西妲娇小的身影缓缓睁开了双眼。 “你好啊,纳西妲,”左钰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声音清晰地传入她的意识,“或者说,智慧之神布耶尔。” 纳西妲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平静下来,空灵的声音带着好奇:“你……知道我的真名?你并非此世之人,而且可以能直接来到这里。” “可以说,我对提瓦特发生过和将要发生的一些事,略知一二。”左钰走到平台前,目光诚恳,“比如,教令院的贤者们,正打算与愚人众执行官‘博士’合作,利用岩神的神之心,以及另一位执行官‘散兵’,来制造一位新的神明。” 纳西妲小小的身体微微一颤,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制造……新的神明?用眼神的权能核心?”她沉默了片刻,轻叹道,“难怪他们会设下如此庞大的梦境循环,原来是为了窃取禁忌的知识,并掩盖他们的计划。” 左钰点了点头:“荧和派蒙她们现在正被困在梦境循环之中。我想通过你,直接告诉她们脱离梦境的方法。” 纳西妲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恐怕不行。梦境与意识紧密相连,如果直接告知她们真相,她们的精神很可能会因为无法承受突如其来的庞大信息而陷入混乱,甚至崩溃。我只能通过引导,让她们自己去发现。这个梦境,是以祖拜尔剧场那位舞者妮露的梦为基础构建的,她对花神诞祭的执念,成为了梦境循环的锚点。” “原来如此,”左钰了然,“那么,就由我来提供一些关键的‘提示’,你再设法传递给她们吧。我相信以荧的聪慧,很快就能找到破局的关键。” 纳西妲轻轻颔首:“好,我会尽力协助你。” 梦境之中,又一个花神诞祭日开始了。 荧与派蒙,还有那个沉默不语、几乎被两人彻底无视的“左钰”人偶,再一次来到了熟悉的摊位前。 “纳西妲,有什么关于虚空的情报吗?”荧在心中向着冥冥中的存在发问,她知道,那位神秘的少女一定在倾听。 派蒙也急切地补充:“是呀,你唤醒我们回忆的时候,用的是罐装知识样子的东西,那至少你应该对虚空有些了解吧?” 纳西妲的声音在她们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左钰特有的引导性语气:“虚空依靠神之心来运转,是智慧之神力量的具现。它统合全民的智慧,并将知识赐予人民。” “神之心!原来须弥的神之心是用来驱动虚空的呀…还有这种用法,也怪不得虚空那么神奇。”派蒙恍然大悟。 一旁的迪希雅听不见纳西妲的声音,只能从派蒙的自言自语中捕捉信息,她皱眉问道:“那个…你们说的那位纳西妲…她说了什么?” 派蒙立刻转述:“她说,‘虚空依靠神之心来运转,是智慧之神力量的具现。它统合全民的智慧,并将知识赐予人民’。” 迪希雅沉吟道:“统合全民的智慧,并将知识赐予人民…等等…将知识赐予人民很好理解,人们一直在从虚空中获取知识…可是统合全民的智慧要怎么解释?” “是不是指贤者们也会将知识录入虚空之中?”派蒙猜测道。 荧摇了摇头:“应该不是…虚空知识主要是从世界树中来的。” “是哦,好像是这样说的。那你有什么想法吗?”派蒙看向荧。 荧努力将脑海中那些纷乱的线索串联起来:须弥人不会做梦、虚空的情报、头脑异常的疲惫、强烈的既视感……她仔细回想了所有发生过的事,终于抓到了一丝关键:“我认为,‘头脑异常的疲惫’应该跟这件事有所关联。” 迪希雅眼神一凛:“你的意思是…头脑疲惫是虚空所导致的?细细感受的话,我也能感觉到精神上异常的疲惫。”她猛地想起,“我记得沙漠中的子民们求知的时候,贤者也曾经说过‘知识从来都不是免费的’…难道说,统合全民的智慧指的是…虚空还会反过来征用我们的大脑吗?” “可虚空究竟是用什么方式…”荧追问。 “谁知道呢,既然它可以投放知识给你,那自然也能对你的大脑动手动脚吧?具体如何还不太好猜就是了。”迪希雅分析道。 派蒙有些不解:“那这么做的好处是什么呀?” “你想啊,”迪希雅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统合起所有须弥民众的智慧的话,不就相当于把须弥城当做一个巨型大脑来用了吗…很多最聪明的人的大脑也想不清楚的问题,用上这个巨型大脑或许就会有新的结果。” 纳西妲的声音带着赞许:“了不起的推论,尤其是将须弥城比作巨型大脑的比喻,嗯,我很喜欢。一位远方的朋友也曾提及过类似的概念,认为集体的意识在特定条件下可以迸发出超乎想象的创造力。” “既然如此,我们快点把虚空终端摘掉吧,说不定问题就解决了?”派蒙提议道。 荧觉得:“值得一试。”但心中却隐隐觉得,“总感觉不会这么简单。” 迪希雅则干脆利落地取下了终端:“是啊,本来我戴着它就是装装样子的,没想到被贤者他们算计了。这件事结束后,我一定要找到证据,再把这件事公之于众!” 所有人都取下了虚空终端… “你们感觉怎么样?”派蒙问道。 荧沉声道:“说起来,我还注意到一件事。” “嗯?你想到什么了?” “印象里每天结束的时候…”荧回忆着,“都会听到‘嘀——’的一声。” “哦那个啊,我也有印象的!”派蒙立刻想了起来,“好像是虚空里传来的,轻轻的‘嘀——’的一声。” 迪希雅面色凝重:“‘嘀——’的一声…难道是对虚空进行操作时的提示音?” “的确,在奥摩斯港的时候也听过。”荧肯定道。 “好像也是很重要的线索,我们明明没有操作虚空,却可以听到…”派蒙话音未落。 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嘀——”声,再次在她们脑海中响起。 荧瞳孔一缩:“!!!” “你听到了吗!荧!”派蒙惊呼。 迪希雅也脸色大变:“我也听到了!不是幻觉,刚才就是有‘嘀——’的一声,好像是从我头脑里发出来的声音!我们明明摘掉虚空终端了…不是么…?” 在她们不知道的地方,教令院的计划仍在推行…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阶段时长超出预期,这样下去恐怕会有牺牲者出现…” 另一个声音回应:“但我们…已经无法接受前功尽弃了。” 新的一轮循环开始。 “我、我全都想起来了!”派蒙抱着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纳西妲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很好,这次你们适应得很快。” 荧立刻问道:“昨晚的最后…我们明明摘掉了虚空,却还是听到了虚空的音效,那是怎么回事?” 她猜测道:“是我们被植入了其他形式的虚空终端?还是说,我们只是以为自己摘掉了虚空终端?” “不过这下基本可以确认,我们现在被困在同一天里出不去的状态,是跟虚空有关联了吧?”派蒙肯定地说,“如果说是虚空要‘偷取’大家的智慧的话,又到底为什么会造成现在这种状况呢…想不明白。” 纳西妲轻叹:“在实验台上的小白鼠,想要获知自己为何被如此对待,的确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把我们两个比作小白鼠吗,那你又是什么呢,纳西妲,你一直都不告诉我们你的身份…”派蒙有些不满。 纳西妲轻声道:“嗯…我是「月亮」吧。” “月亮?那不是我们做过的占卜的结果吗?”派蒙惊讶道。 荧的眼神微微闪烁,似乎想到了什么。 “好了,”纳西妲打断了她们的思绪,“知晓我是谁并不会对你们了解真相有什么用处的,还是把注意力放在别处吧,当心漏掉什么线索哦。” “唔…好吧。”派蒙有些无奈,“既然昨天迪希雅帮上了很多忙,不如还是先找她会合吧。这个时间的话,差不多那些绑匪快要出现了。” 三人(包括那个依旧沉默的“左钰”人偶)找到了迪希雅。 “你们在这儿啊,”迪希雅刚刚解决完几个喽啰,拍了拍手,“那些绑匪我已经解决了,小姐没受伤吧?” 荧看着她,缓缓说道:“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欸…迪希雅…”派蒙也察觉到了异样。 迪希雅疑惑地看着她们:“怎么了?你们两个为什么这样盯着我看?” “你、你这次为什么没有受伤!?”派蒙惊呼道。 迪希雅不明所以:“啊?这次是什么意思,还有,我为什么一定要受伤,那只是些有三脚猫功夫的绑匪而已啊。” 荧的语气带着一丝引导:“你的大剑应该用起来不顺手吧?所以原本应该会受点擦伤的。” “嘘…”迪希雅脸色微变,压低声音,“你怎么会知道大剑的事,我应该从来没跟别人说过,可别让小姐知道。” “果然迪希雅的记忆还是没有了呀。”派蒙叹了口气,看来又得重新解释一遍了。 于是荧问道:“在这次战斗中,你有没有什么觉得奇怪的地方?”身旁的“左钰”人偶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迪希雅似乎也习惯了这几日左钰这般沉默寡言,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奇怪的地方…硬要说的话,你们也知道我换了大剑的嘛,可不知为何好像新的大剑用起来很趁手,就像…就像是已经拿着它经历过无数次战斗了一样。” 派蒙好奇地凑上前:“是说虽然记忆中没有跟它一起战斗的经历,但好像身体却有…是这样的感觉吗?” “没错,”迪希雅肯定道,“不论是对佣兵还是武者而言,身体记忆才是最重要的,一招一式靠大脑记住也只是花架子而已。”她说完,也瞥了一眼那个沉默的“左钰”,似乎有些不解,但很快便将注意力转回荧和派蒙。 派蒙转向荧:“荧,你怎么看?” 荧秀眉微蹙,对派蒙分析道:“难道是昨晚摘掉虚空终端的影响?第一次出现这样的事件变化…有没有可能…我们已经脱困了?” “欸!是哦,”派蒙眼睛一亮,“在之前的花神诞日的轮回中,是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等今天结束就知道了。” 迪希雅听着她们的对话,虽然不太明白“轮回”和“脱困”指的是什么,但还是提醒道:“虽然我听不懂你们在讨论什么,但危险还…” “危险还没有解除,”派蒙抢着接话,“所以你想让我们先带迪娜泽黛去那边休息,你来探查一下那些绑匪还有没有同伙,对吧?” 迪希雅有些惊讶地看着派蒙:“你怎么知道我想说这些…读心术?” “好啦,快去做吧。”派蒙催促道。 夜幕降临,荧和派蒙再次与纳西妲建立了联系。 “…呼,终于到晚上了,”派蒙有些疲惫地说道,“除了那件事之外,今天好像也没什么其他变化了。纳西妲,听我说,我们今天发现,原本每次击败绑匪后都会受伤的迪希雅,今天没有受伤。你说会不会花神诞日的轮回已经结束了呀?迪娜泽黛是不是要有救了?” 纳西妲的声音在她们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温和:“哦?有了这样的进展啊,不错不错。既然如此,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喂,这是什么模棱两可的答案呀。”派蒙有些不满。 纳西妲悠悠地说道:“明天会到来,这件事对所有人来讲都是常识。但其实明天是否真的会到来,只有身处明天的你才知道。今天已经过了多少次?今天之后有没有可能是昨天?明天这个词是否从来都是被捏造出来的概念?也或许,整个世界都是虚假的,这片大陆的历史就是一场漫长的花神诞祭呢。” “好了好了,不要说下去了,”派蒙抱着头,“我的头脑本来就很累了。” “呵呵…所以说,明天自然就会知道的事情,今天就不要耗费无意义的脑力了。”纳西妲轻笑道,“好好休息吧,比如痛痛快快去上个厕所什么的。” “啊?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我听错了吗?”派蒙惊讶地问。 纳西妲的语气依旧平静:“嗯?人们都说上完厕所会觉得神清气爽,所以推荐你们去而已,很奇怪吗?” “呃…太过奇怪也太过没有常识,以至于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刚才好像还在讲什么大道理。”派蒙小声嘀咕。 荧轻声道:“那我们先回去休息了。” “嗯,”派蒙应道,“虽然每天都是花神诞祭这样热闹开心的日子,但好像我们很久都没有放松过了呢。走吧,我们回房间。”那个“左钰”人偶则默默地跟在她们身后,毫无存在感。 与此同时,教令院那边。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嘀——” 另一个声音回应:“继续进行收获,相比结果而言,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代价。” 新的一天,依旧是花神诞祭。 “…结果还是这一天吗!”派蒙沮丧地喊道。 荧的表情也有些凝重:“看来果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纳西妲,”派蒙不满地问,“其实昨晚你就知道花神诞日的轮回还是会继续的吧?怎么不直接和我们说呀!” 纳西妲的声音带着几分安抚:“说了又如何呢,你们只会在新的焦虑中度过昨晚,明天依旧不会到来。反倒不如…在短暂的希望中彻底放松一下自己,这是难得的机会呀,说不定可以让你们的思维变得更加清醒呢。” “倒也是…纳西妲还是为我们在考虑的呀。”派蒙的情绪稍缓。 “当然,”纳西妲轻笑道,“至少最近这段时间里,你们就是我的全部嘛。” “唔…怎么突然说出这么肉麻的话呀?”派蒙有些不自在。 纳西妲解释道:“呵呵呵…我的意思是,虽然是我在拜托你们两个破解谜团,但反过来,也只有你们两个才能看到我、感受到我。换言之,如果不是有你们两个在的话,我就和不存在是没有区别的。所以你们就是我的全部,懂了吗?” “纳西妲又在讲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了…”派蒙小声嘀咕。 “闲聊就到这里吧,”纳西妲将话题拉回正轨,“根据昨天的新线索,旅行者对现状有新的认识了吗?” 荧沉思着回答:“时间循环的确是错误的结论。” “欸,为什么忽然否定了之前的想法呢?”派蒙不解地问。 荧分析道:“迪希雅的武艺在进步,而迪娜泽黛的身体这都说明身体状态并没有被完全重置。单纯的时间循环应该会完全重置身体状态…” 派蒙恍然大悟:“唔,是呀,之前好像没有留意这种地方。” 纳西妲问道:“那新的结论是什么呢?” 荧开始在脑海中整理线索:炼金占卜的结果是“月亮”、“虚幻”与“谎言”,这究竟意味着什么?身体记忆的变化,虚空终端的音效,虚空本身的情报,还有这无尽的花神诞日轮回……这些线索之间,似乎还构不成直接的联系。她仔细回想了所有发生过的事,一个念头逐渐清晰起来。 纳西妲似乎察觉到了荧的思考,轻轻“嗯”了一声,等待着她的答案。 荧缓缓开口:“时间没有在循环…而是我们的记忆每天都在被删除。” “对哦!”派蒙猛地反应过来,“每天晚上虚空的那个音效,说不定就是在删除我们当天的记忆…所以一觉醒来,所有人都以为花神诞祭还没有度过,明明已经是明天了,但都还以为是昨天。可身体记忆是删除不了的,所以迪希雅的新大剑才越用越熟练!这下就都说得通了!” 纳西妲评价道:“…很巧妙的推论。” “那到底说对了没有呀,纳西妲!”派蒙急切地追问。 纳西妲却用了一个奇特的比喻:“简单来说的话,像是捉了火元素的晶蝶来当作萤火虫去照明,太过注重感受,而忽略了其本质。” “这一点都不简单…”派蒙更加困惑了。 荧轻声问:“依旧是错误的结论吗…” 纳西妲建议道:“不妨你们再去找那位迪希雅小姐聊聊吧,会有新的收获也说不定。” “嗯,毕竟新的线索是从她身上发现的…我们走吧?”派蒙看向荧。荧点了点头,两人带着那个依旧沉默的“左钰”人偶,再次去找迪希雅。 “你们原来在这里,可算找到你们了。”迪希雅见到她们,似乎松了口气。 “今天的迪希雅果然也没有受伤呢。”派蒙观察道。 迪希雅有些莫名其妙:“受伤?受什么伤?别太小瞧我了。” “你的新大剑毕竟不是那么趁手嘛…”派蒙提醒道。 