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洪武帝的崩溃瞬间》 第1章 坤宁宫 洪武十五年的坤宁宫,药香弥漫。 五十一岁的皇后,用帕子掩住唇,剧烈地咳着,每一阵都似要撕裂胸膛。 往日神采奕奕的她,此刻憔悴不堪,连咳声都带着衰弱。 “妹妹!”朱元璋蹲在一旁,轻拍她的背。 这位横扫南北、建立帝国的帝王,此刻竟急得想掉泪,恨不得替她受病痛。 他的手,曾取过无数敌首,此时却如捧珍宝般抚着皇后。 皇后咳了一会儿才稍稳,瞥见帕上血迹,赶紧攥紧,不愿让他看见。 “重八,别在这陪我,去忙国事吧。” 她喘息着劝道。 “胡闹!你的身子才是头等大事!” 朱元璋眼眶泛红,端起药碗亲自喂她。 此刻,他不过是个为妻担忧的丈夫,而非洪武天子。 皇后喝完药,望着他说:“重八,别再折腾药了。 咳咳……也不必求神问卜,我自己清楚,这病……咳咳……” “妹妹莫说丧气话!”朱元璋回头喊,“把太医全叫来! 治不好你,灭他们满门! 连个小疾都医不好,留他们何用!” 皇后急忙拦住。 “重八,我是痨病,咳咳咳……这不是小事,这病向来难愈。” 我不愿再服药,总怕自己离世之后,你会迁怒于那些替我诊治的大夫……咳咳……” 朱元璋本一脸怒容,听闻此言,立刻换上笑容说道:“娘子,你且安心服药便是,只管吃药! 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肯服药,无论结果如何,我都绝不会怪罪那些为你看病之人!” 多年来与朱元璋相处,马皇后怎会不了解他的脾性? 此时说得虽好,可一旦自己撒手而去,那些曾为自己诊治的大夫恐怕不会有好下场。 心中暗自决定不再服药的马皇后,不愿在这件事上多费口舌。 她望着朱元璋道:“重八,你也该收敛几分性子了,年纪大了,别太过操劳,身体要紧,咳咳…… 还有,往后要善待我们的孩儿。 孩子们都已长大成人,我也就安心了,只是容儿……咳咳…… 多好的孩子啊,为何好端端地得了这种病,竟再也不能站立……” 提起自己的女儿宁国公主朱有容,马皇后不禁满面忧虑,潸然泪下。 朱有容是马皇后与朱元璋所生的嫡长女,温柔聪慧,自幼孝顺。 备受朱元璋夫妇的喜爱,被视为掌上明珠。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三年前健健康康的朱有容突然双腿瘫痪,再也无法行走。 朱元璋遍寻天下名医无果,气急败坏之下斩杀了多人。 原本,朱元璋已在为宁国公主物色夫婿,与汝南侯梅思祖之侄梅殷订下婚约,只待半年便要完婚。 然而,女儿的病情让这一切化为泡影。 婚约不得不解除。 以朱元璋的身份地位,即便宁国公主真的离开人世,梅思祖也不敢轻易毁约。 但宁国公主因双腿残疾不愿再嫁,在苦苦哀求之下,朱元璋才最终废除了这桩婚事。 听马皇后提及女儿,朱元璋也不禁神情凝重。 这个命运多舛的女儿,同样是他心头挥之不去的痛楚。 “娘子莫忧,容儿是我的女儿,谁若敢对她有所怠慢,谁若敢对她无礼,我必先让他付出代价! 无论他是谁,我都绝不轻饶!” 马皇后微微点头,对朱元璋的话深信不疑。 此时,一名宦官风风火火地跑来,满脸惊恐,汗流浃背。不知是害怕还是疲惫,令朱元璋一见便心中一沉。这名叫侯得的宦官,正是他派去守护宁国公主安全的心腹。 “说!何事如此慌张?”朱元璋皱眉问道。 朱元璋正为自家妹子的病情忧心,看到侯得这般模样,心中更加烦躁。 “重八,让她先进来再说,有容她……她出什么事了?”马皇后也注意到了侯得的到来。 马皇后深知分寸,从不插手朝政。但今日侯得突然到来,显然大事不妙,尤其是关乎女儿的安危。 朱元璋明白隐瞒只会加剧妻子的焦虑,于是狠狠瞪了侯得一眼。 “进来!”他喝道。 侯得颤抖着走进去,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可是……公主她,是不是……想不开?”马皇后颤声问。 侯得连忙摇头,两人稍感安慰,只要人还在就好。 然而,侯得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的安心瞬间破灭。 “今早公主醒来,发现……发现床榻上多了一个人,一个男人。” 朱元璋听后如晴天霹雳,一脚踢在侯得身上。 “好好说!不然我就杀了你!”他怒吼。 “公主醒来时,床边竟多出一个陌生男子!” 心头肉啊! 刚刚还跟那位姑娘夸口,谁要是敢对女儿无礼,看我怎么收拾他,转眼间,竟出了这种事?! “那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又是怎么混进来的? 皇城的侍卫,还有寿宁宫的守卫,难道都成了废物不成?!” 洪武皇帝脸色铁青,太阳穴青筋暴起。 这是什么地方!(先有南京这个地方,洪武年间的建筑由刘伯温监造,后来朱棣迁都,以南京那个地方为模板,在北方又修建了一座。乾清宫、坤宁宫这些名称,都是照搬过来的……) 他生活的地方! 号称防守最严密的地方,现在居然有人无声无息地闯了进来! 而且直接出现在他女儿的卧榻旁边,这其中暴露的问题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朱元璋恨不得立刻发怒! 不仅那个闯入寿宁宫的人得死,昨晚守夜的那些人,恐怕也逃不过一劫!! “别急着动手,先去看看具体情况再说,这件事关乎到咱们有容的名声。” 马皇后的声音传来,让暴怒的朱元璋稍微平静了一些。 “妹子说得对,我差点忘记了这一点!” 看到马皇后硬撑着站起来,也要前往寿宁宫,朱元璋赶紧拦住她,让她好好休息,他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朱元璋大步流星地朝寿宁宫走去。 “敢潜入皇宫做这种事,我一定要把你和你的同伙全都剥皮抽筋!” …… 寿宁宫是宁国公主朱有容的居所。 通常情况下,公主未嫁时会随母亲一起居住,很少能在宫中单独拥有住所。 众皇子里,也只有太子成年后还能留在宫中,有自己的独立住所。 而作为公主的朱有容,却在宫中有一处独属于自己的居所,由此可见她有多么受宠。 但她越是受宠,被捆绑起来的韩成就越紧张。 说起来,自己不过是个想求祖师爷赏口饭吃的落魄写手。 谁能想到,睡一觉醒来,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还偏偏穿越到了朱有容的床上? 明白现在的处境以及发生的事情后,韩成完全傻眼了。 他清楚得很,老朱是谁,洪武大帝可不是善茬。 自己现在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只怕想保命都难啊! 刚一穿越,就陷入绝境,谁能告诉我该怎么办? 向来自认为机敏的韩成此刻也束手无策…… 韩成被五花大绑,周围站满了宫女和太监。 这些人看着他,眼中满是怨恨,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撕成碎片。 若非宁国公主先前下令不准对他施刑,留他给朱元璋亲自审问,这些人大概早就动手了。而且他们也怕一旦动手,将来无法向朱元璋交差,韩成确信自己早已命丧黄泉。 “姑娘!公主殿下!我真的不是故意冒犯的!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糊里糊涂到了这儿!” 韩成拼命喊叫,试图自救。 他觉得目前唯一的希望,就在宁国公主身上。 如果能在朱元璋到来前把事情解决,或许还有转机。 若是解决不了,仅凭老朱那些冷酷无情的手段,自己恐怕连渣都不剩。 然而,他的自救行动很快宣告失败。 因为一个太监塞了一块破布堵住了他的嘴,彻底断了他的生路。 难道就这样草率地穿越了吗? 这是来体验明朝初期一日游的吧? 韩成满心苦涩地想。 “皇上驾到!” 随着一声尖锐的声音,几十名穿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迅速封锁了寿宁宫的所有出口和隐藏角落。 脸色铁青的朱元璋,身后跟着七八个魁梧的侍卫,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气势逼人。 刚一进门,便让整个寿宁宫的温度骤然下降,令人不寒而栗。 “见过父皇。” 宁国公主端坐于椅上,由两名宫女搀扶到朱元璋面前行礼。 宁国公主容貌秀丽,肌肤如雪,身材纤细,堪称绝色。 坐在那里不动时,没人能看出她双腿已无法行走。 唯一遗憾的是,她双眸泛红,脸上还挂着泪痕,显见刚刚哭过。 见到女儿这般模样,朱元璋又心疼又生气。 “有容,你回屋里去,这件事我已经知晓,我定会妥善处理!” 朱元璋轻轻握住朱有容的手,随后示意两个宫女将她扶回房内。 “父亲,此事与宫人们无干,还请父亲莫要怪罪她们。”被带走的朱有容急切地替宫人求情。 “嗯,我知道。”朱元璋点了点头。 等朱有容离开后,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 自己的女儿如此善良,自己却做不到。 事情都已发生,这些宫人留着又有何意义? “带我去见那个畜生!”朱元璋冷声说道。 尽管朱元璋清楚女儿并未受到实质性伤害,那胆大妄为之徒只是躺在她床榻上睡了一觉,但他仍无法容忍。 …… 朱元璋来到关押韩成之处。 看着被捆绑的韩成,朱元璋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站着注视着他。 这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坐拥皇位的皇帝,这般姿态所产生的压迫感可想而知。 跟随而来的几名锦衣卫被朱元璋的气势震慑,吓得浑身冒冷汗。 许久,朱元璋觉得这种无声的威压已足够,才缓缓开口:“你从何而来?如何到此?” 语气平静,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 随着朱元璋发问,立刻有人上前取出韩成嘴里的破布。 朱元璋目不转瞬地盯着韩成,等着他坦白真相。 如今落到自己手里,经历了先前种种,他相信此人绝不会有所隐瞒。 无论问什么,此人必定如实回答,不敢胡编乱造。 对此,他深信不疑。 “我是穿越者,来自数百年后。”韩成大口喘息着,直视朱元璋,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不说不行了。 他是身穿,不是魂穿,而且直接穿越到了宁国公主的床上。 刚弄清状况就被捕,接着见到了洪武大帝朱元璋。 根本没机会施展任何手段隐藏身份。 于是,面对朱元璋的提问,韩成决定摆出无所谓的态度,坦白从宽。或许在这种绝境下,还能找到一线生机。 穿越者?这是什么概念? 难道是从未来而来? 韩成摆出一副震慑人的姿态,等着朱元璋接受他的交代。然而,朱元璋听后,先是一怔。 随即,脸色愈发阴沉。 “到了此刻,落到我的手中,你还敢胡言乱语,胆量倒是不小。 可你的这份狂妄,用错了地方! 最后一次警告,若不说真话,等扒掉你的皮时,休怪我不讲情面!” 韩成内心叫苦,这可是实话呀! 一句话就把自己的底牌全亮出来了,结果朱元璋不仅不信,还怀疑他是故意胡编乱造。 难道如今的世界,连说实话的人都不容? 细想之下,韩成意识到自己的经历确实难以置信。 他稍微停顿,理清思绪。 就在朱元璋以为韩成即将屈服之际,韩成开口了。 “洪武大帝,我知道我说得话很离谱,但我必须告诉你,我确实是来自几百年的未来。” 至于为何会到这里,他自己也一头雾水。 不过是睡了一觉,醒来就在这个时代了…… 韩成用平静的语调,诚恳地注视着朱元璋,希望能让对方相信。 可惜,毫无效果。 朱元璋的眼神更加冰冷。 这家伙是把他当成无知之辈了? 朱元璋这一生,从一无所有到成为帝王,历经无数磨难,见惯了各种荒诞之人。 类似的吹嘘他已听过多次,如今又来一个! 未来之说虽然新奇,却与那些骗子如出一辙。 “拖出去,剥皮示众,与那些骗子一同悬挂!” 朱元璋懒得再啰嗦,挥挥手示意动手。 几名锦衣卫迅速上前,架起韩成向外走去。 韩成简直傻了眼。 朱元璋这么果断? “我确是穿越者,来自数百载以后,若不信,你可问我些事来验证……” 韩成高声呼喊,努力自救。 此时,一人急急赶来。 “陛下,昨夜城防与各处宫防均已查明,宁寿宫的防御无任何疏漏,也未发现攀爬的迹象……” 锦衣卫指挥使毛镶单膝跪地,向朱元璋汇报。 “没留下痕迹? 莫非他是飞进来的不成!” 朱元璋声音冰冷。 号称固若金汤的宫禁内,竟有人悄无声息地潜入。 这一次是宁国公主的卧房,那下次岂不是会到他朱元璋的寝殿? 毛镶额头冒汗。 “陛下,属下这就再派人彻查! 只是……此人衣着打扮、发式皆与众不同,与属下见过的所有人都不相同。 而且,您看这个。” 说着,毛镶手掌一翻,手中出现一个细小物件。 那是一枚塑料拉链头。 刚刚毛镶与韩成相遇时,顺手从韩成衣物上取下的。 “这是从此人衣衫上摘下的,既非金,亦非木,也不是瓷器之类。 却制作得极为精妙。 属下愚昧,不知这是何种材质。” 朱元璋接过,细细端详。 如今的洪武大帝早已不是当年沿街乞讨的流浪汉,做了十数年帝王的他,何等世面没见过? 就连诸多从蛮荒之地送来的珍奇异宝,他也见识过,但这小玩意的来历却让他一头雾水。 甚至无法判断它是何材质所制。 “把那贼人押来见朕!” 片刻后,朱元璋开口。 毛镶暗自松气,随即离去传旨。 他真怕朱元璋一时冲动,直接杀了那人。 毕竟锦衣卫也有守护皇宫的责任。 一旦就这么杀人,无异于承认守备失职。 以朱元璋的性格,岂会容忍如此大事而不斩首示众? 在锦衣卫里,许多人同样难辞其咎! …… “你说你是谁?从几百年后来的?” 再次站在朱元璋面前的韩成,坚定地点头回应他的问题。 “既然你来自未来,那就告诉我,我的妹妹活了多少年?” 朱元璋的目光紧盯着韩成,话语低沉。 作为写过明朝的作者,韩成对这段历史还算熟悉。听到这个问题,他心里略感宽慰。看来,朱元璋渐渐认可他是穿越者了,否则不会问这样的事。 只要答得好,或许就能保命。 然而,很快他便冷静下来,想起马皇后将在洪武十五年八月二十三离世。想到朱元璋对马皇后的深厚情感,要是如实告知,后果可能比剥皮更可怕。但若不说,他也难逃一劫。 这可真是进退维谷啊! “快说啊!怎么不说话?”朱元璋冰冷的声音传来,催促他别再拖延。 这话听在韩成耳朵里,就像催命的咒语…… 第2章 马皇后 “马皇后,原是滁阳王郭子兴的养女。 生性温柔娴静,行为端庄。后来被郭子兴许配给洪武帝。 婚后,她与朱元璋情深意重,伴随他征战四方。 郭子兴脾气暴躁且爱猜忌,曾将朱元璋关押,断其饮食。 马皇后得知后,偷偷从厨房取炊饼,藏于怀中,送给朱元璋食用。 因炊饼刚出炉,烫伤了她的身体……” 韩成缓缓开口,声音在屋内回荡。 他没有直接提及马皇后的结局,而是先讲述了一些她与朱元璋之间感人至深的故事。 一方面是为了触动朱元璋的情义,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多阐述细节,以进一步证明自己的身份。 听着韩成的话,朱元璋原本冷硬的眼神渐渐柔软,带着几分回忆浮现。 “姐姐待我,确实很好!” “若非姐姐,哪里会有今日的我!” “要不是姐姐,我或许早就被郭子兴害死了!” 想起往事,朱元璋不禁感慨万千。姐姐身上的两处伤痕,便是当年为了偷炊饼给我而留下的烫伤…… 思绪间,朱元璋眼神忽地凌厉起来,注视着韩成,似要探寻真相。 “这事儿是谁告诉你的?!” 此事极为隐秘,除了他与姐姐之外,无人知晓。即便有人知情,也该是郭子兴府里的旧人。可如今这些人早已亡故,战乱之中命丧黄泉。 眼前这人,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这件事记载于史书,是我从史书中读到的。” 韩成直言不讳。 从史书上看的? 这厮竟敢胡编乱造! 朱元璋冷哼一声,锐利的眼神紧紧盯住韩成,企图找出些许慌张之色。 然而,韩成神色如常,坦然相对,丝毫不见撒谎的痕迹。 朱元璋凝视许久,未发现任何漏洞,便挥挥手示意继续讲述。 “至正二十年,陈友谅率军东进,直逼江宁,洪武帝亲率大军迎击。 当时敌众我寡,局势紧张,城中官吏与百姓大多准备逃亡。 更有不少人忙着埋藏金银细软、囤积粮草。 马皇后却镇定自若,将家中所有财产分发给将士们,安抚人心……” “马皇后虽贵为皇后,却依旧亲手料理洪武帝的饮食……” “洪武帝欲寻访马皇后族人,马皇后婉拒,称册封官职若偏袒外戚,则违背律例……” 韩成的声音缓缓流淌,将他知道的一件件有关马皇后的史实娓娓道来。 其中数项内容,都是朱元璋认为极为私密的事情,旁人绝难得知。 随着韩成的叙述,朱元璋也不禁怀念起自己与马皇后相处的点滴。 姐姐啊,你真是我的好伴侣! 不过,对于韩成提到的穿越者之事,朱元璋依然不屑一顾,断然不信。 “洪武十五年,马皇后染疾。 但她深知自己的病症难以痊愈,便对洪武帝说:‘生死由命,我的病治不好反会连累众医士。’” 因此执意不吃药…… 韩成话音刚落,朱元璋的身体便微微颤动了一下。 看向韩成的眼神,立刻发生了变化。 满是难以置信。 尽管韩成先前透露了不少他与马皇后之间的私密之事,朱元璋始终没认为韩成是穿越者。他只是觉得韩成通过某种未知途径打听到了这些事,并特意前来告知自己,以达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然而此刻,朱元璋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位自称来自未来的人。 因为妹妹不久前告诉他,她不愿再服药以免牵连医者。 从时间线来看,在妹妹与他提及此事时,韩成已被捆绑在此。 妹妹刚说完那些话,他就接到通报来到这里见到韩成。 无论如何,韩成都不该知晓这件事。 难道说,自己的身边其实早已被某个神秘组织渗透,成为了一个漏洞百出的筛子?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韩成为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知刚刚发生的事情! 这实在太可怕了! 想到此处,朱元璋的脸色变得极其阴沉。 在场众人,包括锦衣卫指挥使毛镶,都感到一阵寒意袭来。 “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朱元璋盯着韩成,冷冷地质问。 韩成一愣,难道这老朱忘性这么大? “我刚才不是告诉您了吗?这些全都是我在史书上看到的。” 这一回答让朱元璋冰冷的目光闪过一丝疑惑。 刚才朱元璋陷入思维误区,被深深震撼,竟忘了韩成一开始就说过这些是他在史书上读到的。 这样的话,就能合理解释韩成为何知道这件刚发生的事。 冷静后的朱元璋也觉得自己的宫廷防御体系不至于差劲到这个地步。 自己的话刚与皇后说完,就传入了他人耳中。 可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证明了眼前这小子确实是来自未来? 只是,为何从未来穿越这件事听起来比自己的宫廷成了筛子更让人难以接受呢? 即便如朱元璋这般人物,此刻也被搅得心绪紊乱。 他稍作停顿,调整情绪后,目光转向韩成,问道:“接着讲,我家妹子怎样了?” 话毕,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韩成,静待其后续。 其实,他的内心早已忐忑不安。 他真的害怕从韩成口中得知不好的消息。 “那个……陛下,能否容我提个请求?” “讲!” 朱元璋瞥了韩成一眼。 “接下来我要说的内容,皆出自史书所载。 无论听到什么,希望陛下莫要动怒,更不可迁怒他人,不知是否可行?” 朱元璋听出韩成这话里有异,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的气势陡然变得凌厉。 沉默片刻后,他点头道:“好,我应允你。” 一旁的锦衣卫指挥使当场愣住。 看向韩成的眼神,仿佛在仰望一位神明。 多少年来,他从未见过有人敢如此直白地与上位者对话! 更令人震惊的是,朱元璋居然没有发火,竟同意了! 韩成得到朱元璋的承诺后,才继续讲述马皇后的往事。 尽管他也清楚,朱元璋的承诺并无多大意义,但在此刻,这或许是他能做的唯一选择,以求内心安宁。 “洪武十五年,八月二十三,马皇后因病辞世,享年五十一岁,葬于孝陵,谥号孝慈皇后。 