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荒年代:我靠空间发家致富!》 第1章 重生1960,再见大嫂! “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 “小白” 一道惊慌失措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苏郁白撑着手坐起来,太阳穴像塞着生锈的滚珠,每转动一寸都扯着神经发疼。 鼻尖钻进的不是记忆中的消毒水,而是混着煤炉潮气的霉味。 浑浑噩噩的坐起来,狠狠的拍了拍一团浆糊的脑袋。 眼神茫然的环顾周围。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思绪还停留在因为下水救人,而被河水呛到窒息的痛苦中 灰扑扑有些发黑的屋顶,斑驳的墙皮,糊墙的旧报纸上,标题‘鼓足干劲力争上游’的油墨已褪成浅黄。 这不是六十年前自己的老家房子吗? 老家房子?挂历? 苏郁白怔愣少许,摊开双手,反复打量了几遍,修长白皙的手掌,指节线条流畅。 猛然抬头,眼神死死的盯着墙上的挂历。 1960年10月28日! “你们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家里是有男人的,出去!”女人的声音尖锐了一些,满是愤怒。 外面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 “哐当!” 破旧的屋门被一脚踹开。 寒风裹挟着冰雪席卷进来。 “苏郁白,还钱!” 三个人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中间那人满脸横肉,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女人瘦小的身影挤进来,挡在三人面前,满脸警惕的威胁道:“你们到底是谁?再不走我喊人了!” 三人对视一眼,直接笑出声来:“行啊,你倒是喊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还省事了,正好也让大家伙知道,苏郁白欠钱不还!” “什么钱,我们家苏白怎么会欠你钱?” “不是梦。”狠狠的在自己腿上拧了一把的苏郁白,感受到那火辣辣的刺痛感,苏郁白低声喃语道。 “我真的重生了?重生在被上门逼债的那一天。” 猛然抬起头,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江清婉,张开双手将三人挡下。 蓝布棉服浆洗的发白,补丁摞补丁。 刀疤脸从兜里掏出一张借条:“没欠钱?江寡妇,你不是识字吗?看清楚咯,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还想赖账? 见苏郁白醒着,刀疤脸咧嘴一笑:“苏郁白,你还是不是个爷们?你不会是想在女人被后当缩头乌龟吧?” “劳资告诉你,就算你当缩头乌龟也没用,今天这钱,必须还!” 江清婉看清楚欠条的内容,转过头,声音有些颤抖:“小白,到底怎么回事?” 巴掌大的鹅蛋脸映入眼帘,只不过有些菜色,内勾外翘的丹凤眼此刻也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又听到叫自己小名 “是我写的欠条!”苏郁白从床上坐起。 江清婉整个人如遭雷击,神情呆滞的看着苏郁白:“苏郁白,你是不是疯了?” 刚才她看清楚了,203块,把他们全家卖了,都不值100块钱啊! 苏郁白喉咙仿佛被堵住了似的,声音有些颤抖:“嫂子,你相信我,我等下一定给你一个解释!” “说,到底怎好么回事?”江清婉脸上露出一抹绝望,在她看来,这是苏郁白想要狡辩的表现。 王二强咧嘴一笑:“苏郁白,你承认就好。” “听到没,江寡妇拿钱吧!”语气玩味,目光仿佛毒蛇一样在江清婉身上游动,喉结滚动时,刀疤跟着扯出恶心的弧度。 苏郁白走上前,把江清婉当在身后。 “苏郁白,我给过你机会的,现在我的话,依旧有效。”王二强阴测测的笑了起来,扫了眼桌上乘水的碗,略带深意的说道。 “王二强!”看着眼前的人,苏郁白眼睛瞬间充血,指甲深深的插进掌心。 上辈子他被人做局,欠下把全家卖掉都偿还不起的赌债,对方来家里逼债。 他没有悔改,反而偷家里的救命粮换赌资。 因为他是‘常胜将军’上次只是运气不好而已。 可结果却是他输的一败涂地,再次欠下一笔巨额赌债。 对方这才暴露出自己的真实目的,用他大嫂江清婉抵债。 不仅债务全消,还会再给他提供一笔赌资。 为了以防万一,对方还提供了迷药。 彻底输红眼的苏郁白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 上辈子就是今天,他故意装醉,趁大嫂忙的时候,把迷药下在她喝水的碗里。 熄灯就是信号。 在做局的人悄悄摸进来的时候,他在门外听到了江清婉的呼救,却懦弱的选择了装聋作哑。 江清婉被欺凌,失去了清白。 第二天就跳河自尽了。 父母回来后得知了真相。 母亲本就体弱,被气的当场就撒手人寰。 身体有旧疾在身的父亲也大病一场,再加上食不果腹,吃了观音土,彻底地拖垮了身子,没多久也追母亲而去。 自己虽然悔悟,但一切早已是物是人非。 哪怕后来奋发图强,拥有了不菲的身家,可也不曾娶妻,因为心里的愧疚在与日俱增。 只能被悔恨日夜侵蚀,在暗无天日的痛苦深渊中被自己的怯懦反复折磨,生不如死。 苏郁白松开紧攥着的拳头,被指甲割破的掌心,血液顺着指尖滴落。 现在他回来了,回到这一天! 目光投向桌上的碗,就是这碗放了迷药的水,让他家破人亡。 王二强咧嘴笑道:“这个机会我可不是谁都给的,要珍惜啊!” “给你妈!”苏郁白暴喝一声,端起桌上的碗砸在王二强脚下,水撒了一地。 “你说什么?”王二强脸上的笑容僵住,脸色阴沉下来。 “听不懂人话?我说,给你妈!”苏郁白一字一顿的说道,眼神冰冷如刀。 跟着王二强的小弟眼睛喷火:“小逼崽子敢这么跟强哥说话,找死是不?!”撸着袖子就走过来。 “去尼玛的!”苏郁白侧身抬腿一脚将人踹飞出去。 王二强和另一个小弟怔愣了一下,瞬间暴怒。 一脚将屋里的桌子踹翻,王二强脸色阴沉的能滴水:“小逼崽子,胆肥了?敢跟爷耍横?” 本来就已经破旧不堪的桌子,直接散架。 “给劳资打,打到他还钱为止!” “江寡妇给劳资留着,我自己来!” 苏郁白一个箭步窜过去,抓起墙上的一把镰刀。 暴喝一声:“谁敢动一个试试,看是你们的手快,还是劳资的镰刀快!” 王二强嗤笑一声,表情夸张:“我好怕啊!” 旋即脸色一冷:“你当劳资吓大的?” 苏郁白眼神冰冷:“王二强,我这笔钱我是怎么欠下的,你特么心里最清楚。” “这笔帐,我记下了!” “今天要么你带着欠条滚,要么——” “看咱们俩今天谁会躺着出去!” 土坯房里静得能听见纸窗漏风的簌簌响。 王二强太阳穴狠狠的跳动了几下,突然感觉自己有点不认识苏郁白这个软蛋了。 眼前少年挺直的脊背,那眼神冰冷的仿佛淬了刀的毒,没有一点人的情绪,让他后颈的寒毛直竖。 “来啊!”苏郁白往前跨了一步。 没有什么狰狞的情绪,没有色厉内荏,平静的像是一滩死水,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但是王二强却是遍体生寒,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被苏郁白盯着,就仿佛一把把刀剑,狠狠的刮在身上,切割他的皮肉。 王二强有点头皮发麻:“苏郁白,你少给劳资来这一套。”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苏郁白冷声说道:“我记得欠条写的是月底吧?你今天就上门,是觉得劳资好欺负?” 第2章 随身小世界! “是还有三天,可别说区区三天了,就算劳资再给你三十天”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破空声响起。 镰刀悬在王二强的脖子大动脉上。 苏郁白眼神冰冷:“你特么是谁劳资?” 王二强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苏郁白这个软蛋竟然真的敢动手? 后颈的冷汗不住的往下淌。 跟着王二强来的两个小弟也被吓了一条,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软蛋窝囊废? “我我是我劳资!” 苏郁白讥笑道:“那你妈一定会夸你是大孝子的!” “欠条我认,钱我会还,还不上就拿房子抵,你急你妈呢?” 王二强趁机退后一步,色厉内荏的说道:“好,苏郁白,今天算你小子有种!” “三天后,你不把钱准备好,身上少点什么零件,可别怪我没提醒,到时候——”王二强说着,阴沉的目光,在江清婉身上扫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淫邪。 本想再放个狠话,但是在对上苏郁白的目光时,王二强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转身大踏步离去,他没敢回头看,但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像根淬了毒的针,正从他后颈的寒毛里扎进来。 等王二强离开,苏郁白强忍着想要冲上去把王二强千刀万剐的冲动。 将院门关上。 刚回到屋,一道风声在耳边响起。 “啪!” 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耳光。 唇瓣青白的江清婉浑身颤抖:“说,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郁白能躲开,但是没有躲,红着眼眶,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嫂子!”苏郁白的声音哽咽,眼泪决堤。 一点也没有刚才面对王二强时的冷静,眼中满是愧疚和失而复得的惊喜。 江清婉尖声喊道:“别叫我嫂子,说啊!” 苏郁白将自己被做局欠下赌债的事情,没有任何保留的告诉了江清婉。 江清婉整个人瘫在地上,203块,他们家哪里有这么多钱啊? 能吃饱饭的时候,家里都没有过这么大一笔钱。 更何况现在是灾荒年啊! 江清婉满脸绝望:“你竟然碰赌?你说把救命粮借出去了,是不是也是骗我的?是不是拿去赌了?苏郁白,你疯了吗?你怎么敢的啊——” 苏郁白的父母为了多挣几个工分,去林场伐木,让自己在家照顾好他。 本来她就因为刚过门就死了男人,被人骂做克夫女,丧门星,现在公婆把小叔子交给她照顾,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苏家,绝对不会再要她了 看着满脸死灰的江清婉,苏郁白抬手狠狠的扇在自己脸上。 “嫂子,我错了!” 掌心与脸颊碰撞的脆响在屋里回荡。 第二下时尝到了血腥味,第三下第四下 每一下都对准记忆中那个将药倒进碗里的自己。 “是我畜生!” “是我鬼迷了心窍,是我对不住你!”第十七个巴掌落下时,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混着鼻血滴下,像开在寒冬的红梅。 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抬头时眼眶渗出一抹血色。 幸好,一切还来得及! 江清婉的神色,从死灰到震惊,扑了过来:“你这是干啥,别打了,别打了。” “嫂子!”苏郁白视线看着神色慌张,这时候都还在关心自己的江清婉。 手背被老茧和干硬的冻疮擦的生疼。 可就是这双手,经常偷偷的塞给他自己藏着的棒子面窝头,自己却啃代食品,常说的一句是,“男孩子多吃点才能长个子,这样才能保护爹娘,保护嫂子我” 苏郁白的心仿佛被凌迟了一般,痛的呼吸不过来。 江清婉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就算把自己打死,又能怎样?” “只要你知错,发誓以后再也不赌,大不了我去卖血” 苏郁白连忙说道:“不要,嫂子,我自己欠的债,我自己还!” 江清婉神色悲愤: “你自己还?你拿什么还啊?三天,你就算把房子卖了也不够,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你爹娘” “如果不是你好吃懒做,他们大冷天的为什么要去林场伐木?你竟然还做出这种事,你怎么对得起他们?” 江清婉这一刻,将自己对苏郁白积攒已久的不满,全部倾泻出来。 苏郁白深吸一口气,神色认真:“嫂子,我知道我之前干过很多混蛋事,就算立誓也没有说服力。” “但是我希望你相信我一次,就这一次。” “我保证不会坑蒙拐骗,不偷鸡摸狗,靠自己的手,把这笔帐还上!” “苏郁白,你真是没救了!!”江清婉对大言不惭的苏郁白充满了失望。 都这时候了,还不见棺材不落泪? 三天,挣200块钱,简直是天方夜谭。 苏郁白沉默少许,语气坚定:“给我一天时间,我会向你证明自己。” 说罢起身,从墙上取下背篓,将绳子,柴刀,镰刀放了进去。 “你照看好家,谁来都不要开门,等我回来。” 看着苏郁白的背影,江清婉嘴唇翕动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要跑了吗?果然又是在骗自己 是自己这个小叔子能干出来的事。 跑了,也好 眼神中多了一丝麻木,起身默默的将散架的桌子扶起来。 但是无论她用什么办法,都是徒劳。 江清婉跪坐在地上,看着散落在地上的桌子,眼泪如决堤了一般。 从家里出来的苏郁白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而是将身子隐藏在一个角落里,默默的看着院门。 看着江清婉半个小时后才出来把门栓插上,看着煤油灯熄灭。 午夜三点。 在门外守了两个小时的苏郁白,确认王二强没有去而复返的意图的后。 背着背篓,迈着快要冻僵的腿,往后山方向走去,身影逐渐被风雪掩盖。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上辈子也是这一天,从山上下来一头受伤的野猪。 被民兵队打死后,每家每户都分到了一点肉。 苏郁白努力回忆当初的细节,野猪下山的方向。 上一世,在嫂子和爹娘去世后,苏郁白做过几年守山人。 上辈子丰富的经验,也是他敢说一天就能证明自己的底气之一。 另一个底气,是伴随他一起重生的东西。 视网膜骤然闪过刺目的翡翠绿,再睁眼时,鼻尖萦绕着青草混着泥土的腥甜。 碧空如洗,棉絮似的云朵正从头顶掠过,脚下的草叶挂着露珠,踩上去竟有实质的柔软。 一方八角水潭隐于青石垒砌间,石潭八角是活灵活现的龙雕。 龙身蜿蜒,鳞片泛着幽光,龙须微动,仿若随时会腾空而起。 龙嘴中乳白色的甘泉涌出,在寂静空间中发出空灵声响,为这水潭更添一抹神秘色彩。 脑海中融入一连串的信息,好一会才接受完,睁开眼睛,苏郁白有些惊喜。 这是一个独属于他的小世界。 小世界的来源,是他前世在一个慈善拍卖会上拍下来的一个翡翠葫芦。 因为带在身上感觉很舒服,所以无论他走到哪,都会随身携带着。 “怪不得自从得到翡翠葫芦后,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许多,原来上辈子我根本就没有发掘出它的真正奥妙。” 不知道是不是重生的原因,翡翠葫芦已经和他融为一体。 第3章 上山,截胡野猪! 自己可以随意选择肉身和意识形态进入,并且可以感知外界的动静后,苏郁白也放心下来。 空间不大,只有八亩地左右。 黑土地占了4亩,青草地占了3亩,上面还立着一个小木屋,剩下的就是那潭充满神秘色彩的灵泉。 小世界能够缩短农作物和牲畜的成长周期,时间比例是1:50。 小木屋则是仓库,是一个完全静止的空间。 大致了解随身小世界的情况后,苏郁白没有继续待下去。 可是现在最当务之急的,是弄到食物。 家里的救命粮,被他拿去换了赌资。 他必须要带食物回去,不能在让娘吃观音土,不能在让家人忍饥挨饿! 从空间出来,苏郁白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后山奔袭,身形矫健,仿佛一只猎豹。 虽然是深夜,还是风雪交加的天气,但是苏郁白却不受任何影响。 感官放到最大,凡是所过之处,一道道信息在脑海中浮现。 野生菌的最佳采摘时间,崖柏木的纹理走向,空气的湿度 行至半路,苏郁白突然停下,低头看向靴底碾过一截被啃得参差不齐的柞树根。 “找到了!” 断口处的木质纤维还泛着青,渗出的树汁在枯叶上洇出暗黄的圆斑。 树汁早已冻成了琥珀色的冰晶,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这是野猪啃食的痕迹,最多不超过半个小时。 顺着树根往前走了几步步,腐叶堆里露出几簇黑白相间的硬毛,比家猪的鬃毛短些,却带着森冷的金属光泽。 几个梅花状的脚印映入眼帘。 虽然已经被风雪掩盖了一些,但拥有追踪技能的苏郁白脑海中自然而然的蹦出了相应的信息。 蹄印像梅花的动物很多,苏郁白之所以能一眼就分辨出来。 是因为梅花脚印也分很多种。 而野猪的蹄印是最好分辨的。 捏起黑白相间的硬毛搓了搓,一丝殷红出现在指腹上。 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快步往前走去,没一会,就看到一朵猩红的冰花。 受了重伤的野猪,200斤左右,而且伤到的还是后腿! 根据痕迹快速做出判断。 和上辈子自己知道的信息并没有什么出入,苏郁白松了口气。 如果是一只完好无损的野猪,苏郁白就算再有经验,没有趁手的家伙,也不敢贸然去招惹。 可如果是受了伤的,那就不一样了。 苏郁白根据野猪的行走轨迹,仿佛一只猿猴一样,在林中灵活穿梭。 半个小时后,苏郁白根据自己的经验,后发先至,来到了野猪的必经之路上。 从背篓里取出粗麻绳,在一颗大树下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陷阱。 用枯枝和新鲜树根快速做好伪装,苏郁白找了个地方猫起来,呼吸逐渐和风雪重叠。 不知道过了多久。 山林中万籁俱寂,只有风雪的呼啸声。 睫毛很快结满冰霜,模糊了视线。 热气在鼻尖凝成冰球,安静地等待着猎物上钩。 突然,风声里传来枯枝断裂的细微脆响。 苏郁白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在雪幕中,一团雪雾缓缓飘起。 那是野猪呼出的热气在低温中凝成的冰晶。 獠牙刺破雪幕的瞬间。 陷阱发动。 “嗷——!” 野猪的声音里满是剧痛与暴怒,在寂静的冬夜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早有准备的苏郁白拎着柴刀从藏身出冲了出来。 麻绳困不住野猪多长时间。 也正如他所料,被吊在空中的大家伙拼命的挣扎,麻绳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然而苏郁白已经冲到野猪面前。 眼中满是冰冷,柴刀斜着插向野猪的脖颈。 一股滚烫的热流喷溅在手上,苏郁白的角度十分刁钻,挑选的是野猪身上最薄弱的地方。 野猪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林。 捅完这一刀,苏郁白果断抽身而退。 下一秒,紧绷的麻绳崩断,野猪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苏郁白头都没回,快速在山林中穿梭。 野猪一边爆发惨叫,一边后面横冲直撞。 五分钟后,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沉闷的响声。 苏郁白也随之停下脚步。 不过却没有第一时间靠近。 等了差不多有十分钟,确定野猪已经彻底凉了,他这才走过去。 将野猪收入空间,苏郁白压下心中的激动,立刻起身离开。 山里的野兽对于血腥味很敏感,不能久留。 苏郁白下了山,先回家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来过之后,这才转身离开。 他要去黑市,将野猪换成钱。 向阳公社的黑市,是整个县城最大的黑市之一。 这里离县城近,又靠着山,偶尔会有一些野味被拿到黑市卖,每一次都会遭到疯抢。 平常只能在供销社看到的东西,在这里也能看到。 他来到黑市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放晴。 这时候也正是黑市最热闹的时候。 刚走进黑市就被拦住了。 “买还是卖?” 苏郁白知道,这是黑市的规矩,买东西不用掏钱,但如果进去卖东西,要掏摊位费。 “卖,也买!” “但是我得卖了,才有钱买!” “不行的话,我就拿回去自己吃。” 两个黑市的负责人走近后,被满脸血污,浑身脏兮兮的苏郁白吓了一跳。 但是当他们看到苏郁白掀开的背篓,看到里面的东西,都是瞳孔一缩。 喉咙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肉啊,黑市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荤腥了 “那你进去吧,卖了东西记得补上摊位费。” 苏郁白背着背篓走进黑市,找了个比较显眼的地方坐下。 将自己在空间切割好的野猪肉摆放在面前。 黑市的人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 毕竟要防着公安时不时的突击。 所以当苏郁白把野猪肉拿出来的时候,就被人围了起来。 “兄弟,野猪肉怎么卖?要钱还是要票?” “小兄弟,野猪从哪里打的?还有没有?” “你闪开点,兄弟,给我来一块。” “你要你麻痹啊,滚,就特么不让。” 一双双炙热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苏郁白面前的野猪肉,口水都在疯狂分泌。 看着周围一群人眼睛都发绿的样子,绕是苏郁白拥有未来几十年的记忆,也有点心慌。 这些人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把他给生撕了似的。 苏郁白掏出柴刀,伸手制止想要靠近的众人:“保持好距离,别吵,谁再吵,出价再高都不卖!” 第4章 黑市卖肉,245块! 或许是浑身是血的苏郁白太过吓人,众人闻言,连忙偃旗息鼓。 一个个脸上堆起善意的笑容,这年头手里有肉和粮食的,都是大爷。 苏郁白松了口气: “野猪肉一斤2块钱,这里都是称好的,一块五斤重,不散卖,要的就给钱,不二价。” “兄弟,你这肉里还有骨头。”有人忍不住说道。 苏郁白冷声说道:“那你别买!” 家人现在还在饿着肚子,他没有时间和这些人钩心斗角,也没有空听他们砍价。 只有一个想法,拿钱,买粮食,回家! 刚才还乱糟糟变成一团的众人,听到苏郁白只是愣了一下,除了少数几个犹豫,其他人直接开始数钱了。 “给我来一块。” 一斤2块钱虽然贵了一点,还不散卖,但咬咬牙也能接受。 现在的人肚子里一点油水也没有,力气活都干不了。 而且黑市上也不是随时都有肉,能遇到就是撞大运了。 别说黑市了,就算是县里的肉联厂,猪鬃毛都看不到几根。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苏郁白接过10块钱,从面前的肉块里挑出一块最肥的递过去。 那人眼睛都乐开花了,果然,先下手为强。 有人带头,又拿到了最肥的一块肉,其他人眼睛都绿了,纷纷掏钱,生怕留给自己的全是带骨头的。 200斤野猪,去了内脏和猪头也就140斤。 苏郁白摆着卖的,不多不少的正好120斤。 只是不到半个小时就全部卖出去了。 捏着手里厚厚的一摞钱,苏郁白脸上升起一抹笑容。 野猪肉卖了240块,野猪头卖了5块,一共245块! 拿到钱,苏郁白第一时间就开始找卖粮食的。 买了十斤粗粮,一斤红糖,火柴,盐,煤油,一共花了8块3。 其实他还想买更多东西,比如说暖水壶,蛇油膏,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让家里过上好日子。 只是这些东西都是紧俏货,黑市上也少见,他今天语气差了点,没遇上。 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是早上7点了。 苏郁白从空间将自己留下的一条野猪后腿和一条五花肉放进背篓,大步流星地朝家里走去。 “谁?”江清婉警惕的声音从院内响起。 苏郁白:“嫂子,是我!” 屋里突然传来一道跌跌撞撞的脚步声,然后就是跌倒的声音。 苏郁白脸色微微一变:“嫂子,你没事吧?” 放下背篓,后退几步一个助跑,直接从一米多到多高的笆篱子墙跳了进去。 推门走进屋内,江清婉正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 苏郁白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把江清婉扶了起来。 “嫂子,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江清婉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你去哪了?” “你饿了吧?家里还有两根野菜,我给你做糊糊吃。” 苏郁白闻言,鼻腔酸涩,眼眶瞬间红了。 自己干出那样浑蛋的事情,江清婉一句都没提过,还担心他饿 江清婉也没提,明明她自己饿得都没有站起来的力气了。 还有那浓厚的黑眼圈,憔悴的神色,显然是一晚上没睡。 苏郁白一把抓住江清婉的手腕,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咱们不吃野菜糊糊了,咱们喝肉汤,我打了野猪。” “对了,我还买了粮食,我去拿。”苏郁白把江清婉扶起来,快步走过去把门打开。 江清婉看着苏郁白放下的背篓上面,放着一根野猪腿,瞳孔猛缩,下意识地抓住苏郁白的手:“野猪,你你哪来的?” 这才注意到他衣服上和手上凝固的血:“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野猪是我打的,真的是我打的,我没去做坏事!” “我打了野猪就去黑市卖了,卖了245块钱。” “我买粮食和家用花了8块3,这是剩下的钱,全部给你保管。” “嫂子,以前是我混账,”苏郁白哽咽着,鼻尖泛着红,“往后咱家,再也不会有人饿肚子了。” “我信,我信的”江清婉听到苏郁白语气的颤抖,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中微微一颤。 看着苏郁白递过来的厚厚的一沓钱,江清婉有些不真实。 还以为她在做梦,狠狠地在自己腿上掐了一下。 他没有跑,还打了野猪。 他没有说谎,把钱拿了回来。 