迪希雅自己也觉得奇怪:“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今天突然就变得趁手了起来…不对,你们怎么知道我换过大剑的事?我应该不可能透露过…” “唔,这次还是你来解释吧,我实在已经解释腻了…”派蒙对荧说道,显然不想再重复那套说辞。 荧点了点头,心想确实没必要让迪希雅完全理解这复杂的状况,直接切入重点或许更好。她看着迪希雅,认真地说:“你的大剑忽然变得趁手的原因…是我们连续度过了许多个花神诞日,只是每天晚上,我们当天的记忆会被消除。” 现实中,净善宫内。 通过纳西妲的意识连接,左钰清晰地感知到荧和派蒙她们在梦境中的探索已经接近尾声,真相的轮廓渐渐浮现。 他对着悬浮在光球中的纳西妲说道:“她们差不多快摸到门边了。等她们出来,要不我直接去教令院溜达一圈?把那几个老家伙,还有那个叫‘博士’的切片,再加上那个跳来跳去的散兵,打包处理一下?省得夜长梦多。” 纳西妲安静地听着,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波动:“打包……处理?左钰,你如今的力量……” 左钰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轻松:“哦,忘了跟你说。我现在,怎么说呢,大概能跟全盛时期的岩王帝君过几招,不落下风那种。”他指尖一缕幽蓝色的奥术火焰与一抹纯净的圣光交织跳动,瞬间的能量波动让整个净善宫的元素流都为之一滞。 纳西妲翠绿的眼眸中罕见地掠过一丝讶然,她那小巧的身体似乎都因为这番话而微微一震:“与……岩之神全盛时期比肩?这……这怎么可能?你来到提瓦特才多久?” “一点小小的奇遇,外加一点点努力吧。”左钰耸耸肩,“总之,掀翻教令院,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怎么样,考虑一下我的提议?速战速决,然后你就可以出来了。我直接把你从这里‘请’出去,谁敢拦我,我就让他好好冷静冷静。” 纳西妲沉默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智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左钰。但,即便你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直接推翻贤者们,并不能真正解决须弥的问题。民众被蒙蔽已久,他们对我……并不了解,甚至怀有偏见。贤者们利用虚空,长久以来都在塑造民众的认知。他们将大慈树王的功绩无限放大,同时将我描述成一个无能、只会带来灾厄的存在。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如果只是强权更迭,我无法获得他们真正的认可。” 左钰摸了摸下巴,思忖着她的话:“嗯……有点道理。你是想让他们看清楚贤者们的真面目,然后心甘情愿地接受你这个新神?” “正是如此。”纳西妲肯定道,“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真相大白于天下的契机。强行将我解救出来,反而可能坐实贤者们对我‘危险’的污蔑。须弥的未来,需要民众的觉醒,而不仅仅是神明的力量。” “我明白了。”左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你是想借着这次梦境事件,或者后续的某些事情,让关键人物,比如迪希雅、艾尔海森他们,甚至更多人,亲眼看到贤者们的所作所为,从而动摇他们的统治根基。” 纳西妲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你很敏锐。只有当民众自己意识到被欺骗,渴望改变时,我的出现才有意义。否则,我即便出来了,也只是另一个被囚禁在‘神明’名号下的孤王。” 左钰夸张地叹了口气,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略带不羁的笑容:“唉,行吧行吧,你们这些当神的,心思就是多。那看来,等梦境结束后,我还是得按部就班,先去沙漠那边转转,帮你刷刷声望,多宣传宣传你的光辉事迹,为你的‘王者归来’铺铺路了。” 纳西妲似乎被他逗乐了,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轻快:“‘王者归来’吗……谢谢你,左钰。你的理解,对我而言很重要。” “小事一桩。”左钰摆了摆手,“不过话说回来,‘博士’和散兵那两个家伙,我迟早要收拾的。尤其是散兵,他手里的神之心,我可是惦记很久了。” 纳西妲的语气重新变得严肃:“愚人众的执行官……他们确实是提瓦特巨大的威胁。散兵手中的,是岩神的神之心,对吗?” “没错。”左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等我实力再稳固一些,就去把他抢过来。到时候,说不定还能给你当个‘见面礼’?” 纳西妲静静地看着他,声音悠远:“神之心……对我而言,早已不是最重要的东西了。我更希望看到的,是须弥真正的‘智慧’能够绽放。” 第117章 荧察觉到真相 循环的梦境世界。 迪希雅打量着几人,有些不解地问道:“我不在的这会儿你们怎么了,是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人传教了吗?” 派蒙哎呀一声,摆了摆小手:“哎呀,别管那么多,你就当做是真的吧。” 迪希雅将信将疑,沉吟道:“好吧,我理解你们的意思。就是说我的身体记忆已经让我完全适应这把剑了,只是我的大脑不记得这件事了,对吗?” “没错,每天都会忘记一次。”派蒙肯定地回答。 迪希雅却摇了摇头,提出异议:“那我可反驳了哦?这种情况是绝对不可能的。” “哦?说来听听?”派蒙好奇地凑上前。 迪希雅解释道:“如果一连很多天都是花神诞祭,只是我们不记得的话,那所有的物资消耗,花掉的钱,吃掉的东西该怎么办?按理说我的钱包早该空空如也了,不可能没发现的吧?” 荧点了点头,轻声道:“这一点我也想到过。”她看向那个沉默不语的“左钰”人偶,心中清楚,若是真正的左钰在此,恐怕早已用他那神乎其技的法术探查出端倪,或是直接打开一道通往现实的“秘法之门”了。 在荧思考着幕后黑手是贤者的情况下,如果利用虚空的数据和全城的资源,派蒙也跟着分析:“的确…用虚空记录全城人每天的行为,再动用全城的资源去恢复到这一天的开始…虽说不太可能,但或许还是可以做到的。” “不可能不可能,我有证据。”迪希雅笃定地说。 派蒙眼睛一亮:“你有证据?在哪里?” 迪希雅叹了口气,带着一丝无奈:“唉…你们对这种莫名其妙的讨论还真是认真啊,好吧好吧,就让我再陪你们一会儿。跟我来吧,还有迪娜泽黛小姐也请一起,目前还没法保证这附近的安全。” 几人跟着迪希雅来到一处,派蒙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不解:“想不到这次是迪希雅带我们去看「证据」,明明前两天还是我们带她去看…” “就是这个了。”迪希雅指着一个木人桩说道。 “这什么呀,你练剑的木人桩吗?这个怎么了?”派蒙歪着小脑袋。 迪希雅指着木人桩上的痕迹,解释道:“看到上面的痕迹了吗?是我这几天的积累。假设贤者不会每天来把它换掉,它应该早就已经被砍的破破烂烂了对吧?” “对呀,那每天都换一个的情况呢?”派蒙追问。 迪希雅胸有成竹地说:“那贤者每次都要在新的木人桩上复制出我之前练剑的剑痕。好歹我也是武者,在我的武学流派里,对「控制」的讲求非常精细。每一次挥剑,力度、角度、切入点都是用心控制过的,所以上面每一道伤痕我都记得,也记得挥出那一剑的心境。正如有句话,武者之剑乃独一无二,没有人可以挥出完全相同的两剑。想要完全复制我的剑痕,绝对不可能。” “不可能吗?如果是用什么精细的仪器一点点「雕刻」呢?”派蒙还是有些怀疑。 迪希雅摇头道:“常有人说,留影机的画片永远不能替代画家画出来的风景画,因为前者是没有灵魂的。对我也一样,雕刻出的剑痕和作为武艺修炼结晶的剑痕…我一眼就能分辨得出。” 荧听着,觉得迪希雅的分析也有道理,轻声道:“看来只能放弃这种可能性了吗…” 迪希雅松了口气:“呼…这回应该没什么疑问了吧?欸,这是不是最近学者之间流行的叫做「头脑急转弯」的游戏?想不到还挺有趣的。那就这样吧,我看时候也不早了,我护送迪娜泽黛小姐去妮露那边了,回见。” 派蒙见迪希雅离开,有些泄气地说:“唉…又是一条走不通的路,「记忆删除」理论也是错误的吗?但至少我们也有了一些阶段性的结论吧?” 荧点了点头,肯定道:“时间并未循环。我们不在现实。”那个“左钰”人偶依旧沉默地站在一旁,仿佛只是个背景。 “嗯,的确如此,那现在我们还能找到一些新的思路吗?”派蒙看向荧,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启发。 荧沉吟片刻,忽然说道:“让我想想…我忽然感觉有件事很蹊跷…” “蹊跷?我觉得最近全是很蹊跷的事…”派蒙嘟囔道。 荧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们…为何从没考虑过出城?” “欸…?出城…对哦!”派蒙恍然大悟,“这么容易想到的尝试,我们居然没试过。看看城外的时间是不是还卡在同一天,就能确定很多事。真是不可思议,是我们之前太钻牛角尖了呢,还是累得晕头转向了才想不到的…” 荧也觉得这很奇怪,轻声道:“总觉得应该很早就想到了。”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问问纳西妲吧,关于出城的事,莫非是我们忘记了什么。”派蒙提议道。 两人带着那个毫无存在感的“左钰”人偶,再次联系上了纳西妲。 “纳西妲,我们回来了。”派蒙先打了个招呼。 纳西妲的声音在她们脑海中响起:“今天回来得很早呢,莫非是有了什么新的收获。” 派蒙解释道:“算是有吧,我们基本确定了时间并未循环,这里也应该不是现实…可同时我们又有了新的疑惑…” 荧直接问道:“出城的话会怎么样?我们是不是真的没试过出城?” 纳西妲回答道:“出城…在我印象里,有两次你们都提及过出城相关的计划…” “什么!?”荧和派蒙同时惊呼。 派蒙急切地问:“我们说过吗!我们怎么完全没有印象了,后来呢?我们回来之后怎么说?” 纳西妲回忆着:“让我想想…好像你们从未提起过出城计划的结果如何,哦,不如说,那两次出城计划的当晚你们都没有回来。不过平时你们也有不少个晚上「夜不归宿」的,所以我当时也不觉得这能证明什么。” “确实有的时候会调查事情忘了时间,直接就到了第二天。”派蒙肯定道,“可是你所说的出城当天的记忆,我们两个却都没有。” 纳西妲也觉得有些奇怪:“这样吗,这倒有些奇怪。理论上应该已经唤起了你们全部的记忆才对。” 荧的眼神变得坚定:“明天再试一次吧。或许突破口就在这里。” “嗯!绝对有猫腻,明天一定要想办法查清楚!”派蒙也鼓起了劲。 在她们不知道的地方,某个计划正在推行…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嘀——” 新的一天,梦境再次刷新。 “记忆回来了!”派蒙抱着头,显然已经适应了这种记忆恢复的过程。 荧立刻说道:“走吧,今天试着到城外去。” 派蒙却有些犹豫,小声说:“那个…嗯…该从哪里跟你解释呢…” “嗯?派蒙想说什么?”荧有些不解。 纳西妲的声音适时响起:“荧,除了刚才你拿回的记忆之外,还有额外的一段信息是留给你的。” “额外的信息?谁留给我的?”荧疑惑地问。 “你听了就知道了。”纳西妲回答。 荧的脑海中响起了一段熟悉的声音:「…无法回头…那里有众多的空间,须弥城的花神诞日只是其中一个…」 “这是…我自己的声音!?”荧震惊不已。 派蒙在一旁解释道:“荧,你应该有两天的记忆空白,我来给你讲讲究竟发生了什么吧…” 时间回到两天之前。 “是时候兑现昨天的计划了吧?”派蒙对荧说道。 荧点了点头:“走吧,今天试着到城外去。” “走,我们出发吧。”派蒙应道,两人(以及那个摆设般的“左钰”人偶)便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几人来到城门附近,想要寻找出城的办法。 一个商人正对着卫兵抱怨:“……凭什么不让出城啊,教令院又在搞什么名堂。” “别问了,问也没有用。这是大贤者直接下发的指示,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卫兵面无表情地回应。 那商人急切地说:“我真的很急,奥摩斯港那批货都到了,我不抓紧过去的话,不就白白等着被偷了吗…” “那是你自己的事,下次有类似的需求,提前登记上报。” “这、这生意来了哪里是说预见就预见到的啊…唉…”商人无奈地叹气。 派蒙见状,小声嘀咕:“看起来今天的须弥城已经被教令院下令封锁了,毫不意外呢。”她又飞上前,“我们再过去问问吧。” 她对着卫兵问道:“卫兵大哥,今天为什么不让进出城呀?” 那卫兵有些不耐烦:“刚打发走一个,怎么又来一个…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们接到的命令只是在今天严格禁止出入须弥城,别的什么都没说。” 荧心中暗道:教令院的目的确实不会让小卒知道。她试探着说:“看来教令院那些人根本不信任你嘛。” “激将法也没用,”卫兵油盐不进,“我要是知道这种内部消息,早就不用在这儿风里雨里守着了。” “那看来是真的不知道。”派蒙有些失望。她又提议道:“问不出目的,那就还是直接一点吧,找个地方翻墙出去,反正那些卫兵又没有一千只手、一百颗眼睛。” 她四下看了看,指着一处:“这个位置不错,卫兵好像也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那我们就快点…” “派蒙,你留下吧。”荧忽然开口。 “欸!?为什么呀,你要把我丢下吗?”派蒙惊讶地问。 荧解释道:“出城可能会引发记忆变动…我们需要留下一个人‘见证’…” “可是、可是万一和预想的不一样,你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我…我不就帮不了你了?”派蒙急得团团转,“唔…我知道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我们一直都是一起的呀?” 荧安慰道:“放心吧,派蒙。一起出去的话,就和之前没有区别了。” 派蒙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我等着你。那你快点回来哦,出去看一眼就回来哦!” “知道啦。”荧应道。 “嗯,一定要当心!”派蒙叮嘱道。 刷新后的新一天,与纳西妲对话后。 “啊…记忆…”派蒙揉了揉小脑袋。 荧的眼神坚定:“走吧,今天试着到城外去。” “荧!呜…呜…呜哇…!!!”派蒙一见到荧,便大哭起来。 “怎、怎么了!派蒙!”荧有些不知所措。 “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你突然就消失了呀!”派蒙抽泣着,“我在城墙那里等了你好久好久,你一直都不回来!不是约定好看一眼就回来的吗!呜哇…” 荧有些茫然:“我…约定了什么?” 纳西妲的声音在两人脑海中响起:“派蒙,你冷静一点,她现在就在这里嘛。而且还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呜呜…我不管,我昨天一直想要出去找你,但是你之前又不让我出城…我就又纠结又着急又害怕一直到晚上!”派蒙委屈地说。 荧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道歉道:“虽然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但是,对不起…派蒙。不会真的丢下你的。” “ …呜…好吧,我就先原谅你吧,你没有真的消失就是最好的事了…我真的很害怕你忽然就到另一个世界去了。”派蒙擦了擦眼泪。 