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红着眼:给我服个软》 第4章 她离家出走了 可音序明白,乔舒意是真心为她着想,让她尽早做打算。 “等薄宴声回来吧,他说今晚会跟我谈的。”音序的心像针扎般不安,可是她还得等,等薄宴声回来跟她谈。 “好。” 乔舒意不再说了,姐妹的婚姻终究是姐妹的,后续该怎么走,得他们自己决定。 挂断电话,音序接着煮面。 今晚,她都会跟薄宴声谈清楚,如果他确定要离婚,她就回家跟父母商量。 晚间九点,薄宴声还未归家。 他带着孩子,也差不多该回来了,音序坐在餐桌上给他打电话,想催他快点归家。 心里那件想谈的事,像一把悬在她头顶要落不落的刀,她想尽快有个了结。 电话响了一会才被接通。 “什么事?”薄宴声冰冷的声音从电话彼端传来。 “你们还不回来吗?”音序问。 薄宴声刚想说话,就听到秦思语的声音,“宴声,伯母非送这个翡翠手镯给我,这可怎么办好?” 薄宴声回头,秦思语抬起手腕的翡翠手镯给他看,眉眼羞赧。 “我妈给你,你就收下吧。”薄宴声嗓音淡淡。 秦思语握着手镯,心里百感交集,“可这手镯太贵重了,伯母刚才说,这是薄家的传家宝……” “没关系。”薄宴声不怎么在意,“她给你了,就是你的了。” 电话那边的音序捏着手机,指骨微微发白。 结婚五年,哪怕她每个节日都上门去看望婆婆,可婆婆从没正眼看过她。 别说首饰了,就连一个好脸色都没给过她。 婆婆看不上她是小门小户的女儿,觉得是她耽误了薄宴声的人生,一直很不满她。 可第一天见面,就将传家宝给了秦思语,是什么意思都不用她猜了…… 整个薄家,都认可秦思语。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音序脸色木然,已经没有耐心了。 薄宴声说:“再过一会。”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音序闭上眼,身心俱疲。 她放下手机,刚想吃冷掉的面,就见面坨了。 就像是她食之无味的婚姻。 终是再忍耐不住,拿起手机立刻回拨过去! 她不要再等! 说好今晚谈就今晚谈! 这几年,她等得太久了,总是等,总是等……她已经没有耐心了! 可电话怎么打都打不通。 眼泪一瞬间盈满眼眶,她的情绪就像崩了,一定要打通这个电话为止…… 终于,电话接通了,却是秦思语的声音,“音序,你找宴声么?” 她的嗓音柔柔的,比起她,平静多了。 音序深吸一口气,不想跟她废话,“薄宴声呢?让他接电话。” “宴声去哄睡星星了。” “哄睡星星?”她没听明白。 “嗯,我们今晚在老宅睡,不回去了,你早点休息。”秦思语礼貌挂断电话。 音序眼中的泪滚落下来。 她真以为,薄宴声今晚会回来。 没想到她等了一天,他却是根本不在意他们之间的约定,说好今晚回来,又爽约…… 总是随随便便的承诺,又随随便便的爽约。 他从来没重视过她。 五年了,她嫁给薄宴声整整五年,他从未承认过她的身份。 可笑的是她一直以为,只要她努力,她等待,薄宴声就会看见她的真心,看见她的好。 没人知道,她是真的喜欢薄宴声…… 爸爸确实是利用她跨越阶层,手段不太光彩,可她,也是真心喜欢他…… 可能是出于愧疚的心理,从第一天嫁给薄宴声,她就想对他好,真心跟他过一辈子。 可无论她怎么努力,薄宴声的心都像石头一样又冷又硬。 她终于明白有些人的心是捂不热的。 这一次,她不会再等了! 抬手擦掉眼泪,上楼打开衣柜,拿来行李箱,将自己的衣物统统塞进去,走出了大门…… 次日。 星星还在睡觉。 薄宴声没叫她起床,穿戴整齐下楼。 薄母跟秦思语在商量要去礼佛的事情。 “这几年,我天天盼着儿子快点回来,如今儿子回来了,我要去寺庙还愿还行。”薄母笑容满面,薄宴声回来,她是真的高兴。 秦思语陪着她说话,笑容温柔,“伯母,我今天没什么事,我陪您去吧。” “那星星……”薄母担心星星没人照顾。 “我让音序过来接她。”薄宴声出声,他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一会他要去公司,而秦思语只是星星的老师,总不能老麻烦她照顾星星。 而且是音序自己说要照顾星星的。 薄宴声走到一旁去联系音序,他没什么心理负担。 当然,昨晚的事他并不在意,星星在老宅睡着了,薄母一直让他们留下来,他便留下来住了一晚。 反正那个女人,永远都会等的。 枕头下的手机一直在响。 音序迷迷糊糊摸到手机,贴在耳上,“喂。” “来老宅一趟。”薄宴声清冷的嗓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音序瞬间清醒了。 她看了手机屏幕一眼,确定是薄宴声的,眼神冷了起来。 “我现在要去公司,你过来老宅一趟,接星星回家。”薄宴声在彼端重复了一遍。 薄家是有司机的,但薄宴声觉得星星太小了,出行要有个人陪着她。 音序笑了。 用不上她的时候,诺言随随便便抛之脑后。 用她的时候又理所当然。 音序真的觉得可笑。 只是这次,她不会再被他招之则来,挥之则去了。 “听到没有?”没听到她的回答,薄宴声的声音凉了几分。 音序冷笑,“我没听到。” 薄宴声眯起凉薄的眼,“不是你说要照顾星星的么?让你接一下都不愿意?” “呵,你不用道德绑架我,又不是我送去的,凭什么我接?谁送的,谁接。”音序才不愿再去做那个讨人嫌的角色。 星星不喜欢她,她去了不会得到好脸色。 相反,婆婆可能又要教训她了,她不愿意去老宅招嫌。 既然他们都不喜欢她,都认可秦思语,那她就要从这个深渊里离开。 没人知道她其实也想离婚。 这些年,她早就明白她跟薄宴声不像正常的夫妻了。 薄宴声出国四年,他们之间没有联系,没有电话,没有视频,她想看女儿,得自己飞到国外去。 他们之间不对劲,早就不对劲了。 不交流,不关心彼此,不联系,也不亲昵。 第6章 再生一个儿子 音序知道离婚会有困难,可她没想到,第一关她父亲就站在了她对立面。 他没有怒斥薄宴声出轨不对,反倒对她数落一通,说她不够温柔,不够善解人意,才让小三有机可乘。 音序不理解,头一次大声反驳,“难道不是薄宴声出轨在先吗?” 这些年,她一直很听话。 宋母总说,薄宴声是他们为她挑的丈夫人选,听父母的话,绝不会错。 他们说是为她好。 年少的音序是信的,又或许,她被父母洗脑了,从小就接受一些有毒的思想,以为嫁给薄宴声才是她终生的目标。 嫁给薄宴声那年她才20岁,还有点蠢蠢的,根本不知道婚姻为何物。 如今在婚姻里浸润了五年,她发现不是这样的。 薄宴声确实家世很好,可父亲想跨越阶层的心也是野心勃勃。 宋世宏总让她打扮,讨好薄老太太,讨好薄宴声,不是为了她好,而是为了他自己! 只可惜音序回不去了。 她已然成了棋子,成了那把刀,被薄家恨到了今日。 但往事无法弥补,只能认了,算她自己愚蠢,才会一步步走进这个泥沼深渊。 如今,音序只想结束一切。 往后余生,她会掌握自己的前途,做好每一个选择,不让悲剧演到终点! “我们都是为你好!”宋世宏猛地一拍桌子,脸色肃穆,“男人都那个样子,家里得不到的,自然就去外面寻了,音序,你得好好改改你的脾气了,等你改好了,宴声自然就看到你的好了。” 这样的话,音序五年间听过不少了。 宋世宏总让她改,一会嫌她性格不够温柔,情商不够高,总让她去学习,变着花样讨好薄家人。 “这些年,我什么都做了!可就是因为我这样卑微讨好,他们才看不上我,我已经受够了,不想再招别人烦了。”音序红着眼。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宋世宏根本不理解她,不仅不理解,还指着她的鼻子骂:“他们为什么不对别人这样?就独独冷待你?终归还是你自己有问题,性格木讷不讨喜,谁喜欢像木头一样的女人!” 音序没有应话。 父亲总是一味数落她,她原以为,只要她改好了,父亲就会认可她。 可不是这样的。 父亲恨的,是她没能力让薄宴声爱上她,她没能力成为父母得力的刀,所以父亲不认可她。 这瞬间音序看清了父亲的嘴脸,失去了辩解的欲望。 “音序,我知道你委屈了,可你还有女儿,你要为星星想想啊。”母亲流着泪过来劝她。 沈曼华不希望女儿离婚,“你想想,你冲动离婚后,以宴声这样想家世,必定很快会再婚的,到时候别的女人入住薄家,你舍得让星星没妈妈吗?” “星星根本不喜欢我,她也喜欢秦思语,想秦思语做她的妈妈。”音序转眸看了母亲一眼。 沈曼华眼里含泪,她倒是真的心疼她,“那是因为你们分开太久了,星星跟你的感情还没建立起来,你回去跟她好好相处,女儿会看到你的好的。” 音序无动于衷。 沈曼华推她,“音序,听话,爸爸妈妈不会害你的,星星是你女儿,你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了,你要为她想想啊……” 音序从前也是这么想的。 因为星星是她生的,所以她一直忍耐。 可她自己呢? 过得一点都不开心。 难道她的人生就不重要么? 生了孩子,宋音序就不在是宋音序了?只能变成一个委曲求全的“母亲”缩影? “就说那个秦思语好了,万一她真成了宴声的太太,生下一个儿子,那星星怎么办?