小叔子真的变了? 突然,江清婉突然想到了什么,紧张地抓住苏郁白,手在他身上摸索着。 “苏白,你受伤了没?你哪里痛?那可是野猪啊” 苏郁白身上那么多的血,或许不仅仅是野猪的。 “嫂子,我没事,我身上一点伤也没有,真的。” 苏郁白还怕江清婉不信,还起来跳了跳。 江清婉提着的心这才放下。 苏郁白柔声说道:“嫂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是不要命了,当年我爷爷没去打小鬼子之前就是守山人,我小时候被逼着学了一些。” “而且这头野猪是受了伤的,不然的话,借我三个胆子我也不敢动它。” 江清婉紧紧攥着钱,眼前微微恍惚。 她在屋里坐了一夜,脑子里乱哄哄的,203块的巨额债务,仿佛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给苏郁白父母交代 就在她决定天亮后去找村东的王大妈,问她上次去哪卖的血,听说一次能卖2块钱 “嫂子,你晚上是不是没睡?都是我浑蛋,让你担心了,你回屋好好休息,我做好饭叫你。” 苏郁白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清婉回过神来:“我没事,我去吧。”说着就要坐起来。 苏郁白的话,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但是她手里的钱,绝对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压了她一晚上的大山,就这么没了,跟做梦一样。 心气也提上来了一些。 “我去吧嫂子,我其实会做饭,只是以前懒得干!” “我不会把厨房烧了的,以后咱家的这些家务活也都交给我来干,你就负责好好享福!”苏郁白不由分说的扶着江清婉去了她的房间。 等苏郁白出去了,江清婉坐在床上还有点懵。 那真的是自己小叔子?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以前苏郁白别说帮忙干活了,多看一眼都不是他的性格。 还有厨房,除非是进去找吃的,不然绝对别想在厨房看到他的人影。 厨房,苏郁白起火烧上水,拎着装粮食的袋子来到院里。 倒了一些玉米粒在石碾子上就忙活起来。 江清婉听到动静,实在没忍住,走出来看了一眼。 看到苏郁白丝毫没有手忙脚乱的样子,这才不得不相信。 第5章 吃饱才有力气骂 江清婉回到房间,没一会就端着一个脸盆出来, “就算要干活也先去洗洗脸,有人路过的话,还以为咱们家怎么了呢。” “来了。”苏郁白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一身还没收拾呢。 放下手中的活走过来,一盆清水顷刻间被染成了红色。 江清婉递过来一条擦脸布,看着苏郁白红肿的脸颊:“疼吗?” “不疼!”相比于那几十年生不如死的日子,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江清婉轻声说道:“衣服我给你拿出来了,去换上吧。” 苏郁白咧嘴笑道:“谢谢嫂子,你别管我了,回屋休息吧。” 江清婉没领情,摇了摇头说道:“晚上再睡,我等下还要去捡粪。” 苏郁白摇了摇头:“不行,你今天的任务就是休息。” “炕我都给你烧上了,不睡不是浪费了吗?” “你算了”江清婉抿了抿青白的唇瓣,又是这样的感觉。 总感觉今天的苏郁白很不一样,那感觉,就仿佛把她当小孩子一样哄? 还有苏郁白的眼神,让她有点心慌。 那眼神,很温柔,很烫。 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他看自己,都是极其不耐烦的 算了,今天就偷个懒吧 苏郁白也回到自己房间,床上已经放着几件衣服,虽然打着补丁,但很干净。 隐约能嗅到皂角香。 苏郁白除二把身上沾血的衣服扒下来,正准备套衣服,看到自己肚子上的腹肌,突然愣了一下。 没有急着穿衣服,苏郁白走到家里唯一的一块镜子前。 十七八岁的少年,眉清目秀的,给人一种邻家少年的感觉。 如果忽略掉脸上的红肿的话。 一米八几的身高。 肤色很白,不过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苏郁白忍不住凑近了一点。 “咦?和空间融合后,不光是力气变大了不少,还送美白护肤?” 父亲苏建国是标准的北方汉子,母亲秦素兰年轻时候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一朵金花,苏郁白完美地遗传了两人优良的基因。 不过他脸上是有几个印记的,是小时候抓破水痘留下的。 现在已经消失了,皮肤也更加的细腻。 苏郁白背脊绷直,斜过身子朝着镜子回望。 一身流线型的肌肉,宽肩窄腰大长腿。 苏郁白啧啧称奇,上辈子练出这种身材,还是他在身体素质最巅峰的时候。 “嫂子,饭做好了。” “我睡了多久?”江清婉有些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苏郁白,努力从床上坐起来。 因为心头的压力一下子没有,心情大起大落的,她几乎是沾床就睡了。 苏郁白笑着说:“半个多小时,吃完饭你再继续睡。” 江清婉从房间出来,发现昨天坏掉的桌子再次摆在了屋里,桌子腿已经钉过了。 桌上摆着几个玉米面贴饼,一盆飘着油光的肉汤,两碗玉米糊糊。 “你怎么用纯玉米面啊?这么多肉,你个败家玩意儿” 江清婉愣了一下,转身就开骂。 苏郁白一把抓住江清婉的肩膀,把她转了过去。 “先吃饭,吃饱骂得有力气。” 江清婉面带怒容:“苏郁白,我没给你开玩笑,哪家像你这么过日子啊?我就不该信你,就这碗肉,省着点吃,够咱们吃半个月” 不过她还没说完,苏郁白就眼疾手快地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片塞到她嘴里,堵住了她的话。 苏郁白笑了笑:“香吗?” 江清婉没有说话,而是紧紧地闭上嘴,肉进嘴里的那一瞬间,味蕾就爆炸了,口水不要钱的分泌出来。 哪怕心疼粮食的江清婉,也不禁眼睛弯了弯。 她已经忘记上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 好像是四个月前,大队打了一头野猪,他们家按人头分了2斤。 苏郁白塞给她一个玉米面贴饼,又给江清婉碗里夹了几块肉:“香就多吃点。” “肉吃完了我再去打。” 江清婉立刻反对:“不行,太危险了,等会我跟你一起去把欠条拿回来,以后只要你不碰赌,踏踏实实的就行。” 只不过又被苏郁白夹了一筷子肉给堵住了嘴。 江清婉气愤地盯着苏郁白,刚才的肉还没舍得咽下去,现在两个腮帮子鼓鼓的。 脸上还有一抹很久没见的红晕。 看上去煞是可爱。 苏郁白笑着说道:“我本事可大着呢,就像现在,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相信我能打到野猪?会相信我也会做饭?” “欠的钱先不急着还,在你手里先放着。” 江清婉看着桌上的饭菜,不由得沉默了。 苏郁白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味地给江清婉夹肉吃。 吃过饭,苏郁白又主动揽起了刷碗的任务,让江清婉好好休息。 江清婉也没有拒绝,小叔子能改变,她是打心底开心的,只希望这个时间能持久一些。 把沾满血污的衣服洗了一遍。 回到屋,被增强过的感官听到了轻微的打鼾声。 苏郁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走到江清婉的屋子前,掀开发霉发黑的门帘,往里面看了一眼。 江清婉靠在炕头睡得很香,脸上也不再是之前的菜色。 白皙的脸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炕烧得太热了,红嘟嘟的。 为了烧炕这事,江清婉可是又逮着他说了一顿。 但是苏郁白表面附和,柴火却一点没少填。 手里还抓着一件补了一半的衣服,是苏郁白的。 苏郁白眼中闪过一抹柔情。 悄悄的走进去,抓起一旁的被子给江清婉盖上。 动作很轻柔。 江清婉,这辈子我会紧紧地把你护在身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 苏郁白在心里默默发誓。 盯着熟睡的江清婉看了好一会,这才轻轻放下门帘。 拎着一捆绳子,拎起柴刀把屋门和院门锁好。 家里的柴火不多了。 这时,外面的风雪已经小了很多。 依稀能看到荒野上有一些背着背篓捡粪便的人影。 隐约传来的喊号声。 那是村里冬天农闲的时候,组织的水利突击队在开垦沟渠。 苏郁白并没有因为重活一世,感到哪哪都新鲜。 前世经历了太多,他的心早就冷了。 也只有在面对江清婉和家人的时候,心才是热乎的。 河边,几个村里的大妈大婶在浆洗衣服,说着村里的八卦。 谁谁家又怀上了,谁谁家男人大晚上被撵出屋 因为有随身小世界,苏郁白故意往人迹稀少的地方钻,仓库的空间和小世界的比例是1:1的,根本装不满。 就怕柴火不够多。 第6章 松鼠窝,野兔! 人迹稀少的后山,苏郁白将砍倒的枯树收入空间,头上蒸气腾腾。 手里多了一个碗,里面是清澈的灵泉水。 苏郁白一饮而尽,感受到体内的疲惫消退了一些。 “没想到灵泉的功效这么显著,以后家里吃水就全部换成灵泉水。” 在这段时间里,苏郁白也对随身小世界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其中最让他惊喜的,就是那潭灵泉水了。 不仅能够缓解身体的疲劳,还有治伤的功效,他现在感觉自己脸上的伤,已经消退了许多。 稍微休整了一会,正打算找一颗枯木故技重施,突然看到树身上一个微不可察的爪印。 苏郁白凑上前端详了一阵,爪印呈椭圆形,单趾前端有尖锐爪印,整体呈扇形散开。 “松鼠。”苏郁白眼睛微微亮起。 松鼠可是可山林里的‘储粮大户’,从秋天就开始给自己准备过冬的粮食。 苏郁白从腰间抽出柴刀,用刀柄在树身上敲击几下。 听到里面传来的回响,嘴角升起一抹笑容。 除二的将身上的东西都收入空间,苏郁白宛若猿猴一样快速攀爬。 “不愧是储粮大户,还不少呢。”将手伸进一个颇为隐秘的树洞,再掏出来的时候,手中攥着一把松果、橡果、榛子、玉米粒。 “正好带回去给嫂子解解馋。” 将松鼠的珍藏一网打尽,苏郁白想到它回来后发现自己家被偷了,气急败坏的样子就想笑。 上辈子苏郁白就没少干这事,有一次还被松鼠发现了,追了他‘咔咔’叫了一个星期,好几次影响到他狩猎。 一直到中午,仓库已经多了一堆柴火,就算是放开烧也能烧上一个多月。 苏郁白这才停手,开始在山上布置陷阱。 他刚才在附近发现了一些动物留下的痕迹,只不过找寻了一会,没有什么发现。 他现在能利用的工具很少,以前家里倒是有爷爷留下的捕兽夹,后来上交炼铁了。 所以苏郁白的简易陷阱是就地取材,用树枝做的旋转门陷阱。 在上面撒上几粒松鼠的藏货,接下来就是碰运气了。 布置好陷阱,苏郁白正打算下山回家。 余光突然瞥到一抹灰色的影子。 “野兔?”苏郁白猛然转头看去,却已经失去了踪影。 苏郁白没有着急,放轻脚步缓缓走进那一片树丛。 透过稀疏的树丛间隙,两只野兔正在低着头啃草根,时不时地抬头警惕。 苏郁白的呼吸放得更轻了。 野兔,还是一只待产的野兔? 一定不能放过。 苏郁白缓缓退后几步,眼中闪过一丝沉思。 “对啊,我还有空间!” 眼珠转了转,苏郁白感受了一下方向,来到上风口。 从空间取出一把沾了灵泉水的肥美牧草,丢在灌木丛前面。 野外动物对于气味很敏感,如果能起到作用最好,不能的话,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正在啃草根的兔子猛然抬起头,鼻子小幅度地翕动着。 苏郁白脸上升起一抹笑容,缓缓退开,沿途留下几根牧草,一路来到他刚才布置的旋转门陷阱前。 本来是为了碰运气才弄的,没想到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闪身躲在一边的大树后面,放轻呼吸,耐心地等待。 一只野兔从灌木从中钻出来,在牧草上嗅了嗅,马上低头啃食起来。 没一会,一只体型比前面那只要大上一圈的母兔钻出来,挤开公兔自己吃起来。 苏郁白留下的牧草就那么一丁点,三两下就被消灭干净。 两只野兔鼻子不断翕动,很快就有了新的发现。 苏郁白就这么看着它们沉浸在美食中。 扑通 “吱吱——”沉闷的声音伴随着野兔的叫声响起。 另一只公兔的双耳猛然竖立起来,身体紧绷。 “去!” 苏郁白早有准备,柴刀脱手而出。 带起一道凌冽的破空声。 噗嗤—— 公兔还没来得及撒腿跑,就被柴刀命中。 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会没动静了。 苏郁白快步走过来,打开旋转门,看着里面的野兔,顿时乐开了话。 他知道,在繁殖期的母兔地位很高,需要大量营养的母兔,很大可能会出现欺负公兔的现象。 结果也不出他所料,母兔很一路领先,只给公兔留下一些残羹剩饭。 这样也能避免他伤到母兔。 将母兔丢进空间,又将陷阱恢复原状,苏郁白走过去捡起插在地上的柴刀。 “准头差了不少,应该是还没完全适应身体的变化。” 看着挂在柴刀上的野兔尸体,苏郁白摇了摇头。 上辈子他在山里练就了一手飞刀绝活,十步之内,指哪打哪。 后来也没有放下,只不过重生之后,身体素质的变化,让他的技巧有了一些变形。 原本想着的是用刀柄砸晕,没想到力气大了,直接给捅死了。 将野兔的尸体丢进空间,苏郁白往山下走去,临到山脚的时候,从空间取出一捆捆好的木柴背起来。 “嫂子~” 背着柴回来,远远地就看到院门开着,江清婉正坐在屋门口纳鞋底。 听到喊声,江清婉抬头看过来,见苏郁白背着高高的一捆柴走过来。 “你回来了。”江清婉放下手上的鞋底走过来,一直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她醒来已经有一会了。 见苏郁白不在家,家里的柴刀和镰刀也不见了。 想起早上苏郁白说的话,不知道他是不是又上山打猎了? 问了好几个打柴回来的村民,都说没在山上看到苏郁白。 江清婉的心顿时揪了起来,怕苏郁白又出去鬼混了。 现在看到苏郁白回来,江清婉下意识地松了口气,连忙帮忙把柴火卸下来。 苏郁白将柴火放到厨房,看着冒着热气的锅:“嫂子你怎么不多睡会啊?说好了以后我做饭。” 江清婉:“你干活,我歇着,还等着你回来做饭给我吃,像话吗?” “你从哪打的柴?等下我也去,天气越来越冷了。” 苏郁白拉下脸:“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做饭可以,砍柴的活你还要抢,是又打算把我养得好吃懒做?” 江清婉愣了愣,连忙解释:“嫂子不是那个意思” 苏郁白认真地看着江清婉:“嫂子,我已经成年了,是个大人了。” “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不会了,我会撑起这个家,让你和爸妈过上好日子的。” 第7章 以后咱家一天三顿饭!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铿锵有力。 江清婉愣了下,内心有些触动,不过脑海中却忍不住浮现出一些过往的画面。 努力扯出一抹笑容:“好,嫂子信你!” “你快进屋洗手,我去把饭菜端出来。” 她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苏郁白不出去鬼混,那就顺着他。 等他父母回来,她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看着江清婉的背影,苏郁白张了张嘴,无奈地摇头,前几年太浑蛋,留给家人的刻板印象太深了。 想要改观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饭桌上,苏郁白看着端到自己面前的饭菜,忍不住问道:“嫂子,你怎么不吃?” 自己面前的碗是两个玉米面贴饼,一碗玉米糊糊,热气腾腾的,上面还飘着三片肉。 而江清婉面前什么都没有。 江清婉愣了一下:“我早上吃过了啊。” 苏郁白顿了顿,这才想起来现在大家都是一天两顿饭。 把玉米面贴饼递过去:“嫂子你也吃,以后咱们家一天三顿饭。” 江清婉哭笑不得:“哪能这么造啊?现在一天两顿在咱们村都少有,我晚上再吃。你赶紧吃你的,累了一天,吃完好好睡一觉。” 苏郁白没有说话,起身来到厨房掀开锅盖,看到里面蒸着两个棒子面窝头。 这就是江清婉的晚饭。 江清婉还以为苏郁白是去厨房找肉,连忙跟上来,一边解释道:“小白,你早上做的那些肉在格子上呢。我没动,留着给你慢慢吃,生肉等爹娘回来再吃,够咱们吃很久了,行吗?” 看着小心翼翼解释的江清婉,苏郁白的鼻腔酸涩:“你给我吃玉米面贴饼,自己晚上吃这个?” 似乎是察觉到苏郁白不可置信的目光,江清婉连忙解释道:“我今天没干活,晚上吃一个就够了。” 不知道怎么的,面对小叔子的目光,她心里有些喘喘的。 苏郁白知道江清婉误会了,还以为是嫌自己不干活还吃这么多。 伸手把锅里热着的窝头端出来。 “进屋吃饭吧。” 江清婉下意识地跟上。 苏郁白沉声说道:“嫂子,从现在开始,咱们家一天三顿饭,粮食我来解决,我在家我来弄,我不在家就辛苦你做饭。” “我行吧听你的。”江清婉有心拒绝,毕竟日子不是这么过的,但是面对苏郁白的目光,想到他从昨晚到现在的变化,还是点了点头。 坐下来拿起窝头啃了一口。 小叔子虽然不会过日子,但能顾家也算是好事,现在还是先顺着他吧。 苏郁白伸手把江清婉手里的窝头夺了过来。 将自己面前的两个碗推了过去:“我吃窝头,你吃这个。” 江清婉有些错愕:“小白,你” 苏郁白沉声说道:“粮食和肉弄回来就是吃的,没必要省,没了我还能再去弄。” “以后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江清婉神色有些纠结,虽然有些惊讶苏郁白的话,但她更想说的是,那个窝头她啃了一口了。 但是见苏郁白神色如常,窝头啃得也是津津有味的,她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那咱们把玉米糊糊分了。”起身走过去又端了个碗,把满满的一碗玉米糊糊倒了一半。 苏郁白看着碗里的三片肉,拿起筷子给江清婉夹了过去:“我不喜欢吃太肥的,别夹来夹去的,凉了更腻。” “你吃两片,你今天干活了。”江清婉眼神复杂,她知道苏郁白只是想让她多吃肉才找得借口。 这年头都饿到吃树皮啃草根了,怎么可能有不喜欢吃肉的? 苏郁白知道这是江清婉能接受的极限了,否则按她的性格,真有可能不吃,也就没有再推辞。 吃过饭,苏郁白主动揽起刷碗的事情,江清婉摸了摸肚子,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了的。 今天吃了两顿,还吃饱了,就跟做梦似的。 苏郁白刷了碗回来:“对了嫂子,我在山上砍柴的时候,顺手打了只野兔,我们晚上炖了吃吧?我还掏了个松鼠洞,你有空干炒一下当零嘴吃。” “野兔?”江清婉蹭的一下站起来,快步走到背篓前,里面果然有一只野兔,还有一些坚果。 苏郁白点了点头:“野兔有个三斤左右,咱们晚上炖了,贴几个饼子也省事。” 江清婉连忙摇头:“咱们家还有那么多肉,要不拿去黑市换粮食吧?” 苏郁白想到空间里已经下崽的母兔,也没有坚持:“也行,我都听嫂子的。” 江清婉松了口气,她还真担心苏郁白坚持要吃,那也太败家了。 换成粮食能吃好些天了。 现在听到苏郁白听她的,笑容都多了一些:“小白你去歇着吧,你从昨晚上到现在都没休息过。” “好。”苏郁白只感觉有些昏暗的房间都明媚了一些,脸上也升起一抹笑容。 原来让嫂子开心,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啊。 回到房间,苏郁白意念进入随身小世界。 原本的黑土地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碧绿的海洋。 远处的灵泉蒸腾起薄雾般的水汽,飘飘荡荡地挪到了黑土地上,雨珠簌簌坠地。 玉米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窜高。 这些玉米是他留下的三斤玉米粒播种的。 不是不想多买点,黑市上当时一共就剩十斤,慢一步的话连这十斤也没有了。 旁边的青草地上,一只母兔悠闲的啃食着肥美的牧草,五只幼崽已经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1:50的时间流速,也就是说两天就能同时收获玉米和野兔。 苏郁白从空间回来,躺在烧得温热的炕上,脸上带着笑意,很快就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 苏郁白披上衣服起来,堂屋里,江清婉正在背篓里挑野菜。 “小白醒啦。” 苏郁白看着背篓里的草根:“嫂子,你出去了?” 江清婉嗯了一声:“去后山转了一圈。” 苏郁白眉头蹙了蹙,王二强不是一个会轻易善罢甘休的人。 昨天虽然吓退了他,但也保不齐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那你下次出去结个伴,最近山里不太平。” 江清婉挑野菜的动作顿了顿:“没事,我不走远。” 苏郁白这才想起来,江清婉在石窝村是没有朋友的,说得上话的人也没几个。 因为她刚进门就‘克死’了男人,村里嫌她晦气,没几人敢跟她亲近。 苏郁白没在说什么:“那我先去一趟黑市把野兔卖了。” “你等会。”江清婉喊了一声,然后快步走回自己房间。 手里多了一条红围巾:“你去黑市的时候捂着点脸,等你回来我再做饭。” 苏郁白心中一热:“我知道了嫂子。”他记得这条围巾,去年就是这个时候,江清婉就是戴着这条围巾进门的。 也是那天,去山上打野鸡的大哥被熊瞎子啃了。 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带过了。 苏郁白围上围巾,一股馨香钻入鼻腔:“对了嫂子,你中午吃了两块贴饼半碗粥,晚上也得吃两块,你要是不嫌自己晚上撑得睡不着觉,你就趁我不在自己偷偷垫吧窝头吧。” “啊?”江清婉一愣,想说什么,苏郁白没给她辩解的机会,已经背着背篓出门了。 敬江清婉有些懵:“他怎么知道我的想法?” 她还真是这么想的,毕竟顿顿玉米面,太奢侈了。 第8章 送货上门的野猪! 苏郁白离开家,并没有第一时间去黑市,而是又去了一趟后山。 来看看自己之前布置的陷阱有没有收获。 他的感官经过强化后,看得很远,远远的就看到自己布置的陷阱已经被破坏,立刻加快了脚步。 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轻微的哼唧声。 苏郁白打开陷阱,看着里面的一只精疲力尽的野猪,顿时乐开了花。 似乎有点低估牧草对于这些动物的诱惑了? 连野猪都能吸引过来。 幸好苏郁白布置陷阱的坑足够深,不然的话也困不住野猪。 “看这体型,130斤有了。” 虽然比不上昨天那只野猪,但也算得上天上掉馅饼了,哪里会不满足。 将野猪收进空间,看了眼天色,苏郁白也没有再耽搁,匆匆下山朝着黑市赶去。 行至半路,风声逐渐急促了起来,跟一把把刀子似的刮在脸上。 偶尔能在路上遇到人,都是裹紧了棉袄,脚步匆匆。 苏郁白赶到黑市的时候,里面的人也少了很多。 交了1分钱的摊位费,苏郁白随便找了个地方从背篓里取出已经在空间分割好的野猪,依旧是五斤一块。 只不过这次没有全部拿出来,留下了一条后腿。 周围稀稀拉拉的人群都跟闻到腥味的猫似的,涌了上来。 “大兄弟,你这肉咋卖?” 苏郁白开口说道:“一斤2块钱,一块肉五斤,不散卖,不二价!” “我要一块。”一个大妈眼疾手快地递过来几张钱票,苏郁白也没二话,接过钱将一块野猪肉递了过去。 “我也要一块。” 这次黑市的人虽然少了很多,但是消化百斤野猪肉也是绰绰有余。 周围没挤进来的人顿时捶足顿胸,暗恨自己反应慢了。 苏郁白提溜出野猪头:“谁要野猪头,4块拿走!” “我要!” 苏郁白接过钱揣进兜里,拎起背篓就走。 90斤野猪肉加上猪头,一共卖了184块。 拎着背篓在黑市转了一圈,花了10块钱买了二十四斤粗粮。 然后停在一个摊位前:“大婶,弓怎么卖?” 饥荒年代,为了一口吃的,在黑市上看到什么稀奇的玩意儿都不奇怪。 苏郁白现在看的摊位,就是一个卖弓箭和捕兽夹的。 摊主是个妇人,用头巾裹着脸:“3块钱,你全部拿走!” “2块!”苏郁白在摊子上扫了一眼,弓是硬木弓,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两个捕兽夹锈迹斑斑的,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用过了。 “拿钱!”妇人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下来。 苏郁白掏出两块钱递过去,把摊位上的东西装进背篓,将硬木弓背起来朝外走去。 不过并没有离开黑市,而是找到刚才收他钱的人:“兄弟,问个事。” “什么事?” 苏郁白轻声说道:“我想换点票。” 黑市小哥打量了一下苏郁白:“要什么票?” 苏郁白:“什么种类的都来点。” 黑市小哥点了点头:“跟我过来吧。” 他对苏郁白的印象很深刻,虽然遮住了大半张脸,但红围巾太惹眼了。 重要的是,这人还带来了一只野猪。 跟同伴打了个招呼,黑市小哥带着苏郁白走到一旁。 “还剩十张粮票、五张布票、四张糖票、三张油票、十张工业券。” 苏郁白:“没有棉花票?” 黑市小哥:“今天没有。” 苏郁白沉声说道:“你手里的我全要了,多少钱?” 知道苏郁白刚卖了半扇猪,黑市小哥也不惊讶。 “13块钱。”快速计算了一下,曝出了一个价格。 苏郁白掏出钱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票。 低声说道:“你们这有没有趁手的家伙事?价格好说。” 对方闻言,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要什么样的?” 有门,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波动:“能打猎就行。” 黑市小哥低声问道:“老套筒行吗?” 老套筒?苏郁白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汉阳造! “可以,多少钱?” 黑市小哥:“二十块,子弹另算!” 苏郁白:“贵了,十块!”他不知道这个年头枪械的具体价格,但是压价就对了。 黑市小哥冷笑道:“十块?你买个烧火棍还差不多。” 苏郁白:“最多十五,不行就算了。” 黑市小哥犹豫了一下:“行,不过我没带在身边,你要的话,两天后再来,到时候就说找猴子就行。” 苏郁白点了点头:“好!子弹多带点。” 离开黑市,苏郁白又去了趟代销店。 “有蛇油膏吗?” “没有。”代销店的员工是个中年大妈,已经打算关门回家了,见苏郁白进来,整张脸都垮了下来,语气很不友善。 “那给我来一对暖水瓶,一斤菜籽油,十二尺棉布” 大妈摆手打断了苏郁白的话:“诶,你说的我这些我这里倒是有,可都要票,你有票吗?” 这年头这些国营店的员工普遍的狗眼看人低,苏郁白懒得跟她废话,从身上掏出一把票卷。 中年大妈有些不情愿:“你重新说,我给你拿。” 苏郁白重复了一遍,等对方把东西全部拿出来。 他买的东西不少,背篓都有点装不下去。 一共花了12块5,刚到手的布票还没捂热就花了出去。 最贵的是暖水瓶和棉布,一对竹壳暖瓶5块钱,棉布十二尺3块6。 出了代销店,拐了个弯的功夫,苏郁白背上的背篓已经消失不见。 回去的路上,风越来越大,厚重的云彩遮住了最后一丝光明。 一点冰凉打在额头上。 苏郁白加快了脚步,赶在鹅毛大雪落下之前回到了石窝村。 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苏郁白来到一户人家门外敲了敲门。 “苏郁白?”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妈,看清楚门口的人时,眉头皱了起来。 “李婶子,是我。”苏郁白摸了摸鼻子,上辈子他没少干混账事,在石窝村是属于人憎狗嫌的。 李翠花语气不太好:“你有啥事?” 昨天听她家儿子说,苏郁白偷了家里的救命粮,也不知道干嘛去了,不会是来找她家借粮食的吧? 一想到这里,李翠花的眼神就更加不善了。 第9章 不能让小叔子进厨房了! 苏郁白开口说道:“是这样的婶子,我听说最近后山不太平,你这两天要是去挖野菜,能不能叫上我嫂子?” 李翠华听到苏郁白不是来借粮食的,下意识地松了口气,不过听到他要让自己带着江清婉,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 “她自己没腿” 李翠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东西给牢牢地吸引住了视线。 苏郁白从背篓里拿出一条兔前腿递了过来。 李翠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兔腿,结结巴巴的说道:“老苏家的,你你这是啥意思?” 苏郁白笑着说道:“咱们石窝村谁不知道翠花婶子你是出了名的热心肠,找野菜的一把好手,虽然咱们是邻居,可也不能占你便宜不是?” 李翠花有些不好意思:“好说好说,都是邻居,弄这不是生分了嘛。” 苏郁白把兔前腿往前递了递:“要不我说婶子你是热心肠呢,不过送出去的东西也没有往回拿的道理。” 李翠花矜持不过两秒就欢天喜地地接过:“那那婶子就不跟你客气了,你放心,以后我上山就叫上你嫂子。” 苏郁白脸上升起一抹微笑:“那就谢谢婶子了。” 转过头脸色就恢复了平静,李翠花热心肠? 啊呸,这女人在石窝村是出了名的泼妇。 不过这也是苏郁白上门来找她的原因。 不泼辣他还不找呢。 王二强是一个心狠手辣,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苏郁白倒是不怕他来找自己,甚至还巴不得他自己送上门来。 今天江清婉下午去挖野菜的事情,给他提了个醒。 江清婉是闲不住的,他也不可能把江清婉拴在身边时刻护着。 顶着克夫的骂名,江清婉在石窝村一直被排挤,想要改观,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所以在回来的路上,苏郁白就有了打算。 让李翠花给江清婉当个临时保镖,再合适不过了。 有人要是欺负江清婉,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祖上十八代够不够李翠花骂的。 “嫂子,我回来了。” 江清婉打开门:“我算着时间你也差不多该回来了,饭马上好。” 说完又去厨房忙活起来,院子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苏郁白脸上升起一抹笑容,这种家的感觉,他真的很享受。 江清婉端着饭菜进屋,苏郁白刚洗过手。 看着碗里的五个玉米面馒头,苏郁白眼中微微一亮,看来自己临走时说的话,江清婉听进去了。 江清婉也看到了地上满满当当的背篓:“怎么这么多东西?” 苏郁白咧嘴笑道:“我砍柴的时候在山上弄了个陷阱,想着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没想到里面有一头野猪。” 江清婉瞳孔微微放大:“野猪?” “怎么又碰到野猪了?你没受伤吧?” 苏郁白连忙说道:“嫂子我没事,野猪掉陷阱里了,我过去的时候已经快没气了。” “野猪我留下一条后腿,剩下的都拿到黑市卖了。” “一共卖了184块钱,我买了一些票卷,除了我买的这些东西,还剩156块5,给你。” “这”看着苏郁白递过来的一摞钱和票卷,江清婉脑袋晕乎乎的。 苏郁白抓住江清婉的手,把钱票都塞到她手里。 柔声说道:“嫂子,现在你相信我能让咱家过上好日子了吗?” 江清婉呆呆地点了点小脑袋,何止是过上好日子啊,现在一个壮劳力把一年的工分换成钱的话,也才70块钱。 苏郁白只是一天,就赚到了一个壮劳力需要辛苦劳作五六年才能赚的钱。 “嫂子,我买了暖水壶,以后咱家也能随时喝上热水了, 我还给你买了布,这两天我看看能不能弄点棉花,你给自己做身新棉袄。” 江清婉回过神来,摇头拒绝:“我身上的衣服还能穿,留着给你和爹做衣裳。” 苏郁白沉声说道:“嫂子,这只是开始,过几天我再去弄点布票,咱家都穿新衣服。” 江清婉攥了攥手里厚厚的一摞钱票,小叔子真的变好了。 “对了嫂子,还有这个。”苏郁白从兜里摸出一个小铁盒放在桌上。 江清婉的视线定格在盒子上:“蛇油膏?你买这玩意儿干啥?” 苏郁白:“你看你手都成啥样了,这天气越来越冷了,再这样下去,你的手还能要吗?” “而且这也不是我买的,蛇油膏是在知青点用野兔腿换的,没花钱。” 蛇油膏是苏郁白离开李翠花家之后,特意去知青点找人换的。 代销店没有,苏郁白就想到了大炼钢铁那阵下乡支援的知青。 运气还不错,一个女知青还真有蛇油膏。 一听苏郁白拿野兔腿换,没有丝毫犹豫就同意了。 江清婉一听,连忙说道:“那怎么行,我去换回来。” 苏郁白拦住江清婉:“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估计这会兔腿已经进人家肚子了,你就拿着用吧。” “别不舍得用,用完了我再给你弄。” 江清婉犹豫了一下:“下次别弄这个了,我手没事,这么贵的东西换粮食多好。” “到时候再说吧,先吃饭,一会饭菜都凉了。”苏郁白打了个哈哈,果断岔开话题。 晚上,江清婉在炕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脑袋里乱糟糟的,一会想自己放钱的地方是不是不安全,一会想自己今天竟然吃了三顿饭 不过很快,就脑海中就闪过一道画面。 苏郁白盯着她吃下两个玉米面馒头后,脸上才露出笑容 有种被管着的感觉。 不,应该是宠溺 江清婉吓了一跳,连忙将自己的想法甩出去,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翌日一早。 江清婉是被厨房的动静吵醒的。 穿上衣服走出来,就看到苏郁白在厨房忙活。 “嫂子,是我吵醒你了吗?”苏郁白见江清婉过来,有些不好意思。 他已经尽量放轻动作了,不过土坯房就是这点不好,隔音太差了。 “你怎么起这么早?”天色还没有大亮,看灶上升腾的水汽,苏郁白起来不是一时半会了。 苏郁白:“昨天睡得早,嫂子你回去再睡会吧,我动静小点。” 又是这种感觉,江清婉有些不自然的扭头:“我也睡不着了,我去洗洗就过来帮忙。” 苏郁白开口提醒道:“暖水瓶里有热水,你用那个,对了,手上别忘了擦蛇油膏。” “嫂子,你帮忙看着火,我把雪扫了。”江清婉洗漱好出来,苏郁白打了个招呼就开始扫雪。 江清婉看着苏郁白的背影,一瞬间眼神有些恍惚,这幅画面,很像她曾经幻想过的场景。 一阵冷风刮过,江清婉回过神来,连忙转身进了厨房,这才发现自己的脸烫得厉害。 早饭是苏郁白做的,所以很丰盛。 满满的一碗野猪肉,油光水滑。 一筐够吃两天的玉米面馒头,一盆猪骨汤。 江清婉本想说苏郁白太奢侈了,什么家庭也禁不住这么造。 可又怕苏郁白又用香喷喷的野猪肉堵住她的嘴。 不过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以后回来早点,不能让苏郁白进厨房了。 第10章 气急败坏的王二强! “怎么会这么好吃?” 当玉米面馒头入口的时候,江清婉的眼睛忍不住瞪大了一些。 入口香甜,松松软软的,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玉米面馒头。 “小白,你往馒头里放糖了?”想到昨天看到苏郁白拿出来的糖,江清婉忍不住问道。 江清婉那一副没吃过好东西的样子,让苏郁白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嗯,放了一点,嫂子你喜欢吃多吃点,吃完了我再做。” 这可是他用灵泉水发的面,能不好吃吗? 吃过饭,苏郁白将碗筷收拾好:“嫂子,我去挑水,顺道去山上一趟。” 被迫成为懒女人的江清婉心里猛然一紧:“你又去山上干什么?” 后山本来就危险,她们平常也只敢在山脚下挖点野菜。 苏郁白上山三次,两次都碰到了野猪。 说不清是运气好还是倒霉了。 苏郁白解释道:“我昨天在黑市弄了两个捕兽夹,我去山上布两个陷阱就回来。” “那行吧,你注意安全,别走太深。” “放心吧嫂子,我会的!”苏郁白挑着扁担和水桶,拎着装着捕兽夹的背篓就出门了。 江清婉目送苏郁白高大的背影离开,自己也收拾起来,拎起背篓和农具准备去挖野菜。 她没有和苏郁白一起出门,是因为村里的人会说闲话,而且苏郁白之前也很讨厌她一起出门。 “老苏家的” 锁好院门,江清婉正要离开,就听到一道喊声。 “李婶,你是喊我吗?”江清婉下意识地转头看去,看到是李翠花时,眉宇之间闪过一丝疑惑。 李翠花笑呵呵地走过来:“除了你还有谁啊?你是去挖野菜吧?咱们一道去,我知道有个地方野菜多。” 江清婉听到李翠花的话,并没有露出喜色,反而有些紧张:“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平日里村里的女人都不愿意靠近她,嫌她晦气。 现在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而且还是李翠花。 整个石窝村谁不知道李翠花的大名? 她怎么会好心带自己去挖野菜?不会是变着法子想要戏弄她吧? 江清婉在心里想着最近的事情,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李翠花? 李翠花本来就没什么耐心:“我去挖野菜的地方只有我知道,我一个人挖不完,你要不去算了,我找别人。” 江清婉有些犹豫,李翠花除了是村里的吵架好手,寻野菜也是村里首屈一指的,几乎每次都有收获。 “那谢谢李婶了。”想着自己最近没得罪李翠花,应该不至于被戏弄? 坐吃山空不是她的性格,而且昨天她都没干什么活,反而吃了三顿饱饭,她心里总觉得怪怪的,觉得自己是好吃懒做的那个。 而且遇上事了也只会哭,一点用都没有。 她的想法很简单,苏郁白说以后一天三顿饭,家里的肉和粮食虽然还够吃,但也经不起这么胡吃海造的。 要是她能多挖到些野菜,肉就可以省下很多,反正天气冷的不怕放坏了,到时候家里缺粮食了,还能拿去换粮食。 后山,苏郁白趁周围没人,将扁担和水桶收进空间。 因为昨天晚上的雪不小,绕是苏郁白,脚步也放缓了许多。 根据经验,苏郁白拿出锄头在野物经常活动的地点挖了几个陷阱,布置上自己昨天在空间弄的旋转门。 又把捕兽夹放置在不同的地点后,这才下山。 去河边转了一圈做掩护,挑着水桶离开,等快到家的时候,才将灵泉水倒进水桶。 水缸的水全部换成灵泉水后,苏郁白见时间还早,闪身进了空间。 碧绿的玉米杆已经变色,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片金褐色的海洋。 成熟的玉米棒子沉甸甸地坠在秸秆腰间,苞叶裂开处露出饱满的玉米粒,金黄的颗粒紧密排列,像一串等待收割的黄金。 六只野兔懒洋洋地躺在肥美的牧草中,肚子都是圆滚滚的。 地上还有一些玉米粒的残渣。 苏郁白挑了挑眉,心念一动,将六只野兔送到了空间的角落,设下一个不能离开这片土地的限制。 差点忘了野兔是出了名的高产种族,在时间流速不同的随身小世界中,更是少了天敌,一个不留神怕是空间里就要野兔遍地跑了。 另一边,后山山脚下,三道身影走了过来。 “强哥,江寡妇在那。” “在哪儿?”王二强浑浊的眼球骤然发亮,肥厚的手掌搓了搓,喉间溢出低哑的笑:“老子等的花儿都谢了” 自从上次在公社见到江清婉后,王二强就上头了,哪怕他在县城也没有见过像江清婉那种极品女人。 长得漂亮就不说了,身材也是一等一的,胸大腰细屁股翘。 最重要的是,江清婉刚过门男人就死了,连洞房都没有进,也就是说,江清婉还是个雏。 他跟其他女人办事的时候,幻想的都是江清婉。 可是江清婉一直很少出村,王二强虽然在公社混得挺开的,但是也没胆子做出进村抢人的事情。 只能另想办法,也就是那时候,他注意到了苏郁白,尤其是了解了苏郁白的性格和脾气后。 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可没想到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临门一脚却出了茬子。 苏郁白当时那狠劲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敢跟他拼命,他也不敢冲动。 但是到嘴的鸭子飞了,王二强自然不甘心。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直接来硬的。 苏家的情况他已经全部摸清楚了,三天凑够200块钱简直是做梦,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就算硬上,他也料定江清婉不敢声张。 说不定还能借机要挟江清婉,等他玩腻了再送进窑子挣钱还债。 王二强越想越激动,走上前一些,朝着小弟指着的方向看去。 但是当他看到在山脚挖野菜的江清婉和李翠花,脸色刷地阴沉下来。 转身就是一巴掌抽在指路那个小弟的脸上:“曹,你不是说江寡妇一直一个人的吗?” 小弟被一巴掌抽懵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 看着王二强那阴鸷的眼神,小弟结结巴巴的说道:“强强哥,我昨天特意打听过的,石窝村的人的确是挺排挤她的,我昨天下午还跟了她一阵呢,她一直是一个人。” “那人是我亲戚,不会骗我的。” 王二强谅小弟也没骗自己的胆子,只能说自己运气差。 但是心头的这口气却不能不出,满心不甘的收回视线,咬着牙说道:“回去找你那个亲戚,让她把苏郁白欠钱的事情传出去。” 第11章 感激涕零的江清婉,空间收获! 虽然他不相信苏郁白三天内就能拿出200块钱,但事情总有万一,石窝村的人口还不少,苏郁白是人憎狗嫌,但他父母的人缘还不错。 而且石窝村在对外的时候,还是比较团结的,这也是他看到有其他人的时候,顿时熄了心思的原因。 “对了,回去派人去趟林场,把风声放出去。”他要彻底把苏郁白和苏家的名声搞臭,知道苏郁白是烂赌鬼,苏家是无底洞后,村里肯定就没人借钱给他家。 这样一来,他就有合适的理由拿捏苏家,拿捏江清婉。 老苏家现在就苏郁白一个男丁,一定不想他蹲笆篱子,到时候他就可以借机提出用江清婉抵债。 一个寡妇和亲儿子,他相信苏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中午,江清婉背着半筐野菜,满眼感激地冲李翠花道谢。 她本来以为李翠花是想要戏弄她,所以心里一直有所防备。 因为之前村里也有女人突然和她亲近过,后来被戏弄了一番后,才知道对方是跟其他人打赌能把她带出来,还差点被推进河里。 但她没想到,李翠花是真的带她找到了一片长满野菜的地方。 直到现在,她都感觉有些不真实。 李翠花摆了摆手:“回去吧,下午我还出去的话再来喊你。” 经过一上午的相处,她觉得江清婉还不错。 看起来柔弱的风一吹就倒,但一句怨言也没有。 说话声音也软软糯糯的很好听,还特别会夸人,一上午把她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唯一不好的,就是话不多,听她说村里女人的八卦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江清婉连忙点头:“谢谢李婶,李婶你等一下。” 说着就匆匆回到家。 苏郁白从厨房伸出脑袋:“嫂子你回来了,饭马上好。” 江清婉放下背篓,小心翼翼地问道:“小白,今天李家婶子带我去挖了很多野菜,够咱们吃两顿了,我想送一点红糖给她,你看行吗?” 苏郁白不假思索地说道:“应该的,嫂子你自己做主就行。” 江清婉抿了抿唇:“那我去拿了。” 苏郁白脸上升起一抹笑容:“爹娘不在家,咱家嫂子你说了算。” 刚才两人在门口的对话,苏郁白也看到了,看来找李翠花真的找对了。 江清婉回到屋,从柜子里拿出自己藏起来的红糖,挖了一小勺用一块旧报纸包起来。 “李婶,我家还剩一点红糖,我看你今天不舒服,你应该用得上。” 李翠花有些不好意思:“你这是干啥?不用不用” 她已经收了苏郁白的兔腿,哪好意思再收江清婉的红糖。 江清婉将纸包塞到李翠花手里:“我家也没什么能拿出手的东西,我还希望以后你能带我去挖野菜呢。” 李翠花闻言也不再推辞:“行,以后我找到野菜就喊你。” 心道,老苏家还真是知恩图报,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比村里的那些白眼狼强太多了。 红糖可是紧俏货,她可不舍得自己吃,到时候留一半给三个孩子冲水喝,剩下的一半给她男人喝,能长力气。 中午的饭菜更加丰盛,除了一碗炖猪肉,还有半只熏兔。 江清婉那叫一个心疼:“小白,晚上你别做饭了,晚上我来做。” 这个败家玩意儿,刚才她去厨房看过了,昨天他刚带回来的菜籽油已经少了一层。 苏郁白撕了一条兔腿放到江清婉的碗里:“那咱们以后谁在家谁做。” 江清婉连忙说道:“我下午不出去,晚饭我来做。” 水缸是满的,柴火也不缺,粮食也够吃好些天了,她下午还真不用出门了。 财不外露。 苏郁白天天在家这么做饭,短时间没事,可时间长了,就算他们住在村边,家里天天有肉味,也会惹人注意的。 “行。”苏郁白点了点头,他巴不得如此呢。 等他解决王二强,一切尘埃落定,就不需要再这样小心翼翼了。 想到王二强,苏郁白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猩红。 吃过饭苏郁白进山检查了一下自己布置的陷阱,见没有被破坏的迹象,苏郁白也没有失望。 因为前两天大炼钢铁的原因,四周的山都秃了。 山里的动物都跑进后面的密林和鬼裂峡了。 他能在两天内就收获两头野猪,已经是运气了。 晚饭是江清婉做的,野菜炖肉。 肉只有几片。 苏郁白也没有说什么,他知道江清婉是节俭惯了,不仅仅是江清婉,饥荒年代,家家户户都是这样。 想要彻底扭转她的想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晚上,苏郁白躺在床上,意识进入空间。 空间里,苏郁白已经设定了自动收获自动播种和自动加工。 仓库里,金黄色的玉米面堆成一座小山。 亩产600斤。 哪怕苏郁白也忍不住咂舌,产量可以说是惊人。 毕竟四亩地,他也就撒了三斤种子。 如果种满的话,亩产千斤也不是难事。 野兔那边的幼崽也已经全部成年,其中两只母兔还怀上了幼崽。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现。 一夜无话。 “嫂子,我去山上看看陷阱,你自己在家小心点,我担心王二强来闹事,有事你就喊李婶。” 江清婉:“我知道了,你才要小心一点。” 苏郁白点了点头,拎着背篓就出门了。 来到后山,苏郁白还没来得及检查自己的陷阱,就听到一阵扑棱声。 还伴随着两道‘嘎嘎’的叫声。 “野鸡?” 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他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不过了,是他上辈子吃过最多的野鸡。 方向还是他布置陷阱的地方。 脚下一蹬,身影仿佛猎豹一样窜出去。 手中也多出一张硬木弓,背上多了一个箭篓。 箭矢是他昨天上山的时候取的木材在空间制作的简易箭矢。 远远的,苏郁白就看到两只野鸡扑棱着翅膀飞出来。 苏郁白眼中一亮,跳过一个障碍的同时,在空中弯弓搭箭。 只是一头削尖,光秃秃的箭矢仿佛流光一样,转瞬即逝,带出一道破空声。 一抹血色在空中飞溅,扑棱的野鸡发出一道悲鸣,急速坠地。 另一只受惊的野鸡身影拔高。 苏郁白再次取出一根箭矢,几乎没有瞄准,就松开了弓弦。 箭矢擦着野鸡的身体消失不见,几根羽毛落下。 苏郁白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再次抽出一根箭矢。 野鸡应声而落。 苏郁白快步走过去,看着掉在地上的两只野鸡,脸上升起一抹笑容。 箭矢是他制作的比较粗略,没有尾羽平衡,超过二十米后,平衡性就会变差。 还有身体素质的影响,盲射三箭,中了两只。 这也算表明,他已经逐渐适应现在的身体变化了。 很快就能再次恢复到巅峰的技艺。 第12章 傻狍子,空间探宝 将两只野鸡丢进空间,苏郁白检查了一下自己布置的陷阱。 又惊喜地收获了一只被捕兽夹差点夹成两半的野鸡。 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中还找到了三个野鸡蛋。 “也不知道空间能不能孵化这三个野鸡蛋,如果可以的话,就可以实现鸡蛋自由了。” 在空间单独给野鸡蛋划分了一个地盘,接下来就只有等了。 做完这一切,苏郁白再次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继续适应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打磨有些生疏的技巧。 一直到十一点左右,空间里也多了三只野兔和两只斑鸠,苏郁白这才准备收手。 正打算离开,一道‘咩叫’声在耳边响起。 苏郁白愣了一下,本能反应地放轻了脚步。 轻微的积雪踩踏声,在密林中很清晰,苏郁白只能尽量控制。 拨开眼前的灌木丛,苏郁白的瞳孔放大。 “傻狍子?” 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傻狍子以前还挺常见的,但是这两年几乎已经在这边绝迹了。 原来是藏进密林了。 计算了一下距离,苏郁白眉头微蹙,他手里没有枪,弓箭超过三十米,他就没有必中的把握。 虽然狍子很傻,在觉得没有危险后还会跑回来。 对方所处的位置是一片空地,他一旦离开灌木丛,这么大的目标,傻狍子肯定不会回来的。 “赌一下!”苏郁白快速制定好策略。 从空间取出一截木头,模拟出树木倒地的声响。 两只咩叫的傻狍子被惊动,撒开蹄子就跑。 苏郁白没有动作,快速从空间取出牧草将自己覆盖,做了一层伪装。 放缓呼吸,耐心地等待。 傻狍子最喜欢的是桦树皮,但是苏郁白身上没有。 也来不及去取,只能期盼牧草对傻狍子同样具有吸引力。 没有让苏郁白等太久,只是五分钟左右,苏郁白就听到的积雪被踩踏的声音。 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呼吸放得更加平缓。 他上辈子没少和傻狍子打交道,知道傻狍子之所以会在受惊离开后还会回来,并不是单纯的傻,只是因为它的领地意识比较强。 相比于重新寻找一块环境复杂的新领地,看看之前的领地是否解除危险,更容易得多。 傻狍子很谨慎,脚步放得很慢,时不时的还会发出一道‘喷气’声试探。 从苏郁白听到声音到傻狍子靠近,足足用了十分钟。 似乎是确认没有危险了,狍子发出咩叫声,另一只跑开的同伴也缓缓走过来。 两只狍子围着倒地的树桩转了一圈,发现了地上散发着青草香的肥美牧草。 又是一轮警觉的试探,两只狍子这才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然后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苏郁白也知道机会到了。 下一秒,身影猛然暴起,牧草飞溅。 苏郁白抓着一只狍子的前腿,手臂骤然发力,抡起来就是一个大摆锤,另一只狍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砸倒在地。 两只狍子没想到美食下竟然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倒地不起,显然是都被砸懵了。 苏郁白检查了一下,有些失望,两只公狍子。 只能杀了吃肉了。 不过也正好,有了今天的收获,很多东西都可以置办起来了。 家里的棉被也该换新的了,睡着一股霉味。 家具也旧了,全部换成新的。 带着美好的憧憬,苏郁白收获满满地下山。 不过在即将离开密林的时候,苏郁白心头突然萦绕起一抹异样。 “又是这种感觉?”苏郁白皱了皱眉,有点像警兆,但又没有那种急迫感。 往前走了两步,那种异样的悸动感越来越强烈。 换了个方向,感觉减弱了一些。 “似乎是随身小世界的反应?”苏郁白沉思少许,手中多了一把柴刀,朝着前面走去。 悸动已经化为警报,快速闪烁。 “不是陷阱?难道是地下有什么东西?”苏郁白看着前面的一片被落雪覆盖的空地,用柴刀快速挖了起来。 土地冻得梆硬,但是在苏郁白的蛮力之下,很快就破开。 越是往下挖,那种感觉就越强烈。 十几分钟后,“铛”柴刀和硬物碰撞的声音响起。 苏郁白快速将周围的泥土清理掉。 一个铁皮木箱映入眼帘。 箱子不大,只有半米长,三十公分宽。 木头已经接近腐朽,铁皮也是已经快要氧化。 苏郁白接着巧劲将箱子从半米深的坑洞中取出来。 箱子很沉,放在地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响声。 用石头将已经腐朽的锁敲掉。 看到里面的东西时,苏郁白愣了一下。 映入眼帘的,是满满一箱的银圆。 苏郁白挑了挑眉:“所以我的随身小世界还有探宝的能力?” 虽然这些银圆放到现在不值什么钱,但对苏郁白来说,发掘出随身小世界的另一个能力,完全属于惊喜了。 苏郁白回头看向密林深处,这种感觉他从进山之后就有,只不过当时走得比较快,那种感觉也都是一闪而逝,他还以为是自己太紧张了导致的。 直到快出密林的时候,那种感觉太过强烈,他才想着探索一番。 现在看来,自己这一路上,错过了一些好东西啊。 苏郁白没有转身回去,反正东西在里面也跑不了。 