纳西妲轻声道:“好了,那就请派蒙讲一下你的‘视角’吧,昨天真正发生的事…” 派蒙便将昨天荧计划出城,自己留下等待,结果荧一去不复返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纳西妲听完,若有所思:“原来如此,利用两个人不同的视角吗…” “后来,荧到了城外,明明我的视线一直追着她的,可她的身影却在某一个瞬间消失了…”派蒙回忆道。 荧有些不确定地问:“没有看错吗,会不会走神了之类的?” “不会不会,我可是一直死——死地盯着你的。”派蒙肯定地说。 纳西妲问道:“那荧的视角呢,确定完全没有记忆?” “是的,我根本不知道‘昨天’的存在。”荧回答。 纳西妲分析道:“这下之前的事也说得通了,那两次你们试图出城,也都完全没有了当天的记忆,无法被唤起。” “只要出城,我们的记忆就会被‘彻底删除’吗?”派蒙猜测道。 荧沉吟道:“不仅禁止了须弥城的出入…出城的人也会被删除记忆…” “看起来城外一定有着什么秘密,刻意被藏了起来。”派蒙说,“但这样的话,我们也永远没法知道城外有什么东西了呀…” 荧忽然想到:“记忆会被删除的话…如果能留下记忆之外的‘东西’?” “比如留下什么讯息之类的吗?不过要怎么传递回来呢?”派蒙有些犯难。 纳西妲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别这么看着我,我…很不适应被这样盯着看。唔…好吧好吧,你们想要可以传递讯息的工具是吧?给我一点时间,这期间你们帮忙照看一下迪娜泽黛吧。” “嗯~这才对嘛。”派蒙满意地点了点头。 经历了漫长的等待。 “ …完成了,拿去吧。”纳西妲的声音再次响起。 “啊?这不是虚空终端吗?”派蒙看着纳西妲手中出现的物品,惊讶地问。 纳西妲解释道:“我稍微加了一点改造,虚空终端本来就有传递讯息的功能,我只是让它变得可以指向任意节点。” “连这都做得到,纳西妲对虚空可真是了解…总之,用这个就能将讯息保存下来了吧?”派蒙有些兴奋。 纳西妲肯定道:“没错,讯息我会帮忙保存,操作应该也很简单,只是我也不能保证城外环境下使用者的状态和信号覆盖问题…” “不试试怎么知道,至少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里了吧?”派蒙跃跃欲试。 “值得尝试。”荧表示赞同。 “那走吧,揪出那些贤者的狐狸尾巴!”派蒙斗志昂扬。 荧提醒道:“你还是要留下来哦。” “啊…对哦。”派蒙这才想起来,“好吧,昨天有过一次,今天也没有那么担心了,尽管还是很不适应跟你分开…” “明天见,派蒙。”荧说道。 “嗯!明天见,荧!”派蒙用力挥了挥小手。 身旁那个沉默了许久的“左钰”人偶,依旧毫无存在感地站着。 派蒙的声音将荧从回忆中拉回:“…以上,就是到现在为止全部发生过的事了。” 荧看向纳西妲,问道:“所以刚才的讯息…就是出城后的我留下的?” “没错,”纳西妲肯定道,“尽管信号有些断断续续和干扰,我们还是接收到了两段来自城外的你的消息。” “好啦,既然你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就快点把讯息放出来听听吧?”派蒙催促道。 荧点了点头,脑海中浮现出那段来自“昨天”的自己的声音:「…无法回头…那里有无数的‘空间’,我们所在的只是其中一个…」 紧接着是第二段:「…又进入了一个空间…流淌的砂岩,有嗥叫的鱼,不可能存在的风景…」 然后是第三段:「…所有的这些空间内部都没有人,或者只有寡言的人偶…感受不到人类的存在…」 派蒙听得一头雾水:“…信息量好大,听起来出了须弥城就到了这个‘空间’之外了吗?…可明明从城内往外看是完全正常的,真是不可思议。而且,听上去那些其他的空间内部都很诡异的样子…” 纳西妲的声音再次响起:“这里还有一段,是夜晚才收到的讯息…” 荧凝神倾听自己的声音:「…这段时间以来,那些空间不断在消失…被天空中如同太阳一样的地方吸走…」 「‘嘀——’…最后一个空间也消失了…」 「…我背后,又凭空出现了好多空间…我想明白了!那些‘空间’其实是——」 「…滋滋…」 “啊…好可恶,怎么后面断了呀,”派蒙懊恼地说,“那时的荧想说什么?‘空间’其实是什么?” 纳西妲解释道:“似乎是因为‘昨天’刚好在那时结束了。” 派蒙忽然想起:“对了,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一声虚空的提示音,是现实里的还是讯息里的?” “是讯息里的,”纳西妲回答,“应该是那时荧的虚空终端所发出的声音。” “提示音之后,荧说‘最后一个空间也消失了’…”派蒙若有所思。 纳西妲引导道:“荧,你觉得「最后一个空间」应该是什么呢?” 荧仔细思索着,脑海中浮现出出城后看到的那些景象:“那些奇异的空间,它们的共同点是没有人的气息,一片死寂。” 派蒙点了点头:“是哦,每天我们都是听到‘嘀——’的一声后,马上就到第二天了,原来是我们所在的‘空间’消失了么。”她又好奇地问,“后面荧又说,在背后又出现了好多‘空间’…每一天都会出现许多新的‘空间」吗?脑袋有些乱…这些‘空间」到底是什么呀?” 纳西妲的声音在她们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悠远:“当年的魔神战争再惨烈,也不过是一群魔神争夺大厅中七个座位的游戏罢了。你眼前的画面再光怪陆离,或许也只是在昭示着一个小小的‘秘密’。” “魔神战争…难得很严肃的比喻呢。”派蒙小声嘀咕。 荧轻声重复:“‘秘密’…”她沉吟片刻,“给我一点时间,我要整理下思路。” “欸,你要去哪里?”派蒙问道。 荧没有回答,径直走到城内一处熟悉的长椅边坐下,静静地思考。那个沉默的“左钰”人偶也一如既往地跟在她身后,毫无存在感,荧和派蒙也早已习惯了他的沉默。 派蒙有些担心地飞到她身边:“你想在这里一个人安静地思考一下吗?好吧,我也不打扰你了。” 不远处的迪娜泽黛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轻声道:“…花神之舞要开始了,我要过去了。” 荧看着迪娜泽黛离去的背影,喃喃道:“花神之舞…原来已经是这个时间了。” 派蒙催促道:“那个…你自己去吧,迪娜泽黛,我们俩还有事情。” 迪娜泽黛点了点头:“嗯,好的,回头见。” 过了许久,派蒙见荧依旧眉头紧锁,忍不住问道:“你想明白了吗,荧?时间已经过去好久了。” 荧缓缓睁开眼,眼神清明了许多:“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那么厉害!快跟我说说!”派蒙兴奋起来,“哦不,我们还是到纳西妲那边去讲吧,这次一定要找到‘真相’!” 两人再次联系上纳西妲。 “回来了吗,等你们好久了。”纳西妲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看你们脸上的表情…花神诞祭的‘毕业考试’可以开始了,对吗?” 荧郑重地点了点头:“提问吧,纳西妲老师。” 纳西妲轻笑道:“呵呵,首先…你找到那个被隐藏起来的‘真相’了吗?” 荧开始梳理自己的思绪,将近日来的种种怪异联系起来:“虚空依靠神之心来运转,是智慧之神力量的具现。它统合全民的智慧,并将知识赐予人民……这是你告诉我们的。还有,须弥人是不会做梦的。” 派蒙在一旁补充:“对!还有花神诞日的轮回,那些没有人的‘空间’,还有齐米亚大叔那不靠谱的炼金占卜!” 荧的目光变得锐利:“如果说,须弥人不会做梦……而虚空又在统合全民的智慧……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派蒙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须弥人只是以为自己不会做梦,而真相是虚空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偷走了那些梦?”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那些‘无人的空间’都是被夺走、失去了主人的梦吗?怪不得听你的描述里,那些空间里的景象那么奇异…”她倒吸一口凉气,“所以说须弥人其实是会做梦的,而且现在我们大家都在梦里…” 纳西妲的声音带着赞许:“回答正确。那么你又是如何断定虚空可以做到这一点呢?” 荧回忆着纳西妲之前的话:“你说过,虚空是智慧之神力量的具现。” 派蒙也想起来了:“唔原来如此,森林里那些能操控梦境的生物,力量也是源自草神吧?这么说,虚空也有能力操控梦境了。”她又追问道,“可难道,夺走人们的梦境,就是虚空「统合全民的智慧」的方法吗?这又要怎么解释呢?” 纳西妲解释道:“梦境永远是奇妙、精巧又充满想象力的,而且在做梦的时候,人们的大脑也是最活跃的时候。换句话说,梦境是一种人类智慧的集合体。” “这倒是和过去海芭夏的理解完全相反呢…”派蒙感叹道,“记得她那时说,贤者们认为梦是愚昧的妄念,大家不会做梦反而是神明的祝福…他们果然是刻意欺骗人们的吗?教令院那些贤者,就这样通过虚空把人们的梦拿去‘用掉’了,对吧?” 荧的眼神沉静:“但贤者好像并不满足于此。” “哦?你这样讲,就说明你已经理解现状了吧?”纳西妲的声音带着一丝引导,“那么眼下的‘轮回’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荧继续分析道:“每天晚上我们都会听到‘嘀——’的一声,那是虚空进行操作的提示声,即便摘掉虚空终端也会在每天的夜晚听到。还有那些‘空间’的消失与出现,大贤者在花神诞祭上的发言,以及我们感受到的头脑异常的疲惫…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贤者们在进行梦的量产化。”、 “没错。”纳西妲同意道:“虚空让人们的大脑处于不断做梦的状态下,并将他们的意识从原本的梦中剥离…被剥离的意识都聚集在花神诞祭的集体梦境之中,而那些空无一人的‘无主的梦’将会被虚空所‘收获’。在一无所知中,梦里的一天结束了,一个新的‘轮回’便会开始…人们在又一个花神诞日的梦境中醒来,而本该属于自己的梦境再度被虚空‘收获’,周而复始。” 派蒙恍然大悟:“所以…这里就相当于是一个造梦的工厂,而虚空是梦的收割机,这样比喻对吗?” “你说的很对,善用比喻也是一个很好的习惯哦,派蒙。”纳西妲赞许道,随即语气中又带上了一丝左钰的洞察,“正如左钰所观察到的,贤者们为了达到目的,其手段可谓冷酷无情。” 派蒙点点头,又想起一事:“这么说,我们听到的‘嘀——’的虚空提示音其实是现实里的虚空终端发出来的,摘掉梦中的虚空终端是没有用的…” “好了,那么最后一个问题…”纳西妲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我是谁呢?” 荧的脑海中迅速将线索串联起来。炼金占卜的结果是“月亮”、“虚幻”与“谎言”,而纳西妲之前也曾把自己比作“月亮”。月亮的光辉,既真实又带着一丝朦胧,映照着现实,也笼罩着梦境。她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少女,答案已然明了。 “呵呵,你原来注意到了呀。”纳西妲轻笑道。 荧肯定地说:“你就是小吉祥草王。” 纳西妲似乎并不意外:“哎呀哎呀,我还以为这是最难的一道题呢,我还故意放在了最后来问。” 派蒙在一旁哼哼道:“一点也不难,连我都猜得到,毕竟你有那么多特殊之处嘛,只是我和荧没有戳穿你而已,再加上左钰可以通过你在现实中与我们交流,除了你是小吉祥草王外,再没人可以做到了吧。话说回来,纳西妲真的从最最开始就一直在提示我们了呀…想起之前我们还一直到处打听小吉祥草王的消息,想不到是以这样的形式碰面。” 荧轻声道:“我原本有许多问题想要问你。但现在好像还不是问的时候。” “嗯,那些还是等回到‘现实’再说吧。”纳西妲回应道,“但如果还有其他关于‘现状’的问题,我倒是很乐意为你们解答。” 荧思索着,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无法直接告诉我们真相的原因是什么?贤者们又是如何做到让人们无法察觉这一切的?这种‘量产梦’,对普通人会有什么副作用吗?还有,为什么偏偏是‘花神诞祭’的梦境?” 纳西妲耐心地解答:“曾经你们问过第一个问题,而我的回答是‘可能会对你们的精神造成巨大的冲击’。如今你们已经知道关于梦的真相了,那结合起来可能更好理解…你们听说过‘不能叫醒梦游中的人’这句话吗?如果不是依靠自我觉察,而是由外人突然告知的话…对现实与梦境的概念和认知将会出现不可逆的意识错乱,我可没法让你们承担这样的风险呀。左钰也提醒过我,人类的意识如同精密的仪器,强行灌输超出理解范围的真相,很可能会导致其彻底崩溃。” 她继续说道:“所以只好小心翼翼地去拿捏暗示与提示的程度,总之,让你们猜谜真是不好意思。愚弄须弥人民…甚至不顾忌他们生命的安危。不论教令院的人们是为了什么目的才这样做,都是无法原谅的。等我们终结了‘花神诞祭的轮回’,一定要调查清楚…” 派蒙气愤地说:“教令院的贤者居然可以背着自己国家的神明做出这种事,是不是太无法无天了?” “毕竟,我只是‘月亮’,而真正的‘太阳’早就不在了吧。”纳西妲的语气带着一丝怅然。 派蒙不解:“‘月亮’…‘太阳’…这又是什么比喻…”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嘀——”声,再次在她们脑海中响起。 “啊,今天的时间要结束了么。”派蒙有些沮丧。 纳西妲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慰:“嗯,明天我会告诉你们破解‘轮回’的办法。二位,明天见…” 第118章 花神之舞,梦境轮回结束 又是新的一轮梦中的花神诞祭。 荧和派蒙来见纳西妲。 “早上好,纳西妲!我全都想起来了,是不是该说「早上好,小吉祥草王」了呢?”派蒙一恢复记忆,便精神满满地打着招呼。 然而,纳西妲的脸色似乎有些凝重,沉默不语。 荧敏锐地察觉到了,立刻关切地问:“迪娜泽黛怎么样了?” “不用担心,”纳西妲的声音在她们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宽慰,“虽然不知道现实中左钰先生用了他那蕴含生命能量的奇特法术之后,具体是如何持续生效的,但迪娜泽黛的状态很稳定,没有问题。” 派蒙凑到一旁,看着躺在床上,嘴角带着浅笑的迪娜泽黛:“真的耶,迪娜泽黛还在笑呢,是梦到了什么好事情吗?” “应该是的,”纳西妲回应道,“其实一开始我就让她做了个梦中梦,现在她应该梦到了和你们一起冒险的事情吧。” 荧轻声说:“等事情结束了,我们会和她一起冒险的。” 派蒙转而问道:“那「另一个迪娜泽黛」呢?就是那个一直跟着我们,但没什么精神的迪娜泽黛,她和我们身边的这个左钰一样吗?” “没错,”纳西妲解释道,“确实和你们身边的左钰先生一样,是个「人偶」,但又不完全是人偶。原本的迪娜泽黛的意识因为我的干预已进入梦中梦,梦境中便诞生了她来作为替代品,就像梦境中的一草一木一样,都只是为了构成梦境并让它继续下去的组件。” “可她和原本的迪娜泽黛的性格完全不像呀…”派蒙有些困惑。 “「人偶」的确会比较木讷,无法完全还原人类的活力,毕竟只是为了完成「戏份」。”纳西妲继续解释,“不过这倒是让我想起,曾经的迪娜泽黛或许…也和人偶差不多。” 派蒙恍然:“迪娜泽黛确实坚信她曾在意识中遇到过你,是你开导了她…果然你还记得那时候的她吗?” “嗯。”纳西妲的声音带着一丝回忆的悠远,“那时的她被家人过度保护着,没有人在意她的人格与想法,仿佛她活着就是为了拖延她身上的魔鳞病。我只是给予了她一点重新认识生命的智慧…她也可以拥有「自我」。但那样的她如今也…” 荧温柔地说:“对她来说,这意义非凡。”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是位很善良的神。” 纳西妲沉默了片刻:“…我还差得很远,还远远不够格成为一个真正的神明。