去当孤儿么?”这才是宋世宏顾虑的,他怕的是别人生下儿子,拿走薄宴声大部分财产。 音序看着他,“你想多了,星星有那么多人爱她,她怎么可能成为孤儿。” “那你也要为她的将来想想,你走了,以后星星没人疼,没人爱,财产都被人分割了,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宋世宏觉得她愚蠢,没有远见,尝试要给她分析。 音序是看明白了。 宋世宏千辛万苦才把她送进薄家,生下了星星,他怎么可能轻易让她离婚? 他心疼的不是她这个女儿,而是薄家给的资源。 这离婚若是男方提,还能有点赔偿,要是女方提,大概会成为仇人,宋世宏可不想成为薄家的弃子。 他不断地劝服音序回去,“想想星星,音序,人生不是只有爱情,还有星星的未来,你是她母亲,要为她好好筹谋,回去,在顾家好好呆着,有机会的话,争取再生下一个儿子,才能坐稳你的位置。” 情况都已经这样了,宋世宏还让她去生儿子。 音序有些想笑,眼里含着泪,“父亲,在你眼里,我根本不是你女儿吧?我就是你眼中一颗棋子。” 宋世宏被她说中了心声,气得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抖动,“我们这都是为了你,你自己想想吧,万一你离了,秦思语进门,若她生下了儿子,星星这个女儿怎么跟她抗衡?” 他简直就是恨铁不成钢,自己的女儿生的第一个孩子怎么就不是儿子? 若是儿子,这辈子就稳了! 他自以为语重心长地说:“现在薄家只有星星一个孩子,大家当然珍视她了,可以后要是秦思语多生几个孩子,那孩子还有什么稀罕的?星星一个前妻的女儿,将来只怕要沦为弃子!” 宋世宏只顾着计算薄家的财产。 音序眼睛潮湿了。 她知道,这件事不必再与父母商量了,他们是不会站在她这边的。 “听到没有?音序,别再跟宴声吵架了,没男人喜欢那种成天作的女人,要稳重一些,多下点功夫在打扮上,把宴声吸引回去,早日生下儿子才是你的依靠……” 宋世宏正说着话,管家急急忙忙跑过来汇报:“宋先生,姑爷来了……” 客厅里的人一震,望过去。 薄宴声长身玉立在门口,着一袭深灰色大衣,也不知道在那听了多久,唇角有缕轻慢戏谑的笑。 再看音序,她跪在地上,泪流满脸,狼狈不堪。 就连请求离婚,都像是她的错。 薄宴声眼底没有怜惜,反倒很嘲弄,好像在说,我说了吧?你离不了。 第8章 你还回来做什么? 音序捏捏眉心,“不是我拱不拱手的问题,是薄宴声实在不喜欢我,又恨我,这些年我的日子你也看到了,他丢我在国内,根本不闻不问,别说不闻不问了,是理都不会理我一下。” 说的也是。 这些年,音序结婚活像单身,干什么都是一个人去的。 就连生星星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孤苦无依在医院生下来的…… 乔舒意叹气,“是啊,这么压抑的婚姻,不要也罢。” 何况音序本来就长得很好看,她现在还年轻,离了薄宴声也能找到不错的,没必要在他这棵树上吊死。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就听薄宴声的,不离婚陪着星星?”见音序不说话,乔舒意问她。 音序刚想说话,手机响了。 她拿过来,电话是薄宴声身边的助理司崇打给她的,音序疑惑,司崇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喂。”音序接通。 “太太,小小姐刚在回家的路上出车祸了……” 音序心头一紧,脸都白了,“你说什么?星星出车祸了?她没什么事吧?” 司崇的声音很凝重,“情况还不知道,老陈刚来了电话,说小小姐被救护车送去了医院,先生已经赶过去了,麻烦太太也过去一趟。” 音序眼神慌乱,收了手机就往外跑。 乔舒意怕她这样去了出意外,拿了车钥匙从屋内追出来,“序序,我送你。” 孩子车祸的事情她也听到了,脸色凝重,拉着音序下了停车库,开了一辆特斯拉出门。 路上,气氛很凝重。 音序的心七上八下的。 “序序,别紧张,医院那边没来电话,就代表情况暂时稳定。”乔舒意安慰她。 音序知道,她就是一名医生,只是星星是她孩子,她难免忧心忡忡。 三十分钟后。 乔舒意的车停在医院楼下,“序序,你先去住院部找孩子,我停好车就去找你。” “好。”音序讷讷点头,迈着如铅一样的双腿赶去住院部。 前面就是1306病房了。 音序冲过去,刚要推开门,就听到虚掩的病房门里传来星星的声音。 “爸爸,我没事,刚才危机时刻是思语阿姨抱住了我,我才没摔出去,但思语阿姨的手臂受伤了……” 音序脚步一顿。 星星没事? 她透过半掩的门,看到里头薄宴声蹲着身子抱着星星。 星星没事,只是有些惊魂未定,靠在薄宴声怀里说:“爸爸,你可要好好谢谢思语阿姨,她为了救我手臂伤成这样了,好可怜。” 秦思语靠坐在旁边的病床上,纤细的手腕上缠着一圈纱布,脸色苍白却丝毫不掩她的美丽。 皮肤很白,眼睛很清澈,干净如栀子花般的女人,谁看了都要心动。 “思语,你手臂怎么样?”薄宴声过去检查她的手臂。 秦思语浅笑摇头,“医生检查过了,骨头没事,就是受了点皮外伤,休息一阵子就好了。” “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薄宴声看着她皮开肉绽的伤口,眼神有愧疚,有温柔。 音序看到了秦思语手腕上的翡翠手镯。 果然是婆婆的传家宝,昨晚真给秦思语了。 音序心头已经说不出什么了。 宋父让她竭尽全力讨好薄母,却只得到了满腔嫌恶。 而秦思语,不用做什么就得到了薄母的认可,还有薄宴声跟星星,全都爱着她。 想当初她生星星的时候,薄宴声并没有来医院。 她一个人在医院待产,大半夜忽然出血,源源不断涌出的鲜血染红了床单。 她害怕得全身发抖,给薄宴声打电话,他却没有接。 后来护士发现了,紧急送她去产房,她一个人在冰冷的手术室里生下星星,生完孩子,薄家人来了,立马就把孩子抱走了。 之后音序被送去月子中心,在那儿孤独地待了56天,出月子才能见星星。 这就是区别啊。 对待不爱的女人,就算在鬼门关走一遭,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可对待爱的女人,手臂受了点擦伤,他都能心疼成这样。 音序喉咙有些发涩。 她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子,现在正趴在秦思语身边,俏皮地说:“思语阿姨,爸爸很心疼你噢。” 秦思语目光明澈,看向薄宴声。 “思语,幸好有你,星星才没出事,这次我会好好感谢你的。”薄宴声的嗓音很温柔。 “我都说没关系了,我照顾了星星四年,早就像她的妈妈了,当时危机时刻,我也是想都没想,本能就那么做了,我可舍不得星星受伤。”秦思语抬起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摸了摸星星的脑袋。 星星可爱地说:“思语阿姨,我也舍不得你受伤啊,看你这样,我都心疼死了。” 他们都心疼秦思语。 可谁来心疼她呢? 音序看不下去了,转身往外走。 “太太,您来了。”司崇买了饭盒回来,看到宋音序站在门口,冲她点了点头。 病房里三个人都望了过来。 星星拉住薄宴声的衣角,显然见到音序,她情绪有些波动。 这次的事件,是她没去老宅出了车祸,想必父女俩心里又要怨她了。 果然,薄宴声冰冷的眼神望过来,眸底一点温度都没有,倒是秦思语挺温柔的,冲她点了点头。 音序心中说不上什么滋味,最亲的人,却是对她最苛刻。 薄宴声让司崇弄饭给秦思语跟星星吃,自己从病房里走出来,冷冷睨着她。 “还来做什么?”果然,薄宴声一开口就是不加掩饰的讽刺,“早上让你来你不来,现在出事了,你倒来了。” 音序就知道,他把这件事怪在她头上了。 喉咙苦涩到像吃了黄连。 只是她现在不会像以前一样,白白任人欺负了,她低声道:“做得好没有感谢,做不好了全是指责。” “你说什么?”薄宴声没听清。 “我说照顾星星,做得好没有感谢,一时疏忽却会被指责很久。”音序抬起眼,看进薄宴声的眼底,脸色苍白,眼神却灼人。 薄宴声笑了,“难道早上不是你没来,才间接导致星星出意外的么?” “那若是我来了,还是出了意外呢?”音序反问他,“你们是不是又会怪我,连个孩子都看不好?” 第9章 惩罚 “可事实上,这件事的主要责任在你,首先,昨天是你把星星送去老宅的,如果你昨晚就带孩子回家,那么可能不会有今天这件事,又或者说,你早上亲自送星星回来,就不会发生意外,可你偏偏不,你宁愿来宋家看我被父母教训,也不愿送孩子回家,你认为你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音序条理分明将责任甩回去,想pua她?没门。 她现在是看清楚了,他们都讨厌她,所以理所当然地伤害她,但她不会再接收这种恶意。 抬起眼眸,音序定定望着他,“还有,今天的事情是秦思语送星星回来的,路上出了意外,若真要怪,秦思语才是第二责任人,我都没追究她,你倒来追究我了?