他挖银圆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再不回去嫂子估计该着急了。 下了山,苏郁白将几只野兔和野鸡放进背篓,用柴火掩盖后往家的方向走去。 不过让苏郁白意外的是,今天村里的人不少,平常这时候大家都是能躺着绝对不动弹,降低身体消耗,今天倒是奇了怪了。 苏郁白正疑惑的时候,就察觉到一道道异样的眼神投了过来,冲着他指指点点。 苏郁白眉头皱了起来,难道是嫂子出事了? 想到这里,苏郁白心头一紧,快步朝着家里跑去。 一路跑到家门口,院门敞开着,里面却没有江清婉的身影。 苏郁白丢下背篓跑进屋里找了一圈。 屋里有些凌乱,坑坑洼洼的地面上有几滴血迹。 苏郁白的脸色顿时变了,眼底闪过一丝猩红,转身往外走去。 “王二强,如果是你干的,我发誓,我一定把你千刀万剐!” 苏郁白周身的气息暴虐,充满了杀意。 在石窝村,江清婉和他父母都是安分守己的人,村里人不可能来家里闹事。 那么就只有王二强。 如果真的是这样,苏郁白不敢想象。 心中也满是懊悔,他当时就该干掉王二强那伙人的,可是他就为了万无一失,想要悄无声息的解决王二强。 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对王二强动手,只要跑掉一个,对他来说就是后患无穷。 可现在 苏郁白满脸冰寒,只是几个跨步就出了院子。 门外积雪上的脚步有些凌乱,还有板车留下的印记,苏郁白勉强保持冷静,快速辨认脚印的方向,朝着这个方向追了上去。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苏郁白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车轮的痕迹,是一个多小时之前留下的。 双目赤红,气息越发暴虐,脚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突然,他的视线捕捉到几道身影。 第13章 父母回来了,逼债上门! 苏郁白愣了一下,脚下踩了个空,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可是苏郁白没有丝毫在意,迅速爬起来,目光死死的前面的几道身影。 最边上的那道瘦小的身影。 蓝布棉服上打着几个补丁,领口磨得发白,粗毛线围巾裹住半张脸。 似乎是他的样子太狼狈,对面走过来的几道身影也看了过来。 苏郁白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快步走过来,满脸担忧地问道:“嫂子,你去哪了?你没事吧?” 江清婉也看清这个狼狈的身影是自家小叔子,正准备询问,就被他一连串的问话给弄懵了。 “我没事,小白你怎么来了?” 苏郁白见江清婉完好无损,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下来:“我看到家里挺乱的,地上还有血迹,我以为你出事了。” 江清婉听出苏郁白语气的颤抖,还有那如负重释的样子,心里升起一丝异样,忍不住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是李婶家的老三,不小心割到了手,李婶当时正好过来咱家送干辣椒,我就陪着一起推板车把他送到了公社卫生所。” 苏郁白点了点头,知道自己关心则乱了,但他不敢赌,因为外面的脚印有点凌乱,还有不少男人的脚印。 旁边几个跟江清婉一起回来的大婶低声蛐蛐了一会,一个裹着绿头巾的大婶开口问道:“老苏家的,你真在外面欠了赌债?” 说起赌债,江清婉也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小白,你爹娘回来了,这时候应该到家了。” “他们知道你欠钱的事情了,我也是刚知道,所以就马上回来了。” 苏郁白怔愣了一下,再加上刚才那个大婶的话,也反应过来,是有人故意把他欠债的事情给捅出去了。 眼底闪过一丝厉芒:“我们回家!”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故意把消息捅出去的人,绝对是王二强。 苏郁白说着,脚步加快了一些,本来按照他的想法,他解决掉王二强后,二老还回不来,到时候再慢慢的告诉他们这件事。 苏建国还好,秦素兰的身体本就不好,别再气坏了身子。 “老苏家多好的人啊” “你们有没有发现,苏郁白好像有点过分关心江寡妇了?” “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呢。” “别愣着了,快跟上去,老苏家有热闹看了。” 苏郁白急匆匆地赶回村。 远远的,苏郁白就看到院子里站着一道身影。 “爹!” 苏郁白看着那道背影,花白的头发,鼻腔微微酸涩。 苏建国缓缓转过身,脸色阴沉,眼中满是怒火。 “你去赌了?”苏建国的声音冷冽,带着一丝颤抖。 “爹,我”苏郁白往前走了一步。 苏建国瞪着眼睛暴喝:“回答我!” 苏郁白咬了咬唇:“是!” 苏建国听到苏郁白亲口承认,脑袋一阵眩晕,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苏郁白连忙跑过来扶住苏建国,苏建国一把推开苏郁白,抬手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 “你个畜生,给我跪下!” 苏郁白感受到脸颊上的火辣,没有丝毫犹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苏建国环顾一圈,抽出一旁的藤条,扒下苏郁白身上的棉衣。 “啪!”藤条狠狠地抽在苏郁白的肩膀上。 火辣辣的疼像把盐撒进刚揭的伤疤上,让苏郁白倒抽一口凉气,身体下意识地紧绷。 “劳资打死你个烂赌鬼!”苏建国的虎目充血,手中藤条还沾着院子里的冻土。 下一秒,藤条如雨点般落下。 只是几个呼吸间,就已经皮开肉绽。 “别打了!”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扑了过来,猛地将挥舞藤条的人推开。 死死地将苏郁白护在身后。 “苏建国,你想打死他吗?你已经害死我一个儿子了,你还想打死这一个吗?” “你你给我滚开这种烂赌鬼,留着以后也是祸害!” “你再敢打我儿子,老娘跟你拼了!” 看着眼前并不高大,甚至瘦弱的背影,感受到身上火辣辣的疼痛。 “娘!”苏郁白的眼眶红了,喜极而泣。 老苏家的动静不小,今天大家都听说了苏郁白在外面欠了巨额赌债的事情,一直等着看热闹呢。 现在听到动静,一个个凑了过来。 “老苏家这下要出名咯~” “要我说素兰也是的,这种烂赌鬼儿子你还护着干嘛?” “是啊,没想到苏郁白竟然是这种人,平时不学无术也就算了,竟然还赌钱。” “输了203块呢,咱们家男人一年到头也才挣70块,真是造孽啊!” “可惜苏建国了,大儿子死了还没一年呢,小儿子又干出这种事。” 外面的议论声和苏郁白脸上喜极而泣的表情,犹如火上浇油。 苏建国怒声咆哮:“你特么还有脸笑?今天我不打死你个畜生,我就不叫苏建国!” 看着苏建国猛然拽开母亲秦素兰,抡着藤条抽过来。 “别打” 江清婉因为脚程慢了点,回来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等她挤进来,就看到苏郁白穿着单衣,背上血淋淋的。 惊呼一声,连忙扑了过来,替苏郁白挡下这一鞭。 苏郁白吓了一跳,连忙把江清婉拽过来,护在身下。 秦素兰也从地上爬起来,抱住了苏建国的腰。 “江清婉你个丧门星还愣着干什么,带小白出去。” 江清婉睁开苏郁白的怀抱,满脸焦急:“爹,你先消消气,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又被扑过来的秦素兰死死拦下的苏建国双目充血:“我打死这个孽障。” 江清婉吓了一跳,但是却没有让开,闭上眼睛准备挨下这一鞭子。 “啪——!” 可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江清婉颤抖着睁开眼睛。 却见苏郁白伸手攥住了落下来的藤条。 “爹,娘,我错了!” “我知道自己混账,千不该万不该,都不该沾赌!” “就算您今天打死我,也是我活该。” 苏郁白松开藤条,粗暴地扯开单衣,露出肩头高高肿起的鞭痕,那是刚才被藤条抽的。 可相比于自己前世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您要是不解气,就继续打!” “今天就让父老乡亲一起作证。” 苏郁白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角渗出一丝殷红,“我苏郁白以后再碰赌,您就亲自剁了我的手!” 声音铿锵,掷地有声。 母亲压抑的啜泣在耳边响起。 苏建国看着苏郁白眼角流出的血泪,藤条“当啷”落地的声音。 “都他妈围这儿看耍猴呢?让开让开!” 就在这时,一道公鸭嗓像夜猫子叫春,在众人耳边响起。 几个看热闹的婆娘赶紧拽着孩子往后退,让出一条路。 苏郁白猛然转头,双眼宛若野兽似的,充斥着暴虐。 攥紧的拳头咔咔作响,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第14章 苏郁白你把你嫂子卖了? 五个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中间那人满脸横肉,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伤疤,正是王二强。 有个小丫头被他脸上仿佛蜈蚣似的刀疤吓到,哇地哭出声。 王二强转头瞪过去,三角眼在棉袄领口挤出两道褶子:“再哭?老子把你卖给镇上的窑子!” 刚才还在对苏郁白指指点点的婆娘吓了一跳,连忙抱起孩子往外走。 五人见状怪笑出声,笑得很猖獗。 军大衣上的劣质烟味混着汗臭扑面而来。 “姓王的,你还有脸进我苏家的门!”苏建国额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 他没想到对方从林场追到了家里。 苏建国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性格,虽然不学无术,但赌钱是从来不沾的,更别说欠下那么一大笔钱了。 王二强的名声他也听过,要说这里面没鬼,打死他都不信。 “老苏头,你这话说的。”王二强阴恻恻地笑着。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儿子欠了我钱,还不许我讨债了?” 目光扫过一旁的江清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秦素兰指尖掐进江清婉的手腕:“清婉,去、去烧点热水” “娘,你等下。”江清婉会意,却没有听秦素兰的话,转身朝屋内走去。 秦素兰嘴唇翕动了几下,自己走进厨房,把菜刀背在身后走出来。 “王二强。”苏郁白慢慢站起身。 “哎呦喂,苏老弟这是唱哪出?”王二强上下打量着苏郁白,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谁把你打成这样?跟哥哥说,哥哥带你去讨——” “讨你娘!”苏郁白突然骂道,声音像块淬了冰的铁。 “你说什么?”王二强脸上的笑容僵住,脸色阴沉下来。 “小逼崽子!真以为劳资治不了你?” 跟着王二强的四个小弟缓缓围了上来,其中一个小弟眼睛怨毒,他可没忘记上次被苏郁白一脚踹飞的事情。 这次他们来了五个人,而且还是占理的,他不相信苏郁白还敢动手。 正好一雪前耻。 江清婉焦急的声音响起:“别动手,我们还钱!” 苏建国和秦素兰愕然转头,还钱?他们家哪有那么多钱啊。 江清婉捏着一摞钱走过来,抓住苏郁白的胳膊,把他拽到身后:“钱都在这,203块一分不少,欠条呢?” 苏郁白能察觉到江清婉的身体微微颤抖,但还是坚定地站在了自己前面。 心底划过一道暖流,也更加愧疚。 王二强和几个小弟愣住了,几个小弟面面相觑,看向王二强。 王二强的脸色阴晴不定,他是专门组局放款的,对于钱很敏感,看江清婉手中钱的厚度,就知道应该是够数的。 可是他想不通,苏家是怎么在三天中凑齐这么多钱的? 他在搞臭苏郁白名声的时候,还专门打听过了,苏家还没有找人借钱。 苏郁白眼神冰寒:“你特么耳朵塞狗屎了,问你欠条呢?” “不想要钱了?不要就滚!” 王二强脸上的刀疤狰狞扭曲,眼中满是暴戾:“小子,是爷小看你了,不过你也别太嚣张。” 被苏郁白指着鼻子骂,他王二强不要脸吗? “大队长来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喊声,让王二强的脸色更阴沉了一些。 “怎么回事?你们几个干什么的?来我们村干嘛?” 不仅仅有大队长,还有几个民兵。 王二强咬了咬牙,梗着脖子:“讨债不行吗?” 大队长李富贵皱了皱眉:“讨债?讨哪门子债?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当然有。”王二强知道自己的谋划全部落空了,有些不甘的冲着小弟招了招手。 小弟从身上摸出一张欠条递了过去。 “苏郁白,这是你欠的?”李富贵看着上面的金额,转头看向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是!”苏郁白沉声说道。 眼见大队长要发火,江清婉连忙说道:“大队长,我们把钱凑齐了,203块都在这里了。” “正好大队长您也在,就帮我们家做个证明,今天之后,互不相欠。” 李富贵愣了一下,看着江清婉递到自己面前的钱。 苏家的情况,他再清楚不过了,秦素兰的身子骨不好,苏郁白是个不学无术的混子,全家就靠苏建国和江清婉挣工分。 家里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存款的。 不过这时候也不适合问那么清楚,先把这几个二流子打发走才是最重要的。 李富贵把钱点了一遍,203块,一分不差。 冷声说道:“钱在这里,没错的话就滚蛋,我们石窝村不欢迎你们!” 王二强没搭理李富贵,接过钱递给自己小弟,不过心里还是不甘,故意用戏谑的语气问道:“苏郁白,你不会是把你嫂子给卖了吧?毕竟你全家上下,也就江寡妇值点钱了。” “你要卖也该找我啊,我也不嫌弃她是个寡妇,说不定我一高兴,还能多给你俩钱呢。” 外面顿时一片哗然,苏郁白把江清婉给卖了? 苏家的情况,他们多少都有点了解,别说200块了,能拿出20块钱都够呛。 江清婉虽然名声不好,但是长得漂亮,还真有这个可能,毕竟一个烂赌鬼做出什么样禽兽的事情都不奇怪。 “你”江清婉气得浑身颤抖,不过还没等他骂出来,身边都掀起一阵风。 苏郁白双眼血红,大长腿高高抡起,狠狠地劈在王二强的脸颊上。 王二强都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飞了出去,一抹血线在空中划过,还能看到两颗黑黄的槽牙。 王二强带来的四个小弟反应过来,“曹,干他!” 李富贵冷哼一声:“反了你们了,我看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三个民兵直接把背在身后的猎枪端起来。 四个小弟瞬间清醒过来,脑门上刷的一下见汗了,唯唯诺诺:“是他先动手的。” 李富贵厌恶地扫了眼几人:“劳资没瞎,打得好!” 王二强挣扎着爬起来,脸颊高高肿了起来,眼神怨毒地喊道:“苏郁白!” 苏郁白一步步走到王二强面前,王二强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往后退了几步:“苏郁白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别太嚣张。” 苏郁白声音冷冽:“你喜欢吃大粪,我管不着,但是你要是把粪星子往我家人身上溅,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再张不开你这张粪门!” “好了。”李富贵制止了苏郁白,目光幽幽地盯着王二强:“你叫王二强是吧?我听说过你,现在拿着钱滚蛋,再让我看到你们来石窝村,你这双腿就别想要了!” “滚!” 第15章 震惊的父母! 王二强眼神怨毒的看着众人,狠声说道:“好好,你们给我等着!” “曹,让谁等着呢?” 他的话音刚落,头上就挨了一下重击。 在他身后,一个民兵狠狠地用枪托砸在王二强脑袋上,一脸怒容,当着他的面威胁他劳资? “强哥,你没事吧?” 王二强被砸得眼冒金星,耳边小弟的惊呼声也有些模糊,只感觉自己脸上淌下一股热流。 在脸上摸了一把,看着沾满血的手,王二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开瓢了。 李大川冷声喝道:“你特么滚不滚?不滚劳资帮你滚!” “我们走!”王二强浑身颤抖,是气的。 但是也没敢再炸刺,屁都没放一个,转身就走。 作为公社有名的大混子,这对他来说,可以说是奇耻大辱,传出去外面还指不定怎么嘲笑他呢。 但是现在形势比人强,他知道石窝村的人很团结,但他不怕,他有欠条,占着理。 就算石窝村的人再团结,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可他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苏家竟然真的在短短三天内就凑够了203块。 自己刚才的态度又那么嚣张,石窝村又怎么可能惯着他? 他们连个趁手的家伙事也没带,石窝村却是公社下面唯一一个拥有民兵队的村子。 李富贵摆明了是站在苏家那边的,他再待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给我找人盯着,苏家人一出村就通知我!” 顶着满脸血污,王二强狼狈地被民兵驱逐出石窝村,王二强眼中已经被暴虐和怨毒覆盖,阴冷的声音,让四个同样灰头土脸的小弟打了个冷战。 此刻,苏家这边也是一片乱哄哄的。 苏建国两口子也有点懵,他们家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李富贵赶走王二强等人后,本想转过头狠狠骂苏郁白一顿。 但是看他遍体鳞伤的样子,骂人的话在舌尖滚了滚,还是咽了回去。 冷着脸说道:“钱既然已经还了,以后就本本分分的过日子。” “以后别跟那些人有来往,你父母年龄大了,少让他们操点心。” 苏郁白沉声说道:“我知道了大队长,今天谢谢您!” 李富贵走过去跟苏建国说了会话,见他神色恍惚,只好安慰了几句,这才带着人离开。 走到门口,看着挤在外面看热闹的人群,那些交头接耳的婶子们正扒着竹篱笆往屋里瞧。 “都围在这看丧呢?”李富贵突然暴喝一声:“有看热闹的力气,都给我捡粪去,不去的下月救济粮都拿去喂蛤蟆!” 围观的人群像被惊散的麻雀,竹篱笆发出吱呀声响,转眼间只剩几个光脚的孩童躲在磨盘后偷瞄。 等人走了,苏建国和秦素兰的目光落在苏郁白和江清婉身上,眼神中满是探究。 “爹娘,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咱们回屋再说吧。”知道二老此刻心中此刻怕是满心疑问,江清婉急匆匆地走过去把院门锁上。 一家人回到屋,江清婉让二老坐下,自己则是回到房间,将剩下的钱全部拿了出来,在二老探究的眼神中,把钱放在桌上。 “爹娘,这是小白赚的钱,都正当赚的。”看到桌上厚厚的一摞钱,还是苏郁白自己赚的,苏建国两口子的脑子又是一阵眩晕。 两人的目光从钱上面挪到苏郁白身上。 苏郁白缩在角落,低垂着头,扯坏的衣服下面,是一道道染血的鞭痕。 江清婉眼神复杂地抓着苏郁白的棉衣走过来,小心翼翼地给他披上。 看着因为自己的动作,碰到伤势而微微颤抖的苏郁白,忍不住有些心疼。 直到这一刻,她完全相信了自己的小叔子是真的变了,变好了。 他没有推卸、逃避责任,而是真的痛改前非了。 “苏郁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些钱。”苏建国努力控制自己的语气。 如果不是江清婉刚才强调了一句,钱的来路正当。 他现在一定会胡乱猜想起来。 苏郁白沉声说道:“爹娘,这些是我去山上打猎,拿去黑市卖的钱。” 苏建国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你什么时候会打猎的?我怎么不知道。” 苏郁白解释道:“我小时候跟爷爷住的时候,爷爷教我的,让我以后讨生活。” “后来我下山后,家里有吃有喝的,我也不想再去山上吃苦,就没告诉过你们。” 苏建国眉头稍松了一些,他爹当年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猎人,当年因为战乱,他们把年幼的苏郁白送到山上住过几年。 “那你是怎么沾上赌的?我警告过你,你想混日子我不管,但是绝对不能走邪路。” 苏郁白满脸愧疚:“爹娘,我知道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在碰赌了。” 江清婉也在一旁将苏郁白被上门逼债,到上山打猎的事情说了一边,凡是自己了解的,事无巨细。 着重把苏郁白这几天的改变添油加醋地美化了一遍。 当秦素兰听到苏郁白竟然是打了两头野猪才换来的这些钱,整个人顿时慌了:“老儿子你疯了?那可是野猪啊?你有没有怎么样?” 一猪二虎三熊。 这是靠山吃饭的人基本常识。 就算是那些经验丰富的老猎人,遇到这三个,也要退避三舍。 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这些猛兽的獠牙下。 苏建国也是嘴唇微微颤抖。 苏郁白知道秦素兰为什么这么慌张,轻声安慰道:“娘,我没事,真的没事。” 他大哥去年就是为了给喜宴上添个荤腥,才冒险上山的,却遇到了熊瞎子,这是二老心里永远的痛。 秦素兰在苏郁白身上摸了摸,确定没有缺胳膊少腿后,慌张的神色才有所缓解。 却也看到了苏郁白身上渗血的狰狞鞭痕,转头泪眼模糊:“苏建国,你看你把我老儿子打的,你好狠的心啊!” “要是我儿子有什么好歹的,我跟你没完!” 苏建国张了张嘴,转过头闷不做声。 苏郁白摇了摇头:“娘,我爹打得对,是我浑蛋,差点毁了咱们家。” 疼吗?当然疼。 苏建国是一点水分都没掺。 可这是他应该受的。 因为儿时缺欠的陪伴,父母几乎把所有的关爱都给了他,他却以此为裹胁,骄纵任性,狂妄自大 父母千辛万苦地想要矫正他的性格,却让他越发反感,犯下一件件错事 第16章 让家人忍饥挨饿,我做不到! “事情就是这样。” 苏建国听完苏郁白被做局的全部过程,看着他那双冰寒的眼眸,开口说道:“这件事就算了,你也不要想着去报复。” “最近也不要出村了。” “这次是在咱们自己的地方,他们不敢做什么,可出了村,就没人帮你了。” 被人做局,吃了这么大的亏,他心里当然有气,可那又怎样? 他们家只是普通老百姓,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可想到王二强离开时那怨毒的眼神,苏建国心中微微一沉,知道这件事还不算完。 苏郁白的黑眸微敛,沉声说道:“放心吧爹娘,我以后会安稳守纪,出去的话也会小心行事。” 苏建国闻言深深地看了苏郁白一眼,察觉出自己儿子的变化。 说得虽然很诚恳,但是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察觉不出情绪的起伏。 江清婉见气氛缓和下来,捏着钱递过去:“娘,这钱我一分没动,给您。” 这么大一笔钱放在她手里,她是真睡不着。 秦素兰拉着苏郁白回到房间,让江清婉端来热水,给苏郁白擦拭伤口。 当苏郁白脱下上衣,看到苏郁白身上纵横交错的鞭痕,秦素兰又是没忍住骂骂咧咧地问候了一顿苏建国。 “疼吗?” 苏郁白咧嘴一笑:“不疼。” 秦素兰没好气地说道:“还不疼,不疼你别抽抽啊!” 可是说着,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你别怪你爹。” 苏郁白摇了摇头,抓住秦素兰满是冻疮的手:“娘,是我没禁住诱惑,我该打。” 这时,江清婉将染血的水倒了,又打了一盆温水进来。 “磨磨唧唧的,你还能干点啥?”秦素兰抹了把泪,语气不善。 江清婉微微垂眸,小心翼翼地放下水盆,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秦素兰一肚子火没地发,骂骂咧咧的说道:“一天天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真不知道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 听出秦素兰有迁怒,找茬的征兆,苏郁白连忙说道:“娘,我背上疼。” 秦素兰闻言,动作轻柔了许多:“你忍着点,等下我去大队部看看那边有没有药,给你擦擦。” 江清婉开口说道:“娘,我去吧。” 秦素兰冷笑道:“去去去,你去什么去?你去谁搭理你?” 江清婉抿了抿唇,手指不自觉地卷上衣角。 秦素兰一看江清婉这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是死人吗?过来帮忙啊。” 江清婉连忙接过秦素兰手中的毛巾,可是看着苏郁白光着上身,一时间有些束手无措,无从下手。 她不是没见过男人光膀子,可感觉却完全不同。 幸好秦素兰已经急匆匆的出去给苏郁白找药了,不然看到她这副样子,怕是又少不了一顿骂。 苏郁白见状,把被子盖到身上:“嫂子,我没事,不用擦了。” “没关系,我是你嫂子。”江清婉轻咬下唇,走过来坐在炕头,掀开被子,轻轻地擦下血迹。 感受到江清婉轻柔的动作,苏郁白没有再说话。 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谢谢。”江清婉的声音微不可察。 “什么?”苏郁白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这件事本来就和你没关系,嫂子你也别往心里去,咱娘这人你也知道,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江清婉嗯了一声:“我知道。” 手指不小心按在苏郁白的背上,结实,坚硬的触感传来 江清婉连忙收回手指,脸颊不自觉地红了。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感觉不同了。 苏郁白的肌肉线条,太协调了。 看似身形单薄,但其实一点也不瘦,不像那些光膀子只能看到一身排骨的人。 背上青红交错的鞭痕,并没有影响观感,反而有一种破碎感,让人忍不住心疼 苏郁白的身子同时微微一僵,江清婉第一时间察觉到。 “是水凉了吗?我去换一盆。” 苏郁白连忙说道:“不是,可以了嫂子。” 这时,外面响起一道急匆匆的脚步声,江清婉连忙起身。 秦素兰攥着一个小铁盒走进来:“路上正好碰到大川子,他爹让送药过来。” 