至少我没能治好她的魔鳞病,如果是合格的神明,应该很轻松就能治愈她吧,幸好有左钰先生…” “魔鳞病又不是纳西妲你带来的,不用自责!”派蒙连忙安慰。 “我…并非自责,”纳西妲的语气带着一丝理性的判断,这其中似乎也夹杂着左钰曾传递给她的一些观念,“而是理性的判断。正如左钰先生所言,有些力量和知识,并非一蹴而就。我与一个合格的神明之间的距离,还很遥远。” “别嘴硬啦,纳西妲,神明该难过的时候,也是可以难过的呀…”派蒙小声嘀咕。 纳西妲轻轻叹了口气:“其实这么多次梦境轮回,不仅仅是迪娜泽黛,须弥人的精神都在受到破坏……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我们必须赶快终结「轮回」。” “具体要怎么做呢?”派蒙急忙问。 “这个「花神诞祭的梦境」虽说在虚空的控制之下,但「做梦」是人类才有的能力,虚空也无法凭空创造梦境。”纳西妲解释道,“也就是说,在这个梦境中,有一个「主体」存在,这里便是那个人所创造的梦。” “这样啊…那要怎么才能找到那个人呢?”派蒙追问。 “既然这里是那个人的梦,这里的一切也都源自其脑海深处的意识…”纳西妲继续道,“…那么那个人也可以通过「想象」,来随意改变这个梦境中的一切。” “「想象」?这要怎么理解?”派蒙还是不太明白。 “「想象」,便是突破那些习以为常的事物。”纳西妲的声音带着一丝引导,这解释方式与左钰平时的某些说法颇为相似,“就比如在酒馆中当服务员将盘子端上来的时候,你自然会认为盘子中的是饭菜。但假如你作为梦境的主人,并产生了自我意识,那当你运用精神力去‘重塑’那个概念,想象盘子里的东西是黄金、是摩拉的时候…梦境也会自然地给予你反馈,你会真的看到黄金或者摩拉被端了上来。但现在的情况下,「主体」无法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哪怕盘子端上来一万次,也都很自然的会是普通的饭菜。” 荧若有所思:“找到「主体」之后呢?” “想办法让那个人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一般这种时候,梦就会醒来,整个梦境的「轮回」也会就此打断。”纳西妲回答。 “可这要怎么找呀,人人都有可能的话,不就相当于大海捞针了?”派蒙发愁地说,“而且,就算找到了,让那个人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也是很难的事吧?毕竟你说过…那个…「不能直接叫醒梦游的人」。” “的确很难,”纳西妲承认,“但现在也只有你们才能做到了,之前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现在能够找到主体,破解轮回。而这段时间里,我会「出城」一趟。” “出城?你也要像荧那样到全是梦境的空间去吗?”派蒙惊讶地问。 “嗯,”纳西妲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然,“我想要做一些尝试,想必还有一丝丝的「可能性」…抓紧出发吧。梦本该是奇妙浪漫而充满惊喜的东西,不必要的「轮回」…也该结束了。” 话音刚落,纳西妲的气息便从她们的感知中消失了。 “我刚才在想,”派蒙摸着下巴,看向荧,完全忽略了旁边站着的“左钰”人偶,“贤者他们会不会让自己人来做梦境的主体呀?是不是更好控制一些?” 荧摇了摇头,分析道:“不太可能。知道内情的人更容易有自我意识,反而容易察觉到梦境的异常。而不知情的人,就像现在这样,更难意识到自己身处梦境。” “唔,的确如此,”派蒙赞同道,“更何况贤者应该想不到有我们和纳西妲这样的不稳定因素在吧。那么你觉得谁更像是梦境主体呢?” 荧想了想,问道:“会不会是那个装扮最奇特的‘花之骑士法里斯’?他本身就是花神诞祭的象征,或许是个特殊的角色,值得一试。” 派蒙听了,眼睛一亮:“哦!有道理!他本身就是花神诞祭的象征来着吧?的确是个特殊的角色。我们就先去试探一下他吧?” 荧点了点头,身旁那个沉默的“左钰”人偶依旧毫无存在感,两人早已习惯了他的安静。 她们找到了那位花之骑士法里斯,毗伽尔见到她们,似乎有些印象:“欸?你们回来了,之前我看你们急匆匆走了,是有什么事么?” 派蒙上前一步,说道:“没什么,这很难解释…这样吧,你陪我们做个实验好不好?” 毗伽尔显得有些莫名其妙:“实验?不过你说吧,要怎么做?” 派蒙循循善诱:“你有什么愿望吗?” 荧也接口道:“想象一下你的愿望在你眼前实现。” 毗伽尔挠了挠头:“愿望?花神诞祭还有什么许愿环节?” “哎呀别管那么多啦!”派蒙催促道。 “好好好…”毗伽尔无奈地笑了笑,“我现在的愿望…唔,说来有些不好意思,那可能…就是想让迪娜泽黛小姐开心吧。” 派蒙“啊”了一声,有些意外。 毗伽尔继续说道:“刚才我好像看到她的心情不太好,不怎么搭理人的样子。可其实她之前并不是这样的,她又温柔,又善解人意,还讨孩子们喜欢…我还想过,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她让我帮忙扮‘花之骑士法里斯’,是因为在她眼里我很特殊呢…” 派蒙忍不住问:“你,难道喜欢迪娜泽黛?” 毗伽尔脸上一红,哈哈笑道:“啊、啊…啊哈哈哈…有那么明显吗?也是…刚才我说的这些好像是挺明显的。她那时候一边说‘想要人们都笑着度过花神诞祭’,一边给我戴上了‘花之骑士’的帽子。却不知道,我没那么在意大家的心情,那一刻我只想一辈子都当她的‘花之骑士’,五十年,一百年都可以。” 荧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毗伽尔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哎呀呀,太不好意思了,趁势说了些肉麻的话。好了好了,我的愿望是——‘迪娜泽黛小姐现在笑着出现在我面前’,那我开始许愿咯…” 派蒙和荧都紧张地看着他,心中默念:“一定要实现啊…” 毗伽尔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睁开眼睛,哟吼一声:“啊——这是…!” 派蒙也跟着惊呼:“啊!?” 毗伽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看着面前空无一物,只有一个路过的小孩子,无奈道:“…这不是小帕奇吗,雅尔达糖果一人只能领一份,快回家吧。哈哈哈…你们的把戏根本不灵嘛。算了算了,不用她来到我面前了,只要她开心就够了,哈哈哈…” 派蒙叹了口气:“唉…看来他并不是所谓的梦境主体,果然没有那么好找。”她又小声嘀咕,“不过话说,认识迪娜泽黛的大家真的都很喜欢她呢,可她却在大家都不知情的时候…”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迪希雅略带急促的声音:“小姐,请退后!” 派蒙立刻警觉起来:“是迪希雅的声音!对哦,这个时间的话,正是迪娜泽黛遇上绑匪们的时候。” 荧眼神一凛,沉声道:“我去教训教训他们。” 派蒙有些担心:“欸,可是迪希雅会解决的呀,喂,荧!” 荧没有理会,径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身后的“左钰”人偶依旧默默地跟着,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影子。 她们赶到时,迪希雅正护着迪娜泽黛,与几个镀金旅团的成员对峙。荧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局。 迪希雅见到荧,有些意外:“…哦?是你,来得正好。拜托你带着…” 荧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坚定:“你带着迪娜泽黛先走。这里的家伙交给我。” 迪希雅愣了一下:“喂,这可是我的工作,呼玛伊家又不会付钱给你。” 荧没有多言,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别废话。快走。” 迪希雅看着荧坚决的样子,又瞥了一眼旁边那个只会站着的“左钰”人偶,叹了口气:“这…好了好了,你生什么气啊,我又不是不相信你的实力…好吧,注意安全。” 她带着迪娜泽黛迅速离开。 那名为巴迪斯的镀金旅团头目见状,冷笑道:“叫了个帮手来么,哼,莫名其妙,找死!” 荧没有回答,手中的剑已经出鞘,凌厉的剑光瞬间席卷了那些镀金旅团成员。战斗很快结束,荧干脆利落地击败了所有埋伏的敌人。 派蒙飞了过来,看着荧有些冰冷的神色,小声说:“荧…你完全是在拿他们撒气吧?” 荧收起剑,轻轻呼出一口气:“我没事了…只是快要失去耐心了。” 派蒙叹了口气:“唉…我也是,这都轮回了多少次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说起来…我想到一件事情。当初第一次花神诞祭,也就是我们还没有进入‘轮回’的时候,我们和迪娜泽黛到这里是不是为了取东西来着?她好像说是自己有东西忘记带出来了。” 荧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的确有这回事。你不说我早就忘了。” 派蒙有些得意地说:“看来我的记性不错,而且我还记得她就住在这边,花神诞祭前夜她指给我们看过。” 荧的目光微微一动:“想办法确认下那件东西?说不定会是什么线索。” 派蒙立刻表示赞同:“嗯,哪怕是一丁点线索也好,总比我们这样大海捞针强…就是这里了吧,虽然私自进去人家的屋子有些不礼貌,但事到如今也…”她看到迪娜泽黛临时住所的窗子似乎没有关严,便说,“欸,窗子似乎没有关严,我进去看看。” 派蒙敏捷地从窗户缝隙钻了进去,过了一会儿,她带着一样东西飞了出来。 “这个房间是她临时住的地方,几乎没什么东西,只有这本书很显眼,放在了桌上。”派蒙将一本看起来颇为精致的笔记本递给荧,“要打开看看吗?” 荧接过笔记本,翻开了第一页,只见上面是娟秀的字迹: “花了差不多十六天的时间,终于在花神诞祭的前夜把这份记录给完成啦。 想到花神诞祭结束,荧和派蒙可能马上就又要踏上旅行了,所以希望尽量能在花神诞祭这天送给你。 这是一份关于小吉祥草王在民间口口相传的传说的整理,是我在准备花神诞祭之余不断去采访人们并记录下来的。 尽管采访了很多很多人,但是对小吉祥草王有所了解的人果然还是太少了… 但愿这份资料可以对你寻找小吉祥草王有所帮助。 「化城郭附近的水源曾经一度被污染了,人们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取水,不过忽然有一天人们发现水又能喝了,有人说前一天夜里看到了水源附近有绿色光芒出现,大家都相信那应该是小吉祥草王的神力。」 听起来很有可能呢,被污染的水源想要自我净化应该要花很久很久吧,小吉祥草王难道在化城郭出现过? 「…妈妈过世后,夜里我一直很怕黑,不敢睡觉。但有一天开始,会有一个声音陪我聊天,直到睡着。有个姐姐告诉我,是小吉祥草王大人在心疼我呢。」 可怜的孩子,希望花神诞祭的举办可以让他开心一些。这样的经历与我当初有些相像,她可真是温柔的神明。 「有一次我喝多了,找不到回去的路。在一个转角我好像见到了小吉祥草王,她长得特别高大,四肢非常粗壮,然后我摔了一跤,她一把就接住了我。第二天早上我发现我睡在一棵树下,嗯,一定是小吉祥草王大人在照顾我吧。」 嗯…这条可能没什么参考价值。我觉得那应该本来就是一棵树吧? 【民间传说记录加上迪娜泽黛的意见参考,以这样的形式密密麻麻记录了许多页。】 派蒙看着笔记本上的内容,声音有些哽咽:“这是…迪娜泽黛写的,原来她一直有把我们的事放在心上…可明明准备花神诞祭应该很忙吧,她的身体才刚刚恢复…看来当初她就是想在花神诞祭上当面交给我们,作为送给我们的礼物吧?要不是现在发现了这本书,我们根本不知道她做的这些。” 荧轻轻抚摸着笔记本,心中也是一阵温暖与酸涩:“没关系,等一切结束了我们再谢谢她。” 派蒙点了点头,忽然发现荧又在发呆:“啊,你又要去哪里呀?” “你累了吗?”派蒙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荧轻轻摇头,目光却有些空洞:“回想起来,我们真的困在这里好久好久了…和迪娜泽黛愉快地聊天,感觉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派蒙叹了口气:“还记得那时我们都坐在这里,她提到要去看妮露的‘花神之舞’,眼睛闪闪发光的样子…” 荧喃喃道:“我已经…快要记不清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带着一丝释然:“生命中永远会有令人懊恼的事,但我知道,我们是为了不留遗憾而活着的,对吗?” 荧和派蒙猛地回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刚刚这句话,是过去的迪娜泽黛曾经说过的吧?难道说…!”派蒙惊喜地叫道。 荧也有些激动:“迪娜泽黛…?” 眼前的迪娜泽黛却歪了歪头,疑惑地问:“嗯?怎么了荧。” 派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好像…还是那个‘人偶’的她呀,可刚刚是怎么回事…” 荧低声重复着:“不留遗憾…”她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我们走吧,派蒙。” “欸?现在又要去哪里?”派蒙不解。 荧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去看‘花神之舞’吧。” 与此同时,现实之中,左钰正站在净善宫内,纳西妲小小的身影悬浮在光球之中。一道未曾关闭的秘法之门,将净善宫与迪娜泽黛的卧室临时连接了起来。 左钰刚刚通过秘法之门确认过,迪娜泽黛依旧在圣光的持续守护与治疗下安睡,随着圣光的滋养,她的身体状况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看来等她醒来时,那困扰她多年的虚弱体质也将彻底恢复正常。 回到净善宫,左钰对纳西妲说道:“纳西妲,梦境中荧她们的进度怎么样了?” 纳西妲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很顺利哦,荧和派蒙已经知道了真相,现在她们要找出梦境的主体是谁了。” 左钰点了点头:“那等找到后,你让处于梦中梦的迪娜泽黛醒过来吧,让她参加一下梦境中的花神诞祭,她可是期待了好久了。” “迪娜泽黛的身体没问题吗?”纳西妲有些关切。 左钰自信一笑:“放心吧,等她醒过来就和正常女孩一样了,甚至比以前更健康。” “太好了,”纳西妲的声音也轻快了几分,“那么我会让梦中的迪娜泽黛赶上花神诞祭的。” 梦境轮回之中,荧和派蒙来到大巴扎,正看到塞塔蕾和大贤者阿扎尔站在舞台上,阻止妮露她们举行花神诞祭。 塞塔蕾冷硬的声音传来:“你再继续这样坚持,我们也不得不下令查办所有花神诞祭的组织者了…大贤者原本就已经网开一面了,请你识趣一些。” 妮露的声音带着无助:“怎么…怎么能这样…” 荧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挡在了妮露身前。 “啊…荧?”妮露有些惊讶,“不必这样为我们出头,他是教令院的贤者,连累到你可就不好了…” 阿扎尔的目光落在荧身上,带着一丝审视:“…荧?” 派蒙急忙拉了拉荧的衣角:“荧,你忽然间做什么呀,要是被教令院的人抓了,今天不就浪费了?” 然而,阿扎尔和塞塔蕾却只是静静地站着,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没有听到派蒙的话。 “欸,他们…好像没反应?被吓到了吗?”派蒙小声嘀咕。 荧的眼神却愈发坚定:“果然…他们是‘人偶’。” “啊——原来如此,”派蒙恍然大悟,“如果是贤者们的计划,那他们肯定不会让自己也…”她又补充道,“所以‘它们’也只是替代品。” 