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她十年,他藏不住了》 第1章 他住山上当野人? “那个人是谁?” 深夜月湖公馆的独栋别墅内,落地灯开了几盏,诺大的客厅还是有些昏暗。 男人坐在沙发上,清冷的眸子低沉,指尖捻着吸了三分之一的烟,房间里烟味浓重,被烟泡了半夜的嗓子有些沙哑。 姜愿走进客厅,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场景,心下有些发怵。 往前走了两步,看着茶几烟灰缸里的烟蒂,弱弱的叫了声小叔。 “小叔,你怎么回来了” 姜愿抓了抓手里的包,硬着头皮搭话。 “还知道回来?” 男人摁灭手中的烟,视线并没有看她,声音低沉,姜愿听的心里打鼓。 小叔生气了! “几点了,姜愿?” 许廷知坐在沙发上,将手中的烟盒扔到茶几上,烟盒触碰桌面的声音,姜愿咬了咬唇。 轻声道:“一点。” 男人这才回头看她,夏季州城很热,她出去穿着短袖短裙,凌晨一点才回家。 “我不在家,你玩疯了?” 许廷知起身,迈着步子走到她面前,姜愿距离他近了些,这才闻到一丝酒味。 喝酒了? “不是,小叔,今天我们部门聚餐,所以我才回来晚的。” 姜愿解释,男人比她高,低着头耐着性子听她讲完,他现在心情极差,不知哪里来的怒气,心里窝了一团火一样。 姜愿抬头看他,她真的是倒霉,就今天回来晚了,还被出差提前回来的许廷知抓到了。 两人相持许久,许廷知面无表情,眼神却死死的盯着她:“送你回来的那个人?” “那个是部门学长,团建完他顺路送我回来的。” 好一个顺路,月湖公馆临山,因为是别墅区,房价昂贵,片区是州城最大的,整个州城除非住在月湖,还顺路,他住山上当野人? 许廷知心里越想越气,神色无异。 “姜愿,家规忘了?” 姜愿低头,许廷知定的家规,十点之前必须到家,有事给他报备。 “小叔,我错了。” “错哪了?“ 许廷知身高体长,遮住了那盏落地灯的光,姜愿整个人被他的阴影覆盖住。 他手指捏着她一缕长发,在指尖打转。 “有事晚回家没给小叔报备。” 许廷知低头深深的望着她,耳边是她认错的声音,思虑越来越远。 姜愿比他小八岁,从他十八岁就带着这个小姑娘,看着她上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从小不点逐渐成人,十七岁、十八岁、十九岁、二十岁,是他从小养大的玫瑰。 现在玫瑰堪堪绽放之时,果然被野狗盯了去。 许廷知不允许。 “小叔。”姜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许廷知望着她,漆黑的眼里满目星河,闪着光,许廷知薄唇紧紧抿着,半晌没说话。 手不受控制的挪到她的后颈,轻轻摩挲,最后忍着燥意,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下不为例,去睡觉。” 等姜愿上楼后,许廷知靠在沙发上,指尖捏了捏眉心。 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上楼睡觉,路过姜愿房间的时候,轻轻敲了敲门。 “不许熬夜,赶紧睡。” 第二日,姜愿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的光线照在她的被子上。 姜愿躺在床上眯着眼缓神,下一秒想到什么突然坐起来。 她昨天回来晚了?看到小叔了? 被抓现行了? 姜愿坐在床上,竖起耳朵听着外面,今天是周末,一般情况许廷知今天都不上班。 没听到什么声音,安安静静的,姜愿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后,趴在门上听楼下的动静。 太安静了。 悄默默的打开门,客厅空无一人,姜愿慢慢挪到许廷知房间门口,心里有点发怵,还是大着胆子摸上他的门把手。 纤纤玉指轻轻拧开他的门,姜愿透过门缝探着身子往里看,窗帘大开,就连床都铺的板板整整的,没有躺过的痕迹。 果然是她昨晚玩的太晚出现幻觉了,姜愿长舒一口气,心里放松了。 “做什么?”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姜愿放下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赶紧转过身,吞吞吐吐的编着自己都不信的理由:“小叔,你起来了,我看你还是不是在休息。” 许廷知抬手看了看手表,这个动作在姜愿的眼里更像是许廷知故意的。 好吧,这个点许廷知还没起那真就是见了鬼了。 许廷知上下扫视姜愿,穿着吊带睡衣,脚上踩着拖鞋,头发因为睡觉压的有些变形,弯弯曲曲的发尖落在胸前,有些乱意。 露在外面的胳膊和小腿明晃晃的闪着眼,只是一瞬,许廷知默不作声的移开视线。 从她身侧开门进去,清冷的声音传到姜愿耳里。 “去吃早餐。” 姜愿点点头,极速开溜,回到房间洗漱完,跑到餐厅吃着许廷知准备好的早餐。 不知道许廷知什么时候养的这个习惯,周末保姆阿姨就不过来了,饭是许廷知做,收拾战场的巨大任务就落在了姜愿身上。 虽然只是放到洗碗机里。 是许廷知做饭好吃,但凡难吃点姜愿就不伺候了。 姜家和许家是世交,从爷爷那辈就有交情,后来,姜愿爸妈的公司在国外落地生根,夫妻两就带着刚出生的姜愿出国,姜愿十岁的时候,说什么也不愿意去了,姜家夫妇的公司在国外这么多年,想回来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工作和孩子,没办法,夫妇俩就把姜愿托付给了许家老太太,许家没有女孩子,老太太老来得子,那年老二许廷知十八岁,刚上大学,老大又常年在国外,俩儿子不着家,姜愿的到来让老两口都高兴的不得了。 没女儿也没孙女,对待姜愿当亲孙女待,衣食住行无微不至,经常打电话让刚上大学的许廷知回来,说是帮姜愿辅导功课。 她才上小学,有什么好辅导的。 许廷知那时候正值青春年少,难管的很,许家老两口就让他看着姜愿,免得他往那不三不四的地方跑。 姜愿也没辜负老两口的期待,只要有时间就挂在许廷知身边,像个小尾巴走哪跟哪,动不动就说:“小叔,你要去哪里?”,许廷知烦的很,又不能说。 带个未成年往酒吧跑,怎么也不是个事啊。 许廷知最难管的时候被姜愿缠着,后来他学业繁重,开始接手公司的事务,姜愿开始上初中,青春叛逆期来的又快又猛,不知道是不是从小耳濡目染的原因,姜愿的叛逆和许廷知如出一辙。 之前是姜愿看着许廷知,现在反过来了,许廷知天天盯着姜愿。 不许喝酒,不许去酒吧,不许不吃早饭,不许晚归,就连冬天都要叮嘱她穿秋裤,虽然是邻居哥哥兼小叔,但是跟爹管孩子没什么区别了。 再后来,姜愿开始上高中,性子稳了一些,她的成绩从小被许廷知看着,读州大完全没问题。高一分班的时候,班级散伙饭吃完之后,又一起去唱歌,这对于从小跟着许廷知出去混的姜愿来说,洒洒水了,再说,许廷知也没说过不能去啊。 太晚不回家,还是被许廷知逮到了,姜愿拿着手机从包厢出来,就看到刚刚在电话让她滚出来的男人,正被一个女生堵住。 呦,被表白了呀。 姜愿双手环胸,靠在墙上看戏,过了一会撇撇嘴,觉得没意思,走上前去。 她从小对许廷知就一肚子坏水,站定两人身边,雷死人的话脱口而出。 “小叔,你怎么又沾花惹草,之前那小三小四小五你都处理好了吗,小婶婶还在坐月子,你这出轨的毛病又犯了?” 第2章 一把年纪行情还是这么好 许廷知转过头眯着眼睛看她,知道她又搞事情,她从小就会这一套,小时候跟着他出去玩,看到他身边有女人搭讪,上去就是脆生生的一句爸爸,你不要妈妈了吗? 他早就习惯了。 站在他面前的女孩面上青红交加,说了抱歉赶紧离开,还回头看了一眼,似乎在看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渣男。 许廷知气笑,伸手掐住她的后脖颈,轻巧的把人拉过来。 “好玩?” “嗯,没想到小叔一把年纪行情还是这么好。” 姜愿点点头,确实好玩,下一秒被许廷知黑着脸提溜小鸡一样带出去。 州城一中是州大附中,距离许家不近,老太太又不想让姜愿寄宿,索性让姜愿搬到悦湖公馆,让许廷知照顾她。 再后来,姜愿老老实实读书,让许廷知省了不少心,许廷知毕业后彻底接管了公司,她以市里第一的成绩考上州大,许廷知的母校。 一样没住学生宿舍,还是住在悦湖公馆,她有课就去上课,没课就去图书馆,两人在这悦湖住了五年,许廷知跟管家婆一样管着她。 姜愿咬了一口包子,轻声叹气,许廷知这两年越来越有爹味了,不知道是不是年纪上来了。 他只要出差就查岗。 她又不是叛逆小孩,又不会跟黄毛跑掉,不得不说,许廷知真的是她身边最优秀的男人,有这么一个榜样竖在这儿,她也不可能跟个人随便跑掉。 姜愿吃过早餐,看了一下时间,又瞄了一眼楼上,许廷知从刚刚进了书房,现在还没出来。 她从楼上拿了本书躺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休息,听着手机铃声提示,撑着身子拿起手机接起。 “在家呢?” 好友张茉在电话那端很是兴奋的问她。 “嗯,躺着呢。”姜愿把书丢到一旁,那是一本追妻火葬场的言情。 张茉那边似乎有几个人,声音有些嘈杂,捂着话筒给她这边说话:“出来玩啊,小刀经理那儿来了好几个又高又帅的男大。” 姜愿懒洋洋的卷着发尾,听到楼上开门的声音,赶紧低声说:“我不去了,我小叔在家呢。” 张茉那边一顿,声音也低了下来:“你小叔回来了?” “嗯。” 张茉知道姜愿怕许廷知,刚上大学的时候,姜愿跟同学出去玩,差点被下药出事,许廷知因为这件事情大发雷霆,让姜愿禁闭了两周,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从那之后姜愿对许廷知言听计从。 不让干的绝对不干,偷偷摸摸去小刀经理那儿也就去了一次,小刀经理那儿是个音咖,没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先不说了。”姜愿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着急忙慌的挂电话。 “姜愿。”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姜愿把手机放下,又把刚刚扔到一边的书偷偷藏到屁股底下,她可没忘记她这本闺中私藏有多见不得人。 许廷知把她的小动作收入眼里,却没点破。 她有点什么心思都写脸上,他还能看不出来。 “今天晚上去老宅吃饭。” 许廷知去倒了杯水,穿着家居服,把水递给她。 姜愿接过水,喝了几口,放在一旁的小茶几上。 只要两个人没事,基本上每周都要去一次老宅吃饭,老两口想儿子女儿,不去过两天老太太就过来了。 她们年纪大了,姜愿也不舍的折腾老人,两个人每周六基本都会把时间抽出来。 “小叔,你这次出差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姜愿抬头看着坐在一旁的男人,他就坐在一旁的小沙发上。 男人撇了她一眼,淡淡道:“耽误你事了?” 姜愿紧闭嘴巴,她有病才提起这茬。 两人无话,阳光落在旁边,杯中的水喝了一般,姜愿抬眼偷偷看他,许廷知似乎是有些乏了,闭着眼休息。 姜愿从小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说过,小叔好帅,白皙的皮肤,棱角分明的脸,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双勾人的眼,当然,姜愿没忘记他那张漂亮的唇里说出来的话有多吓人。 眨了眨眼睛,还是很喜欢许廷知的颜,就因为有这么一个大帅哥在身边,以至于她看别的男生都觉得一般般了。 许廷知闭着眼,他知道姜愿在看他,他呼吸浅浅,故意睁起那双漂亮的眸子,扭头看她。 姜愿被看的一愣,立刻反应过来扭过头去,心跳加速。 许廷知看着她变红的耳朵尖,嘴角轻轻一扬,他知道,姜愿喜欢他这张脸。 …… 两人下午才开车回老宅,姜愿带着前几天从古玩市场淘来的宝贝,小心的那些东西垫着。 许廷知看她一眼,眉梢一挑,又转过头去。 许老太爷喜欢古玩,受他影响姜愿从小也跟着摆弄这些玩意,再加上爸爸妈妈嘱托,让她在许家要乖一点。 她每次碰到好玩的,都会带回去给许老太爷鉴鉴真假。 “你比亲儿子都管用。”许廷知看她上车,启动车子,姜愿从小就性格外向,不怕生,就算刚去许家就自来熟,蹦蹦跳跳的开朗性格让许家老两口喜欢的紧。 这小孩还惯会见人下菜,在他面前就是不听话叛逆的主,在老两口面前那可是乖乖女,每次回家哄的老头老太太合不拢嘴。 “那是自然,谁让我就是一个美丽善良大方的新时代女性呢。” 姜愿坐在副驾驶,大言不惭的把自己夸的像朵花,两个人只要不涉及底线问题,姜愿也不怕许廷知,只要晚归喝酒,干了这种触碰男人底线的事情,那就瞬间变成一个糯糯叽叽的兔子,只会红着眼睛不敢说话。 她见过许廷知生气的样子。 姜愿不再想这些,小声哼着歌,心情瞧起来还不错,拿手机刷视频,看到185露腹肌的擦边帅哥,疯狂点赞。 名声而已,推荐走起。 下一秒姜愿偷摸的撤回了刚刚的推荐,她没忘记许廷知有她账号,看到推荐全是裸着上半身的男人,不知道该怎么笑话她呢。 算了算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帅哥关注收藏就可以了。 路程半小时,到家的时候院门大开,姜愿抱着宝贝的样子从车上下来,走到客厅献宝似的给了坐在沙发上的许老头。 “许爷爷,你看我带了什么。” 这是她在古玩市场淘了一个星期才碰到的,可宝贝着呢。 许廷知从外面走进来,看着正在和老头老太太聊天的姜愿,厨房里的阿嫂探出头来,看到人到家了,上前问老太太什么时候开饭。 “哎呦,我看到这小丫头都忘了正事了,你俩快上楼换个衣服,洗手吃饭。”老太太拍了拍挂在自己身上的姜愿和站在门口的许廷知。 “奶奶,不想嘛,就想抱着你。”姜愿抱着老太太的手臂,说啥不撒手,她奶奶去世的早,爸妈又不在身边,从小就在老太太身边长大,老太太对她也是宠溺的很。 她也确实依赖老太太。 老太太喜笑颜开,摸着她的手:“我们小愿还没长大呢,乖乖,吃完饭再跟奶奶亲近,别饿到肚子了。” 许廷知摇摇头,没等姜愿说话,挽了挽袖子走上前。 “去换衣服,吃饭。” 话是对姜愿说的,姜愿抬头看他,眨眨眼,心里一番斗争后还是听话上楼了。 “你这小子,又凶。”老太太起身往他身上打一巴掌。 许廷知无奈:“妈。” “行了行了,你快去,别搁这儿碍眼了。” 许廷知:“……” 老太太因为许廷知28岁了还没个女朋友,也不恋爱也不相亲,结婚更是提都不提,早就因为这些事对这小子不满了,现在咋看咋不顺眼。 常和老头抱怨,老大在国外,找了一个外国女朋友,也不说结婚。 老二更离谱,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这么大年纪了,独身一人,嫌弃当初老二咋不是个女娃,但一想到姜愿,这老太太的心里又被熨平了。 可一想到以后姜愿也要结婚的,老太太有苦恼了,她可不舍得她嫁给别人。 第3章 你不困 阿嫂今晚做的菜多,知道两人每周六都会回来,还提前让人准备了姜愿和许廷知喜欢的菜 家里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律,老太太每周都会关心姜愿在学校怎么样啊,你小叔在家给你做饭吃吗,没饿着吧。 “妈,她还能饿到自己。” 许廷知话没说完,被老妈白了一眼,好了,闭嘴了。 “对了,还有你,你说你这么大的年纪了,还不谈恋爱,怎么,想孤独终老啊。”老太太转神间,话题对准了许廷知,姜愿听着,看他的神情。 “什么时候结婚,你看你哥你们俩,一个比一个孤独,你哥好歹还有个女朋友,我还能看到点希望,你呢,再不结婚我都埋进黄土了,孙子都见不到。” “妈。”许廷知皱眉。 老太太摆手,堵住他。 “你云阿姨的侄女下周六来州城,你去见见,合适就谈,不合适就算。” 相亲吗? 姜愿抬起头,看许廷知,看他视线过来,她突然就不敢看他,低下头扒饭。 “我现在不考虑。” 许廷知无奈道,他见过云阿姨的侄女,在很早之前,比他小两岁。 那个时候他身边正跟着这个小尾巴。 “不行,必须去,我都跟人说好了。” 姜愿心里像是突然被捏了一下,有点酸涩,在听到许廷知说不考虑的时候心里放松了一拍,可还是很不舒服。 她全程听着,也不看他,闷闷的吃完饭连最喜欢的水果都不吃了,说困了,想睡觉。 老太太看她脸色不太好,担心的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姜愿扯了一个谎,说昨晚熬夜了。 老太太又心疼又生气,赶忙让阿嫂去哪了消食片,叮嘱她吃了再睡,刚吃完饭睡觉容易积食。 “这丫头,怎么突然困了。” 老头作在一旁,淡淡道:“吃完饭就容易犯困,小孩子都这样。” 许廷知听着楼上的关门声,在楼下坐了一会,喝了口茶才上楼。 天刚刚黑,姜愿坐在房间里的阳台上,看着窗外刚刚亮起的路灯,空气有些潮闷,要下雨了。 窗外有蝉鸣的声音,四周寂静,狂风暴雨前的宁静。 隔壁房间灯亮起,是许廷知,两人房间挨着,姜愿看到等灯亮的那一刻就回屋了,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看见他。 或许是心理作祟,许廷知洗完澡出来站在阳台上,看着旁边的阳台小桌上的一杯水,静了静,呆了一会。 晚上果然雷雨交加,暑夏暴雨多,雷声大,姜愿被响亮的雷声吵醒。 手忙脚乱的开灯,围着被子坐在床上,她怕打雷天,屋外雷声震震,屋内姜愿瑟瑟发抖。 屋外一声雷鸣,夹杂着闪电和大风,还能听到阳台外树枝折断的声音。 姜愿捂着耳朵,神经极度紧绷着,雷声再一次响起的时候,她快速起身,手里拿上枕头,鞋也不穿往外跑。 门口站着许廷知。 “小叔。” 姜愿呼吸急促,急忙忙往前冲过去。 许廷知双手接过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 姜愿从小怕打雷,一直到20岁听到雷声还是害怕,刚来许家的时候小姑娘也没说过这事,但是打雷的时候就红着眼睛去找许廷知。 手里拿着自己的小枕头,委屈的闹着要跟他一起睡。 几次之后,许廷知便知道她害怕,她知道老人觉浅,又不好意思给老头老太太说,每次雷雨天气许廷知都从学校回来,陪着她。 “没事。”许廷知想揽着她回房,姜愿说什么也不愿意。 没办法,许廷知带着她回了他的卧室。 “小叔,我睡沙发就行。”姜愿苦哈哈的坐在许廷知卧室里,生怕他一生气把自己赶出去。 许廷知轻笑:“害怕的时候知道好声好气说话了,不怕的时候作天作地也没见过你这么善解人意。” “小叔。” 姜愿眼神幽怨的看着他,要不是怕打雷,她早就蹬鼻子上脸了。 “行了,你睡床。” “那你呢。”姜愿怕许廷知出去,坐在沙发上不敢动弹,窗外风声夹杂着雷声阵阵,她心里没有这么慌了。 “我……”许廷知一时无话,姜愿小的时候跟他一起睡,那时候年纪小,也没这么多忌讳。 后来她慢慢长大,男女有别,许廷知再也没和她躺在同一张床上过。 甚至还躲着她。 偶尔看到她想和他一起,他还会板着脸教育她。 男女有别,让姜愿不要轻易和男生躺在一张床上。 那时候姜愿还问他,你是我小叔,也不行吗。 许廷知被呛住,铁青着脸一字一句的告诉她,不可以。 “我睡沙发。” 姜愿听到后立刻把枕头扔给许廷知,一边说着“这不好吧。”一边快速爬上床,盖好被子。 许廷知:“……” 许廷知拿了一床被子,枕着姜愿的枕头,躺在沙发上。 房间开了一盏小台灯,昏黄的光线在房间亮着。 姜愿周身全是许廷知的味道,她轻轻呼吸,过了一会轻声问他。 “小叔,你要去相亲了吗?” 许廷知没理她,在沙发上翻了个身。 “小叔。” “你不困?”许廷知带着凉意的声音问她,他突然心里烦躁,想抽烟。 姜愿侧过身子睡觉,窗外的大雨滂沱,心里却静的出奇。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折腾了这么久,她也困了。 第二天醒的时候,她听着浴室的流水的声音,到底不是自己的床,换个环境醒的早。 浴室门开了,许廷知裸着上身围着浴巾就出来了,头发还滴着水。 正要回房间的姜愿看到,眼睛都瞪直了。 小叔身材这么好,她还记得之前许廷知上大学的时候那身材,和现在完全不能比。 还没看爽,一张毛巾落在她脸上,许廷知不爽的声音:“还没看够?” “看够了看够了,我这就出去。” 姜愿出门,还特别有服务意识的把门关好。 比她看的擦边腹肌男有料多了。 许廷知要去擦边,那肯定红透半边天。 姜愿突然打了一个寒颤,让许廷知去擦边,他不得把她皮扒了。 …… 姜愿周一有课,吃了晚饭两人就回去了。 第4章 谢谢乔学长 周二再见张茉的时候,她小声说话:“你帮我个忙呗。” “什么?”姜愿正在做她的结课作业。 “周正请我吃饭,我不想自己去?” “嗯?” “你陪我去呗,我自己不好意思。”张茉摇摇她手。 姜愿皱眉:“你俩搞暧昧,吃饭带我这个电灯泡干啥。” 张茉和周正暧昧,是全班公开的秘密,这俩人聊了大半年,也不见有啥进展。 这是要捅破窗户纸了。 “就这一次,就这一次。”张茉保证:“我不是怕尴尬嘛。” “那我去了,尴尬的就是我了。” “no,是我们三尴尬。” 姜愿磨不过她,再三保证仅此一次后,姜愿应了。 可饭桌上为什么是四个人。 几个人面面相觑,姜愿看着张茉,眼神询问“什么情况?” “呃嗯……不知道。” “学妹,学妹,你们吃点啥?” 姜愿看了看对面的学长,扯出一个笑来,笑意还没收回去,姜愿脸僵住了。 许廷知。 他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神色淡淡的看着她。 这个餐厅是在天台,每个餐桌旁不是墙隔开的包厢,而是设计的玻璃艺术和绿植,烛光晚餐吹着晚风,好不惬意。 如果许廷知没有站在外面看着她的话,那确实是顶好的。 他又看坐在对面的学长。 姜愿品不出他的情绪。 这时,许廷知身后出现了一个打扮精致的女子,她侧过身子,挡住了许廷知半张脸。 不知两人交流了什么,许廷知再没看她一眼,跟着那女子离开了。 姜愿起身一半,又坐了下来。 “怎么了?”张茉看她神色不太好,担忧的问她。 姜愿摇摇头,笑了笑:“没事。” 他真的来相亲啊。 这顿饭吃的姜愿心烦,也顾不上她们在聊什么,问她一句好久才回一句。 “姜愿,姜愿,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张茉手在她脸钱拜了拜。 姜愿才回过来神,手放下筷子:“没什么,你们先吃,我出去一下。” 姜愿抱歉的笑笑,起身出门,问服务员卫生间在哪里。 她踩着小路一路走过来,没见到许廷知,从卫生间出来,看到站在洗手台旁边的男人,他一身西装,应该是从公司来的。 衬衫最顶端的扣子解开了一颗,袖子挽起一些,露出小臂。 食色性也,他这个模样相亲成功率百分百吧。 就是脸色不太好。 “你怎么在这里?”男人开口。 姜愿洗洗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和朋友一起吃饭,小叔,这个你也要管吗?”姜愿笑嘻嘻的,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和那个学长一起吃饭?” 许廷知靠近了一些,声色低沉,姜愿感受到一股压迫感。 那又怎样,她只是和朋友一起吃饭。 “不然呢,小叔不是都看到了吗?” 姜愿侧身要出去,被许廷知抓住手腕。 “那个学长不适合做你的朋友。” 话还没说完,被姜愿打断,“小叔,我交朋友你也要干涉吗?” 许廷知深深地眼眸看着她,想说什么,话到嘴边还是停住了。 “姜愿,你的电话。”学长乔远走过来,手里拿着姜愿的手机。 姜愿甩开许廷知的手,走上前接过:“谢谢。” 两人走回去,许廷知和乔远视线相交,他是男人,什么看不出来。 姜愿喝了点酒,微醺,除了有点上脸其他无异,结束时几人一起下楼,乔远提议送她们回去。 大厅前停着一辆车,车窗半落,姜愿抬头和他视线对视,突然笑了,答应了乔远的提议。 “好呀,谢谢乔学长。”声音清脆,车里的许廷知听的清楚。 男人不动声色的望着她,神色复杂。 姜愿跟乔远走了,许廷知从后视镜看她的背影,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发白。 