你哪来的脸呢?” “你说什么?”她说到秦思语,薄宴声不高兴了,微微眯起了凉薄的眼。 他把温柔都给了秦思语,舍不得分一点点给旁人。 以前的宋音序或许会难过。 但现在的宋音序不要了,不要这种求不来的感情,也就不会再伤心了。 “我说,这件事怎么都挨不到我这个没出现的人,要怪,那也是怪秦思语……”宋音序刚说完这句话,病房里的秦思语吐血了。 “呕”了一声,鲜红的血染红了床单。 星星捧着碗吓到了,在病房里喊了一声:“爸爸,思语阿姨吐血了!” 薄宴声眸色一凛,转身回去了。 宋音序透过病房门,看到薄宴声回到病房前,按了呼救铃。 医生很快就冲进来了。 薄宴声扶着吐血的秦思语问医生,“怎么会这样?她刚才不是好好的么?” 医生检查了一下说:“思语小姐可能是伤到内脏了,只是刚才没反应过来,我们得给她做点检查。” “还不快开单?”薄宴声的语气里带着怒。 医生战战兢兢,赶紧开单。 “宴声,你别太生气,我没事……”秦思语虚弱靠在他胸膛上,眼神温柔。 薄宴声满眼愧疚,望向门口的宋音序,眼带锋利。 音序知道这眼神什么意思。 她最后一句话说,要怪也是怪秦思语,结果她就吐血了。 她为了救星星伤了内脏吐血,她还说要怪她,所以薄宴声看她的眼神像刀子般锋利。 音序不想在这呆下去了。 她后退两步,转身往后走,碰到了停好车上楼的乔舒意。 “序序,怎么不进去?星星是在里面么?她没事吧?”乔舒意问她。 音序红着眼,看她一眼,摇摇头,“星星没事。” 她看起来脸色很苍白,乌黑的睫毛上沾满了泪珠,看起来像是要碎掉了。 乔舒意看了病房内一眼,一群医生围着秦思语做检查,星星和薄宴声都没事,守在一旁握着秦思语的手。 这一幕看着真刺眼啊。 乔舒意心中冷笑,揽过音序的肩膀说:“没事,这种烂人咱不要也罢,走,姐带你去嗨皮!” 乔舒意带宋音序去清吧,点了一大堆酒。 可音序坐在茶几前,长长的黑发垂在白净的脸上,目光呆滞,动也不动。 “序序,咱不想那些伤心的事了,今晚不醉不归!”乔舒意怕她憋着会内伤,想让她喝点酒发泄一下。 她开了一瓶酒送到音序手里,“来,序序,咱们干杯,过了今晚就是咱们的重生。” 音序抬眼,看向乔舒与的眼神说不出的荒凉。 乔舒意心头有些担忧,“序序……” 音序正要说话,手机响了。 她讷讷看了一眼,电话是薄宴声打来了。 她木然接起来,“喂。” “你人又去哪了?”薄宴声阴冷的声音响在彼端。 音序正想说话,清吧这边的音乐响了起来。 “在冰冷森林中,我已孤独穿行太久,像被扔掉的空罐头,谁在意你心里的锈……”台上有乐手在唱歌,声音响亮而清透。 薄宴声一下就听出来了,讥讽一笑,“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去酒吧玩?” 音序只觉得无力,他们之间的误会好像太多了,就像很多很多的死结,再怎么努力去解开都是徒劳。 她叹了一口气,也不想解释了,“有什么事?” “思语被送去检查了,我得在医院守着她,星星没人照顾,你来接她回去。”果然,薄宴声一开口就是有事。 音序感觉自己捏着电话的手被冻僵了,轻声道:“我不去。” 星星不喜欢她,去了也是相处不快。 “不去?星星不是你女儿么?”薄宴声的声音沉了几分。 音序的心被酸涩沾满,淡淡道:“她不喜欢我,你让别人照顾她吧。” 薄宴声笑了,“作为她的妈妈,不努力让孩子喜欢你,反倒说不愿意去照顾她,宋音序,你真是好样的。” 宋音序真的想笑。 孩子为什么不喜欢她? 还不是因为薄宴声在星星很小的时候把她带去国外了?才间接导致了她们母女联结失败。 她有满腔的恨,可现在追究已经无意义了,她只想结束一切。 “你想怎么说都可以,反正我不回去,你可以把孩子送到婆婆那里。”反正婆婆很喜欢孩子。 薄宴声冷声道:“宋音序,看来你真的很想惹我生气。” “你想做什么?”宋音序直觉这句话不像随随便便说的,有种威胁的意味。 “这段婚姻是你爸强行送给我的,既然你不听话,我唯有去找你爸算账了。” 宋音序心口一紧,咬着唇,“薄宴声,就算我爸以前做得不对,可我也为你生了星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白白得了一个女儿,你有什么损失?” “我说过了,你既然选择了做星星的妈妈,就要永远做她的妈妈,这是对你的惩罚。” 说完,电话被挂断了。 “薄宴声……”音序话还没说完,那边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她心中升起一股烦躁。 没想到他这么恨宋家,恨到了想要报复的地步。 “序序,怎么了?”旁边的乔舒意看出她脸色不对劲,问她。 音序闭了闭眼,撑着身子站起身,“薄宴声要我回去照顾星星,我要是不回去,他就找我爸算账……” “这王八蛋!”乔舒意忍不住骂:“不爱你,却要困着你,真恶心。” 音序已经往外走。 乔舒意问:“序序,你去哪?” 第12章 和那个男人共处一室 事情就这样落幕了。 薄宴声抱着星星回到餐桌前,拿回她的碗,让她接着吃。 星星见爸爸都不站在她这边了,不敢再说什么,低下头乖乖吃饭。 塞了一口西兰花进嘴里,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吃,这个女人,做饭还挺好吃的。 看星星吃得香,薄宴声也有点饿了,在医院忙到现在,滴水未进。 他想吃饭,看了宋音序一眼。 以往,他一抹眼神就能使唤宋音序。 但今天,她一动不动坐在那里,慢慢吃自己碗里的饭。 感觉到有人一直盯着她,抬眸,就触到了薄宴声深邃的视线,他冲她抬了抬眉。 宋音序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这些年,她一直留意薄宴声的任何需求,当他抬眉时,她就知道他想让她去做什么了。 只不过这一次,宋音序摇了摇头,微笑道:“没做你的饭。” “这不是很多菜么?”薄宴声问。 “这都是家常小菜,配不上你这样尊贵的身份,你还是去叫司崇给你订菜吧。” 宋音序就这么毫不避讳地怼了回去。 星星吃饭的动作一顿,看了宋音序一眼,她唇角微微勾着,一点也不怕薄宴声的样子。 她不怕爸爸了? 这样的妈妈,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 别说星星了,就连薄宴声的目光也狐疑了。 以前在孩子面前,她怎么会这样阴阳怪气说话?那时候的她像个木偶人,按部就班做事。 不过还别说,现在这个女人,倒比之前看着顺眼得多。 但在孩子面前这样说话,他多少还是有些不高兴,“没看孩子在?” 他说这句话,是让她注意点言辞。 没想到宋音序更阴阳了,“孩子在,我也这么说。” 他们以前当着孩子面,会给她面子吗? 没有。 无论是薄宴声还是婆婆,没一个好脸色,而今她这样,他们反倒不舒服了? 可他们怎么就不知道,她以前会不舒服呢? 越想越觉得不爽,她以前,为什么会那么容忍他们那样对她呢? 起身,干脆将碗和盘子一起端走了。 星星喊道:“我还没吃饱。” “吃太慢了,用餐时间结束。”冷冷说完这句话,她将剩下的菜全倒了。 这下,薄宴声没得吃了。 星星有些可怜地看他一眼,“妈妈把菜都倒了,爸爸,你没得吃了。” “还不是你,刚才告什么状?”薄宴声面色如常,“妈妈不是你的佣人,下次不要再告状了。” 星星撇撇嘴,“还不是因为她对我不好。” “你也没多无辜。”薄宴声还是了解女儿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吃完饭就赶紧去睡觉,十点了,很晚了。” 最后是薄宴声哄睡的星星。 星星睡着后,薄宴声从儿童房出来,本来想去书房工作的,可实在太累了。 今天忙前忙后一天,到现在还没休息过片刻。 他拉松了领带,不疾不徐走进卧室里。 刚推开门,就看到宋音序躺在床上跟乔舒意聊电话,长长的黑发铺在枕头上,肌肤像玉一样清透剔亮。 “我到家了,没事呢,刚才给星星做了饭。”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宋音序回道:“当然不可能做给他吃啊,他算什么东西……” 讲到这,宋音序就看到了门口进来的薄宴声,目光凉凉望着她。 宋音序不在说了,收敛了声音对乔舒意说:“他来了,我们下次再聊吧,挂了。” 薄宴声嗤笑一声道:“又在跟闺蜜讲我坏话?” 宋音序没搭理他,转过身背对他睡觉,懒得再多跟他说一句话。 薄宴声随手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又慢条斯理解开袖扣,吩咐道:“帮我拿睡衣。” 宋音序当作没听到。 薄宴声抬脚过来,就抓住了宋音序的手。 宋音序惊了一下,抬眸,就对上了薄宴声阴沉的眼眸,“没听见我说的话?” “我凭什么给你拿?”宋音序反问,顺便拉好了睡裙的领口,突然被抓起来,差点走光了。 薄宴声目光落在她心口的起伏上,明白她在防备什么,偏头讽笑,“藏什么?你哪里我没见过?” 他是见过。 几年前,他们还是有过几夜的。 那时候薄宴声是对她好过一阵子的,后来就不行了,可能男人天生就薄幸,玩腻了就不喜欢了。 “跟你无关。”她语气淡淡,冷着脸,“放开我,我要睡了。” “我让你给我拿衣服你没听见?”你的俊脸凑了过来,带来强势的威压感。 宋音序心底里被压下去的火气冒了头,直言不讳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给我工资了?” 都说男人有三大价值,情绪价值,经济价值,工具价值。 他什么价值都没有给她,她凭什么要听他的? 既然钱没有,爱没有,什么都没有,那她也不必绑定自己去听从他的话。 “怎么?结婚五年,忽然要跟我算钱了?”薄宴声的目光死死攫住眼前这个女人每一个表情。 宋音序淡淡道:“当然,你既没对我好,也没给我情绪价值,又没给我工资,我凭什么都要听你的?” 离不了婚,她还不能膈应他了? 想想,这样做才是对的,膈应死他,看他还离不离婚? “哦?这是在控诉我没尽到丈夫的责任了?”他低头,目光落在她心口,带着一丝讽笑。 宋音序觉得他的目光让人不舒服,拉高被子说:“你想多了,我只是在告诉你,既然你对我不好,我也没义务对你好,你要是嫌我这人不行,大可以离婚甩了我。” 她对上他的目光,清冷而坦然。 薄宴声睨着她,“宋音序,我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你别做梦了,我不会跟你离婚,既然成了星星的妈妈,那就要一辈子做她的妈妈……” “我知道,这是对我的惩罚嘛。”宋音序打断他的话,不屑一顾,“你惩罚呗,顶多我就不离婚,你能拿我怎么样?还有,既然你能在外面玩女人,那我也要在外面找,大家各玩各的,这样才公平。” 后面这句话,只是为了恶心薄宴声说的。 凭啥让他舒舒服服地坐享齐人之福? 她偏要讲话恶心他,他不爽,那就离婚呗! 第13章 你说谁不行? 可话刚说完,薄宴声就将她扯了过来,阴沉地盯着她,“我看你闹这么一出,不是想离婚,是发骚了,想勾搭外面的男人是吧?” 如刀子一般羞辱的话,薄宴声轻轻松松就能说出来。 所以说嘛,她在那忍个半死,别人随随便便就能伤害她。 她笑了一声,承认了,“是啊,跟着一个不行的男人,寂寞难耐啊。” “你说谁不行?”他的俊脸沉下来。 “你啊,我算算看啊,五年间我们也就发生了三四次吧?作为一个男人,你觉得你没问题么?” 凭啥每次都是他占上风? 他嘴贱别人就要忍让着被他欺负? 宋音序不仅讥讽他,还上下打量他,“我劝你还是去男科挂个号看看吧,性格这么阴郁,说不定是那方面不行心里扭曲了呢……” 话还没说完,薄宴声的身影就覆盖上她,贴着她的耳畔问:“怎么样?我行不行?” 宋音序的脸一秒变色,心里像被扎了一根刺,一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音响彻深夜。 薄宴声抬眸,眼神阴郁得可怕,仿佛下一秒就要掐死她。 宋音序有些害怕,连忙从床上下来,跑了出去。 这一巴掌后,薄宴声三天没回家。 但他请了个佣人回来,便是当初的林嫂。 音序表情讪讪。 这个两面三刀的女人,她可没忘记她之前做过的事情。 星星就高兴了,认为不必再受宋音序的管制,吃着林嫂做的饭,一个劲夸好吃。 “林嫂,你做饭真好吃!还是奶奶关心我,知道我在这里受苦受难,特意派了你来照顾我。”星星是看着音序说出这句话的,颇有挑衅之嫌。 “小小姐高兴就好。”林嫂也看了音序一眼,笑得眉眼弯弯,“太太早!” 音序面无表情,走了出去。 行,她高兴就好,反正她每天要上班,没时间顾上她,就让她喜爱的林嫂去照顾她吧! 但下午,就接到了薄宴声的电话。 音序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有些不想接,但电话一直在响,她只能接起来,“喂。” “晚上几点下班?”彼端传来薄宴声清冷的嗓音。 音序还没忘记三天前打过他一巴掌的事,淡淡问:“有什么事?” “今晚老宅有接风宴,你过来一趟。” “我不去。”音序一口回绝。 薄宴声哼了一声,“怎么又不去了?以前不是挺喜欢回家巴结我妈的么?” 音序有种心梗的感觉,真想撕烂他的嘴。 “我说了,以前是我不懂事,现在不会再去了。”刚结婚那会,她是想好好孝敬公婆的,每逢节日就去探望他们。 没想到在婆婆眼里,她只是在巴结她,现在她不想去了。 婆婆的喜欢和不喜欢,不重要了。 “我没在跟你商量。”薄宴声音调降下来,预示着他已经不高兴了。 音序闭了闭眼,“还有必要么?我们都处成这样了,你干脆就回去告诉你父母,我们感情不好,不想在一起得了!” “我是为了星星,我不想在别人都有父母的场合里,她只有一个爸爸。”薄宴声的音调冷漠没起伏。 是啊,他是为了星星。 为了星星在众人面前有对完美和谐的父母,所以就算厌恶她,也要让她演着。 “我演不了,你让别人来演吧。”让星星想要的妈妈秦思语来演吧,她想必是很乐意的。 “以前不是挺爱演的么?怎么现在演不了?”薄宴声讥讽。 音序叹了一口气,忽然很厌倦这种生活,总在被薄宴声讽刺,似乎她犯了多大的错一样,她垂下眼眸说:“薄宴声,你放了我吧。” “别说废话了,过来。”薄宴声说完就挂了电话。 音序冷着脸,恨恨地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真想一刀捅死他! 让她去,她就偏偏不去,看他能拿她怎么样! 音序回去上班,到六点钟离开医院,竞看到马路对面停着一辆迈巴赫。 隔着墨色车窗,她看到男人在翻阅文件,宽肩窄腰,成熟的男人性张力仿佛要从严丝合缝的衬衣间溢出来。 这就是薄宴声,有一张特别好看英气逼人的脸,可骨子里,冷漠又恶劣,典型的斯文败类。 “太太,请上车。”司崇过来请她。 音序不想为难他,走过去对薄宴声说:“我说了,我不想去。” 她上了一天班,很累了,不想再去应付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薄宴声翻阅文件的手一顿,转头,西装革履,眸色如霜,“我给你拒绝的权力了吗?” 音序看着他那张脸,深呼吸几口才忍住了上去挠他脸的冲动,“我刚刚下班,真的很累了。” “要我亲自下去抱你上来?”他掀起眼眸盯着她。 她知道,薄宴声的警告不是说说而已。 咬了咬唇,沉声道:“薄宴声,你讨厌我,我讨厌你,我们何必在纠缠?演给谁看啊?” 更准确的说,是所有人都知道薄宴声讨厌她,根本没演的必要。 “我们感情再不好,你也是星星的妈妈,今晚有很多亲戚合作伙伴会到场,你作为我的妻子,就该演好你贤妻良母的人设,也该维持好生意上的人际往来,这是最基本的礼数。” 原来是这样,是为了维护好人际往来。 也是,一个即将要继任薄氏财团的年轻ceo,要是婚姻状况不好,会落下话柄。 “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上车。”薄宴声推开了车门。 音序踌躇片刻,迈上迈巴赫坐在薄宴声身边。 不管如何,这一点她是不能惹他的。 薄宴声是个很看重事业的人,她今晚若不去,留下了什么话柄,他必定要算在她父母头上。 音序累了,不想罪孽再加深了。 前往老宅的路上,车内陷入了沉静。 音序有点无聊,将视线投在车窗上,看到了身边轮廓深冷的薄宴声,他确实很重视事业,从上车开始,一直在忙手头上的事情。这几天也没有回家,估计在忙着继任的事情……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注视,薄宴声抬眸,视线在车窗里跟她相撞…… 第14章 她的身材很迷人 薄宴声忽然说:“停车。” 司崇闻言将车停下。 音序疑惑,看了眼外面,车快到老宅了,但没完全到,还剩一百米的距离。 “司崇,你下车,先过去老宅。”薄宴声吩咐他。 “是。” 司崇解开完全带离开。 音序不明白他要做什么?难道是为三天前那巴掌算账? 她心里忍不住打鼓,“为什么在这里停车?” “你还没换衣服。”薄宴声掀唇。 音序这才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她平时上班穿的都是舒适的休闲款。 今天穿的是白衬衣牛仔裤,确实不太适合晚宴。 “今天事出突然,我没准备礼服。”她淡淡回答,下午才打的电话,鬼有时间去准备,况且当时,她根本就没打算去! “换上。”薄宴声随手丢了个纸袋过来。 音序低眸,纸袋里是一套雾紫色小礼裙,还有一双碎钻细高跟。 她有些发怔。 薄宴声这都准备了? 看来是看出她晚上不想来的,而且,竟然知道她喜好紫色。 “这里怎么换?”音序把纸袋放到旁边,不愿意在他面前换衣服。 薄宴声嗤笑,“你哪里我没见过?” “……”她脸色微红,“那也是之前,现在不能了。” “别废话了,谁有兴趣看你?”薄宴声的语气不冷不热,充满了不屑。 音序的心拧得紧紧的。 是啊,结婚五年了,薄宴声若是想看她,五年间可以随随便便看。 但五年了,他都没兴趣,她又何必忸怩这一会? 这一想,也无所谓了,抬手拧开衬衣上的扣子,当着他的面就把白色衬衣脱下来了。 她侧面对着他,身子骨纤细白皙,可该有的地方哪哪都有,前凸后翘,从腰到臀的曲线性感又迷人。 音序没看他,将小礼服铺开,刚要穿上,就发现了问题。 