妮露听得一头雾水:“怎么回事?大贤者他们怎么了?” 就在这时,荧注意到了剧场里用来装饰的两盆异常鲜艳的紫红色帕蒂沙兰。 “等等…”荧的目光被那两盆花吸引,“那两盆花是!?” 她清晰地记得,第一次遇到妮露时,妮露曾说过:“嘿嘿,毕竟帕蒂沙兰是花神大人的象征嘛,只是可惜真正的帕蒂沙兰早就随着花神的逝去而灭绝了。”迪娜泽黛也曾惋惜道:“是啊,树王大人为纪念花神大人创生的帕蒂沙兰,最终也没能再现那种艳丽的紫红色。” 而此刻,眼前的妮露看着那两盆紫红色的帕蒂沙兰,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啊,艳丽的紫红色…这不是传说中真正的帕蒂沙兰吗,我自己都没意识到…难道是迪娜泽黛帮忙找来的吗?” 派蒙也想了起来:“可是,你们不是说过,这种花早就随着花神的逝去而灭绝了吗?难道…” 妮露也有些困惑:“对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荧看着妮露,柔声说道:“妮露,请你闭上眼睛。” “欸?”妮露不明所以。 荧继续引导:“想象一下,大贤者他们并不在眼前。” 妮露虽然不解,但还是顺从地闭上了眼睛:“你们都好奇怪呀…好吧,我试试看。”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象着。 片刻后,妮露睁开眼,惊喜地叫道:“唔…嘿。” 派蒙看着眼前空荡荡的舞台,阿扎尔和塞塔蕾的身影已然消失,激动地喊道:“消、消失了!‘主体’原来就是妮露吗,这可真是意外的收获!”她分析道,“紫红色的帕蒂沙兰原本已经不存在于世间了,只有在妮露的潜意识中,它们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装饰舞台。”又转向荧,“就像纳西妲举过的例子,人们会认为碟子里的是饭菜,而妮露会认为花盆里会有传说之中的帕蒂沙兰。所以看到那两盆花的一刻,你就确信是妮露了吗?” 荧点了点头:“没错。” “可是,”派蒙又有些发愁,“要想结束‘轮回’,还要主体产生自我意识吧。我们要怎么才能让妮露意识到这里是…” 妮露却突然轻声开口:“我…是在做梦吧?” “欸!”派蒙和荧同时看向她。 荧有些惊讶:“你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 妮露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呵呵,果然吗。难道不是虔诚庆祝花神诞祭的我们,收到了小吉祥草王的回应吗?” 派蒙松了口气:“虽然猜错了,但又没有完全错…关键是你怎么一下子想到会是‘梦’的?在你的认知里,须弥人应该是不会做梦的吧?” 妮露解释道:“是这样的,你们听过‘最初的贤者’的故事吗?为了摆脱灾厄,而踏上寻找草神的旅途的故事。” “我好像听过!”派蒙立刻想起来,“是我们刚来到须弥城的时候,迪娜泽黛讲给我们听的,原来那个人就是最初的贤者吗?” 妮露点了点头:“嗯,不过在你们听到的故事中,他的确还没有成为‘最初的贤者’,这个故事还有后续…”她娓娓道来,“他的虔诚与睿智获得了草神的认可以后,草神终于决定赐福于他。最初的贤者面前呈现着各种不可思议的景象,仿佛全世界的知识都以具象化的形式展现在面前,令他如痴如醉。不知过了多久,他已经掌握了所有他能够理解的知识。在这之后,他对草神说,‘我想念我的父母妻儿,我已经离家太久了,他们一定会担心吧’。草神笑笑,下一秒,贤者便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似乎刚从一场梦中惊醒。身边的妻子对他说,‘今天你要出发去寻找草神了吧,祝你一路顺风,亲爱的’。后来,最初的贤者化解了须弥城的诸多灾厄,并且创办了教令院,真是皆大欢喜。” 派蒙听得目瞪口呆:“所以说…最初的贤者从故事的最开始就一直在梦里?甚至都完全没有启程吗?” 妮露肯定地说:“是的,但一定是他的虔诚与决心已经传达到了草神那里,所以草神才以梦的形式赐福。” 派蒙恍然大悟:“我明白你的想法,的确是很有趣的联想…可我们也必须要快点醒过来了,就像故事里的贤者那样。” 荧看着妮露,轻声道:“既然妮露已经意识到了…那梦境应该很快就会结束。” 妮露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这样吗,正巧今天的花神诞祭也到了要结束的时间了呢。既然我们是在梦里,那最后的‘花神之舞’也可以跳得华丽一点了吧?” 荧的脸上也露出了真挚的笑容:“我已经期待很久了。请尽情地起舞吧。” 妮露走上舞台。 她向着台下微微一笑:“久等了,大家。就让我为神明献上花神之舞吧。” 伴着悠扬的乐声,妮露翩翩起舞,跳起了那支充满了神圣与喜悦的“花神之舞”。梦境中的人们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吸引,纷纷走向舞台,沉醉在妮露曼妙的舞姿之中。荧注意到,在人群中,迪娜泽黛也出现了,她脸上带着纯粹的喜悦,满怀幸福地注视着妮露的舞蹈。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舞姿定格,整个梦境如同镜花水月般开始溶解、消散。 梦,该醒了。 现实中。 派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着懒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呼啊——早上好,荧,总感觉睡了好久呢…脑袋昏沉沉的,是睡了太多么。昨晚我们是怎么睡着的…我记得,好像是…花神诞祭结束后…”她猛地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花神诞祭!我们已经从「花神诞祭的轮回」中出来了吧?” 荧也睁开了眼睛,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早上好,派蒙。我想起来了!” “快,先把虚空终端摘掉吧!”派蒙连忙提醒。 荧一边取下虚空终端,一边回想着梦境的最后一幕:“花神之舞的最后,我好像看到了…迪娜泽黛!快去看看迪娜泽黛!” 两人匆匆赶到迪娜泽黛的住处,推开门,发现迪娜泽黛也刚刚转醒,正有些迷茫地坐在床边。而令人意外的是,左钰和凯瑟琳小姐竟然也在这里。 凯瑟琳见她们进来,微笑着开口,声音却不似平日那般刻板,反而带着一丝空灵与欣慰:“做得不错,荧,派蒙。还有…谢谢你,迪娜泽黛,能为我筹办花神诞祭。” 迪娜泽黛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请问你是…” 派蒙一见到迪娜泽黛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她激动地扑了过去:“迪娜泽黛!呜…呜…你果然没事吗!别吓我们呀…” 荧也松了口气,轻声唤道:“迪娜泽黛…” “哦~!荧,小派蒙!你们听我说哦!”迪娜泽黛像是刚从一个美梦中醒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见妮露在跳「花神之舞」了!那舞蹈真是太美了,我感觉就像亲眼见到了传说中的花神大人一样!” 众人与迪娜泽黛聊了一会儿,她对自己能梦到如此美好的花神之舞感到非常开心。 左钰走上前,指尖凝聚起一缕柔和的圣光,轻轻拂过迪娜泽黛的额头,仔细感知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嗯,看来我之前的治疗很成功,你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魔鳞病一年之内不会再复发。现在的你,和健康的普通女孩没什么两样了。” “真的吗?!”迪娜泽黛惊喜地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那种久违的轻松与活力让她几乎要跳起来,“太好了!左钰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她激动地表示,为了感谢左钰三人,在他们停留在须弥的这段时间,务必让她来做向导。 左钰、荧和派蒙与凯瑟琳一同离开了迪娜泽黛的家。 “你其实是纳西妲吧!”派蒙一离开迪娜泽黛的家,便迫不及待地对“凯瑟琳”说道,“我就说当时在花神诞祭会场见到过的凯瑟琳小姐有点奇怪。还有迪娜泽黛的事…是你救了她吗?” 纳西妲依旧借用着凯瑟琳的形象,微笑着说:“我们换个地方聊吧,回冒险家协会好不好?” 来到冒险家协会,这里一如既往地安静。 “先说说迪娜泽黛的事吧,她没事可真是太好了。”派蒙首先开口。 纳西妲点了点头,解释道:“嗯,实际上,现实中只过了一天。” 左钰接口道:“没错,在你们陷入梦境循环的时候,我因为提前摘掉了虚空终端,并没有受到影响。之后我直接去了净善宫,见到了纳西妲的本体。然后我用圣光术为现实中的迪娜泽黛进行了治疗,持续稳固她的生命能量,确保她的身体机能和精神状态在梦境收割中能够保持稳定,不至于被彻底拖垮。” 纳西妲继续说道:“所以迪娜泽黛才能在梦境的不断收割中保持意识的相对正常。不过如果时间再长一些,不光是迪娜泽黛,所有须弥人的精神状况都会变得很糟糕,甚至一些精神本就脆弱的人,他们的意识可能会永久消散。好在你们及时打破了「轮回」。” “这么说来,算是我们一起拯救了所有须弥人啊,最后还是赶上了嘛!”派蒙开心地拍了拍小手。 荧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令人欣慰的结果。” 纳西妲歪了歪头,有些好奇地看着她们:“嗯?你们怎么都在欣慰地笑呢?我以为此刻你们应该感动得痛哭流涕才对…嗯…看来还需要继续多多观察人类的情感才行。” “两者其实都可以啦!这要分人的!”派蒙理直气壮地说。 “好了,”纳西妲轻笑一声,“除此之外,你们还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吧?你们拯救了我虔诚的信徒,我会将所有答案作为回报。” 荧沉吟片刻,问道:“关于我在道成林昏迷时所看到的景象…” 派蒙连忙补充:“对!旅行者在道成林的时候被熏香影响而昏迷了,她说昏迷时看到了一棵巨大的树,还有红色的天空…还听到了一个人的声音,对吗?关键词是「世界」和「遗忘」?” 纳西妲的表情严肃了几分:“嗯,旅行者看来是连接上了世界树。那是世界树中,大慈树王残余的意识所留下的一段讯息,也或许是她临死前最后的回忆。你们应该也知道,大慈树王是在坎瑞亚灾变后失踪的,所以时间点的确对得上,你们的怀疑不无道理。” “是大慈树王残留的信息?我们之前还以为会是那个赤王呢!那条讯息的内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派蒙追问道。 纳西妲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我还无法解读它,哪怕以虚空目前的能力也做不到。大慈树王在世界树中残留的意识,像是被某种禁忌的知识‘污染’了一样,隐含了非常危险的气息。甚至许多修行的学者一旦意识与之连通,便会彻底陷入疯狂…尽管我多次对教令院进行过警示,却依旧一直有受害者出现。不过我相信,拯救世界树的关键就在其中,所以我一直没有放弃对它的解读。” “幻觉里的那棵树就是世界树吗…提纳里也说过,世界树「生病」了,难道就是因为有被「污染」的意识在?”派蒙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些泄气,“可是连你也不知道那个幻觉的含义,我们岂不是白来找你了…” 纳西妲的目光转向荧,带着一丝期冀:“旅行者接触了那个「意识」却丝毫不受影响,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或许有你在的话,我们会有机会解读它…不,我们是必须要解读出其中的秘密。我已经排除了所有可能影响世界树的因素,只剩下这一种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然,“这是一个以世界树…以提瓦特的存亡为赌注来挑战的「谜题」啊…” 她轻轻舒了口气,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温和:“这样吗。但愿我的回答,可以让作为「求知者」的你们满意。其实之前维持迪娜泽黛即将消失的梦境的时候,对我精神力的耗损非常大…我恐怕需要小憩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倒不怎么需要担心贤者们的行动,像「花神诞祭的轮回」这种大工程,短时间内虚空不可能进行两次。” “嗯,你去睡觉吧,有我们看着呢!”派蒙拍着胸脯保证。 纳西妲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呵呵,真令人安心。哈欠——这可真是我出生以来最累人的一次生日了呢。” 话音刚落,凯瑟琳的身影微微一晃,眼神中的灵动与智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职业化微笑。 凯瑟琳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唔…旅行者?派蒙?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有什么头绪吗?” 派蒙赶紧打哈哈:“呃…可能是梦游?你知道,不能叫醒梦游的人的,所以我们只是…只是路过在这里等你醒来!” 凯瑟琳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是这样啊,嗯…有空该找找维护人员了。啊,我没事,一会儿我就回去了,谢谢你们。” 第119章 左钰的霸王色霸气? 花神诞祭的梦境轮回终于结束,当左钰、荧和派蒙再次踏上须弥城的街道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那些曾经在梦境中日复一日重复着相同言语和动作的民众,此刻虽然恢复了正常的作息,但眉宇间大多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怠,眼神中也少了往日的灵动。显然,多日的梦境循环对他们的精神造成了不小的消耗。 “唉,你看他们,好像都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派蒙飘在荧的身边,小脸上满是担忧,“教令院的那些贤者也太过分了,为了他们那个什么劳什子计划,居然把全城的人都拖下水!” 荧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略显憔悴的行人,心中也颇为感慨。她和派蒙虽然在纳西妲的帮助下恢复了所有循环的记忆,但那种精神上的疲惫感依然存在,更不用说这些毫不知情的普通民众了。 左钰看着这一切,心中了然。纳西妲为了对抗贤者们的计划,维持梦境的稳定,同时还要保护迪娜泽黛,甚至分神引导荧和派蒙,消耗必然是巨大的。而这些普通民众,他们的梦境被虚空无休止地“收割”,精神力透支也是情理之中。 “看来,想让须弥城彻底恢复活力,还需要一些时间。”左钰心中想到。 就在左钰盘算着后续计划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既熟悉又略带惊喜的“叮咚”声。 【叮咚。检测到宿主成功协助解决了“须弥城梦境轮回”重大事件,并在剧情中扮演了关键的引导和辅助角色,对提瓦特世界的历史进程产生了积极且重要的推动作用。】 【叮咚。宿主等级提升!当前等级:62级。】 【叮咚。宿主基础生命力(法力值)上限获得提升!