她故意的,他从不限制她自由。 姜愿到底没让乔远送,自己打车回悦湖,她知道乔远并不顺路,也没必要麻烦人家。 到家的时候,许廷知已经在客厅等着她了。 姜愿低头换鞋,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并不想沟通。 客厅静的可怕,拖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格外明显,姜愿去厨房拿了瓶饮料,也不理会客厅里的人,径自上楼。 “姜愿。”被男人的声音拦住。 姜愿站在楼梯上,回头看他。 许廷知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告诉她他并不想相亲,可事实是他去了,他作为一个邻家叔叔,没有身份告诉她这些。 许廷知就这样看着她,反反复复有些话说不出来,他看着姜愿清丽的容颜,才20岁,他不是畜生。 他起身站定,留下一句:“早点休息。” 姜愿看着他出门的背影,突然鼻子一酸,眼眶发红,这算什么。 忍着泪意,姜愿回到卧室,听着楼下的车子开动的声音。 她突然心里空了一块,想到在餐厅他和那个女人,是适合他的结婚对象,她越看越不顺眼,可是她又有什么立场。 小时候不懂事搅乱他的桃花,现在,她又不是小孩子。 许廷知总会有一天结婚的。 可是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他愿意相亲,那就是有结婚的想法了。 她已经耽误他太久了,说不准没有她这个小尾巴,许廷知早就恋爱结婚生子了。 她早就有心理准备,他不可能给自己当一辈子小叔的。 她不过是邻居家小孩,因为老人的情分才带着她。 连血缘关系都没有的叔侄,什么都不算。 姜愿压下心中思绪,躺在床上,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什么时候喜欢的,是成人礼那天,还是她发高烧他一直在身边那天,或许是日日夜夜的相处,早就情根深种,她日日瞒着,藏着,担心心思被看穿。 她父母不在身边,许廷知就是她的依靠,她哭的捂着胸口,头也隐隐发痛。 十二点,许廷知依旧没有回来。 她坐在窗前,别墅里就她一个人,寂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眼睛哭的太久,已经红肿,她慢慢下楼去厨房拿了冰块,坐在沙发上看综艺,声音开的特别大,似乎这样才能减少心里弥漫的空寂。 第5章 学会离家出走了 许廷知回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个样子,电视还在播放,姜愿缩在沙发上正睡着,身上的毯子一大半拖在了地上,他顿了一会,才上前去给她把毯子盖好。 凌晨五点多,天微微亮,他拿遥控器把电视关了,整个房间彻底陷入寂静,从窗户透进来的些许微光,许廷知能看清她的身影轮廓。 他坐在一旁,半靠在沙发上,身体微微放松了下来,两人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交错。 姜愿第二天醒的时候,浑身不舒服,昨晚熬夜太久,这会脑袋浑浑噩噩的。 听着厨房的声音,姜愿收了毯子,是阿姨过来做饭了。 “阿姨。”她声音有些哑。 “醒了,饭这就好,你坐。” 姜愿往客厅看了看,没人,这才上楼洗漱。 二楼也是寂静,姜愿不再乱想,换了衣服下楼。 “愿愿,昨天怎么在沙发上睡了?”阿姨拿来做好的早餐,给她倒了杯热牛奶。 “我看许先生也早早出门了。”阿姨拿过来切好的水果,顺便擦了擦桌子。 姜愿一顿:“他回来了?” “对呀,我来的时候许先生在沙发上坐着,也不说话,等我再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出门了。” “哦。”姜愿点点头,她还以为许廷知昨晚没回来。 这样也好,总比见面尴尬要好。 “今天去学校吗?”阿姨收拾着厨房和她讲话。 “晚上去。”姜愿喝了点牛奶,胃口不佳,让阿姨拿了储藏室的钥匙。 从里面拽出自己的行李箱。 “愿愿,你拿这个做什么?” 这箱子都呆这儿好久了,还落了一些灰,阿姨把箱子接过来,准备拿下去擦一擦。 “我最近作业比较多,回学校住一段时间。” 姜愿关上储藏室的门,把钥匙放回去。 “你跟先生说了吗?”阿姨能感受到姜愿和许廷知应该是发生矛盾了,总之两个人肯定是生气了。 这么多年生活起居,哪怕是作息,许廷知都管的严,这次许廷知在家却允许她在沙发上睡不管。 姜愿回房间的步子顿住,抿了抿唇,才说:“说过了。” “那就好。”阿姨听了放心下楼去擦箱子,心道两人应该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发生矛盾的。 姜愿收拾了一些自己常穿的衣物,她只是想去学校住一段时间,也不用大动干戈搬家。 马上快到暑假,辅导员也不太明白姜愿怎么突然住校了,不过,州大一直都是根据学生人数安排住宿。 就算不住,学校还是保留床位。 许廷知工作日中午不回家,姜愿知道他的生活习惯,傍晚吃了饭才打车回学校。 阿姨原本等着许廷知回来吃饭,却接到了他的电话。 “让姜愿先吃饭,我有应酬。” 许廷知那边人声嘈杂,他压低着声音打电话。 阿姨有些疑惑:“许先生,愿愿去学校住了,她说跟您讲过的。” “什么时候去的?”许廷知声音突然提高。 阿姨暗道不好,这小祖宗去学校住没给家里人说,斟酌了一下才开口:“傍晚。” “她吃饭了吗?” 阿姨说:“许先生,她吃过饭去的。” “好的。”许廷知挂断了电话,手机屏幕亮着,微信消息没有一点动静。 姜愿没发信息给他。 年纪轻轻,学会离家出走了。 又欠收拾了。 她和那个什么学长的事情他还没找她算帐。 许廷知心里窝火,手指摩挲着屏幕,最后还是出了包厢,打电话给姜愿辅导员。 确定她安全到学校住下来了这才回去应酬。 “许总,我敬您一杯,这次合作真是皆大欢喜,我们还得感谢许总给这个机会。”对方主事人主动敬酒,许廷知没有不喝的道理。 正巧心里窝着姜愿的事情,许廷知到有借酒消愁那意思了。 对方主事人为了拉近距离,没话找话:“我记得许总那个侄女,上次见她还是小时候,前两天我去了州大一趟,碰到了,可真是亭亭玉立,出水芙蓉。” 许廷知脸色沉了下来,可对方喝的有点多,一时间没注意到许廷知的脸色,话多话少全扯到姜愿身上。 经常和许廷知合作的人了解,许廷知不喜欢任何生意场上谈论家人,他从小带着姜愿,跟女儿一样养着,跟宝贝一样含着都怕化了。 可这个主事人很明显没太在许廷知身上下过功夫,或许只从别人嘴里听到了后半句,以为多夸一夸姜愿更受许总青睐。 可谁知,提谁不行,偏偏提许廷知心里那颗炸弹。 对方同行者看着许廷知的脸色,私下拉了拉主事人,他这才反应过来,闭嘴不说话了。 许廷知也不说话,桌上气氛冷了下来。 主事人咂咂嘴,生怕自己一句话搞砸这个单子。 “王总,我们今天先到这儿?”许廷知弹了弹袖口的面料,主动开口,任谁都能听出来,许廷知心情极差。 自然是没人在这个时候上赶着触霉头,急慌慌站起来,说,“可以可以。” 司机早就等着了,许廷知先让司机把助理送回家,这才转头回月湖公馆。 家里静悄悄的,阿姨走之前在客厅留了灯,许廷知站在大门口,视线看向二楼,原本这个点灯火通明的房间暗淡无关。 没人住。 他走到客厅,屋内更加寂静,昨天姜愿还躺在沙发上睡觉,他也生气,没管,不知道冻感冒没有。 墙上的挂钟指到了八点,许廷知揉了揉眉心,将衬衫领口解开两粒扣子。 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依旧无消息弹出的对话框,许廷知心里烦的很。 姜愿在生什么气,因为自己限制她和乔远了?她就这么喜欢他。 越想越气,从茶几抽屉里拿出烟盒,自己点了一支,心里这才舒服一点。 平时姜愿在家,他基本上不碰烟,他刚接手公司那段时间,压力大,事情多。 他就习惯拿支烟烈烈脑子,姜愿一手夺过去。 “本来就比我大,吸多了死得更早了,你怎么给我看重重重孙子。” 许廷知:“” 自那之后,他就很少碰烟了。 第6章 你小叔虐待你了? 姜愿躺在宿舍,看着手机上阿姨发过来的消息。 说许廷知打电话来,说知道她去学校住了。 姜愿问许廷知说没说什么,阿姨的回复是许先生什么也没说。 许廷知的微信对话框上,没有新消息,这是两个人生气最严重的一次。 之前就算两个人吵架拌嘴,两个人都会心有灵犀的给对方台阶下。 吵吵闹闹,几句话这事就翻篇了,总不至于伤到感情。 可这次,不一样。 姜愿把手机扔到一边,脑子里全都是那个女人站在许廷知旁边的情景。 多合适啊,年龄相配,模样也相配,真绝配。 姜愿越想越睡不着,凌晨三点,室友都睡了,姜愿无奈的还看着天花板。 她都数了3000只小羊了,还是非常精神。 果然,第二天顶着熊猫眼出现在张茉面前。 “你昨天通宵了?你这两个乌青的眼圈让你小叔看到,你又要挨骂了。” 姜愿无语的吃着早餐,不想理会张茉说的话,“我昨天住的宿舍。” 张茉:“嗯???怎么搬过来了?” “作业太多,我过来做作业。”姜愿撤了一个谎。 “我才不信,跟你小叔吵架了?” 姜愿不想解释,张茉正想说话,被身后的声音打断。 “茉茉,好巧啊。”周正手里举着早餐,跟张茉打招呼,笑的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张茉看了一眼,又转过身来背对着周正,小声吐槽:“巧个屁。” 姜愿啃着包子,看了看两个人的神情,吃瓜的火突然燃烧起来:“怎么,闹矛盾了,在没在一起啊,你俩行不行啊。” 张茉白她一眼:“闭嘴。” “呦呵。”姜愿开心了。 周正已经走过来,身旁还有乔远。 “姜愿,早上好。”乔远主动打招呼,指了指姜愿身边的座位。“可以坐吗?” 姜愿点点头,自己往里一个位置,让他坐在旁边。 “茉茉,你吃这个,这个有营养。”周正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张茉的餐盘。 张茉拧过头去,很明显,不想接收信号。 姜愿和乔远对视一眼,有点搞不明白这俩人咋啦。 但是也只是安静的吃早饭,不多嘴。 姜愿课不多,晚上早早回了宿舍,看着微信里好友们发来的消息,许廷知的置顶依旧很暗淡。 消息还停留在前几天。 姜愿放下手机,眼不见心不烦。 自己开了一部电影,等看完已经很晚了,她看的电影最后悲剧结尾,眼睛红红的,哭的一发不可收拾。 去洗了把脸,回来打开手机看到置顶消息,许廷知发来的。 【【周六别忘了回家吃饭。】 冷漠又无情,通知她! 看来男人是真的很坏了,有了相亲对象就忘了陪了他十年的侄女。 有句老话说得好,有了媳妇忘了娘。 姜愿没忍住对着手机呸了一声,反手在微信老老实实的回复。 【知道了。】 心里骂了许廷知千万遍,因为昨天熬夜,今天姜愿入睡很快。 周六上午,姜愿睡了一个大懒觉,在家的时候许廷知从来不会允许她起这么晚。 住宿舍也不是不好,想吃啥就吃啥,许廷知不允许吃的外卖,她全吃了一遍,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憋气。 熬夜,怎么不熬呢,在家里超过十一点不睡觉许廷知这个宿管就开始唠叨了。 在宿舍,12点室友们还都有没有上床睡觉。 姜愿从小没住过宿舍,就连高中学习紧张的情况下,她都是走读生。 这还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洗脸照镜子的时候,姜愿就想哭了。 这两个熊猫眼,被许廷知看到了,肯定要挨骂一顿。 爽是爽了,没考虑到后续啊。 算了,死就死吧,许廷知总不能打死自己。 姜愿打车去了许家老宅,还没进门就听到有个女孩子的声音。 在陪着老太太说话,不知道讲了什么,把老太太哄得哈哈大笑。 姜愿站在院子里,久久未进门,身后传来引擎声,许廷知穿着休闲装,下车后就看见姜愿在院子里。 “怎么不进去?”许廷知站在她身边,本想拍一下她的肩膀,最后还是没拍。 姜愿回头看他:“小叔。” 许廷知在她脸上看了一会,皱了皱眉,这才喊她一起进去:“走了,进去。” 姜愿跟在他身后,客厅的女人一身红色连衣裙,黑色长发披在肩上,东方美人既视感。 她的感觉没错,是许廷知的相亲对象,云阿姨的侄女,云洛林。 她站在身后抬头看许廷知,这就是专门发消息让她回来吃饭的原因吗? 姜愿低着头,心里不舒服。 许老太太看到两人回来,连忙起身拉过姜愿的手,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姜愿。 “哎呦,一个星期没见了,脸色怎么这么差,你小叔虐待你了?”老太太看她眼下乌青,也没太有精神的样子,那叫一个心疼。 手指还摸了摸姜愿的耳朵:“心疼死了。” 许廷知视线落在她脸上,神色让人看不清楚。 这时,身后的云洛林开口了:“阿姨。” 老太太反应过来,连忙哎呦一声,拉着姜愿往沙发那边走,“愿愿,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洛林,你小叔的”老太太斟酌了一下,才继续开口:“相亲对象。” “姜愿是吧,我听你小叔提起过你,你好,我叫云洛林,很高兴认识你。”云洛林大大方方介绍自己,话语里让人挑不出错误,可姜愿就是感觉到了若有若无的敌意。 姜愿笑了一下,咱也不是小家子气拿不出手的人,正视她的眼睛,“你好,我叫姜愿,你的名字很好听。” 姜愿从不吝啬夸别人。 “谢谢。” 许老太太确实挺高兴的,云洛林算得上是门当户对,又和许廷知年龄差不多,主要是这是许廷知第一次愿意去相亲。 “以后要是洛林嫁过来,愿愿还要叫你小婶婶呢。”许老太太开玩笑的讲。 “妈!”从进门一直没说话的许廷知开口了,打断了老太太的话。 姜愿眼神亮亮的看向许廷知,有意思。许廷知神色冷峻,看了她一眼,姜愿看不出来他什么意思,她一直都看不出来。 老太太知道自己多说话了,八字没一撇的事情,也不再说这个话题了。 第7章 知道你忙 “吃饭吧。”老太太起身去了一下餐厅,叫几个人吃饭。 从许廷知接手公司后,许爸就卸任退休,在家下下棋养养生。 饭桌上,还喊着姜愿吃完饭陪他下盘棋,姜愿刚来许家那段时间,许爸晚上从公司回来就教姜愿下棋。 姜愿学什么都有灵性,孺子可教,许爸更喜欢教了。 “许叔叔喜欢下棋啊,我也略懂皮毛,可以的话,我也陪许叔下一盘。”云洛林开口,她带着笑意,又尊重长辈,许父也不好拒绝。 “好啊。”许父爽朗的开口,“都是愿愿和廷知陪我下,这还是第一次和外人下棋。” 云洛林听后脸色一僵,可还是迅速恢复笑意。 桌上人都听出来了,许老太太拍了许父一下,“老头子说什么呢。” “哦哦,年纪大了,脑子转不过来,等一会吃完饭。” 姜愿不愿意参与闹剧,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吃饭。 任云洛林再把话题甩到她身上,姜愿只是敷衍一下,再把话题抛回去。 云洛林的敌意隐藏得很好,可自己又不是蠢蛋。 不要轻视女人天生的第六感。 有云洛林陪老太爷下棋,姜愿也落的轻松,吃过饭后一个人走到后花园。 后花园光线昏暗,在院子中间有个秋千,秋千还是第一年来许家的时候修的,这么多年修修补补,还在这儿。 太久没人用了,但是因为园艺日日收拾照顾,姜愿坐上面也没什么问题。 她轻轻的荡着秋千,脑袋里想到昨日父母发来的信息,问她要不要去国外过暑假。 “在学校住的习惯?”身旁传来男人的声音。 姜愿陷在自己的事情里,没注意到旁边有人过来。 她抬头看到让老太太拉过去陪着云洛林下棋的男人,正站在自己旁边。 她不开心,话也不好好说。 “小叔怎么不陪人下棋了?”她阴阳怪气。 他听得出来,却没在意,只是在旁边的矮凳坐下,陪着她。 “去学校为什么不提前给我说一声?”他声音冷厉,放在平时姜愿肯定耷拉耳朵等着挨骂,可今天不一样。 人不情绪低落的时候就容易什么也不怕,破罐子破摔。 “知道你忙——”忙着相亲,后面半句姜愿没讲。 明明满心委屈,却没有宣泄的出口。 男人轻哂,淡淡开口:“什么时候学会善解人意了?” 姜愿:“” “未来小婶婶挺漂亮的。”姜愿声音低低的,但是许廷知还是听到了。 一句话,像被蜜蜂蛰了一下。 男人指尖捏着烟,却没点燃,眼眸深海一样,盯着她,最后也没说什么。 姜愿在他不回复的这段时间心一度度下沉,默认等于承认。 他还是愿意,再说,他不愿意相亲结婚谁还能催的动他。 安静的后院时不时能听到客厅里,传来老爷子爽朗的笑声,正值夏季,院子里蚊虫也多。 许廷知注意到姜愿胳膊上红红的一片,轻叹一口气,起身。 “回去了,在这儿坐着喂蚊子吗?” 姜愿抓了抓胳膊,不情愿的从秋千下来,跟在许廷知身后。 客厅里棋局已经结束,云洛林正在和老太太聊天,正巧看到两人一前一后进来。 姜愿从旁边直接去了厨房,保姆阿姨正在准备水果,姜愿过去帮忙。 洗洗手,拿刀子切凤梨,期间阿姨接了一通电话,去后院仓库拿东西。 姜愿将切好的水果装在盘子里,厨房门打开,姜愿以为保姆阿姨回来了,头也没抬。 云洛林站在她身旁,问她有没有需要帮助的。 “不用了,来者是客。” 云洛林似乎没有出去的意思,离洗手台远了一些,站在那儿。 “姜愿,你一直和你小叔一起住吗?”云洛林疑问的话语传来,姜愿一愣,却没停下自己洗水果的动作。 “你想说什么?” 开门见山,她并不觉得云洛林只是来和她聊聊天。 “你小叔这么多年没女人吗?” 姜愿看她一眼,说:“这事你应该去问我小叔。” “你们一起住这么多年,你不清楚吗?” 这句话不是很友好,带着另一层意思。 云洛林丝毫没觉得自己越界了,许廷知对这个侄女不一样,她没来由的感觉两人关系不一样。 “你什么意思?”姜愿手中的东西放了下来,直起身正对着云洛林。 云洛林还是笑得那么礼貌,可话里话外全是刺,“没什么意思,我就是问问。” 姜愿端着盘子,“我小叔的事情,你可以问他,问我没用。当然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转达。” 姜愿也是从下被娇养着长大,来了许家也是被捧到手心里,从没吃过哑巴亏,自然不会让着云洛林。 “哦,对了,我小叔呢,最讨厌的就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人,未来的小婶婶,你要小心一点哦。” 都是人,凭什么让着你。 云洛林回去了,走的时候姜愿没去送,坐在厨房啃阿姨刚刚取来的雪糕。 许廷知看到的时候她都啃了好几块了。 “吃这么多?”许廷知穿着家居服,领口的扣子有点低,漏出锁骨下的一部分胸膛,手里拿着刚接的水,上前去把她手上的雪糕拿过来,丢到垃圾桶。 “不怕肚子疼?” 姜愿吃雪糕冻的牙齿发颤,她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和垃圾桶的雪糕,突然鼻子一酸。 雪糕也不让吃。 烦死了。 许廷知真的烦死了。 半夜,姜愿果然如许廷知说的一样,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 她从小肠胃不好,吃垃圾食品都是躲着许廷知。 雪糕更是不敢随便吃。 姜愿坐起身开了灯,从旁边摸到手机,打开许廷知的微信聊天框,反反复复退出又进入,还是把手机扔到一边。 她两只手捂着肚子,大口深呼吸。 她知道自己快来例假了,肚子刚开始疼的时候就吃了止疼药,可一点效果都没有。 适得其反,从吃了药之后就越来越疼。 传来敲门声,“姜愿!”许廷知的声音,姜愿折腾的满头大汗,身上的睡衣也湿黏黏的。 她哼咛了一声,疼的说不出话来,姜愿没注意,从床上滚了下来。 幸好她睡觉没有反锁的习惯,许廷知听到声响什么也顾不上了,拧开门就看到姜愿窝着身子趴在地上。 第8章 医院 “姜愿。”许廷知心里一惊,大步向前把人抱起来。 许家到医院半小时的车程,他开了20分钟。 急性肠胃炎。 折腾到半夜,才在病房安定下来,姜愿烧还没退,脸上泛着红意。 许廷知坐在一旁陪着她,单人病房,倒也清静。 看着点滴一滴滴落下,许廷知闭眼静了一会,拿了湿毛巾给她擦脸。 姜愿不太舒服,可也浑身无力,只哼了一声也没避开。 病房里灯亮着,许廷知看她睡得沉,覆住她在被子外的手,没忍住捏捏圆润白皙的手指尖。 这几日,他也是心力交瘁,姜愿和他闹脾气突然搬去学校,爸妈不给自己说一声就把云洛林请过来吃饭。 七七八八,他心乱如麻。 姜愿醒的时候天色微亮,手被许廷知抓在手里,他趴在床边正睡着。 姜愿想把手抽出来,试了试,没成功。 许廷知睡眠浅,她一动,他就醒了。 “醒了,还有没有那里不舒服?”许廷知慌忙起身,拿手背去探她的额头。 不热。 昨晚护士起了针,就差不多退烧了,今天许廷知怕她又再一次烧起来。 眼下看着,没太大问题了。 姜愿躺在床上,看许廷知的动作,他下巴上有新冒出来的胡茬,一身睡衣皱皱巴巴,平时打理清爽的头发也有点乱意。 没见过许廷知这么狼狈的时候。 “小叔。”姜愿叫他,她刚睡醒嗓子有点哑。 许廷知动了一下,从保温壶里倒了温水,把她扶起来,让她半躺着。 “喝点水。”姜愿这会也不想争什么,听话的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水。 她摇摇头,不想喝了。 许廷知懂她意思,把水放一边,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昨夜出汗,头发都粘湿了,今天好了一些。 姜愿手撑着动了一下,下一秒突然僵住。 她皱眉不敢动了,动作顿住,许廷知看她一眼。 姜愿咬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折腾了一夜,她身上也没什么力气,起来自己出去买东西是不可能的。 可是如果不小心把床弄脏了,那只会更尴尬。 “小叔——”姜愿难为情的开口。 许廷知靠过来看她。 “你能帮我叫一下护士吗?” 现在天刚亮,也只有24小时便利店有这种东西,她想先问一下护士姐姐有没有,先应一下急。 许廷知问:“你要什么?” 姜愿不知道怎么开口,许廷知从柜子里拿了东西给她。 “是不是要这个?” 姜愿看着病床上放着自己常用牌子的卫生巾,愣了一秒后脸色爆红。 她不敢抬头看许廷知了。 可许廷知还过来问她,要不要扶着她去卫生间。 “不用了,我自己去。” 她的例假挺准的,每次来例假都肚子疼,许廷知之前见过她吃止疼药,因为这个注意过几次。 姜愿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拿了东西自己去了卫生间。 在里面呆的有点久,出来的时候许廷知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手机。 “小叔,我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姜愿坐在床上,把剩下的东西塞到被子里,许廷知眼底一片乌青,这一夜应该是没怎么睡。 折腾了他一夜。 许廷知抬头,放下手机起身走过来。 “饿不饿?”他问。 姜愿摇摇头,现在她肚子里空空,却没什么胃口。 “你要等天亮了再观察一下,明天下午要继续挂水,你睡吧,我陪着你。”许廷知说完给她掖了掖被角,把病房的冷气调高了一点,他刚刚摸到她的胳膊冰凉。 姜愿顺着他的意思躺下,眨了眨眼睛问他:“那你呢?” 通宵在床边陪了她一夜,累了吧。 许廷知指了指旁边的陪护床,姜愿打完点滴一直没醒,他担心她不舒服,就在床边陪着,也没去睡。 现在她醒了,烧也退了,许廷知把病房的大灯关了,只留一个床头灯,躺在旁边的陪护床上。 两人一时无话。 姜愿原本挺清醒的,大概是药物作用,她粘了枕头就困。 有许廷知在身边,她也没什么操心的,稍微翻了个身找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许廷知手枕着脑袋,安静的病房里传来她平稳的呼吸声,紧绷了一夜的精神这才放松下来。 第二天一早,护士查房,姜愿揉着眼睛坐起来,环视了一圈没见到许廷知。 “昨晚有没有发烧?”护士拿了温度计给她,姜愿摇头,“没发烧。” 她浑身无力,把量好的温度计递给护士。 “好了,今天下午再挂一下水,不要吃油腻的,吃点清淡的东西,少吃。”护士特意叮嘱完才离开,她是急性肠胃炎,本身就不能进食,鉴于不是特别严重,还是可以稍微吃一点。 护士刚走,许廷知就进来了,他拿着刚打好的清粥,身上的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下来。 “醒了,还有没有不舒服?”许廷知问她。 “没有了。” 许廷知买的粥看着她吃了一半,就被收走,姜愿咂咂嘴,她还没吃饱。 “小叔……”姜愿撇嘴喊他,怎么吃饭还不让人吃饱的。 许廷知没惯着她,把送来的衣服给她放在一旁。 “下午回家住,不许去学校!”许廷知早就对她一声不吭去学校住的事情颇有怨言,要不是看她病着,他早就言语教训一番了。 姜愿想也不想的拒绝:“不要。” 许廷知扫她一眼,姜愿瞬间气势灭了三分之二。 “身体养好了再回去住。”许廷知不愿意限制她,小女孩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他总不能把人拴在家里,不现实。 可姜愿也是个不服管的主,跟着许廷知长大的小孩,那有不叛逆的。 许廷知18岁时,就是老头老太太嘴里管不住的叛逆青年。 姜愿学他学到九成,还剩一成是她自己骨子里带的叛逆。 许廷知不和她争论,下午打完点滴直接把人带到家里。 给姜愿下了死命令,作业可以在家做,白天也可以去学校,但是,一日三餐必须在许廷知和阿姨的监管下。 胳膊拧不过大腿,就这样,姜愿骂骂咧咧吃了一周养胃营养餐。 第9章 没良心 鉴于上次许廷知暗戳骂她没良心,这次回学校姜愿可是发了好长一条消息,仔仔细细非常礼貌地告知许廷知自己要回学校去住了。 许廷知看到消息只有一个冷笑,是通知又不是商量,和没良心没什么区别。 一想到姜愿就头疼,孩子养这么大,他还真有种我家儿女初长成那意思了。 姜愿才不管许廷知心里想什么,自己在学校和室友同学打得火热。 和同学一起吃烤肉的时候,突然接到了老太太电话。 “愿愿,你现在忙不忙?”许老太太拍开凑在自己身旁的老头,换了个位置去阳台打电话。 “奶奶,什么事情呀?我有时间。” 姜愿离开餐桌,去走廊找了一处清净的地方。 “你小叔不是和洛林聊得挺好的,我想着送洛林一个礼物,但是我年纪大了,老太太也不太清楚你们年轻人喜欢什么,愿愿周末有没有时间陪奶奶参谋参谋。”许老太太细细道明。 姜愿心里绷着的那一根弦,断了—— 呆住好一会,电话对面老太太叫了好几声,姜愿才回过神来。 “行啊,那周末我们一起去。”姜愿心尖一跳。 电话挂断,姜愿失魂落魄地回到店里,明明刚刚还很有食欲的,现在—— 食之无味。 烦躁。 耳边只重复着——你小叔和她相处得挺好的。 姜愿不禁冷笑,打开微信看到昨天晚上和许廷知的聊天记录。 住院一事之后,两个人关系略有缓和。 装什么装,和云洛林都发展到母亲要送礼物的程度了,下一步就订婚,结婚。 还骗她说,两个人没什么。 姜愿尽量去忽视心中的异样,吃了两口确实没什么胃口,坐在一旁看着其他室友吃。 手机巴拉巴拉信息,看到张茉昨晚发的消息。 约她出去玩。 去——怎么不去。 许廷知现在和云洛林情意绵长呢,哪有时间管她。 姜愿想到云洛林在厨房给她说的话,像吃了虫子一样难受。 如果小叔真的和云洛林在一起了,就和他绝交,远走他乡,再也不回来。 张茉:“音咖!” “去什么音咖,直接酒吧。”姜愿低头回复消息,张茉惦记音咖好久,姜愿碍于许廷知一直没敢去。 怎么不去,去,所有不让去的,她要全部去一遍。 张茉秒回:“你确定,姜愿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上一秒去酒吧,下一秒许少就能杀过来,施主,莫要伤及无辜。” 看吧,她身边要好的朋友都知道许廷知有多重要。 姜愿:“他快乐着呢,没空管我。” 张茉:“???” 姜愿收起手机不回复了,吃完饭拒绝了室友们的逛街邀请,打车直奔酒吧。 张茉在门口等她,要进去的时候,张茉突然吞吞吐吐地想说什么。 “乔学长也在。” 姜愿:“?” “张茉,你小子来酒吧带男朋友,我真是小看你了哈。”姜愿不用她说就能猜到周正也在。 不过为什么乔远也在,怎么每次都有这个学长。 “我出门的时候被周正见到了,他死活拉着我不放,说多个人才有意思,顺道把和他一起的乔学长带上了。”张茉可怜巴巴的。 姜愿拦过她的肩,肆无忌惮地笑:“多个人可不是有意思么,咱俩玩有啥意思。” 乔远和周正一看就是还没怎么喝,姜愿搂着肩的手滑到了张茉腰上。 两个男生在这种环境下,看着非常不自在,姜愿搂着人不放,伸手和那两位打招呼。 “好久不见呀。” 带着张茉坐在同一边,看桌子上空落落的,姜愿看着三个人,摆了摆手:“你们喝空气啊?” 玩了一会,姜愿从兜里掏出一副扑克扔在桌上,“玩一会?” 张茉看着那副牌,把姜愿拉过来问她:“我们就两人,你带牌作甚?” “玩排火车。” 张茉:“?” 姜愿侧过脸,小声在她耳边说:“本来想点个模子一起斗地主,谁知道你把这两尊大佛请过来了。” 玩也不能玩,喝也不能喝,还要当灯泡。 “姜愿你真是疯了!”张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还是没忍住问她,“你——许廷知和你断绝关系了?” 姜愿洗牌的手一顿,白了她一眼:“什么叫他和我断绝关系了,我和他断绝关系好不好,说得跟我多稀罕他一样。” 张茉“” 在异常喧闹的酒吧,几个人玩扑克玩得格格不入。 “对2,要不要。”姜愿手里还有一张牌,看着对面的小情侣,指着桌子上的牌看他俩。 一开始玩,周正就这样那样,让张茉坐到他那边去了,姜愿嫌弃地看着小情侣,想用自己的牌技把两人打得落花流水。 玩不过许廷知,还玩不过你们? 不可能—— “王炸,哈哈,姜愿你要不要。”周正把牌丢出来,姜愿气得直翻白眼,张茉这个叛徒。 朋友和男人这家伙选男人。 “来来来,贴条。”周正笑得往后仰,让乔远给姜愿贴,姜愿一把拿过来,贴到自己脸上。 “姜愿,还玩不玩?你行不行。”周正故意挑衅。 姜愿透过旁边玻璃看自己脸上的三张纸条,又看了一眼周正,周正和张茉脸上加起来八张。 “得意什么,看姑奶奶怎么收拾你。” 乔远把牌洗好,又发给她们,姜愿玩得上头,没注意到屁股旁边静音的手机,小叔的来电反反复复地亮了好几次。 乔远低头看了看,不动声色地把手机屏幕翻过去,静了—— 等几局之后,姜愿把牌丢到桌上,“不玩了不玩了。” 她今天心情不好,不愿意承认开心也是装的,到底连自己都没骗过。 “乔远,给她贴。”周正顶着一脸纸条,还不忘指挥乔远贴条。 乔远看她,姜愿撇嘴,泄气地说:“贴贴贴。” 姜愿把头扭过去,看着乔远撕贴纸,他指尖刚碰到她的脸,姜愿身体突然一僵。 乔远感受到了,疑惑地回头看。 一个男人,眼熟的男人站在他们旁边,视线死死的盯住乔远贴在姜愿脸上的手指。 眸色晦涩,乔远感觉到那男人身上散发的冷意。 第10章 姜愿 姜愿抿了抿唇,低着眸子,手忙脚乱地把脸上的纸条揭掉。 张茉已经噤声了,拉着周正往里坐了坐。 心里祈祷,千万别血洒当场。 “姜愿,我送你回学校。”许廷知不知道怎么忍着才没把她立刻拉走带回家,还控制着自己的脾气送她回学校。 姜愿低着头不说话,张茉在桌下碰了碰她。 许廷知耐心耗尽,他打了那么多通电话,姜愿像消失了一样,若不是这家酒吧老板是自己朋友,他还真不知道找姜愿要找到什么时候。 担心这么久,她倒好,在这儿玩得开心。 “姜愿——”许廷知声音带着燥意,是生气的前兆。 姜愿听懂了,起身对着乔远说:“乔学长,借过一下。” 许廷知似乎并没想这么简单:“同学是吧,我一起送你们。” 姜愿站在一旁,灯光太乱,她看不清他的神色。 只能跟在许廷知身后,周正本想拒绝,可看到乔远拍拍衣服起身,他也赶紧跟上了。 姜愿没坐副驾,坐在主驾身后,张茉跟她挨着,乔远坐在了副驾。 许廷知透过后视镜看她,姜愿躲得死死的。 许廷知不由地冷笑,玩这么开心,电话不接微信不回,这会装什么鹌鹑。 周正感觉到车里的低气压,他不由得捏了捏张茉的手心,许廷知太强了。 乔远坐在副驾,从他那个位置能看到姜愿,视线略过许廷知。 乔远开口:“姜愿,这是你怎么称呼?” 许廷知透过后视镜看她,姜愿抿唇,低声说道:“邻居!” 好一个邻居,许廷知听后火冒三丈,死死咬着后槽牙,他怎么能说姜愿没良心,这样看,脸都不要了。 张茉扭头看她,眼中带着异色,却没说什么。 乔远应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了,嘴角微微上扬,许廷知督他一眼。 到学校时间已经很晚了,车一停下,姜愿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慌忙下车。 许廷知透过车窗看她,姜愿和他对视后移开眼。 几个人走进校门,乔远隔了一会又返回来,果不其然,许廷知还在门口,是在等他—— “许先生,您想找我说什么?”乔远知道他。 车窗半落,许廷知从车上下来,男人身高体长,和青涩的乔远对比,许廷知在气势上确实更胜一筹。 成熟男人翩翩公子,让人移不开眼。 “乔远?”许廷知刚吸了烟,嗓音有些沉。 乔远这才有机会看他,许廷知一副好的皮囊,对比各大男星也不会输的程度。 更何况他身上有经历职场的成熟,更是秒杀一众男星。 乔远倒是不在意这些。 他在等许廷知说话。 “离她远点。”许廷知把手中的烟扔到垃圾桶。 乔远反问:“为什么?” 路灯下的男人瞥他一眼,似乎并不想说什么。 “我和姜愿年龄相仿,三观相合,你作为邻居还能替姜愿铲桃花?”乔远句句往他心口上扎,他查过许廷知,比姜愿年龄相差八岁,虽然不知道他们私底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是乔远知道,许廷知喜欢她,还在意年龄差,他是男人,几次见面视线交汇,姜愿身在局中看不清,他看得清。 “烂桃花连根拔起也不为过。”许廷知并不想和他在这件事上多讨论什么。 乔远嗤笑一声,他从小到大也是家里的独子,学习也一直是名列前茅,源源不断的傲气。 “我会追姜愿,我喜欢她。”乔远站定身子,与许廷知对视,眼角的笑意,青春年少,那股劲不输许廷知。 许廷知眯了眯眼,倒是认真的看了看他,乔远说:“许先生,如果您没事我就要回去了,我们学校有门禁。” 乔远不等他回答,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停下来,眉梢一挑,望着许廷知。 “不能说出口的情,从一开始就输了。” 许廷知看着他的背影,在车旁站了一会,手摸了摸裤兜,却抓得一手空空。 烟盒被他扔到了垃圾桶。 不能说出的,从开始就输了! 从那日后,姜愿除了上课就在宿舍呆着,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期间乔远通过张茉约她出去吃饭,被姜愿一并拒绝了。 周五下午,正在睡午觉的姜愿被室友吵醒,她迷迷瞪瞪的从床上坐起来。 “姜愿,你醒了,给你说个大消息。”室友李李拿着手机。 “我们要换导员了。” 姜愿:“?” “渊导员休产假了,现在是刚来咱们学校的一个老师,先代管我们这个年级。” 姜愿听后点点头,好像和自己关系不太大,姜愿没参与班干部,别说换导员,就算换校长都对她没影响。 随后又躺下,盯着床帘放空。 几个室友看她兴致缺缺,也没叫她,几个人在哪儿讨论。 “听说人特别漂亮,在国外留学刚回来,我听班长说叫什么名字来着——” “哦,云洛林。” 李李仔细回忆在班长哪儿听到的小道消息,姜愿清醒了。 “李李,你说她叫什么?”姜愿趴在床的栏杆上,整个人愣住,不能是她想的那个云洛林吧。 室友还走过来几步,靠近她,“班长说叫云洛林。” 姜愿一听,哀莫大于心死,她往后一躺,她都搬学校来了,怎么还是躲不过。 李李看她的样子有些担心,“你没事吧。” 姜愿摆摆手,“我没事。” 同时,姜愿收到班级群班长发的信息,周一下午在公共教室开会。 姜愿把手机一扔,想喊张茉出去散心,可是一想到乔远,还是算了。 歇歇吧。 云洛林年轻漂亮,在办公室引起一片讨论,就连开大会的时候,姜愿在最后一排昏昏欲睡,前面院长激情轩昂地介绍。 姜愿在阵阵鼓掌声中抬眼看了一下,桌上放着的包,是周六姜愿陪老太太一起挑的。 不由的多看了两眼云洛林,她画着淡妆,较好的面容,一看就是兽人保护那样的。 那向她,天天和许廷知对着干。 第11章 般配 姜愿是在公共教室门口见到的乔远,他站在玻璃门旁边,他穿着白色polo衫,背着黑色双肩包,头发应该是出门前打理过了。 乔远看到她打招呼走过来,介绍会刚结束,进进出出人流量很大,姜愿知道乔远可能是来找她,她往旁边走了走。 “姜愿,你今天下午有时间吗?”乔远永远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让人拒绝不了。 再说乔远是部门的学长,姜愿问:“学长,怎么了?我下午好像没课。” 身边跑过去一个男生同学,应该是着急上课,速度太快蹭了姜愿一下,乔远眼疾手快地把她往身边拉了拉。 “咱们部门有活动,原本负责采购的那两个同学,同时有事情,我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一起去采购。” 乔远不好意思地挠挠耳朵。 “可以。” 乔学长一直都是乐于助人,在部门谁需要帮忙他总是第一个上,姜愿没办法拒绝。 “那,下午两点半,我在寝室楼下等你。” 姜愿:“好。” 原本说完这些话,乔远就该走了,可他走了两步又转回来,“那个,你回寝室休息吗,我们顺路,一起回?” “好啊。” 站在教室门口的云洛林冲着两人的背影望去。 乔远下午两点半准时在寝室门口等到了姜愿,姜愿穿着防晒外套,头发高高地扎起来一个马尾辫,前额的刘海随着动作微动。 乔远心掉了一下。 “乔学长?”姜愿叫他。 乔远反应过来,“你来了。” 部门有一个学期末活动,乔远作为部长,策划组织了这场活动,现在去超市也是采购点吃吃喝喝的东西。 工作日下午三点人不多,乔远找的是市中心的地下超市。 周围高楼林立,下去超市的路旁,还有一家家咖啡店。 乔远推着购物车,等着姜愿照着单子拿东西。 “太高了。”零食位置太高,姜愿垫脚依旧没拿到,乔远轻声走过去,在她身后一只手扶着货架,另一只手那东西,姜愿像被包裹住一样。 等意识到这一层的时候,姜愿脸色发红,人也不自然起来。 乔远看到她的反应,微微扬起唇角,顺其自然地把东西放在购物车。 “你还好吧?” 姜愿猛地抬头,随后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没事,走吧。” 两个人的身影超市相依相随,姜愿没注意到身后咖啡厅的男人。 “这就是你约我的目的。”许廷知看着两个人身影消失在货架的那端,这才转过头来,他身着白色衬衫,因为有会议,身上的装束还没来得及换下来,修长的身子坐在软凳中,冷冷的看着云洛林。 他直视她的眼睛,神色中含着一丝嘲弄。 左后视线落在她放在一旁的包上,许廷知看着眼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云洛林看男人勾人的样貌和白色衬衫下包裹的胸膛,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文文静静的样子开口:“不是,许阿姨说你最近心情不好,让我来看看你。” 许廷知显然不信她这话,从第一次见面,他就很明白地告诉过云洛林。 我们不合适。 可没想到云洛林还是一次又一次地靠上来,许廷知想着这些,视线又落在了那支白色的小包上。 他刚想起来昨天在家里好像见过,云洛林注意到他的动作,就把包拿在手上:“这是许阿姨送我的。” 可不是,他妈送的。 “廷知,我不觉得我们不合适,你刚刚也看到了,姜愿和乔远年纪相仿,也很般配。” 许廷知脸色突然黑下来,周身冷意弥漫,云洛林当没看见继续说:“你看我们也很相配。” “没事我先回去了,云小姐,你这个条件的,要什么没有?我和你不合适,这话我不会讲第三遍,麻烦云小姐好自为之,相亲不成纠缠人就没意思了。” 许廷知起身,不想多说,云洛林拉住他的袖口,许廷知甩开:“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妈好像有点认真了,还希望云小姐下次再见她老人家的时候,要记得解释清楚,若不然,我开口说,你也没了面子。” 许廷知什么都知道,只是碍于她的面子,好多东西没讲出来。 老太太以为两人有发展,不外乎两个原因,一是老太太着急抱孙子,昏了头脑,第二,就少不了云洛林在其中搅混水。 云家乱成一团,许廷知没准备掺和进去。 就算对付老太太,结婚的对象也不会是她。 他言尽于此,还希望云洛林自己能明白。 转身迈着步子离开,云洛林视线注意到超市站着的人,快步走上去拉住他的胳膊,脚下一滑就这样环住他的腰。 许廷知冷笑,还真是不撒手啊。 姜愿站在玻璃后,看着两个人的动作,乔远叫她,姜愿练了练眸子,低头转身离开。 云洛林掐好时间,在许廷知即将要甩开他的时候,自己站起来。 “不好意思,脚滑。” 许廷知眯着眼睛盯着她,最后没说什么快步离开。 刚出咖啡厅就拿手机发消息。 【晚上回家。】 【不回。】 对面秒回。 许廷知捏了捏眉心,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手机屏幕渐渐暗去,许廷知满脑子都是刚刚那一幕。 晚上直接回许宅,家里空荡荡的,他也不想回去。 “廷知,你怎么今天回来了?”许老太太看儿子工作日回来,不由得有些好奇。 男人换了鞋:“没什么,回来看看。” “吃饭了吗?” 许廷知心烦,一点胃口也没有,谎称自己吃过了。 “那个什么,你吃过了上楼歇歇,一会吃饭你再陪着吃点。” 许老太太赶人上楼,许廷知纳闷,狐疑地看了一眼亲妈。 许廷知从二楼走过,看到了姜愿的房间微微敞开着门,他走上前去,推开—— 并没有人。 许廷知走进去,把门带上。 看着粉粉嫩嫩的装饰,这是姜愿刚来的时候家里请人装修的房间,老两口没女儿,家里两个儿子,连房间都装修得清淡。 许廷知看到她的书桌上摆的小摆件,一溜绿色系,她并不太喜欢粉色,这么多年,她自己添置的一些物件,都是绿色居多。 坐在她的书桌旁,许廷知看着那些小东西愣神。 第12章 你不是说你不回来吗 姜愿没参加部门活动,想着是周一打车回了许家。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客厅没人,她换了鞋子上楼。 为了避开许廷知,她今天回来一趟,周六周末就不回了。 二楼房门没关紧,屋里没亮灯,姜愿推门进去,随手把门还手黑灯瞎火的把外套脱了,习惯性的往床上躺。 听到一声闷哼,姜愿吓得跳起来。 “谁啊,谁啊?”姜愿那一下摔在地上,屋里太暗,她又紧张看不见。 “我——”许廷知开口,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躺这儿睡着了,突然有人躺过来压他。 姜愿噤声,又小声开口“小叔,你怎么在我房间?” 幸好房间里没开灯,昏暗的房间里看不清两个人的神色。 许廷知起身,用手碰她肩膀,声音有些担忧:“摔哪儿了?我看看。” 姜愿:“……” 她吓得直接跳起来坐地上,第一个落地的半边屁股都是麻的。 “我没事。”她小声的推他。 许廷知叹一口气,起身去开灯,姜愿着急忙慌爬起来,不想让许廷知看到狼狈的样子。 “你怎么今天回来了?”许廷知想起来什么,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来,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 姜愿看了看他,没说话。 “不是说不回来吗?” 姜愿:“……”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你……”许廷知还想说什么,就被姜愿堵住,“好了好了,别说了。” “廷知!”楼下许老太太在喊他。 “叫你——”姜愿指了指门外,想把这尊大佛送走。 许廷知白她一眼,“我没聋。” 姜愿“……”假笑。 两个人安静了一瞬,许廷知起身开门,楼下倩丽的女声传来。 “许阿姨,这个我来吧。” 房间里两个人皆是一顿,姜愿的假笑也撑不住了。 心里在骂人了,这是什么鬼运气。 “小叔,你未婚妻来了?” “胡说什么!”许廷知冷着脸看她。 姜愿不愿意多说,把椅子拉过来背对着他,许廷知拉着门,冲着他不理人的后脑勺说,“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姜愿:“……” “许阿姨,廷知在家啊?”云洛林手上端着盘子,明知道许廷知在还故意装作不知道。 老太太看着她开口:“你们俩是不是商量好的啊?廷知一般都周末才回家,今天你俩还一前一后过来,我今天下午去商场,还看到你俩在咖啡厅,洛林,你和廷知到哪一步了?” 云洛林听后假装震惊:“许阿姨,您看见我们了?” 云洛林故意让自己姑姑去约老太太出门,以为只有姜愿一个观众吗?不是的。 “可不是嘛,这俩人又一起回来。” 云洛林害羞的低头:“不是的,我是姑姑让我来给您送东西,我不知道廷知也回来。” 老太太一副了然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都懂,都懂。” “妈——”两人的对话被许廷知打断,他还是穿着进门的那一套衣服,因为在床上眯了一会,压的有点皱了。 男人站在那里,视线没在她身上停留一秒。 “廷知,人家洛林在这儿你也不知道打个招呼。”老太太看着许廷知的样子。 许廷知看了云洛林一眼,云洛林笑得有点僵,不等老太太再发话,许廷知打电话。 “下来吃饭。” 云洛林身体僵住,等到姜愿不情不愿的出现在餐厅的时候云洛林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奶奶,云……老师。”姜愿嬉皮笑脸嗯打招呼,没人知道餐桌上的两个逆子刚刚还在置气。 许廷知看她:“什么老师?” 姜愿拉凳子坐下来,皱眉,不理他。 “愿愿,你们俩这是商量好回来的?” 老太太不由得有些头疼,看这俩又是吵架了,谁也不愿意理谁。 只能先安排云洛林坐下,云洛林笑着把老太太哄的阳光灿烂。 几个人各怀心事,一顿饭吃的比往常安静多了。 饭后送走了云洛林,姜愿也不想继续在客厅带着,上楼睡觉。 反倒是老太太把许廷知喊过去。 “廷知,你和洛林……” 许廷知打断她,“妈,我们什么都没有,我俩不合适。” 云洛林一次又一次的混淆视听,他继续开口:“我们俩确实不合适,您着急抱孙子,看不出来也很正常,反正我再说一次,我和她,真的没可能。” “嘿,你这小子。”老太太往人胳膊上牌了一巴掌。 “对了,我喊你来是想问问小愿的事情,我刚刚听罗琳说,小愿是不是谈恋爱了啊?廷知,你可得好好看着她点,她现在年纪小,还不懂这些,我听洛林那意思,这小孩家里有点和别人家不一样,名字叫什么来着……好像姓乔。小愿父母放心把孩子让我养着,可不能让她被人骗了,廷知,你多注意点,小女孩和我们也有代沟,我也不太清楚他们到底什么情况,她还算听你的话,你多跟她讲讲。”老太太愁了一个晚上,自从云洛林给她提了一嘴这个事情之后,她就老担心姜愿被人骗。 再加上云洛林说的那个男生的原生家庭,有添油加醋的成分在,可是也不能让姜愿被人骗。 “她还和你说什么了?”许廷知嗓音淡淡开口。 “小愿不是教她云老师,小愿原来的导员休产假了,洛林是她的引导员,以后少不了沟通。” 许廷知:“知道了。” 他上二楼敲开门,姜愿苦着脸嫌弃他打扰:“干什么?” 许廷知:“云洛林是你引导员?” 姜愿白了他一眼:“你去问她。”姜愿苦着脸,想把门关上。 被许廷知一手挡住:“我问她做什么,嗯?” 姜愿心想,他这声嗯,可真好听。 “你怎么不跟我讲?” “跟你讲做什么?” “……” 许廷知想起来今天下午的事情,把门推得更开。 “你和乔远在一起了?” “说话!” 第13章 生病 “不知道。”姜愿赌气不愿意多说,许廷知把她门挡住。 “什么叫不知道?” 姜愿想起来今天在咖啡厅的那一幕,心刺疼了一下,赌气的说:“你管我做什么,你不是个云洛林在一起吗?” “姜愿,你说什么?”许廷知气的脑尖疼,又听到姜愿的话,把人推进房,怕影响到老太太,随后把门关上。 姜愿抿着嘴唇,耷拉着眼皮,情绪不佳。 “说什么,好,我和乔远在一起了,怎么样吧,我们就是在一起了,你满意了。”姜愿气急,说完退几步坐在床上,把脸扭到一边,不想看他。 他凭什么用这种质问的语气对待自己,自己还没问他和云洛林的事情呢。 他和云洛林工作时间出来咖啡馆约会,还抱,大庭广众之下两个人也不害臊。 “姜愿,别说气话。”许廷知往前走两步,站在她面前,看着气鼓鼓不愿理人的姜愿,想伸手摸摸她的头顶,可一想到超市,他又把手收了回去。 