这礼裙是挂脖的,她身上穿着内衣,穿挂脖礼裙会显露出两条内衣带子。 沉默五秒,毫不犹豫伸手将两条内衣带子解开。 “做什么?”薄宴声看到她大胆的做派,微微拧住眉。 音序回眸,看到他戒备的眼神,心想他肯定又误会了,以为她在做些孟浪的动作勾引他? “这礼裙是挂脖的,我不改内衣带子怎么穿?” 音序挑唇冷笑,而后将两条带子穿过后背绕一圈扣回卡口上,完美隐藏了带子。 穿上礼裙,白皙漂亮的直角肩露了出来,肌肤如丝绸般细腻光滑。 雾紫色很适合她。 薄宴声看了许久。 礼裙是他下午挑的,款式简约素雅,很衬她的气质,穿上后,优雅不失昳丽。 “挺好看的。”薄宴声忽然说了一句。 音序有点疑惑地瞥他一眼,直觉他肯定是吃错药了,怎么忽然就夸她了? 平时那嘴,不是跟淬了毒一样么? 她不知道回答什么,没说什么,将高跟鞋穿上,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走吧,别让他们等太久。” 老宅是园林风格庭院,已有百年历史,圆圆的拱门两旁植满鲜花绿植,幽然古朴。 过去,音序觉得这里很好看。 可如今再看那古朴的院落,只觉得一阵烦躁抗拒。 人人都羡慕她嫁进了薄家,可没人知道,她在背后承受着什么…… “少爷,少奶奶回来了……”有佣人进去禀报。 婆婆楚玉华正在逗弄星星,闻言,牵着星星的手走了出来,着一袭暗红色旗袍,美艳又端庄。 “宴声。”楚玉华笑着开口。 下一秒,薄宴声就牵住了音序的手。 音序惊了一下,又劝自己平静下来,睁着黑黑大大的眼睛看向楚玉华。 这男人,又开始装了。 楚玉华见到她,脸上的笑意消退了一些,“来了?” 音序开口,“婆婆。” 不管怎么样,她来了,礼数就要做到。 但楚玉华对她不冷不热的,走过来挽住薄宴声的手,红光满面,“还以为你今晚会迟到呢,你爸在楼上,去看看他吧。” “嗯。”薄宴声应了一声,摸摸星星的头,让她在楼下等他。 “好,爸爸,你先去吧,我在楼下等你。”星星甜甜回应了一句,转眸看向音序。 似乎印象里,没见过妈妈打扮得这么好看过,她规规矩矩喊人:“妈咪。” 在外人面前,星星还是有教养的。 音序就像个木头人,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演母子深情。 无所谓了。 一家人都不喜欢她,她没必要在往前凑。 薄宴声走后,楚玉华就让星星去跟其他亲戚的小孩玩,站在她面前一副傲然的态度,“听说你在家耀武扬威,欺负星星了?” 音序顿了一下看向她,“星星找你告状了?” “怎么是告状?”楚玉华不喜地看了她一眼,“我是她奶奶,星星亲近我,受了委屈找我这个奶奶说说话,怎么就叫告状了?你身为她的妈妈,是怎么说话的?又是怎么照顾她的?孩子饿了,还不让她吃饭?非得她求你才肯去做饭?” 音序低着头,没有辩解的欲望。 就是因为有这样越位的奶奶跟看不起老婆的爸爸,才把星星教成了如今这副骄纵的样子。 可她人微言轻,又能说什么? 在薄家,她甚至连骂孩子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一家子把孩子当成眼珠子宠着爱着,她这个妈妈多说一句,能被婆婆骂死。 “不想照顾星星就早说,还把林嫂给赶走了,现在知道家里没个佣人不行了吧?”楚玉华持续地数落她,“对宴声也是这样,丈夫在公司天天忙,不知道送点饭过去,整天跟个木头人一样,到底是在摆脸色给谁看?” 音序闭了闭眼,有点憋不住了,忍不住回应道:“我也要上班的。” 她又不是个吃闲饭的人,朝九晚五,哪有空去给薄宴声送饭? 况且他是个成年人,难道饿了还能不知道吃饭? 可楚玉华根本不听她的话,轻蔑道:“我看你那破工作没什么必要,现在星星回来了,干脆把工作辞了,好好在家照顾星星吧。” 辞了? 楚玉华说得真轻松啊。 现在他们都这样对她,婆婆想数落就数落,老公在外面有小三,孩子不尊重她,就这样的家庭,还让她辞职? 真要辞了,下场只怕是万劫不复。 第15章 暧昧到了极点 音序扯了下唇说:“我不会辞职。” “那破工作能赚几个钱?我跟你说,对女人来说就是家庭最重要,你不把我的话放在耳里,你迟早要后悔。” 音序懒得在辩解了。 楚玉华根本不会听她说话,她只是要把她想说的话全部说出来而已。 她站在一边,就像是丢了魂魄,神游天外去了。 不过她心里是坚定的,她不会辞职。 现在爸妈不站她这边,薄家又看不起她,事业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机会了。 必须经济独立,才有离婚的资本。 “夫人,秦夫人带着秦小姐过来了。”佣人过来汇报。 听到秦,音序的耳朵动了动。 秦思语? 抬眸望过去,就见到秦夫人带着一位陌生的小姐站在那里。 陌生小姐很年轻,穿着一条浅蓝长裙,长相跟秦思语有八分相像,应该是她妹妹。 大概秦思语在住院,不方便来,所以秦夫人带其他人来祝贺。 “秦夫人。”见到秦家人来了,楚玉华放弃数落音序,笑着过去招呼她们。 秦太太送了一份礼物给楚玉华,“第一次见面,不知道薄夫人喜欢什么,就随便挑了点薄礼,望夫人笑纳。” “您太客气了。”楚玉华笑着接下,看向她旁边的年轻女人,“这位就是思语的妹妹秦可念吧?” “是的,薄夫人你好,家姐总在我们面前提起你,说您特别优雅端庄,今天第一次见您,果然如此。”秦可念嘴甜地讨好楚玉华。 优雅端庄? 楚玉华? 音序听了想笑。 不过,楚玉华连秦家人都请过来了,估计是有意跟他们联姻了。 那看来,婆婆也有打算让她跟薄宴声离婚咯? 这倒是好事。 他们赶紧去讨论婚事放她自由吧。 如果是婆婆看上了秦家,想让她爸妈答应离婚,想必她爸妈不敢不同意。 音序想促成这件事,后退几步转头躲走了。 可刚走到院子就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音序刚要道歉,就闻到了一股凉薄荷气息,被对方抓住了手。 她吓了一跳,抬眸,对上一张俊美阴邪的脸。 “嫂子,你走路怎么那么不小心呀?”男人抓着她的手,白得异常的脸上盈满笑意。 他就是薄宴声的堂弟薄九霄。 音序心里一阵恶心,挣开了自己的手,“你做什么?” “我只是扶着嫂子呀,不然你就摔了。”薄九霄轻轻吐息,那眼神,暧昧到了极点。 结婚五年来,薄九霄不止一次想轻薄她。 但音序知道他的轻薄是有目的的,薄家家大业大,继承人自然就是众多子弟争夺的目标。 薄九霄跟薄宴声就是这样的关系。 薄九霄在家族里挺优秀的,可薄宴声更胜一筹,一直压在薄九霄头上。 薄九霄早就不满了,一直想找机会把薄宴声拉下来。 音序知道,在这些男人眼里,权力比天大,所以但凡能用上的手段薄九霄都不会放过的。 她对这个阴邪的男人只想躲避,转了身就想走,没想到撞上了婆婆的视线。 婆婆是回来找她的,看到她跟薄九霄站在一块,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你们在做什么?” “大伯母。”薄九霄站直了身子,恢复了规规矩矩的样子,“嫂子刚差点摔了,我扶了她一下。” 说完,他就走了。 婆婆阴沉着脸看音序,“你刚跟他在那做什么?不会是在做对不起宴声的事情吧?” 这种质问的眼神让音序不舒服。 她应道:“没做什么。” 楚玉华哼了一声,“要是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宴声的事情,我饶不了你。” 音序听了只想冷笑。 她自己跟儿子的小三妈妈都搭上了,还好意思质问她做什么?更何况,她什么都没做,这家人真是双标啊。 楚玉华带她回到席间。 薄宴声跟公公薄云泽已经下楼了,被亲戚世交们围在人群中央,宛如天上那耀眼的骄阳。 楚玉华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中都是骄傲,再看旁边的儿媳妇,长得是很好看,就是不讨喜。 这些年,最让她耿耿于怀的就是儿子的婚姻。 宴声本可以娶一个更好的女人,比如秦思语这样的,家世样貌样样拿得出手。 而不是娶了这个女人,导致宴声更辛苦了,他没有联姻的助力,要走向继承人的位置更加辛苦更加荆棘。 这些年,儿子带着孙女在纽约打拼,儿媳妇没跟过去照顾他们,楚玉华是很不满的,她觉得自己都让音序进门了,这个女人竟然还不好好照顾他们,简直让她看见就牙痒痒! 楚玉华眼里的不满音序看见了。 当年,她若是知道薄家是这样看待她的,怎会那么单纯恋爱脑听自己父母的? 可如今也没有回头路了,走到今天也有她自己的问题,就怪,自己年少不懂婚姻这门学问吧。 叹了口气,看向别处,却触到了薄宴声黑色的眼眸。 他站在人群里,抱着星星,就那么看着她,然后招了招手,“过来。” 众人面前,他温柔和善。 音序觉得虚伪,但又不得不过去,渡着双腿走到他面前。 “季总,这位就是我太太。”薄宴声搂住她的纤腰,将她和孩子介绍给对面的季总。 季总笑了笑,“薄太太长得真标志。” 音序莞尔,感情不好归感情不好,应酬还是要做的。 她反挽住薄宴声的胳膊,立刻就感觉到他身子的僵硬,但音序没管,挽起甜甜的笑容称呼道:“季总你好。” “这位是陈总。”