当前基础生命力(法力值):。】 【叮咚。宿主因装备加成,法力值获得极大增幅,施法效果提升百分之五十,法力消耗降低百分之五十。当前综合法力值上限:。】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让左钰精神一振。等级提升了!而且基础法力值上限直接飙升到了五万五千点!在紫罗兰套装等装备变态的加持下,他的综合法力值上限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十六万五千点!这意味着他能施展更多、威力更强的魔法,续航能力也得到了质的飞跃。 “十六万五千的法力……”左钰心中暗喜,“又提升了,现在的实力已经达到了摩拉克斯的级别,面对博士,应该可以好好戏耍他一下。” 紧接着,系统再次传来提示。 【叮咚。任务奖励结算中……】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纠缠之缘 x 20。】 【叮咚。当前纠缠之缘数量:50。】 五十颗纠缠之缘!左钰看着这个数字,这个任务居然提供了20颗,算上之前攒的30颗,总数达到了五十颗! “五十颗……距离一百抽的小目标又近了一大步啊!”左钰心中盘算着,“瓦雷莎啊,等着我,我一定会把你满命接到手的!不过……现在有五十颗,要不要先来个十连试试手气?”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是点燃了引线,左钰那颗深受抽卡文化荼毒的非酋之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想把这个诱人的想法压下去。他太清楚自己的运气了,在《原神》里,他为了满命瓦雷莎,不知氪了多少,歪了多少次七七,那惨痛的经历历历在目,而现在,已经经过了两次100连抽,居然还是没有把瓦雷莎抽满命。而且根据抽卡界面的提示,现在又多了一个叫做爱可菲的新老婆,还是枫丹的厨师啊,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抽到啊!!!。 “不行不行,要忍住,至少要攒到一百抽,有个保底才稳妥。”左钰在心里告诫自己。 然而,那句“万一呢?”如同魔鬼的低语,不断在他耳边回响。 “左钰,你怎么了?”派蒙注意到左钰表情变幻不定,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不由得好奇地问道,“是不是想到什么好主意了?” 荧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左钰干咳一声,掩饰道:“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对了,荧,派蒙,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我有点事情想……嗯,想确认一下。” 他实在按捺不住那颗想要抽卡的心了。管他呢,五十抽就五十抽,先来个十连过过瘾再说!大不了就是几件三星武器,反正他现在也不缺那些。 三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左钰深吸一口气,对系统下达了指令:“系统,消耗10颗纠缠之缘,进行一次十连祈愿!” 【叮咚。收到指令,正在进行十连祈愿……】 左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心中默念:“瓦雷莎老婆保佑!瓦雷莎老婆保佑!不出金色,给个强力紫色技能也行啊!” 一道道光芒在他脑海中的系统界面闪过。 第一抽……一抹熟悉的蓝色光芒亮起——【精铁刺枪】。 “……果然。”左钰心中叹了口气,意料之中。 第二抽……蓝色光芒——【吃虎鱼刀】。 第三抽……蓝色光芒——【魔导绪论】。 …… 一连七抽,全是蓝色的三星武器和一些意义不大的材料,左钰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感觉自己的非酋之魂又在隐隐作痛。 “左钰,你刚才怎么突然愁眉苦脸的?是不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派蒙看着左钰的脸色从期待变成失望,又从失望变得有些生无可恋,不由得担心地问。 荧也轻声问道:“左钰先生,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我没事……”左钰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心中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日常操作,习惯就好……” 就在他以为这次十连又要空手而归,准备睁开眼睛接受现实的时候—— “嗡——!!!”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如同旭日初升,猛地在他脑海中的系统界面爆发开来!那光芒是如此的耀眼,如此的纯粹,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卧槽!!!”左钰激动地差点从地上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心脏砰砰狂跳。他的突然反应把荧和派蒙都吓了一跳,两人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出金了!出金了!真的是金色传说啊!”左钰在心中狂喜地呐喊,多少年了,他做梦都想在《原神》里看到这么干脆利落的金色光芒,没想到穿越之后,这个愿望竟然以这种方式实现了! 金色光芒缓缓散去,显露出来的并非左钰日思夜想的角色或者某件传说中的武器,而是一枚闪耀着玄奥符文的菱形技能石,通体呈现纯金色,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金色技能——法力威压!】 “法力威压?”左钰微微一愣,虽然不是瓦雷莎或者什么强力装备让他略感遗憾,但“金色技能”这四个字本身就代表了其不凡的价值。他立刻查看技能说明。 【技能名称:法力威压】 【品质:金色】 【类型:主动技能范围效果】 【效果:消耗一定法力值,宿主可以释放出自身强大的精神力与能量力场,对周围的敌人进行全方位震慑。】 【详细说明:】 【1 对实力逊于宿主的敌人(例如普通丘丘人、盗宝团成员、愚人众士兵等),可直接造成其精神崩溃、陷入昏迷,甚至瞬间失去意识。】 【2 对实力较强或与宿主相近的敌人(例如愚人众执行官、魔神等),也能产生显着的压制和威慑效果,削弱其战斗意志,降低其行动速度和攻击欲望。】 【3 对实力超过宿主的敌人(例如天理及其四影),威慑效果将大幅减弱,但仍可对其造成一定的精神冲击,使其产生瞬间的迟滞或不适。】 【4 作用范围与效果强度,随宿主消耗的法力值和精神集中度的提升而增强。】 【备注:此技能源于对高等生命体自身能量场与精神力运用的极致理解,是强者睥睨众生的象征。】 左钰看完技能说明,惊喜万分,激动得差点笑出声来。 “这……这不就是海贼王里的霸王色霸气,加上死神里的灵压解放吗?!而且还是可控范围和强度的升级版!”左钰心中狂喜,“以后清小兵再也不用一个个点名了,一个法力威压下去,世界瞬间清净!面对强敌也能起到压制和干扰的作用,这简直是神技啊!” 他已经能想象到,以后面对成群的丘丘人或者愚人众杂兵,自己只需要眼神一凝,法力威压释放,敌人便纷纷倒地不起的帅气场面了。这可比一个个用法术攻击省事儿多了! 金色技能的喜悦还未完全平复,左钰又感觉到脑海中闪过一道明亮的紫色光芒。 “嗯?还有?也对,十连保底紫色。”左钰心中一动,看来这次十连的惊喜还不止于此。 随着那道紫色光芒在他脑海中消散,一枚造型精致、充满未来科技感的银色女士手表,凭空出现在左钰的掌心。手表通体由不知名的银色金属打造,表面光滑如镜,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表盘设计简约而富有现代感,指针和刻度都透着一股精密的气息。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紫色装备——救援者战斗辅助装甲(纳米科技,手表形态)!】 “救援者战斗辅助装甲?纳米科技?手表形态?”左钰看着手中的这块银色手表,心中充满了惊喜和一丝疑惑。这名字和描述,怎么听起来这么像……钢铁侠的战甲? 他好奇地向系统询问道:“系统,这救援者装甲……它具体有什么功能?为什么只是紫色品质?按理说,这种高科技战甲,威力应该不小吧?” 【叮咚。马克49救援者战斗辅助装甲,源自漫威世界钢铁侠的造物,采用先进的纳米技术制造。其主要功能包括:】 【1 纳米变形:平时以手表形态存在,激活后纳米粒子可迅速覆盖穿戴者全身,形成一套轻便而坚固的贴身战甲。】 【2 飞行能力:搭载微型斥力推进系统,可进行高速飞行(最高可达六倍音速)、垂直起降和空中悬停。】 【3 防护能力:战甲材料具有优异的物理防御和能量抗性,能有效抵御常规攻击。】 【4 辅助系统:内置智能管理系统,可提供战场信息分析、目标锁定、通讯等辅助功能。】 【5 能源与武器系统(提瓦特适应性改造):本装甲经过特殊改造,其能源核心和基础武器系统可直接利用穿戴者的元素力进行驱动和充能。并且可以根据穿戴者输入的元素力种类,改变战甲的攻击属性和部分外显颜色,例如风元素切割、岩元素冲击、雷元素爆发等。】 【叮咚。关于品质判定:宿主目前解锁的魔法世界中存在的物品,均有可能通过祈愿获得。救援者战斗辅助装甲属于纯粹的科技造物,并未融入任何魔法力量或特殊法则之力,因此其在系统判定中的稀有度上限为紫色。若为魔法与科技结合的产物,或物品本身具备强大的魔法属性、法则之力或特殊概念加持,则有可能达到更高品质,如金色甚至更高。】 左钰听完系统的解释,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套战甲原来是复仇者联盟里小辣椒穿的那一套啊。虽然科技含量很高,但在系统的判定中,纯粹的科技造物,其潜力上限不如那些蕴含魔法或法则力量的物品。不过,即便只是紫色品质,这套战甲的功能也足以让他惊喜了。尤其是那条“提瓦特适应性改造”,能够利用元素力驱动,并且改变攻击属性,这简直是为荧量身定做的! 他端详着手中这块银色的纳米手表,考虑到其明显偏向女性化的设计,以及荧作为旅行者,经常需要面对各种战斗和复杂环境,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油然而生——这件战甲,无疑是送给荧的最佳礼物! 这不仅能大幅提升荧的自保能力,让她在面对强敌时多一份保障,也能让她拥有更强的机动性和火力。而且,可以根据输入的元素力改变攻击属性,这意味着荧可以更灵活地应对不同类型的敌人,将她多元素掌控者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左钰,左钰,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好东西呀?看起来好精致!亮闪闪的,是新的冒险道具吗?”派蒙看到左钰手中那块漂亮的银色手表,好奇地凑了过来,小脑袋几乎要贴到手表上。 左钰微微一笑,将手表递给荧,语气温和地说道:“荧,这个送给你。” 荧接过手表,入手微凉,带着一丝奇特的金属质感。她看着这块设计精美、明显是为女性打造的时计,虽然不知道左钰为什么突然送她这个,但还是礼貌地道了声谢:“谢谢你,左钰。这块表……很漂亮。”她心中却有些疑惑,左钰先生为何会送她一块手表?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左钰看出她眼中的不解,神秘地笑了笑,卖了个关子:“这可不是一块普通的手表,它另有玄机。我们去城外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教你怎么用它。” “玄机?”荧和派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与期待。能让左钰如此郑重其事拿出来的东西,想必非同凡响。 “好!我们现在就去!”派蒙立刻兴奋起来,她最喜欢这种充满神秘感的事情了。 于是,三人随即离开了须弥城,朝着郊外一处僻静的区域走去,准备揭开这块神秘手表的真正面目。 郊外秘地,战甲激活 左钰带着荧和派蒙来到须弥城郊一片人迹罕至的开阔地。这里远离人烟,地势平坦,视野良好,四周是茂密的雨林和起伏的丘陵,非常适合进行新装备的测试,不用担心会惊扰到普通民众,也不怕被教令院的眼线察觉。 “就是这里吧。”左钰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荧虽然对左钰口中的“玄机”仍有些半信半疑,但出于对左钰一贯靠谱的信任,以及他先前种种神奇手段带来的信心,她还是认真地将那块银色的手表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手表入手冰凉,表带的材质却异常柔顺,完美地贴合着她的肌肤,仿佛为其量身定做一般,同时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奇特能量感,让她感觉手腕处微微发热。 “好了,荧,准备好了吗?”左钰看着戴好手表的荧,微笑着问道。 荧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左钰按照系统提示的激活方式,对荧指导道:“荧,看到手表侧面的那个小按钮了吗?对,就是那个。现在,你用手指连续快速地按两下。” 荧依言照做,伸出手指,在那枚毫不起眼的小按钮上迅速按动了两下。只听“咔哒、咔哒”两声微不可闻的轻响从手表内部传来。 下一刻,奇迹发生了! 银色的纳米粒子如同拥有生命的液态金属,从手表中潮水般汹涌而出,带着细微的电流声,迅速沿着荧的手臂蔓延,紧接着覆盖了她的全身! “哇——!哇哇哇——!这是什么呀!?”派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发出一连串的惊叹声,绕着荧飞来飞去,想要看清楚这神奇的一幕。 那些银色的纳米粒子所过之处,逐渐凝固、塑形,形成了一套线条流畅、充满未来科技感的贴身战甲。战甲的设计兼具了美观与实用,完美地勾勒出荧矫健而富有活力的身姿,关节处的连接灵活而精密,丝毫没有普通盔甲的笨重感。 更令人惊奇的是,随着纳米粒子的覆盖,战甲的颜色也开始发生变化。原本纯粹的银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而华丽的紫红色。这种紫红色并非单一的色调,而是在不同的光线下呈现出微妙的渐变,如同黄昏时分的晚霞,又带着一丝星空的神秘。这正是荧内心深处最为偏爱的色彩,仿佛这套战甲能够洞悉她的喜好一般。 当纳米粒子最终覆盖荧的头部,形成一个视野开阔、造型优美的流线型头盔后,荧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个充满科技感的半透明抬头显示界面(hud)浮现在她眼前,清晰地显示着外界的景象,并用简洁的符号和文字标注出各种环境信息,如风速、温度、地形数据,甚至还有远处可疑的能量波动。 与此同时,一个温和、干练且略带磁性的女性声音在她耳边清晰地响起,仿佛有人在她耳边轻声细语: “身份认证通过。您好,荧小姐,我是您的专属智能管理系统‘星期五’。从现在开始,我将竭诚为您服务,协助您熟悉并使用这套‘救援者’战斗辅助装甲。” “星期五?”荧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和眼前的奇特景象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很快便在星期五那耐心细致、仿佛春风化雨般的引导下冷静下来。