洪武帝悲痛万分,自此不再立后……” 韩成声音极轻,说完这段话后,屋内寂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朱元璋站在原地,双眼瞬间充血! 毛镶等人更是吓得浑身发颤,冷汗直冒! 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 竟直言皇后已故! 他难道不清楚皇后对当今皇帝意味着什么吗?!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绝对 朱元璋此刻宛如一头暴怒的公牛。 韩成连连摇头:"陛下,这是史书所载之事,我只是据实相告。再说,今日尚未到八月二十三,您若能说服皇后服药,或许还有转机。" 韩成此刻满心都是求生的渴望。 韩成的话,让朱元璋眼前豁然开朗。 对啊! 事情还未发生,皇后还活着! 他立刻要下令寻访名医。 然而下一瞬,他却停住了,将即将出口的命令咽了回去。 "陛下,为何不下令?您身为天子,寻个好大夫应该不难吧?" 韩成为了保命,开口问朱元璋。 "这严重的肺痨……谁能治好?" 朱元璋的声音低沉而无力,即便是登基为帝,对于皇后的病,他也毫无办法。 原来是严重的肺痨! 怪不得马皇后在史书里不愿再吃药。 在当下这个年代,这病确实棘手。 "你来给咱妹子治病!" 沉默片刻的朱元璋忽然想起什么,激动地望着韩成说道。 韩成顿时愣住了。 "我本不是大夫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说你来自未来,知道这么多,还说咱妹子不行了! 既然如此,你就得给她治! 治不好,朕立刻剥你的皮,塞上稻草做标本!" 朱元璋瞪着通红的眼睛,开始蛮横无理。 韩成无可奈何。 话说回来,肺痨这种病,在未来早已能够治愈,并不算什么大问题。 但关键在于,他虽来自未来,却并非学医之人。 这不是为难人吗? 就在韩成打算放弃抵抗,随他处置之时,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光幕。 【恋人系统已绑定宿主,绑定女主后将启动。 【宿主与绑定恋人的每次美好互动都将获得积分奖励】 【绑定恋人的身份越高,积分翻倍越高,绑定后无法更改。】 【正在绑定恋人……】 系统的界面骤然显现于眼前,韩成凝视着商城内陈列的商品,心中一阵激动。那瓶异烟肼赫然在列,恰是他梦寐以求之物。天意垂怜,苍天有眼! “启禀圣上,臣或许能找到救治皇后娘娘的方法。”韩成毅然上前奏报。 朱元璋正欲命人将韩成拖走,闻此言却止住了脚步,重新唤其近前。“速速救治!若真能妙手回春,朕不但既往不咎,更重重有赏。” 韩成略作沉吟,提出一个请求:“请圣上允诺微臣的条件,方能救得皇后娘娘。” 毛镶等人闻言无不钦佩,此人在如此险境下,尚敢与帝王谈条件,胆识令人叹服。 朱元璋未及细想便急切问道:“何事?但讲无妨!” 他竟浑然不觉,自己早已将韩成视为关键人物,寄予厚望。 “恳请赐婚,将宁国公主许配予臣为妻。”韩成鼓起勇气说道。 朱元璋闻言,目光顿时如刀似剑。 第4章 寿宁宫 他们清楚得很,皇帝亲自赶来阻止这一切,并让他们把人带回,意味着什么。 这表明,皇上已经同意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那荒唐至极的要求。 竟然真的打算将宁国公主嫁给这个人! 毛镶心中复杂,不知如何言语。 随后众人扶着韩成前往寿宁宫,步伐逐渐变得轻柔。 不论驸马之位是否稳固,单是此人身负为皇后治病的重任,就需格外谨慎。 此刻,此人直接关系到皇后的生死存亡! 韩成被人扶持进寿宁宫时,恰逢看见宁国公主由两名宫女急促抬来。 宁国公主见韩成无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察觉韩成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她双颊泛红,低下头,不敢直视。 急忙令宫女抬她离开此处。 朱有容因瘫痪,性情敏感且内敛。 平日里,她极少与外人接触。 刚才为了救母后,情势紧迫,说出嫁人的话并无多想。 此刻再见韩成,想起与父皇说过的话,顿感难以承受。 韩成凝视朱有容离去的身影,不愿移开目光。 若无意外,她将是自己的未来妻子,此时多看几眼也是值得的。 他虽从宁国公主床上苏醒,但当时刚穿越而来,思绪混乱。 随即又被迅速带离公主寝宫。 因此对公主相貌并无深刻记忆。 再次细看,不禁暗自庆幸。 朱有容异常美丽,仿佛从画卷中走出的古典佳人。 那种源自骨髓的优雅与温婉,绝非现代化妆或滤镜修饰所能及。 唯一遗憾的是双腿无法行走。 不过这并不重要。 如今他有系统相助,或许能找到治愈她的方法…… “哼!” 朱元璋转头,见韩成一直在盯着女儿背影,顿时怒火中烧。 忍不住冷哼一声。 他此刻恨不得立刻结果这个家伙。 但想到不仅不能杀他,还要将女儿许配给他,朱元璋愈发痛苦。 从未有人能想到,登基称帝的朱元璋,如今竟会因一人而左右踌躇。 “你的请求,朕已准许! 令有容嫁于你为妻,圣旨亦已写就。 现在,能否救治朕的妹妹,全看你了。” 朱元璋递过那张圣旨,眼神带着几分不满。 他觉得韩成此举是对他的轻视,这让他倍感屈辱。 他贵为天子,一言九鼎,岂容质疑? 心里暗自冷笑:这不是和我老朱一样,出尔反尔之辈吗? 韩成微微颔首:“此乃当然,只是尚有一事相求” 话音未落,朱元璋双目骤然凛冽,杀意溢于言表。 锦衣卫指挥使毛镶心中一颤,暗暗惊惧:这年轻人真是胆大包天! 朱元璋强压下内心的杀机,沉声低喝:“讲!” 稍作停顿,韩成开口:“为皇后调制灵药,需三日方可完成。 此药工序繁复,且关乎皇后安危,不可不慎。” 朱元璋本欲发作的怒火渐渐平息,这般要求虽迟了些,却也合乎情理。 “朕允诺便是。” 三天期限,韩成深知商城道具每日更新的规律,若不及时兑换,错失良机则悔之晚矣。 倘若积分不足,也可以动用权限暂时冻结某物,使其不再刷新。 不过这冻结是有时间限制的,最长不会超过三天。 一旦超过期限,它便会重新出现。 而市场中的刷新物品是随机的。 韩成实在不敢赌下一次还能否再刷出那种治肺痨的药。 “此外,我还得住在寿宁宫。 而且你不得用任何方式阻碍我和公主见面。 这包括但不限于让你的女儿搬离寿宁宫,或者让人约束我们的行动……” 韩成的声音再度响起。 他提出这样的条件也是被逼无奈。 为了获取积分,他必须与宁国公主有所亲密互动。 要是朱元璋直接把他赶出宫去,连见朱有容一面都不允许,那他还怎么赚积分? 所以即使朱元璋的目光已如利刃般刺来,韩成也只能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朱元璋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恨不得亲手将韩成结果了。 刚松一口气觉得韩成的要求总算没那么离谱,结果立刻又蹦出这么个要求! 以后他就要住在寿宁宫,还不准自己干涉他与女儿见面…… 这是何意? 这是什么居心? 这个时代男女大防森严。 通常未婚夫妻初次见面是在洞房花烛之夜。 如今这厮竟说要住在自己女儿的寿宁宫里! 还说不让把女儿带走! 简直荒唐至极! 朱元璋气得脸色铁青,太阳穴突突直跳。 “嘶!” 站在一旁的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又一次倒吸一口凉气。 他本以为经历了诸多变故后,再听到多么荒诞的话也不会动容。 可眼前韩成再次用行动证明他是错的。 韩成总有新的送死招数。 毛骧赶紧低下头。 丝毫不敢乱动。 生怕被暴怒的朱元璋发现,连带自己受罪。 "还有别的吗?" 片刻之后,朱元璋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几个字。 韩成犹豫了一下,说:"那个还有一点" 居然还有! 朱元璋和毛镶全都对韩成的表现感到无比震惊。 这家伙还真是毫不客气啊! "接下来,我打算亲自去抓药,然后回去研究、调配。" 听到韩成这句话,朱元璋强忍住想要挥刀的冲动,默默松了一口气。 "好!你的要求,我们都答应了!" 朱元璋压低声音说道。 "不过有一件事,如果你治不好我妹妹,我就灭你九族!" 话音刚落,一股冷峻的杀气扑面而来! 韩成心想,自己孤身一人穿越而来,你就算要灭我九族,又能把我怎的? 转念一想,自己如今已与宁国公主朱有容订下婚约,朱元璋将来可是自己的岳父大人。 在这种情况下,朱元璋若真的要灭九族,难道不会把自己也算进去? 韩成很想把这句话说出来,但他看着此刻处于暴怒边缘的朱元璋,最终还是决定保持沉默。 不能再刺激他了。 当下立刻点头道:"行,治不好不用您动手,我自己收拾自己。" 朱元璋冷笑一声:"想得美!治不好还这么嚣张,我一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韩成心里想着,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就已经后悔穿越到明朝了。 没穿越之前的日子多好啊! 虽然不算富裕,但也过得挺舒坦的。 只是写稿子时有些苦闷罢了。 空闲时刷刷手机,看看别人写的,喝点饮料,生活还算惬意。 哪像现在,每一步都充满危机,随时面临生死考验。 要不是自己心态好,承受能力强,穿越之后看到的一切,恐怕早就吓得换了好几次内裤了 御药房里飘荡着药材的香气。 几个太监正在忙碌。 "这个抓半斤,那个抓五钱,这个来五斤" 换上了明代长衫的韩成,已经脱下后世那不合时宜的衣服,站在药柜前,用手一一指点着需要的药材。 几个内侍在御药房忙碌起来,按照他的指引调配药材。片刻之间,十几种大小各异的药物便摆放在韩成面前。 韩成略作检查,认为足够了,便停下了手。 “够了吗?”毛镶站在韩成身后问道。 韩成点头:“够了。” 得到韩成确认后,毛镶上前接过这些药材,随同韩成一起返回寿宁宫。那些刚刚为他取药的内侍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与震惊。这样一位看似年轻的男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锦衣卫指挥使如此恭敬相待? 有人低声猜测:“难道是哪位王爷?” 待众人离去后,有内侍小声提议:“会不会是先帝当年留下的血脉?” “胡说八道!竟敢如此妄议圣上,掌嘴!我们只需做好分内之事,不该说的话绝不可提。” …… 毛镶护送韩成回到寿宁宫,一路格外谨慎。他知道此人胆大妄为,更清楚他如今的重要性。若有一点闪失,恐怕连自己及家族都会遭殃。 将韩成安置妥当并交代完相关事宜后,毛镶才离开。临行前叮嘱道: “记住,今天所见所闻,你我一概不知!必须铭记于心!否则你我以及九族都将难逃一劫!” 毛镶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冰冷刺骨。 朱元璋从寿宁宫离开时已明确交代过某些指示。毛镶对此仍不放心,这是他第三次强调此事。无论是那个人自称来自未来,还是他与上位者的亲密交流,一旦泄露出去,必将引发巨大风波! 在毛镶开的麾下时,一份写满文字的纸,被小心翼翼地递到了朱元璋面前。 ------------ “呼!” 寿宁宫里,韩成长长舒了一口气。 经历了这场极其考验心智的事情后,韩成终于得以放松,有了片刻的喘息时间。 他目前居住的地方,是宁国公主朱有容位于寿宁宫中的偏殿。 生活环境相当不错。 在这方面,朱元璋并未对他有所亏待。 当然,前提是他能够为马皇后治病。 否则,仅凭他制造出的那些麻烦,加上老朱的性格,他早就不知被整死了多少次。 在这事上,韩成完全信任老朱和他的锦衣卫团队。 坐在那里平复情绪后,韩成没有去碰从御药房抓来的药。 而是开始思考,如何与宁国公主朱有容接触,开展甜蜜互动,以获取积分。 韩成根本不懂医术,这些药都是他随意抓的,甚至不清楚这些药材的具体作用。 第5章 属于趁人之危 这么做只是为了掩盖自己拥有系统的事实,为后续异烟肼这类药物的频繁出现打掩护。 因此,韩成当前关心的不是如何处理药材,而是如何赚取积分。 根据韩成目前掌握的情况,他想获得积分并不容易。 宁国公主由于双腿的问题,本身就十分敏感自卑。 而他出场的方式又那么奇怪,直接把公主吓得不轻。 的朱元璋,看到送来的纸张立即停下手中事务,仔细查看。纸上列有药材名及重量,甚至抓药顺序也清晰记录。朱元璋看过片刻后,将纸递给旁人吩咐道:“送至太医院,请太医们详查此方。”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接走快步离去。 朱元璋对此早有安排。在关乎马皇后生死的大事上,他怎会轻易信任韩成?必须先让太医审核药方,确认无误后才能放心。 思索片刻,朱元璋恢复工作。 太医院接到指令,此方由洪武帝亲自交代,无人敢懈怠。即便平日少开方子的院使也亲自动手研究。一番推敲后,他皱眉召来两名院判及十数位太医共同探讨。 众人推敲一阵后皆眉头紧锁,院使问道:“有何看法?” 众太医面面相觑,片刻后,一个性急者率先发声。 “此方中有三味药相互冲突,且剂量过重。这般用药,恐怕不但无法疗疾,反倒可能致命。” 此话一出,立刻有两三人附和赞同,而有些持重者则闭口不言,装作仍在仔细推敲药方。 太医院院使岂能容忍这种沉默,逐一点名询问。那些想息事宁人的太医,此时也无法再缄默,纷纷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尽管各自见解略有差异,但结论却惊人地一致:此方不仅无益,反会致祸。 “各位,确定是这样吗?” 随侍宦官向太医们确认最后意见。经过反复商议后,他们再次明确表态,并叮嘱今日之事不得外泄,随后宦官便离开了太医院。 众太医心中忐忑不安。虽不知药方出处,但从皇帝重视程度来看,必有人受牵连,且很可能是身份显赫者。 一时之间,众人思绪纷杂,各种揣测浮现心头,仿佛上演了一场宫斗大戏。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推测,都无法触及韩成…… …… “太医所言属实?” 朱元璋脸色铁青,周身杀气四溢。 他站起身,抽出天子剑便要出宫。 为了妹妹的病,他已忍了许多失仪之举! 结果,对方竟意图以毒药害她! 朱元璋怒不可遏。 ------------ 朱元璋自桌案后起身,面容冷峻,杀意盎然。 拔剑即行。 定要亲手将那厮挫骨扬灰! 为妹妹治病,他隐忍诸多冒犯。 谁知对方却欲用药置她于死地! 朱元璋怒火中烧。 压抑的情绪如火山般喷发,炽热的怒火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龙有逆鳞,触碰即是死罪,韩成今日之举无异于在朱元璋的逆鳞上肆意舞蹈。这样的挑衅,朱元璋怎能容忍? 周围的宦官大气不敢出,多年未见皇帝如此震怒。朱元璋阴沉着脸正欲迈步出门,身边熟悉他的宦官以为将有血光之灾时,他却突然止步。站在原地沉思片刻后,他转身回到了桌案旁,放下象征权力的天子剑,继续批阅奏折。这一变化令熟悉朱元璋的人感到震惊。 通常情况下,一旦朱元璋露出这般神情,就意味着一场腥风血雨即将降临,只有皇后与太子或许能够劝阻。然而此刻,无人劝解,他竟自行平息下来。朱元璋这样做,很大程度是因为担忧马皇后的病情。 此外,此事中诸多疑点让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的妹妹病重无需他人插手,用不了多久便会自愈或离世。这个人费尽心机入宫行径诡异,难道只是为了让她早死几天?此事怎么看都显得多余且荒唐。 但若非如此,为何会开出处方呢?太医院的十三名太医一致认定此方毫无疗效,纯属胡闹。那么,这药方真的能救治妹妹吗? 反复思考之后,朱元璋忍不住抓了抓脑袋。他向来自信自己聪明绝顶,如今却被困其中无法理解。不妨再等等看,三天后便见分晓! 若是有人胆敢戏耍于我,定叫你后悔生于此世! 朱元璋握笔的手劲过大,竟生生折断了毛笔。韩成对此一无所知,他随意编造的药方不仅让朱元璋陷入困惑,还为太医院的太医们提供了无数遐想空间。 谁也想不到,因为这个药方,他险些被性子急躁的老朱一刀解决掉。 此刻,他正忙得不可开交,在房内叮当作响。 为了和宁国公主之间有个良好的开端,他在全力以赴。 韩成干得非常专注,所有需要的东西备齐后,连片刻休息都不敢耽搁。 没办法,时间太紧,而且他要做的事情又相当复杂。 即便在后世,他有祖传的木工技艺,手巧得很,也得抓紧时间。 能不能迅速改变自己在宁国公主心目中的恶劣印象,能否与她开启一段美好关系,全靠这个东西了。 这事关乎他的性命及未来的幸福,他怎敢掉以轻心…… …… 寿宁宫,宁国公主的寝宫里,宁国公主朱有容忐忑不安。 她那吹弹即破的脸庞绷得紧紧的。 往常只要拿起书本便能沉浸其中的她,即使桌面上放着的是禁书《水浒传》,也无法平静下来。 她的心被韩成的到来搅得一团糟。 只要想到寿宁宫里还住着个男人,她就浑身不自在。 特别是这个人之前竟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的床榻上,还发生了肌肤之亲。 此人还胆大包天地要求父皇赐婚于他,哪怕父皇要杀他,他也不肯改口。 不仅如此,他还要求住在寿宁宫,不准任何人干涉他们见面。 他到底想干什么? 宁国公主并非无知之人。 当年与梅殷订婚后,宫里的教养嬷嬷教给她不少东西,很容易联想到不该想的事情。 所以,她一直心神不定。 她一直在思索,若那个人真的出现,向她提出要求,甚至对她有所图谋,她该如何应对。 首先,她的本能反应是断然拒绝。 可一想到这个人或许是唯一能救她母亲的希望,内心便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矛盾情绪。 似乎,当这一刻真正到来时,她根本无法抗拒。 幸运的是,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那个人始终没有现身。 据传来的消息显示,自从去御药房取药后,他又让人送来了许多木匠专用的工具和材料,此后便一直把自己关在房中,未曾踏出半步。 这让她,宁国公主朱有容,稍稍松了口气。 她担心的最糟糕情况并未发生,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看来,她先前对他的误解,确实有些多余。 时光缓缓流淌,直至黄昏,忙碌了一整天的韩成终于站起身,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需要完成的任务,总算完成了! 环顾四周,他对自己的成果颇为满意。 在当前环境下,能做出这样的水准,已属难得。 确定手中的物品毫无瑕疵后,韩成满心期待地立即推门前往宁国公主府。 时不我待,他必须尽快改善朱有容对自己的看法…… 他坚信,凭借自己精心制作的这件东西,宁国公主必定会对他另眼相看! …… “韩成来访?!” 朱有容抬头望向渐暗的天空,心中忐忑不安,脸色先是一阵潮红,接着又变得苍白无色…… ------------ 得知韩成在此刻忽然登门拜访,宁国公主朱有容立刻联想到了诸多可能性。 刚刚放松的心情再度紧张起来。 她脸色煞白,陷入沉默。 片刻之后,她苦笑一声,自嘲道: 自己真是太过单纯了! 原来从一开始,对方的目标便如此直白,而她却误以为只是为母后求药,绝不会对她下手。 至少,在为母后治好病并娶她之前,她原以为不会受到伤害。 然而现实残酷地告诉她,她的想法多么幼稚! 此刻,朱有容端坐着,优雅的身体情不自禁地微微颤动。 “公主,要不然……我去把那人打发走吧?”朱有容的贴身侍女小荷轻声提议。 朱有容被小荷的话惊动,思绪飘回现实。 打发走?真的可以吗? 第6章 小荷领命 一旦拒绝,母亲的病又该怎么办?这个人屡次在父皇面前为所欲为,必定还会以母后的病情威胁自己。 自己不过是个无用之人,若能让母亲活下去,多承受些苦难也无妨。 “不必了,让他进来吧。”朱有容拭去眼角泪水,尽量保持镇定。 “可是,公主,万一……奴婢愿意替您承担一切!”小荷年纪轻轻,却显得格外懂事,比朱有容还小两岁,但懂得的事情并不少。当初随朱有容一起接受婚前教育,不仅没有遗漏,反而学得更多。 朱有容感激地望了眼小荷,沉吟片刻说:“算了,先让他进来再说。” 朱有容并非愚钝之人,韩成一出现便明白其意图。