薄宴声抱着孩子,接着给她介绍。 三人站在一起,好看得太扎眼了。 陈总夸道:“薄总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真让人羡慕。” 音序笑容浅浅,实际心在滴血。 就是这样,外人看,都以为她得到了一个绝世好男人,幸福的冒泡,只有她自己苦不堪言。 “把孩子带去我妈那边。”薄宴声还要应酬,附在她耳边说话。 热热的气息洒在她脖颈上。 音序睫毛一颤,看向他,水晶吊灯下,他的脸俊美得宛如精雕的美玉,将孩子交给了她。 音序一愣,星星已经被塞进她怀里,他走远了。 她抬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本意是想揽着她,但是星星立刻拿走了她的手。 第16章 薄宴声就是个卑劣小人! “你别碰我肩膀。”星星一脸烦闷,又质问:“你晚上为什么没回来接我?” 星星的模样,长得特别好看,小巧的盒型鼻,灵动的大眼睛,纤长的睫毛还有一头柔顺长发。 她长得就像天使一样灵动可爱。 可惜说出的话让人不舒服。 音序淡淡看她一眼,“我今天在上班。” 星星一脸不屑,跟薄宴声平日里的表情十足十的像,而后转身跑去找薄宴声。 她不知道跟薄宴声说了什么,薄宴声望过来,隔着人群与她对视,目光无声却透着威压感。 音序只觉得很疲惫。 是她高攀了他们,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宛如尘埃里的泥…… “你根本不配为姐夫生孩子。”身旁传来了一道女音。 音序侧目,才看清眼前的人是秦可念。 连姐夫都喊上了。 音序冷笑,“怎么?你也喜欢薄宴声?” 她看到了她眼底的嫉妒,这不仅仅是对“姐夫”的维护,更可能是一种爱慕。 秦可念脸冷了,“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问问你自己的心。”说完,音序走开了。 秦可念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又气又郁闷。 音序,也自然不想跟她多纠缠。 薄宴声想跟秦思语结婚她都不在意了,更何况是这个女人的妒意? “音序,过来。”马上要开席了,婆婆楚玉华喊她过去。 音序木然走过来,楚玉华让她倒茶。 音序蹙眉。 她知道楚玉华是在刁难她,明明家里有那么多佣人,却非让她干这些事。 但她没说什么,今晚来这就是来演的,她只想快点了结这件事,规规矩矩端起茶壶倒茶。 星星已经被佣人带过来了,看着她围着桌子给每一个人倒茶,心底很沉闷。 她妈妈真上不得台面。 到哪都是个下人的角色,连思语阿姨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音序倒最后一杯茶时,薄宴声跟薄云泽过来了。 这边是主桌,只有一些亲戚跟秦家人在。 薄宴声一眼就看到了音序。 她拿着茶壶一杯杯倒茶,低眉顺眼,卑微到了极点。 薄宴声目光微微一晃,不悦得明显。 音序知道,他也觉得自己让他丢脸了,不管是他还是女儿,看她的眼神都冷得像冰。 可她又能怎么办? 人微言轻,不做婆婆会问她父母是怎么教的女儿,连基本礼数都不懂,以前也不是没被教训过。 “怎么让小序干这种事?”公公薄云泽开口,看向楚玉华。 楚玉华笑着说:“小序有规矩,知道秦家是宴声的恩人,想感谢她们呢。” 楚玉华的话说得滴水不露。 薄云泽信了,看了音序一眼,“小序是个好孩子,别忙活了,一起过来吃饭吧。” 薄云泽对音序还算客气。 音序心有感激,放下茶壶想过去坐,听到楚玉华说:“哎!这儿椅子不够了,小序,你再去搬张椅子过来。” 音序正要去,薄云泽喊住了她,“怎么让小序去?这像什么样?岚姐,你去拿张椅子过来。” 岚姐是老宅的佣人,就站在楚玉华身后。 先生都发话了,岚姐不敢不去,搬了张椅子过来。 薄云泽吩咐,“椅子就放到星星旁边,他们一家三口分别好几年了,现在回来了,得让他们亲近亲近,培养培养感情。” 薄云泽一句话,给楚玉华干沉默了。 她皮笑肉不笑,“好,把椅子放在星星旁边吧。” 星星旁边的位置是秦可念的。 秦可念本来在看好戏,听到薄云泽的话有些郁闷,干嘛坐到她旁边? 但还是起身让岚姐调整了位置。 岚姐把一张椅子放下。 音序坐下后,旁边是星星,然后是薄宴声。 薄宴声似乎没注意到她,又或者说,他从来都不在意,慢条斯理挽起袖子,用那双高洁如白玉的手指在剥大虾。 剥完一只完整的虾,他放进星星碗里,温柔道:“吃吧。” “谢谢爸爸。”星星拿起叉子吃虾。 桌上的人马上夸他是好爸爸。 音序面无表情。 看吧,当男人真轻松,只要稍微对孩子好点,立马就能得到一片夸赞。 尤其是秦可念,看着薄宴声的眼底散发着亮光,“宴声哥对孩子真好,是个好爸爸。” “那当然了,星星从小就是宴声带的,我们宴声对星星没的说,看得跟眼珠子一样重要!”听别人夸儿子,楚玉华笑容满脸,但还是看了眼音序,吩咐道:“小序,你给星星剥点虾跟螃蟹,星星爱吃海鲜。” 婆婆就这样,舍不得自己儿子吃苦,但儿媳可以! 音序正要放下筷子,秦可念抢先一步开口,“我来吧,我刚已经剥过虾了,手弄到了,我来帮星星剥虾吧。” 她不由分说拿了一只虾就开始剥。 又是一只舔狗。 不过,秦可念太上赶着了,没秦思语那么沉稳,估计不会得到薄宴声的青睐。 她其实有点想叹气。 世人都以为薄宴声清冷高贵,是一朵难折的高岭之花,是一种公子世无双的存在,可实际,就是个恶劣小人! 音序一点都不吃醋。 相反,她觉得快些抢走吧,最好跟你姐打一架,打个头破血流! 想象着两姐妹打架的画面,音序吃着饭笑了出来。 不小心发出了声音,惹来薄宴声的注意。 他拿餐巾擦干净手指,抬起深冷的凤眸望她。 “笑什么?”薄宴声低声问她。 “没。”音序收敛笑容,垂眸静静吃自己的饭。 碗里忽然出现一只虾,薄宴声抬眸,就看到脸色微红的秦可念。 “剥的虾太多了,给你一只吧。”秦可念压低声音,细细地开口,小女儿家的娇羞做派。 “我不爱吃虾。”薄宴声开口,淡淡将她递过来的虾拨到一边,从始至终没吃。 秦可念咬着唇,有些难堪。 秦夫人看出来了,笑着解围道:“可念有心了,也给我剥个虾吧。” 秦可念这才有台阶下来,给秦夫人递了一个虾。 楚玉华也帮着说话,“云泽,秦夫人就是思语的母亲,她跟思语的妹妹今天是来给宴声祝贺的。” 第17章 他竟然留下来睡觉 薄云泽点头,对秦夫人道:“秦夫人,太谢谢你女儿思语了, 四年前救了宴声,前几天又保护我们星星受了伤,现在在医院住着,我们还没登门去医院拜访她呢……” “没关系的,你们都忙,我们也知道,不过她不孤单的,星星跟宴声这几天都有去医院陪伴思语, 反倒是耽误了宴声,事业那么忙还要去医院陪思语。”秦夫人回答,还看了音序一眼。 宋音序眼神沉寂。 怪不得这几天薄宴声都没有回来,也怪不得星星时时出去,原来是去看望秦思语了。 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像蔓藤一样缠绕在她心间。 四年啊,她在国内等了一千多个日夜,没等到他回来看她一次,只等到他跟秦思语相爱了。 音序不再言语,漠然低着头吃饭。 吃完饭就是送客环节,音序跟着薄家人站在门口,把客人一位位送出去。 回来时,佣人说星星睡着了,楚玉华把抱她去房间了,而薄宴声跟公公在楼上谈事,让她在楼下等等。 等等? 在老宅,她永远只有等等这两个字。 别人的时间都是时间,就她的时间好像是不值钱的,永远要为别人让步。 她叹了一口气,到后花园去走走。 这一走,又碰上了薄九霄。 他竟然还没走? 音序惊了一下,立刻往回走。 可惜薄九霄比她更快,上来就拦截了她的去路,将她困在角落里。 后面就是墙壁,她退无可退,将脑袋靠在墙上恨恨看着他,“薄九霄,你干什么?我可是你嫂子,你在这样我就要喊人了!” 她推薄九霄。 薄九霄直接就抓住了她的小手,邪佞的眼神看着她,“嫂子,你难道还不明白么?整个薄家没人喜欢你,也没人是你的依仗。” 薄九霄的话说对了,没人是她的依仗。 所以随便哪个人都可以来欺负她。 她咬着牙说:“不关你的事,你走开,不然我就报警了!” 就算薄家人不为她出头,还有警察,她不信薄九霄可以为所欲为。 “嫂子,你可就误会我了,我来找你,可不是想轻薄你。”薄九霄轻松嵌着她的双手,语气轻慢。 “你到底想干什么?”音序质问。 “嫂子,我想成为你的依仗啊。”薄九霄暧昧开口。 “既然他们那样对你,你又何必忍气吞声?倒不如跟了我,咱们俩一起把薄宴声弄死, 到时候你带着孩子继承他的家产,你婆婆,晚年失独估计也疯了,以后再没人敢欺负你了,你觉得怎么样?” 还别说,音序觉得听起来有点爽。 可她终归还有理智。 薄宴声可不是吃素的,有那么好弄死薄九霄需要来找她?他自己早就弄死了。 这万一要是没成功,不仅把自己小命搭进去了,还会把父母拖下水。 音序没那么傻,她只是想离婚而已,没必要走进龙潭虎穴。 “怎么样?嫂子,是不是心动了?”薄九霄见她不答,凑了过来,俊脸在她面前异常妖邪玩味。 音序瞳孔放大,猛地推开了他,“我不做。” “为什么?他们那么对你,你不恨?