她尝试着与这个名为“星期五”的智能系统进行交流,开始了解这套战甲的各项强大功能。左钰在一旁看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心中暗道:“果然是‘星期五’,托尼·史塔克那家伙的ai管家。没想到系统连这个都能弄出来,这下荧可真是鸟枪换炮了。” “荧小姐,请不必紧张。”星期五的声音依旧温和,“本装甲系统已根据您的生物特征和元素力波动进行了深度适配。首先,为您介绍战甲的基础飞行能力。” 星期五的声音在荧的脑海中继续响起,详细介绍着战甲的性能:“本装甲搭载了先进的斥力飞行系统,配合高能元素力转换引擎,最高可爆发出六倍于声音的速度进行巡航,并且能够实现垂直起降、空中悬停以及各种高难度机动动作。您可以将其想象成一个更加强大和灵活的风之翼。” “六倍音速!自由飞行!”荧听到这里,眼中顿时充满了兴奋和向往的光芒。她一直渴望着能像鸟儿一样在天空自由翱翔,风之翼虽然也能滑翔,但终究受限于高度和气流。而现在,这套战甲赋予了她真正意义上的飞行能力,这比风之翼滑翔可刺激和实用太多了!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体验一下在云层中穿梭的感觉了。 “是的,荧小姐。”星期五肯定了她的想法,“飞行系统的操控非常直观,您只需要集中意念,系统便会辅助您完成相应的动作。同时,战甲内置了多重安全保障机制,确保您在飞行过程中的安全。” 紧接着,星期五提到了一个让左钰都感到有些意外的特性,这显然是系统针对提瓦特大陆进行的特殊改造: “荧小姐,考虑到您所在世界的特殊性,这套装甲的能源核心和武器系统均经过了深度优化和改造。它不再依赖传统的方舟反应炉供能,而是可以直接汲取并利用您体内的元素力进行驱动和充能。这意味着,只要您拥有元素力,这套装甲便拥有近乎无限的续航能力。” “更重要的是,”星期五的声音带着一丝自豪,“战甲的武器系统可以根据您所输入的元素力种类,实时改变攻击的元素属性和表现方式。例如,当您输入风元素力时,战甲可以释放出高速旋转的风刃进行切割;输入岩元素力时,可以形成坚固的岩石护盾或释放冲击波;输入雷元素力时,则可以爆发出强大的雷电能量。这种适应性将使您在面对不同敌人时,都能采取最有效的战斗策略。” “用元素力驱动,还能改变攻击属性?”荧惊喜不已,这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的神器!她作为能够掌控多种元素的旅行者,这套装甲无疑能将她的优势发挥到淋漓尽致。 派蒙在一旁听得眼睛都变成了星星状,羡慕地说道:“哇!荧!这套盔甲也太帅了吧!不仅能飞,还能用不同的元素攻击!左钰,你从哪里弄到这么厉害的宝贝啊?” 左钰笑了笑,摸了摸派蒙的头:“一点小小的运气罢了。荧,感觉怎么样?要不要试试看飞行?” 荧感受着战甲传来的澎湃力量,以及星期五系统带来的清晰指引,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天空的渴望:“嗯!” “那么,荧小姐,请放松身体,将您的意念集中于‘上升’。”星期五温柔地提示道。 荧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按照星期五的指引,在心中默念着“上升”。 下一秒,战甲脚底的斥力推进器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一股柔和而强大的力量托起了她的身体。荧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经双脚离地,平稳地悬浮在了半空中! “我……我飞起来了!”荧感受着脚下传来的失重感,以及微风拂过战甲表面的触感,惊喜地叫出声来,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喜悦。她尝试着控制身体的平衡,在星期五的辅助下,很快便掌握了悬停的技巧。 “荧!你好厉害!”派蒙在下面兴奋地挥着小手。 左钰看着悬浮在空中的荧,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套“救援者”装甲,不仅仅是一件强大的装备,更是他对荧未来旅途的一份守护与期盼。有了它,荧在接下来的冒险中,无疑会更加安全,也更加强大。他相信,这套融合了漫威世界科技与提瓦特元素力的战甲,必将在荧的手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第120章 马克49的测试 左钰观察着荧身上战甲流转的能量波动,心念一动,查看起自己脑海中的法力值显示。这一看,他不禁微微一愣,原本熟悉但别扭的本该是生命力值的法力值hp字样,不知何时悄然变成了两个陌生的字母——“dp”。他心中泛起一丝好奇,立刻在意识中向系统发出了询问:“系统,我的法力值显示怎么变成‘dp’了?这又是什么新的名堂?啥时候变的?” 系统那冰冷而毫无波动的机械音准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趣味:【叮咚。宿主当前法力值计量单位已根据最新解锁的魔法体系进行同步调整。】 “最新解锁的魔法体系?”左钰眉头微挑,瞬间联想到了不久前刚刚获得的金色技能“法力威压”,“难道说……这个‘dp’代表的是……” 【叮咚。正如宿主所推测,法力值的命名规则将依据宿主当前已解锁的、最具代表性或最新获得的魔法体系进行动态变更。先前,宿主掌握《哈利·波特》世界的魔法时,法力值以‘hp’(harry potter potency)的形式体现;当宿主初步接触并理解《魔兽世界》的奥术能量后,则转换为‘wp’(warcraft power);在宿主领悟《漫威宇宙》中某些能量运用技巧时,则显示为‘p’(arvel ight pot)。而现在,鉴于宿主已成功解锁并掌握了源自《暗黑破坏神3》世界的法术,故当前法力值显示为‘dp’(diablo power)。】 “果然如此!”左钰嘴角微微抽搐,心中一阵无力吐槽。合着自己最初的猜测一点没错,这系统果然是个隐藏的梗王,起名方式充满了它那独特的、令人哭笑不得的恶趣味。hp是哈利·波特之力,wp是魔兽之力,p是漫威之力,现在dp又成了暗黑之力……他几乎能预想到,未来如果再解锁其他世界的魔法体系,这法力值的称呼恐怕还会继续“与时俱进”地变化下去。 就在荧与战甲内置的智能管理系统进行着深层次的意识链接,熟悉各项功能的微妙操作时,她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精致的面容也被紫红色的流线型头盔所覆盖,看不出任何表情。派蒙并不知道荧此刻正在经历什么,也听不见那来自战甲内部的温和女声引导。在她看来,荧就像是被一个华丽但冰冷的“铁壳子”给困住了,动弹不得。小家伙顿时急得团团转,连忙扇动着小翅膀飞到荧的面前,伸出小手“咚咚咚”地敲打着荧的头盔,声音里充满了焦急与担忧:“荧!荧!你怎么了呀?是不是被这个奇怪的铁皮套装给关起来了?你快回答我呀!别吓唬派蒙!”她的小脸上写满了紧张,生怕荧出了什么意外。 荧被派蒙这充满关切的可爱举动逗得忍俊不禁,意识从与智能系统的交流中暂时脱离。她心念一动,紫红色的头盔面甲部分发出一声轻微的机括声,无声地向上滑开,露出了她那张带着浅浅笑意的清丽脸庞。“噗嗤……”荧轻笑出声,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派蒙,我没事啦。我只是在和这套战甲的‘助手’交流,熟悉它的用法呢。” “助手?战甲还有助手?”派蒙歪着小脑袋,一脸的茫然和好奇,她凑近荧,仔细打量着那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战甲,小声嘀咕道,“难道是像留声机里会唱歌的小精灵一样的存在吗?” 荧耐心地向派蒙解释了智能管理系统的存在和作用,以及这套战甲赋予她的种种神奇能力。 当荧将战甲的各项强大功能,特别是那近乎无限续航的元素力驱动核心、自由翱翔天际的飞行能力,以及能够根据自身元素属性实时切换攻击模式的武器系统,详细地向左钰和派蒙描述出来时,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左钰,也不禁对系统那堪称“魔改”的本地化适应能力再次刮目相看。果然,将一套纯粹的科技造物完美融入提瓦特大陆的元素法则体系,并使其能够被元素力驱动,这其中的技术难度和所蕴含的规则理解,绝非寻常。这系统的创造者,那个所谓的“维度观测与娱乐协会”的g734研究员,其文明层次之高,恐怕已经超出了他目前所能想象的极限,完全不能想象这是什么原理。 而派蒙,则完全被荧所描述的强大功能给震撼到了,她的小嘴张成了“o”型,眼睛里闪烁着无数的小星星,几乎要化作实质性的羡慕光芒溢出来。“哇——!荧!这、这简直太厉害了!”派蒙激动地在荧的身边绕着圈子飞舞,“不仅能飞,还能根据你的力量改变攻击方式!这不就意味着,你以后打架的时候,想用什么元素就用什么元素,而且威力还更大了吗?天啊,这比蒙德城的风神像还要神奇!” 派蒙羡慕地看着荧身上那套闪耀着紫红色光辉的战甲,又看了看自己小小的、只能依靠自身力量漂浮的身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溜溜:“呜哇,荧现在也能飞得那么高,那么快了,派蒙的‘空中优势’这下子彻底没有啦!”她撅了噘小嘴,但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挥舞着小拳头,元气满满地说道:“不过这样也好!以后我们三个就都是‘提瓦特飞行小队’了!左钰有他的那个、那个会飞的扫帚,荧有这个超级厉害的战甲,派蒙……派蒙有派蒙自己!”她挺起小胸脯,一脸的骄傲。 看着派蒙羡慕的眼神,左钰觉得是不是以后也要送派蒙一些有趣的装备,希望下次抽卡能得到些好东西送给派梦吧(读者帮忙想一想,已解锁的四个世界有什么东西可以给派蒙使用)。 在智能管理系统耐心细致的指导和左钰充满鼓励的眼神注视下,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紧张,开始尝试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自主飞行。她闭上双眼,将意念集中于“向前,加速”,同时调动起体内的风元素力,将其缓缓注入战甲的能源核心。 伴随着一阵更加清晰悦耳的能量嗡鸣声,荧脚下的斥力推进器爆发出柔和而强劲的青色光芒。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大手轻轻托起,然后猛地向前推送!起初,由于对战甲的操控还不够熟练,她的飞行轨迹还有些摇晃,像一只刚刚学会飞翔的雏鸟。但在智能管理系统精准的辅助修正和她自身强大的适应能力下,不过短短数息之间,荧便彻底掌握了飞行的平衡与技巧。 “呀——!”她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欢呼,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划破长空,带着一道绚丽的紫红色与淡青色交织的流光,直冲云霄!风声在耳边呼啸,大地在脚下迅速渺小,那种挣脱束缚、自由翱翔的畅快感觉,让她忍不住放声高歌。兴奋的欢呼声在澄澈的蓝天白云间回荡,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对未知的向往。 荧在蔚蓝的天空中盘旋了几圈,尽情地享受着这种前所未有的飞行快感。她时而加速俯冲,感受着风压带来的刺激;时而优雅盘旋,俯瞰着下方广袤的须弥雨林。忽然,战甲头盔内的抬头显示界面上,一个代表着潜在威胁的红色标记闪烁起来。智能管理系统那温和冷静的声音也适时响起:“荧小姐,侦测到前方三点钟方向,距离约两公里处,存在一处规模不小的丘丘人营地,已初步判断其武装等级与人员数量。是否需要进行详细战术规划?” 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刚刚掌握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她正渴望着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检验一番。她降低了高度,对着地面上正抬头仰望她的左钰和派蒙高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昂扬的战意:“左钰!派蒙!前面发现了一个丘丘人营地!我们去拿那些家伙,试试这套新‘玩具’的威力怎么样?” 看着荧在天空中自由飞翔、英姿飒爽的身影,左钰心中感慨万千。他再一次确认了战甲最终呈现的紫红色,确实是荧内心深处最为偏爱的色彩,这让他不由得对系统那堪称“入乡随俗”乃至“投其所好”的本地化改造能力啧啧称奇。能够将一套源自漫威宇宙的纯科技造物,巧妙地修改为可以被提瓦特大陆的元素力驱动,这无疑是神来之笔。这不仅完美解决了战甲在异世界的能源供应问题,也使得这套战甲能够更好地契合提瓦特的世界规则,甚至能够与荧自身的多元素掌控能力产生共鸣,发挥出远超其原有设计的潜力。 “这系统……虽然有时候挺坑爹的,比如那个纠缠之缘,但不得不承认,在金手指的改造和适配方面,确实是顶级的。”左钰心中暗自赞叹。 听到荧的提议,左钰自然没有异议。他抬头对空中的荧喊道:“好!正好试试你的新装备!注意安全,别玩脱了!” 荧在智能管理系统的辅助下,迅速对下方的丘丘人营地进行了详细的空中侦察,营地内的敌人分布、火力配置、乃至可能的逃跑路线都一目了然。很快,一个初步的作战计划便在她脑海中成型:由她利用战甲的空中优势进行高空压制和精准打击,清除掉那些具有远程威胁的丘丘人射手和萨满;左钰和派蒙则负责地面突进,清理那些试图包围或逃窜的丘丘人杂兵,形成空地协同的立体攻势。 计划已定,荧不再犹豫。她深吸一口气,战甲的斥力推进器功率瞬间提升到最大,整个人如同化作一颗燃烧着紫红色火焰的彗星,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天而降!她双臂平伸,掌心的元素发射器在智能系统的精确锁定下,瞬间启动! “咻——!咻——!”两道耀眼夺目的元素光束——一道凝聚了风元素的锐利切割之力,另一道则蕴含着岩元素的沉猛冲击之力——如同神罚之矛,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丘丘人营地门口那两座简陋的木质箭塔之上! “轰隆!!”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和木屑横飞的景象,箭塔上的丘丘人射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应声而倒,被狂暴的元素能量撕扯得四分五裂。这突如其来、如同雷霆天降般的猛烈攻击,瞬间让原本还算平静的丘丘人营地炸开了锅,惊恐的叫喊声和混乱的脚步声此起彼伏。 就在营地陷入混乱之际,荧的身影已经悄然降落在了营地中央。一只体型壮硕、手持巨大木盾的丘丘暴徒发现了她,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挥舞着沉重的木棒,气势汹汹地朝着荧的落点猛冲过来,企图将这个胆敢挑衅它们威严的入侵者砸成肉泥。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荧却不闪不避,眼神冷静得如同冰封的湖面。她手腕轻轻一抖,战甲腕部暗藏的能量环刃瞬间弹出,紫红色的刃身闪耀着风元素特有的青色光芒,锋锐无匹。