小心翼翼地给苏郁白擦了一遍药,让他好好趴着休息,秦素兰这才离开屋子。 苏郁白趴在炕上,脸上升起一抹笑容,有家人的感觉,真好。 意识进入空间,新的玉米苗已经长到脚踝高了,六只野兔,两只母兔已经怀上小兔子。 最让苏郁白惊喜的是,他在山上捡的三个野鸡蛋,竟然也有两颗破壳了,两只小鸡仔正跌跌撞撞地学习走路。 “以后不缺鸡蛋吃了。”苏郁白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 “接下来就是去哪弄点蔬菜种子了。” 粮食暂时够用,那么接下来的打算也要提上日程了。 “你个败家娘们,有你这么糟蹋粮食的吗?”耳边突然响起秦素兰的骂声,苏郁白的意识从空间退出。 披上衣服走了出来。 厨房,秦素兰神色有些暴躁,江清婉在小声解释什么,但是秦素兰压根没听进去。 苏郁白走到厨房的时候,已经听到发生什么事了,是江清婉要给凌晨就往家赶的二老做点吃的,秦素兰觉得江清婉败家,竟然用纯玉米面做窝头。 开口解释道:“娘,是我让嫂子这么做的,以后咱们家就这么不吃,不掺棒子芯。” “老儿子,你怎么出来了”秦素兰压下火气,有些关切地问道。 苏郁白安慰道:“娘,我真的没事,就是点皮外伤。” 秦素兰摇头说道:“你回去歇着,别帮她说话。” 苏郁白轻声解释道:“娘,真的是我让的,不仅这样,以后咱们家一天吃三顿饭。” “我能打猎,咱们家以后不会再缺粮食了” 苏建国刚好从屋里走出来,听到苏郁白的话,眉头皱了起来。 秦素兰有些紧张地抓住苏郁白的手:“老儿子,以后咱不上山打猎了,太危险了,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苏郁白柔声说道:“爹娘,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可我是认真的。” “以前是我不懂事,经过这件事我什么都明白了。” “您二老放心,我是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还想让我们家过上吃喝不愁的好日子,还想给你们二老养老送终。” 苏建国沉声说道:“上山打猎不是儿戏,你运气好才捡了两头野猪,可运气不会一直伴随着你,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秦素兰也忙不迭地点头附和。 大儿子苏郁东就是因为一口吃的才进山,最终却丢了命,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经历,他们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苏郁白知道他们不会轻易同意,低声说道:“我今天上午在山上又打了两头傻狍子。” “我没敢带下来,找了个地方藏起来了。” 几人闻言,瞳孔微微放大。 苏郁白沉声说道:“爹娘,嫂子,饥荒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过去,可我们家的情况,真的能等到那一天吗?”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救命粮一次比一次少,不说全国,就咱们这十里八乡的,冻死饿死多少人了?” “我明明有这个能力,却要眼睁睁地看着家人忍饥挨饿,我做不到!” 第17章 再去黑市,558块巨款! 苏郁白的话说得诚恳,掷地有声。 苏建国两口子看着气质沉稳的苏郁白,感觉有点不认识自己这个小儿子了。 秦素兰一时间有些犹豫,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苏建国。 苏建国沉声说道:“你有这个心是好事,那打猎的事情先不提,可一天三顿饭就算了。” “现在家家户户一顿饱饭都吃不上,咱们家一天三顿饭,还大鱼大肉的,要出事的。” 苏建国说得语重心长,苏郁白愿意改,当爹的自然是高兴的,也愿意顺着他点,可现在是饥荒年代,大家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一旦饿急了,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 秦素兰连忙附和:“是啊老儿子,那李富贵是大队长,家里也是一天一顿饭,而且现在天气冷了,也没有多少活干,最多的也就是出去捡粪换工分,也不费多少力气。” “而且现在的一草一木都是集体的,遇到眼红的,那可是要蹲笆篱子的。” 秦素兰越说,心里越没底:“要不那两头狍子咱们还是上交吧,这样咱们也能分不少肉。” 苏郁白摇了摇头:“不能上交。” 苏建国点头附和:“小白说的没错,不能上交!” 秦素兰愣了一下:“为啥?按规矩,咱家好歹也能分上几十斤肉呢。” 苏建国眉头紧皱,没好气地说道:“猎物不能上交,最起码现在不能。” “村里的人大多数都是知根知底的,我们家这次拿出203块,相信已经在村里传开了。” “我们不解释,他们或许会以为咱们是找亲戚朋友周转的,可如果在这个时候上交猎物,岂不是告诉大家,这是你儿子靠打猎换来的钱?” “打猎卖了那么多钱,村里却一点好处没得到,大家能不眼红?” “怕是咱们前脚上交,后脚你儿子就得去蹲笆篱子了。” 秦素兰愣了一下,脑门上刷的一下就见汗了,她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自己想得太简单了,竟然差点害了老儿子:“那不上交,不上交。” 苏建国沉吟少许:“虽然没必要解释,但以防万一,就说是找儿子小姑借的,原本是打算给他买一个工厂的工作指标的。” 秦素兰闻言眼中一亮:“这个行。” 苏郁白的小姑苏兰兰当年嫁给了公社纺织厂的技术员,后来因为男人升迁,一家子跟着去了外省,平时几年不回来一趟。 苏郁白本来想说自己有更妥善的解决方法,但苏建国已经拍板决定,连刚才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江清婉也赞同这个说辞。 所以少数服从多数。 自己这个人憎狗厌的形象,还要维持一段时间。 而且,不是在讨论一日三餐的事情吗? 怎么聊着聊着就偏题了? “至于一日三餐”苏建国注意到苏郁白的眼神,摇了摇头。 “特殊就代表着阶级的分化!” 苏郁白蹙了蹙眉,他只想让家人过上好日子,急于改变现状,习惯性地带入了前世的思维,却忽略掉了现实的因素。 那么之前打好的腹稿就失去了意义。 江清婉冲着苏郁白眨了眨眼,好像在说,看吧,早就告诉你行不通的。 让苏郁白心里有些好笑。 傍晚。 秦素兰有些担忧:“真不用你爹跟你一起吗?” 苏郁白摇了摇头:“我一个人去,目标小一点,在黑市出事了我丢下东西就能闪人。” 他有空间,进退自如,当然不可能让家人陪他一起冒险。 秦素兰还是有些不放心:“你身上还有伤,去了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听着母亲的唠叨,苏郁白没有一丝的不耐烦。 最后还是苏建国发话了,秦素兰这才罢休。 苏郁白出了门,绕了一圈后,就出村直奔黑市。 大红围巾依旧是那么显眼。 黑市的消息流通很快,都知道这几天黑市上连续出现了两头野猪。 后面一头,就是一个戴着红围巾的人带来的。 所以今天黑市上的人多了不少。 苏郁白背着背篓刚进来,身后就跟了不少人。 他注意到了,不过却没有在意,这样也省得他吆喝了。 随便找了个地方将背篓卸下。 苏郁白掀开棉被,取出一块还冒着热气的鲜红肉块。 “狍子肉,3块5一斤,不讲价。” 人群中一片哗然,并不是因为价格太高,而是因为肉的名字。 随后一双双发绿的眼睛,盯着地上的鲜红肉块。 只要有点见识的,都知道狍子全身都是宝。 从狍茸到狍子血,都具有滋阴补阳,补身益寿的功效。 苏郁白并不担心自己的价格太高导致卖不出去。 这里是县城范围内最大的黑市,虽然地点是在公社,但来黑市的人,却大多数都是城里人。 基本上都不差钱。 果然,人群只是安静了一小会,就有人打破了局面。 “给我两斤肉,这是7块钱。” “我要一块。” 不知道谁先开的头,一个个挥舞着钞票喊道。 两只傻狍子刨除内脏和皮毛,净重78斤。 只是不到两分钟就被瓜分完。 一斤3块5,收入273块! 瓜分结束后,大家都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继续围着苏郁白。 “兄弟,狍茸卖吗?价格好商量。” “有狍子鞭吗?我出10块钱,没有的话心脏也行!” “没有!”苏郁白言简意赅,拎起背篓就走。 有人还想提价争取一下,但是对上苏郁白那双暗沉翻涌的眸子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印窜到了头顶,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老老实实地给苏郁白让开路。 其他人见状,知道苏郁白是不打算卖这些东西,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苏郁白绕了一圈出了黑市,换上一身不起眼的衣服,背着两个早就准备好的麻袋重新走进黑市。 麻袋口子一解开,露出一粒粒金灿灿的玉米粒,众人闻风而至,比刚才买肉的人还要多。 “朋友,粮食怎么卖?” 苏郁白:“9毛5一斤!” 这是他刚才打听好的价格,这几天随着天气越来越冷,黑市上粮食的价格也在稳步上升,一天一个价。 两麻袋300斤粗粮,没多长时间就销售一空。 收入285块,加上刚才卖狍子肉的273块,共计558块。 在黑市转了一圈,停在一个摊位前:“棉被怎么卖?” 摆摊的是个老汉,开口说道:“20块钱一床,填了最少8斤棉花,保证全新的,原本是要给我儿子结婚用的,现在他出事住院了,要用钱做手术。” 苏郁白对老汉的卖惨充耳不闻,黑市这种地方,有人就有鬼,谁知道真的假的。 捏了捏花被子:“15块,我要了。” 老汉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我家里还等着做手术,20块,一份不能少。” 苏郁白淡声说道:“两床我都要了,30块钱。” 摆在摊位上的,一共两床花被子。 “好!”老汉闻言,略作犹豫就点头答应下来。 苏郁白将钱递过去,把被子扎起来放进两个大麻袋中,提溜着往外走去。 行至一个转弯,苏郁白身影消失在原地。 “人呢?” “曹,明明刚才还看到人的,见鬼了?” 三道身影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都是有些懵。 “快找,别让肥羊跑了。” 第18章 就这胆子,也敢出来劫道? “肥羊?不是王二强的人?” 空间里,听到三人的对话声,苏郁白挑了挑眉,将手中的箭矢放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手臂粗的木头棍子。 他刚出黑市就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原本他以为是王二强的人,正好瞌睡了有人来送枕头。 却没想到是见钱眼开的。 趁着几人视线的死角,苏郁白的身影从空间中消失。 嘭嘭 沉闷的响声在空旷的巷子内回荡。 两道身影直挺挺地往前倒去。 看着两个同伴悄声无息的就被人给放倒了,剩下的一个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面露惊恐地看着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来的苏郁白。 “你别过来,你想干什么?” 苏郁白:“” 就这胆色,也敢出来劫道? 苏郁白拎着木头棍子在手心上敲了敲:“我不想干什么,倒是想问问你们一直跟着我,想干什么?” 劫道的人咽了口口水:“谁跟着你了,我们就是路过” 这么粗的木头棍子,还是带棱的,这一棍子下来,怕是要去见他太奶了吧? “还不老实!”苏郁白冷笑一声,扭了扭脖子,缓缓走上前。 “别过来,再过来别怪我刀下无眼!”劫匪挥舞着手中的匕首,一边后退,一边色内厉茬威胁道。 然而回应他的是,逐渐在眼前放大的木头棍子。 哐当——! 匕首掉落在地上,劫道的人双眼一翻,一头栽倒在地。 苏郁白捡起匕首把玩了一下,入手微沉,还是开过刃的。 将匕首收进空间,又在三个劫匪身上摸索了一番。 一把零碎的毛票和票据,两把杀猪刀。 将东西收进空间,苏郁白又把三人身上的棉衣给扒了下来,给他们摆了一个充满遐想力的姿势后。 苏郁白清了清嗓子:“救命啊,有人耍流氓了!” 声音在寂静的小巷中炸响,一道道昏暗的灯光逐渐亮起。 远处,听到后面的喧哗声,苏郁白耸了耸肩,随手将扒下来的三套棉衣棉裤丢进河沟,身影渐渐被黑暗吞噬。 随手解决完路上小插曲的苏郁白回到石窝村,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家。 而是从空间取出一个小帆布袋,来到了村中心的一户人家。 “谁啊?” “李叔,是我。” “苏郁白?你不在家趴着,来我这干什么?”开门的是李富贵,见门口站着的是苏郁白,眉头皱了起来。 “李叔,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这是我家的一点心意。”苏郁白也知道自己在村里的名声,所以没有寒暄,递上了装着三斤玉米粒的帆布袋,直入主题。 李富贵摇了摇头:“不用,我是大队长,队上社员的事情我自然不会不管,你们自己留着过活吧。” 苏郁白苦笑道:“东西我都拿来了,要是你不收下,回去我爹还得抽我。” “而且我还有点事想要求李叔你。” 李富贵皱了皱眉,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先说什么事。” 苏郁白讪讪一笑:“我知道李叔你家有两把双管猎枪,能不能借我一把?” “我不是干坏事,就是想上山打猎。” 李富贵忍不住嗤笑一声:“打猎?你?” 苏郁白:“我小时候跟我爷爷学过一些。” “你爹娘同意?”李富贵闻言,笑容收敛了一些,苏郁白的爷爷在石窝村的老一辈,名头还是很响亮的。 苏郁白见状,连忙说道:“同意,不瞒李叔你说,这次我把家里掏空了,那些钱原本是找我小姑借的,准备给我在公社买工作的。” “这次的教训,让我彻底醒悟了过来,我以后一定正干。” “李叔,我爹娘岁数大了,家里的粮食也不多了,如果不是活不下去了,我也不好意思登你家的门” 李富贵看着一脸诚恳的苏郁白,深深叹了口气。 “等我一下!” 苏郁白一脸感激:“谢谢李叔。” 李富贵转身回屋,没两分钟就出来了,手里多了一个用碎布条缠着的棍子。 “五发子弹够吗?” 苏郁白连忙点头:“够了,谢了叔。” 李富贵认真地说道:“进山不是儿戏,一切以自身安全为主,你哥已经不在了,你家就指望你了。” 苏郁白狠狠地点头:“我知道。” “回吧,对了,东西拿走。”李富贵摆了摆手。 “省得我再去你家跑一趟。” “真想谢我,就等你在山里有了收获。” 李富贵把话都说道这个地步了,苏郁白也没有再继续坚持,只是将这个情记在心里了。 回到家门口,苏郁白敲了敲门。 堂屋很快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苏建国披着衣服快步走过来打开院门。 看到门口苏郁白大包小包的,愣了一下,连忙上手帮忙。 “进屋再说。” 破旧的棉门帘将寒风挡在外面。 秦素兰和江清婉都在。 秦素兰有些惊讶:“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回来?” “买了粮食后,正好碰到卖棉被的,我就买了两床。” 苏郁白将满满一袋的玉米面袋子解开,给父母看了一眼。 苏建国看着金黄色的玉米面,有些咂舌:“这么多粮食,得有六七十斤吧?” 苏郁白笑了笑:“80斤,正好有卖的,我就全买回来了。” 秦素兰闻言有些心疼:“这么重,早知道让你爹跟你一起了。” 苏郁白摇头:“不重,我力气大着呢。” “对了,这是卖粮食的钱,我4块钱一斤卖的,一共卖了68斤,内脏和狍茸还有狍子皮没卖,带回来给你们补身体,狍子皮做衣服,刨去粮食的80块钱,买被子花了30块,还剩162块,给您。” 他想多给一点,可狍子肉的价格也不可能夸张到那里去,价格说的太高,别说二老了,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秦素兰看着苏郁白手中厚厚的一摞钱,有些惊愕,她知道狍子值钱,却没想到这么值钱。 4块钱一斤,苏建国一个月满工分,换成钱也就比这多一点。 秦素兰感觉自己脑袋晕乎乎的,昨天他们家还为了一口吃得犯愁,现在不光有足够过冬的粮食。 还有这么多钱。 江清婉中午的时候拿给她190块2毛,苏郁白晚上又带回来162块。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加上他们之前的积蓄,已经接近400块了。 这年头怕是城里的普通家庭,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吧? “那行吧,我给你攒着娶媳妇。”秦素兰忍住心惊,把钱接了过来。 苏郁白哭笑不得:“娘,我还小呢。” 秦素兰白了他一眼:“都十八了还小?跟你同龄的,有的孩子都能下地跑了。” 苏郁白:“反正我现在不急,过两年再说。” “好了娘,你们这一天都没好好休息,快去休息吧,对了,换上新被子。” “你和爹盖一床,给嫂子一床。” 江清婉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拒绝:“我不用” 秦素兰也皱了皱眉:“把你的被子给她盖就是了” 第19章 挣钱就是给你花的! 苏郁白开口打断了两人:“嫂子那床被子早该换了,里面的棉花都拿去给咱们缝补衣服了!” “今天我没遇到卖棉花的,改天我再去转转,到时候家里都换新被子。” 苏郁白的神色认真:“爹娘,这次如果不是嫂子骂醒我,我恐怕还是一个浑蛋,她是我的恩人。” 苏建国沉吟少许:“听小白的吧。” 然后看向地上的小帆布包和背篓里缠着碎布条的棍子:“哪来的?” 苏郁白:“从李叔家借的,我给拿了三斤粗粮,他没收。” 苏建国点了点头:“这几天我找个机会去公社买半斤地瓜烧陪他喝点。” 苏郁白安全回来,秦素兰紧绷的精神也放松下来,本来身子骨就不太好,昨天到现在也没有休息好,困劲一下就上来了。 等二老回屋,江清婉抱着被子有些纠结:“小白,还是你盖新被子吧。” 苏郁白往里屋看了一眼,从兜里又掏出两张大团结塞到被子的缝隙里。 江清婉一双丹凤眼瞪大了一些。 “嘘!”苏郁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小声说道:“这些钱你留着自己用。” 江清婉有些手足无措:“你给我钱干嘛?” 苏郁白神色认真:“你手里总得有点钱,万一哪天用上了呢。” 江清婉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没花钱的地方。” 她平常连石窝村都很少出,基本没有花钱的机会。 苏郁白想了想,换了个思路:“我这人花钱多大手大脚你又不是不清楚,你要是不怕我把这些钱霍霍了,你就让我自己揣着。” 江清婉定定地看着苏郁白:“那那你不怕我拿着你的钱不给你?” 苏郁白不假思索的说道:“不怕,给你就是你的了,反正我挣钱就是给你们花的。” 他倒是想多给江清婉一点,可也知道她不会收的,而且给多了就不是惊喜了,而是惊吓。 “你别瞎说,我怎么能花你的钱。”江清婉心头一跳,脸颊上升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苏郁白愣了一下,知道自己说的有些让人误解。 可这是也他最真实的想法。 “嫂子,我是认真的,没开玩笑。” 苏郁白不说还好,一说江清婉脸颊更红了,“你别说了,钱我先帮你收着,你要的时候来找我拿,不早了,你快去歇着吧。” 看着江清婉脚步慌乱地回屋去了,苏郁白愣了愣,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然后门帘就再次掀开了,江清婉正好看到苏郁白脸上扬起的笑容。 苏郁白立刻收敛脸上的笑容:“怎么了?” 江清婉抿了抿唇,递过来一个用粗布块包着的东西:“你来回跑了那么长时间,我给你留了一个玉米面馒头,拿回去晚上饿了吃。” 塞到苏郁白手里就盖上了门帘。 玉米面馒头还是热乎的,苏郁白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三两口就把馒头消灭掉。 夜深了,但是盖上新棉被的江清婉失眠了。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房顶。 脑海中不断闪过苏郁白偷笑的画面。 “他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给我钱花?” “还有,他为什么慌里慌张的跑出来找我?是怕我出事吗?” 不知道是不是新棉被的原因,她感觉有点热。 翌日。 苏郁白天不亮就开始在厨房忙活起来,听到动静的秦素兰起来准备去帮忙。 出门正好碰到江清婉出来。 本来想要开口问谁在厨房做饭,却看到江清婉的神色有些憔悴。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身子不舒服了?” 江清婉有些心虚:“我没事,可能是昨天炕烧得太热了,中间醒了几次。” 秦素兰没好气道:“啥意思?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我去给您倒水。”江清婉有些不好意思,走过去给秦素兰倒水洗漱。 秦素兰摆了摆手:“我自己没手吗?不舒服就回屋躺着,晦气谁呢?” “大早上的,别逼我骂人!” 江清婉连忙摇头,乖乖地回屋了。 “一天天的,都跟个讨债鬼似的,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耳边还传来秦素兰的骂声。 江清婉吐了吐小舌尖,脱了鞋钻进被窝,一点都没往心里去。 老苏家哪个没被骂过? 而且秦素兰的话,要反着听。 就像刚才,明明是想让她去休息,说出来的话却不中听。 可如果秦素兰真的嫌她晦气的话,怎么可能让她一直留在家里? 如果是想不用白不用,让家里多一个免费的劳动力,去林场的时候,为什么不让她去?明明自己的身子骨那么差。 在这个家里,除了苏郁白之外,其他人想从她嘴里听到一句软话,比登天还难。 厨房,苏郁白也被秦素兰以一句败家玩意儿开始,滚犊子结束,被驱逐出了厨房。 苏郁白也不在意,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该做的他已经做好了,秦素兰还不至于重新做一锅棒子面窝头。 吃饭的时候,秦素兰说起了上工的事情。 他们两人从林场回来,那边的工作怕是已经被顶上了,现在回去也没用了。 苏建国:“我等会去趟队部,看看水利攻坚队还要不要人,你跟清婉在家没事的话,就去捡捡牛粪什么的。” “上午我自己去捡吧,让江清婉在家把旧被子拆一下!”秦素兰想到现在家里也没那么紧迫了,点头答应。 江清婉积极道:“娘,还是我去捡吧,我没事了。” 秦素兰冷哼一声:“就你那眼神,不把自己装粪篓都是好的,在家拆你的被子吧,等我回来你最好给我好利索了,别到时候还得让我伺候你。” 苏郁白弱弱地举手:“我上山一趟,看看陷阱就回来!” 家庭会议结束,吃完饭后,大家各司其职。 苏郁白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扛着昨天擦拭的锃亮的猎枪往后山走去。 后山已经有不少人,见苏郁白过来,一个个低声议论起来。 苏郁白的感官敏锐,一句句烂赌鬼,败家子传入耳中。 他的心性早就磨炼得坚若磐石,自然不在意这点风浪。 “苏郁白,听说你为了还赌债,把你嫂子卖了,真的假的?” 苏郁白的脚步微微一顿,转头看去,四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小伙子正乐呵地看着他。 眼底泛起一抹冷意。 刚才说话的人浑然不觉,调侃道:“怎么?烂赌鬼生气了?” “没有,我就是看看谁嘴那么臭,原来是把自己亲姐送到男知青床上的贾援军啊”苏郁白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对了,听说你们举全家之力,把你那个便宜姐夫送回城,人家第二天就寄来了离婚证明和切结书,真的假的啊?” 第20章 打的你妈都不认识,遇狼群!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 是啊,人家苏郁白是赌钱,名声不好,但是你贾援军家又能好到哪去?甚至连苏郁白都不如。 “曹,苏郁白你特么找死!”被戳到痛处的贾援军脸色瞬间变成酱紫色,丢下身上的背篓就朝着苏郁白扑了过来。 苏郁白微微一个错步,贾援军朝着脸打的拳头落在苏郁白的肩膀上。 苏郁白一把抓住贾援军的胳膊,笑了:“大家看到了,是他先动手的。” 然后猛然一拽,膝盖狠狠地顶在贾援军的肚子上。 “啊——!”贾援军痛呼一声,差点没把前天的隔夜饭给吐出来。 苏郁白攥住贾援军的头发,大耳刮子不要钱地抽了下去。 “让你张嘴就喷粪!” “我是烂赌鬼,你特么又是什么好东西?卖姐求荣的畜生玩意儿!” 贾援军拼命地挣扎着,但是苏郁白的手就仿佛铁箍一样,感觉头皮都快被扯掉了。 “虎子,你大爷的,帮忙啊!”贾援军声音凄厉。 被叫做虎子的人想要上前,但是被苏郁白的眼神吓退了:“苏郁白,差不多算了,大家都一个村的” 苏郁白又连抽了十巴掌,这才一脚把贾援军踹出去。 “再特么让我听到你满嘴喷粪,我亲自把你这张嘴缝上!” 骂完之后,苏郁白扫了眼众人,咧嘴一笑:“大家都看到了,是他先动手的,万一某人回家哭鼻子,再把他爷爷请出来不分青红皂白地到我家门口上吊,大家可得给我作证啊!” 众人闻言,都死死地抿住了嘴唇,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当年贾援军就是把他爷爷请出来,到知青院门口上吊,逼那个男知青娶了他姐姐。 被抽成猪头的贾援军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苏郁白,你特么” 苏郁白猛地一抬手,贾援军条件反射地捂住了头。 “噗” 不知道谁没忍住,笑出声来。 仿佛导火索一样,在场的人再也忍不住了,纷纷笑出声来。 贾援军反应过来,知道自己丢脸丢大发了,没脸再待下去:“你你给我等着!” 放了一句狠话,贾援军踉踉跄跄地跑了。 大家笑的更大声了。 苏郁白耸了耸肩,转身朝着山上走去。 在半山腰上晃悠了一圈,苏郁白的心头突然升起一抹异样的感觉。 眼中微微一亮,有好东西? 有了上次的经验后,苏郁白这次没有再忽视这种感觉。 用柴刀砍开面前的灌木丛,感觉越发强烈,苏郁白知道差不多到地方了。 扫开下面的积雪,当他看到下面露出的一抹翠绿,忍不住惊讶:“这是,野山参?” 