虽不知自己有何吸引之处,但韩成此次前来显然有所图谋。 即便想借由小荷转移注意力,恐怕也难以奏效。 小荷领命离去。 她走后,朱有容双手紧握,眼泪止不住地滑落。 “韩公子,殿下请您过去。”小荷走到韩成面前,行礼后说道。 原本她打算直接称呼韩成的名字,以示不满,但最终克制住了。她害怕自己的任性会加重韩成对公主的冒犯,进而影响母后治病这件大事。若真如此,她的过错就太大了。 韩成打量着眼前的俏丽宫女,虽她掩饰得很好,但韩成仍察觉到一丝异样情绪。 感受到韩成的注视,小荷脸庞微微泛红。 尤其想到接下来这位禽兽要对公主殿下做出些不堪行为时,自己必须挺身而出为公主分担,想到此处,脸色便愈发潮红,几乎要渗出血来。 韩成的目光从那宫女身上移开,说道:“罢了,天已晚,我现在进内室不太合适。” 他此行并无他意,只有一物想呈予公主,借此表达我对她冒昧之举的歉意。 韩成说着,指了指身旁之物。 小荷听后,虽早有预料,却仍是一愣,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您不是要……”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不妥,立刻住口。 即便如此,她还是羞得面红耳赤。 “我要如何?” 韩成看向小荷,眼神疑惑。 小荷连连摇头,“没……没什么。” 她支支吾吾,脸颊如晚霞般绯红。 幸亏此时天色昏暗,否则韩成定能看到她的窘态。 “公子,这到底是什么?” 小荷不愿在刚才的话题上多做纠缠,于是急忙转换话题。 她指向韩成身旁的东西。 先前光线不好,加上她心中所想,都是些更为吸引人的画面,所以并未留意。 此刻听到韩成提及,才看清那放在韩成身旁的异样之物。 韩成见状,心中略感轻松。 看来自己的判断没错,幸而没有莽撞闯入朱有容的卧房。 若真进了,恐怕朱有容对他的观感会更加恶劣。 要想改变她对他的看法,会变得更加困难。 “这是轮椅。” 韩成解释道。 没错,韩成忙活一天匆忙制作出来的正是轮椅。 这是他在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用来改善朱有容对自己看法的东西。 这个时代还没有轮椅这一物件。 从行动不便的朱有容无论去哪都需要人抬着便能知晓。 不过他人抬着,总不及自己凭本事四处走动自在。 虽然这轮椅无法让宁国公主自行站立行走,却也改善了她的生活状况。 韩成耐心地向小荷讲解轮椅的作用。担心小荷听不明白,他又坐上轮椅,伸手转动轮子,让轮椅前后左右移动。 尽管这轮椅不如后世那般灵活,但已足够实用。 “就是这样,待会你教公主试试。” 韩成演示完毕,从轮椅上站起来,对小荷说道。 说完看了看天色,对小荷道:“时候不早了,我就不在这久留了,你一定得把东西交给公主。” 话毕,转身欲走。 忽又想起一事,转身对小荷道: “还有,替我告诉公主,皇后娘娘的病,我会竭尽全力救治。 不仅因她是皇后,更因为她也是我的母亲。 为人婿者如半子,为岳母治病,理所当然。” 说完这些,韩成不多做停留,朝小荷挥挥手便走了。 小荷见韩成离开,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挽留还是不该。 愣神片刻后,这位略显笨拙的宫女郑重地向韩成行了一礼。 看着韩成远去的身影,她才推着新奇的轮椅,回到宁国公主的寝宫。 而韩成离开后,某处隐蔽角落里,不知何时出现的一道身影,悄然隐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寝宫内,朱有容听见开门声和脚步声,心中一紧,脸色苍白几分…… 宁国公主朱有容此刻心情复杂。 她擦干泪水,重拾坚强与决心。 既然已成为废人,就随它去吧! 当初恳请父皇赐婚给韩成,是为了给母亲治病。 如今,再进一步又有何妨。 当作被狗咬了一口! 然而,心里虽如此想,对韩成的看法却降到了谷底。 “公主殿下,瞧我给您带回来啥!” 小荷的声音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愉悦与兴奋。 带回来什么? 除了那位胆大妄为之徒,还有别的吗? 然而,宁国公主敏锐地察觉到小荷情绪的不同。 怀着几分疑问,几分期待,她转身望去。 只见小荷满脸笑意,正推着一把怪异的椅子走来。 朱有容探出头,向小荷身后瞧去。 却发现后面空无一人。 韩成的身影并未出现。 “小荷,人……在哪?” 朱有容问。 “韩公子已经离开了!” 朱有容没注意到,小荷已改口称韩成为韩公子。 “离开了?!” 朱有容既惊讶又难以置信。 “是的,离开了!” 小荷坚定地点头。 “殿下,我们错怪韩公子了! 他并非那种人。 他这次来,并非如我们所想,而是我们误解了。 韩公子只是想向公主您致歉。 还给您带来了一份礼物。” 小荷激动地对朱有容说道。 说着,她将椅子缓缓推向朱有容面前。 “瞧,这是韩公子给您的礼物!” 朱有容愣住了。 原来自己误会他了! 这一想法冒出来,她不禁松了一口气。 随后想到自己先前的想法,朱有容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灯光映照下,犹如三月桃花盛开。 格外迷人。 为了让自己的窘态快些过去,朱有容急忙转换话题。 她的目光落在小荷推着的椅子上。 “这是什么东西?为何这般古怪?” 说它是椅子,却不像椅子;说它是车,却又少了车该有的特征,唯独多了四个轮子,大小各异。 哪怕身为朱元璋最钟爱的女儿,朱有容也被韩成造的这玩意儿弄得一头雾水。 “公主,韩公子称它为轮……” 小荷说着,挠挠头,胖乎乎的小脸满是迷茫与思索,一时语塞。 并非是智力问题,而是韩公子提到的一个朱有容从未听闻的新词。 难以记住。 “哦!对!叫轮椅!” 思索片刻后,小荷终于想起这个名字,拍了一下脑袋,兴奋地说道。 韩公子说,这轮椅是专门为您打造的,有了它,您以后也可以四处走动了。” 自己能四处走动? 朱有容听到这话,内心微微一震。 她看着那造型奇特的轮椅,目光中满是怀疑。 借助这个东西,自己真的可以四处走动吗? 不可能! “公主,千真万确,韩公子亲自示范过如何使用。” 小荷说道:“要不要我给您演示一下?” 朱有容本能地想拒绝。 自从双腿受伤以来,她变得格外敏感和自卑,不愿与人接触太多。 也不愿接受新鲜事物。 更不愿意尝试所谓的治疗方法。 这些年来,她尝试了许多疗法。 期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后,她决定不再接受任何形式的治疗。 因为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 平静的心湖不会再泛起波澜。 然而,这次朱有容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或许是因为,他的穿越者身份太过神秘,这件奇怪的东西由他创造,让朱有容多了一份特别的期待。 又或许是之前的小误会,让她对韩成产生了一丝愧疚之情。 再或者,他们之间已有婚约。 话刚出口,朱有容就后悔了,正要开口说算了吧。 这些年来,她经历过太多事情,怎会不知自己的腿根本无法治愈? 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的事情,仅靠眼前的这张奇怪的椅子,就能起到如此大的作用,让自己能够外出走动,这怎么可能? 但小荷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这么多年,她对朱有容的性格十分了解。 因此,在朱有容点头的一瞬间,她便坐上轮椅,开始为她演示起来。 双手握住轮椅两侧的轮子,用力一推,轮椅便载着她向前行进。 小荷初次接触轮椅,韩成仅演示了一遍使用方法,她并未实际操作过,所以现在驾驭起来显得颇为生涩。 不过,她仍能控制轮椅前进、后退,甚至还能转弯。 “公主,就是这样,韩公子说了,多加练习,熟练之后虽然无法随心所欲地到达任何地方,但借助轮椅,公主也能独自前往许多地方了。” 小荷从轮椅上起身,望着朱有容,满脸笑意地说。 朱有容此刻看得有些发愣。 原来,之前自己想错了! 第7章 真相? 这轮椅并非让人重新站立行走,而是通过这种方式,让人可以“行走”。 确实是个未曾想到却实用的好主意! 难为韩成这般心思灵敏的人。 “公主,您要不要试试?” 小荷满怀期待地看着朱有容问道。 朱有容犹豫片刻,还是说道:“算了,我担心会摔倒……” 其实并非真怕摔倒,而是双腿的缘故,让她变得自卑又敏感,很多事都不敢轻易尝试。 “公主,不会摔倒的,奴婢就在旁边保护您,这东西非常好用,稍微用力就能往前滚。 这儿还有一根木柄,一拉就能停下…… 这也是韩公子的一番心意……做这样精细的东西可不容易……” 在小荷的劝说下,朱有容鼓起勇气,决定试一试轮椅。 小荷欣喜地赶紧叫来两个专门抬朱有容的侍女帮忙,朱有容坐到了轮椅上。 轮椅上配有韩成定制的软垫,坐下后十分舒适。 朱有容适应了一会儿,模仿小荷的样子,双手握住轮子用力一推,轮椅便载着她缓缓前行。 随着轮椅的移动,这位宁国公主的眼泪竟如断线珍珠般掉落…… ------------ 看到宁国公主突然落泪,小荷与现场的两名宫女顿时慌了神。 “公主,不是轮椅不舒服吧?莫非是扎到手了? 要不……咱们别坐了?” 小荷一脸慌乱地问。 她已经许久未见宁国公主如此伤心地哭泣了。 曾经,即便误以为韩成即将闯入、做出什么不可原谅之事时,朱有容也未曾如此落泪。 朱有容试图止住哭泣,可泪水却如决堤般无法遏制。 她泪流满面,挥手示意小荷等人不要靠近。 随后,她双手握住轮椅的把手,继续向前推进,用心体会这种特别的感受。 三年了! 整整三年啊! 这三年里,无论去哪儿,她都需要他人帮忙抬起轮椅。 极不方便。 如今,她终于再次感受到自行移动的乐趣。 尽管借助的是轮椅,与真正行走仍有很大不同。 但此刻,她能够不依赖他人,仅凭自身力量前行,前往自己想去之处! 这一切,都源自韩成韩公子的恩赐! 小荷她们本是担忧朱有容的,很快便明白她为何流泪。 回想起这些年公主殿下经历的种种苦难,再对照往昔,那些与朱有容相处至少六年的同伴们,也不禁跟着湿了眼眶…… 夜已深,朱有容仍坐在轮椅上不愿起身。 在这里操纵轮椅,前进、后退、转弯…… 试着完成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此时,朱有容操作轮椅已相当熟练,没有台阶的房间内,她能抵达任意角落。 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 “公主殿下,夜深了,请歇息吧,长久操控轮椅也会疲惫。 往后,这轮椅便是您的专属之物,谁也无法夺走。” 小荷再次劝说。 朱有容听后,脸上浮现笑意说道:“好,听你的。” 话刚出口,却发现小荷伫立原地未动,静静望着自己。 朱有容好奇地笑着问道:“小荷,你发什么呆呢?” 小荷激动地说:“殿下,您……您笑了!您终于笑了! 还是笑起来的殿下最美!” 小荷这般说着,眼眶泛红。 听到小荷的话,朱有容怔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真的笑了。 那是发自内心的笑。 自己有多久没这样笑过了? 大概从双腿突然失去行动能力开始,就再也没笑过吧? “韩公子当真非凡!不过一日工夫,竟让公主展颜而笑。” 小荷轻轻拭去眼角,满心钦佩地感叹。 朱有容听见这话,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韩成的模样。 醒来时发现身旁多了个陌生男子的慌乱与惊恐。 面对父皇坚持要迎娶自己的坚定态度…… 这些片段如今在脑海里重现,竟如此清晰! 原本这些都是宁国公主不愿触及的记忆。 她认为太过荒诞,令人羞窘。 今日发生的一切,注定成为她的梦魇。 然而此刻再回想,却发现许多感受已悄然改变。 不再是噩梦,而是多了些新奇的感受。 “小荷,韩……韩公子有没有跟你讲别的?” 朱有容注视着小荷问道。 小荷听后一怔,随即拍了拍脑袋,略显懊悔地说:“瞧我这记性,只顾欢喜,险些忘了要紧事。 韩公子临行前特别交代我,让我告诉你,他会竭尽全力治好皇后的病,让你别担忧。 他还说……” 小荷说到这里忽然停住,故意吊胃口。 得知韩成要尽力救治自己的母后,朱有容心中一阵温暖。 对他所说其他话语愈发好奇。 见小荷此刻卖关子,不禁笑着调侃:“小妮子快说,再耍花样我就揍你。” 小荷与朱有容关系极好,与其说是宫女,更像是姐妹。 这些年若非有小荷陪伴,她的日子定会更加孤寂。 因此小荷总爱跟她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她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脯,显出胸前的小突起。 学着韩成的腔调说道:“皇后的病,我必定全力以赴医治,不仅因她是皇后,更因为她也是我的母亲! 一个女婿半个儿,替皇后娘娘治病理所应当。” 说完看向朱有容嬉皮笑脸地说:“公主,这就是韩公子原话。” 宁国公主万万没想到会是这般话语! 顿时羞得面红耳赤。 但心底最柔软之处也不禁微微颤动。 仿佛某种无形的力量触动了她,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 “死丫头,看你笑我,看你笑我!” 朱有容涨红了脸,伸手抓住小荷,开始对小荷使出挠痒招数。 很快,小荷就被逗得咯咯直笑,赶紧求饶说再也不敢了。 两人嬉戏一阵后,她们帮着宁国公主梳洗完毕,准备就寝…… 灯已经灭了,夜已深。 然而朱有容却辗转难眠。 回想今日所发生的事,比她过去三年的经历都要令人兴奋。 明亮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借着月色,可以看到床边摆放的轮椅。 这轮椅是朱有容让小荷特意放置于此的。 她不想与轮椅离得太远。 睡不着的朱有容缓缓伸出手,轻抚轮椅后部的把手。 动作极为温柔。 思绪间,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韩成的模样…… 韩成也未曾合眼,他时不时查看恋人界面,期望有所新发现。 结果,界面依旧如旧。 这让他心生忧虑。 连轮椅都无法带来效果,那么自己还能靠什么赢得公主的青睐呢? 正在感慨之际,突然收到通知。 【宁国公主对你好感度上升,当前好感度20。 当好感度达到80时,将获得恋人礼包。 达到100时,将获得更高级别的恋人大礼包。】 【你获得6点恋人积分奖励,百倍奖励生效中,总计获得600积分。 目前总积分为600分。】 居然还有好感度系统? 好感度达到80和100时都会有礼物? 韩成顿时来了兴趣,不知道系统会送些什么。 不过,最让他欣喜的是终于有了积分! 虽然积分还不足以换取药物,但这毕竟是个好的开始。 最难的一关已经跨过,剩下的自然会更加顺利…… …… 朱元璋同样未眠,此刻正凝视着手中的物品陷入沉思。 这件东西,与韩成息息相关…… 在明亮的烛光映照下,朱元璋凝神观察手中的物件。 这物件,正是韩成的衣裳。 为了让韩成融入得更自然,朱元璋早已吩咐,在白日里便让韩成换上了明朝的服饰。 至于韩成原先穿的这套衣裳,则自然而然地被朱元璋派出的人取走了。 说是清洗,实际上是朱元璋命人带着韩成的衣裳悄然展开调查。 “咔啦,咔啦……” 寂静的武英殿内,传来拉链滑动的声音。 赫赫威名的洪武皇帝此刻正专注地反复拉动韩成外套上的拉链。 他满脸好奇与探索的表情。 他万万没想到,这一拉之下,这小小的玩意儿竟将两边的齿状部分紧密咬合,且极为牢固。 即便用力拽也纹丝不动! 更重要的是,这东西既不是金,也不是木,更非石料,而是全新的一种材质! 朱元璋能察觉到这东西的功能,这件奇异的衣物上的设计,与他们平常穿的衣服上的纽扣作用并无二致。 其实,不仅这看似怪异的拉链装置,就连整件衣服,无处不透着新鲜感。 他已经派人秘密查探,连那些在他这里最为精通、学识渊博、对外部世界颇有见地的人,都没见过类似款式的衣服。 至于这件衣服所用的布料,也是前所未见。 非麻、非棉,也不是丝绸之类已知的材质。 是一种全新的面料…… 朱元璋桌上的纸张除了韩成的衣裳,还有一些文件。 上面记载着关于韩成的详细调查结果。 经过再次严谨细致的调查,可以肯定,昨日城防、宫防均未出现任何纰漏! 不可能有人凭空闯入而毫无察觉。 至于名为韩成的人,确实找到了不少,但他们都是大明朝规规矩矩的百姓。 名字相同,失踪的也有,但这些人与宫中的这个韩成完全对不上号。 回想起手中掌握的各种信息,朱元璋感到思绪紊乱。 “难道你真是从几百年前穿越而来的?” 朱元璋低声自言。 这事听起来荒诞不经,但如今所有的线索都似乎指向这个最不可思议的答案! 这或许才是真相。 第8章 波动 朱元璋的心境因韩成的到来而波动。 他内心抗拒承认韩成来自未来,却又隐隐期待韩成确是如此。 因为如果韩成真的来自未来,或许真能治愈自家妹妹的顽疾。 思绪复杂间,朱元璋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念头:韩成自称知晓未来之事,莫非对他的过去与明朝亦有所知?他是否可借此了解明朝的未来? 朱元璋治国勤勉,规矩井然,太子朱标才智过人,孙儿允炆虽年幼却显非凡,且仁孝待亲。有贤子、孝孙及祖训在,大明必能长治久安。这份信心,朱元璋始终未变。 正是这份自信,让他一时兴起,欲向韩成探询明朝的未来。 然而,这念头在他心中盘旋后终被压制。 一方面,尽管种种迹象表明韩成似为穿越者,但他仍潜意识中难以置信;另一方面,他认为此时问询尚早,应先看韩成能否治好妹妹之疾。 若无果,不论韩成是否真为穿越者,仅凭其傲慢态度与行为,都难逃剥皮充草之刑。如此一来,再问其他皆无意义。 思索片刻,朱元璋销毁了关于韩成的所有调查资料,并收起那件在后世常见的普通布衣,随后前往马皇后寝宫。 坤宁宫内,马皇后咳声连连,喉间发出痛苦的声音,即便如此,她依旧坚持坐着纳鞋底为朱元璋制鞋。 即便登基称帝,朱元璋最爱穿的依然是马皇后亲手缝制的布鞋。在他看来,这鞋胜过千金,穿上它无论是行走还是批阅奏折,都倍感安心。 除了那些需穿戴冕服的重要场合,朱元璋平日里总是脚踏马皇后做的鞋。马皇后自知时日无多,便拼命赶工,希望能多做几双鞋留给重八。一旦她离世,重八便再也无法穿上她做的鞋了。 “皇后,您该休息了,夜已深。”宫人轻声劝道。 马皇后笑了笑:“我不累,只是睡不着,咳得厉害。既然如此,不如做几双鞋打发时间。” 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咳嗽传来。 不久后,朱元璋匆匆赶来。察觉到他的到来,马皇后慌忙将手中的鞋藏进被褥,生怕被他发现。 “重八,这么晚还来?肺痨会传染,别让我害了你。” 尽管思念成疾,马皇后仍催促朱元璋离去。 “胡说!咱们曾经一起放牛、乞讨、出家,还经历过多少次瘟疫,我不是还好好的吗?这肺痨算得了什么!” 朱元璋径直走到床边,握住马皇后的手:“妹子,鞋不急着做了。往后日子还长,你要每年给我做新鞋!这次我遇到高人,你的病一定能治好。” “真的可以吗?”马皇后低声问,“这肺痨……” “当然!”朱元璋坚定地点头。 ------------ “重八,生死有命,莫再寻医问药。此病本无解,若寻医无效,只会徒增旁人的伤心与遗憾。医者身后也有亲人,他们是别人的丈夫,是别人的父亲。 死了一个,家就缺了一块……咳咳咳……” 皇后虽已咳得痛苦,却仍在劝朱元璋别再为她寻医问药。 元璋听后急忙说道:“妹妹,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个奇才! 此人来自未来数百年之后,技艺必然非凡。 肺痨如今无法治愈,并不代表未来也无法攻克!” 皇后望着元璋,满是怜惜。 她深知,重八向来不信这些虚无缥缈之事。 然而此刻,为了自己,竟也开始信了。 “重八,你说的是那出现在有容寝殿的人? 你不是说他在撒谎吗? 为何现在又信了?” 元璋自韩成处回来后,便去见了皇后,将部分情况告知于她。 当然,他有所保留,并未全盘托出。 比如宁国公主为了给皇后治病,愿嫁韩成之事。 无论如何,朱元璋都不愿让皇后知晓。 否则,以她性子,宁死也不会同意有容这样做。 “试试也好,那家伙无论真假,胆敢闯入皇宫,甚至有容寝殿,便是死罪。 反正都要死,让他给皇后诊治也没什么损失。 