姜愿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强忍着泪意。 “我要睡觉了,你出去。”姜愿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意思很清楚,请他出去。 许廷知看她情绪不好,闭着眼睛轻轻叹气,缓步出去,身后传来摔门的声音。 许廷知大拇指揉了揉眉心,心中不快,也无处发泄。 不论云洛林再怎么说,也抵不过姜愿的一句承认,哪怕是假的是气话,他也心疼。 许廷知站了一会,敲了敲门,“姜愿,小叔不是限制你什么,只是那个乔远你们才刚认识没多久,我——” 话没说完,房里的灯灭了,许廷知拿她没办法,呆了一会回房间。 第二天没见到人,姜愿早早起床走了,许廷知看着空旷的屋子,饭也没吃从楼下拿了钥匙出门。 一路开车疾驰到州大,在门口找了位置停车,许廷知手机在指尖翻动,人靠在后座上,电话迟迟没有播出去。 原本散漫的视线突然定住,许廷知身子控制不住的前倾,他的眼里满满的都是路过的两个人。 姜愿手里拿着书,乔远跟在她身边。 许廷知不由得苦笑,昨晚还对自己横眉冷对的人,今天就能对着另外一个人笑。 满心酸涩,心口像是被堵住,许廷知呼吸迟钝,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两人,等两人背影消失在大门后,他一拳锤在方向盘上。 姜愿早晨起床,先回了趟家拿书,来的路上碰巧遇到乔远。 两人就一起回学校。 万万没想到许廷知在附近。 晚上,姜愿接到了家里保姆阿姨的电话。 “愿愿,你现在有时间吗?”保姆阿姨在电话那端声音不大。 “阿姨你说。”姜愿接到电话是有点惊讶的,她自从住学校,家里没什么事,阿姨是不会给她打电话的。 阿姨那边迟钝了一下才开口“这样的,许先生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病了,现在发着高烧,我让他去医院他怎么也不去,退烧药也没吃,这样下去人是要烧傻的呀,我女儿刚刚给打电话,说学校有事情让我去一趟,她在寄宿学校,我不太放心,你看你有没有时间回来照顾一下许先生——” 姜愿听明白了,等阿姨说完就让她赶紧先去学校,小孩子的事情是大事。 “阿姨,你要去学校吧,我现在收拾东西回家。” 虽然说和许廷知生气不说话,可是这是建立在他没病的情况下,现在人发着烧,她那还有这么多有的没的。 她什么也没拿,挂了电话就往外跑,打车回家不需要多长时间。 阿姨把饭做好了,电话里跟她说许先生在家躺了一天,傍晚就开始发烧,这病也不知道怎么来得这么快。 姜愿从客厅上楼,轻轻推开房门,房间里没开灯,可能因为发烧的缘故,房间里有点闷热。 她走过去把窗帘拉开,没风,把半开的窗户打开通风。 这才看清床上躺着的人,床头柜上的水应该是阿姨给他送的,退烧药也在旁边,看起来他没动。 在姜愿印象里,许廷知一直都是身体倍棒,从小都没见过他生几次病,倒是自己,高中经常头疼感冒发烧,还得让许廷知照顾着。 她走上前去,许廷知呼吸都带着热意,她用胳膊在他头上探了探,滚烫。 “小叔,小叔……”姜愿拍拍他,许廷知没动。 从他皱眉的动作里,可以感受到他的不适。 姜愿去卫生间拿了毛巾,用凉水过了一边,叠成方块放他额头上,应该是舒服了一些,他眉心皱得没这么厉害了。 姜愿没忍住,用指尖摸了摸他的眉心。 许廷知动了一下,她立刻收回来,拿着水杯去换了一杯温水。 “小叔。”她扶不起来他,只能拍他叫他。 不过许廷知烧得太厉害,他意识不清醒。 姜愿拍拍他的脸,许廷知醒了,眼神迷迷糊糊的,和往常那个眼神看人冷冽,似乎什么都躲不过他眼睛的样子完全是两个极端。 她手臂用力把他扶起来,许廷知借着力气靠在床背上。 看着姜愿递过来的水和药,二话没说吃了。 姜愿拿着水杯喂他喝了半杯,剩下的喝不下,又被放在了床头。 “你怎么来了?”声音有些沙哑,态度不是很好,似乎只是随口问一句,姜愿一听总有种她多管闲事的意思。 可是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也不想吵架。 “我不来你就烧死了。” “烧死就烧死,你不准我管你,你还来管我做什么。”许廷知那张嘴又跟淬了毒一样,说话不中听。 姜愿手里拿着湿毛巾,听了之后看他一眼,从床边离开把毛巾放到卫生间。 再出来的时候她看到许廷知在床头柜上拿什么,烟—— 真是疯了。 姜愿顾不上什么,快步走过去一把躲过来。 “你都病成这样了,还吸烟。” 她刚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房间全是烟味,把窗户全打开这会才算散去,床头柜的烟灰缸已经装满。 不知道这人一天吸了多少。 “拿来。” 许廷知有些不耐,喉结滚动,伸手给她要,姜愿也不愿意给她,把那包烟直接碰到垃圾桶,用剩下的半杯水泼上去。 许廷知一看,笑了,把打火机也扔进垃圾桶。 “姜愿,做什么,我是你长辈。” 第14章 偷亲 “我怕你吸烟吸死,我还得披麻戴孝,给你送终。” 许廷知:“……” 姜愿去衣帽间拿了身衣服,回房间扔在他床上。 “换衣服,去医院。” 刚才扶他起来的时候,他的后背都汗湿了,这一觉也不知道怎么睡的。 许廷知看着床上的衣服,又抬头看她,嘴角扬起,放肆不羁的笑,让姜愿似乎看到了189岁的许廷知,那个时候他没有这么成熟,整个人都是那种放肆飞扬的样子。 可嘴里的话却让姜愿一秒回到现实。 “没力气。”许廷知摆摆手,整个人半仰着靠着,他刚吃了退烧药,现在头还是疼的,看着忙里忙外的姜愿,他突然摆烂躺平。 姜愿看他,眉毛簇在了一起,没力气什么意思,难不成让她帮忙穿。 那你就穿着湿衣服去医院。 姜愿翻了个白眼,都这个年纪了,怎么还耍脾气。 “我不去医院,你省省吧。”许廷知躺下来,他嗓音还是有些沉,应该是药物发挥作用了,这会头也有些沉,发困。 姜愿:“?” “为什么?” 姜愿站在床边,看着装死的男人,“不去医院等着烧傻吗?” 许廷知没理会她,他现在眼皮子打架,没空和姜愿争辩什么。 姜愿推了他两把,没反应,只觉得这人真是难搞。 看着垃圾桶躺着的退烧药袋子,起身去厨房,阿姨走的时候还没到做饭时间,现在厨房空空的,姜愿手环抱着胸,一秒钟打消了自己要动手做饭的想法。 打开外卖软件,找了家粥铺,可是边翻边愧疚,许廷知许久不生病一次,他身体不好自己就喂他吃外卖吗? 姜愿摇摇头,想起来自己生病的时候,许廷知变着花样给自己做饭,反过来,她给许廷知点外卖,也太没良心了。 算了,给他煮个白粥。 姜愿收起手机,拿出来锅碗瓢盆,想了想还是放了小米,小米粥,养胃。 再做其他的她也做不出来,将就着喝吧。 过了半个小时再去楼上的时候,许廷知已经沉沉地睡去,吃过退烧药,他体温降了一些,满头大汗,皱着的眉头松快了一些,被子有一角碰到地面,捡了捡又堆在床上。 姜愿拿了纸巾把头上的汗擦了擦,看着他的衬衫领子,因为出汗都湿了,不舒服吧。 从衣柜里拿了睡衣,想给他换一下,可是不知道从哪儿下手,刚结了衬衫的一个扣子,姜愿手像被烫了一下,她快速地把手收回来,自己在做什么? 她脸色爆红,幸好许廷知是睡着,若是醒着看到她这副模样,不知道要说什么。 解开扣子漏出了他漂亮的锁骨,喉结在梦中滚动,因为退烧的原因,脖子上出的汗在微弱的灯光下反光。 看得姜愿浑身一热。 本想把睡衣丢掉,可看到许廷知睡得不太舒服,最后还是闭着眼睛摸索着去解他的扣子,常年健身和保持饮食的身材果然让人血脉喷张。 姜愿闭着眼睛,手上的触感变得更加清晰,她摸到了他的腹肌—— 手感不错,姜愿评价。 姜愿闭着眼,没注意到许廷知的视线,可她一想,平时也不是没看过许廷知裸着上半身,矫情个什么劲啊。 想通后,动作也麻利了,心里默念,小叔小叔… 把他衬衫拽下来,扔地上,用干毛巾把身上的汗擦了擦,给他把睡衣套上,下面的就穿着吧。 收拾妥当,这才下楼看厨房里的饭,姜愿站在琉璃台,去冰箱找了两个鸡蛋,又拿了一个胡萝卜。 把胡萝卜切丝,鸡蛋搅散,抄了盘胡萝卜炒蛋。 自己尝了一口,也还行,她只放了盐。 维生素蛋白质都有了,应该可以吧。 她把小米粥盛起来,拿了托盘端上去,这还是第一次伺候许廷知。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自己做的饭,病号,没资格嫌弃。 姜愿已经忘了自己生病的时候,这个不吃那个不吃,磨着许廷知要吃肯德基火锅的样子了。 外面天已经黑了,空调温度刚刚好,姜愿把饭放在一边,走到床边想喊他吃饭,可这一看就看入了神。 她蹲在床边,听着许廷知沉稳的呼吸,她又想到在咖啡厅的那一幕,云洛林就那样抱着他的腰,她不愿意承认也好,相当没看见也罢,可自己内心清楚。 那一刻,她醋意滔天。 她恨不得下一秒就冲过去,把云洛林扒开,质问许廷知,你们在做什么。 她当时被自己的占有欲吓到,在乔远问她之前,她慌慌忙忙地躲起来。 就像是自己的娃娃被别人碰了,这么多年,许廷知身边没有出现过女生,或许是突然出现的云洛林,给她打了一记狠的。 两人这么相配,单单是看到他和别人相亲,她就这么不开心,若是以后他,结婚,生孩子,一家几口和和美美,那她,岂不是要心疼死。 姜愿手指拨了拨他的睫毛,和许廷知在一起生活十年,他在姜愿心里到底是一个什么身份,姜愿说不清。 小时候姜愿把他当哥哥,长大后许廷知严厉管她,她又把他叔叔,身份并没有转换,他还是一直陪着她的人。 姜愿望着他紧闭的眼眸,心中一动,想亲他。 她也是这么做的,用许廷知还在睡着的理由搪塞自己,她内心悸动,动作不受控制地,软软的嘴唇碰到他的唇,那一刻,姜愿只觉得自己太大胆。 太大胆了,姜愿神经紧绷着,没注意到许廷知睫毛微动。 她只是蜻蜓点水,立刻离开,可唇上的触感让她咽了咽口水,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往后退两步,赶紧跑出房间,就连碰到椅子也没停下。 许廷知在她出门后睁开眼眸,那双眸子里那还有迷糊的样子。 第15章 心意 他早就醒了,在姜愿帮自己换衣服的时候。 微微颤抖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唇,姜愿身上的味道还萦绕在自己身边。 他神色清明,眸子里全是震惊。 姜愿亲他。 她也喜欢自己? 许廷知脑中似乎被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挟持,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起刚刚姜愿慌忙跑出去的声音。 那一刻他震惊的同时控制不住想抱她,可挣扎之后他还是装作不知道。 卧室门还是开着的,姜愿带上来的饭也都在餐桌上,许廷知望了一眼,心中烦躁。 想抽烟—— 可看到水淋淋躺在垃圾桶里的烟盒,算了。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味刚刚的温度,可一想到比他小十岁的姜愿。 他又觉得人生真是无巧不成书。 他偷偷喜欢,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生怕泄露一点心愿就会离开自己。 可在这一刻,他知道姜愿也喜欢他。 姜愿年纪小,他年纪不小。 他现在知道姜愿的心意,他不能回应。 姜愿坐在门后,双手捂着脸,呼吸急促,脸上耳朵全是红彤彤一片。 她做了什么? 现在才后怕起来,万一小叔醒着呢?如果小叔知道了怎么办? 姜愿在房中开会踱步,最后心一横,打开门悄默默溜到他的卧室门口。 许廷知还是原来的姿势,在躺着,姜愿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往前走了几步,看着许廷知紧闭的双眼,这才放下心来。 他什么都不知道,刚刚那个吻只有自己知道。 饭已经凉了,她拿到厨房处理了,又重新盛了汤。 “小叔,你起来喝点。”姜愿把菜丢掉,只拿着汤上楼。 喊了两声没反应,姜愿想起阿姨说的一天没吃东西,她又拍了拍他,“小叔,吃饭。” 许廷知眼眸看着她,姜愿不敢动,只是把汤放在桌上就出去,许廷知盯着她的背影,这才拿起小米粥喝了一些。 姜愿想回学校,被许廷知拦了下来。 “太晚了,明天再回。” “哦。”这次她特别听话,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怼他,把碗收了还给他倒杯水。 许廷知倒是有些不适应了,给了她一个奇怪的眼神,这段时间姜愿不开心,里里外外阴阳怪气。 也不把他当小叔看,他说一句,她恨不得顶十句。 这会倒是乖乖听话了。 他又吃了退烧药,量了体温,让姜愿回房间休息,姜愿也听话,她现在看到许廷知就心慌。 生怕他看出来点什么。 第二天一早,看许廷知没什么事情她准备出门。 却被出去晨跑的许廷知堵住。 “起这么早?被附体了?”许廷知拿着毛巾,气色比昨天好很多。 姜愿:“……” “跑什么,吃了早饭再走。”许廷知边说边把她拉回来,姜愿看着她宽厚的背影,心理的安全系数又增高了一点,这样看来,应该是不知道她昨晚做的事情。 “看什么,你不是着急回学校,快点吃。” 姜愿:“……知道了。” 许廷知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她碗里,姜愿顺其自然地拿起来吃,谁都没有注意到,这种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已经成为习惯。 “你和乔远不合适。” 许廷知又提起这个话头,看来他对昨天在许宅的那次争吵还是有心结。 就算昨天姜愿亲他,他能确定她没和乔远在一起,可是那天的吵架也让许廷知警醒起来。 乔远喜欢她,要追她。 “……” 许廷知还想再说什么,姜愿突然放下筷子,“我吃饱了,先回学校了。” 今天有课,她也确实要回去,也是不想和他说话。 乔远给她发了消息,问她今天去不去图书馆,姜愿不懂,她和乔远不是同一年级,课程交流也不是很多,除了学生会那一层关系,他们好像真的没有必要聊这么频繁。 姜愿没回信息。 在女寝门口,她看到了乔远。 “乔学长。”姜愿试探性地喊了他一声。 他穿着白t,戴着一副黑色眼镜,转过来笑着看她。 “姜愿,你这么早就出去了?” 姜愿摇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不是,我回家住的。” “你在这儿等人。” “嗯,周正今天有事,让我帮他给张茉带个东西,可是等了好一会她还没下来,正好,你方不方便帮我带进去给她?”乔远手里拿着一个袋子,应该是小蛋糕之类的。 是周正没时间,托乔远送过来? “可以啊。”姜愿接过来他手里的东西。 “这个是给你的。” 乔远把其中一份红丝绒小蛋糕递给她。 “还有我的?” 姜愿疑惑地看着他,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一份。 “嗯。” 姜愿想拒绝,乔远似乎意识到了,连忙说:“你拿着吧,周正买的,说如果张茉没时间就问问你在不在,这块小蛋糕是他请你的?” 姜愿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周正还成神算子了,还能算到张茉没下楼,让自己带上去。 最后接过来:“好,帮我谢谢他。” 乔远看着姜愿的背影,久久没有离开,微信是未回的消息。 红丝绒小蛋糕是自己买的,周正的那份确实是托自己送过来,他买了蛋糕就是想送给姜愿,只是没有理由。 回到宿舍舍友还都没起床,也是,都是一群夜猫子,早晨能起得来才怪。 她到张茉寝室的时候,张茉刚刚收拾好要下楼,看到姜愿拿上来的东西,第一句话问,你看到乔学长了?第二句话问,你怎么起这么早?第三句话,要分她的小蛋糕给姜愿。 “不用了,你男朋友给了我跑腿费。”姜愿拿袋子给她看。 张茉:“?” “我回去休息了。”姜愿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往寝室走,她昨晚失眠到半夜,将近五点才睡着,因为有心事,早晨六点多就醒了,现在眼皮打架。 只想躺床上睡一会。 再醒来,已经十二点,她下午的课,现在赶紧起床收拾课本。 这门课的教授被学生叫邪恶老登一点也不过分,退休返聘回来的老教师,年纪不小,网上冲浪技术挺高超,没有人敢逃他的课。 每次上课就学网络上的大学教师点名,一个都跑不了,点名方式多样,课上人数少,老头记忆力也好,代课他都能揪出来。 更让人胆寒的规矩,逃一次课60分,逃两次了挂科。 没人去挑战他。 第16章 敌意 课上姜愿耳朵听着老师在讲台上,中气十足地讲课,课桌下,手快速地扒拉屏幕,是老爸发来的简讯。 是一个国外高校的申请表格,从上大学开始,爸妈一直说让她毕业后去国外读研究生,这样也能慢慢接手家中企业。 夫妻俩就这一个女儿,宠是宠的,可是在正事上,夫妻俩统一战线,该学还是要学的。 吃点苦头也是要干的。 姜愿浏览了一下表格,说实话,她动摇了,原本想着大四再申请,可现在,她觉得现在申请似乎是更合适的。 她给爸爸回了信息,但是却没有填表格,只是保存下来,先放着。 老师讲课坐在最后说爱要勇敢说出口,别像他们一样,耽误了这么久。 令人唏嘘。 旁边的室友聊得起劲,不小心碰到了姜愿。 被台上老头看到,一个粉笔头扔过来,不偏不倚地砸在室友的头上。 “你们聊这么开心?都听懂了?” 室友:“……” “聊什么呢,跟大家分享分享。”老头从讲台上走过来,看了一眼室友的手机,页面正是那篇微博。 老头声音一梗,挥手让她坐下。 他走上讲台,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大字,及时。 “同学们,你们现在的年纪还小,有些时候要面子要里子,有些话说不出来很正常。张老师的事情在全校都算是一段有瑕疵的佳话,他们俩从二十多岁在彼此身边陪伴到四十多岁,就是因为不敢说出口,错过了这么长时间。” 老头喝了口水,坐下来继续说:“有时候呢,这个感情很神奇,你认为的不一定是对的,就像张老师,他们以为对方有喜欢的人,可到最后才知道喜欢的人是彼此,你们现在年轻,是最勇敢的年纪,为什么不去做呢?” 整个教室针落可闻,姜愿听着老师的话,没什么表情可内心翻涌。 “有些时候,就要大胆一些,难不成为了那可笑的面子,而错过一个人,徒留遗憾,岂不悲伤。” “我和我太太就是同学,那个时候她偏爱那种文质彬彬,清风霁月的温润少年,我也不瞎说哈,大家都了解我,我在州大教这么这么多年书,你们学长学姐给我起的外号应该已经传到你们这一届了吧。” 台下同学听了哈哈大笑,就连老头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 “我这个人呢,和温润如玉不搭边,在学生的时候就是老师眼里的刺头学生,后来教书了,又成了学生眼里的刺头老师,所以在我青春年少是看到你们文雅的师母的时候我是退缩的,可是最后我就想啊,如果不表白,那这会是我这一辈子的遗憾。” 老头讲着还在回忆,忍不住庆幸当年勇敢地说出自己的心意。 “所以同学们,勇敢一点去做吧,哪怕不成,也不会有遗憾。” 姜愿看着老师栩栩如生的眉毛,脑子里全是许廷知。 勇敢一点吗? 老头从情绪里脱身很快,他继续讲课,姜愿却听不进去了,台上老师看了她一眼,可能是这节课氛围到位,也没把她揪出来。 张茉是晚上来寝室找她。 “姜愿,你和乔学长?”话说一半留一半,姜愿给了她一个白眼。 “怎么了?” “没怎么,出去玩吗?” 姜愿想都没想拒绝,“不去。” 张茉:“……” 这时大赛导师发来微信,【姜愿,你的材料怎么还没交上去?】 姜愿皱眉,让张茉别吵先坐着,老师,我前段时间已经交到导员办公室了。 【?参赛材料里没看到你的。】 姜愿想起来自己交的时候还是辅导员在的时候,现在学院一堆材料只有自己的没有,姜愿不由的想到云洛林。 【如果不是我再检查一边,根本就不知道你的不在,你明天去办公室看一下,是不是你导员给把你的忘了。】 张茉凑上来看信息,姜愿回复,【好的,谢谢老师。】 “怎么了?”张茉有些好奇。 姜愿收了手机,从柜子里拿了一个薄外套,“走,出去说。” 时间还早,路边摊这会人还不多,两人找个位置坐下来。 “喝酒?” “嗯嗯。”张茉点头,姜愿拿了菜单,写完之后递给老板。 “刚才怎么了?” 姜愿想了想才开口:“没什么,我的一个比赛的材料没交上去。” “你们这个新导员感觉挺那啥的,一个学院的材料都是渊导员在的时候交的,只有你的没交上去,故意的吧。” 姜愿看了她一眼,很久才出声:“你也这样觉得。” 姜愿不想多想,可一想到她那天在厨房说的话,就不觉得云洛林是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好相处。 张茉点点头,“上次在走廊和你一起见到云洛林的时候,我就感觉她敌意很大,别怀疑我的第六感,我这几天还想问你呢,你和云洛林有什么事情吗?怎么一个老师会对一个学生有敌意。” “他是我小叔相亲对象。” 第17章 想死了? “他是我小叔相亲对象。” 张茉愣住,签子“啪——”掉在地上。 “做什么?”姜愿白了她一眼。 张茉:“你怎么不早说?” 姜愿抿了一口啤酒,声音慢慢的:“我也是刚知道不久。” “那你——”张茉小心地想问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两个人安静了许久,姜愿才小声开口:“你说我,要不要——” “要,必须要!”张茉把板凳往旁边移了移,一副要给姜愿做思想工作的样子。 姜愿推推她:“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我知道。”张茉拍了拍胸脯,“我又不是傻子,怎么能看不出来。不过你想好要去了吗?” “没想好。” 张茉:“……” “那你就把你亲爱的小叔让给别人吧,让给我也行,我去表白。”张茉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地刺激她。 姜愿皱眉,又灌了大半杯啤酒,她不是能喝的人,一瓶啤酒就能上头。 这会断断续续地喝了大半瓶,脸上已经浮现红意了。 “有这么明显吗?” 姜愿啃了一口肉串,嘟嘴问她,她自己都没感觉到对许廷知的感情,就算后来感觉到了也是藏着掖着,难不成在张茉面前就这么明显。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我天天跟你相处怎么可能还看不出来,姜愿,不说别的,就最近,你因为什么不开心,你的情绪你的状态全都和许廷知有关联。再加上现在出现一个相亲对象,云洛林对你敌意这么大,很难不让人怀疑。” 张茉抬了抬眼,小声的说完,又给她倒了点啤酒。 “多喝点,不喝有些话不敢说。” 姜愿静了一会才开口,叹气:“我没准备说……” 张茉:“……”不行,你今天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张茉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倒酒,“你想啊,表白又不会怎样,你和许廷知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忍心看着她和云洛林在一起吗?再说,你不去试试,万一留了遗憾怎么办。” 姜愿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熟睡的许廷知,她万万不敢想,如果以后许廷知这幅样子只能云洛林或者是其他的女人才能看到,她嫉妒地发狂—— 可眼下她还是没有勇气,如果不成,那以后真的就只剩尴尬了。 许廷知从小就教育她男女有别,如果真的对自己一起生活的人有其他感情才怪。 “哎呀,不行就撤呗,你多喝点酒,反正喝多了第二天就当断片,一问三不知,就他自己尴尬。” 张茉用肩膀撞了撞她,她还是很希望姜愿能够勇敢一点,从什么时候意识到姜愿对许廷知的感情呢,应该是从半年前,姜愿对许廷知的感情变化特别明显,她自己当局者迷,可能感觉不到,可张茉感觉到到。 姜愿提起许廷知的时候再也不只是,对小叔的尊敬,还会因为许廷知相亲而不开心。 这不是单纯的叔侄感情。 