苏郁白下意识地转头看先四周,这是半山腰,树木稀疏,往下基本上是光秃秃的一片。 这环境,竟然还能长出野山参? 而且看叶子的品相,已经是五品叶,最起码也是50年份以上的。 不过想到自己刚才过来时的路,这里的地势偏陡,而且灌木丛林立,很是不起眼,也就释然了。 从空间取出一根红绳,小心翼翼地缠在叶子的根部。 苏郁白上辈子做过守山人,相信万物有灵,所以对于大山是有一定的敬畏之心的,一些古老传承下来的习俗,是对大山最基本的敬畏。 做完这一切,苏郁白才拿出一个小锄头,围着野山参挖掘。 苏郁白没有将野山参挖出来,而是整体移植进了空间中。 意念进入空间,念头转动间,包裹着野山参的泥土纷纷剥落,没有伤到一点根茎。 “差不多有60年份了。”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将野山参栽种下去,灵泉升腾一团水汽,融入其中。 野山参的叶子微微舒展,更加翠绿,浆果也更加红润。 刚进山就有这么大的收获,苏郁白心情大好。 不仅仅是空间以后会源源不断地给他培育野山参。 还有探宝的功能,他原以为只能探查到那些埋藏在地底的死物呢。 半个小时后,苏郁白又从地底下挖出一枚玉佩。 对空间探宝的距离,也有了一个基本概念。 大概范围在二十米,超出这个距离,提示的信号就会消失。 苏郁白看了眼天色,他答应秦素兰过来看看陷阱就回去,回去晚了,家人又该担心了。 来到自己布置的陷阱前,苏郁白喜笑颜开,空间的牧草还真的好用啊,三只野兔。 找到捕兽夹的位置,苏郁白的鼻翼动了动,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血腥味,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三两步走到捕兽夹的位置,地上一滩血迹,周围散落着一地鸡毛。 被截胡了? 苏郁白上前观察了一下,地上的痕迹已经被毁坏了,脚印很杂,应该都是被血腥味吸引来的。 通过血迹的颜色变化,苏郁白断定是昨晚十点左右。 被野兽截胡猎物的事情,苏郁白上辈子遇到的也不少,进山就要遵从山林法则,他自己来得不及时,又能怪得了谁? 正打算将捕兽夹清理一下换个位置,后颈的汗毛猛然乍起,苏郁白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后就恢复了正常。 继续弯腰整理捕兽夹。 只是身体的肌肉已经紧绷了起来。 苏郁白接着弯腰的同时,眼神快速扫过后方。 一棵合抱粗的大树下面,三只灰色的野狼正在缓缓靠近。 “曹!”苏郁白在心头暗骂一声。 这三头野狼是从哪冒出来的?刚才他已经仔细观察过周围的环境。 不过这时候也来不及多想,最前面的野狼已经靠近他三米范围。 身体下弓,做扑杀状,苏郁白知道,这是野狼攻击的前兆。 苏郁白临危不乱, 下一秒,一把锃明瓦亮的猎枪出现在手中。 枪口直接从裤裆伸了出去,不假思索地扣动了扳机。 “嗷——!” 剧烈的枪声和凄厉的嚎叫声响彻山林。 苏郁白扣动扳机后,身影往左侧滚去。 带着腥臭味的劲风几乎擦着他的鼻子刮过。 两头野狼扑杀失败,快速调转身体,张开獠牙朝着苏郁白扑咬过来。 苏郁白也同时起身,再次扣动猎枪的扳机。 双方只间隔了不到3米,哪怕不瞄准也打不歪。 鲜血飞溅,又是一头野狼倒地。 最后的一只野狼猛然停下脚步,一边后退,一边冲着苏郁白龇牙咧嘴,喉咙发出一声声低吼。 一切的发生,只有不到五秒钟,苏郁白就做到了化险为夷。 “现在想跑,来不及了!”苏郁白手一翻,猎枪消失不见,倒握着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不退反进,眼底满是冰寒。 野狼似乎被激怒了,身影暴起。 然而就在这时,苏郁白脸上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身影猛然一顿,侧开身子。 手中的匕首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根带棱的木头棍子,被高高举起。 第21章 有空间不用?脑子有病! 一切发生的太快,只是瞬息之间,野狼在空中根本无法借力,转头看着和自己视线交汇的苏郁白,眼底似乎多了一份人性化的迷茫。 苏郁白咧嘴一笑,手中的棍子狠狠落在野狼的腰背。 都什么年代了,有空间这个神器不利用,跟野狼血拼?他脑子得缺多少根筋才能干出这种事? “咔嚓——!” “嗷——!” 骨裂断裂的声音在山林中响起,野狼惨叫一声,仿佛破布袋似的狠狠砸在地上。 野狼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后肢已经失去了知觉,仰天张开獠牙 苏郁白挑了挑眉,这个姿势很熟悉啊,当着他的面还敢摇狼? 手里带棱的木头棍子直接将野狼掀翻在地。 在地上抽搐两下,就没动静了。 将三只野狼的尸体收进空间,苏郁白并没有多开心,而是转头看向密林深处。 野狼竟然出现在外围,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将狼血的痕迹掩埋,苏郁白没有继续待下去,径直下山。 队部,苏郁白远远的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 里面传来一阵阵对骂声。 苏郁白愣了下,这声音怎么有点像自己老娘秦素兰呢。 脚步不由的加快了几分。 推开拥堵的人群,果然看到秦素兰正插着腰跟一个三角眼的老婆子对骂。 老婆子似乎有点气急败坏:“秦素兰,你少给我来这套,你看看我孙子让你家那个烂赌鬼打的,今天这事你们家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秦素兰眼睛一瞪:“我给你个屁说法,打你孙子又怎么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还觉得打得太轻了,要是换成我,非得撕烂他那张臭嘴!” “还我家的烂赌鬼?你家孙子什么德行你个老虔婆心里没点数?” 贾援军的奶奶被气得脑瓜子嗡嗡的,想当年她在石窝村也是吵架的一把好手。 但是这两年岁数大了,嘴皮子也不利索了,现在她说一句,秦素兰能还上十句嘴。 吵架吵不过,贾援军的奶奶开始撒泼了:“你秦素兰你就是个疯婆娘,今天老婆子我还就把话撂下了,你今天要是不给我家一个交代,我就” 秦素兰冷哼一声,打断施法:“你就怎么样?带着你家老伴来我家门口上吊?” “行,我回家就把绳子给你挂好,有本事你就来。” 秦素兰指着老太婆的鼻子骂道:“今天的事情,大家伙都看得清清楚楚,我没去你家找你们算账,你们就该烧高香了,还敢倒打一耙?” “你们这一家的脸皮,简直比那城墙还要厚。” 老太婆气得浑身哆嗦:“你放屁,明明是你家烂赌鬼找我孙子麻烦!” 秦素兰一手叉腰:“放你娘的狗臭罗锅屁!” “你当那么多人都跟你一样是眼瞎心盲?” “上梁不正下梁歪,怪不得你家出了个畜生玩意儿,原来是从根了啊!”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没忍住笑出声来,议论纷纷,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贾援军不占理。 “你你”贾李氏本来就气得不轻,现在又听到周围的嘲笑声,双眼一翻,直接倒在地上。 众人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把贾李氏扶起来。 有人开始喊大队长。 大家看热闹归看热闹,但闹出人命可就不好了。 在队部躲清闲的李富贵快步从大队部跑了出来。 检查了一下,知道贾李氏只是昏过去了,松了口气。 “散了散了,有什么好看的!” “你们几个,把贾李氏送回去。” 转头看向秦素兰,本来想说两句,却看到了人群中的苏郁白。 顿时改了主意,板着脸说道:“苏郁白,你跟我来队部!” 有时候跟女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这一点他深有体会。 苏郁白还没说话,秦素兰先有意见了:“大队长你叫我家小白干嘛?他又没做错,而且还是贾援军先动的手,你可不能黑白不分啊!” 苏郁白走过来拽了拽秦素兰:“娘,咱有理,相信大队长一定会秉公处理的。” 秦素兰有些不满,不过也没继续说什么,省得真把大队长给得罪了。 跟着李富贵往大队部的时候,苏郁白突然转身,冲秦素兰竖起一个大拇指,低声说道:“娘,你真厉害!” 秦素兰顿时眉飞色舞:“那必须的!” 队部。 李富贵上下打量了一下苏郁白:“伤好了?” 他没记错的话,昨天苏郁白身上的伤可不是一般的吓人,今天就生龙活虎了,还有力气跟人打架。 苏郁白摇了摇头:“疼着呢,昨天的药算是白抹了。” 李富贵沉声说道:“不管谁先动手的,打架都不对。” “给你和贾援军一个选择,要么捡五十斤柴,要么拾十斤粪,自己选!” 苏郁白连忙说道:“我捡柴,捡柴!” 李富贵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回去吧!” 苏郁白摇了摇头:“李叔,你的事说完了,我还没说呢。” 李富贵皱了皱眉:“你还有什么事?” 苏郁白也没卖关子,将背上的背篓拿下来,将上面遮掩的杂草拨开。 一股血腥味弥漫出来。 李富贵随意瞄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弹了起来。 “狼?” “没错。”苏郁白点了点头。 李富贵面色阴沉:“你进鬼裂峡了?你不要命了?” 苏郁白:“没有,我是在半山腰碰到的。” 李富贵皱了皱眉:“怎么可能?” 苏郁白沉声说道:“可事实就是这样,而且我碰到了三只,幸好我爬树快,要不然现在也回不来。” “我打死了一只,剩下两只跑了!” “我跟爷爷学过很多东西,这时候在半山腰碰到下山觅食的狼,不是什么好兆头,所以我没敢耽搁,立刻回来通知你了。” “狼的领地意识很强,轻易不会离开自己的领地,除非”李富贵虽然没做过猎人,但是年轻的时候也没少进山,后来当了大队长,更没时间进山了。 苏郁白替他说了出来:“除非山里也出现了食物危机。” “我猜是这两年大家都饿着肚子,不得不进山寻找希望,导致山里的物种锐减,今年的冬天又比以前更难熬。” 李富贵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愁容。 “事情我知道了,我这就去通知大家伙。” “另外,这次的事情你有功,给你记20个工分。” “对了,这头狼?” 苏郁白连忙说道:“上交,给我家多分点肉就行。” 李富贵闻言,脸上挤满了笑容,大手在苏郁白的胳膊上拍了拍:“好好,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苏郁白义正言辞道:“要不是有大队长您的英明领导,我也不可能有这么高的觉悟。” 心里忍不住吐槽,也不知道谁,从昨天到刚才,一直臭着一张脸,跟欠你几百块似的。 果然,变脸不是地区特色,而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 第22章 石窝村双害! 李富贵的执行力很强,不一会,村支书杨平山就带着一群人匆匆赶来。 是村里小分队的队长,会计,记分员。 李富贵简单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看到地上的野狼尸体,大家先是一喜,随后就都是一脸愁容。 喜的是村里终于可以开开荤了,忧的是,狼是在半山腰发现的。 支书杨平山看向一旁的苏郁白:“你这小子,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 “三头狼啊,你怎么敢动手的,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其他人也看过来,眼神有些复杂。 村里能吃上肉固然是好事,可这老苏家的,是不是和后山犯冲啊? 老大进山碰到了熊瞎子,人没了。 小的第一次进山就碰到了野狼 苏郁白挠了挠头:“我也不想的,可我不开枪它们也不走,我只能拼一下了。” 记分员李安康笑呵呵地说道:“我看小白不错,这可是野狼啊,寻常人碰到都要吓到尿裤子了,你们看他像有事的样子吗?” 李富贵沉声说道:“好了,找两个人把野狼杀了,除了给苏郁白的肉,其他的也不分了,架口锅把肉炖了,弄点野菜什么的,按人头分。” “正好也把山上有狼的事情跟大家伙说一声。” 众人点点头,开始忙活起来。 没有人提出什么暂时不要进山之类的话题。 现在村里的人就靠着进山碰运气了,否则每个月就那么点救命粮,怎么可能够吃。 相比于有可能遇到的危险,活生生饿死更让人疯狂。 苏郁白悄咪的拽着李安康走到一旁:“安子哥,能不能跟你商量点事?” 李安康有些疑惑:“啥事?” 苏郁白:“听说你是管种粮的,能不能给我弄点稻米种子和小麦种子?” 李安康皱起了眉头:“你要种粮干什么?那东西都是有数的。” 苏郁白解释道:“我想弄一点去山上布置几个陷阱,看看能不能给村里再弄点野鸡野兔什么的。” 李安康原本是挺看不上吊儿郎当的苏郁白,不过这小子竟然独自杀了一头狼,让他有些改观。 “行吧,不过不能太多,不然村里不够种了。” 苏郁白脸上升起笑容:“谢了安子哥。” 李安康摆了摆手:“该我谢你,总算能见点荤腥了。” 别的不说,苏郁白的胆子绝对是够大的,说不定还真能在山上搞出点名堂,到时候大家也能跟着分点好处。 秦素兰拎着半截狼腿,气冲冲地回到家的时候,苏郁白刚挑水回来。 “娘,这是咋了?谁惹你生气了。” 秦素兰瞪着眼睛,把狼腿摔在桌上:“还谁惹我?除了你还有谁!”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郁白竟然在山上遇到了狼。 刚才在队部开会的时候,她整个人都麻了。 江清婉听到动静,连忙从里屋走出来,看着桌上带血的肉,有些疑惑。 苏郁白讪讪一笑:“这都是巧合,我也没狼跑得快,除了跟它们干一架,也没有其他路了。” 苏建国也匆匆回来了,显然也是听说了苏郁白遇到狼的事情。 见苏郁白没事,眼中的急色收敛起来,再次变得沉稳:“山上这么危险,这几天不要进山了。” 苏郁白压低声音:“我骗大队长他们的,三头狼我全干死了,其他两只我藏在山上了。” “什么”秦素兰和苏建国悚然一惊。 江清婉也听出是什么情况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苏郁白。 苏郁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那些狼留着太危险了,既然能杀,我肯定不能放过。” 他没有那么大的圣母心,只是因为秦素兰和江清婉只要闲下来就会去后山挖野菜。 等家人平静下来,苏郁白这才接着说道。 “下午我打算去趟公社,看看能不能把狼肉处理了。” 苏建国:“不去黑市?” 苏郁白沉声说道:“偶尔去趟黑市没什么问题,一直在黑市出货的话容易出事。” 公家虽然对黑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偶尔也会出手打击一下,自己天天去黑市卖猎物,被盯上是迟早的事。 苏建国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 苏郁白试探道:“那这半条狼腿咱们吃了吧,村里家家户户都在队部等着分肉呢,咱们家要是不吃,别人该怀疑了。” “那就吃了吧,炖的越香越好!”苏建国一眼就看出了苏郁白的小心思,这是变着法子给家里加餐呢。 不过苏郁白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反正这肉是过了明路的,不吃反而会引起怀疑。 江清婉连忙说道:“我去弄。” 秦素兰一脸嫌弃地说道:“狼肉又腥又柴,你做不好,再给浪费了!” “你去帮小白看看身上的伤,要不要换药,这又是打架又是打狼的” 苏建国点了点头:“让你娘做吧,以前你们爷爷打回来的野味,都是你娘处理的。” 回到房间,苏郁白看着跟进来的江清婉:“我的伤没事,已经消肿了。” 江清婉摇头:“那也要看看,你还跟人打架了?” 苏郁白:“贾援军那畜生挑起来的事,我没吃亏。” “棉袄脱了。”江清婉瞥了眼苏郁白,原来是石窝村双害之一啊 另一害,就是眼前的苏郁白了。 苏郁白无奈,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看着苏郁白背上道道交错的血痂,虽然不似昨天的狰狞,但看着也挺吓人的。 确认了伤口没有崩裂,江清婉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伤口没事,穿上吧!” 小叔子的身材怎么会这么好? 趴着的时候和现在又有一些不同,尤其是那一块块腹肌和流畅的线条 公社。 苏郁白没有去找狼肉的销路,也没有去黑市。 而是来到一个小巷外。 苏郁白眼底闪过一抹猩红。 里面正是造成他上辈子家破人亡的地方。 王二强的地下赌场。 让王二强蹦跶了这么多天,是时候了结一下他们的恩怨了。 苏郁白没有第一时间靠近,因为周围有放风的人。 十分钟后,苏郁白悄声无息地翻墙进入一座宅子,眉头紧蹙。 王二强这家伙有点不敬业啊,赌钱这么暴力的行当,说不开门就不开门? 在里面找了一圈,除了几张赌桌和一些赌钱工具外,没有任何发现。 苏郁白抹除自己留下的痕迹,往他知道的另一个地下赌场赶去。 另一个地下赌场倒是经营着,苏郁白避开放风小弟的视线,从后院跳了进去。 但却没有发现王二强的身影。 倒是他身边的小弟在。 就在他有些失望的时候,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 王二强的小弟走出去,没一会就拎着一袋窝头和几个饭盒走进来。 苏郁白挑了挑眉,趁对方出去招呼人过来吃饭,苏郁白打开窗户跳了进去。 第23章 出乎意料的丰厚家底! 快速打开饭盒,手里多出一个纸包。 把里面的药粉撒在几个饭盒里,合上盖子晃了晃。 迷药,是王二强当初交给他的,应该是怕他瞻前顾后,所以给的量很大。 耳朵突然微微一动,苏郁白闪身进了空间。 五六个人走进来,拿起窝头就啃了起来。 饭盒的菜不多,没几分钟就被分得汤都没剩下。 空间里,苏郁白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十分钟后,苏郁白离开空间,看着睡得跟死猪一样的两人,在两人身上摸索了一下。 翻出一串钥匙。 将两人丢到地上,苏郁白用钥匙打开炕柜,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箱子。 刚才他在空间里看到了,王二强的小弟将整钱放在这里面。 打开箱子,箱子不大,钱却装了小半箱,还有一些借据。 苏郁白将东西全部收进空间,正想离开。 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打量起屋里的家具和摆设。 不能浪费了啊,就算拿去当柴火,也不能给王二强留着。 权当先收点利息了。 一分钟后,屋里只剩下一张土炕。 要不是担心砸了土炕的动静太大,引起外面那些赌客的注意,苏郁白都没打算给王二强留下。 地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小弟,身上的棉衣也被扒了下来,裤头直接丢进灶眼烧了。 半个小时后。 苏郁白停在一个院落外。 这里是王二强的老巢,上辈子他为了复仇,掌握了不少王二强的信息。 不过在外面晃悠了几圈,苏郁白有些疑惑。 里面同样是静悄悄的。 一个助跑,苏郁白仿佛猿猴一般,轻轻一荡就翻进的院子。 连个看家的人都没有? 没在赌场,也没在老巢,王二强能去哪? 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沉思。 撬开门锁,苏郁白走进了砖瓦房。 里面的家具什么的都是九成新的,柜子里放满了棉被和铺盖。 还有两件崭新的军大衣和一个雷锋帽。 苏郁白将自己能带走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还不满足,拿出一个铁锹,把地上的青砖也撬了起来,全部收进空间。 然后拎起刚才找出来的铁锤走向土炕。 从进来之后,空间就有了提示。 只不过他找了一会,没有发现什么机关。 那就一力破万法! 苏郁白拎着铁锤就哐哐砸了起来。 砸了几下后,苏郁白突然感觉手上的力道一空,定睛看去。 “咦?这是” 拨开碎渣,看着里面的一个暗格,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暗格里放着一个大箱子。 入手很沉,差不多有几十斤的样子。 用铁锤把上面的锁敲掉,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不是因为里面一沓沓崭新的钱币和票据,而是上面放着的两样东西。 苏郁白将东西取出来,眉头紧皱。 两把手枪。 上辈子没禁枪之前,苏郁白摸过不少枪,一眼就认出来了。 一把五四,一把勃朗宁。 还有三个满弹夹。 王二强只是个公社混子,手底下有十几号人。 刚才在赌场那边,他就找到几根铁管,连把匕首都没有。 可有枪的话,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是我带来的重生效应?还是上辈子调查的信息不完善?” 一时间苏郁白也没有太多的头绪,不过心里却暗暗打起了精神。 有两把手枪,就代表可能有第三把或者第四把。 这还是混子吗?说是悍匪也不为过吧! 要出手的话,必须一击必杀,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 苏郁白一边在心里警惕,一边在箱子里翻找着。 在钱票堆里,找到一个小本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名字。 每个名字下面都写着一些数字。 苏郁白猜测应该是王二强利益往来的记录。 因为他认得其中一个人的名字,王富平,公社治安队的副队长。 苏郁白将小本子和钱票收起来,拿出一把匕首在柜子的底部撬了撬。 箱子的重量不对。 两分钟后,箱子底部松动了一些,苏郁白缓缓揭开。 一片金黄差点没闪瞎他的眼睛。 十根大黄鱼整齐地铺在下面。 苏郁白的呼吸粗重了一些,不是因为这些大黄鱼。 而是因为他可以确定,自己上辈子的调查绝对有很大的疏漏。 只是经营两家地下赌场和一个暗窑的王二强,绝对没可能积攒下如此多的财富。 刚才那些钱票他虽然没有细数,但几千块绝对是有的。 还有这些大黄鱼。 将土炕砸了个稀巴烂,苏郁白确认自己没用遗漏后。 又顺手将地窖里的十几袋粗粮和一些红薯收起来,抹除了自己全部的痕迹后,这才离开。 黑市。 猴子从一个废旧的屋子走出来。 一个带着雷锋帽,裹着军大衣的人站在墙角,只露出一双眼睛。 “是你?你来这么早?”猴子没见过苏郁白的样子,但是他认得那条红围巾。 苏郁白:“顺路办事,东西带来了吗?” 他也懒得多跑一趟了,所以直接来了黑市找猴子。 猴子点了点头:“带来了,跟我过来吧。” 让苏郁白在门口等着,猴子进去拎着一个麻袋走出来。 苏郁白打开麻袋看了一眼,正是汉阳造,就是保养得不怎么样。 “东西没问题,子弹呢?” 猴子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袋子晃了晃:“子弹一毛钱一发,我这里有30发。” 苏郁白点了点头,数出18块钱递了过去。 钱货两讫,见苏郁白要走,猴子叫住了他。 “兄弟,别急着走。” 苏郁白的眼底闪过一丝冷色。 猴子瞬间感觉自己仿佛被什么洪水猛兽盯上了似的,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忍不住退后一步。 “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上次你不是送来一头野猪和狍子肉吗,我们老大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愿意和你交个朋友。” 苏郁白的声音平淡:“有话直说!” 猴子点了点头:“我老大愿意给你行这个方便,但有一点,你卖猎物的价格不能低于我们定的价格。” 苏郁白愣了一下,他的价格还低了? 猴子见状,开口说道:“猪肉2块5,狍子虽然少见,但价格也在4块2左右!” “我们没有其他意思,但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谁也别让谁难做。” 苏郁白微微颔首:“你们收吗?我直接卖给你们。” 猴子脸上升起一抹笑容:“收,当然收,就按咱刚才说的价格。” “要是狼呢?” 猴子怔愣了下:“狼?那东西没什么肉,一斤1块5左右吧。” “拿称等着!”苏郁白转身离开。 在黑市外面转了一圈后,拎着两个麻袋回来。 “两头。”苏郁白言简意赅。 猴子不再是一个人,身边还多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解开丢在自己脚边的麻袋,检查了一番。 “兄弟好本事,一击毙命,皮毛完整。” “不过整头的话,价格不能按1块5算,给你算1块。” “按1块5算!”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苏郁白抬眸看向猴子身边的那个中年人。 中年人冲他点了点头:“狼皮可是好东西,太便宜了可不行。” “我叫龚大海,以后兄弟有什么东西尽管送来。” 得到吩咐的猴子称好重量:“海哥,两头狼163斤!” 龚大海点了点头:“那就是244块5,兄弟要钱还是要票?” 苏郁白:“全部换成票,工业票为主,价格你们自己算。” 第25章 斑羚羊,狡猾的猎人! 从公社回来,苏郁白抄小路回到后山。 根据这两天的天气变化,他断定今晚或者明天会迎来大雪。 动物对于天气变化更加敏感,趋吉避凶更是动物的本能,它们能够提前察觉到将要遭遇的危机。 苏郁白是察觉到空气中湿度的变化,通过一些推测,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半山腰碰到狼了。 所以今天的山上,一定很热闹。 苏郁白身为一个资深猎人,又有空间傍身,进退自如,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虽然空间里的东西可以保证一家人饿不着冻不着,但是物种太单调了。 这次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遇到一些冬眠的动物。 先去了一趟自己布置陷阱的地方。 苏郁白这下完全确信了空间牧草和生产的粮食对于食草动物的致命吸引力。 他只是一天没进山,四个旋转门陷阱都快装不下了。 可惜不是野猪,也不是傻狍子,只是八只野兔和五只野鸡,三只斑鸠。 将猎物丢进空间放养,苏郁白将陷阱恢复了一下,起身快步朝着密林走去。 进了密林,他也不在隐藏实力,速度飙升两倍,整个人仿佛猎豹一样在山林中快速穿梭。 