治不好,杀了他也不冤;若真能治好,放他一条生路也是可能。 皇后答应让他医治,并非拖累他人,而是给他一线生机。 这是好事。” 元璋的话让皇后一时语塞,竟觉他说得有理。 “好吧,那就让他试试。” 见皇后终于松口,元璋喜形于色,像个孩子般欢喜。 皇后看着他的模样,也不禁莞尔。 但她心中对此次诊治并无期待。 未来数百年就有人能穿越至此,这根本不可能! 况且,肺痨并非新疾,历史悠久,即便未来也未必能找到良方。 她不信再过几百年,就能找到根治此病的方法。 答应之事并非出于真心,只是为了让重八心中存有念想,避免日后因未救治自己而自责懊悔。 朱元璋与马皇后交谈良久,直至被马皇后催促,才离开坤宁宫前往乾清宫歇息。起初他执意要留宿,渴望多陪伴妻子,却被马皇后坚决拒绝。一方面,她持续咳嗽,担心影响朱元璋休息;另一方面,也害怕将病情传染给他,这是她不愿见到的结果。 拗不过马皇后,朱元璋离开时顺手带走了一些她尚未完成的鞋子及制作材料,以免她继续劳神。 “咳咳咳……”坤宁宫漆黑寂静,马皇后躺在床上偶发剧烈咳嗽,口中腥甜的味道让她无须灯火便知又咳出血来。“皇后,是否要点灯?”侍女轻声询问。“不必了,省些灯油吧。”宫内复归沉寂,唯有马皇后间或的咳嗽声打破平静。在这幽暗中,看似坦然面对生死、毫不在意疾病的马皇后早已泪流满面。谁能甘愿离世?她不愿抛下丈夫、儿女……她的牵挂太多太多,太多事放不下…… 乾清宫内,朱元璋也彻夜未眠。平日坚毅如钢的洪武皇帝此刻捧着马皇后做的半成品鞋子痛哭失声。许久后,他渐渐止住泪水,决心振作精神。他仍有希望!然而想到太医今日提出的荒诞药方,那点微弱的希望顿时烟消云散。 一颗心因韩成而忐忑不安。 今夜,素来睡得香甜的朱元璋竟破天荒地难以入眠,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而在寿宁宫内,韩成却安然而卧,睡得极稳。 毕竟轮椅为他铺好了道路,他坚信,在接下来的两天里,他可以攒够积分换到异烟肼。 心结已解,自是睡得安稳。 次日清晨,饱睡后的韩成起身,顿觉神清气爽。 唯独遗憾的是,无牙膏与牙刷可用,颇感不适。 只盼日后能从系统中觅得些牙膏牙刷。 漱口完毕,便是韩成满心期待的用餐时刻。 毕竟无论怎样,都是皇家御膳,味道必是不差。 然而,当有人送来所谓的御膳,尝过这所谓的大明皇家餐食后,韩成大失所望。 他太过轻视! 这号称的大明皇家御膳,不仅简陋至极,味道更是难以形容! 连后世一碗白米粥的滋味都胜它! 这是大明皇家人的早餐? 一番打听后,韩成知晓了做菜者身份——御厨徐兴祖。 得知现今掌勺之人仍是这位传奇御厨徐兴祖,韩成立刻释然。 同时,也将他对洪武年间皇家御膳的所有幻想一并熄灭。 为了不至于挨饿,忍着不适勉强吃了些御膳后,韩成继续思索如何赢得宁国公主青睐,积攒积分。 苦思冥想一阵,仍无良策。 恰在此时,一个意外访客出现在韩成面前…… --- 来访者竟是宁国公主朱有容身边的贴身侍女小荷! 小荷一见韩成,顿时愣住。 只见换上古装的韩成,双眸如星,鼻梁挺直,面庞刚毅且俊朗,浑身散发着男性魅力。 这一身长袍穿在他身上,更添几分书卷气息。 俨然一位温文尔雅的健壮男子。 在小荷的记忆中,唯有曾远远见过一面的李景隆可与之媲美。 主要还是因为眼前这位韩公子剪了短发,所以看起来特别精神。 如果韩公子留长发,那一定比李景隆还要引人注目。 这是小荷第一次看到韩成穿上长袍的模样。 昨天刚开始时,由于情况紧急,小荷没顾得上看韩成的长相。后来韩成去送轮椅时,天已经黑了,她也没看清楚他的样子。 现在,终于有机会仔细端详韩成的容貌,小荷瞬间被深深吸引。 “小荷,你来有何贵干?” 韩成早就知道小荷的名字。 听到韩成的话,小荷才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刚才失礼了,她的小脸顿时涨得通红。 韩成见状,心里偷笑了一下。 被人因为自己的外貌而惊叹,这种感觉还真不错呢。 当小荷打量韩成的时候,韩成也在观察她。 话说回来,小荷和朱有容的名字都很贴切。 朱有容确实配得上“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这句话。 而小荷呢,也正如她的名字一般,初露锋芒。 这对主仆各自走上了一条极端的道路…… “韩……韩公子,我这次来是因为公主殿下担心您吃不惯宫里的膳食,特地让我给您带些吃的过来。 哎呀,不对!其实是我自己想来的! 跟公主没关系!” 小荷心里一阵慌乱,胡乱说着话就把真相给透露了。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后,她急忙试图补救。 说完这些话,她一直偷偷地、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韩成。 “那谢谢你了,小荷。” 韩成笑着从她手里接过食盒。 见韩成完全没有提起公主的事,小荷松了口气。 第9章 国公主朱有容 还好还好,自己反应够快,否则就要把公主的事情给抖出来了! “韩公子,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韩成打开食盒,发现里面有两只煮熟的鸡蛋,两个大包子,还有一碗金黄色的小米粥。 不说味道如何,单看外观,就比御厨徐兴祖做得强太多了。 韩成之前是真的没吃饱,看到这些与众不同的食物,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很快他就把这些都吃光了。 “这才是真正的皇宫级别的伙食啊!” 韩成感叹道。 看到韩成这般模样,小荷不禁捂嘴轻笑。 在皇帝与皇后等寥寥数人之外,少有人能适应徐御厨的菜肴。 韩成尝过小荷递上的吃食后,稍作思量便与她攀谈起来。 韩成的主要目的是借小荷之口,了解宁国公主朱有容——他的未婚妻——的兴趣所在。 唯有如此,方能对症施力,迅速赢得朱有容更多的青睐。 小荷果然单纯,带着几分天真的傻气。 韩成通过闲聊,很快掌握了诸多关于朱有容的喜好。 例如,她爱读书,略通诗词; 又如,她尤其迷恋话本故事; 再如,她还擅长绘画…… 韩成听罢,再次向小荷道谢。 小荷笑而不语,脸上挂着几分呆萌。 但实际上,她心中自有一杆秤。 有时看似笨拙,实则遇事分明,轻重缓急心中有数。 韩成能轻易得知这么多关于宁国公主的消息,缘于昨日他精心打造的轮椅深得公主喜爱。 作为贴身侍女,她察觉到封闭自我的公主因对韩成有了特别印象,才如此轻易地被他获取信息。 否则,纵使韩成再善言辞,也难以套出有价值的内容。 能在宫中生存并安逸生活,绝非易事。 韩成并未在意小荷的心思,而是从朱有容的喜好出发,思考如何更好地赢得她的欢心。 绘画显然不行,他是那种脑袋里明白却动不了手的人。 诗词倒是可行。 尽管脑海中的诗词多为唐宋之作,但明朝初期的一些他也记得些许。 然而一番权衡后,韩成决定从话本入手。 选择话本不仅因为他是现代创作者,熟悉这一领域。 更重要的是,篇幅足够长! 一部长篇包含的字数远超众多诗词总和。 而且它富有连贯性,更能吸引人心。 对于韩成这类需与宁国公主加深情谊的人来说,撰写话本无疑是最佳选择。 韩成当下对小荷说道:"小荷,我这儿有一部话本,你稍后呈给公主阅赏。" "好的,公子。"小荷答应着。 但她看着韩成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困惑。她记得很清楚,韩公子随身携带的东西很少,仅限于身上的衣衫而已,根本没什么话本之类的物事。而且那些衣衫还被皇上派的人取走了一部分。 如今他说自己这里有一部话本? "公子,这话本在哪里呢?"小荷问。 韩成笑着指向自己的头颅:"全在这儿呢。" 随后,他让小荷拿来纸笔,准备当面书写。 小荷听后,不禁愣住了。原来韩公子竟有这般才华,竟能即兴创作? 很快,她取来了纸笔并为韩成研墨。 韩成坐下,执起毛笔,却发现生疏得很。他前生从未练习过书法,可以说基本没怎么接触过毛笔。 可此时也顾不上许多了,只能硬着头皮尝试。 一番挥毫泼墨之后,《射雕英雄传》的开头便跃然纸上。 有了这部作品,就不信不能打动宁国公主! 小荷见韩成毫无迟疑地写下大量文字,心中对其更为钦佩。 "小荷,今日先写到这里吧,余下的内容以后继续补充。"韩成把写好的稿子递给小荷。 小荷双手接过,满眼崇敬之色。 她觉得这一定是极好的东西。 忍不住低头细看手中的纸张。 只是匆匆一扫,就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此刻的小荷,完全被手中的东西震撼住了。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字实在太丑了!! ------------ 只是匆匆一瞥,小荷就被韩成的字迹吓到了。 实在是太难看了! 与韩成英俊的外貌形成鲜明对比。 就连小荷自己的字都要比这强得多。 宫里头的那些宫女太监们大多不识字,可小荷是个例外。这得益于宁国公主朱有容的善良,闲暇时总爱教她读书写字。 韩成瞧见小荷那震惊的眼神,略感窘迫。他那字迹确实太过离奇。 不过韩成脸皮厚得很,明白只要自己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所以他表现得十分从容。 “小荷,把这交给公主看看吧,她应该会喜欢的。” 韩成说这话时很有底气。 毕竟虽然他的字不怎么样,但内容很扎实。 《射雕》这种经得起时间考验的经典武侠,在这个时代虽有话本,却没有武侠之风,必定能打动人心。 尤其是对喜欢读的人来说,这吸引力简直无与伦比! 小荷听完韩成的话后,嘴巴张得老大,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实在不明白韩公子哪来的底气这么说。 她想提醒韩成,她们家公主不仅爱看,还擅长书法。 这样的东西送到公主面前,恐怕连看都不会看。 但看到韩成这般自信满满,这样的好意反而难以启齿了。 于是她愣了一会儿后点点头,提着空食盒,拿着书稿,满心复杂地离开了韩成。 回到朱有容住的地方。 屋内,朱有容正坐着轮椅看书。 看见小荷回来,她下意识看向小荷手中的食盒。 “公主,韩公子吃完了,让我代他感谢您的好意。” 小荷笑着对朱有容说道。 朱有容一听,脸立刻红了。 这是她头一回替男人送饭。 而那人还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 心里本来就忐忑不安,夹杂着羞涩和复杂情绪。 此时被小荷这么一说,脸更红了。 “你这丫头,不是说不让提我名字,只说是你的主意吗?” 面对有些羞恼的朱有容,小荷苦着脸解释:“我就是这么说的呀,可韩公子太精明,一眼就看出是我公主的意思了。” 什么!? 朱有容顿时哑口无言,脸颊涨得通红。 “对了,公主,听说您爱看话本,韩公子特地写了些给您消遣。” 小荷内心挣扎一番后,最终决定把韩成所写的东西交给宁国公主。 尽管轮椅事件后,小荷对韩成这位宁国公主的未婚夫产生了好感,认为韩公子确实待公主很好,也盼着两人能有个好结果,但她还是有些忧虑,怕这些东西会让公主对韩公子的印象变差。 然而,身为下人,在这种事上不敢擅作主张。 他还真会写话本? 宁国公主听后微微一惊,随即充满期待。 话虽如此,她虽读过不少话本,但亲自接触作者却是头一遭。 听小荷讲,韩公子得知自己喜好话本后特意所写,这种感觉更是别样。 带着几分忐忑,小荷将韩成的作品递给宁国公主,自己也紧张得提心吊胆。 朱有容此刻满脑子都是这部,没留意到小荷的变化。 接过后,满怀激动与期待地翻开。 依她想法,韩成能马上写出并让小荷送来,想必水平不低。 可当她真正展开纸页,看到内容时,顿时傻眼了。 和小荷一样,毫无例外。 这字,太丑了! 若非亲眼目睹,朱有容绝不会信世间竟有人能写出这般难看的字。 仅扫一眼,便觉眼睛不适。 她的期待瞬间化为乌有。 要不是因为这是韩成写的,她早扔掉了。 “公主,那个……重在心意。” 小荷低声说道,试图为韩成辩解。 除此之外,她也无话可说。 朱有容点头,努力忽略刺眼的字迹,去读内容。 但看到韩成字迹如此不堪后,她对内容已不太抱希望。 小荷说得对,心意最重要,既是他写的,总归要看一下。 结果一看,朱有容更加迷茫了。 因为这上面的文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 更别说完整的词语了。 这…… 纵使朱有容已经把期望压到最低,可还是被韩成写的东西震惊到了。 仔细琢磨了好一阵子,才发现其中的奥秘。 原来,这是横着从左往右书写的。 和她熟悉的竖写习惯完全不同。 明白了这一点后,宁国公主才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 经历了之前的折腾,她对内容几乎不抱希望。 这时硬撑着看下去,纯粹是为了尊重韩成。 没想到不看还好,一看竟深深陷入其中。 一边伺候的丫头小荷,见宁国公主看得聚精会神,不禁愣住了。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难道这个故事真的写得这么精彩? 这……怎么可能! 朱有容静静地,不知不觉把几张纸上的内容都看完了。 虽然上面用的全是简体字,其中有些她从未见过,但大致的意思还是能理解的。 毕竟不少后世的简体字在当时已经存在。 抬起头时,朱有容仍沉浸在故事中。 特别想知道郭扬二人遇到的道士是谁,以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然而,下面已经没有了。 “小荷,还有吗?” 她问小荷,语气带着些许焦急。 小荷答道:“没了。 第11章 几百年后? “标儿,这病普通人确实难以治愈,但如果……那个人来自几百年后呢?” 几百年后? 朱标听到朱元璋的话后明显愣住了。 显然,毛骧并没有把这个最关键的事实告诉他。 从中可以看出毛骧做事的谨慎。 愣了一会儿后,朱标看向朱元璋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 “父亲,这种话……您也相信?” 朱标实在没想到,自己身为经历过无数战场的父亲竟然相信这种完全不可靠的说法! 这比起那些夸口能预知过去未来之人,更加让人难以置信。 哪怕是为了母亲的病,心急如焚,病急乱投医,也不该就这么被明显是骗局的谎话牵着鼻子走! 把有容嫁出去算了! “标儿,你是想说咱们被骗了吗?”朱元璋看着朱标问道。 朱标本想立刻点头同意,却被朱元璋这一问,冷静了下来。 对啊,这么明显的胡言乱语,父皇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 朱标在得知此事后,因为担忧过度,没有深入思考。 现在稍微冷静,就察觉到事情的异常。 “难道那人真是从几百年前来的?” 朱标提出了一个听起来相当荒谬的问题。 朱元璋回答:“确实荒诞,我第一眼听到时也觉得荒唐。 但这人却能讲出不少关于我们之间的往事。 有些私密之事,他也知晓。” “但仅凭这些,也不能证明他真的来自未来吧?” 朱元璋点头道:“当然,这些信息他可能从别处得知,但他竟然也知道你母亲对我说过不再请医生诊治之事。 这事当时知情的不超过三人! 还有,那人的衣着举止,与我们大相径庭。 他仿佛是从天而降……” 朱元璋将他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了朱标。 听完朱元璋的话,朱标依然有些疑惑,但仍旧不信。 因为这些情况都有可能是伪装的。 直到朱元璋拿出珍藏的韩成衣物,让朱标看过后,朱标才完全震惊。 别的东西或许可以伪造,但这种全新且精美的材质和物品,却是无法造假的…… 难道……那人真是从未来而来? 之前一直认为穿越是无稽之谈的朱标,此时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所有线索综合来看,这个看似最不可信的说法,反而是最有可能的…… …… 朱标满心忧虑地离开乾清宫,前往寿宁宫。 他定要亲眼瞧瞧,那个胆大妄为且神神秘秘的人物! --- 朱标怀着满腹心思,向寿宁宫行去。 他的心境沉甸甸的,充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不仅因为他即将面见那位自称来自未来数百年之外的人,更因为他想起了自己的胞妹朱有容。 朱标无疑是一位称职的大哥。 长兄如父,此话在他身上得到了充分体现。 当年朱元璋忙于征战四方,根本无暇顾及家中的妻儿。 许多弟妹,皆由朱标一手抚养长大。 这份手足情谊的深厚,不言而喻。 特别是宁国公主朱有容这位妹妹。 老二朱樉、老三朱棡、老四朱棣、老五朱橚,均为兄弟,好不容易得来这么个妹妹,朱标若不对朱有容疼爱有加,反倒是奇怪了。 不止朱标如此,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等几位兄长,对朱有容也是宠溺至极。 可以说,朱有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尤其是后来,朱有容突遭变故,双腿无法行走后,朱标等人对她更是关怀备至。 朱标身为京城里的长兄,自然常常到寿宁宫探望朱有容。 已就藩的秦王、晋王、燕王等几位兄长,也时常派人送各种物什给朱有容。 朱标怎会不知自己妹妹朱有容内心的敏感? 他亲眼见证,原本开朗活泼的妹妹,因双腿不便,愈发沉默寡言,不愿与人交流。 几年不出寿宁宫,把自己与外界隔绝。 这些情景,他看在眼里,痛在心头。 自己的妹妹本已历经不幸,如今竟被某个来历不明之人登堂入室,与她同眠! 这对她来说,该是多么巨大的创伤! 尤其令人难以接受的是,由于对方的种种蛊惑与无理要求,非但没有追究那个冒犯自己妹妹的卑劣之徒,反而让妹妹不得不嫁给他! 仅仅想到这里,朱标就觉得心中绞痛。 有容懂事明理,心疼母亲,甘愿为母付出巨大牺牲。 尽管妹妹主动请求父皇应允婚事,但她内心必定痛苦万分。 朱标实在难以接受这样的情况,哪怕换位思考都觉得难以承受。更别提那个无耻之徒,竟然要求住在妹妹的寿宁宫,并且不允许任何人阻拦他们见面。这让他愤怒至极,恨不得立刻将那混账教训一顿。 然而,当他踏入寿宁宫后,内心的冲动却渐渐平息。他意识到,比起先教训那个可恶的人,还是应该先去看看妹妹。毕竟,妹妹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一定十分痛苦。按照妹妹的性格,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朱标决定先安抚妹妹朱有容的情绪。 同时,他也考虑到,见到妹妹伤心的模样,自己难免会控制不住情绪,甚至可能迁怒于对方。既然如此,不如先探望妹妹,省得事后还要多费力气。 带着沉重的心情,朱标缓缓步入寿宁宫。宫内众人早已习惯他的出现,默默行礼。小荷刚要通报朱有容,却被朱标制止,示意不必打扰。他轻步走向妹妹的书房,生怕惊动了正在专心写字的朱有容。 书房里,朱有容正专注地书写着。那些漂亮的字体,在纸张上跳跃,仿佛有了生命。她正在抄写韩成今日所作的《射雕》。这份作品让她由衷喜爱,不仅情节精彩,而且是韩成特意为她而写,用来消遣时光,更显珍贵。她已反复多次,只是字迹稍显潦草,对她的眼睛不太友好,于是决定亲手抄录一份保存下来。 因她对《射雕》看得极专注,此刻抄写时竟能做到不看原文,便能一字不错地默写出来…… 朱标悄然步入书房,恰见朱有容背对着门,正伏案疾书《射雕》。先入为主的印象让朱标望着妹妹纤瘦的身影,觉其孤寂、柔弱且无助。 她受了这般委屈,却默默承受,只把自己关在书房,埋头于纸上。以此来平复心境…… 靠书写缓解心情? 朱标心中刚冒出这个念头,便陡生警觉,一个可怕的猜想悄然浮现。 莫非她在写遗书?! 依他对这个妹妹的了解,真有可能如此! 念头一起,他既揪心又心疼。 “有容。” 他唤了一声,因情绪波动,声音微颤,眼眶竟也湿润了。 他觉得妹妹太过不易,令人心疼。 朱有容闻声回神。 “大哥,怎么来了?” 她转过头,面露笑意。然而,那发自内心的笑,在朱标眼里却成了勉强的笑容。 朱标更心疼了。妹妹连日历经诸多磨难,如今见他来,怕他担忧,强作欢颜。 他深知,这笑容背后藏着多少泪与愁。 “我来看看你。” 朱标说着,疾步走向朱有容。 朱有容想起桌上未完成的《射雕》,那是韩公子所赠,她自觉有些难为情,怕被兄长发现,遂急急收起。 