张茉刚知道的时候也想过他们俩不合适,可转头一想,两人又没有血缘关系,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相互喜欢就合适,并且已经都成年人了,就算姜愿对许廷知是从小到大的一种依恋,她也支持她去表达。 青春年少时的初次喜欢,小心翼翼的,又因为这层关系难以开口,自己藏着掖着不敢被人发现,酸涩又难言。 年少的时候,做什么都有试错成本,如果真到了年纪大了,想起来全是遗憾,那才是真的惨,毕竟人生没有第二次。 姜愿心里乱,喝点酒脑子也不清醒,听着张茉的话,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变换出很多许廷知在未来和别人在一起的样子,她的心又酸又疼,她捂了捂胸口,在张茉的注视下又喝了一杯。 可感觉还是不舒服,自己那瓶子倒了满满一杯,张茉看着她,不禁有些心疼,想起来自己扼杀在摇篮里的初恋,也是这样子,她不想姜愿也像自己一样。 姜愿一杯一杯酒下肚,张茉掐着时间给许廷知打电话。 “许叔叔你好,姜愿喝多了,你能来接她吗?”张茉拍着姜愿的背,“好了,好了,你少喝点。” “在哪?”许廷知声音冷冷的,那边有拿起钥匙和走动的声音,张茉把醉倒的姜愿扶着,报出了一串地址。 那边电话瞬间就挂了,张茉拍拍她:“等一下,你小叔来接你。” “嗯……?” 姜愿三瓶啤酒就上头,整个人走路都站不稳,听到张茉的话,先是愣了一下,情绪又低落下去。 不知道许廷知从哪儿来的,十分钟到了摊位前,从张茉手里接过喝醉的姜愿。 身子软软的,比她平时清醒的时候听话多了。 “许叔叔,姜愿情绪不好,喝了三瓶啤酒。” 许廷知看着怀里的人,姜愿迷迷糊糊的,眼睛闭着,脸上爬满了红意,他点点头,把姜愿抱上车。 姜愿从小到大碰的酒都没今天喝得多,许廷知心里有气,却也不能当着别人发,道谢之后带着姜愿回家。 “开窗……”姜愿在后座,许廷知给她寄了安全带,姜愿醉醺醺的,想挣着身子去开窗,许廷知直接把窗户锁住。 “想死了,喝这么多还想吹风。” 声音凉凉的,姜愿抬头看他,迷迷瞪瞪地使劲睁眼,才看出来男人冷厉的表情,她嘻嘻哈哈,软软地叫了一声:“小叔。” 许廷知:“……” 刚安静一会,姜愿又开始乱动,许廷知不由地叹气,他没让姜愿喝过酒,这还是第一次见她喝醉的样子。 他只能加快速度,可身后的姜愿乱动了一会,又开始小声地哭,听不清他再说什么。 许廷知以最快的速度到家,停了车之后打开车门,姜愿已经哭得满脸是泪,他附身向前,把安全带解开,姜愿往下滑的身子被他拖起。 “到家了。”许廷知也不忍心凶她,柔着声音把人抱起来,掂了掂不由地皱眉,自己去学校住一段时间轻这么多。 再看她红彤彤的脸上遮不住的黑眼圈,许廷知又气又急,气她不知道爱护自己的身体,着急想怎么给她补回来。 姜愿被许廷知养得很好,白皙的脸上带着气血充足的良好状态,他自己生活的时候,吃饱就行,自从带了这个小尾巴,他跟看孩子没区别,生怕吃不好吃不饱。 姜愿动了动,许廷知这才把她抱紧,送到楼上卧室,又到厨房煮醒酒茶。 许廷知站在琉璃台前,看着壶里沸腾的水,指尖轻轻扣了扣,看不出在想什么。 第18章 我们不合适 姜愿第一次喝醉,人晕乎乎的,可还是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情绪控制不住,所以当许廷知端着醒酒茶过来的时候,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神色的异样。 生气了—— 阴鸷的表情让姜愿抖了抖。 她不敢说话,乖乖地让许廷知喂。 “谁让你喝酒的,嗯?”许廷知放下杯子,死死地盯着她。 果然逃不过秋后算账,姜愿缩了缩脖子,可能是有点上头的缘故,她现在飘飘然,噘着嘴瞪许廷知。 “用你管。”不怕死地找事情。 “胆子大了。” 许廷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里都是玩味,姜愿也不怕,就死死地瞪他。 许廷知手心温热,覆上姜愿那双清亮的大眼睛,每次看到这双眼睛,他一想到自己内心龌龊的想法,就觉得自己是个畜生。 手心睫毛眨动的触感,一下一下刺激着许廷知,他突然拼住呼吸,看向她红嫩的唇瓣,内心狂动,可表面还是不动声色。 最后整个人后背干湿,仓皇地收回手,狼狈地说了一句:“早点休息。”就转身离开。 刚打开门,就被姜愿叫住:“小叔。” 带着醉意的声音一下一下砸在许廷知的心上,他调整呼吸回过头,隐藏自己的狼狈,看到的是姜愿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过来。 他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尖泛白,动作不变,随着姜愿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动作,他心也跟着一紧。 “小叔。”姜愿抱住他的腰,两人有身高差,姜愿像小时候撒娇那样,带着醉意的声音更带了一丝婉转。 许廷知身子僵住,望着趴在自己胸口毛茸茸的小脑袋。 姜愿手抓着他腰处的衬衫,她也紧张,本以为这些酒能让她迷迷糊糊说出来那些不敢说的话,可谁知是不是因为折腾了一路,她现在无比清醒。 摇摆不定的心在回想到他和云洛林的时候,定了下来。 是吗,不要有遗憾。 “小叔,昨天我亲你,你是不是装睡?”姜愿淡淡的声音炸得许廷知低头看她。 她就这么平淡地说出昨天的事情。 可许廷知整个人错愕住,僵住的身子也在慢慢软化。 “小叔,我喜欢你。”姜愿趴在他的胸口,小声的吐露真言,这是她的心声,她藏了好久的感情,她不想藏了,大不了就出国,一辈子不回来,她想过了,尴尬总比遗憾要好。 许廷知听她的话,被一种极度的失控感和狂大的欣喜冲击着,怀里的姜愿小小的,许廷知忍住想要回抱的手。 他脑中理智和不理智在斗争,手紧紧地攥着拳,他滚动的喉结能看出来他的紧张。 可是他和姜愿合适吗?不合适。 他从小带着姜愿,从她是小孩就看着她,“姜愿,你是不是醉了。” 他喊她全名,姜愿抬头,与许廷知对视。 “我醉了吗?”她笑,什么醉不醉的,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清醒,或许自己应该多喝几瓶酒,这样也不至于在许廷知沉默时感到难堪和难过。 许廷知望着她的脸,眸中全是占有欲,可被他生生控制住。 “姜愿,该休息了,你喝多了。”许廷知话说了,却没有动作,姜愿心中一疼,她知道这是拒绝。 可都走到这一步了,她不想退缩。 “我没喝多,小叔,我喜欢你。” 她抱着他不撒手,许廷知身上独有的味道萦绕在她鼻尖,她突然鼻子一圈,忍不住的想哭。 把人抱得更紧了一点。 许廷知仰头长呼一口气,没推开她,姜愿在珍惜这一刻,许廷知也是。 姜愿在他怀里把他抱得更紧,两个人位置动了一下,摁到了墙上的开关,屋内所有的灯都灭了,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子投散进来一点光。 两人无话,安静了许久,久到姜愿觉得难过想哭,许廷知才开口。 “我们不合适。”许廷知嗓音有些哑,似乎是考虑了很久。 许廷知一句话让姜愿脑袋宕机,她许久才反应过来,那一种难堪被放到最大,整个人如同被架在火上,她脸上的热意蒸腾着她。 幸好是黑暗中,她的难堪被隐藏,许廷知低下头,眼中的痛苦和不甘紧紧地包裹着他,他不敢开口,刚才的一句话他不知道想了多久才说出来。 “小愿,你年龄小还不懂——” 话没说完,姜愿便放开他。 “我喝多了,发酒疯,认错人了,小叔当不知道就好了。” 她来得干脆走得也干脆,怀中的温热一瞬间消失,许廷知感觉不适,想伸手抓她,抓了一个空。 自己不禁苦笑,自己选的。 适应了黑暗后,他看着姜愿走到床边,躲进被子里,许廷知站了许久,看着她的背影,心像被一只手紧紧地抓住。 身后传来开门声,姜愿的泪在这一刻落下来,等门关好后,姜愿才抑制不住地哭出声。 她人生中的第一次表白就这么结束了,对方还是陪了她十年的小叔,姜愿,你真厉害啊,被别人拒绝了。 许廷知在门外听着她的哭声,他在门口坐了一个晚上,听着她的哭声渐停,第二天天微亮,他才起身回房间。 姜愿很早就起床,去卫生间洗漱,看着自己两个肿眼睛,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 她从柜子里拿了自己的东西,打车去了学校,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了餐桌上的早餐,姜愿只是看了一眼,便离开了。 她回复了老爸的信息,现在开始申请国外的学校。 这些话都说开了,她也不想再继续让两个人尴尬了,还不如赶紧出国,不要耽误许廷知终身大事。 眼不见心不烦,管他和云洛林还是李洛林,都与她无关。 许廷知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旁边卧室门开着,餐桌上的饭一口没动,他拿起手机准备想给姜愿打电话,想了想,还是算了。 第19章 他是我男朋友 姜愿到了宿舍,把东西一丢,爬床上去躺着,眼睛还是肿的,看到张茉几个人发来的消息,姜愿没理,关机睡觉。 再醒的时候房间暗得像晚上一样,她拿起手机看了一下,下午三点,把自己的窗帘拉开,原来室友们在午睡,她无力地躺下来。 抬头睁着眼,一阵巨大的失落感弥漫在心间。 她抓了抓窗帘,还是忍不住的鼻酸,想哭。 许廷知在公司也没有好到哪儿去,一天开会被下属提醒好几次。 “许总?” 许廷知已经静止三分钟了,人是看着屏幕,却在下属汇报完工作后,什么也不说,吓得人在台上搓手指,不上不下。 许廷知反应过来,整理了一下坐姿,淡声道:“继续!” 那人苦笑,心里却在骂人,“许总,我讲完了。” 没等来许总的评价,等来的是一句:“散会。” 众人愣住,看着老板带着助理出去,等人走远了这些人才放松下来。 “什么情况,我都做好准备挨骂了?” “别讲了,许总放你一马还不行。” 这本来就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汇报,准备好挨骂最后不了了之。 那人赶紧收拾东西出了会议室。 许廷知坐在办公室,桌上的文件落了好几个,他却动也不动。 “许总。”助理试着喊他。 许廷知摆摆手,示意他先出去,这间办公室楼层高,又是落地窗,能从这儿看到州大,正值下课期间,来来往往一波一波的学生成群地一起走。 他看着那些人,没有熟悉的身影,无奈地叹气,昨天姜愿突如其来地表达心意,让他无所适从,这一夜,无时无刻不在后悔他说出的那句话。 他内心的欲望和急迫,在那一刻都被打散,许廷知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起身拿起车钥匙下楼。 他停在州大门口,每天都来,看着进进出出的学生,姜愿从来没有出现过,许廷知不由得有些担心,想给她导员打电话问一下,一想到云洛林又顿住。 他揉揉眉心,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后拨通了姜愿的电话,响铃几声被对方挂断。 许廷知的耐心耗尽,用最后一丝冷静压抑住火气。 从通讯录里找出一个号码,拨过去。 姜愿被人找的时候,她还睡着,最近这几天熬夜通宵,作息不稳定,现在好不容易睡会,正在补觉。 “姜愿,有人找你。”是宿管阿姨, 姜愿坐起来,眼下的乌青更加严重。 “谁?”她刚睡醒,嗓音有些哑。 宿管阿姨又敲敲门:“姜愿,有人找。” 姜愿没耽搁,从床上爬下来,穿着睡衣就下楼,看到站在女生宿舍门口的许廷知,她走不动了。 她想立刻转头回去,可许廷知看着她的眼神,让她又不忍心。 她头发用手指梳了梳,睡觉被压得还是有些乱,许廷知看着不愿意走到自己这边来的女孩。 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姜愿低着头,“小叔,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几天不发信息,电话也不接。” 下课时间,回宿舍的学生有点多,许廷知长得好,身材好,穿的还是衬衫西裤,不禁让人频频侧目,许廷知不喜欢被人看着,拉住姜愿的手腕走到一旁人少的小路上。 他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姜愿抓着自己睡衣下摆。 许廷知看她状态,一听就知道是撒谎。 “小叔,你没事回去吧。”姜愿说完就要走,再待下去她心都要跳出来了。 许廷知快走几步拉住她,“姜愿,现在一句一个小叔,说两句话就要走,我能吃了你?” 姜愿还没说什么,另一只手腕被突然出现的乔远拉住,“许叔叔好。” 许廷知看着乔远,又看他碰着姜愿的手腕,他眼中的厉色恨不得把那只手砍掉。 姜愿抽动了一下嘴角,只觉得更加难堪。 想把手从两个人手里拿出来,谁知道一个比一个劲大。 “小愿,你想吃的我给你买回来了。”乔远提了提手里的东西,不动声色地把人往自己这边拽,许廷知本来是不放的,可看到姜愿皱眉,突然想被蛰住一样,赶紧放开手。 乔远把人拢到自己这边,许廷知看着两个人的动作,脸色越来越黑。 “小叔,你回去吧,我要回宿舍了。”姜愿声音低低的。 “你和他?”许廷知攥紧拳头,忍住想揍人的冲动,他怒火中烧,恨不得把乔远碰到她的地方大卸八块。 “我们在一起了,这是我男朋友。” 姜愿抓住乔远的手,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看到许廷知的表情,姜愿又开口,“小叔,那天是我喝多了,对不起。” 许廷知胸口起起伏伏,人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对不起—— 他神色受伤,看着两人紧握的手,姜愿和乔远走了,剩他一个站在路边。 他的心想被几发子弹钻过,疼得浑身颤抖,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许廷知脑中一片恍惚。 “学长,谢谢你,不好意思。”姜愿走到门口跟他道谢。 乔远看了她一会才开口,“能帮你就很好了,当然,我希望有一天可以成为真的。” 姜愿愣住,抬头看了他好一会:“乔学长,我没——” “我知道。” 乔远把手里的果切递给她。 姜愿拒绝:“我不要。” 乔远把东西放她手里:“拿着吧,一会我带过去被你小叔看到,不就露馅了。” “那我转你钱。”姜愿慌忙地去掏口袋,却发现自己没带手机,乔远抑制住她的动作,“好了,下次再说,你先上去吧。” 姜愿也没在争执,道谢过后先上楼,乔远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得有些愣神。 许廷知一夜未归,在朋友的酒吧里喝到通宵,几个陪着的好友话也不敢多说。 知道他憋了一肚子火气,没人敢往枪口上撞。 天亮的时候,几个人把许廷知送到楼上的包间,听着他嘴里不清晰地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他怎么了?”韩一看着醉得不成样的男人。 “还能怎么了,一看你就不懂,这明显是受情伤了呗。”另外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陈嘉缓缓道出隐情。 韩一白他一眼,“你才不懂,许哥连个恋爱都没谈过,受个屁的情伤。” 陈嘉一副孺子不可教的眼神,“啧啧啧,你果然是个母单,你不懂也情有可原。” “……” 第20章 朋友 两人互不打扰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老宅她给打过电话,找了几个理由搪塞过去,就这样躲在学校里,她知道,许廷知会有办法给两位老人解释。 材料的事情她去找过云洛林,云洛林在办公室会做人,一句她原导员没放在一起,就搪塞过去。 姜愿也不想和她多理论,没麻烦她再给自己交,自己拿着材料去副院长办公室,把大赛材料交上。 “姜愿,来来来,我听你爸说你要现在就申请国外的学校了,你可想好了?” 副院长是姜愿爸爸多年的老友,在学习和生活上对姜愿多有帮助。 “是的,我大学的课程这两年已经提前修完了,我想现在申请。” 老师看着她,最后还是点点头,“可以,有什么问题及时给我说。” “谢谢叔叔。” 副院长看姜愿跟看自己孩子差不多,甚至他家老大比姜愿还要大上两岁,现在也是在国外留学,自己也没闺女,姜愿又是自己老友的孩子,他能照顾的绝对会照顾。 —— 姜愿刚走出办公室,乔远站在门口等她,她想从旁边离开,却被乔远眼尖地看见。 “姜愿。” 姜愿闭了闭眼,想起来张茉给自己说的话,“乔学长喜欢你啊,他要追你,人总不能挂在一棵树上。” 她想避嫌,乔远却不愿意。 “吃饭了没有,一起吃饭。” 姜愿想拒绝,可话还没说出口又被乔远牵过去话头:“一起吃个饭,没什么的。” 姜愿想,就当谢谢他上次帮忙了,“乔学长,我请你吃饭吧。” 选的地方在市中心,姜愿找了一个清净的位置。 “这么隆重?”乔远笑着,接过来姜愿递给自己的茶水。 两元店店头:“那天谢谢你了。” 乔远点点头,看了看周边的环境:“其实不用谢的,那天脱口而出的话也是我的真心话。” 他神色太真诚了,姜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学长,我没想过恋爱。” “我知道。” 姜愿泯了一口水,等服务员把菜上齐才开口:“还是谢谢你。” 乔远看着她,过了一会才说:“姜愿,我们算朋友吧?” 姜愿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点点头:“对啊。” “朋友帮个忙而已,虽然不清楚你和他之间什么情况,可是如果你在学校这段时间,需要我帮忙,我完全可以,你不要有心里负担,毕竟等你出国留学我们也见不到了。” 姜愿许久才点点头,“好,谢谢。” “为朋友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两个人笑开,也没再多说,吃完饭乔远把人送到宿舍,没人注意到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车。 但凡姜愿回头看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谁。 许廷知在校门口待到天黑,车里全是烟味,他这段时间喝酒抽烟什么都来,整个人状态不佳。 可今天在餐厅看到两个人有说有笑时,他内心的妒忌和醋意像是翻了船。 手机屏幕亮起,是许老太太的电话,许廷知把烟蒂捻灭,手指一滑接起。 “老二,你回趟家。”许老太太严肃的样子让许廷知动了动。 “怎么了?”被烟泡过的嗓子格外的沙哑。 许老太太在电话里一两句说不清,让许廷知立刻回家。 到家的时候老太太正襟危坐,老头在旁边怎么劝都劝不动。 老太太看着一身烟味有些颓废的儿子回来,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哎呀,老二,你可回来了。” 许廷知解了解扣子,坐在沙发一边,他身上烟味重,不想靠近老人家。 “怎么了?什么事?” 老太太嫌弃地看了看儿子,“今天洛林来家里吃饭,说小愿和他们学校那个乔远谈恋爱,原本小孩子谈恋爱这事,我这老太太管不住,可洛林说那小孩之前家庭父母管得严,刚上大学的时候还有抑郁自杀的倾向,我不放心姜愿跟这样的人在一起,老二,你可得想想办法。” 许廷知挺完眉皱得更深,他俩有没有真恋爱许廷知不确定,可乔远有自杀倾向,这个他不知道。 他心紧了一下,还是先解决眼下最大的问题。 “妈,我和云洛林没戏,你也不要再请人来家里吃饭了,我早就跟她说过,让她告诉你我俩早就没联系了,她不说我说,你以后也少跟她联系。” 许老太太一个头两个大,之前不谈是不谈,现在一个两个都有感情问题,没有一个让她省心的。 “随你,老娘不伺候了。”老太太本来就知道自己拧不过儿子,听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愿意伺候了。 “你行不行我不管,你得看着姜愿那个小男朋友,这段时间姜愿也不回家了,是不是被人骗了,老二,你可得给我看好。”老太太下了最后通牒,在看到许廷知点头答应后才放心。 小儿子做事,她一直都放心。 老头喊了许廷知一声,“你来书房。” 许廷知进门的时候把门关好,许父已经在房间内等了一会。 “来,陪我下盘棋。” 许廷知给老头端了杯水,这才落身坐在对面。 棋局到最后,许廷知走投无路,许父一招制敌的旗子久久没有放下去。 最后扔到旁边,“廷知,从小你就懂得分寸,所以我和你妈对你很放心。” 许廷知未语,只是低头看棋盘。 老头继续说,“有些事情,你确实要控制自己,可我年纪大了,心疼儿子。” 许廷知看他,难堪地开口:“爸,你都知道了。” 许父白他一眼,“老子是你老子,你那点心事都摆脸上了,我还能看不出来。” “廷知,有些时候呢,不用想这么多,感情错过可就没有了,这是一辈子的事情。”许父起身,拍拍他的肩膀。 许廷知把棋子放下,看着父亲的背影。 第21章 家不回了? 许廷知的消息就这样出现在姜愿生活里:“家不回了?” 姜愿当时正在上课,因为老师的提问忘记回消息,到晚上许廷知一个电话打过来。 “我在学校门口。” 姜愿:“?” 她从宿舍走过去需要一段时间,许廷知挂了电话没催,看到他的时候,他正站在车前。 “小叔。”姜愿老老实实地叫他,许久未见,男人的清冷感更甚。 许廷知看着她,许久没说话,久到姜愿疑惑地抬头看他。 男人正低着头看她,视线对上,姜愿被烫了一下,许廷知身上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想来又是抽烟了。 “还记不记得你有家?”许廷知又开口,还是问了电话里一样的问题,姜愿理亏,这段时间她当个缩头乌龟,躲在学校里。 对于许廷知的消息偶尔回复,大多数敷衍了事。 许廷知不想说重话,往后退了一步打开车门,今天他来,就没想空着车回去。 “太晚了,我去会打扰——” 话没说完被许廷知堵住:“打扰什么?” 最后又无奈地叹气,“回月湖公馆。” 姜愿手抓这衣服下摆,许廷知看到了,但是什么都没说,等着姜愿做决定。 她上了车,太久没和许廷知单独相处了,前天她去办公室还听到几个老师讨论云洛林的相亲对象,看来小叔和她相处很好吧。 最近云洛林没有为难她,再知道她要申请出国留学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回头倒是看她喜笑颜开。 “谈恋爱就谈的家都不要了?姜愿,这么多年,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么个恋爱脑呢?”许廷知开车还挖苦她,姜愿看着他的侧脸,不想与他争辩,他这样认为最好了。 “不说话?”许廷知侧目看她,看到姜愿把自己缩在角落里,一副不想交流的样子,许廷知想被针扎了一般。 “乔远原生家庭,他爸妈控制欲强,你和他不了解,就在一起……”许廷知温柔的声音劝说,姜愿抬头看他。 “你调查他,不——是云洛林告诉你的?” 许廷知:“你都知道?” 姜愿顿住了,也没声音了,她不知道,她只是乔远的朋友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刹车声响起,许廷知把车停到路边,这段路人流稀少,整条路除了偶尔过个车辆,其他时间都是安安静静的,他把车窗放下半扇,雨季是这样的,闷热潮湿之后就是一场冲刷一切的大雨。 安静了许久,许廷知主动开口:“姜愿,你气我也好,怨我也罢,我只是怕你在男人身上栽了跟头,乔远那事,根本就不需要调查,整个学院的老师都知道。” “还是云洛林,你们两个的情趣能不能不要扯到我。”姜愿突然开口,不知道是哪句话刺激到她,她先是低声喃喃,后面撑不住直接控诉他。 “是,我那天喝多了说了不该说的话,所以我躲着你,你和云洛林怎么样与我无关,你们相亲是不是要结婚,这些我都不关心,可是你们两个为什么还要一次又一次的闹到我面前,云洛林也是,喜欢你就喜欢你,为什么每次当着我的面总是要提一下你们最近相处得有多好,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小愿,什么云洛林——” 许廷知一头蒙,除了今天上午见到云洛林,她说了一下姜愿的近况,他们从那次之后就没见过面了。 “你还装,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只是把我当孩子,ok,我也只把你当小叔,可是我谈恋爱你怎么又要说三道四,乔远的原生家庭和你有关系吗?是我跟他谈恋爱,又不是你。”姜愿气急口不择言,这段时间压抑自己,她一直憋气找不到出口,她明明已经认了,勇敢也没有得到结果,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这么难过。 许廷知冷着眼,一时之间不知道还说什么,最后才正过来身子,“先回家,你对我有很多误解,我们需要说清楚。”许廷知启动车子。 姜愿似乎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伤人,她靠在椅背上,余光看到许廷知冷硬的下颌线,她又闭上眼睛。 她是许廷知带大的,怎么也算半个长辈,今天这样说话实在是没礼貌,可是姜愿也不知道自己的邪火怎么突然起来了,或许是从表达心意那一刻,所有的难堪不甘都汇集在一起。 许廷知从副驾驶把她带下来,客厅没亮灯,一整个别墅都是暗的,许廷知打开门,给她拿了鞋,姜愿刚刚发过火,这会对许廷知的长辈威严又来了。 硬着脖子等着挨骂,许廷知却看她一眼,似乎没把刚才当回事,“饿不饿?” 姜愿坐在凳子上看他一眼,不明白什么意思。 许廷知端了杯水给她,“我叫你回来不是和你秋后算账的。” 姜愿:“?” “想吃什么?” 许廷知问她。 姜愿扭过脸去,拒绝交流,从那晚上开始,两个人之间还是有些东西变了。 许廷知很久没下厨,这段时间姜愿没怎么回来,许廷知也是,他吃住都在公司,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许廷知有些头疼,之前姜愿闹脾气总归还是顾忌着许廷知是她小叔,现在好了,破罐子破摔,软硬不吃。 做了三个菜,在厨房偶尔出来看她一次,她都在沙发上坐着看手机,动也不动,情绪也不好。 许廷知有意缓解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喊她过来吃饭。 姜愿没吃晚饭,这个时候也不僵着,直接坐到餐桌,接过来许廷知给她盛的汤。 “谢谢。”姜愿道谢。 这会许廷知更觉得有意思,家里的小霸王天不怕地不怕,已经别说给她盛饭了,给她做这么多次饭都没听到过谢谢。 不过也没挖苦她,再说两句姜愿绝对不会留在这儿的。 饭吃了一半,许廷知开口:“我和云洛林没什么关系,从那次在咖啡馆说清楚后就再也没联系了,乔远的事情是你奶——我妈说的。” 许廷知不想说那个称呼,姜愿看他,想起来咖啡厅那次,没有联系吗?那云洛林天天说的相亲对象是谁? “我看见她抱你了。”姜愿加了菜,边吃边说。 第22章 失恋了 这次换许廷知怔住,他暗着眸子,问她,“你看见了?” 姜愿喝了口汤,淡淡点头:“我都看到了。” “是她不小心要摔了,我没碰她。”许廷知急忙解释,语气中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有多慌乱。 “哦。”姜愿听后,心里的郁结解开了一些,可还是不开心。 吃完饭,姜愿放下碗,跟许廷知说:“小叔,我不想回家。” 她就能说这些,再多的她说不出口。 许廷知眸色深沉似海,深深地望着她,“老头老太太担心,自从知道你和那个……咳,那谁谈恋爱,他们很担心。”许廷知摸摸鼻子,他不想提乔远。 姜愿把碗收拾了,才回头说:“我知道。” 许廷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姜愿背着身站在琉璃台前。 “你和乔远——是真的?”许廷知一直都不信,姜愿不是那种将感情视为玩物的人,再说那个时候两个人刚说开,姜愿不开心也不可能突然移情别恋这么快。 姜愿不理他,许廷知这段时间静下心来想了想,他还是觉得自己太冒进了,他太了解姜愿。 姜愿站在他距离他两米的地方,没回答这个问题,说了句小叔,侧身走了出去,许廷知回过身看她上楼的背影。 不愿意交流。 许廷知头靠在墙上,长叹一口气,小孩太难养。 姜愿没开灯,坐在门后面,一个人安静的待着,听到门外传来上楼的声音,那声音从楼梯过来,在她门口停了许久,姜愿拼住呼吸,等声音离开,这才起身,拍了拍自己发麻的大腿,借着月光爬到床上。 半夜,姜愿被屋外的雨声吵醒,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帘被风吹起,一些雨飘了进来,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今夜的大雨除了雨声再无其他,把窗户关上,又回到床上,可怎么也睡不着。 睁眼到天亮。 许廷知坚持送她回学校,姜愿知道他不容人拒绝,索性听话,许廷知开车等红绿灯的间隙,侧目问她:“什么时候搬回来?” 她生气离开家,本以为住一段时间就回来,谁知这一出接一出的事情,让他都快忘了一开始姜愿离家的原因。 “快放假了。”姜愿放在腿侧的手指碰了碰,小声答。 绿灯亮了,许廷知方向盘左转,声音比刚刚沉了几分,“我知道,但是你在学校我不放心。”许廷知也不藏着掖着,在家至少他每天能看到她,在学校他心里没底。 姜愿看他一眼:“有什么不放心的?” 许廷知没说,姜愿没收到答案,也没继续问。 到学校路程不远,许廷知坐在车里看着她进学校的背影,另一边车窗被敲了敲。 乔远站在车外笑着看着他,“许~叔,我们聊聊。” 许廷知正愁找不着他,这送上门来,他当然乐意。 两个人在一处安静的包厢,许廷知坐在那里气场就足够强,服务员在收到客人的要求后,出门把门带上。 “你要和我聊什么?”许廷知打量他几秒,率先开口。 “许叔,我和姜愿在一起挺好的。”乔远笑着给他倒茶,一副小辈的姿态。 许廷知不爽,眯了眯眼看他,语气带着嘲弄:“她不喜欢你。” “是吗?”乔远扬眉,“她喜欢谁不重要,可她现在和我在一起。” 许廷知周身泛着冷意,昨夜没有回答的问题,今早又有人来宣示主权,许廷知不由得多看他两眼。 “就算在一起又怎样,谈谈恋爱,你不会是她的菜。” 许廷知能说出这句话,不禁觉得自己真大度,他现在被公司那几个蠢货经理折磨的忍耐性都加强了,现在居然忍着性子和觊觎她的野狗说这么多。 已经超出他的极限。 “是不是你怎么知道?哦,对了,我和姜愿一起申请了国外的大学,她爸妈的那个国家。”乔远知道自己比不过许廷知,眼前的男人经历得多,老谋深算,不会轻易暴露自己,在姜愿面前,乔远清楚自己除了年龄优势没有其他方面能比得过许廷知。 可乔远知道,他的淡定碰到姜愿的问题不会持续太久,“哦,你不会还不知道吧。”乔远笑得欢,故意说这些话刺激许廷知。 果然,气氛更冷了,许廷知神色不霁,周身的冷意更深,脸色也不太好,重重地放下茶杯出门,门甩的震天响。 留下乔远一个人在包厢,他看着空了的位置,扬了扬唇,自己品一壶上好的茶水。 许廷知到公司的时候手机都快被他捏烂了,他坐到办公室里,把手机往桌上一摔,只觉得胸闷窒息,偷摸申请出国,这是准备上了飞机再告诉自己? 长大了啊! 他不由得冷笑,又想起乔远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他恨不得把人千刀万剐。 一起出国留学,好啊,双宿双飞。 许廷知站在落地窗前,视线看向州大的方向。 这是想气死自己,这么久闹脾气也就闹了,出国这么大事自己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许廷知有气没地发,助理敲门进来,问他会议的事情,许廷知摆摆手。 助理看到boss的脸色,只觉得那几个项目经理又撞枪口上了。 —— 晚上,姜愿在操场和张茉一起坐着。 天太热,穿着短袖都一身汗:“愿,你都坐多久了,天太热了,咱出去找个有空调的地方呆着行不行?” 从那天喝酒后姜愿就时不时地自己坐着发呆,张茉也不敢问,大概能猜到两个人中间发生了不太好的事情。 姜愿的手机响了,是许廷知身边朋友的来电,陈嘉,她见过好多次,她接起电话:“嘉哥。” “姜愿,你快来,你们家这个祖宗喝多了怎么也不愿意走,搁这儿发酒疯,你来接一下吧,这儿男人女人都如狼似虎的,万一出点什么事,你叔可就清白不保了。” 姜愿听后赶紧起身,问了几句后挂了电话:“茉,你先回,我有点事。” “怎么了?”张茉也站起来,想问什么情况,留给她的只是一句我先走了。 姜愿会开车,但不常开,她打车到嘉哥说的地方,是上次他们一起玩扑克的酒吧。 一进包厢就看到平时着装整齐,特别在意形象的许廷知胡乱倒在沙发上,衣服也皱巴巴的,地上瓶子不知道倒了多少,一看就没少喝,旁边还有陪酒的兄弟,也喝得晕头转向。 第23章 你俩不合适 “姜愿,你可来了,快把你叔带走,再喝下去人都要完蛋了。” 陈嘉赶紧把姜愿喊过来,想去扶许廷知的时候,又把姜愿拉到一边,“小愿,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你给哥说句实话,你小叔最近是不是失恋了,他这个平时视工作如命的男人,最近天天跟我们这些酒吧的混子在一起。” 姜愿:“……嘉哥,也别这么说自己。” 陈嘉:“……”看她还有心情开玩笑,又说,“算了,你可能也不知道,他最近基本上天天来喝酒,没有不喝的时候,再这样下去,胃都喝坏,你带他回去,劝劝他,我们说了没用。” 说完陈嘉搭把手把许廷知给她送出去,想开车去送他们,一想到自己也喝了酒,摆摆手算了,说叫车陪他们一起回去,姜愿让他别忙活,自己叫了车,许廷知是喝多了,但还是能站着扶着走两步。 “行吧,你到家给我打电话。”陈嘉适可而止,自己在那儿反而多余。 许廷知喝得不知东南西北,姜愿扶着他上车,和陈嘉打过招呼后,让师傅开车。 许廷知靠在她身上,身体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姜愿紧紧地靠着后座,窗外的灯光透过窗户落在车里,许廷知可能是不是不舒服,身子动了动。 姜愿忙扶住他要倒下的身子,谁知许廷知突然抓住她的手,姜愿看了一眼司机,想把手挣脱出来,却被许廷知抓得更紧。 她低声叫他:“小叔。” 许廷知像没听见一样,细细地捏着她的手心,手指,每一个关节,把她的手里里外外摸得清清楚楚。 姜愿坐立不安,他的动作太温柔,但是已经超出了界限。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还是说喝多了把自己当成了谁,姜愿心中酸涩。 许廷知似乎不满足,把她另外一只手也拽过来,放在他的手心里,姜愿似乎感受到司机看后视镜的视线,任由他捏着手,也不动了。 姜愿低头看他,不知道是不是真醉了。 到家是20分钟后了,姜愿把人带到客厅,许廷知就这样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姜愿扶额叹气,认命地走过去把他的鞋子脱掉,把那双长腿放在沙发上。 “这次可不能说我没良心了。” 姜愿小声控诉他,把人收拾好后去倒了杯水,试了试温度,才叫人,“醒醒,喝点水。” 许廷知眉头紧紧地皱着,不知道梦里是有多少烦心事缠着他。 姜愿在他旁边蹲了一会,看他没有要醒的迹象,索性起身,想站起来拍拍发麻的大腿,却被许廷知眼疾手快地抓住手腕,惊讶之下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一杯白水浇在地毯上,姜愿受力一下子趴在许廷知身上。 他眯着眼叫她:“姜愿。” 声音暗哑,被酒泡过的嗓音带着沉沉的。 姜愿手撑在他坚硬的胸膛,一瞬间的迷蒙之后恢复清醒,把人往外推,想站起来。 许廷知不放。 “小叔。”姜愿叫他,希望这个称呼能叫醒他。 明显感觉许廷知一顿,可手上的力气不减反增。 她趴在他身上,心跳声在耳边响起,许廷知闭着眼,手紧紧地攥着她不放。 “你真的喝醉了吗?” 许廷知睫毛微动,却紧紧地抿着唇。 他今天和往常不一样,姜愿长长地呼一口气,手被许廷知抓着,有些酸,她想起来。 人从他身上滑下来,姜愿从地毯上爬起来,“你没喝醉,我先回去了。” 走了没几步,听到身后的动静,等姜愿回头的时候,面前就是一堵人墙。 她还来不及看清他神色,许廷知就环住她的腰,往后退几步,她的背贴在墙上。 “小叔。” “别叫我小叔。” 许廷知声音暗哑,放在姜愿后脑勺和后腰上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姜愿想看他,可许廷知周身的酒意好像也把她灌醉,许廷知脸还靠过来贴着她。 他微微张口,带着酒意的话语传来,“你俩不合适。” 许廷知抱着她不松手,语气也是强势不容抗拒。 姜愿想了一会才想明白他再说什么,她咬唇,睫毛闪了闪,有些难过,“他不合适你合适?” “嗯。”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姜愿本意说这句话就是想让他撒手,可得到的回应却是超越了限制。 这让姜愿愣怔,能感受到在自己后腰的手掌还在细细摩挲。 这一切都如此魔幻。 她呼吸急促起来,想推开他,可他铜墙铁壁一样,姜愿撼动不了。 一室安静,屋外的风吹树叶的声音沙沙作响,这让姜愿回过神来。 “你上次还说不合适,这么快就忘本了?”姜愿讥讽他。 许廷知:“对不起。” 许廷知这么骄傲的人,什么时候跟别人道过歉,今天难不成是被人附体了。 姜愿想看他的样子,却被许廷知用手掌捂住眼睛,他怕她审视的视线,今晚的一切都在脱轨。 “对不起。”许廷知又在耳边道歉,带着诱哄。 姜愿心像扎了一下,她原本乱动的身体停下来了,身子也软了下来。 许廷知把她抱得更紧,一时间,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在偌大的客厅尤为清晰。 姜愿只觉得委屈,鼻头发酸,说不合适的是他,现在说合适的也是他。 “可我不喜欢你了。”姜愿想起来那次他的拒绝,话刚说完就感觉许廷知身子一僵。 他不依不饶:““不行,你想喜欢谁?” “不用你管。” 许廷知放在她肩膀上的下巴终于离开,眼眸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姜愿,你是我养大的,我不允许。” “你不允许——” 姜愿话没说完就睁大了眼睛,唇上的痛感提醒着她许廷知做了什么,他咬着唇发力,等姜愿疼得哼咛一声,他才收了力度,细细啄着她的唇,许廷知就一个心思,说不过就堵了。 任她拳打脚踢,许廷知全都受着,把人抱得更紧。 他不允许,姜愿不能喜欢别人。 姜愿是他一手养大的玫瑰,那些野狗怎么能配得上她。 姜愿心口像被人打了一拳,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许廷知感受到,摸着她肩膀的手向前,替她擦去眼泪。 第24章 搬回来住 姜愿扭头,许廷知轻轻地吻掉她脸上的泪。 他把人抱起来,沉稳的步子哪像喝得不知深浅的人,两人坐在沙发上,他放肆地把人圈住,唇又贴上她的脸颊,边亲边解释。 “对不起,我上次不该那样。” “你就是那样了,你还去相亲,你和云洛林多合适呀!”姜愿扒拉开他的手还在阴阳怪气。 她心里记着他相亲的事情,许廷知知道是自己的问题,把人紧紧地搂在怀里。 姜愿哭得眼睛发涨,许廷知擦了擦眼泪:“乖乖,别哭了。” “你不是喝醉了吗?”姜愿看他,“不会是喝醉了说胡话。” 许廷知笑了一声,手摸着她的发尾,“你来之前确实喝醉了。” 姜愿:“……” 两人安静了一会,姜愿嫌他抱得紧,挣扎着身子下来。 许廷知放开她,“你和乔远?” “我俩挺好的。” “和他分手。”他态度强硬的可怕。 姜愿:“?” “你和我都亲了,还想和别的男人继续恋爱?”他又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 姜愿:“不用你管,刚才你只是喝多了。” 许廷知嗤笑一声,把人又拽回来,“算算账。” “算什么?”姜愿白他一眼,想把她手中的手抽出来,许廷知不乐意。 “你要出国,为什么不告诉我。”许廷知自带的长辈威严又出来了,姜愿缩缩脖子。 “谁说我要出国了。”她咬着牙死活不承认。 “乔远。”许廷知紧紧地盯着她,想看她用什么理由。 “他还和你一起,姜愿,翅膀硬了是吧。” 姜愿缩缩脖子,“我没说和他一起去。” “承认了是吧?那他怎么说你们俩一起的。” 许廷知声音阴测测的,姜愿看他神情不像是在说谎。 许廷知不知道今天怎么了,特别喜欢摸她的手,他眸色火热,总是盯着她的唇看,他抬手按压了一下唇角,不出姜愿所料,他的唇又想覆上来。 被姜愿挡住,许廷知神色暗下来,把她另外一只手抓过来。 “你做什么?” 许廷知酸溜溜看她一眼,“和乔远分手。” 说到底就这一句话。 “你真的准备出国?” 在袒露心意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小了很多,姜愿虽然心里带气,可说句实话,许廷知道歉时她心就软了。 姜愿点头。 “之前不是说大四吗?”许廷知把她手放开,把人往怀里环了环。 姜愿真的很想白他一眼,许廷知在她耳朵边低声说,“你去了我怎么办?” “你,结婚生孩子呗,等你结婚我肯定会给你送新婚礼物,表达我对你的尊敬之情,毕竟带我这么个小孩也不容易。” 姜愿没注意到脖颈上放的那只手渐渐用力,许廷知捏着她的脖颈,凉凉的声音问她:“说什么?” 姜愿闭嘴了。 她见好就收。 家里就他们两个人,姜愿不需要顾及什么,问他:“之前不是说我们不合适吗?” “我又没说过我不喜欢你。”许廷知大言不惭。 是啊,他从来没说过不喜欢。 姜愿瞪着眼睛看他,“我这段时间想通了,我们确实不合适,你看啊,你这个年纪,确实和我不合适。” “怎么,嫌我老?” 姜愿想点头,可当看到许廷知凉凉的眼神的时候还是撇撇嘴没说话。 她还是醉了,在他怀里窝了一会。 语气也软了下来,主动环住他的脖子,似乎是酒意晕染,她也像是醉了一般,这一刻,什么都不想,两个好不容易坦白心意的人,现在只想安静的在这一处呆着。 她声音低低的,“我和乔远没什么,你误会了,从第一次听到奶奶说你要相亲的时候,我心里就不舒服,后来,真的亲眼看到你和云洛林相亲,我像被锤了一拳,人也醒了,不开心可更没有资格。” 她趴在他肩膀上,一句一句地说自己的真心话,姜愿心想,她可能真的是醉了,“后来,云洛林挑衅我,奶奶又很喜欢她,我看到你们在咖啡厅里,我以为你喜欢她,你们好事将近,生气是真的,可不甘也是真的。” “所以就离家出走,说都不说一下。” 许廷知还记挂着这件事,姜愿捂住他的嘴。 “后来你生病,我偷偷亲你,你肯定是知道的,再后来我坦明心意,换来的是一句不合适,我当时像大晴天却淋了一场冰雹,人似乎打蔫了一般,其实,我和乔远没什么。”姜愿再回想起这段时间折腾的日子,她的心一遍一遍地在油锅上煎,一次一次地劝自己放下,可当自己不想打扰他的时候,他又说喜欢自己。 “可他喜欢你。” 姜愿听着怎么还带点委屈的意思,该委屈的不应该是自己吗? “那都是你想的,乔学长只是把我当学妹,我俩根本什么都没有。”姜愿往下躲了躲,看不清他的神色。 许廷知把她拉起来,不在继续这个话题,“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什么算什么,算邻居?” 许廷知:“……” 许廷知眉梢一挑,就这样眯着眼睛看她,姜愿心下一惊,似乎惹到这头豹子了。 想跑,被许廷知按住,“先不说别的。” 姜愿没懂什么意思,就被许廷知抱得更紧,把她两只手控制住,唇贴近她。 那些有的没的无关人员,都不能影响到现在。 许廷知还是喝了很多,周身的酒味一直未散去。 姜愿被吻得快要窒息,在接吻空隙许廷知拍了拍她的后背顺气。 “不会呼吸了。” 姜愿才不愿承认,自己青涩得连呼吸都忘记,可许廷知是谁,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姜愿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早恋。 不可能—— “你不是喝醉了吗?”姜愿拽他衣领,心道,戏精。 “我说了,你来之前我确实喝醉了,可在那儿睡了一会,好多了。”许廷知把外套脱掉扔到一边。 “那酒味怎么这么大?” 许廷知笑笑,摸了摸她的耳朵:“陈嘉那小子喝酒的时候不小心泼我衣服上了。” 姜愿:“……” 许廷知在灯光下看她那红嫩的唇,不想再多说什么,等她清醒了说不准又要说一些戳心窝子的话。 第25章 有什么不放心的 姜愿那里是他的对手,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装货。”姜愿骂他。 许廷知笑容渐渐扩大,勾住她的腰,放在腰部的手细细地揉捏那一处软肉。 —— 姜愿第二天在自己房间醒来,她看着天花板,昨晚的一切涌入脑海,她昨天肯定是被许廷知灌迷魂药了,昏昏沉沉的脑子对昨晚的一切记得无比清楚。 “你们不合适。” “他不合适你合适?” 她记得许廷知说了什么,他承认了,他还亲她。 “啊啊啊啊——”姜愿脸色爆红,昨晚喝醉的似乎不是许廷知,而是她。 卧室门被敲响,姜愿顶着鸡窝头抱着枕头,如临大敌地看向门口。 门外传来声音:“醒了,吃饭。” 是许廷知—— 姜愿四周看了看,视线定格在窗户上,二楼,跳下去最多是个残。 见到许廷知会尴尬的要死。 不行,若是受伤了还要许廷知带着去医院。 那比死了还难受。 打开门的时候许廷知不在,今天周六,她穿着睡衣下楼。 许廷知做了早餐,姜愿认命地坐在餐桌旁,没人说话,许廷知看起来气色还不错。 反观姜愿,乱糟糟的头发扎成丸子,身穿着睡衣一副没精气神的样子。 “多吃点。”他说。 姜愿不说话,闷着头只顾着吃饭。 “搬回来住吧。” 姜愿没啃完的鸡蛋掉在盘子里,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捡起来。 “姜愿,你别告诉我说昨天的事情你都忘了。”他声音凉凉的。 “什么,我什么也不记得。”姜愿顺坡下驴,死活不承认。 许廷知气笑了,“我帮你回忆回忆?” 一脸的邪气,姜愿看得失神,看他身子往前倾,才赶紧把饭放下,“不用了不用了。” “搬回来住。”不是商量。 姜愿不说话,许廷知又道:“乔远在学校我不放心。” “……” “有什么不放心的。”姜愿没当回事,还心想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许廷知没忘记乔远来给他宣战的样子,他坐在凳子上,身子往后靠,一副放松的神态。 他看着姜愿许久,姜愿在脸上擦了擦,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 许廷知却突然靠近过来,指尖覆上她的脸颊,姜愿吃饭的动作顿住,脸上浮上一片红霞。 下一秒,她拍开他的手:“做什么?” 许廷知玩味地看着她,“胆子越来越大了。” 姜愿不理他,任凭许廷知再怎么盯着她,不抬头,闷头吃饭。 回学校的路上,许廷知频频侧目。 姜愿注意到他的视线,拿帽子戴在头上,“你干嘛呀?” 许廷知开着车,心情似乎很好,前段时间脸上的总是浮现阴翳消失不见。 “你去学校不许和乔远说话。” 许廷知声音传来,姜愿嘴角抽了抽,乔远怎么惹到他了。 许廷知哼着歌,一句一句地嘱咐,十句有八句,含金量极高。 “不许和乔远走在一起。” “不许和乔远一起吃饭。” “不许对着乔远笑。” “不许——” 话没说完,被姜愿打断,她叹气:“小叔。” “以后不许叫我小叔,我没比你大多少。” 姜愿:“嗯?” “可是乔远他只是我学长啊。” 车子停下,许廷知摘了安全带倾身而来,“姜愿。” 两人距离极近,姜愿感觉他的呼吸流连在自己脸上,想转开脸,却被许廷知控制住。 “小愿,我昨天说的话都是真的。” 他神色严肃,在极力表示自己的诚意。 姜愿不想回答,这算什么事啊。 “以后不许叫小叔。” “那叫什么?”姜愿反问他。 许廷知没说话,两个人直到学校都再未发一言。 姜愿下车的时候,刚打开车门被许廷知拉住。 “小愿,我……”他想说什么,可什么也没说,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后,许廷知放开她,“去吧。” 姜愿抿抿嘴唇,拿了自己的东西下车,车窗没开,姜愿在校门口回头,距离太远,看不清他的神情,昨夜唇上的触感,似乎还在,她不得不承认,刚刚许廷知拉住她那一下,她紧张的出了一手心的汗。