越是深入密林,路就越是难走,甚至说已经没有路了。 不过对苏郁白的形象不算太大,进了密林,就仿佛回到家一样,依靠着强大的身体素质和强化过的感官,总能险之又险地避过一些荆棘和天然的丛林陷阱。 半个小时后,苏郁白弯弓搭箭,射下一只逃窜的野兔。 走过去的时候,整根箭矢没入冻土一半有余,可见苏郁白的力量之大。 不过这是硬木弓的极限,而非他的。 这把硬木弓承受不住他的全力,有点不过瘾。 将野兔尸体收起来,这些随手打的猎物,他打算交给村里处理。 正待离开,苏郁白的鼻翼突然动了动。 四下扫了一眼,快步走到左前方的一个灌木丛前。 地上有几颗粪便,还有一些凌乱的脚印。 粪便还算新鲜,离开的时间差不多十五分钟左右。 “青羊!”苏郁白眼中猛然爆发出一道光芒。 青羊,也叫斑羚羊。 这种在最喜欢在悬崖峭壁等复杂地形活动。 和傻狍子一样,都是被误以为只有鬼裂峡那地方才有可能找到的珍惜猎物。 苏郁白快速在周围找寻斑羚羊的痕迹。 六只,一公三母,两只羊羔。 指尖拂过雪地上那排梅花状的蹄印,根据足迹的大小和深浅,苏郁白得出这个判断,嘴角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在山林里,碰到什么东西,完全是看天意。 遇到斑羚羊,跟中彩票的几率差不多。 这六只斑羚羊,一只也不能放过。 苏郁白想着都感觉口水分泌的速度加快,有点馋刷羊肉了。 追踪的途中,苏郁白时不时地停下脚步观察斑羚羊的足迹,差不多推断出斑羚羊的目的地。 松崖窟。 松崖窟是当地人的称呼,是一片陡峭的山崖,崖壁上生长着几棵松树。 过了松崖窟,就是被称为人类禁地的鬼裂峡。 急行二十分钟,眼前的环境骤然开阔。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碎石滩,陡峭的崖壁上,挂满了冰凌,在阳光下被渲染出了绚丽的光芒。 苏郁白却没有欣赏眼前的视觉盛宴,而是目光紧盯着在碎石滩上正啃食冰凌的几只斑羚羊。 找到了。 苏郁白快速调整呼吸,恢复消耗的体力。 现在斑羚羊已经到了碎石滩,这里的环境是它们阻拦敌人的天然障碍。 活捉的难度,直线飙升。 除非他能绕到前面,提前布置好陷阱。 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前方一片开阔,他想要绕到斑羚羊前面,只有翻越前面的松崖窟。 有那个时间,斑羚羊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公羚不能杀,母羚必须留下一只,其他的,可以杀。”苏郁白快速在心中做好取舍。 心里已经放弃活捉全部斑羚羊的念头了。 这个时候,唯一不能有的就是犹豫。 念头转动间,一把汉阳造凭空出现在苏郁白手中。 呼吸渐渐放缓,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手指扣下了扳机。 “嘭——!” 震耳欲聋的枪声惊起一片鸟兽。 一朵血花在空中绽放。 一只母羚发出一道急促的叫声,后腿血流如注。 几只斑羚羊仓皇逃窜。 “昂——”公羚断后,黑色的鼻镜不断翕张,喷出道道白雾,警惕周围。 苏郁白神色冷静,快速移开枪口。 再次扣动了扳机。 “咩——”一只慌不择路的羊羔应声而倒。 一只慌不择路的母羚停下脚步,转头跑了回来,用嘴拱了拱地上的小羚羊,小羚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始终做不到。 “呜——咩——!” 母羚仰天发出长嘶,声音悠长而悲怆,带着深深的哀痛。 悲鸣声回荡在山谷中,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苏郁白从灌木丛中冲出。 “昂——”公羚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袭击者,鼻息间的白雾更加快速,前蹄在碎石滩上刨动几下。 在催促同伴离开,可两只完好无损的母羚却没有动,焦灼地围着受伤的同伴。 公羚的鼻镜突然长喷一团白气,身体仿佛离弦之箭似的朝苏郁白冲来。 苏郁白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赢了。 他就是笃定斑羚羊发现袭击者只有一个人,而且公羚还有战斗力的情况下,不会轻易放弃受伤的同伴。 所以他第二枪打的是小羚羊,就是为了拖住母羚的脚步。 两者相距百米,但是速度都很快,尤其是公羚,在碎石滩上如履平地。 距离十米的时候,公羚低下头颅,露出弯刀一般的羚角。 五米 三米 苏郁白身影凭空消失不见。 公羚的速度太快,但反应也很快。 但当他急停回转的时候,苏郁白已经再次现身,已经弹射拉开了一些距离。 目标却是几十米外的母羚和小羚羊。 公羚没有时间思考苏郁白刚才是怎么凭空消失了,发出一道愤怒的嘶吼,红着眼睛朝着苏郁白追来。 只是几个呼吸,两者的距离再次拉进。 就在双方的距离再次接近三米的时候。 苏郁白手中凭空出现一个破棉袄,朝着后面甩去。 公羚的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尖锐的羚角就已经刺破了破棉袄。 公羚急停,拼命甩动羚角上遮挡视线的东西。 然而苏郁白却已经迅速起身。 而此刻的他,已经踏入母羚二十米的范围。 手中凭空出现两块没有棱角的石头。 两块石头直径都差不多在五公分左右,在空中发出两道尖锐的破空声。 下一秒,两头母羚应声而倒。 苏郁白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和公羚硬碰硬,而是怎么接近没有离去的母羚。 在他开枪的那一刻,就已经在脑海中模拟了所有可能遇到的场景。 最坏的打算,是他全灭这几只斑羚羊。 转头看着碰碰跳跳,还没有将破棉袄甩下来的公羚,苏郁白手里多了一条绳子。 抓起绳子的一头抡了几圈,苏郁白松手甩了出去。 绳子准确无误地落在公羚的脖子上。 察觉到危机,公羚也顾不得遮挡视线的东西,猛然后撤几步。 绳子绷紧,感受到绳子另一头的巨大力道,苏郁白冷笑一声。 “跟我角力?野猪来了还差不多。” 手臂骤然发力,恐怖的爆发力,直接将公羚拽了个趔趄,两个前蹄直接跪在地上。 苏郁白趁机扑了上去,将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子的公羚收进空间。 又跑过去将受伤和被砸昏过去的母羚收起来。 只剩一只待宰的小羚羊,面对苏郁白这个经验丰富的猎人,自然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第26章 空间成长,套路苏母! 做完这一切后,苏郁白这才长舒一口气,过程虽然曲折了一点,损失了一只母羚和小羚羊,但是结果却是好的。 没有在继续寻找猎物,看了眼远处的峡谷,苏郁白转身离开。 刚才的枪声,已经惊动了方圆几里的动物,这时候怕是早就没影了。 一路上有惊无险,很快就回到了密林中部。 苏郁白心头突然升起一抹异样。 “有宝物?” 跟着感应,苏郁白砍断荆棘,来到一处已经上冻的滩涂旁。 苏郁白环顾四周,这里之前应该是一片小型湖泊,后来因为干旱的原因,变成了滩涂。 手中拿着一个一米多长的木棍探路,苏郁白缓缓靠近‘宝物’的位置。 确定了位置之后,苏郁白从空间取出一把铁锹就开始挖掘起来。 自从了解空间有探宝的能力后,苏郁白就在队部借了一些农具。 家伙事齐全得很。 这次的宝物埋藏的位置极深,苏郁白挖了快一米了,也没有挖到,只能扩大挖掘的范围。 苏郁白头上冒着蒸汽,滩涂刚开始好挖,但是越往下挖越吃力,尤其是挖出水的时候。 关键是天气还冷,踩在淤泥了,那感觉别提多酸爽了。 又挖了半米左右,一道金铁交鸣的声音响起。 苏郁白精神一阵,快速将周围的淤泥清理出来,渐渐露出一个动物的轮廓。 “青铜牛?”苏郁白将东西收进空间,用清水将淤泥冲下。 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一尊一米多高,锈迹斑斑的铁牛,安静地立在地上。 牛身上还铭刻些一些古朴的文字。 苏郁白学历虽然不算太高,但上辈子好歹也是身家过亿的人,接触的东西很多,能认出是秦汉时期的文字。 就是不知道写的是什么。 就在他端详的时候,一抹青色的气体从铁牛身上缓缓升腾。 空间突然震动起来,在苏郁白错愕的眼神中,空间竟然在缓缓扩张。 与此同时,脑海中就传入一道信息。 良久之后,接受完全部信息的苏郁白缓缓睁开眼睛。 “原来是这样,空间是可以成长的,而成长的因素,就是这些蕴含灵韵的古董文物,所谓灵韵,就是历史气息和灵性。” “就是越有名,灵性越强的意思呗?” “那些银圆和大黄鱼也有,但是蕴含的灵韵气息太低,不足以让空间升级。” 牧场和黑土地同时扩张了一亩,空间大小已经达到了10亩。 探宝的距离,也直接扩张到了200米。 “正好,本来还要等明天的。” 苏郁白将自己从李安康那里拿到的稻谷种和麦种洒进新的黑土地中,丰富空间的作物。 队部。 苏郁白来的时候,队部正在开会。 “外面怪冷的,进来吧。”本来打算在外面等的,不过李安康见他过来,直接把他拽了进来。 见苏郁白放下的背篓,发出一道吱呀声,李安康试探道:“今天又进山了?” 此话一出,李富贵和支书杨平山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背篓。 苏郁白点了点头:“嗯,运气好端了窝野兔,一共六只!” “我自己留一只吃,兔皮给我三张,怎么样?” 李富贵不假思索地说道:“没问题,不过,你确定要上交这么多给村里?” 其他几人虽然眼馋野兔,但眼中也有些疑惑。 饥荒年代,有些人家里已经开始啃树皮吃草根了。 村里虽然有规定,但人都活不下去了,谁还管你什么规定不规定的? 如果在山上遇到野鸡野兔的,都是带回去自己吃了。 上交?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苏郁白笑了笑:“上次我家的事情,多亏了村里帮忙,不然也不能那么快就解决。” “打起来的话,我虽然不怕他们,但我父母和嫂子或许有可能会受到伤害。” “而且我的猎枪是大队长借我的,布置陷阱的工具也是从村里借的,能打到猎物,功劳村里最少也要占一半,我不会说什么好话,但也分得清好坏。” 李富贵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你小子,真的长大了啊!” 杨平山等人眼中也带着柔和。 你这还叫不会说好话? 村里谁家还没两样工具了?有猎枪的也有几户,怎么没见他们上山就有收获? 怎么不见他们也感恩呢? 虽然知道苏郁白有夸张的因素,但听得心里很舒坦。 苏郁白挠了挠头,似乎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对了,还有一件事。” “我今天上山,发现了不少动物活动的痕迹,再加上我碰到的那三头狼,我猜咱们这里应该是要下大雪了,所以它们要准备足够度过大雪天气的食物。” 李富贵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你的猜测没错,我昨天把半山腰发现狼的事情周围几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说过,他们也是这么说的,我们刚才就是在开会说这件事。” 苏郁白点了点头:“村里有准备那我就放心了。” “那没事我先回了。” 李富贵:“嗯,你自己挑一只最肥的回去,等下我让人把兔子皮给你送过去。” 李安康很狗腿地把苏郁白送了出去。 等他回来,大家正在商量怎么给村里分这几只野兔。 李安康开口说道:“大队长,苏郁白还送来一捆柴,看起来得有个五六十斤,说你知道怎么回事。” 李富贵微微一愣,这两天事情多,他都快把这件事给忘了。 “我昨天罚他和贾援军了,没想着这小子执行力这么强。” 杨平山闻言,忍不住感叹:“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做浪子回头金不换了!” 其他几人也点了点头,苏郁白的变化真的太大了。 明明前两天还是村里的笑话,是大家非议的对象。 李富贵幽幽地说道:“男人长大,有时候的确只需要一件事。” 苏郁白回到家的时候,只有亲素兰在家,见苏郁白只带了一只野兔回来,秦素兰并没有任何失望的情绪,反而是松了口气。 她虽然答应苏郁白进山打猎,但是做母亲的,又有几个真的希望自己的孩子处于危险之中呢? 更别说家里现在已经有足够过冬的粮食了,她一点也不想自己老儿子冒险。 收获少点,总比经常遇到野狼和野猪强吧? “娘,嫂子呢?” 苏建国已经加入村里的水利攻坚队,今天就去上工了。 秦素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李翠花带她去后山挖野菜了,我本来也想去的,怕你回来得早,又把饭给做上了,就没出门。” “娘,不至于吧?”苏郁白有些哭笑不得,这也行? 秦素兰:“反正有我在一天,你就甭想再进厨房的门。” 你早上有我起得早?实在不行,我以后都从招待所买,苏郁白心道。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对了娘,其实我今天一共打了六只野兔,给了村里五只。” 没等秦素兰零帧起骂,苏郁白紧接着说道:“不过我那是为了堵大家伙的嘴,今天运气好,打了一只小羚羊,明天要下大雪,咱们明天吃涮羊肉怎么样?” 亲素兰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有些惊讶:“山里还有斑羚羊?” 苏郁白解释道:“嗯,要下大雪了,应该是从鬼裂峡跑出来的,一枪就中了。” 秦素兰没好气地骂道:“你小子,一天天的怎么净想着吃?咱家现在也不缺肉吃,拿去换粮食多好。” 苏郁白咧嘴一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其实我还打到一头母羚,母羚卖了,小羚羊也没几斤肉,也卖不上价,咱们就自己吃了吧!” 秦素兰脸颊抽了抽,直接抽起一旁的细树枝:“你小子胆肥了,敢拿你娘打趣?” 苏郁白缩了缩脑袋,拔腿就跑。 第27章 不去赌人性的善! 夜。 苏郁白等家人全部睡了,悄咪地出了门。 朝着公社方向快速移动,在夜色下,身影仿佛鬼魅一般。 空间升级,苏郁白的身体素质也得到了小幅度的强化。 原本全力爆发也需要五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只用了四十分钟,还不像之前一样直接累成狗。 王二强的另一家地下赌场,苏郁白一个助跑,悄无声息地攀上墙头。 里面的人已经睡了。 苏郁白用匕首把门撬开,静步走进去。 他的视力经过两次强化,虽然还达不到夜视的地步,但是也能看得清里面的布局。 根据呼噜声,苏郁白找到了五个在屋里呼呼大睡的人,一股酒臭味弥漫在屋子里。 一记手刀将呼呼大睡的人砍晕过去,苏郁白抓着对方的手狠狠一扭,一道骨裂的声音在房间回荡。 跟拖死狗似的,拉着对方在枕头上和墙上按了几个血手印。 其他四人也是同样的待遇。 这些人的心都是黑的,苏郁白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将屋里所有的家具摆件全部收进空间。 抹除自己留下的痕迹后,这才起身离开。 迎着风雪,苏郁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省城是吧? 五天后才回来是吧? 把你老窝搅得鸡犬不宁,看你能不能忍住不回来。 清晨,苏郁白推开门就看到满天鹅毛大雪。 凌冽的寒风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今天这气温,差不多有零下30°了。 一家人简单吃碗玉米面糊糊就忙活起来。 苏郁白跟苏建国在后院将小羚羊剥了皮。 忙活了半天,围坐在炕上吃火锅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下大雪,今天家里都用上工。 屋里欢声笑语不断。 小羚羊的羊肉片格外的软嫩,膻味也特别淡,一口下去,满嘴都是香的。 苏郁白觉得美中不足的是,少了芝麻酱。 这要是蘸上满满的芝麻酱,那一口下去,不得美上天啊? “娘,这个是羊腿肉,有嚼劲。”苏郁白殷勤地给涮了一筷子羊腿肉,又给江清婉夹了一筷子,“嫂子,你也尝尝。” 江清婉嘶哈嘶哈地咽下一块羊肉片,眼睛更顿时弯成了月牙儿。 现在大部分人肚子里都没有半点油水,别说干活了,多走几步路都费力气。 而她们家却能吃肉吃到饱,从猪肉到野鸡野兔,再到现在的羊肉,换成前几天,她们连做梦都不敢做这么奢侈的梦,容易饿。 苏建国喝了一口地瓜烧,笑呵呵地感叹道:“说起来也怪,不知道是不是天天能吃饱的原因,我感觉自己这几天身子骨都强了不少。” 秦素兰笑着说道:“那是好事,现在老儿子这么有出息,你也不用那么拼命了。” 江清婉轻声细语道:“您这几天的气色也好了不少,也没听您说腿疼了。” 苏郁白看着满面红光,不复之前菜色的家人,脸上也升起一抹笑容。 灵泉水不要钱地喝着,身体骨能不好吗? 尤其是江清婉,差点瘦成瓜子脸的小脸也多了一点肉,脸蛋白里透红,仿佛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苏郁白一时间呆了呆。 江清婉恰好也看了过来:“对了小白,你从哪挑的水” 四目相接的刹那,时空仿佛被按下暂停键,江清婉只觉心脏漏跳了一拍。 眼前少年的眼睛如同藏着星辰大海,睫毛在眼睑投下蝴蝶振翅般的阴影。 唇红齿白,干干净净,整个人在晨光中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视觉的冲击,让她呼吸一滞。 苏郁白也没好到哪去,不过良好的心理素质让他最先反应过来。 “嫂子,你问这个干嘛?” 江清婉也回过神来,顿感脸颊发烫:“翠花婶今天过来喝了一口咱家的说,说特别好喝,想问问你从哪挑的水。” 苏郁白眉头微蹙,沉声说道:“下次她再来,不要给她喝了,留着咱家人自己喝。” 秦素兰闻言,没好气地说道:“干嘛?一口水而已,那李翠花带着我跟你嫂子挖了不少野菜呢。” 苏郁白神色认真:“这件事听我的,一直没告诉你们,咱家的水不是普通的水。” 秦素兰愣了一下:“啥意思?” 苏郁白开口问道:“咱们石窝村有水的地方就那几处,你们什么时候喝过这么好喝的水?” 苏建国沉声说道:“你有话直接说,别卖关子。” 苏郁白:“咱家的水之所以这么好喝,是因为我在缸里碾碎了一根百年野山参和百年黄精。” “你们这几天的变化这么大,也是因为这个的缘故。” 三人的眼睛微微瞪大:“百年野山参?黄精?” 都是靠山吃饭的,倒不至于什么都不懂。 苏建国有些失神:“怪不得,我就说咱家的水明明没有放糖,怎么那么甘甜” 苏郁白解释道:“之前我没说这事,是因为现在这年月几乎没人串门,也是怕你们骂我糟蹋好东西。” 这也算是他的一个疏漏,灵泉水的效果,他心里是清楚的。 之所以刚才是没说,是因为他自己也没想好怎么解释这水的来历。 另外就是,现在是饥荒年,基本上没人会串门,容易惹人嫌。 倒不是他小气,可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的就是聪明人。 石窝村就这屁大的地儿,凭什么他家的水就这么好喝?凭什么他家的水能强身健体? 苏郁白上辈子经历得太多,因为一点点利益就同室操戈的,他见了很多,所以他永远不会去赌人性的善! 这件事如果不处理好,后患无穷。 秦素兰满脸肉疼:“那可不就是糟蹋东西吗?你竟然拿去泡水” “我听说百年野山参在城里卖老贵了,之前老王家的儿子不就是挖了根野山参,直接换来一个公纺织厂的正式工名额,那可是铁饭碗。” 苏郁白摇了摇头:“可是对我来说,你们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饥荒快两年了,你们的身体都亏坏了,知道你们肯定不会答应,所以我就自作主张了。” “人参没了可以再找,钱花完了可以再挣,但是健康的身体却不是钱能买来的。” “其他的我都可以听你们的,但这件事必须听我的,没得商量。” 苏郁白说得很认真,一向严肃的苏建国都忍不住动容,秦素兰更是已经在偷偷抹泪了。 江清婉压下心中的震惊,深知财不露白的道理,知道自己闯了祸。 小脸由红转白,惶恐不安:“对不起爹娘,对不起小白,我真的不知道” 苏郁白摇了摇头:“嫂子不用说对不起,我们是一家人,而且这事怪我,是我没有提前告诉你。” 苏建国没好气道:“谁让这小子藏得这么深!” “不过这件事咱们就听孩子的,这缸水留给咱们自己家人喝,出去都把嘴巴都闭紧点,别瞎嚷嚷,晚点我把后院的水缸搬过来装普通的水。” “至于李翠花那边,回到让你娘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就行了。” 秦素兰自然不可能不答应。 儿子是真的长大了啊。 江清婉心头升起一丝感激,抿了抿唇,望向苏郁白的眼神潋滟着一抹星光。 第28章 江清婉给缝的棉坎肩! “小白,你出来一下。” 美美吃了顿火锅,苏郁白帮着苏建国从后院把原本的石头缸挪到厨房,回到屋正准备上炕歇着,就听到了江清婉的喊声。 “怎么了嫂子?” 门口,江清婉拿着一个黑色的棉坎肩,眼眸微垂,轻声说道:“山上冷,我给你赶了一件棉坎肩。” “你试试合适不合适,不合适的话我再改改。” 苏郁白接过棉坎肩,摸着上面细密的针脚,绝对不是一时半会能缝出来的。 江清婉见苏郁白发呆,犹豫了一下:“我用的是之前旧被子里的棉花,你要是嫌弃的话,就让娘先穿,我给你用新棉花。” 苏郁白连忙摇头:“不会,我怎么会嫌弃嫂子呢。” “我这就去试。” 回到屋,把身上的棉袄和毛线衣脱下来,只穿着一件单衣,将棉坎肩穿上。 江清婉跟着进来:“怎么样?大小合适吗?” 苏郁白活动了一下手脚:“上面有点紧,不过不碍事。” 江清婉闻言,脑海中不由地冒出苏郁白那健硕却不夸张的倒三角身材。 心头微微有些慌乱,将脑海的画面赶出去,江清婉努力保持平静:“我拿去改一下,你上山本来就危险,不能影响你活动。” 苏郁白之前的衣服也是她做的,只不过做的都习惯偏大一些。 她也没给苏郁白量过身材,家里也没那个条件,而且苏郁白也不喜欢她离得太近,都是目测的。 不过这个棉坎肩是贴身穿的,所以做得偏贴身了一些。 苏郁白低头看了眼江清婉的小手,冻疮已经好了很多,但那一道道张开的口子,露出红肉,看起来还是很狰狞。 苏郁白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轻声说道:“辛苦嫂子了。” 现在这年代几乎没有多少成衣卖,就算有卖的,价格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起的。 他身上穿的,这一针一线都是江清婉的心血。 是她牺牲自己休息的时间,早起晚睡给他赶出来的。 极尽温柔的声音,让江清婉心头微微一跳,脸颊有些发烫:“没没事,应该的,你今天不出去的话,明天就能好。” “我先回去了。” 苏郁白望着江清婉急匆匆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柔色。 呆立了一会,他才放下门帘。 “煤油灯太伤眼了,得找个机会给家里拉上电线了。”苏郁白躺在炕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无论是母亲秦素兰,还是江清婉,都是勤俭持家的人。 在他重生之前,两人就几乎很少有闲着的时候。 哪怕冬天的工作很少,她们操持家里的同时,也都想尽办法地找活给自己干,都是为了这个家能更好。 白天忙碌一天,一刻不得闲,晚上坐在炕上缝缝补补是她们的日常。 苏郁白知道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居安思危,是灾荒年代的共识,饿怕了的家人,更是将这句话刻在了骨子里。 他也不可能把人栓在家里,就像苏建国说的那样,搞特殊,在这个时候就是搞阶级分化,总有人会眼红的。 他现在能做的,也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快速提高家人的生活质量。 慢慢提高她们的认知。 对接下来的事情有了详细的规划,苏郁白闭上眼睛假装睡觉,意念进入空间。 新的一批玉米已经成熟,一根根宛若黄金珠玉似的玉米棒,就仿佛艺术品似的。 一念收割后,苏郁白心头狂跳。 亩产800斤。 比之前的产量提高了200斤。 “玉米经过灵泉水的滋润,种子的品质更加优越。”苏郁白喜笑颜开。 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很快就能实现亩产千斤的目标。 在这年头,有钱有权不算什么,粮食才是硬道理。 新播种的麦苗和稻苗也想到了膝盖高,不过因为数量太少,只能用来继续播种。 不出意外的话,一个礼拜后,他才能实现白面和大米饭自由的目标。 牧场这边。 野兔的数量在这几天内,已经扩张到了21只。 野鸡和斑鸠的数量,也双双突破了两位数。 四只斑羚羊被苏郁白设立了限制,此刻已经忘却了仇恨,悠闲地啃食着牧草。 各个膘肥体圆的,经过灵泉水和空间牧草的喂养,味道一定更加鲜美。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几道不和谐的喊声,打破了他的美好期许。 “老苏家的,老苏家的——” 苏郁白睁开眼睛,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不过还是披着衣服离开了温暖的炕头。 秦素兰也走出来:“好像是杨继业的声音,他喊你做什么?” “我去看看。”苏郁白摇了摇头,他也是思索了好一会,才从记忆的角落里挖出了一点零星的信息。 “是杨哥吗?怎么了?” 踩着院里厚厚的积雪打开门,只是几米的距离,苏郁白头上衣服上就已经落了一层雪花,可见这场雪有多大。 苏郁白望着门口的两个雪人问道。 杨继业快速说道:“小白,一家出一个人,队部集合,村里有人上山一晚上没有下来,大队长已经带着人先上去了。” 杨继业是村支书杨平山的大儿子,现在是村里的驴车司机。 苏郁白眉头皱了皱:“你先走一步,我拿上东西就跟上来。” 杨继业也没有停留,朝着下一户家里有壮劳力和男丁的人家跑去。 苏郁白回到房间,就看到江清婉也出来了。 秦素兰有些担忧:“这大雪封山的,要不让你爹去吧” 显然是听到了苏郁白和杨继业的说话。 苏郁白哭笑不得:“我爹还带着酒劲呢,您真放心他跟着上山?” “放心吧,我不会冲动的,会跟好大部队。” “还不是怪你,好端端的给他买什么酒喝?”秦素兰埋怨道,心里却打定主意,这半个月不让苏建国上炕了。 什么时候喝不行?偏偏选今天喝 这么大的雪,她们不想苏郁白去冒险,可这是石窝村历来的规矩,这也是石窝村明明不是宗族性质的村子,却比其他村子更加团结的原因。 苏郁白穿戴好衣服帽子,把柴刀别在后腰,在身上套了一捆绳子,拎着猎枪就准备出门。 “等一下,集合也需要时间,带点水上去!”