朱标见状,更加确信这是遗书无疑!不然,何至于如此慌乱藏匿不让看? “什么东两?给我瞧瞧!” --- “没……没什么。” 宁国公主一边摇头,一边把那半成的《射雕》稿子藏得更深了。 “大哥,你怎么突然来了?是父亲让你来的吗?” 朱有容试图让朱标转移注意力。 但显然毫无作用。 朱标从朱有容慌张的表情和举动中,完全确认了自己的怀疑。 自己的妹妹,在经历了这一连串的打击后,开始意志消沉,甚至在写遗书了! 或许,等那个姓韩的家伙开始给母亲治病,如果母亲病情好转,甚至痊愈,那么妹妹的生命也就走到尽头了! 更大的可能性是,那个家伙根本治不好肺痨。 到那时,恐怕母亲离世的同时,妹妹也难逃一劫…… 一想到这些,朱标心如刀绞,几乎无法喘息。 看到朱有容不愿让他看到遗书,朱标也没再坚持。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对朱有容说:“有容,你别胡思乱想,做些傻事。 有我在,有爹在,没什么事解决不了的……” 朱标刚开口,朱有容就有些迷茫。 再加上看见大哥眼里含着泪水,声音都在发抖,情绪十分激动,朱有容更加不知所措了。 这是怎么回事? “大哥,我没胡思乱想啊?我现在挺好的。” 朱有容说道。 她说的是实话,她现在的确很好。 不仅能够借助轮椅,在某种程度上独立行动了。 韩公子还特意为她写了这么动人的故事。 更重要的是,通过小荷的转述,她得知韩公子对母亲的病已经有了进展。 一切都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她现在的心情,是自腿疾以来最好的时刻。 怎么会胡思乱想? 哥哥是从哪里看出她有这个念头的? 朱标又怎会相信朱有容的话? 他认定妹妹是在假装坚强,是为了不让家人担忧。 他对妹妹实在太了解了! 想到这里,他眼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掉下来了。 “有容,别再硬撑了,我都明白了。 答应大哥,无论如何,千万别做傻事!” 宁国公主越发困惑,她拼命点头,表示绝不会做傻事。 当下日子日渐向好,她又怎会做出那种糊涂事? “那么……你可以把那个遗书扔了吗? 第13章 钦佩 朱标自朱有容处接过茶盏,一饮而尽。 随之满怀激动地凝视着朱有容道:“有容,这张构思独特的座椅,何人所想? 哪位所制? 你告知于我,兄长必重赏此人!!” ------------ 朱标心绪翻涌,实难平静!! 三载已过! 整整三年! 今日终得见妹妹由衷一笑! 对于一贯关怀弟妹、尤偏爱有容的朱标而言,此情此景怎不令他心潮澎湃? “兄长,您当真要行赏?” 朱有容略作迟疑,轻声询问。 此刻朱标情绪高涨,未曾察觉朱有容微妙的表情变化。 “理应如此! 能以这般巧思妙计,用此椅化解有容困扰,使你重展笑颜,生活便利不少,兄长我怎能不予以奖赏? 到底是谁? 有容且直言! 纵是我无力相赠,我亦会亲赴恳请父皇,让父皇给予赏赐。 想来父皇若知此事,定感欣慰!” 朱有容答道:“是韩公子。” “韩公子?甚好!不知韩公子现居何处? 我想亲自拜会,问问其有何心愿……呃……” 朱标兴奋地说着,话未说完,忽觉有些不对劲。 愣神片刻后,低头看向朱有容道:“那个……有容你说的韩公子……莫非便是那……韩逆贼?” “兄长,不是韩逆贼,是韩公子。” 朱有容试图纠正。 然而此时,朱标已然听不进去了。 此刻他的脑海一片混乱。 满心皆是一念——是他!是他!又是他! 为何一切均与他有关? 震惊之余,细思之下,也觉合乎情理。 毕竟这奇异座椅,之前并不存在,如今却骤然出现。 只有那个充满神秘感的人,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大哥,您……还打算奖赏韩公子吗?” 寂静的房间中,朱有容怯生生地开口了。 之前因为韩成设计的轮椅和精彩的故事书,朱标对韩成的印象有所改观,不再那么厌恶。 然而,此刻被妹妹这么一问,察觉到她态度的变化后,对韩成的不满再次涌上心头。 总觉得自家的“白菜”就要被“猪”拱了。 更令人恼火的是,那“白菜”似乎还挺喜欢这头“猪”,甚至开始替它说话! “如果是他的情况,那就另当别论。 奖赏的事先放一边,我只要他别惹麻烦就好! 先让他把母亲的病治好再说。 不然的话,说什么奖励都是空谈!” 一贯言而有信的明太子朱标,在遇到韩成后,也不禁食言了。 这场景确实罕见。 朱有容很少见哥哥这般狼狈,不禁捂嘴笑了。 “我去看看韩公子,让他专心研究药方,给母亲治病。 别打别的主意。 务必让他明白,治不好母亲的病,就算他在你这儿花再多心思,父亲也不会放过他!” 朱标的话虽显愤怒,但句句属实,也是为朱有容考虑。 他能感觉到妹妹的变化。 虽然对“白菜”要被“猪”拱了感到痛心,但仔细想想,妹妹有这样的转变也是好事。 这说明她正在走出双腿瘫痪带来的阴影。 因此,他也真心担忧韩成治不好母亲的病。 如果真发生这种情况,不仅母亲性命难保,韩成也必死无疑,没人能救他。 妹妹定会伤心。 这是朱标不愿看到的结果。 身为大明储君的朱标,已处理不少政务,经验丰富。 从韩成的处境和他做的事情来看, 恐怕那家伙并无太多能力治好母亲,而是将心思转向了妹妹。 他想通过赢得妹妹的好感来逃避死亡。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出现,朱标认为自己必须先把问题挑明,让那个姓韩的坏蛋彻底死心。 同时也让自己的妹妹在这事上保持理智,与韩成保持距离。 免得她真的动了情,日后受更大的伤。 说完这话后,朱标直勾勾地盯着朱有容,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觉得这样做未免太狠心了些。 好不容易妹妹对他人生有了新感觉,自己却不得不告诉她残酷的事实,狠狠刺她一刀。 朱标担忧,妹妹可能承受不了他说的话。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朱有容竟然笑了。 “大哥,这些话我都明白。 只是韩公子先前已通过小荷传话,说母亲的病已经有了线索。 最迟明天上午就能配出药来。” 听到朱有容的回答,朱标顿时松了口气,心中也充满了欢喜和期待。 即便他认为肺痨难以治愈,韩成即使再神秘,恐怕也无计可施,但涉及母亲病情,他仍希望这是真的。 这就像许多人面对难题时,明知求神拜佛无济于事,却依旧寻求慰藉一样。 …… 朱标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寿宁宫。 来时手中握着鞭子,走时依旧握着鞭子,只是心境已然改变。 来时恨不得把韩成打得体无完肤。 走时这种念头已没那么强烈了。 而且他甚至没见到韩成。 主要是听说韩成正处在研制药物的关键阶段,担心贸然打扰会影响他的工作,从而耽误救治母亲。 当然,其中也有朱标还没想好如何面对韩成的原因。 可以说,能让朱标如此纠结的人,韩成是独一无二的。 而韩成对此一无所知。 此刻,他正忙着在房间里销毁药材…… …… “这么快就回来了? 从你的状态看,要是拿着鞭子好好教训一下那个混蛋,倒是挺解气的。” 朱元璋合上奏折,目光柔和地注视着朱标,嘴角带笑。 --- 面对父亲的探问,朱标轻轻摇头。 朱元璋见状,略显焦虑地说:“难道你对他下了更严厉的手段?” 他对这个长子再清楚不过了。太子看似仁慈,但涉及家人及重要之事时,性子绝不会温和。现在的标儿比以往沉稳许多,显然已经平复了情绪,而没有动手教训对方,想必是用了别的法子。 朱元璋心中并无异议,他自己也恨不得狠狠惩戒那个韩成。此刻紧张,只因担心朱标下手过重,影响妹妹的病情。 “爹,我没有动粗,甚至连人都未见过。” 不曾见面?! 朱元璋颇感意外。这一回答与标儿出门时的态度判若两人。而且,不见面如何消气呢? 朱标知道父亲的心思,索性主动解释:“听有容说,那韩某声称已经有了头绪,最晚明早便能配出药来。” 朱元璋听后立刻坐立难安,情绪随之起伏。但想到那些太医判定无效甚至有害的药方,他的期待瞬间打了折扣。 “标儿,你觉得那人真的能治好病吗?” 朱元璋踱步一阵,忽然转身问道。 朱标答道:“未去寿宁宫前,我并不确信。去过一趟后,我的信心增强了许多。” 朱元璋闻言挑眉:“在那里,你发现了什么新线索?” 朱标点头,从怀中取出几页折叠整齐的纸,递给了朱元璋。 “您一看便知。” 听到这话,朱元璋按捺不住好奇心,急忙展开查看。他迫切想知道是什么东西让朱标如此笃定。 下一瞬,满怀期待的朱元璋却僵在原地。 朱元璋只觉得眼前一震,仿佛遭到了某种强烈的视觉攻击。 这是什么东西?! 上面写了些什么? 这些字简直像是狗爪子划出来的! 朱元璋揉了揉发疼的眼睛,心里暗自嘀咕:要不是知道自己儿子是个孝顺的,真要怀疑这是他故意拿来的毒害自己! “父皇,忍着点,横着从左往右读。” 朱标的提醒恰到好处地传来。 朱元璋强忍着不适,照做查看。 看了一阵子后,他开口说道:“编得真是不错的故事。 不过,不知后来是不是也像施耐庵、罗贯中那些人一样,在字里行间暗指当下的事。” 朱元璋话里带着不满,显然韩成写的这部《射雕》,让他联想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他对罗贯中、施耐庵等人的印象很不好。 幸好,朱元璋并未在此事上深究。 “这人的书写习惯以及那些没见过的简化字,确实能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他说的话。” 朱元璋虽出身草根,却聪明过人,不仅爱学习,还能迅速抓住关键点。 就像现在,他才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朱标让他看的是什么。 “可这字也写得太糟糕了! 难道后世的人都不练字了吗? 连最基本的字都写不好,还有什么资格上学?” 朱元璋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接着,他又一次忍受着眼睛的不适,继续盯着手中的纸张。 看了片刻后抬头说:“满篇都是没见过的简化字,仔细琢磨还能理解意思。 虽然简化了不少,但还是保持了汉字的本质美。 这不是一个人短时间内能完成的。 必定是一群精通汉字研究的人,花了许多时间精心推敲后才形成的……” 从这一点来看,更加确认了韩成穿越者的身份并非伪造。 因为如果这是假造的,所需的人力物力太过庞大! “我从中获得了一些灵感。 标儿,你觉得咱们以后是不是也能推广简化字? 这样的话,可以大幅降低识字的难度,让更多人学会识字。” 朱元璋说着说着,眼神愈发明亮,觉得这个念头十分可行。 朱标沉思片刻后微微颔首,同时也对父亲多了几分钦佩。 同样是读完这段文字,自己为何没能想到这般妙策? “此事影响甚广,若父亲执意为之,必遭诸多非议。” 第14章 不可优柔寡断 朱元璋冷笑道:“他们爱咋咋地,整天只会嚷嚷。 一群目光短浅之徒! 咱们所行之事,岂容他们置喙? 即便吵闹也就罢了,若是胆敢公然阻挠,定将他们尽数屠戮。” 这就是朱元璋一贯的强硬作风。 说完,他转向朱标说道:“记住,做事切勿一味盲从他人,也不可全盘接受。 评判是非的标准,在于能否惠及各方。 只要对我们和百姓有益,便可施行。 若仅对他们有利,则不可轻信。 一旦认定,便须坚定执行。 不可优柔寡断。 那些文人总是搬弄是非,编造种种荒谬理由……” 朱标认真聆听,随即点头称是。 正在寿宁宫整理药材的韩成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随手抄写《射雕英雄传》不过是为了讨未婚妻欢心,竟引发如此深远的反响。 朱元璋虽下定了推行简体字的决心,却并未急于行动。 一方面因皇后身体抱恙,令他忧心忡忡,无暇顾及其他事务;另一方面,此事关乎重大,他需要时间沉淀,反复权衡利弊,以免冲动行事。 这是他多年治理国家形成的习惯。 “父亲,真有人能治愈母亲的病症,您当真打算将有容许配给他?” (感谢书友彪彪彪1015的慷慨打赏,实在令人惊喜,特此致谢。) 面对朱标的疑问,朱元璋冷哼一声道:“绝无可能! 那厮妄想攀附,也敢觊觎我心肝宝贝? 他救了你母亲的性命,我们已经网开一面,不仅赦免了他私自闯入皇宫、冒犯皇家尊严的死罪,这已是莫大的恩惠。怎会考虑把女儿许配给他? 朱标说道:"可是您不是已经下旨了吗?这婚约是您亲口决定的啊。" 朱元璋冷笑道:"我定下的又如何?我既能定下,也能反悔! 再者,这份婚约是他在患病时,逼迫有容与我订立的,这种婚约,我们怎能承认?" 朱标惊讶地睁大了眼:"那圣旨呢? 如果他拿着圣旨来质问怎么办?" 朱元璋又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阴险:"圣旨?什么圣旨?我什么时候下过这道旨意? 知晓这道圣旨的人寥寥无几,我根本就没对外公开。 那小子若懂趣,不提此事便罢。 若不知趣,妄提此事,我们就以伪造圣旨的罪名治他!" "父亲,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朱标被他老爹的厚脸皮惊到了,差点脱口而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硬是改了话。 "你觉得我太不要脸了?直说便是,咱们父子之间不必藏着掖着。" 老朱在这方面倒是很坦然。 "标儿,今日我要教你的是,做人不可太要脸。 太要脸了,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别以为自己是皇帝,就一定要一言九鼎。 实际上,在许多事情上确实如此,但有些时候,就需要不要脸! 不妨让自己的面子变得更有弹性。 这样,别人就不那么容易掌控你了!" 朱标点头称是,但究竟是否真的听进去了,那就难说了。 平复了内心因父亲公然不要脸而引起的波动后,朱标想了想,问道:"那如果有容不愿意退婚,执意要嫁给他呢?" 听到这话,朱元璋立刻笑了起来。 "怎么可能?标儿,你莫不是在说疯话? 有容巴不得我们取消这个婚约! 我们退婚的话,有容只会高兴! 我的女儿可不会那么傻! 被人逼着定了婚约,还真的想要嫁给他!" 朱标注视着满心笃定的父亲,脑海中却不断回荡着寿宁宫中的场景,内心涌起千言万语,却又难以启齿。 他思索片刻,最终选择按捺下这股冲动,决定等韩成治好母亲的病再说。 若事与愿违,再多的话语也是徒劳无功。 朱元璋没有让朱标离开,而是让他在一旁观摩自己批阅奏章的过程。待了一会儿,他又递了几份奏章给朱标,让他试着处理。 朱标拟好处理意见后,朱元璋仔细审视,觉得可行便直接采纳;若不可,则会教他正确的做法。 朱元璋对这位太子儿子的培养,可谓用心良苦。 “标儿,你今日神色恍惚,是不是还在挂念你娘的病情?还是担心韩成配制的药效?” 朱元璋再次察觉到朱标的异样,郑重其事地问道。 朱标低声道:“是有些杂念,总是惦记着韩成此刻是否已调配出药来。” 朱元璋语气严肃:“为君者,最需的是沉着冷静,哪怕天塌地陷也要镇定自若。 切莫轻易被外界干扰,扰乱心境……” “既然如此,爹为何今日只审阅了几份奏折?” 朱元璋顿时哑然,把手中奏折一扔,不悦地说: “放屁!什么定力!事关我妹妹生死,还谈何定力!” 掷完奏折,朱元璋也不再故作坚强,流露出焦虑不安的情绪。 “不知那韩成究竟有没有完成药方。” 朱元璋来回踱步,喃喃自语。 他本想派人去询问催促,但又怕此举会影响韩成制药进程,耽误救治之事。 只好硬生生将这份担忧压下。 乾清宫内,平日威严冷峻、震慑众多贪官污吏的朱元璋,此刻却与权势滔天的太子朱标一样,焦虑得坐立难安。 他们都在急切等待韩成那边的消息传来。 可以说,能让朱元璋父子都如此忐忑不安的,唯有韩成一人了! …… 寿宁宫中,朱有容亦是一片紧张。 尽管韩成接连制作出轮椅并撰写《射雕》,让朱有容对他有了更多信任,但此刻她仍免不了忧心忡忡。 朱重八深信韩成定能解开困扰他多年的棘手问题,治愈皇后之疾。然而,内心依旧忧虑重重,毕竟此事关系重大。 屋内,韩成正加紧研磨药材。他特意撒了些面粉在地上,为一种与古法汤药迥异的药物——异烟肼,寻找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尽量模糊其真实面目。 炉火微光映照下,汤药特有的气息缓缓升腾。韩成借助药碾等工具,竭力将药材磨成粉末,以便更快完成工序。对于从未尝试过这般劳作的韩成来说,这活计实在繁重,他暗自后悔当时为何不谨慎挑选药材。 日暮时分,药材总算处理完毕。望着装入小瓷瓶内的三十片异烟肼,韩成推开门。数十步外,已等待许久的小荷闻声小跑而来。 “好了,药制好了。”韩成的话让小荷惊喜万分。她接过瓷瓶,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几乎语无伦次。随即跪地叩谢韩成,随后将瓷瓶转交于宫门外值守的毛骧。 毛骧不敢耽搁,即刻送至朱重八处。 心急如焚的朱重八接到消息后,赶至乾清宫的速度堪比太子。但当他亲眼见到韩成所制之药时,却愣住了。手中的白色小药片让他和朱标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这也能叫药? 谁能想到药会是这副模样?! ---------------- 灯火辉煌的乾清宫内,朱重八与朱标凝视着掌中的白色药片,思绪万千。他们难以置信韩成所造之药。 这是药吗? 它真的能治病? 他们心中满是疑问。 在这片天地间,一人是开国皇帝洪武大帝,另一人则是根基稳固、权势滔天的储君。两人身份显赫,地位无人可及。 然而,如今,他们却被一种在后世极为寻常的药片震撼得目瞪口呆。 并非他们的承受力不够,而是这种药片与他们所认知的药物差异实在太大。 在他们印象中,药物要么是熬煮药材后的汤药,要么是由多种药材制成的药丸。 可不管哪一种,都不会呈现白色,更不会毫无药味。 朱元璋凝视那白色药片许久,小心翼翼地靠近鼻尖深吸一口气,却发现这药片竟没有任何气味。 朱元璋与朱标面露疑惑,心中满是疑问。 这……真的能算作药物? 难不成这是那小人用面粉捏造之物,专门用来蒙骗自己? 惊疑之余,朱元璋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浑身散发出致命的气息。 显然,他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他意识到自己被韩成愚弄了! 自从韩成进入宫中以来,始终以替妹妹治病为借口操控自己,答应了对方无数不合理的要求。 为了妹妹,他强忍屈辱一一应允。 谁曾想,最后竟得到这般东西,妄图羞辱自己? 分明是在将自己当作无知之人戏耍! 再结合御医们对韩成药方无效甚至有害的评价,朱元璋愈发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可恶! 实在可恶至极! 这一刻,朱元璋顿时恍然大悟。 他认为韩成明知自己命不久矣,却利用他对妹妹的关怀,在生命尽头尽情戏弄自己。 如此一来,也算没有虚度此生。 从这个角度看,那家伙确实做得不错。 他朱元璋从未遭受过这般严重的戏弄! “来人!把那个奸贼给我押过来! 本座定要亲手剥了他的皮!” 朱元璋的声音冰冷刺骨。 盛放药片的瓷瓶也随之被摔碎在地上,化作碎片。 “父王,也许……咱们可以先让别人尝尝这药,看看效果如何。” “您也知道,肺痨这种病症,根本无药可医。” “我们谁都没见过,能治好肺痨的药物。” “如今忽然出现这样一种前所未闻的药,说不定还真能奏效呢。” 朱标的声音清晰响起。 尽管朱标心里也觉得,把这小小的白色药片称为药,确实有点草率,但到了这一步,若不尝试一番,实在是难以甘心。 敢于在朱元璋大发雷霆时,站出来劝阻的,除了马皇后,就属朱标了。 “标儿,你不知道,那药方……” 第15章 真的能治病? 朱元璋想告诉朱标真相,但看着朱标那满是祈求的眼神,他将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行,那就试试吧!” 朱元璋说道。 “那个家伙暂时别绑着了,让他再活一阵子。” 朱标松了口气,连忙蹲下身去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药片。 