“ 生怕他说出什么,姜愿捏了捏手里的包,快步进了学校。 许廷知看她背影消失在门后,这才拨出一通电话,州大是许廷知的母校,优秀校友回母校也不是稀奇的事情。 他没带助理,打了个电话就直接进学校,原本学校给他准备的欢迎仪式全都没有用武之地,人就这么水灵灵的来了。 负责人看着站在窗边的男人,又看了看急匆匆赶来的院长,低下头偷摸拿手机发消息。 “廷知?”身后传来一道女性声音,许廷知没回头都能听出来是谁。 云洛林也没觉得尴尬,走上前去站在他身边,“廷知,你怎么来这儿了。” 许廷知神色冷峻,并没有因为云洛林这个熟人,态度变得有多好。 “有事。” 云洛林笑着,问他要不要去办公室坐一会。 许廷知没答话,身后姗姗来迟的院长慌忙走来,“哎呦,廷知同学。” 许廷知象征性地握了握手,“院长,好久不见。” 许廷知尊师重道,对老师从来没有盛气凌人的态度,他在州大读书时,成绩常年年纪第一,受各个老师喜爱,现在他带着钱回母校,更被老师领导喜欢了。 “这边来,这边来。”院长喜笑颜开,从接到电话那一刻他就紧赶慢赶,可算是到了,又看到一旁的云洛林,“云老师这是?” 云洛林笑笑,并没有觉得尴尬,摆摆手:“我和廷知很早之前认识的,你们先聊,我还有点事。” 院长点点头,把这蹲大佛送走:“好嘞,云老师你先忙。” 云洛林怎么进的州大,院长再明白不过了,云家他得罪不起,许廷知他更是开罪不得,这尊佛要自己走,他可不得赶紧拂衣服,送人。 许廷知迈着步子和院长一起去了会议室,没人注意到身后的那个负责人,学生会被老师突然拉过来接待的,现在领导来了就没他就可以走了。 他在楼梯口,手机噼里啪啦打字都快要冒烟了。 细细说着这儿的盛况。 在群里引起轩然大波。 第26章 胆小鬼 姜愿上床补觉,她这几天作息越来越差了,每次回家都要熬个半宿不睡觉,然后回到宿舍床上再补回来,再这样下去人要熬傻了。 她没看到群里的消息,再醒来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看着来电显示,指尖一滑,接通了电话。 “喂,小叔。”姜愿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人刚醒还有点迷糊,叫他。 许廷知那边低声笑了笑,直奔主题:“晚上我接你回家。” 姜愿:“嗯?” 什么回家,她挠了挠头发,从床上坐起来,才反应过来许廷知说的什么,她什么时候答应回家了。 可许廷知不容许拒绝的语气,他那边声音有些嘈杂,应该是在饭局上。 姜愿想起昨晚他说的话,哼了一声应了。 许廷知没多说,他应该是有些忙,姜愿挂了电话,坐在床上发呆。 她指尖摸了一下耳朵,开始看微信消息。 群里已经聊完安静了下来,99+的消息姜愿本来没兴趣看,可往上稍微翻了翻,就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许廷知—— “廷知同学读书的时候就一表人才,现在更甚当年。” 饭桌上,酒过三巡,院长看着这个一次性给学校捐款20个亿的大财神,斟酌后开口。 “廷知,院里现在有个特邀讲师名额,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不需要在学校呆太久,就一个月一两次课,主要是给你的学弟学妹们讲讲职场经验,他们都是小萝卜,现在什么都不懂。”院长满含期待的,不论于公于私他都希望许廷知能来,他是州城最年轻的首富,从州大毕业后管理公司更是风生水起,院长也知道,这种人定然看不上这种讲师的位置,人家的这些时间不知道能签多少大项目。 许廷知手指捏着酒杯,似乎在思考,也不是不能来,自己家的小萝卜头不也在这儿读书吗。 “讲什么?”许廷知问 院长和其他老师对视一眼,感觉有戏,“就是对学生的一些职业规划和就业方面的问题。” 许廷知听了后笑了,“院长,我都没就过业。” 可不是,许廷知从大学期间就在公司从基层管理接手,毕业后更是慢慢接手公司,老许总也放心这个儿子,让他放开了干,许廷知不负众望,对公司的一些拖后腿的快刀斩乱麻,让许氏在短短几年内一跃成为州城老大,甩后面公司一大截。 可他也是实话实说。 他确实没有找过工作。 院长挠了挠耳朵,想了想又开口:“你对咱们州城和本专业的职场环境和发现方向还是有了解的,若是你能给他们指点一二,这群小崽子找工作应该就少走点弯路。” 话说到这份上,若是许廷知再婉拒,院长也没脸再邀请了。 男人手搭在餐桌上,一下一下地轻扣桌面,接受了,“可以,其他的事情安排好通知我就可以。” 院长松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落地,这个特邀讲师不只是学院内部的,是一整个学校的,这段时间,作为学校的王牌院系,对这件事情还是有很大的话语权。 校长班子把这件事丢到他们学院头上,学部的几个老师因为这个人选头疼了许久,也不是没想过许廷知,可都不认为能把这位青年才俊请过来。 谁知道这位突然联系院长对学院捐款,20亿落在二级学院头上,那可是一块他们自己吃不完的大蛋糕,学校也是精明,说必须要请到许廷知,一方面,许廷知本地企业做得这么好,另一方面,对比出国留学做科研的一些校友,他在职场这么多年,更了解当今的就业环境。 院长这话憋了一整个饭局,左思右想才找到话茬,在许廷知接过一个电话后适时地开口。 如果这招行不通,学院内部已经准备去找姜愿了,从侧面击破,他们没忘记,许廷知的侄女在州大。 可谁知道,就这样答应了。 送走许廷知,领导班子可算是松了口气,让教务部赶紧拟课表,一个月两节课,还专门让人在办公楼给他修整出来一间独立办公室。 有小道消息灵通的学生,这件事已经开始传开了,姜愿挂了许廷知让她下楼的电话,从室友那里套到具体的消息。 “就那个,许氏的啊,许廷知。” 姜愿皱眉,她睡了一天,这是发生什么了? “听见到的同学说本人可帅了,比照片还帅,他给学校捐了20个亿,多金又帅气,真不知道以后哪个女孩子能成为许太太。” 姜愿:“……” 许太太有什么好的,让他当姜太太。 姜愿被脑子里的想法吓了一跳,脑门一跳。 又想起来,什么20亿! 许廷知的电话又打过来,姜愿顾不上接,赶紧下楼。 给室友说了一声:“我回家住了。”匆忙跑下楼。 许廷知在校门外等她,姜愿走得有点快,到门口的时候正微微喘气。 许廷知落下车窗,视线在她脸上流连一边,“怎么了?” 姜愿从副驾驶上车,“你催我。” 怎么听着还有种委屈的意味,许廷知唇角扬起,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启动车子。 不是往月湖的方向。 “去哪里?”姜愿眯了眯眼睛,有些舒服地躺在座椅中。 许廷知看她一眼,淡声道:“带你吃唐僧肉。” 姜愿手托着下巴,看着车窗外往后倒退的树影,晚高峰有点堵车,姜愿想起来他们讨论了一天的20亿。 “你给州大捐赠了20个亿。”不是疑问,是肯定。 许廷知瞥他一眼,“谁说的?” “学校里都传开了,你从州大毕业这么多年,学校还有你的传闻,现在又给母校捐赠20亿,你以后青史留名了学长。” “哦。”许廷知打了方向盘,转了个弯,没想说什么。 “让他们给你建个雕塑。”姜愿打趣他。 “建成你的吧,我捐的也算你捐的。” 姜愿两只眼睛冒光,看着他的侧脸:“我什么时候能挣20亿。” “把我的给你。”许廷知没有一点犹豫,姜愿也没有犹豫,直接拒绝。 “那是你的,不是我的。” 许廷知看她,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姜愿坐在一旁,等到了地方她皱皱眉,“来这儿做什么?” 第27章 越界 “吃饭。”许廷知把钥匙给泊车小哥,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在两个人冷战之前也没有这么多隔阂,一般出门吃个饭揽个肩膀还是很正常的。 毕竟许廷知有时候饭桌上喝多了,她都要帮着助理一起把他扶回房间,许廷知还有点毛病,喝多了不许别人靠近,每次都是她小小身板扶着许廷知进房间。 不过为什么是来这儿。 “为什么来这儿?你对你的相亲念念不忘?”姜愿想挣开他,被许廷知从后面轻轻拍了一巴掌。 “说什么呢?嗯?” 姜愿噘着嘴不想理他,许廷知慢慢解释。 “从这儿吃过饭后,你就开始闹脾气,你不是生气我和云洛林相亲的事情吗,我带你来给你解释清楚。” 许廷知把人环得更紧,姜愿小声嘟囔了一句:“谁要听。” 许廷知没管她的小心思,点了她爱吃的菜,等到服务员上完菜之后许廷知突然靠近她。 姜愿往后退了退,却被许廷知连带着板凳一起拉过来,把她整个人包裹在领地内。 “小愿。”许廷知叫她。 他开口解释,“第一次是因为磨不过老太太,我来走个过场,正巧碰到你们几个一起吃饭,当时我就和云洛林说清楚了,我没心思结婚,相亲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不知道后面怎么会发展成那样。” 姜愿看他,又低下头,并不想说话。 许廷知抓过她的手,这两天不知道他什么毛病,老喜欢捏她手。 “看到乔远坐在你对面的时候,我是生气的,那股气不能冲你发,你什么都不知道,小愿,我一直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总觉得自己比你大这么多,有时候气急的时候也会颓废的想,是不是乔远或者其他和你同龄的男孩子更适合你,可是我接受不了,任凭那个人是谁我都无法接受。” “你和我生气,说出自己的心意,我像个胆小鬼一样,从我意识到对你的感情后,我只能把感情藏得深深的。” 从未见过许廷知这个样子。 姜愿默不作声,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廷知捏她的手指,迫使姜愿抬头,他越界地望着她,许是被捏疼了,姜愿皱眉拍他的手。 许廷知也没坚持,把手放开,他夹了菜放她碗里。 “尝尝,都是你爱吃的。” 他没继续刚才的话题,姜愿咬咬唇,开口:“那你现在要做什么,你都说过我们不合适了,我也想过了,如果让你难做,那我就出国。” “反正你也不——” 话没说完呢,许廷知放在她身后的手臂用力,把人揽过来,姜愿一个不注意,人被他抱过去,她用手推他,可她的力气怎么能挡得过许廷知。 许廷知靠近她的脸,她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 “真的出国吗?” 姜愿:“……”心里暗骂他使用美人计,可反过来想自己也挺没出息。 许廷知知道姜愿吃他的颜,危机之下使用一点小把戏,也只是为了自保。 “用你管。”姜愿硬着嘴,才不想被他看扁。 “哦~”许廷知尾音上扬,又靠近了一点,姜愿咽了咽口水,把人用力推开。 这次许廷知没有在挡着她,身子往后仰,姜愿看他就这么仰过去了,害怕他摔倒拉了一把,谁知道许廷知抓住手就不放了。 她想抽出来,却被许廷知攥紧,他没再说什么,姜愿舔舔唇,坐在一旁。 心想许廷知这么多年没谈过恋爱,怎么现在如狼似虎的样子。 她表面平静,可心里早就波涛骇浪。 “你都亲过我了,不对我负责吗?” 许廷知在她耳边悠悠的声音响起,姜愿像见了鬼一样回头,这还是那个严肃又禁欲的许廷知吗? 什么她不负责,他昨天不是亲回来了吗? 想踹他一脚,被他用腿挡住。 她说:“那你报警抓我吧。” “呵!”许廷知小声笑了,姜愿听着笑声人都麻了,许廷知从昨晚开始像换了一个芯子。 真是见鬼了。 她真的很怀疑陈嘉把许廷知藏起来了。 姜愿撇撇嘴,把手抽出来,许廷知抬眼看她一眼,嫌她抽手,是不满意了。 “谁要对你负责,你亲我都没让你负责,再说,我们两个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可传出去也不好。”姜愿的理智虽迟但到,就是来得太晚。 许廷知嗤笑了一声,把人抱在自己腿上。 “你真忍心看我和别人——” “和我有什么关系。”死鸭子嘴硬。 许廷知:“……” 他今天出门带着眼镜,金丝框薄镜片,姜愿看着就心动,索性移开眼。 他知道姜愿喜欢什么,老男人孔雀开屏,也是用了全力了。 他额头贴住她,姜愿想离开被他按住。 “追你好不好……” 许廷知低沉的声音像一枚炸弹,投到了姜愿的心里,她身子一抖,脑袋里遍地开花。 包厢外的所有似乎静止了,脚步声,碗碟的声音,服务员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他们俩的呼吸声音在缠绕。 姜愿心像停止了一样,她从没见过许廷知这个模样,在那晚他还是严肃又克制地告诉她不可以,今天突然诱惑一样地告诉她,追你好不好。 好不好? 她不是傻子,眼中的占有欲和势在必得是这么清晰。 许廷知早熟,年纪轻轻又掌管这么大一个企业,人少年老成又难搞,从不会把情绪露出来,让别人发现。 她见过他青春洋溢的样子,见过他刚接手公司头疼的样子,见过他和合作商游刃有余的样子,也见过她犯了错他生气的样子,唯独没见过这种对着女孩子黏糊的样子。 她慌忙转过头,不再敢继续和他对视,许廷知摸着她的后脑勺,就这样看着她。 姜愿视线放在桌上的餐盘之上,许廷知这句话对她而言,具有极大诱惑。 当然,谁对着喜欢的人都是这个样子。 “真的要出国吗?”他又把话题拉回来。 姜愿听到这件事就觉得好奇,看他:“谁告诉你的,云洛林。” “不是。”他斩钉截铁,不留一丝误会。 “故意炸我?” “没有。”许廷知看着她,嘴角止不住的笑意。 姜愿动了动身子,深呼一口气,把他推了推,“放我下来,我饿了。” 许廷知点点头,放开她。 姜愿重获自由,可刚才对她冲击太大,现在看到一桌子的最爱,她食之无味。 她戳了戳碗里的饭,许廷知看她不自在的样子,叹口气拉开她,“不饿了?” 姜愿:“……” 被吓饱了! 两人吃完饭,许廷知想牵她,顿了顿还是没动,走在她身侧。 姜愿看他一眼,不知道在做什么。 她也没问,许廷知开车很稳,车流不息的路上堵车倒也不严重,不知道是不是刚吃完饭,姜愿在车上昏昏欲睡。 也确实是睡着了。 到家的时候,许廷知没叫她。 两个人在车里呆了一会,许廷知开门下车,把她从副驾驶抱下来。 姜愿困得厉害,没醒,许廷知把她放到卧室,站着看了许久,又拿起车钥匙出门。 —— 第二天一早,姜愿迷迷糊糊似醒非醒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微弱的猫叫。 她满头问号,起身,看到自己床边的地毯上有一个箱子。 有一只奶乎乎的小猫,正在爬来爬去。 “啊——”姜愿惊喜地从床上爬起来,她跑过去轻轻地抱起小猫。 这是一只起司猫。 短短的腿和肥嘟嘟的身子,她用手指摸了摸它粉嫩的爪子,抬头一看,许廷知正靠在门口双手环胸看她。 她问他:“怎么会有一只小猫?” 姜愿不是没想过养一只小猫,可她高中学业重,一心铺在学习上,后来读大学她就把这事抛之脑后了,现在突然出现一只小猫。 还是自己想养的。 许廷知:“你不是喜欢?” 难道他感觉错了,没有啊,姜愿就是喜欢小猫,难不成陈嘉出的主意没用? “喜欢,你买的?” 姜愿坐在地毯上,把小猫放在自己大腿上,虽然头发乱乱的,可眼眸里全是惊喜。 “嗯。”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起司?”知道她喜欢猫不是难事,可怎么知道她喜欢起司。 她只在高中的时候说过想养猫,但从未说过想养什么品种。 许廷知难得的又吃瘪的一次,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掩饰尴尬,他才不会告诉姜愿昨晚翻了一夜她的视频账号的推荐内容。 姜愿看他脸色又冷了下来,倒也没继续追着问。 用手逗逗小猫咪,奶乎乎的叫声让姜愿心都软了。 “在家住吧,如果去学校小猫就没人养了。”许廷知开口。 姜愿一顿,在这儿等着她呢,她就知道,许廷知这种人,不会做没用的事情。 目的性极强。 可是这么可爱的小猫,不用许廷知说,她也会被拿捏的。 “楼下有奶,要不要喂它?”许廷知指了指小猫,这个小猫才几个月,还是要吃奶的。 姜愿看着往自己怀里钻的小猫咪,心情好也不想和许廷知计较,轻轻地抱起它,“好,去吃饭。” 可刚从地上起来她就注意到自己的睡衣了,她看了几眼,突然看向许廷知。 许廷知靠在门口,这么多年不动声色的脸,在这一刻也有点泛红,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我闭眼帮你换地,叫你好几次不醒。” 姜愿一脸不可置信,那个天天告诉自己男女有别的人去哪儿了。 又觉得许廷知真的是适应得很快,前段时间还这不许那不许,我是你长辈,现在突然就像换了一个人。 真是人优秀,做什么都上手快。 她抱着小猫侧着身子,从旁边下楼,许廷知跟上去,把昨晚从宠物店拿来的东西给她看,在她醒之前,他已经喂过一次了,昨晚在宠物店学习了很久,才知道怎么照顾小猫,喂奶铲屎全都学了一遍。 姜愿看他熟练地泡奶,心里舒服了一点,坐在客厅里让小猫趴在她的身上,小猫年龄还小,只会在她身上安静地呆着,就连许廷知拿过来奶,它都只会安安静静地喝。 “起个什么名字呢?”姜愿低声细语地看着正在吃奶的小起司。 许廷知去旁边安装猫窝,姜愿琢磨琢磨,对着小猫说:“你以后就叫奶茶好不好?”反正是给自己的猫,自己总有起名权吧。 许廷知回头看她,姜愿不理,一声一声地叫着奶茶。 她没回学校,阿姨来了看到她还很惊讶,“回来了?” “嗯。”姜愿点点头,好一段时间没见到阿姨了,她跑过去抱了一下,这个阿姨从她跟许廷知住过来就在这儿照顾。 虽然不是住家阿姨,可这么多年,姜愿还是有感情的。 许廷知下午又去公司了,哄小孩是要哄的,可工作也不能丢,晚上有个饭局,他喝了一点,只是微醺。 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他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才拿着外套进门。 客厅的彩屏正在播放最新的综艺,温暖的灯光下,姜愿坐在沙发上,怀里披着一个毯子。 客厅的空调有点凉,他把外套放在门口,换鞋进门,姜愿有些困意,小猫正躲在她怀里,安安静静地睡着。 这一刻,长期以来的空旷被弥补,他解开两颗衬衫扣子,把从路上买的一束花放在茶几上,曲着长腿坐在地毯上。 小猫空掉的奶瓶还放在桌上,屏幕上的综艺也在叽叽喳喳笑个不停,厨房流理台上放着给他留的晚饭。 在过去的十年里,他和姜愿生活在一起,从没有觉得空旷。 前段时间冷战,她生气不在家住,他每天回来客厅的灯是亮着,可阿姨回家,姜愿不在,他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客厅里,空旷和寂静在吞噬他。 后来索性让阿姨休息一段时间,他能在公司解决就在公司解决,每天回家连灯都不亮了,助理扶着喝多的他回来的时候,还问过要不要帮他煮一杯醒酒茶,被他拒绝了。 似乎醉着脑子和心都更舒服一点。 姜愿怀里的猫换了一个姿势,小不点没什么重量,并没有吵醒姜愿。 他侧着身子看她的睡颜,在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满足,手机振动,他看到了陈嘉发来的微信。 “花送没送?” “许廷知,你也有这一天哈哈哈哈。” 许廷知看着桌上的花,扬了扬嘴角,回复信息。 “还能送什么?” 他问陈嘉,手机对面的陈嘉看到消息一口水喷出来,旁边的女朋友问他怎么了。 陈嘉摆摆手,笑了好一会才回消息。 第28章 白玫瑰 陈嘉摆摆手,笑了好一会才回消息。 “你只知道送什么?” 许廷知:“?” 陈嘉:“……” “许廷知,你真是活该母单这么多年,不过,你也是很有优势的,毕竟男人的贞洁是最好的嫁妆。” 陈嘉背后军师,边出招边损他。 许廷知长这么大,从小带着姜愿,除了会关心她吃好喝好睡好玩好心情好,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对追女生这件事可真是一张白纸。 许廷知把手机扔下,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一点,怕她着凉,把她身上的毯子往上扯了扯。 姜愿睁眼看了一下,迷迷糊糊地叫他:“小叔。” 下一秒被许廷知捂住嘴,他低声:“不许叫。” 姜愿听话地点点头,比起这段时间她怼天怼地怼空气,现在真是超级乖。 她身子有些累,想起来,可脑子还是困的,旁边的抱枕被拿走,她往旁边一躺,许廷知没支撑,随着一起趴在她上方,他着急地用手撑住沙发,才没把一身重量压在她身上。 两个人这个姿势对视,姜愿刚刚睡醒的眸子还有点迷蒙,许廷知看着她。 气氛越来越缥缈,姜愿也开始清醒,对上许廷知的眼睛,她紧张地咬唇。 许廷知的手指把她的下唇解救出来,客厅的灯突然灭了,一室昏暗,看不见的时候耳朵会更灵敏,许廷知温热的呼吸铺在她的脸上,她捏着毯子的指尖用力,听着他的呼吸声,姜愿不敢动,思绪也越来越乱,似乎被许廷知卷到了一个漩涡里。 小猫醒了,叫了一声动了动,姜愿突然惊醒,许廷知没等她说什么,先一步起来,他也不像表面那么冷静,声音仔细听还能听出微微颤抖,“我去看一下是不是跳闸了。” 姜愿从沙发上爬起来,在黑夜中,她坐在地毯上不敢动。 许廷知出去了,应该是跳闸了,灯亮的时候,姜愿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茶几上的花。 是她喜欢的。 许廷知进门的时候,她看着他,他什么也没说,去厨房热饭。 姜愿跟着去厨房,想了想开口:“送给谁的?” 许廷知睨她一眼。 “你说呢?咱们家还有第三个人。” 姜愿又出去,看了看那一束花,从柜子里翻出来一个花瓶,这还是她读小学,学校有活动,许廷知去学校给她当家长,亲子环节一起做的烧瓷花瓶,上面除了有姜愿幼稚的画迹,还有两个人的签名。 姜愿一直觉得很丑要扔掉,被许廷知拦住,这个花瓶一直放在柜子里,留存至今。 阿姨刚走没多久,饭还是温热的,许廷知身高体长,手臂的衬衫挽起一节,露出精壮的小臂,站在厨房背对着客厅。 微波炉“叮——”的一声,他徒手拿出盘子,换另一个。 姜愿坐的位置能看到他,她从柜子里拿出花剪,虽然不太熟练,可她跟着阿姨学过几次修剪花枝。 那个瓷瓶在通白的茶几上放着,随着灯光在桌面上投下倒影。 姜愿处理了花枝上的小刺,又用剪刀在花枝根部45度角度剪了一刀,一支一支收拾干净。 是白玫瑰。 在彩色的瓷瓶中高雅而纯洁,她幼稚的笔迹和玫瑰产生反差,相得益彰。 姜愿把花拿出来,去水龙头灌水。 许廷知在她身边把饭端出去,问她:“吃了吗?” 姜愿拿着瓷瓶摇头,她下午就在沙发上昏昏欲睡,最后实在撑不住困意,让阿姨先回家,她等许廷知回来吃饭。 许廷知拿了碗碟,接过她手里的瓷瓶。 “放哪里?” 姜愿指了指柜台,把一束昨天放的鲜花挪了一下位置,最后许廷知把这束白玫瑰放上去。 木质的柜子,衬得花格外鲜美,在灯光的加持下,姜愿觉得很不错。 许廷知拉着她,让她来餐桌吃饭。 姜愿摸了摸跑过来的小猫咪,去洗手。 两个人好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吃饭了。 —— 姜愿回来住了,许廷知提议去学校接她,被她拒绝了。 理由是,要赚钱。 许廷知只是笑笑,放下手机接过助理手里的课表。 一个月两次? 助理点点头,这是学院那边的意思。 “许总,是不是次数太多了,如果不合适我去交涉一下。” 助理站在身边,摸不清老板的意思。 是不是嫌弃学校安排得太多了。 许廷知摆摆手:“不必了。” 助理又说:“学校那边给您准备了办公室。” 办公室,许廷知不由得蹙眉,学校准备办公室是假,想追着他薅是真的。 捐钱是因为学校,可是这个课程可不是因为学校。 许廷知指尖轻扣桌面,把课表放在一边,突然问助理:“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什么能躲得过许廷知的眼睛,助理听了突然愣住,好大一会也没琢磨出老板什么意思。 他表现得太明显了? 许廷知打断他的思绪:“别乱想了,周末我在路上看到你了。” 助理突然冷汗淋漓,公司有明文规定,内部员工不可以谈恋爱。 “是,许总,如果你要处理,就处理我吧。她能进许氏不容易。” 许廷知听后睨他一眼,嗤笑一声。 “谁要处理你了?”他眯着眼睛,修长的手指从烟盒里捡出一支烟,没点燃,拿在手里把玩。 