她身形灵巧地向侧方一滑,如同翩跹的蝴蝶般,以毫厘之差躲过了丘丘暴徒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挥击。紧接着,她手中的能量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而致命的弧线,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精准无比地切向丘丘暴徒持盾的手臂。 “噗嗤!”一声闷响,伴随着丘丘暴徒痛苦的哀嚎,那只粗壮的手臂连同紧握着的木盾,应声而断,鲜血喷涌而出。失去了平衡的丘丘暴徒踉跄几步,轰然倒地,再也无法构成威胁。 派蒙此刻正盘旋在战场边缘相对安全的高处,小脸上写满了兴奋与激动,她挥舞着小拳头,充当起了临时的“战地记者”,用她那特有的、略带尖细的嗓音,向着身旁的左钰大声解说着战况:“哇——!荧!荧好厉害啊!你看你看!那个拿着大盾牌的大块头丘丘人,根本就不是荧的对手!一下子就被解决了!左钰左钰,你看到荧刚才那一招了吗?好酷啊!就像故事书里的女武神一样!” 就在这时,一群大约十几个丘丘人被吸引了过来,它们过来发现了站在战场边缘的左钰,它们怪叫着,挥舞着手中的木棒和石块,朝着左钰蜂拥而来,试图将这个看起来比较“好欺负”的目标解决掉。 面对这些聚拢过来的丘丘人,左钰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他心中暗道:“正好,试试我刚到手的新技能威力如何。”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刻意压制体内的能量。刹那间,高达十六万五千点的恐怖法力(dp)如同沉睡的巨龙般苏醒,在他体内奔腾咆哮。他双目微阖,精神力高度集中,瞬间释放技能,就像霸王色霸气一样。 “嗡——!!!”一股无形的、却又磅礴浩瀚到令人窒息的恐怖气势,如同决堤的洪流般,以左钰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扩散开来!那些正朝着他冲锋的魔物,仿佛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又像是被万钧巨石当头砸下! 它们脸上的狰狞和凶悍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与痛苦。它们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有的抱头鼠窜,却没跑出几步便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口吐白沫;有的则更加不堪,连逃跑的念头都无法升起,直接翻着白眼,浑身抽搐着晕死过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仅仅是一瞬间,那十几个气势汹汹的丘丘人便如同被秋风扫落叶般,尽数倒地,再无声息,尤其是史莱姆,甚至直接被法力威压给压爆了。整个战场边缘,除了左钰依旧平静地站立着,身后藏着派蒙之外,再无一个能够站立的丘丘人。 空中的荧自然也注意到了左钰那边的情况,虽然对左钰那瞬间清场的可怕威势感到心惊,但她也知道此刻不是分神的时候。她的战甲索敌系统迅速锁定了营地深处几个正在手舞足蹈、口中念念有词的丘丘萨满。那些萨满头顶的元素标记显示,它们正在吟唱着某种具有群体增益或强力攻击效果的法术,一旦让它们成功释放,必然会给己方带来不小的麻烦。 “不能让它们得逞!”荧心中一凛,立刻锁定了目标。她肩部的微型导弹发射巢悄无声息地开启,露出了里面排列整齐的、闪烁着各色元素光芒的小型导弹。 “星期五,锁定目标,多重元素打击!”荧在意识中下达指令。 “指令确认,目标锁定,正在计算最佳打击路径。”智能管理系统迅速回应。 下一秒,数枚只有拇指大小,却蕴含着惊人元素能量的小型导弹呼啸而出,拖着长长的、如同彗星般的绚丽尾焰,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划破长空,精准无比地命中了那几个正在吟唱的丘丘萨满! “轰!轰!轰!”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在营地深处响起,火焰、雷光、冰霜、风刃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小型的元素风暴。那几个倒霉的丘丘萨满连同它们周围的几个普通丘丘人,瞬间被狂暴的元素反应吞噬,连哀嚎声都未能发出,便化作了漫天飞散的焦炭与碎屑。 在激烈的战斗中,荧逐渐感受到了这套“救援者”战甲与自身力量的奇妙联系。她尝试着将自己体内最为纯粹的风元素力,通过意识引导,缓缓注入战甲胸口的能量核心之中。 刹那间,原本呈现紫红色的战甲表面,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如同微风般流转的青色光晕。荧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轻盈,速度和敏捷性在原有的基础上再次获得了显着的提升。每一次挥动能量刃,都附带着锐利的风元素切割效果,切割范围和威力也比之前更胜一筹。甚至连掌心元素发射器射出的能量光束,威力似乎也得到了不小的增强。 智能管理系统“星期五”那温和的声音也适时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元素能量同步率百分之百。风元素共鸣激活,战甲综合性能提升百分之十五。荧小姐,您对元素力的掌控和运用,远超系统预估。” 华丽终结,战斗高潮:经过一番激战,营地内的丘丘人已经所剩无几。只剩下最后一只体型最为庞大、浑身覆盖着厚重岩石盔甲的丘丘岩盔王,还在负隅顽抗。它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挥舞着巨大的岩石手臂,试图将眼前这个给它带来巨大麻烦的小个子砸扁。 面对这最后的强敌,荧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她将体内剩余的元素力与战甲的能量核心催动到极致,紫红色的战甲胸前的能量环光芒大盛,青色的风元素流光在其表面急速盘旋,形成了一道小型的龙卷。 “就是现在!”荧娇喝一声,猛然拔地而升,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灵巧的雨燕般躲过了丘丘岩盔王势大力沉的横扫。紧接着,她在空中一个漂亮的后空翻,调整好姿态,随即如同天降陨石般,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高速俯冲而下! 在俯冲的过程中,她双掌合并,高举过头顶。战甲双臂上的所有能量节点瞬间被激活到最大功率,庞大的元素能量在她掌心汇聚、压缩、凝聚!一道直径超过半米、闪耀着刺目白光的巨大元素能量光柱,混合了风元素的撕裂与岩元素的沉重,如同审判之矛,从天而降,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了那只丘丘岩盔王的头顶! “轰——!!!!!!”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大地都掀翻过来的恐怖轰鸣声响彻云霄!耀眼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让人难以直视!紧随其后的是狂暴的冲击波,将地面上的沙石草木尽数掀飞,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气浪圈,向着四周扩散而去。 当光芒与轰鸣渐渐散去,那只不可一世的丘丘岩盔王,它那庞大而坚固的身躯,此刻已经如同被巨锤砸烂的瓷器般,四分五裂地散落在地上,激起了漫天的尘土。原地只留下一个深达数米的巨坑,坑底还残留着丝丝缕缕的元素能量余晖。 这华丽而又充满暴力美学的终结一击,让远处的派蒙和左钰都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忘了言语。这都是啥技能?我怎么不记得马克49装甲有这功能?左钰有些怀疑,自己当初看电影的时候没这段啊? 尘埃缓缓落定,整个丘丘人营地已经化作一片狼藉,再无一个能够站立的敌人。荧缓缓降落在满目疮痍的地面上,心念一动,解除了头盔的面甲,露出了她那张略带一丝战斗后的兴奋红晕,却依旧清丽动人的脸庞。她的呼吸虽然有些急促,但气息却依旧平稳悠长,显然刚才那番激战对她的消耗并不算太大。 智能管理系统“星期五”的声音在她耳边清晰地响起,汇报着战后的情况:“战斗结束。‘救援者’战斗辅助装甲状态良好,结构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九,能量核心剩余百分之七十,正在通过汲取外界游离元素及宿主自身元素力进行快速充能,预计三分钟后可恢复至满额状态。” 左钰带着派蒙快步走了过来。他看着眼前这片如同被炮火犁过一遍的战场,又看了看英姿飒爽、毫发无伤的荧,由衷地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荧,太棒了!你和这套战甲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刚才那一招,威力可真不小啊!” 派蒙也激动地围着荧飞来飞去,小脸上写满了崇拜与兴奋:“荧!荧!你刚才简直帅爆了!比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还要威风!那个大块头丘丘王,一下子就被你打扁了!太厉害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提瓦特大陆最强的‘钢铁旅者’了!” 荧听着伙伴们的赞扬,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她感受着体内依旧充盈的元素力,以及战甲传来的源源不断的力量感,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与豪情。这套“救援者”战甲,无疑将成为她未来旅途中最为可靠的伙伴之一。 然而,就在三人准备打扫战场,收集战利品的时候,异变陡生! 周围的雨林中,突然传来一阵阵密集的“沙沙”声,紧接着,数十道形态各异的身影从林间的阴影中窜了出来,将三人团团围住!这些不速之客,不仅有之前营地里残存的漏网之鱼——几只零星的丘丘人,更多的是被刚才那惊天动地的战斗声响吸引而来的其他魔物。其中,有挥舞着巨大菌帽、散发着孢子的须弥特有的蕈兽,有行动敏捷、口喷毒液的骗骗花,甚至还有几只体型壮硕、獠牙外露的野猪。这些魔物显然是被刚才战斗的巨大动静和浓郁的元素波动所吸引,将三人视为了入侵者或潜在的猎物,眼中闪烁着凶残的光芒。 “哇!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魔物啊!”派蒙吓得躲到了荧的身后,紧张地叫道。 荧的脸色也凝重起来,她迅速重新戴好头盔,战甲的能量核心再次高速运转,做好了迎战的准备:“看来刚才的动静太大了,把附近的魔物都引过来了。数量有点多,小心!”她刚想再次升空,利用空中优势进行打击。 “荧,等等。”左钰却伸手拦住了她,脸上露出一丝莫测的笑容,“这些小家伙,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正好,刚才没过瘾,我再来一次。” 荧和派蒙都有些疑惑地看向左钰,想到了刚才左钰发出的威压,恍然大悟。只见左钰好整以暇地向前走了几步,面对着那些龇牙咧嘴、步步紧逼的魔物,他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嘴角勾起一抹龙王弧度。 “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霸王色霸气!”左钰低声自语,双眸之中,仿佛有无尽的星河流转,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威严气息从他身上缓缓散发开来。 随着嗡的一声,一股无形的、却又如同实质般沉重如山的磅礴气势,以他为中心,如同海啸般向着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首当其冲的,是那些距离最近的普通丘丘人和小型蕈兽。它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身体猛地一僵,怪叫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便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齐刷刷地瘫倒在地,瞬间失去了意识。 那些稍远一些、实力也略强一些的大型蕈兽和骗骗花,虽然没有立刻昏厥,但也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瑟瑟发抖,行动变得迟缓无比,原本凶残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迷惑,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战斗意志瞬间土崩瓦解,有的甚至不顾一切地转身想要逃离这片令它们灵魂都在战栗的区域。 而那几只最为强悍的野猪,它们虽然凭借着皮糙肉厚的身体和凶悍的本能勉强支撑着没有倒下,但也在这股威压下四肢发软,发出一阵阵不安的低吼,攻击的欲望荡然无存,只是惊恐地望着左钰,仿佛在看一个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整个场面,在短短数息之间,便从剑拔弩张的围攻之势,变成了一片诡异的寂静。除了少数几只还在苟延残喘、试图逃离的魔物,大部分敌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荧和派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们完全没有想到,左钰在这么多魔物面前还能如此简单粗暴、却又霸道绝伦的清场!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魔法攻击了,这更像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左……左钰……”派蒙结结巴巴地说道,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你刚才做了什么?那些魔物、还有之前那些丘丘人……怎么一下子全都倒下了?” 荧也摘下了头盔,美眸中充满了震惊与一丝探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从左钰身上爆发出的那股力量,并非单纯的元素力,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令人敬畏的气息。 左钰缓缓收敛了身上的气势,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对目瞪口呆的荧和派蒙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说道:“一点新掌握的技能而已,用来清理杂兵还挺方便的。好了,这下应该不会再有不长眼的家伙来打扰我们了。” 他看着满地的“战利品”,心情大好。这“法力威压”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