朱元璋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也加入到寻找的行列中。 药片太小,刚才朱元璋用力过猛,有的已经蹦到了角落里,很难找。 之前摔瓶子摔得痛快,现在找起来就格外艰难…… …… “真的吗? 一次一片,一天三次?” 皇宫外废弃宫殿外,太子朱标向毛镶再次确认。 朱标总觉得自己的耳朵可能出了问题。 这么小的药片,还不够塞牙缝的。 这么一点点,真的能治病? 还能治肺痨这种顽固的疾病? “回禀殿下,正是如此。 属下向送药的小荷核实过三次了。” 得到毛镶的确切答复后,朱标不再迟疑。 他从新换的小瓷瓶里倒出三片异烟肼,递给一个人,让他拿进去给里面的人服用。 里面的人并不是马皇后,而是韩成提到能医治马皇后之病后,朱元璋便下令秘密寻来的同样患有肺痨的人。 为更好地验证药效,朱元璋一次找了三个人,病情程度与马皇后相近。 可以说非常细致周到了。 朱标伫立片刻,听闻禀报,得知对方已服下药丸,便继续在此静候,直至最后攥紧手中瓷瓶,转身离去。 必须要奏效啊! 对朱标、朱元璋以及朱有容等人来说,这又是彻夜难眠的一晚,心中满是焦虑与不安。 然而,韩成却酣睡如雷。 马皇后病情的事,他已不再挂怀。 有了专治肺结核的异烟肼,马皇后的病基本无忧。 在韩成的恋爱系统仓库中,尚存七十片异烟肼。 面对像老朱这样的人,韩成认为保留后路更为妥当。 他并未全数交付,仅拿出三十片。 三十片异烟肼自然无法彻底治愈马皇后的病,但也有一定的疗效。 这样一来,朱元璋便不会对他翻脸无情了。 其实,韩成本想熬到午夜,看看每日商城能否刷出什么好物。 他手上还有些积分未用,若是刷出的物品实用,他打算兑换。 韩成期望商城能送来一部手机,即便没网络,打发时间玩单机也不错。 沉浸手机生活的韩成突然离它而去,确实难以适应。 此外,写书多年从未断更的他,如今也不得不暂时停更。 想必会有读者责骂他太监断更,甚至误以为他进了宫。 不过……他现在似乎真的入了宫。 幸好还没变成太监。 但以朱元璋的性格,韩成深知自己今后需多加谨慎,否则真有变作太监的风险…… 缺乏手机和晚间娱乐,韩成不知不觉睡去。 穿越两日,无手机生活竟治愈了他的失眠。 黎明初现,朱标起身询问众人服药后的反应。 尽管他也觉得见效不可能如此迅速,却仍忍不住想知道结果。 “殿下!有效!药很有效!” 来人兴奋地报告。 听罢,朱标先是错愕,随后大喜。 “具体情况如何?快告诉我!” “用药约莫一个时辰后,那些人的咳嗽症状便已有所减轻……” 仔细听完此人的讲述后,朱标喜悦得几乎无法自持,甚至有泪湿眼眶的感觉。 有效! 居然真的有效! 太棒了! 激动不已的朱标立刻奔向乾清宫,要把这个喜讯告诉父皇,让父皇也能分享这份快乐。 朱元璋心情沉重,即便演练了一套拳法,也无法缓解内心的焦虑。 特别是得知朱标天刚亮就来求见时,他的心情愈发沉重。 这必定是因为用来试验药物的那几位已经出事了!否则,标儿不会如此急切地赶来! ------------ 朱元璋内心仅存的一丝希望也随之破灭。 他预想中的最糟情况终究还是发生了! 这药确实有问题! 若不是这样,标儿绝不会一大早就跑来! 毕竟,用于测试的几人病情本就危急。 在这种情况下,短短时间内根本看不出药效如何。 只可能看到他们的情况进一步恶化,甚至死亡! 可恶! 他竟被那个家伙戏弄了! 愤怒之余,朱元璋亦感到深切的痛苦。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 因为这意味着他妹妹的最后一丝生存希望彻底破灭了! “父皇,您为何脸色如此苍白? 可是身子不适?” 朱标发现朱元璋面容惨白,大惊失色,急忙上前。 伸手欲扶,却被朱元璋阻止。 他说道:“走,把那韩成给我活剥了!” 朱元璋的声音冰冷如霜,仿若来自幽冥深处。 他对韩成积攒多日的怒火此刻完全爆发。 此刻的他,什么都不愿多想,只想亲手处死那个戏弄自己的人! 话音未落,朱元璋已迈步向前。 杀气四溢。 朱标顿时怔住了。 “爹,别动手!韩公子的药有用啊!” 朱标急忙拽住朱元璋,赶紧开口说道。 “不能杀?为何不能杀?今日咱们亲自动手……等等,标儿你方才说什么?!!” 被怒火与杀意笼罩的朱元璋突然一顿,猛地站住脚步,迅速转身,直视朱标,急切地问道。 他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见状,朱标心中一明,意识到父皇确实误会了。 他没再犹豫,连忙答道:“爹,真的有用!韩公子的药很管用!” 激动之下,朱标满脸通红,全然没了平日太子的沉稳模样。就连对韩成的称呼,也从“那家伙”改成了“韩公子”。 “昨晚让人试药,今早探子回来报告,那三人吃了药后状况明显好转!咳嗽减轻,精神也好起来……” 朱标语速极快地将消息汇报完毕。 期间,朱元璋始终紧紧攥着朱标的手腕,双眼死死盯着儿子,神情格外紧张,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待朱标说完,朱元璋长长舒了一口气,先前的杀意消散殆尽。 他兴奋得在原地跳了起来。 “好!好!!好!!!” 连说了三个“好”。 “咱们亲自去看看那三人吧!” 朱元璋顾不上每日必修的晨练,撂下这句话便大步流星地出去了。 朱标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发现已被捏得淤青。 由此可见父皇当时情绪多么激烈。 揉着酸痛的手腕,朱标兴奋地加快脚步追上朱元璋,两人一同朝那破旧宫殿走去…… …… 朱元璋亲自介入此事后,终于完全放下心来。脸上一直挂着笑意,不再提打杀韩成之事。 他也庆幸昨日听从了标儿的劝阻。 否则的话,这灵丹妙药岂不是要错过,把妹妹给耽误了! “父皇,既然药已证实有效,是否可以给母亲服用?” 朱标注视着朱元璋,听他说起韩成曾提到他母亲会在本月二十一病逝的事后,心中像压了一块千斤巨石,沉重无比。如今得知药物见效,他急切地想让母亲服用,缓解她的病痛。 朱元璋同样希望尽快为马皇后用药。此刻,他最牵挂的就是这位妻子。听着她痛苦的咳嗽声,他内心十分揪心。 然而,为了更稳妥,朱元璋思索后决定让几位试药者再服两次药。若今晚他们安然无恙,便正式给马皇后服用。 朱标理解父亲的想法。他从怀中取出瓷瓶,慎重地倒出三片药交给看守之人,然后郑重将其放回怀中,仿佛对待珍宝一般。 朱元璋对儿子的细致与谨慎感到满意。如果不是交由标儿保管,他定会亲自收好这瓶药。 这哪里只是药?这是他妹妹的生命啊! 想到昨日因愤怒摔碎瓷瓶时,朱元璋悔得直想扇自己耳光。幸好药完好无损,否则他无法原谅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朱元璋一家来说格外煎熬。不过,事情有了好的进展,让大家心里稍安。 坤宁宫内,马皇后愈发虚弱。日夜不停的咳嗽让她难以入眠,胸口腹部都疼痛难忍。她时常感到呼吸困难,仿佛快窒息。 如今,她已停止做鞋,改为让人准备纸笔写下遗书。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要趁还有力气完成此事。否则,恐怕连写遗书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有许多牵挂,其中最挂念的是朱元璋的暴躁脾气。自己在世时还能劝劝重八。 重八若失去她,恐怕会一发不可收拾。马皇后深感忧虑,想留下遗书规劝重八。然而,对于朱元璋提及的那个神秘人物及其可能治愈自己病症的说法,她完全不信。肺痨已到晚期,难有救治希望…… 韩成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查看恋人商城的新品更新。这一看,让他震惊得难以置信。 —— 韩成瞧见系统每日商城时,瞳孔骤缩,整个人都懵住了。 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空无一物! 现在的恋人商城与昨日更换异烟肼后别无二致,毫无内容可言。 片刻后,韩成注意到旁边多了几行小字:商城兑换后需经历两天冷却期,方能重新刷新商品。 弄清楚状况后,韩成懊恼不已。 昨夜岂不是白等了! 梳洗完毕,用盐水代替牙膏刷牙,这种体验让韩成很不适应。 他决定,一旦商城再次上架牙膏牙刷,定要立即兑换。 第16章 意味深远 为避免错失心仪物品而后悔莫及,韩成意识到还需持续积累积分。 何况,刷分不仅能拉近与宁国公主朱有容的关系。 简直是一举两得!想到朱有容倾城之姿,以及她的尊贵身份,韩成干劲十足。 即便在前世,他也接触过不少公主,但像朱有容这般真实的贵族血统,实属罕见。 加之被恋人系统绑定,更觉与众不同。 于是,韩成坐下提笔继续创作射雕故事。写了约四千字,在关键情节处暂停,顿感身心舒畅。 多年来,韩成一直埋头写,苦不堪言。如今终于解脱,却又担心这样虚度光阴。不过,他给自己设了个上限——四千字,哪怕超出一字也会让他浑身不适。这四千字的目标,是他过去为了全勤奖练出来的。 至于那些令人厌烦的断章……唉,那不过是某些作者的职业病罢了。 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朱有容试用了你给的药,效果显著,感动得泪流满面,对你的好感度飙升至22,恋人积分增加700,当前总积分700。】 看到这条消息,韩成嘴角扬起笑意。没想到连药还没送出,就已经提前收获了回报。 细细琢磨系统的话,韩成不禁感慨,朱有容确实心思细腻。他本以为朱有容会立刻让皇后服用,没想到对方还会先找人测试药效。转念一想,这也合乎朱有容的性格。 韩成刚看完消息,小荷就端着食盒前来。 “公子,该用膳了?” 行礼之后,小荷笑盈盈地说着,掀开食盒盖子,里面摆着两个金黄酥脆的荷包蛋、一只酱香四溢的整鸡、一碗热腾腾的八宝粥,还有几块松软的饼。 单看这些食物的色泽香气,韩成就知道绝非出自宫廷御厨徐兴祖之手。徐兴祖一贯保持粗犷风格,做出这般精致菜肴的可能性极低。 “多谢小荷姑娘准备的膳食。” 韩成道谢后拿起一个荷包蛋入口,发现煎得恰到好处,外焦里嫩,口感绝佳。 小荷抿嘴轻笑,“公子弄错了,该感谢我们家公主才是。您刚才称呼错了呢,现在应该叫她公主殿下。” 称呼上的微妙变化令韩成察觉到其中意味深远。 “而且,公子无需道谢,倒是我们的公主该向您致谢。多亏您的药……” 话未说完,小荷便弯腰屈膝,朝韩成深深一拜。 皇后性情温良,待下人宽厚仁慈,宫中因她而少了许多是非。 无论从宁国公主的角度,还是小荷自身的立场,韩成都值得感激,毕竟他研制出了能缓解皇后病情的药物。 韩成边吃边摇头道:“这算不了什么,咱们本是一家,皇后更是长辈。” …… “公主,我家公子说了,这只是小事,作为一家人理当如此,皇后娘娘也是他的长辈。” 宁国公主的居所里,小荷学着韩成的语气神情向朱有容复述。 连韩成说话时的神态都被小荷模仿得惟妙惟肖。 朱有容听后,脸颊泛红,忍不住轻捏小荷一下。 心中却满是愉悦,韩公子真是个好人啊! 她甚至想亲自登门向韩成致谢,但考虑到自己尚未婚配且腿脚不便,内心颇为自卑。 即便如此,她对韩成已生别样情愫,思来想去终未付诸行动。 许多人平常说话都很自然,但面对喜欢的人时却格外紧张,尤其是关系尚未明朗之际。 平时口才很好的人,一旦见到喜欢的对象,话都说不利索了。 越是深陷爱意,越是如此。 明明渴望见面、交谈,却始终缺乏勇气迈出,以她的速度也终会读完。 朱有容既为文章的精妙而感叹,又对韩成的分段技巧赞不绝口,虽觉酣畅淋漓,却更盼能当面讨教。 …… 【系统提示:朱有容了你的作品,感受到其中的情感,内心愉悦,恋人积分增加一百倍,现增加两百点,总计八百点】 韩成瞧见系统消息,唇边浮现出一丝笑意。 写这条路果真不错,虽每日所得不多,却胜在持续稳定。 自己的老本行,终究不可荒废…… …… 坤宁宫内,朱元璋小心翼翼地从瓷瓶中取出一颗药丸,轻轻置于掌心,生怕稍有不慎便掉落。 …… “重八,这药……是不是别吃了? 要是没效,你定会生气。 那配药的人怕是要性命难保。” 马皇后虚弱地说着。 朱元璋急切道:“妹子,此药必有效!确实有效! 我和标儿已试过,对肺痨极有帮助! 你服下一定可以康复!” 马皇后怎会信他? 她深知自己的病情,毫无治愈希望。 而且,这药这般奇特,数量又如此稀少,比起平日喝的一大碗药,简直微不足道。 这怎么可能治病? 她以为,这药定是朱元璋为让她安心才故意编造的谎言。 看着朱元璋满是期待与恳求的眼神,再联想到这药来自那位自称穿越者之人,马皇后最终还是妥协。 很快,在朱元璋亲自侍奉下服下了药。 她明白,若药真有效,朱元璋或许还有生机;若自己拒绝用药,那人则注定无望。 绝不会有丝毫差池。 只是,那人期望凭借此药续命,恐怕要落空了。 这病,无法治愈。 朱元璋看着马皇后服下药物,心头的大石总算落下几分。 小心翼翼地将盛药的小瓷瓶收入怀中。 朱元璋与马皇后交谈良久,这才记起朱标还候在坤宁宫外。 匆忙起身走向门外,去见朱标。 从中可见,朱家父子二人的感情深厚。 “父皇,母亲已经喝药了吗?” 在外踱步焦急的朱标,看到朱元璋出来,连忙问道。 自从得知自己患的是肺痨后,马皇后便严令禁止太子等人探视。 连坤宁宫的宫女,也只能留一人伺候,其余尽皆遣散,以免感染致死。 由此可见马皇后内心的慈悲。 本来,朱元璋也不愿让他来,但一向听话的朱元璋,在此事上却十分固执,马皇后无奈之下只好遵从。 但她对朱元璋在坤宁宫逗留的时间做了严格限定。 这也解释了为何原本由朱标保管的药,如今落在朱元璋手中,而朱标只能在门外焦虑等候,不得入内。 朱元璋点头说道:“那是一定的,我亲自嘱咐,她怎敢不服? 不服我就教训她!” 朱标瞥了一眼此刻摆出一副高傲姿态的父亲,并未戳穿。 母亲虽然服了药,但过程或许与父亲所说大相径庭。 说不定还是父亲苦苦哀求,百般劝诱,才让她服下的。 得知马皇后服药后,朱标松了一口气。 他真的担心母亲在这个节骨眼上倔强不肯配合。 只要服药,母亲的病情就基本无忧了! 起初,朱标并没有这般坚定的信心,但看到那三人服药后的反应,以及他们连续三次用药后的良好效果后,朱标的信心愈发强烈。 “父皇,那仙丹您一定要好好保存,切勿有半点闪失!” 朱元璋闻言道:“那是当然,即便我有意外,也绝不能让这仙丹受损!” 没错,这就是朱元璋和朱标对韩成研制出的异烟肼的称呼——仙丹。 在这两人眼中,这从未见过的药丸,便是传说中的仙丹! 若非仙丹,又怎会对不治之症肺痨展现出如此显著的效果? …… 坤宁宫内,马皇后所居的寝宫中灯火通明。 此刻,整个坤宁宫里,唯有马皇后寝宫有灯光亮起。 坤宁宫一片寂静,仅剩马皇后与伺候她的宫女二人。 朱元璋已被马皇后送走。 即便朱元璋反复表明身体强壮,不会有事,且马皇后吃了仙丹定会痊愈,无需如此谨慎小心,马皇后依旧坚持。 马皇后向来节俭,往常若无要事,她便会早早熄灯以省灯油。 然而今夜,她依然留着灯。 并非因为她觉得自己时日无多而想奢华一番。 而是因为此刻,她仍在深夜为朱元璋赶制鞋子。 今日朱元璋在时,她也表现出对所谓仙丹的极大兴趣与信心,声称吃了仙丹便能痊愈。 实际上,那全是为让朱元璋安心、宽慰他才这样说的。 她并不相信那些所谓的仙丹,以及朱元璋描述的奇效。 她不信这药真能像朱元璋说得那么神。 哪怕是朱元璋提到此人来历不明,疑似来自几百年后,她仍持怀疑态度。 肺痨的存在远不止几百年,至今仍未治愈。 她认为即便再过几百年,肺痨也未必能被治好。 世间有些事注定不会改变。 就像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前有皇帝,几百年后仍有皇帝的道理相同。 “皇后娘娘,夜已深,请您休息吧。” 宫女上前催促。 第17章 震惊 马皇后摇头道:“不必了,先把这双鞋做完再说。 躺着也睡不着。 不如多做些鞋。” “皇后娘娘,您的咳嗽似乎好了许多。” 马皇后听闻此言,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咳嗽确实少了。 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 不再感到那样喘不过气来了! 难道这药当真有效?!! 察觉到这一切后,马皇后完全震惊了! 随之而来的便是喜悦,以及诸多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兴奋中,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 那宫女也满心欢喜,泪水夺眶而出。 不停地喃喃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皇后娘娘平安无事了……” 坤宁宫内,灯火渐熄,马皇后也躺下准备安眠。 这是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后,睡得最早的一次。 然而,马皇后并未入眠。 一方面,是因得知自己的病症有望治愈而感到的喜悦与激动;另一方面,则是她想起了那个名叫韩成的神秘人物。 既然肺痨都能被治愈,这是否足以证明,此人来自数百年后的未来? 若是如此,那么他岂不是知晓许多未来之事? 这是否意味着,她有机会向他询问家人的命运? 一想到这些,马皇后便难以入眠。 她决定,尽快将韩成寻来,向他请教一番! ------------ 夜已深沉,朱元璋依旧未眠。 他此刻的心思,与马皇后并无二致。 原本,韩成那古怪的出身、未曾见过的布料,以及其他种种线索,已让朱元璋对韩成的故事信了六七分。 如今,随着韩成取出那看似普通实则奇效的仙药,朱元璋几乎确信,韩成是来自未来的穿越者。 只是,碍于他的性格,仍保留了一丝疑虑,未能全然相信。 除马皇后和朱标外,朱元璋从不对谁彻底信任。 此刻,他思绪翻涌。 也在思索,是否该找个机会再见韩成一面。 向他请教一些关乎未来的问题。 朱元璋十分好奇,数百年后的明朝会是什么模样。 那时,会是哪位子孙登基为帝。 那位帝王,是否贤明仁爱。 想来,他的子孙治理下的明朝,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毕竟,他自己为明朝费尽心血。 清除诸多障碍,建立完善制度。 竭尽全力,只为大明江山稳固长存。 作为开国之君,他树立了榜样,开了好头。 自己勤政爱民,后世子孙理应继承这份荣光。 朱元璋深信,自己以身作则,对后代必定有所影响,相信自己的子孙不会逊色。毕竟,他们承袭了自己的血脉,又受制于自己制定的规矩与秩序,即使资质平平,也不至于差到哪里去。憧憬着几百年的未来,朱元璋心中满是欣慰,尤其是想到自己用心栽培的长子朱标。 朱标身为太子,能力出众,虽不及父亲的铁腕果决,但在治国理政上也有独到之处。他为人温和,却懂得权谋,关键时从不含糊。有父亲奠定的基础,朱标定能让大明繁荣昌盛。 除了朱标,朱允炆也让朱元璋颇为满意。年纪虽小,却已显现出聪慧与仁孝,行事初具章法。尽管他无法达到朱雄英那样的卓越,但有朱标与自己教导,将来必是一位贤君。 沉浸在对未来美好展望中的朱元璋,心情极佳,甚至对韩成之事的兴趣也减弱了几分。他坚信,无论是朱标还是朱允炆,都会成为优秀的帝王,守住并壮大大明江山。这种信念坚不可摧,直至他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朱元璋洗漱完毕便开始习武,一番锻炼后,汗流浃背,顿觉神清气爽。此时,朱标已在一旁等候,父子二人简单用餐后,便一同前往坤宁宫。 尽管马皇后不让朱标踏入坤宁宫找她,但朱标仍想过去看看。 哪怕只是在外面瞧上一眼,心里也会好受许多。 …… “妹妹,怎么样?!” 朱元璋见到马皇后后,立刻急切地问了起来。 即便他已察觉到,马皇后的病情改善不少,却依旧按捺不住内心的关切。 马皇后笑着回答:“重八,这药真是神了啊! 才吃了那么一点点,就觉得好多了。 昨晚,终于睡了个踏实觉……” 先前还认为韩成配的药没效果的马皇后,在提及这药时,此刻已是满口称赞。 眼中尽是赞叹之色。 朱元璋听罢,脸上笑意盈盈。 开心得两只大手不停摩挲。 他亲自喂马皇后用餐,发现她的食量有所增加后,更觉欣慰。 饭后,朱元璋再次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那个装药的小瓷瓶,像宝贝一样倒出一颗药,亲手递给马皇后服用。 旁边的心腹宫女早已习惯这对老夫老妻这般亲昵,并未感到有何异常。 服药完毕,马皇后示意宫女将餐具拿出去清洗。 