你就不想一雪前耻?”薄九霄给她洗脑。 音序冷冷道:“我做不到,也不会做。” “我可以教你啊,嫂子,其实你长得很漂亮,我心里是很喜欢你的……”薄九霄慢慢靠近她,还想去摸她的下巴。 音序心里一阵恶心,偏开头躲开他的触碰,“薄九霄,你找错人了!” 说完,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他。 薄九霄一时没防备,被她推开了一些距离,往后退了几步。 音序抬脚就跑。 “嫂子。”薄九霄不仅没有追,还一副很关切的口吻。 音序不明白他这口吻什么意思,直到,她撞上了一堵肉墙。 抬眸。 一抹高大的黑影笼罩在她身上。 正是薄宴声。 薄宴声已经看到远处的薄九霄了,目光沉沉问:“你们在这做什么?” “跟嫂子聊了几句家常。”薄九霄回答了薄宴声的话,站在那里,眼神暧昧又玩味。 音序的手指无意识紧绷。 他是故意的! 让薄宴声误会他们两有什么,好让他心生嫌隙。 音序下意识看了薄宴声一眼。 她以为薄宴声至少会有点生气,可完全没有。 他只是淡淡看了两人一眼,掀唇,“是吗?你们好好叙旧。” 说完他转身离开。 “哈哈哈……”身边传来薄九霄的声音,“嫂子,你看到了吧?他对你全然不在意。” 音序的心绷得紧紧的,无视身后张狂的笑声,一步一步走回主宅。 她当然清楚,薄宴声不是她的依靠。 回到主宅,就看到薄宴声抱着熟睡的星星,毫无波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回去了。” 他抱着星星率先走出去。 音序跟在后面,明明走得不慢,可就是跟不上薄宴声的步伐。 大概他的腿太长了。 也大概是他不想等她。 音序出了院子,看到暖黄的光线里,薄宴声将孩子轻柔放进车里。 夜色勾勒出他俊美的轮廓,他看着孩子时,很温柔。 只可惜看她时,冷漠又充满距离感,“走快点。” 他在催她。 音序扯扯唇,迈开长腿走过去,上了车。 回去依然是一路无话。 到了悦玺山,薄宴声抱星星去儿童房。 音序拿衣服去洗澡。 她觉得刚刚被薄九霄碰过的地方很恶心,站在水下用力搓自己的皮肤。 直到把皮肤搓红了才罢手。 半小时后,她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发从浴室出来,依稀看到沙发上坐着一道身影。 适应了一下光线,才发现那个人是薄宴声。 他领口系着条暗金纹领带,眸色凉薄望着她。 音序有些意外。 这几晚他都不在家,她还以为他今晚又要去守着秦思语呢。 不过他在,他们也没什么话说。 分离太久,心无法靠近了。 音序索性就视他,走到梳妆台前拿吹风机。 她刚要插电,吹风机就被人拿走了。 “?”音序疑惑,抬眸,薄宴声修长的手里拿着吹风机,居高临下望着她,“晚上薄九霄跟你说了什么?” 第19章 慵懒又精致的男人 薄宴声不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他说什么?”乔舒意问。 音序看着黑屏的手机说:“问我怎么还不回家?” “他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你了?”乔舒意都觉得不理解了。 音序笑了,“你想多了,他打电话给我主要是为了让我回家陪星星,才不是关心我。” 原来是这样。 乔舒意想多了,喝了口酒说:“真搞不懂这人,把你娶回去了,孩子都生了,却不好好对你。” 音序望着高脚杯里的红酒,笑颜淡淡,“很正常啊,就是个薄幸的人呗,外人都以为他是什么优雅贵公子,实际上,就是个卑劣的小人!” “没错!卑劣的小人!还有你那个婆婆,天天找你茬,有病一样!” “嫌我小门小户,帮不了薄宴声。” “帮不了就视你为眼中钉?难道薄宴声没错吗?况且,你还为他们家生了个小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乔舒意觉得这一家子人,没一个有良心的。 音序垂着眸,没说话。 大概是伤心了。 乔舒意不想她难过,推了推她的胳膊,“算了,不说那些不开心了,我们点菜点菜,今晚姐请客,不醉不归。” 乔舒意有心要哄音序开心,点了一大堆吃的和几瓶酒。 几杯酒下肚,乔舒意就有些摇摇晃晃的了,纤细的手撑在桌面站起来说:“序序,我去上个厕所,你等我回来。” “你慢点。”音序担心她,想扶她去洗手间,“用不用我扶你去?” “不用,你接着喝,姐很快就回来。”乔舒意出去了。 包间只剩音序一个人。 她喝了点酒,心情慢慢平复下来了。 舒意总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陪着她,对她很好。 乔舒意说她很快会回来,可音序在包间里等了很久她都没回来。 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10分钟了,她起身从包间出来,走到走廊上,就听到了舒意的声音。 “你们就是一群王八蛋,天天在外面玩女人,你们还要不要脸……”乔舒意喝醉了,在外面气势汹汹骂人。 随后就听到一声嗤笑,男人阴沉地说:“把她给我拖进来!” 音序心中一紧。 追过去,乔舒意已经被两个保镖扯进去。 “舒意……”她刚要拉住乔舒意的手,就被保镖拦在了外面。 乔舒意被拖进去,门关上了。 但门关上前,她余光里看到了薄宴声的侧脸,他坐在圆桌一角,眸色深寒。 薄宴声在,也就是说,里面都是薄宴声的朋友? 那么刚才舒意骂的就应该是薄宴声了。 怪不得她会被人拖进去了。 薄宴声跟他那群朋友非富即贵,全是上流圈不好惹的爷。 舒意就那么在走廊上开骂,肯定让他们下不来台了,这会肯定要被整了。 音序有点担忧,看了眼门口的保镖说:“麻烦你让我进去,我是薄宴声的太太,我是过来找他的。” 说来找舒意,肯定是进不去的,为今之计只能利用一下薄宴声了。 谁知道那保镖上下看她一眼,根本不相信,“你要是薄先生的太太,那我就是天皇老子了!” 音序:“……我真的是。” “你这副样子,哪有一点贵夫人的模样?想进包间掐尖就说!走走走……”保镖赶她走。 音序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确实素里素气的,不像个豪门太太。 但她不能放任乔舒意不管,时间越久舒意就越危险,咬了咬牙,她大声喊道:“薄宴声,你出来。” “你在这喊什么呢?快滚!不然我们对你不客气了!”保镖驱赶她。 包间内。 乔舒意被两个保镖按在圆桌上。 对面坐着几个男人,个个高大俊美,家世雄厚。 全是京港有头有脸的人物。 当然,最尊贵的当属薄宴声。 他坐在主位上,西装外套已然除去,着一件精贵的衬衫,领口微微敞着,看起来随和矜贵。 “薄总,外面好像是太太的声音。”司崇听到外面的喊声,弯腰在薄宴声耳边说话。 薄宴声目光睨着乔舒意,修长指尖把玩着红酒杯口,丝毫不意外。 宋音序说自己跟朋友在吃饭,应该就是乔舒意了。 这会她喝醉了在这乱骂人,音序跟过来很正常。 “薄宴声,我是音序,你出来,我找你有事!”外面的音序还在喊。 司崇问:“薄总,要不要让太太进来?不然太大声的话,可以会招来更多的人……” “让她进来。”薄宴声开口,唇角微微勾着,看起来恣意闲散。 司崇出去通报,宋音序就被放进来了。 她拧着眉,刚进来就听到乔舒意在骂人。 “我说错了吗?一群大男人,天天在外面玩女人,也不害臊!” 乔舒意喝多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由分说就把对面一群人骂了一遍。 当然,桌上还有几个女人,几个女人也变相被骂了进去,气得个个脸色通红。 “你他妈活腻了来这发癫是不是?”回应乔舒意的,是坐在薄宴声身边的严宵。 他是严家的二公子,京港最混不吝的少爷,脾气很臭,性格也很火爆。 但他是薄宴声最忠实的朋友,说狗腿子都不为过。 就是他听到乔舒意骂薄宴声,感到不满,才把人拖进包间里的。 “你回什么嘴?我跟你说话了吗?我说的是他!”乔舒意手指抬起,直直地指向了薄宴声。 薄宴声眼底的笑意淡了。 音序吓到了,赶紧跑过去捂住乔舒意的嘴,“对不起,她喝多了,乱说话,你们别在意……” 再让她说下去,这件事就大了。 随着她的出现,桌上几个人都看了过来,有男有女,有些知道她是谁,有些不知道。 正如严宵,他是知道的,看清了音序的脸,微微一顿,“宋音序?” “严少你好。”音序也认识他,赔着笑脸,“舒意喝多了,你们别听她乱说话。” 严宵回头去看薄宴声的脸。 他仍闲散坐在那,神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似乎对宋音序的出现压根不在意。 谁知道乔舒意忽然扒开音序的手,冲着对面骂道:“我哪里说错了?薄宴声有老婆了还在外面乱搞,就是个薄情寡义的渣男!” “还有你!严宵,谁不知道你是薄宴声身边的第一号大狗腿,尽天天帮他干坏事!” 第23章 两个男人见面,阴阳怪气 薄九霄怎么知道这件事? 