助理抬头,脸上神色紧张,这是什么意思。 “跟我多久了?” 助理和许廷知年龄相差两岁,从他毕业就进了许氏,四年时间,一路从秘书办部门的新人做到总裁助理。 许廷知信得过他,他也争气。 “四年。”他有点忐忑,两年前许廷知知道公司内部有恋爱的时候,让他们自己选,谁走谁留。 这件事在公司被传开,都说许廷知不近人情,故意挑拨离间。 最后那两个人也超出大家预料,本以为情意有多深,可最后却撕逼推卸责任,吵得不可开交。 人事部只能两个一起开掉,也算是杀鸡儆猴,从那之后公司的恋爱藏匿地更隐蔽了。 没人敢闹到许廷知眼前。 可传闻则更离谱,都说许总母单没女朋友,看不得别人恩爱。 助理女朋友是老家人,青梅竹马,一起从贫困农村考到州城,她比他低两届,是冷门专业,进许氏确实用了很大努力,在两个人确定关系的时候,他们就考虑到这个规定。 第29章 你能蹦的动吗? 助理在确认关系的第一天就想过,如果真的发现,他会主动离职? 女朋友工作刚稳定不久,许氏发展势头猛,这是个机会。 他就算离开许氏,也不会太差,总归没有在许氏发展得好。 “恋爱,谈就谈,别太明显就行。”许廷知知道助理就比自己小两岁,这个年龄不谈恋爱难不成还要等老了再谈。 助理脸上的疑惑更严重了,他道谢后,又听许廷知问:“怎么追的?” “啊?” 助理心里有事,许廷知突然问一句,他还没反应过来。 “我说,怎么追的?” 许廷知又重复一边,问别人怎么追女孩,不符合他的人设,可姜愿就是小女孩,他没经验。 助理这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好像在靠近一个惊天大瓜。 “就主动找她聊天,主动关心,约她看电影,吃饭,送花……” 助理细细道来,他也是第一次追女孩,都是在网上学的,现在还要他教自己领导怎么追人。 怕就怕同一套方案在两个人身上行不通,如果适得其反,许总会不会掐死他。 “哦,对了,我还帮她改论文。” 许廷知抬眼睨他,皱了皱眉。 主动找她聊天,姜愿爱回不回的。 关心,他关心她衣食住行,身体精神学习,还能关心什么? 看电影,上一次已经是高中的时候了。 吃饭,天天在一起吃饭,需要约吗? 送花,送了,好像没太大反应,还明知故问送给谁的。 改论文,不可能,这是学业,许廷知盯她学习盯得最紧。 他的眉皱得越来越深,助理心就越来越沉。 “许总?”助理轻声叫他。 许廷知把手里的烟丢到一边,又问:“还有什么办法?” 助理已经想哭了,他一个直男,这些落伍的追人方法还是从网络上学来的,现在问他怎么追人,比让他给项目擦屁股还难。 “许总,那个,你可以网上搜一下,我就会这些,然后就追到了。” 助理实在没办法,实话实说。 许廷知闻言,突然投来一个看他像看废物的眼神,助理已经在心里骂人了。 终于找到许总不会的了。 “你去忙吧。”许廷知让人出去,自己坐在办公椅上打开手机搜索。 【怎么追女孩子?】 随着一条一条看下来,许廷知只觉得这些方法都无比轻浮。 他十八岁的时候就觉得这些方法很神经。 这能让女孩子死心塌地地爱上你,可笑。 许廷知看了一会,把手机一扔,用拇指揉揉眉心。 靠谁不如靠自己。 过了没一会又把手机拿过来,点开姜愿的对话框。 学着网上的攻略【你在做什么?】 字打了好多遍,纠结又纠结才下定决心发出去,那边姜愿秒回【?】 许廷知看了看网页,怎么回复的不一样? 姜愿那边发来一个愤怒的表情包,随后一串文字发来。 【我在抢票!】 都是因为这条消息,在弹出来的那一刻,让姜愿顿了一下,手上的节奏也慢了下来。 现在好了,已售罄! 什么票? 许廷知问她。 姜愿叹气,又重新刷了几遍网页,是真的没有了。 【音乐节。】 许廷知看她发过来的一张图片,在网上搜了一下。 【我有票。】 姜愿【?】 一个问号已经无法表达姜愿的心情,许廷知怎么会有这个。 【黄牛。】 姜愿怎么忘了,许廷知在大学的时候也是肆意昂扬的青春男大,找黄牛搞票对他来讲早就驾轻就熟了。 那个时候他和一群富二代搞乐队,还被老爸关禁闭。 只是这几年接手公司,许氏的责任他越来越沉稳,倒是让姜愿忘了他从前的样子。 许廷知速度很快,两张票给她发过来。 姜愿只得感叹,有钱能使鬼推磨。 【你也要去?】 许廷知【你说的什么话?我不能去。】 姜愿挠挠耳朵,你老胳膊老腿,能蹦得动吗? 许廷知咬牙,想掐人,说他老,他现在不过才28岁。 【找死是吧?】许廷知和网上的聊天攻略已经背道而驰了,人家可可爱爱喜欢喜欢,他你找死是吧? 姜愿没再回复,收起手机,开始订票,音乐节不在州城,姜愿没问他时间方不方便,一起把许廷知的票订了出来。 许廷知看到车票提醒,关闭了订票页面,平时订票的事情都是行政在做,这次每一步都是许廷知亲力亲为。 连找黄牛都是他自己联系的。 这种过程好像让他回到了20多岁,没有公司的重担,用许爸的话讲就是肆意妄为。 他打开亲大哥的微信,问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有时差,等许廷知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把大哥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是这样说的【亲爱的弟弟,我近几年都不会回去,你未来大嫂还不想回去,我得陪着她。】 许廷知没来由地想起来网页上的一句话,【狗情侣。】 相比较其他家族争家产,组队伍,争个你死我活。 许家特别简单,两个儿子,可在这种情况下,又养出来两个对家产不感兴趣,直想自由自在的孩子。 许爸发话,一个都跑不掉,都给我回家打工。 许廷知10几岁,势头初现,老两口倒也没管束着他,只说好好玩,毕业回家就没时间了。 这亲哥在许廷知接手公司没多久,因为国外产业原因,在许廷知不知道的情况下主动请缨,跑去国外,天高皇帝远,只要没什么大事情,老头不管他。 可许廷知就不一样了,许氏根基在国内,他任务重。 许廷知刚开始的时候自闭了好久,后来慢慢习惯了。 不过偶尔骂骂大哥,以舒心头愤。 —— 姜愿在学校公开课上又见到了乔远,他似乎刚从体育馆出来,头发还是湿的,他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坐在她的身边,若不是张茉提醒,她还没看到他。 “姜愿,这几天没见到你。”乔远从包里拿出来书,老师还没来,他在跟她讲话。 “我回家住了。” 张茉看乔远的模样,心想原来乔学长也如此会装,姜愿回家住第二天乔远就已经通过她知道了。 “愿,你怎么突然回家住了?”张茉知道她和许廷知闹得不太好,有心帮乔远一把。 毕竟她不能看着姐妹挂死在一棵树上。 第30章 我喜欢你 姜愿低头看着手机,回她:“家里有只猫,我不回家没人喂。” 张茉:“啊,你养猫了。” 姜愿点点头,乔远在旁边想到什么,突然了然地笑笑。 用猫拴住人,他不是挺能撑的吗,乔远心里嘲弄许廷知干得不上台面的事情。 姜愿倒没觉得有什么,能在家里养一只可爱的小猫多好,她现在基本上一下课就飞奔回家,许廷知是真的说到做到,一点都不管,阿姨有的时候不在,姜愿闹心满脑子都是小猫咪。 生怕猫饿了渴了。 张茉喊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好久没聚了,最近姜愿在学校待的时间少,张茉除了上课能跟她碰见一会,其他时间两个人手机交流。 “不去了吧,猫没人喂。” 姜愿皱眉,不太好意思拒绝朋友,可一想到小猫,她就心软了。 “你小叔吃白饭的?” 说话的不是张茉,是乔远。 姜愿狐疑地抬头看他一眼,乔远并没有尴尬的神色,他说得再自然不过。 姜愿有些不开心,如果是陌生人的情况下说她小叔,姜愿早就甩脸子不干了,可鉴于是朋友,姜愿只是解释了一句:“他有应酬。” 可不是吗,好几天,许廷知回来得超级晚,身上还总是带着微醺的酒意来叫她名字。 他声音温柔,让姜愿不适应,许廷知倒是适应得快。 张茉看他一眼,恨铁不成钢,想追人还骂人小叔,许廷知养了姜愿十年,除了那件事情之外,张茉觉得姜愿对许廷知的感情或许比亲爸亲妈都深。 老师已经来了,姜愿抬起头,也没在继续看手机,几个人可能因为课前的不开心,课上安静得很。 就连老师都多看了他们几眼。 平时姜愿张茉他们在后排,那个头都很少抬起来,这一节课听得非常认真。 下课后,姜愿要离开,张茉缠住她,“愿愿,你真的要回去吗?现在还早。” 姜愿磨不过她,给家里打了电话,听到阿姨接电话的声音,她才放下心来。 总也不至于因为小猫太过冷落朋友。 再说许廷知明明会喂奶,会铲屎,他就是懒,死活不干。 几个人去了学校附近的商业街,夏天,还是老地方,烧烤店。 张茉想点酒,姜愿让她少点,这两次都酒后发疯,她喝点,回去如果许廷知再喝醉,那场面,她可真是控制不了。 姜愿本意是要早点回家的,不只是因为小猫。 许廷知虽然现在不会像长辈一样管束她,可如果太晚回家他还是会逮人。 最近两个人的相处越来越接近平和,许廷知在尽力模糊他在姜愿心里是小叔的位置,让姜愿把他当成一个正常男人来看。 姜愿嘴硬,可是心软。 她能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变化,又对彼此的心意心知肚明,明牌之下,暧昧之上。 姜愿想的走神,乔远坐在她对面,给她递来新上的烤串。 姜愿不想接,乔远也给了张茉,她才悻悻然接过来。 姜愿和乔远的熟识也是从那次吃饭,因为张茉和周正的原因,两个人见面次数也多。 在那之前,乔远只是学生会部长,姜愿除了必要的事情,还是很少接触他的。 那个时候对乔远的印象止步于此,阳光温和的学长,他常常带着笑意看每一个人,可姜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能在那抹笑意的背后看到他眼中的阴郁。 可最近,那种阴郁越来越明显了,就像现在,他背着光坐着,明明带着笑,可总有一种抓不住的悲伤。 并且她感觉乔远看她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她抬头看他,不小心与之对视,许廷知说的话,突然冲到姜愿脑海。 许廷知从知道乔远这个人的时候,就对他很不爽,以至于后面的见面,许廷知唠叨的次数更多,总让她离乔远远一点。 最近因为坦明心意,他不藏着掖着,每天一句,距离他远一点。 她总以为许廷知乱吃飞醋,可现在好像不是这样的。 姜愿很少见乔远喝酒,部门聚餐的时候那些男生感着他一起喝,乔远也都是少少的喝一点,总说自己不胜酒力。 可今天他一杯接着一杯,周正往他怀里塞了串,“别只喝酒,容易醉。” 姜愿把串啃了,听到老板在后面招呼,她又感受到乔远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主动去老板那儿拿串。 乔远视线随着她的身影移动,周正看他一眼,又和张茉交换了一下视线。 张茉冲他摇摇头。 窗户纸总有一天要捅破的。 姜愿拿站在摊位前,老板递过来一盘烤串,“同学,这是你们的。” 她拿着盘子,站了一会才返回去。 周正在挑动气氛,乔远一句话不说,脚下倒着几个啤酒瓶子,眸色泛红。 “茉茉,等一下吃完我就先回去了。” 不用其他人说,姜愿也能感觉到乔远不对劲,那些心里一直抗拒的真实,好像就这样摆在她的眼前。 三个人的视线同时看向她,姜愿扯了扯嘴角。 老板的摊位可以自己烤,姜愿待的尴尬,说去烤给他们吃。 乔远看她落荒而逃的样子,心里发酸,他的喜欢就让她这么害怕吗。 烧烤架的位置能看到他们那一桌,姜愿低着头,学着老板的手法,很久后才瞄了一眼。 张茉和周正不知道去哪儿了,姜愿环视一下周围,没见到这两人。 又看向乔远那处,他靠在椅背上,灼灼的目光正在看她。 姜愿咬了咬唇,手机没在身边,她呆得够久,串在她手里已经烤糊了。 乔远就这样背着光,不知道看了多久。 姜愿返回餐桌,不想继续呆下去了,拿起手机和包就要走:“学长,我先回去了。” 乔远却站了起来:“我送你。” 姜愿连忙摇头,“不用了。” 他眉梢一挑,脸颊的酒窝深陷,“那能不能麻烦学妹送我一下,我喝多了。” 姜愿看他除了脸上有点发红,其他根本不像喝多的样子,可脚底的啤酒瓶证明他确实没少喝。 姜愿指尖动了动,“我帮你叫车。” 距离学校不过几百米的距离,这话说出来总有点伤人。 两个人站在马路上,乔远突然按住她的手,制止她的下一步动作。 姜愿吓得往后退,乔远拉住她,“有点不舒服,能不能陪我走走。” 姜愿抬头看他,打理得清爽的寸头,穿着简单的白t恤,温柔地请求。 很难让人拒绝,姜愿想到这段时间他多多少少都在帮助自己,犹豫过后还是点点头。 烧烤店距离学校不远,他们走在学校后面的小路,断断续续地有人路过,两个人靠着路边,姜愿走在外面。 吹来一丝凉风,树上的叶子哗啦啦地响,路灯影影绰绰透过树叶撒在柏油路上。 乔远看着两个人的影子,心下一动,默不作声地靠近了一些。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不敢被发现,可现在他好像再不表达心意,就真的没机会了。 摩托车的声音震天响,对面快速的开来一辆车,速度极快没等姜愿反应过来,那车已经冲过来。 姜愿只觉得一股大力把自己扯过去,摩托车擦着自己衣角而过,那人好像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回过头,玩味的一句:“对不住喽。” 姜愿魂魄归位,对着乔远道谢,两个人话匣子打开。 “不用谢。” 乔远让她走在里面。 “姜愿,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姜愿:“?” “你和张茉一起来摊位前交部门申请表,你长发微卷,头上带着星星发卡。身上穿的是……绿色上衣白色长裙。” 姜愿抬头看他,震惊于他说的这些话,又仔细回想那天的场景。 乔远又继续道:“我那天去帮同学顶班,阳光落在你身上,你扬起的头发丝在风中像在发光。” 他在形容自己看到的美好。 她明媚开朗,像个小太阳一样站到他的面前,灼灼暖阳下,他冷涩的心也会有裂缝。 乔远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讲述,更像是在讲给自己听。 姜愿心里有些发怵,不知道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那份申请表我拿走了,我思考了许久,还是拿走了。”乔远说完停下脚步,就这样站在路灯下看着她,姜愿跟着他也停了下来。 姜愿突然想起来大一申请部门的时候,她明明和张茉投的同一个部门,可最后她却没有收到该部门面试通知,收到的是另外一个。 就是乔远所在的部门,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对不起,我私自拿走了你的申请表。” 姜愿实在不知道能说什么,都这个时候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她只希望乔远说到这儿就可以了,不要再继续了。 可事不如人愿,现实总与期待背道而驰。 “姜愿。” 他叫她。 “我本以为这不是感情,可在一次次检验中,我确切地知道——” “我喜欢你!” 失重的那里只有乔远一个人,姜愿像被投了一个炸弹,炸得她头昏眼花。 她从高中断断续续地被表白,可那个时候都小孩,说这些当玩一样,可现在不同。 “乔学长,我……”姜愿难为情地开口。 乔远却不想让她尴尬,“姜愿,我说这些只是想表达我的心意,你不喜欢我,那这件事情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你不用因为这件事情忧心。” 乔远似乎非常善解人意,姜愿看他,他说:“我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是不想自己有遗憾,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今天就当我喝多了吧。” 姜愿手机震动,来电显示小叔,她照顾到乔远的情绪,本想把声音关掉,可不小心滑动了拒接键。 她看这段路已经快到尽头,“学长,快到学校了。” 乔远点点头,可一动不动。 这么快。 他又突然说:“能抱一下吗?像朋友一样。” 他眼眸发红,姜愿咬咬唇,想安慰他一下。 乔远虚虚的环住她的肩膀,有点出限地把侧脸贴近她。 动作不过停顿1秒,却感觉到姜愿身子猛然一僵,下一秒,姜愿就把他推开。 许廷知站在校门口,手里捏着一只烟,忽明忽暗的火星子飘着袅袅青烟,视线看向这边,可落点却好像不在他们身上。 他脸色不好,姜愿只看一眼就慌了神。 姜愿心慌,像是被人抓到了自己出轨偷情,着急忙慌说:“学长我先回去了。” 她快步走向许廷知,乔远看到了站在远处的人,唇角一勾,也跟着迈着步子走过去。 两人打了个照面。 许廷知在姜愿过来前把烟捻灭,可身上该是带着未散去的烟草味。 乔远慢步走过来,站在他面前,许廷知打量着他,心道一副勾栏做派。 姜愿看乔远站住不走了,她不理解,还没等说什么,乔远跟他道别,“姜愿,回去早点休息。”话毕就抬起步子离开。 姜愿心刚放回去,可转眼看到许廷知冷冷的视线睨过来,人又趴下去了,像被雨打湿的落汤鸡一样,低头不说话。 “上车。”许廷知扔掉烟头,打开主驾驶的门,声音冷冷的,能听出来他生气了。 她上车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知道许廷知站在那儿多久?又看到了什么?可是她和乔远拥抱了一下呀,生气总不至于,大发雷霆吧! 姜愿频频侧目,时不时打量着他。 许廷知一心向前开车,看都不看她一眼,姜愿看他这样,先不说了。 “你们说什么了?” 虽迟但到。 他还是问了,声音冷厉无情,让姜愿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姜愿缩了缩脖子,小声开口,“没说什么,他喝多了,我送他一下。” 许廷知冷笑一声,“他这么大一个人喝两罐啤酒,还能找不到路,还用你送?” 姜愿从小被保护得好,识人识面不识心,看不出来,可许廷知是谁,他搭眼儿一看,乔远根本不像醉酒的样子。 如果不是因为喝得少,就是他酒量太好。 这种把戏在姜愿这种没经历过什么的小姑娘面前做样子还可以,他一个混迹职场多年的人,还能看不出来他心里在想什么。 想挑拨离间。 第31章 让我抱一下 想挑拨离间! 就是因为这个才更生气,人家就稍微用点儿小心思,姜愿就傻傻地抱人家。 他在那儿,站着看了好久。 姜愿知道他介意拥抱的事。主动解释,他就说像朋友一样抱一下。 朋友!许廷知冷哼一声,可他不只是想当普通朋友吧。 “小叔”姜愿叫他。 许廷知抿唇,不应她,心里自己生闷气。 到家的时候,许廷知看着姜愿从副驾驶下去。自己在车里坐了许久。 乔远! 故意的。 他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那挑衅的眼神,许廷知早就知道他不是好对付的人。 这种把戏。 这个拥抱也是故意做给他看的,乔远明明已经看到他了,还让姜愿抱他。 想让他们俩因为这个事情闹矛盾。 他没如意,但是许廷知不出意外生气了。 不过这些气是对着乔远,许廷知知道孰轻孰重。 生气是生的,当然也会有小小的惩罚,要不然下次姜愿又随随便便抱别的男人。 许廷知控制着内心的躁动,又在院子吸了两支烟,等烟味散去一点才进门。 姜愿在喂猫,看他进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 许廷知没吃饭,在家等姜愿他就一直没回,给她打电话也没有接听。 他开车去学校门口等她,可是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哦对了,她还挂他电话。 饭已经凉了。 许廷知从厨房出来问她,“吃饱了吗?” 姜愿看他脸色还可以,她摇摇头,说没吃饱。 在烧烤摊的时候她只顾着尴尬了。 除了吃了两个串,其他的都没吃。 现在折腾了这么久,还真的是很饿了。 许廷知看她一眼,又转身回房间下面。 他闻着姜愿身上有微弱的酒味儿,也不像喝多的样子。 从冰箱里拿了鸡蛋,和西红柿,做了两碗西红柿鸡蛋面。 坐在餐桌旁,叫她过来吃饭。 姜愿摸了摸刚刚喂饱的小猫,放下小猫过来。 “哇” 许廷知的手艺一直都很可以,姜愿对这件事情表示无比认同。 可看着姜愿狼吞虎咽的样子,许廷知嫌弃地说,“饿死鬼投胎啊。” 后面又补了一句,“在外面没吃饱?” 姜愿点点头,又觉得哪里不对,话里有话。 怎么像是老公抓到老婆在外面偷吃一样? 她抬头搭着眼皮看他,许廷知迎上她的视线。 姜愿理亏低头吃饭。 许廷知还没开始吃姜愿地面已经吃掉了半碗,问她还要不要? 姜愿摇摇头。 姜愿吃饱喝足,两个人现在相处和之前不同的是,姜愿碗也不刷了,做饭,刷碗全都留给许廷知。 踏着拖鞋坐到地毯上,顺道把小猫搂过来。 许廷知看她的样子,现在碗都不刷了,无法无天了。 许廷知从厨房出来,看她坐在地毯上窝成一团,走到她身边拉着她胳膊,让她站起来。 “不要现在就坐下,运动一下。” “不要太累了。”姜愿不想起。 “你做什么了?这么累。”他冷冷的视线睨她一眼。 姜愿看看他,心里默默说,心累。 可这话不敢说出来。只能随着许廷知站起来 姜院在客厅走了两圈儿,拿起遥控器打开正在看的综艺,许廷知上楼洗澡换了衣服又下来。 在姜愿的视线中,就这么坐在了沙发上,姜愿看他,不服气,“你怎么坐着呀?” 她拉他的胳膊,许廷知却笑笑,用力把她拉过来。 姜愿倒在他怀里,想站起来,却被许廷知按住。 “做什么?” 许廷知拍拍她的头,“别动,让我抱一下,你都跟乔远抱了,再说我是你的家人,我不能抱你。” 姜愿:“”都是什么歪理? 客厅里的灯洒满地板,敞着的窗户溢进一丝风,吹动了白色的纱帘。 电视上综艺效果拉满,嘻嘻哈哈的笑声充斥在客厅里。 姜愿半个身子靠在许廷知身上,空调开得有点低,她困意来袭,长时间一个姿势,她有点不舒服。 摇动了一下脖子,许廷知低头看她,姜愿换了个姿势,迷迷糊糊地枕在许廷知腿上。 她扎着的头发在动作中散落开,一缕缕黑丝落在脖子上,许廷知用手拨了拨,又侧身拿了毯子给她盖上。 姜愿两只眼皮开始打架,感受着综艺声音越来越远,自己越来越轻,想着眯一会就起来,就这样睡过去。 许廷知放松地靠在沙发上,指尖捏着她的发丝,眼眸盛满温柔。 姜愿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房间,也不知道许廷知在她房间看她看到半夜。 姜愿起床的时候许廷知还在楼下,可能是因为昨天睡太早,今天醒得也早。 许廷知刚运动完,手里拿着毛巾从健身房走出来,阿姨在楼下厨房做早餐,姜愿看了不禁佩服,天天被工作忙得头昏脑涨,还有力气运动,真是精力充沛。 等他洗完澡换完衣服出来,又恢复了职场雷厉风行的样子,不过,有一处与别的地方不一样,许廷知的衬衫姜愿看起来特别眼熟,是他去年生日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这还是第一次见他穿,姜愿不自然地多看了几眼。 许廷知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只是当作不知道。 突然意识到,又快到许廷知的生日了,她又要头疼送什么礼物了。 别看许廷知平时少年老成,一副我不会与你多计较的样子,可有时候幼稚起来也挺难搞。 送得太敷衍,他会拒绝,送得太贵,姜愿不想。 他也什么都不缺,姜愿每次真是头大,去年暑假,她去帮朋友替了几天兼职,实在不知道送什么,拿着那些兼职的钱给他挑了一件衬衫。 质量和价钱与他平时穿的相比天壤之别,可他那次什么都没说。 看她晒得红扑扑的脸,还把她剩下的一百现金拿走了。 每次想到这事,姜愿总要骂他一句周扒皮,资本家。 一直以为他看不上,怎么今天又穿上了。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许廷知问她。 姜愿翻了翻白眼,她早起一次还算稀罕事了? “睡不着。” “哦。”许廷知曼斯条例的吃着饭,期间有一通电话打进来,他没接。 姜愿往手机上扫了一眼,被许廷知拿走,什么也看不到。 她今天要回学校,才没时间看谁给他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