这位宫女是马皇后身边的老侍从,明白皇后的意思。 她知道马皇后是有悄悄话要跟朱元璋说,希望她暂时避开。 不然的话,皇后不会特意吩咐她去做这种日常琐事。 很快,屋内只剩下朱元璋和马皇后二人。 马皇后凝视着朱元璋说道:“重八,那姓韩的年轻人这次功劳不小,以后你可别为难他!” 朱元璋回应道:“那是当然!” “不过,那小子居然敢直接闯入有容的寝宫,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朱元璋冷哼一声。 马皇后闻言,轻轻拍了下朱元璋,略带责备地说:“那又不是他的本意。 再说了,如果不是这样,我的病他又怎么能治好?” 朱元璋听完,点头认可马皇后说得在理。 但他有些话并未告诉马皇后。 那就是这个年轻人,不只是治好了他女儿的病那么简单,还以某种方式暗示,要把女儿嫁给他! 想到这里,朱元璋心中便涌起一股怒火。 洪武十五年八月,朱元璋坐在殿上,心中暗自思量。敢如此威逼于他的,还未有人能够幸免。这个年轻人治好了他的妹妹,虽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无论如何不能让他达成娶自己女儿的目的。 “重八,我有一事要告诉你。”马皇后突然开口。 “既然他是从未来而来,我们何不向他询问一些关于未来的事情?”她轻声问道。 此时,朱雄英已去世三月有余。 …… 朱元璋听罢,先是惊讶,随即笑了起来。“妹子,你我真是心意相通啊!” 马皇后笑着拍了他一下,“老不正经,年纪一大把了还谈什么心有灵犀?” 朱元璋握住她的手,“你我都想到了一块,这不是心有灵犀吗?” 此时宫人们都不在,若是他们在场,怕是要被这对夫妇秀一脸恩爱了。 “妹子,昨晚我也想过此事,最后觉得并无必要。” 朱元璋放下玩笑,认真地对她说。 “为什么?”马皇后疑惑。 通常来说,遇到类似情况,人们总会忍不住询问未来的状况,尤其是自家人的命运。 为何重八却不感兴趣? 朱元璋微微一笑,“我觉得,问或不问,其实都无所谓。” 他看着自己的女儿,“你们都知道,标儿是什么样的孩子。” 有了他打下的基础,标儿必定能让大明更加繁荣昌盛。 允炆虽不及雄英,但年纪尚小,经过悉心教导,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我们三人已是三代君王,加起来掌权五六十载,足够为大明奠定坚实的基础。 再加上推行的各种制度和政策,后世只需依样画葫芦执行即可,结果自然不会差。 明朝若能延续数百年,对我们来说根本不算难事。”朱元璋语气坚定,充满信心。马皇后听完他的理由后,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回应。她认为重八的话很有道理。 然而,她的想法更为周全。“重八,你说得没错。我也相信标儿和允炆都是好孩子,不会辜负我们的期望。但我总觉得还是应该问清楚些。毕竟,我们的年纪决定了会先他们而去。虽然知道他们将来一定会有出色的表现,但究竟会达到何种高度,始终是个未知数。想想确实有些遗憾。难道你就不好奇他们会让我们的大明变成什么样吗?即使我们无法亲眼见到,听听他们的规划也会感到欣慰。” 听到马皇后的话,朱元璋沉思片刻,笑了起来:“还是你考虑得周全啊!这大明与标儿确实是我们的骄傲。既然有机会,就该好好问问。” 说着,朱元璋站起身来,“我这就派人把他叫来。” 朱元璋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当然,也有人说他行事冲动。 马皇后急忙劝阻:“重八,别急,稍后再做决定。我的病还没好,若把他叫来,万一传染给他,那可就太糟糕了。” 朱元璋迟疑了一下,说:“没关系,他会配药,要是真被传染了,吃点药就好了。” 典型的朱老板风格,总是出人意料。 马皇后瞪了他一眼:“你难道不知道医生不能给自己看病吗?肺痨可不是普通疾病!” 换作别人这样顶撞朱元璋,早就惹怒他了。但马皇后不同。 “是,是,是我考虑不周。我先去见他,了解情况后再告诉你,你看这样可以吗?” 朱元璋小心翼翼地征求马皇后的意见。 第18章 心头大患 马皇后点头:“也好,这样能早点知道事情。免得大家一直悬着。” 说完之后,马皇后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补了一句:“重八,你从韩公子那边打听到了什么,千万别瞒着我! 我还要好好听听,标儿和允炆他们都做了些什么值得称赞的事情。” 朱元璋点头答应:“妹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接下来,我们一定会把听到的一切,一字不漏地告诉你的。 绝不会有丝毫遗漏或隐瞒!” 马皇后点点头,接着嘱咐道:“对了,有容那边你也得多留意一下。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别让她胡思乱想。 有容已经够不幸了,可别再被这事吓着。” 由于朱元璋的隐瞒,马皇后还不知道韩成和朱有容订婚的事情。 朱元璋点头表示明白了。 同时,他心里也下定了决心,要在妹子身体恢复、与有容见面之前,把这个事情处理妥当。 不然,要是让妹子知道有容为此付出了什么,她一定接受不了…… 朱元璋在马皇后这儿又待了一会儿,才告辞离开。 马皇后望着他的背影,表情有些复杂。 对于未来的路,她既充满期待,又有些忧虑。 她并不是担心太子朱标或者朱允炆不能成为合格的君主。 而是因为她这次生病,让她产生了一些前所未有的担忧。 她今年五十一岁,其实不算老。 以前身体一直很好。 可疾病一旦降临,就毫无预兆地击垮了她。 如果不是遇到那个神秘的韩公子,她恐怕只能坐以待毙。 她由己及人,所以现在特别关心家人的健康。 想了一会儿,她摇摇头,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无论是标儿还是允炆,身体都很健康,而且年轻,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 外面,朱标正在等候。 听说药有效果,母亲的病情已大有好转后,他欣喜不已。 刚想离开去做自己的事,却被朱元璋叫住了。 “标儿,等等,咱们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办。” 朱标满是困惑,未能领会朱元璋的心思。 朱元璋便将事情详述于朱标。 随后,他遣人告知毛镶,让他把韩成带至乾清宫。 他与朱标先行一步抵达乾清宫等候。 --- 毛镶到达韩成处时,韩成正专注练功。 没错,就是在练功。 练的是八部金刚功。 后世身为一名作者,韩成缺乏运动,也没空去健身房。 后来经人引荐,他看了老先生的教学视频,开始学习八部金刚功。 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韩成明显感受到身体的变化。 例如,以前常失眠的他,如今已能安稳入睡。 久而久之,这成了他的日常习惯,就像写作一般。 早晨如果不练两次八部金刚功,韩成会浑身不适。 “韩公子,陛下召见。” 毛镶深知韩成的许多事,包括对其背景的调查,大都由他亲自完成。 再加上韩成确实研发出了治肺痨的药,马皇后或许能因此痊愈,毛镶对韩成颇为客气。 韩成继续练功,恍若未闻。 “韩公子,陛下召见。” 毛镶提高了音量。 练功中的韩成不得不开口:“稍等,让我练完这一轮。” 毛镶听后,瞪大了眼,被韩成的话震惊到了。 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堂堂锦衣卫指挥使,奉旨来请,他竟说稍等? 让皇帝等? 他怎么敢这么说? 这可是皇帝啊! 不论是谁,哪怕太子、国公或者号称神仙的刘伯温,在这种场合下都不敢多言。 再重要的事也得放下,赶忙去见皇帝。 可到了韩成这儿,居然敢让皇帝等! 胆子可真不小! “韩兄且慢,上位急召,不可怠慢。”称呼朱元璋为上位,这是跟随他征战多年的老部下惯用的说法,以此彰显他们与后来者之间的特殊关系。 韩成皱眉,正在修习八部金刚功时最怕被打扰,连多言都嫌多余,何谈中断练习? “稍等片刻,我即刻完事。”他勉强忍住不悦,耐心解释。 然而毛镶岂会听从? 这是上位亲口吩咐的任务。 他对朱元璋的性格再熟悉不过! 比起冒犯韩成,他更不愿触怒朱元璋。 “韩兄莫怪。” 话音未落,已有四名锦衣卫冲出,将韩成制伏,用布包裹后迅速抬走…… 寿宁宫外,小荷正要送饭并取回韩成新作的话本,远远瞧见这场景,惊得目瞪口呆。 藏于假山后的她,脑海一片混乱。 待毛镶一行人离去,她站在原地犹豫片刻,随即提着食盒匆匆赶往宁国公主朱有容处报信。 …… 乾清宫内,韩成被放下。 朱元璋朝毛镶示意,后者领众人退出,并顺手关上了殿门。 空荡的大殿中,只剩下韩成、朱元璋以及太子朱标。 朱元璋父子的目光锁定韩成,而韩成亦坦然回视,与当下诸多人见驾不敢直视形成鲜明对比。 观察片刻,韩成心中暗叹:果然是要拼命诋毁大明君臣,尤其是开国皇帝及功臣。 例如常遇春,被诬蔑需带女人同行以舒缓压力,甚至可用母马替代;徐达则被谣传因吃鹅肉病逝;更有火烧庆功楼之类的荒诞戏码。 眼前这位朱元璋更是如此。 那幅画像上的脸,仿佛猪腰子或妖化的芒果,堪称最佳证据。 最夸张的是,在脸上还添了许多麻点。 这更像是康麻子会说的话。 眼前的朱元璋,虽算不上俊美,但长相也过得去。 至少比那幅画像上的样子好太多。 三人默默无言,大殿内一片寂静。 韩成等了一会儿,有些生气,不知朱元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急急忙忙叫人把他找来,连八部金刚功都还没练完。 结果来了之后,一句解释也没有。 这岂不是胡闹? “皇帝陛下,您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皇后吃的药有问题吗?还是别的问题? 若有事,请快说;若没事,我得赶紧回去,饭还没吃,还有事没做完。” 韩成不说话还好,一开口,殿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怪异。 朱元璋和朱标看着韩成的眼神都透着奇怪。 韩成也被他们看得一头雾水。 又等了一会儿,朱标实在看不下去,主动问道:“韩……成,见了我父皇,为何不行礼问安?” 原来是在等他行礼问安啊。 韩成恍然大悟。 怎么不早说! 韩成向前迈了一步,伸出右手,做出要握手的样子。 “皇帝陛下,又见面了,您好。” 朱元璋和朱标被韩成这一举动弄得更加迷糊。 这完全不是他们预想的情况。 “几百年的后人,都这么无礼吗? 见了朕也不行跪拜之礼?” 朱元璋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不满。 其实,朱标刚开口时,韩成就已经明白了朱标的意思。 但他出生在新时代,真的无法下跪。 所以装傻充愣,用后世最高的握手礼来替代。 韩成摇头道:“并非无礼,而是几百年后,早已废除了跪拜之礼,后世之人认为人人平等。 我们相见时,行的就是握手礼。 这是我们的最高礼仪。” 韩成的话,让朱元璋和朱标顿时愣住了。 韩成所说的,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见皇帝不用跪拜? 人人平等? 没了跪拜礼,全是这种奇怪的礼仪? "究竟是哪个没出息的子孙干的好事?怎能这般胡来! 这样做下去,岂不是没了君臣间的规矩?! 简直荒唐至极!" 朱元璋的话让韩成神色有些怪异。 大清都已经覆灭,更别说你的大明了! 哪个不肖子孙做的?? ------------ 朱元璋愤怒至极。 被自己那不知所谓的后代惹得火冒三丈。 他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苦心经营的一切,不都是为了能让大明永远延续下去吗? 跪拜之礼,是为了彰显君臣尊卑。 如今,竟然被某位不成器的子孙给废除了? 这不是胡闹吗? 连跪拜之礼都废了,那当皇帝还有什么意义? 不就和普通人一样了吗? 再说了,说什么人人平等? 这岂不是意味着士农工商与皇帝都没了区别? 简直荒谬! "是谁?是哪个不孝子孙干的?!" 朱元璋气愤难当,觉得这些后代简直是败家子,毫不珍惜他辛苦打下的基业! 辛辛苦苦拼来的江山,就这么被糟蹋了! "陛下,这不是你的子孙做的,跟他们没关系。" 韩成摇了摇头。 和自己的后代无关?不是他们干的? 听到这句话,朱元璋心中一阵欣喜。 果然如此! 自己的子孙还不至于蠢到自毁前程的地步! 但短暂的喜悦过后,朱元璋的心情再次低落下来。 "这么说,是那些功臣世家做的?!" 说到这儿,朱元璋的眼神变得极其冰冷,杀气四溢。 这些跟他一起打天下的淮西功臣,自认为功劳卓著,除了少数几个外,大多数及其后代,在太平盛世里逐渐堕落。 当年出生入死、忍饥挨饿的那些人,如今早已衣食无忧,却仍不知足,欲壑难填。 这些年,朱元璋用尽办法,苦口婆心地劝诫。 甚至刻下铁碑,命百官观看,反复重申,不得受贿,不得欺压民众,不得徇私枉法! 甚至不惜动手,清除了一些做得太过分的人,以作警戒。 但终究无法完全让他们屈服。 勋贵,是一种极其强大的势力。 在朱元璋看来,提出废除跪拜礼仪、宣扬人人平等这类主张的人,如果不是他那不成器的子孙胡来,便是勋贵集团在背后撑腰。 除了他们,没人有这样的胆量,也没人有这样的实力! 勋贵,确实是心头大患啊! 第29章 难堪至极 她十分害怕自己的真实想法会被父皇发现。 更关键的是,韩公子此刻正站在自己身旁! 这实在是令人难堪至极。 婚姻对于未曾出阁的少女而言,始终是一件既神圣又让人害羞的事情。 尤其在这个时代,对宁国公主这样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少女天生对感情上的事感到羞涩,加之行动不便,使得她变得更加敏感、内向和胆怯。 而且如今,她心仪的人就在此处。 她的父亲与兄长也在场。 当一个少女有了心上人时,通常最害怕的就是被自己最亲近的人知晓。 这几件事交织在一起,可想而知,朱有容此时的心情有多么紧张。 “父皇,母亲的病情终于有所好转,可见此药功效显著。 母亲的病非同小可,关系到她的性命,无论多么谨慎都不为过! 韩公子是为母亲诊治之人,在母亲完全康复之前,绝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我听闻锦衣卫的人将韩公子从寿宁宫带走,心中焦急,还以为父皇要对韩公子不利。 再看到屋内茶盏破碎、椅子损毁…… 父皇,母亲的病才是最重要的,为了母亲的病,即便韩公子有什么不足之处,您也请多加宽容吧……” 朱有容带着急切且真诚的声音说道。 朱元璋一听,悬着的心立刻放下,整个人顿时轻松下来。 他为自己刚才竟然怀疑女儿是否喜欢韩成的想法深感后悔,甚至想要狠狠抽自己两个耳光! 自己怎么可以这样想呢! 这是对女儿极大的冒犯! 当然啦! 自家女儿怎会看上韩成这种人? 原来她是担心妹妹的病情,才这般着急,替他说话! 只是,在庆幸之后,朱元璋的情绪再次低落下来。 看来自己之前的喜悦都是枉然! 女儿今天破例来见自己,既不是为了韩成那家伙,也不是为了自己。 朱元璋的情绪转瞬即逝,重新洋溢起喜悦。只要与韩成无关,他便满心欢喜。自家女儿确实孝顺,为了母亲的病情,今日破天荒地开了先例。回想起几天前,为了解救妹妹,有容竟主动提出将自己的婚事许配给韩成这个轻佻之徒,这让朱元璋内心既欣慰又感动,越发觉得女儿贴心。 然而,这种亲切感越深,他对韩成的厌恶就越强烈。看着韩成那张让他看不顺眼的脸,朱元璋恨不得当场发作。但他强忍住怒火,连连安抚:“父皇明白,父皇应允便是。” 朱元璋温和地对女儿解释,这次的事情存在误解。他叫韩成前来,并无恶意。反倒是韩成自己,明明知道他会在此等候,还坚持练完功才来,惹得手下人焦急万分,这才勉强带他进来。 至于茶盏和椅子的损坏,纯属意外。他的举动与韩成并无关联。他只是因为某些特殊情况,才不得不如此。这些事情,朱元璋不想对外多言,更不愿让女儿知晓,毕竟此事重大,只会让她平添忧虑。 但宁国公主显然不信这一套。她深知父亲的节俭性格,日常衣物缝缝补补都不愿丢弃,若非愤怒至极,绝不可能对茶盏和椅子下手。况且,他从未对兄长发过如此大的脾气。由此推断,他的矛头所指,必然是韩成无疑。 面对女儿充满怀疑的目光,朱元璋虽然无奈,却依然耐心解释,并承诺在马皇后康复前不会对韩成采取行动。终于,女儿点头表示信任,他如释重负。 说起来,哄女儿比哄妹妹还要费劲啊! 在多次得到父皇的承诺后,朱有容终于安心下来。如果可以给这个承诺加上期限的话,她希望能是永恒。不过眼下这显然不可能,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确保韩公子短期内的安全,其余的事留待以后处理。 韩成看着这对父女当着他面悄悄商议未来计划的模样,心中满是无奈。等他治好皇后娘娘的病后,他们可能就不再需要他了。你们这样做,未免有些不够尊重吧!能不能商量事情时别让我听见呢? 在事情谈妥之后,朱有容急忙告退,回到寿宁宫。她因羞涩不敢直视韩成,而这一行为却让朱元璋联想颇多,认为这是女儿不喜欢韩成的表现。 “陛下,我也该回去了。日子还长,有话以后再说。”宁国公主离去后,韩成也向朱元璋辞行。他实在不愿与朱元璋多呆片刻。这人情绪波动太大,总是大呼小叫,让人难以承受。 朱元璋闻言盯着韩成,心想你不告诉我究竟是谁推翻了明朝,就想溜? 韩成最终还是从乾清宫离开了,没有告诉朱元璋是谁建立了新朝。这不是因为韩成不愿意讲,而是朱元璋突然对这个问题失去了兴趣,毕竟明朝已亡,是谁取而代之对他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无论是李自成还是张献忠,只要是个汉人建的新朝,就与他无干。至于是不是汉人取代了明朝,这还需要问吗? 驱逐外敌,复兴华夏,重振汉室基业。 从后晋儿皇帝石敬瑭献出燕云十六州起,直至宋朝终结,这四百余年间与汉室分立的燕云十六州,如今已被重新纳入疆域。 如此一来,国土稳固,疆界完整,北方诸多险要之地得以保全。 所建之大明,乃是完完整整的大明。 绝非如大宋般先天不足的王朝。 为后世留下厚实根基,即便后人无能,生出祸端,也只会内耗,不会让外族趁机取代。 蒙元这样的异族政权,仅是大宋积弱下的特殊产物,绝不可能再现。 对此,朱元璋深信不疑。 想通此节后,他便不再过问。 朱元璋不再追问,韩成自然轻松,迅速告退离去。 远离朱元璋。 锦衣卫指挥使毛镶亲自率人护送韩成回寿宁宫。 这几日,毛镶几乎成了韩成的专属护卫。 当然,这是韩成坚持将监视为护卫的结果…… …… “标儿,看见了吧,还是闺女贴心! 有容这孩子,真是孝顺! 为了母亲病情,急成了什么样。 咱们的闺女没白养!” 乾清宫中,朱有容与韩成走后,朱元璋笑着对朱标说,满心欢喜。 他对这个女儿非常满意,发自内心地满意。 觉得这闺女没白疼。 朱标听父亲说完,想起之前在寿宁宫看到的情形,脸色微变。 总觉得父亲这次考虑得太多。 依他所见,妹妹此次前来,主要并非如她所说,担心韩成会被父皇处死,或是母亲病情反复。 这些道理她明白,他们父子又怎会不知? 在母亲病情未痊愈前,绝不会对韩成下手。 这不过是个不错的借口罢了。 …… 她这次前来,心中最挂念的还是自己的父皇,唯恐他会对韩成下手,让韩成受苦。 “没错,没错,我这闺女真是不错。 这次多亏了有容。” 朱标并未多说,只是点头赞同父亲的话。 他说的是真心话。 若非有容在紧要关头挺身而出,自己可能早被父皇下令处决了。 那时,母亲的病恐怕也难以治愈。 朱标的认可让朱元璋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然而,想到自己的女儿竟被韩成那种卑劣之人用不正当手段逼婚,他的心情又低落下来。 “这事我们做得不对,让闺女吃了大亏! 等她病好了,我们就取消婚约! 这样一来,有容心里的委屈就会少些。 人也能更开心。” 听到这话,朱标忍不住嘴角抽动。 父亲一向英明,但在儿女感情方面却迟钝得很。 到现在都没察觉? “爹,要是你想让有容过得好,就别解约。” 朱标忍不住提醒道。 “为何?我这是帮她脱离苦海! 她只会感激,怎么会伤心?” “爹,您没发现吗?有容对韩成那小子已有些喜欢了?” 朱标直接点破。 朱元璋听后大吃一惊,连连否认。 “绝不可能!标儿休要乱讲! 