江清婉拿着两个粗竹筒从外面进来,拿起桌上的暖壶给两个粗竹筒倒满了热腾腾的灵泉水。 秦素兰连忙点头:“对对,听你嫂子的,带点这个水上去。” 如果真在山上遇到了事情或者短时间下不来,这水可是能救命的。 “谢谢嫂子。”苏郁白接过温热的竹筒,心中更是暖洋洋的。 江清婉不敢和苏郁白对视,小声叮嘱道:“你在山上小心点,遇事别逞强。” “我知道了,爸妈辛苦你照顾了。”苏郁白脸上洋溢起一抹微笑。 望着苏郁白的背影,江清婉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秦素兰目送苏郁白离开,转头正好看到江清婉的模样,怔愣了一下,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队部。 苏郁白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 都是和苏郁白差不多的装扮,除了趁手的家伙事,身上都背了一捆绳子。 都在围着杨平山询问情况。 有的人神色平静,有的人则是一脸紧张地和身边的人讨论,也有人一脸不忿地小声咒骂李跛子。 毕竟这种恶劣的天气,没几个人真心愿意上山,搞不好自己也得栽在上面。 苏郁白听了一会,也了解到了发生了什么事。 上山的是村西头的李跛子和他儿子李平志。 李跛子原来是村里的猎户,后来在山上被野猪撞断了腿,因为治疗不及时落下了残疾。 这次之所以上山,还是因为苏郁白这两天带回来的野狼和野兔。 李跛子家里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孙子。 知道大雪即将到来,山里的动物活跃,就想着上山碰碰运气。 和李跛子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不过其他人不管有没有收获,都平安回来了。 李跛子父子俩是昨天下午进的山,一直到现在,也没回来。 等人来了差不多了,杨平山提高了嗓门:“这次上山,李大川是你们的领队,大家一定要跟紧,不要掉队。” “废话就不多说了,救人要紧。” “进山!” 十几号人虽然神色各异,但没有人挑在这时候说什么,连那几个刚才在小声咒骂李坡子父子的人也是如此。 一脚深一脚浅地朝着后山走去。 第29章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后山山脚。 李大川眯着眼睛望着前面李富贵他们上山留下的足迹。 一边大声地嘱咐大家捆上绳索。 众人发现积雪最深的地方,已经没过了腰身。 气氛微微有些沉重,众人一言不发地接过前面的人递过来的绳子捆在腰上。 都是靠山吃饭的,自然不是什么都不懂。 山里本就危机四伏,现在大雪封山,路况不明,危险程度更是几何数倍增。 一个不小心的话,大家伙都得交代在山上。 心里已经把李跛子一家给骂了个遍,什么时候上山不好,非要挑时候。 苏郁白心情也有点糟,不过不是因为要上山,而是感觉裤裆有点凉。 “这不是咱们的猎狼英雄,苏郁白吗?”一道揶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有他在,相信咱们上山这一趟一定会很顺利,大家说是吧?” 苏郁白瞥了眼说话的人,和记忆中对照了一下,是贾援军家的小叔,贾庆山。 “贾庆山!”李大川正在给众人检查绳索,闻言冷喝一声。 贾庆山耸了耸肩:“干嘛啊大侄儿?我看到‘让咱全村吃上肉的大英雄’,还不兴说两句话了?” 让咱全村吃上肉这句话咬的格外重,揶揄之意很浓。 李大川皱了皱眉头:“现在我是领队,你要是不想上山就回去,但是别坏了规矩。” 其余人都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山上的情况本就复杂,上山救援需要的是同心协力。 最忌讳这种还没上山就剑拔弩张的事情。 稍有差池,就会连累其他人。 这是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 贾庆山撇了撇嘴:“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开个玩笑也不行。” 李大川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个贾庆山,仗着自己是家里的老幺,在同龄人面前一直以长辈自居。 不止一个人说过这事,可架不住这家伙不要脸啊。 苏郁白本来的懒得搭理这种人,可看他这贱兮兮的样子,心中升起一丝耻笑。 语气幽幽:“这么说,你也是吃过狼肉的,升米恩斗米仇的事情我见过,不过像你这样端起碗吃饭,放下碗就砸锅的,还是第一次见。” 贾庆山脸色微微一变:“喂,苏郁白,你把话说清楚点,少平白无故的冤枉人。” 苏郁白神色平淡:“你故意在这时候提起我打狼的事情,不就是想说,李跛子父子上山遇险的事情,是我一手促成的吗?” “你当大家都是傻子?看不出你的心思?” 众人齐刷刷地看过来,眼神都透漏着不满。 大家今天上山,本就心情沉重,心中自然也不免腹诽几句。 可前天刚吃了热滚滚的狼肉,做梦的时候都在回味呢。 大家对苏郁白感激还来不及呢。 贾庆山这么做,可不就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砸锅吗? 按他的意思,大家以后干脆别进山了,不然出了事就是上一个进山的人导致的。 那不是搞笑吗? “苏郁白,你血口喷人。”贾庆山察觉到大家的视线,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的。 苏郁白理都没理他,转过头看向李大川:“我要单独行动。” 李大川不假思索地说道:“不行!” 苏郁白沉声说道:“我们在大雪封山的情况下,上山寻人,本就是将脑袋拴在裤腰带上。” “需要时时刻刻地提高警惕,最重要的就是同心协力,不然一个不小心,大家都会交代在上面。” “我和贾援军有仇怨,贾庆山这么做不足为怪,毕竟他们叔侄俩是吃一个人的奶长大的。” “噗”旁边的李安康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其他几人也是忍俊不禁。 贾庆山的脸色铁青:“苏郁白,你” 苏郁白眼皮都没抬:“所以贾庆山有充分打击报复我的理由,我不会和他一起行动。” “我会对自己的安全负责。” 李大川本来想要劝说的话,也咽了回去。 转头看向贾庆山:“贾庆山,你回去吧!” 贾庆山愣了一下,脸色骤变:“李大川你什么意思?” 苏郁白也看向李大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李大川神色冷冽:“你坏了上山的规矩,严重破坏队伍和谐,队伍里不能留你。” “这件事我回去后也会如实上报队部,你好自为之。” 贾庆山咬牙切齿地盯着两人:“好好,不上就不上,劳资巴不得呢。” 苏郁白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贾庆山,这一家人都是贱皮子,有事没事就想找人给他们紧紧皮子。 要不是不想节外生枝,他连搭理这种人的欲望都没有。 李安康扫了眼贾庆山的背景,看向李大川打趣道:“你不怕他老娘贾李氏去你家门口骂街啊?” 李大川冷笑道:“她敢去就试试。” 李安康想到他媳妇儿的战斗力,也乐了:“我倒是挺期待的。” “不过我以为你会和稀泥呢。” 李大川摇了摇头:“这趟上山,大家心里都有怨气,只是不得不来,这时候稳定军心最重要。” “不然后面再出了乱子,心气儿就真的散了。” 说到最后,李大川眼神冷了下来:“如果是放在战场上,贾庆山这种人早就被拉出去枪毙了。” 检查好绳索后,李大川带着众人朝着山上走去。 山路本就难走,更别说那么大的风雪。 对人的体力是一个很大的考验,可是现在的人肚子里没有油水,哪有力气啊。 走几步路就喘,比后世所谓的脆皮大学生都要柔弱。 一个多小时,众人也才堪堪走到半山腰。 越是往上,风雪越大,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李富贵他们先头部队留下的足迹,也已经快被风雪抹平了。 找了个背坡,短暂休整了两分钟。 “川子哥,有野鸡” 就在这时,有人开口喊道。 众人齐刷刷地看了过去,只见不远处的一个被雪覆盖的灌木丛中,一只野鸡扑棱扑棱地飞了起来。 李大川下意识地端起手中的猎枪想要瞄准。 “嘭——” 一道突如其来的响声,让众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刚飞起来的野鸡应声而落,鸡毛掉了一地。 李大川有些僵硬地转头看过去,苏郁白淡定地收起双管猎枪,枪口还冒着白烟。 “厉害啊,这得六十多米远了吧?”李安康眼睛一亮。 “七十多!”李大川收起枪,眼神有些复杂。 众人也都有些惊讶,大家都知道苏郁白在山上打过狼。 但大家都觉得他是运气好,瞎猫碰到了死耗子,毕竟以前也没见苏郁白上过山,更别说打猎了。 可是这一枪,直接刷新了大家对他的认知。 李安康兴奋道:“小白,没想到你的枪法这么好。” “何止是好”李大川忍不住说道。 “猎枪,七十米开外,这么大的风雪,能见度低” “这三者组合在一起还能一枪命中,那就是奇迹” 众人都是啧啧称奇,看向苏郁白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苏郁白摇了摇头:“蒙的,不开枪它就飞了。” 李大川苦笑一声:“真要是蒙的你能这么淡定?以前真小看你小子了。” 另一边,李富贵的队伍却遇到了险境。 “怎么办?要不要搏一把,不然再耽搁下去的话,我们迟早被困死在这里。” 会计方志言攥了攥手上的柴刀,眼中带着一丝忧色。 李富贵没有说话,低头看了一眼树下正在刨树根的野猪群。 周围的雪地上还有残留着殷红的血迹。 李富贵大声喊道:“再等等,我们子弹不多,万一没有吓退野猪群,反而再次激怒它们,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不知道是不是李富贵的声音惊动了下面的野猪群。 一只体型巨大,仿佛巨无霸似的公猪退后一段距离,蹭了蹭獠牙,鼻子哼哧哼哧地喷出一串串白雾,前蹄在地上刨了几下。 仿佛炮弹似的朝着大腿粗的树木撞去。 本来就被野猪群刨的露出小半截树根,被这一股巨力给撞得歪斜了一些。 剧烈的晃动感,差点把树上的人给晃下来,惊叫声不断。 公猪也甩了甩脑袋,摇摇晃晃地有点站不稳,哼哧了几声。 剩余的野猪再次加入了刨树根的行列。 有了刚才公猪的一撞,冻土松动了一些。 “树快倒了”树上的人感受到树身逐渐倾斜,满脸恐惧。 公猪也从头昏眼花中清醒过来,再次拉开距离,看样子是想再撞一次。 另一棵树上传来一道喊声:“大队长,不能拖了” 李富贵眼中的挣扎消失不见,闪过一丝狠厉:“打,先打野猪王!” 说着,扣动猎枪的扳机。 那只仿佛小坦克似的公猪身上溅起一朵血花。 “嗷——”公猪发出一道惨叫。 其他手里有枪的,也都第一时间瞄准了野猪王,不过准头就差了很多。 震耳欲聋的枪声和野猪的叫声成了山林的主旋律。 第30章 击杀野猪王,喜人的收获! 受到惊吓的野猪群乱窜,横冲直撞。 树上的众人看着野猪不断地撞击在自己所在的树身上,一个个下意识地调转枪口。 “打野猪王!” 李富贵眼中闪过一丝急色,扯着嗓子喊道,可是声音被剧烈的枪声和野猪群的惊叫声给掩盖。 枪声很快就销声匿迹,林中只剩下野猪群的叫声。 李富贵的嗓子也喊哑了,脸色变得苍白,眼中满是无奈。 他只带了九个人上山,猎枪也只有三把,弹药也不多。 刚才差不多全打完了。 受到血腥味刺激的野猪更加狂暴,哐哐撞在众人藏身的树上,颇有一种不死不休的姿态。 “大队长,我不想死”感受到身下逐渐倾斜的树木,其他人眼中也有些绝望,满心悔恨。 在山林里,没有了武器,他们面对野猪几乎没有生还的希望。 李富贵没有回答,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只有一枪的机会,如果能干掉野猪王,那么他们还有生还的希望。 不然,就只能慢慢等死。 李富贵端着猎枪,努力放平呼吸,不受摇晃的树木影响。 脑海中回忆起第一次开枪打中猎物的那种感觉。 “咔咔嚓——” 树木断裂的声音在山林中炸响,野猪群发出欢快的哼唧声,树上的人则是发出不甘的咆哮。 李富贵一咬牙,狠狠地扣下扳机。 “一定要打中头,一定要打中!”他在心里祈求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野猪群中的野猪王。 一朵血花从野猪王的头上溅出。 轰 野猪王轰然倒地。 野猪群先是诡异的静了一下,然后就彻底陷入了慌乱之中。 太好了,李富贵眼中满是喜色。 刚才第一轮开枪的时候,虽然不是所有子弹都打中了,但也中了两枪。 所以他才决定赌一把。 其他人也都发出欢呼声,野猪王死了,群猪无首,他们有希望了。 不过很快,李富贵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昂——”倒地的野猪王发出凄厉的嘶吼声,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 欢呼声也戛然而止。 野猪王的左眼咕噜噜淌着血,彻底的陷入了狂暴之中,朝着李富贵所在的大树悍然撞来。 野猪群也得到了指令,一个个跟在小坦克似地跟在野猪王后面。 完了! 李富贵和方志言脸色死灰,这下是真的要交代了。 耳边哭爹喊娘的声音让李富贵勉强恢复一点理智,抽出腰间的柴刀。 “不能等死,老方,等会你一下去就跑,千万不要回头。” “让川子他们回去!” “大队长,不行,我掩护你”方志言眼睛圆瞪。 李富贵冷声喝道:“别特么废话,就你这弱鸡体格子,你拎得动刀吗?” 说完后,李富贵深吸一口气。 嘶哑的声音在林中炸响:“石窝村从来没有孬种,老少爷们拿出你们的血性来,跟这群畜生拼了!” 哭喊声小了很多,众人眼中的死灰一点点被坚毅所取代。 “干它娘的!” “说得对,既然左右都是要死,那也不能闭上眼睛等死,跟这群畜生拼了,就算死也得咬下它们一块肉来。” “对,干它娘的!” 众人纷纷回应,血性一点点被激发出来。 李富贵从树杈上爬起来,扯着嗓子嘶吼道:“那就干它娘的!” “嘭——!” 李富贵“的”字还没吼出来。 一道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山林中炸响。 失去理智,不断后退,冲锋,撞击大树的野猪王扑腾一下倒在地上,因为惯性地滑出去好几米远。 “大队长——” “爹!” 枪声之后,是隐约传来的呼喊声。 李富贵眼睛一瞪,忙不迭地吼道:“等会,先别干!” 其他人在决定拼命的时候,也一直在注意下面的情况。 也看到了野猪王脑袋上飙射出来的血花。 现在耳边隐隐传来的呼喊声,对于他们来说,就仿佛是世界上最美妙,最动听的声音。 他们好像得救了? 似乎是为了证实他们的猜想,一道道枪声由远及近。 失去野猪王的统领,野猪群瞬间乱做一套,在枪声的震慑下,开始四下逃窜起来。 众人隐约能看到一道道身影快速靠近。 其中一个最快,在膝盖深的积雪中,仍是跑出了冲刺的即视感。 一边奔跑,还一边填充子弹。 每一枪下去,都会有一头野猪倒地。 李富贵见对方大有赶尽杀绝的意思,连忙在树杈上喊道:“别别追了” 可是他的嗓子本来就已经哑了,下面乱作一团,根本就无济于事。 李富贵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追着十几只野猪远去。 “爹,你没事吧” 李大川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着周围一片狼藉,抬头快速在树上寻找李富贵的身影。 直到看到李富贵从树上滑下来,这才松了口气。 “爹” 李富贵抬手直接打断了李大川,声音嘶哑:“别特么废话,刚才那个是谁?” “是小白,苏郁白,他人呢?”李大川这才发现遥遥领先的苏郁白竟然不见了。 方志言连忙说道:“他去追野猪群了。” 李富贵一把夺过李大川手中的猎枪:“你先带着人撤出去,剩下有枪的人跟我走。” “爹,你不能去”李大川愣了一下,连忙拦住李富贵。 枪声还在响起,李富贵没好气地骂道:“滚,还轮不到你管劳资!” 李大川满脸焦急:“爹,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我带的子弹不多,猎枪里就剩一发子弹。” 李富贵有些麻了。 又是弹药不足 抬头望着苏郁白离开的方向,耳边隐约还能听到枪响声。 “原地休整,把子弹都拿出来,我们两个跟上。” 另一边,苏郁白又随手朝天放了一枪,美滋滋地将地上被砸得晕乎乎的两头母猪和一头小黄毛收进空间。 今天来对了啊。 竟然碰到了野猪群。 越是危险的地方,机遇越多,古人诚不欺我。 他其实听到了李富贵和其他人的喊声,不让他追。 可这是野猪群啊,饥荒年代绝对的硬通货。 没见到也就算了,既然遇到了,又岂有放过的道理? 别说是李富贵了,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装听不到。 野猪群有三十多只。 除了一部分慌不择路的脱离了大部队,剩下的苏郁白全部用石头砸倒,收进了空间中。 经过这次空间升级,三十步内指哪打哪,哪怕是皮糙肉厚的野猪也扛不住他现在的力道。 一连收起十一只野猪,苏郁白再也看不到其他野猪的身影,这才停下了追击。 “不能再往前了!”自己已经追出去接近三里路了。 回去的路上,苏郁白脚程加快了一些,不然回去后不好解释啊。 而且说不得到时候寻找失踪人口的数量还要现场再添加几个。 果然,在半路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两道身影蹒跚前进。 苏郁白取出刚才故意打死的一头200斤左右的母猪和一头小黄毛,拖着往前走去。 第31章 一看就是能生儿子的! “大队长,川子哥,我在这儿!” 苏郁白挥了挥手,声音跟着呼啸的北风传了过去。 李富贵和李大川精神一振,脚步加快了几分。 见苏郁白全须全尾地,李富贵松了口气,骂道:“你小子敢追野猪群,你不要命了?” 苏郁白讪讪一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见野猪想跑,想着要是能多留下几只的话,咱们村这个年的不会太难过。” “可惜野猪跑得太快了,我就打倒了两头。” 李富贵有些震惊的看着被苏郁白拖拽回来的两头野猪,刚才他只顾着关心苏郁白了,没注意到他屁股后面的野猪。 训斥的声音也柔了一些:“你能打倒两头已经很厉害了,我们刚才那么多人也才打到一头。” “不过无论怎么样,下次不要这么干了,野猪要是真那么好对付,也不会排在熊瞎子和老虎前面了。” “我知道了大队长。” 李大川扯了扯李富贵:“爹,郁白很厉害的,我们能这么快找到你们,全都靠他。” “而且他的枪法很准,刚才那头野猪王也是小白干死的。” 李富贵怔愣了一下:“怪不得你小子敢上山。” 苏郁白挠了挠头:“大队长,咱们先回去吧,留几个人给野猪放血送下山,不然这好不容易打的野猪就糟蹋了,咱们继续找人。” 李富贵叹了口气:“不用找了,给也野猪放完血,咱们就下山吧。” “难道”李大川脸色微微一变 李富贵“嗯”了一声:“被狼害了,我们找到的时候,他俩的尸体已经被啃得不成样了,这些野猪就是闻着血腥味来的,狼群被赶跑了,要不然” 回到刚才的林子,听到苏郁白又打倒两头野猪,劫后余生的众人一个个忍不住欢呼雀跃起来。 不过当听说李跛子父子被野猪拱了的事情,都沉默下来。 尤其是目睹李跛子父子死状的方志言等人,更是一脸苦涩。 这次如果不是苏郁白和李大川救援及时,他们也会落得和李跛子父子一样的下场。 “下山吧,郁白,你来领路。” 给四头野猪放完血,李富贵招呼着众人做了个简易雪橇,敛了李跛子父子的尸骨,拖着野猪往山下走去。 回去的时候,速度比上山时还慢了许多。 好几次有人一脚踩空。 不过都是有惊无险。 到山脚下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了,天色微微昏暗。 远远地就看到一群人在山脚下。 正是带着一群村民的杨平山。 江清婉和秦素兰苏建国也在其中。 看到自己的亲人安全回来,一个个都松了一口气。 有人喜,自然有人悲。 悲怆的哭声在众人耳边响起,大家伙刚看到那堆跟小山似的野猪时的喜悦劲,也被冲散了。 围在苏郁白身边的秦素兰抬头看向苏郁白,苏郁白低声说道:“父子俩被野猪拱了。” 苏建国几人神色有些复杂,苏郁白知道,他们是想到大哥了。 现在的一幕,又何尝不是去年的他们。 队部。 李富贵让人先送李跛子的媳妇和儿媳妇离开,将在山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村民听说四头野猪,有三头是苏郁白一个人打死的,一个个惊人天人。 秦素兰虽然知道儿子有本事了,之前就打到过野猪和野狼。 可那是野猪群啊,自己老儿子太能耐了。 李富贵:“按规矩,这次上山的人,一人记二十工分。” “苏郁白这次功劳最大,救了大家伙的命不说,四头野猪有三头是他一个人干死的。” “再特别奖励50工分,一共70工分!” 众人纷纷鼓掌,事情他们已经知道得很清楚了,自然不可能有任何意见。 李富贵接着说道:“那就说下一件事,这几头野猪刚才称过了,去了下水后还剩760斤,苏郁白可以领走76斤野猪肉。” “剩下的,我们打算拿300斤去公社大集换粮食,剩下的384斤猪肉,除了老苏家的,村里决定给李跛子家多分10斤肉” “除了以上两家,咱们村还有76人,按人头一人可以买到5斤左右的猪肉。” “大家有没有不同的意见?有的话现在就可以提出来。” 让苏郁白分走76斤野猪肉,大家没有意见。 石窝村有规矩,凡是主动上交山上所得的,可以分走十分之一,自由支配。 其他村民也不能吃白食,虽然说山里的东西都是集体的,可大食堂刚解散的时候,附近村子就发生了几次升米恩斗米仇的流血事件,事情闹大后,公社下了正式通知。 从那之后,想吃肉得要花钱或者花工分购买。 当然,价格很低,比肉联厂的肉还要便宜。 上次苏郁白带回来的狼和野兔是例外,数量太少不够塞牙缝的,是李富贵想给村民肚子里添点油水,所以才直接做大锅饭分了。 只是拿野猪肉去大集换粮食的事情,大家有了分歧:“大队长,大集上哪有粮食啊?要不给大家伙分了,大家伙自己想办法。” “对啊,上个月的大集,我连颗玉米粒都没见到。” 因为饥荒的原因,公社设立了一月一次的大集,在这一天,公社的社员可以进行自由交易,不会被打击,更不会被视为投机倒把。 往常石窝村村民要是在山上遇到了什么好东西,都会去大集上换取自己需要的东西,或者直接换钱。 李富贵和杨平山争取了一下大家的意见,发现想分肉的人占大部分,所以当场拍板:“那就分肉。” 村民的打得什么主意,他们心知肚明。 觉得大集上卖不上价,想要去黑市卖高价。 不过这话他们不能说出来,甚至还得警示村民不要搞那些歪门邪道的事情。 “猪肉的事就这么定了,那么接下来就说说另一件事,贾庆山呢?”李富贵说着眼神冷冽下来。 一个脸颊黝黑,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讪笑道:“大队长,我爹今早摔了一跤,现在动不了,在炕上躺着呢,我弟在家伺候” 有知情的村民讥讽道:“贾庆丰,那你爹摔得可真够及时的啊。” “是啊,你爹不是和你住吗?什么时候你家贾庆山也这么孝顺了,跑你家孝顺你爹?”其他人也是脸色阴沉,显然是听说山上的事情了。 贾庆丰被说得满脸通红,抬不起头。 李富贵的脸色阴沉,冷声说道:“贾庆山恶意搅乱搜救队伍秩序,这事,你们认不认!” 贾庆丰连忙解释道:“大队长,都是误会啊” 李富贵冷笑道:“是不是误会,你们自己清楚,如果真的只是误会,贾庆山自己为什么不敢来?” “上山的规矩,说起来还是当年上山救你爹贾大龙的时候定下的,你们家不会这么健忘吧” 贾庆丰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嗫喏得说不出话来。 李富贵:“队里决定,这次分肉,没你家没份!” 贾庆丰脸色一变,有些憋屈地喊道:“大队长,凭什么啊” 是贾庆山犯的事,凭什么他们也要被连累? 李富贵还没说话,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人眼神阴郁:“凭什么?就凭我爹当年为了上山救你爹,摔断了腿,就凭你家这些年来不闻不问,我爹含恨而终,这个理由够吗?” 贾庆丰哑口无言。 李富贵冷着脸说道:“据我所知,你家还没分家吧?一人犯错,全家受罚,这是村里的规矩,再特么哔哔,你家下个月的救命粮也别领了!” 李富贵家,苏建国和苏郁白还有杨平山李大川围坐在炕桌前,面前摆了一个搪瓷盆,里面是热腾腾的杀猪菜。 气氛很浓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过年了呢。 苏建国端起地瓜烧给李富贵碰了一下:“这下村里的年好过多了。” 李富贵笑着说道:“是啊,多亏了你家小白,这个年总算是有点盼头了。” 苏郁白摆了摆手:“别夸我了,打野猪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要不是它们撞树把自己撞得晕头转向的,我也没那么容易打死三只。” 刚才领了肉,本来是要回家的,却愣是被李富贵和杨平山拉着过来吃杀猪菜。 实则是想表达对苏郁白的感谢,推辞不过,就只能来了。 而另一边,苏家。 秦素兰和江清婉也做好了晚饭,家里已经不缺肉吃了。 苏郁白这次又分了76斤肉,就算敞开门吃也不怕有人眼红。 可秦素兰她们节俭惯了,男人又不在家吃,哪里舍得大吃大喝的,所以桌上只炒了一个菜,猪油渣炒野菜。 秦素兰似是无意地问道:“清婉,你觉得咱们家小白咋样?” 江清婉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小白?他很好啊,最近变化很大。” 秦素兰摇头苦笑:“是啊,变化真的很大,我都有点不敢认了。” 江清婉笑着说道:“娘,现在村里的人都说小白是浪子回头金不换,是咱们村的大英雄呢。” 说笑着,眼睛也亮晶晶的。 秦素兰轻轻颔首:“那你觉得村东老宋家的那个小闺女咋样?” 江清婉脑海中浮现一个黑丫头,试探地问道:“您是说宋佑娣?” “对。”秦素兰点了点头。 江清婉想了想:“我和她没说过什么话,不过听说她挺能干的。” 秦素兰:“你说让她给小白当媳妇儿怎么样?老宋家的妮子体格子不赖,而且屁股也大,一看就是能生儿子的。” “啊?”江清婉手中的玉米面馒头一下没拿稳,掉在眼里。 秦素兰皱了皱眉头:“你那么大反应干嘛?” 江清婉连忙摇头:“没我我就是有点惊讶,宋佑娣,小白应该看不上吧?” 秦素兰目光诡异了几分:“看不上宋佑娣,那你说他能看上啥样的?你这样的吗?” 秦素兰的目光灼灼,江清婉心头一跳,神色慌乱:“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那么一说” 见江清婉的神色惶恐,秦素兰的眼神更深邃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