那小子卑劣不堪,有容恨他还来不及。 我家闺女怎会喜欢这种人? 今日你也看见了,我一直在观察有容的表情。 她来这儿后几乎没正眼瞧过韩成。 这哪像喜欢的模样? 真要是动心,眼神是藏不住的。 就像你娘看我的眼神!” 朱标猝不及防,被老爹塞了一嘴老夫老妻的甜蜜。 有些憋闷的感觉涌上心头,面对父亲的这份理解,朱标又觉得哭笑不得。 他妹妹朱有容和韩成之间,还八字都没一撇呢。 这些年,朱有容本就心思细腻,再加上之前发生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如今兄长和父亲都在场。 要是她还能像平常一样坦然地看韩成,那才是怪事。 在这种刚刚萌芽的感情面前,她得有多坚强,才能做到丝毫不显露出情绪? 朱标真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固执的老爹解释清楚。 “爹,这事您可千万别自作主张。 真要打算这么办的话,一定要先问问有容的意思,切记,切记!” 朱标苦口婆心地劝说了一番,可看朱元璋的态度依旧坚定,只能无奈地留下这句话作为提醒。 换作别人这样劝他,朱元璋早就不耐烦了。 但朱标不同,他是特别的。 “嗯,嗯,知道了。” 朱元璋连连点头。 然而内心深处,他对这番话并不认同。 第30章 征求女儿的意见 他认为即便真去征求女儿的意见,结果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他确信,女儿一定会欣然接受与韩成解除婚约。 说不定还会高兴得落泪。 这可是他的亲生女儿,还能不了解她的心意? 难道不知道“知女莫若父”这句话吗? 在这方面,朱元璋还是相当自信的…… ------------ “姐姐!” “姐姐!我来啦!” 坤宁宫里,朱元璋一现身,便扯开嗓门大声喊道。 一边喊,一边迈着急促的步伐走向皇后居住的内室。 急不可耐地想要见到皇后。 哪怕是一秒的耽搁,他也无法忍受。 话音未落,他已经抵达皇后寝宫。 伺候皇后的宫女连忙跪下行礼。 朱元璋摆摆手示意不用拘礼。 那宫女起身之后,十分机灵地退了出去。 给皇帝和皇后留下独处的空间。 此时的皇后身体状况已经好转许多。 她正坐在那里为朱元璋缝制鞋子。 听到朱元璋的声音,马皇后总是忍不住展颜微笑,那神情很是舒畅。 “你都这么大了,当了这么多年皇帝,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毛毛躁躁的?” 朱元璋笑着从马皇后手里接过她正在缝制的鞋子,说道:“即便做了多年皇帝,在你面前,我还是当年的那个朱重八。谁规定做了皇帝就要一直端着架子?我就偏不!若是在你面前也装腔作势,这皇帝岂不是太累了吗?不做也罢!” “这几日别再做鞋了,等身子养好了再说。你给我做的鞋已经够多,穿上几年都不用换。” 马皇后道:“几年哪里够?至少得做几十年才行。” 朱元璋道:“那你也要再活几十年,每年给我做一双新鞋!这是我的要求!” 马皇后看着他问:“你要求谁?” 朱元璋忙改口道:“妹子,我是说请求,这是我的请求。” 这位威严而果断的洪武大帝,此刻竟像个天真的孩童。 这样的日常对话让他们彼此都感到轻松愉快,仿佛经历了生死般亲切。 病愈后的马皇后和朱元璋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重八,你今天去见了韩成公子,情况如何?” 夫妻打趣一番后,马皇后问起正事。 朱元璋笑道:“一切都好,就是你的病有些麻烦,不过已被韩成解决了,别的没什么大事。” 说着,朱元璋满面喜色。 “真有此事?” 马皇后再次追问。 朱元璋点点头,依旧带着笑意道:“当然,这事我怎会骗你?” 马皇后凝视着他,突然叹了口气,“具体怎么回事,你就告诉我吧,别再瞒着我了。你越是隐瞒,我越不安。” 朱元璋急切地说:“妹子,你怎么这样想?明明什么事都没有,你还想让我编些什么?” 皇后轻轻握住皇帝的手,柔声说道:“咱们相依这么多年,难道我还不懂你的心思?你可以骗天下人,骗那些大臣,但在我面前,可藏不住半点虚伪。” “姐姐……”皇帝被皇后一眼看穿,顿时无处遁形。 其实他内心挣扎良久,今日从韩成处所得的消息,实在不愿告知皇后。她身体本就虚弱,若是知晓此事,恐会旧疾复发。他只愿与标儿二人共同承担,不欲其他家人担惊受怕,更不愿姐姐为这些事烦忧。 然而,他又害怕若不去见她,她会胡思乱想,越加焦虑。权衡再三,他决定先以一番善意的假话敷衍过去,待日后寻机再做打算。 谁料,话未出口便被识破。 皇帝心中百感交集,大明覆灭,那个孩子……种种思绪涌上心头,千言万语竟不知从何说起。 皇后见状,本已沉重的心愈发悲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她让皇帝去探望家中亲人命运,本是出于关怀,没想到归来后,他竟是这般模样。 难道家里真的出了大事? 在皇帝心里,最牵挂的便是自己,其次是标儿、有容以及雄英。可三个月前,雄英染病离世,年仅八岁,聪慧懂事的孩子就这么去了。 至于自己,虽患有肺痨,但服用了韩成研制的神药,病情已大有改善。而从皇帝方才言语中得知,自己的寿命当无大碍。 可惜,最疼爱的孙子已然不在,此生再难慰藉。 只剩下标儿与有容二人。 有容自不必说,三年前便已遭遇了巨大的不幸。 至今仍无法起身, 那场疾病让她从一个活泼的孩子变得消沉,整日躲藏在寿宁宫内不愿见人。 这样的不幸已经够惨烈了。 往后,有容的生活恐怕不会再比现在更艰难。 如此算来,就只剩下一个了。 这个唯一的希望,便是他们的长子标儿! 想到此处,马皇后痛彻心扉。 整个人陷入慌乱,情绪沉重至极。 常言道,长子长孙,是老太太的心头肉。 朱标与朱雄英这对长子长孙,在马皇后心中的地位举足轻重。 特别是长孙朱雄英,三个月前因病离世,对马皇后和朱元璋的打击巨大。 这让马皇后对长子朱标更加关怀备至。 此时,从朱元璋的只言片语和态度中察觉到,标儿可能遭遇了不幸,马皇后顿时方寸大乱。 一颗心仿佛被紧紧攥住一般。 “重八,你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标儿出事了?标儿他……” 马皇后话未说完,泪水已夺眶而出。 内心复杂无比的朱元璋听后,身体为之一震。 暗叹不妙,自己怎把妹子托付的事给忘了? 这下要如何向妹子交代? ------------ 昨晚定时发布设置出了差错,竟遗漏了一章,现补上。 朱元璋正盘算着要不要将大明灭亡的消息告诉马皇后。 忽然听见马皇后问出这句话,顿时愣住了。 接着便慌了。 至此他才意识到,这次让人叫韩成来见面,因诸多原因,事情早已偏离轨道。 大明的灭亡,以及明末那些令人气愤的事情,让朱元璋怒不可遏,心情极为糟糕。 所有思绪都被这些烦心事占据。 完全忘记之前马皇后叮嘱过的事。 经马皇后一提醒,立刻意识到问题严重,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怎么把姑娘的话给忘了呢! 这可怎么办才好? 朱元璋这般慌乱的样子,落在马皇后眼里,让她更加确信自己的推测是对的! 自己的……自己的标儿,恐怕真的出事了! 真是天大的灾祸降临在标儿身上! 老天爷为何对自己家如此狠心? 先是太子妃去世,接着是有容瘫痪,婚事也因此取消。 后来,雄英也去世了。 自己这次生病,若不是韩成忽然出现,施展奇术,拿出灵药,自己怕是也好不了。 原本以为这些已经是最大的不幸。 谁知还有更大的不幸! 而这不幸,偏偏发生在标儿身上! 从重八的表现来看,标儿……只怕已经走在了他前面,时日不多。 否则的话,凭重八的性情,绝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想到这里,马皇后痛彻心扉! 自己的标儿啊! 自己的标儿多么优秀啊! 作为儿子,他对父母孝顺;作为兄长,他对弟妹关爱。 作为储君,他协助处理政务,有条不紊,性格温和,深受众臣敬重。 骨子里既有重八的坚韧,又具备重八缺乏的柔情和细腻…… 这样一个好孩子,竟要先于重八而去? 马皇后又惊又急,不禁悲从中来。 眼泪如断线珍珠般,不断滑落。 朱元璋一看马秀英哭了,顿时不知所措。 急忙上前,慌乱地将她抱进怀里,另一只手不停地给她拭泪。 可越是擦拭,马皇后的眼泪越多。 “妹子!” “妹子!” “你别这样,别吓我!” “无缘无故,你为何哭泣?” “事情没那么糟糕!” 老朱最受不了的就是马皇后流泪。 无论多愤怒,只要马皇后一哭,他心中怒火立时消散。 再坚硬的心也会被软化。 朱元璋手忙脚乱地为马皇后拭泪,却语无伦次地试图安慰她。他心中一片混乱,不明白妹妹为何突然情绪崩溃,泪流满面。即便他们共同生活多年,他依旧像许多男人一样,难以理解女人复杂的心绪。往往等到对方哭泣良久甚至发怒后,他依然满腹疑惑,脑海中一团迷雾。 即使是开国皇帝,面对这样的情况也束手无策。 马皇后泪如泉涌,悲从中来,根本无法止住泪水。 “我们的标儿……没了,你居然说没事?你还让我别哭?我如何能忍住?” 几乎泣不成声的马皇后颤抖着开口,这一句话直接让朱元璋愣在当场。 另一边,怀着心事返回春和宫的朱标,连续打了几个喷嚏,泪水也随之而出。 朱标擦了擦眼泪,不经意间望向坤宁宫的方向,心想一定是母亲想念自己了,否则自己不会如此猛烈地打喷嚏。想到母亲病情已有好转,而自己年岁渐长仍受她关怀,他内心充满感动。 与此同时,朱元璋被马皇后的话惊得不知所措。 自己的儿子没了?随即意识到刚刚才与儿子分别。儿子怎么会没有? “妹妹!你在说什么疯话?标儿好好的,为何说他没了?” 马皇后听后哭得更加伤心。 “朱重八!到现在你还在骗我?还不说实话!” 一贯机敏的朱元璋此刻被马皇后的突然哭泣搞得六神无主,思维迟缓。 他完全摸不清状况。 “我们怎么会骗你?妹妹,我们骗谁都不敢骗你啊!” “还在说没骗!标儿都这样了,你还瞒着我!” 朱元璋满头疑问。 标儿到底怎么了?标儿明明好好的啊! “你还在装疯卖傻?你脸上的神色早已出卖了你! 我让你去询问家人的未来,你回来后,就变成这样了,现在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瞒我? 第31章 重八始终如一! 难道除了标儿遭遇不幸,还会有什么事?” 马皇后哭得已经有些抽噎。 听完这话,朱元璋才猛然醒悟。 “哎呀!” 他用手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原来如此,问题竟出在这里! “妹妹!这是误会!完全的误会!这件事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这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啊!” 看到朱元璋的表情不像在撒谎,马皇后也微微一怔。 泪水倒是没那么汹涌了, 可心中的疑惑依旧存在。 马皇后这一哭,让朱元璋心疼不已,他生怕妹妹再因为他的犹豫而误会,伤了身子。 “我不是因为标儿的事才犹豫,而是忘记了你说的话,怕无法向你交代清楚。 我回来后看起来忧心忡忡,其实是因为别的事情……” “真的?” 马皇后止住泪水,盯着朱元璋。 “千真万确!” 朱元璋几乎都要发誓了。 心里想着,这下妹妹该不会哭了吧? 马皇后虽然没有再哭,但没多久,眉毛却竖了起来。 “好你个朱重八!连我的嘱托都能忘!” ---------- 面对马皇后的怒吼,朱元璋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他熟练地把手放在腰间,保护腹部,随后迅速移到大腿内侧。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完美避开了马皇后的攻击。 不过最后一次,朱元璋没有躲开,直接被马皇后一巴掌拍在胸口。 打中目标的马皇后非但没高兴,反而吓了一跳。 看见朱元璋眼眶湿润,马皇后更加着急,连忙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另一只手帮他揉搓,满是担忧地说:“你怎么不躲?是不是打疼你了?” 朱元璋一边傻笑一边擦眼泪说:“不是,是我妹子力气又回来了!” 这表明姑娘你的病情确实有了显著改善! 这一下,让我们心里十分畅快!” 马皇后听到朱元璋的话,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道:“真是个傻瓜!” 但内心却满是温暖。 两人在这里亲密了一会儿后,马皇后看着朱元璋问道:“重八,今天你从韩成那里到底听到了什么消息? 竟让你连我的嘱咐都忘记了。 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马皇后是真的好奇朱元璋听到了什么。 依她对丈夫的了解,如果是普通的事情,绝不会让重八这个样子。 朱元璋本不想把这件事告诉马皇后,以免她跟着忧虑。 但通过刚才马皇后对他出手,他确认马皇后的病情确实有了很大好转,可以承受一定的打击后,朱元璋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她。 当然,他也担心如果不讲,马皇后会胡思乱想,越想压力越大。 “姑娘,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事,可能会很惊人,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朱元璋模仿韩成的语气,对马皇后说道。 马皇后点点头,表示理解。 “姑娘,我们的大明……亡了! 竟然不到三百年,就亡了……”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看着马皇后,艰难地把这事说了出来。 即便他已经知道了这些消息一段时间,但这些话依然让他难以启齿。 大明亡了?! 马皇后听了这话,震惊不已,脸色瞬间大变! 话说,在得到朱元璋的提醒后,马皇后心里已经有了一些准备。 并且尽量往最坏的方向去考虑,往最严重的地方去想。 但此刻,突然听到朱元璋的话,还是忍不住震惊万分! 内心剧烈震动!! 大明……竟然亡了?!! 怪不得重八会有这样的反应! 怪不得啊! 作为大明的皇后,一路陪伴朱元璋走来。 她很清楚,重八为大明付出了多少心血! 他对大明有多么渴望它能永远存在! 可以说,他一直在为此努力! 但现在,他竟然得到了大明灭亡的消息! 这个消息对重八的冲击程度,简直难以估量! “我们的大明,到底是怎么灭亡的呢?” 马皇后确实是跟随朱元璋历经乱世,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的。 这一路走来,遭遇了无数风雨波折。 得知大明覆灭后,虽然起初震惊异常,但她很快振作起精神。 看着朱元璋这样询问。 朱元璋观察着马皇后的反应,确定她能够承受这一切后,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将从韩成那里听来的明末种种情形讲述出来。 即便之前已经听说过,但现在提及这些往事时,他的情绪依然十分激昂。 恨不得亲自去到明末,扶大厦之将倾! 将那些奸佞小人统统斩杀! 彻底清除各种积弊,再造大明! 让大明永远屹立不倒! 如果他能重返明末,必定会让那些人尝尝苦头! 可惜的是,这已不可能。 马皇后紧握朱元璋的手,试图安慰自己的夫君。 感受到掌心传递的力量,以及马皇后就在身边的温暖,朱元璋渐渐平静下来。 若将朱元璋比作一柄寒光逼人的利剑,那么马皇后便是唯一能够包容它的剑鞘。 在关键时候,给予朱元璋如水般的柔情。 遮掩住这柄宝剑的锋锐。 “妹子,你觉得那些该死的文官,是否该杀?贪官污吏,又该不该整治?” 马皇后坚定地点点头:“该杀!该整治!” 就连她这种性情温和、不愿见朱元璋过多杀戮的人,此刻也毫不犹豫地说出这句话,可见明末那些奸佞之徒的行为有多么恶劣! “可惜啊,这些人离我们太遥远了! 不然的话,我定要把他们一个个都收拾掉!剥皮充草!” 马皇后此时的情绪已经平稳了许多。 在这事上,她比朱元璋显得更为理智。 “重八,这事你先别着急,相隔两百多年,你着急也没用。 不过,两百多年后的事情,咱们也不是毫无作为。 总还是有办法对其产生影响的。” 听到马皇后这么说,朱元璋顿时喜形于色。 他注视着马皇后,眼中充满期待。他想着,或许能从马皇后那里得到一些精妙的见解。 要知道,他妹妹虽是女子,但行事风格与众不同。 他在很多事上都有独到的看法,是个合格的贤内助! “重八,你这是陷入迷局了。 一时之间难以理清头绪。 你不是正拟定家规,打算把一些经验教训记录下来,传于后世教导子孙吗? 现在你不如针对明末的问题想出对策,写入家规中传承下去,岂不是更好? 后世子孙和大臣们,难道还会违背你的家规不成?” 马皇后看着朱元璋,提出了自己的解决之道。 她认为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方法。 却不料,朱元璋听后脸色微微黯淡,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马皇后见状,心里猛然一沉。 她很清楚,重八对自己的家规一直充满信心。 如今,他竟然有这样的反应? “重八,这家规……莫非也不管用了? 后世子孙如此大胆,连你的家规都敢不遵从?!” ---------- “真的不管用。 韩成那小子说,我们的家规到了后世,反而成了子孙们的束缚。 那些奸佞之人,利用我们的家规来限制子孙。 而我们用来约束这些奸佞的家规,却被他们弃置不顾。 或者被他们曲解成对自己有利的样子。 我们留下的家规越多,对后世子孙越不利……” 朱元璋提及此事时,满心郁结。 家规是他精心打造的作品。 结果却变成这般模样。 怎能不让他痛心? 听了朱元璋的话,马皇后也大吃一惊。 她的担忧应验了! 重八定下的家规,已被那些奸佞败坏殆尽!! 这些人真是罪该万死! 然而,在愤怒之余,她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个问题。 那就是如何改变明末的局面。 若非不知晓那结局,也便罢了。 可如今既已知晓,却无所作为,实在难言甘心。 然而,隔着两百余年的时光,要扭转乾坤,谈何容易? 倘若是当前的问题,无论多大的阻碍,他们都满怀信心可以克服。 但发生在两百多年前,仅仅一想,便觉无能为力。 “妹子!有了!多亏你的提醒!” 正当马皇后带着沉甸甸的心思继续思考时,朱元璋兴奋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马皇后早已习惯丈夫的急躁性格,所以并未被他的突如其来所惊扰。 不过她倒是有些好奇,重八究竟想到了什么。 她的建议刚遭否决,这会儿却又说是她提醒了他,让他有了好主意。 到底哪句话提醒了他呢? “妹子,你说得对,虽相隔两百多年,我们无法触及,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改变明末的命运。 祖训不成,说过的话终会被那些人曲解利用。 但我们除了祖训,还能做更多实际的事。 从今天起,我们就一项项解决问题,努力让我们的大明变得更完美、更强大! 我们要夯实根基,提前修正后世会带来巨大隐患的种种弊病。 就不信明末的局面还会重现!” 话音落下,朱元璋不知不觉间挺直了脊背。 战场上磨砺出的开国帝王之气,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这份胸襟与胆识,绝非常人所能及。 令人钦佩不已! 自从韩成告知他明末的惨烈情形后,朱元璋的心情一直十分沉重。 然而此刻,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找到了出路! 听罢朱元璋的话语,尤其是感受到丈夫心境的变化后,马皇后目光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这就是我的丈夫! 这就是大明的君主! 任何艰难险阻都无法将他击垮! 当年我选择他,正是因为他身上这种独特的品质。 这么多年过去,重八始终如一! “好!” 马皇后由衷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