音序眼皮一挑,“你派人监视我?” “哪有这功夫监视你啊,那包间里有我的熟人,目睹当场,就告诉了我,说你当时脸色都是白的,给薄宴声斟酒,啧啧啧……那男人冷漠无情,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呢……”薄九霄说着,做出一副心疼她的样子,想握她的手。 音序及时抽回手,不让他碰到,“你说够了就可以走了,我还要看下一个病人。” “嫂子,我是在给你机会报仇啊。”薄九霄勾着唇角。 音序道:“我劝薄先生也别老想这些事,心胸宽广点,说不定失眠症就好了。” 这话是在损他呢。 薄九霄挑了挑眉,“我这都是在为我们的未来打拼啊,嫂子,你怎么就那么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呢?” 音序真想把文件板摔他脸上。 真不知道是什么人,什么鬼话都说得出来。 可这时,门被打开了,护士小熙进来说:“宋医生,你忙完了吗?院长找你。” 今天是什么鬼日子? 怎么所有人都在找她? 抬眸望出去,就见到薄宴声的高挑的身影出现在走廊上。 旁边浩浩荡荡一群医生,是院长跟几个专家。 他们围绕在薄宴声身边,跟坐在轮椅上的秦思语说话。 看来有事要发生了。 音序眉头拧起来,就听到薄九霄靠在她耳边笑,“哟,这么大的阵仗,看来是有备而来啊。” 音序瞥他一眼,觉得他眼底的笑容很兴奋。 音序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么阴的男人?就跟狐狸成精了似的! 病房门敞开,外头的人也看到里面的光景,薄九霄靠在音序耳边暧昧说话。 “霄总,您看完没有?”院长赔着笑脸问薄九霄。 薄九霄这张脸也经常出现在杂志上,院长认识他,今天不知道刮的什么风,来的两位都是薄家的大人物。 要是这两位在医院签家庭医生约,那医院的名声将再起一层高楼。 当然,院长并不知道音序是薄宴声的隐婚妻子,只当她是个刚毕业但医术精湛的年轻医生。 “看完啦。”薄九霄浅浅一笑,领着单子走出去。 经过薄宴声身边时,他还主动打了招呼,“堂哥今天是带秦小姐来看病的?” 薄宴声脸色淡淡,并不搭理他。 倒是旁边的秦思语礼貌回答:“术后身子有点虚弱,想过来这边入院调理一下。” 薄九霄丝毫不意外,勾唇,“秦小姐好好保重身子。” “谢谢关心。” 秦思语坐在轮椅上,蓄着一头黑黑的长直发,眼睛明亮。 片刻后,秦思语办理了入院手续。 一群人跟去高级病房给秦思语看病。 音序也被带去了。 刚进去,就看到了坐在病床上的秦思语,院长亲自替她问诊,嘘寒问暖。 薄宴声站在边上,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他高高在上,五官轮廓深邃完美,好看让人挪不开视线。 当然,忽视他眼底那抹见到音序而闪过的不快就更完美了。 “宋医生,你快过来。”院长将音序拉到秦思语面前。 秦思语柔声细语地说:“其实我好得差不多了,就是想过来调理一下,就让宋医生负责我吧,听说她是京大的高材生,我信得过她。” “当然可以啊!”院长一口答应了。 音序脸色凝重。 她还没说话,怎么就可以了? 只能说秦思语办事太滴水不漏,先找院长办入院,让她无法拒绝。 秦思语跟院长说完,又看了薄宴声一眼,目光柔和,“宴声,你说这样可以么?你平时忙,没时间看着我,现在我住这里,有宋医生跟众多护士照顾我,你也可以放心了。” “你高兴就好。”薄宴声摸摸她的头,答应了。 看到两人你侬我侬,音序闭了闭眼。 他对她,从不曾这么温柔过。 就连她生星星的时候,他都没有出现过。 如今,秦思语只是要调理一下身子,他就亲自送她过来,原来,对待在意的人他是很用心的。 当然她并不愿意接受秦思语,一跟院长走出病房,就沉下声音说:“院长,我不能收秦思语这个病人。” “为什么?”院长转头问她,虽已满头白发,但镜片后的眼睛铺满精锐。 秦家是顶级豪门,秦思语入住医院,若是体验好,能为医院带来能多的创收跟客源,更何况,还有薄宴声加持? 要是名流圈的人全来这儿看病,那医院的名声就彻底打出去了。 所以医长当然很喜欢秦思语这个病患。 可对音序来说是折磨。 “院长,我资质浅,没办法负责她。”音序实话实说。 正常人不是秦思语这个脑回路。 有钱有势的有钱人,为什么要找一个没什么资质的医生来看病?照理说,应该找的都是专家这样身份的人来负责。 音序虽然在校成绩挺好的,医术也不错,那她没那么膨胀的心,对自己过分自信。 可院长不同意,扶了扶眼镜说:“人家都点名让你负责了,证明人家信任你,你就干吧。” 音序还想拒绝。 旁边的张主任打断道:“宋医生,不要只考虑你自己,也考虑一下医院,秦小姐是上流圈的名人,要是在我们医院住得好,以后会推荐更多的朋友过来,你这要是把她得罪了,她写点文章在网上抹黑你,是会给我们医院招黑的。” 院长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拍拍音序的肩膀,“宋医生,麻烦你了,这次做得好的话,下次你的评级会顺利的。” 音序抿住唇。 进退两难。 院长的意思是,把秦思语伺候好了,让她开开心心的来,开开心心的去,这样她很快就能升职了。 升职,她当然想升。 最近她做梦都想升职加薪发财。 可她又很清楚,秦思语来这,大概率不是想给她送功勋。 虽然秦思语看着是那么的温柔和善,可音序就是觉得,一个家教良好的千金小姐,不会去想当别人的小三跟后妈…… 晚间下班,音序回到家里,一大一小正在吃饭,有说有笑的。 音序一进来,安静了。 “太太晚上好。”林嫂笑眯眯的,主动打招呼。 第24章 总觉得他想亲她 音序看她一眼。 她站在餐桌旁,不同以往那副傲慢态度,有薄宴声父女两在,她表现得像个素质良好的佣人。 再看一眼餐桌,八菜一汤。 以前她在的时候,可连三个菜都没有。 果然,她在这个家一直不算个人。 冷笑一声,音序转身回楼上,林嫂热情跟过来问:“太太,你不吃晚饭吗?” “不吃了。”音序回答。 林嫂说:“太太不吃晚饭那怎么行呢?到时候胃都饿坏了。” 听见这句话,音序想笑,两面三刀的林嫂都会关心人了?果然是薄宴声在,林嫂都变善良了。 转头看了薄宴声一眼。 他端着碗汤在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再看星星,同样默不作声。 父女两都不欢迎她。 “不用了,你们自己好好吃吧。”说完转身上楼。 林嫂看了薄宴声一眼。 男人的视线已经抬起来,就落在音序背影上,透着一丝冷意。 “先生,太太不下来吃饭,要不要给她送点饭菜上楼?”林嫂假意过来问薄宴声。 薄宴声睨她一眼,脸色不咸不淡,“她饿了自己会下来吃。” “我就是担心太太,天天不吃饭怎么行?这几天,我看太太都没怎么吃饭,我担心她饿坏身子……” “她都不担心,你有什么好担心的?”薄宴声眉峰冷峻,透着嘲讽。 林嫂不敢说话了,背脊发凉,“我就是担心太太。” “那就去买点胃药。嘴上的关心没有意义。”薄宴声音色漠然。 星星都看不下去了,小手放在爸爸的手上说:“爸爸,你那么凶干嘛?林嫂又没做错什么,她只是关心妈妈而已。” “成年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不用管她。”薄宴声让星星继续吃饭。 音序拿着水杯要下来喝水,听见这句话,脚步顿住了,往回走。 幸好她聪明,晚上在外面把饭吃了,才不至于饿一晚上。 正在看临床实拍视频,乔舒意的电话打进来了。 音序按暂停,接了起来,“舒意。” “听说秦思语在我们医院住下了?”乔舒意是听护士说的,说医院来了一位大名人,上流圈的第一名媛秦家大小姐。 “嗯,住下了。”音序点头。 “我还听说她亲自跟院长指名要你当她的主治医生,她到底要干什么啊?”乔舒意觉得来者不善。 音序深吸一口气,“谁知道她要干什么?” “是不是想害你?” “不好说,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院长非让我接受,说这次做得好,下次评级会让我顺利通过。” “我靠,这不就是威胁?那万一做不好呢?是不是要拿你开刀?” 音序不知道,她有些烦躁,“谁知道薄宴声怎么想的?脑子有病!” 她现在很讨厌这个男人。 对她不好就算了,别陪着秦思语一起玩她,她现在就剩下事业了,万一赔进去…… 音序想刀了薄宴声的心都有。 忍不住骂了一句,“真希望这狗男人明天就破产!” 破产了,就嚣张不起来了。 谁知道这句话被刚进房间的薄宴声听到了,他手里拿着一条领带,闻言轻呵一声。 音序身子一僵。 转头,看到薄宴声站在门口,身影高大,眼神幽幽。 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音序想起昨天的事,立刻对乔舒意说:“舒意,我得看书了,先挂了。” 早知道,不该在家里讲他坏话。 又被他听到了。 害怕连累乔舒意,音序连忙挂断了电话,她不怕得罪薄宴声,她是怕舒意得罪薄宴声。 薄宴声站在那,冷冷一笑,“薄太太又在跟别人说我坏话了?看来,是昨晚的教训还不够?” 昨晚的道歉还历历在目。 音序绷紧下巴,主动解释道:“刚才的话是我自己说的,跟舒意没关。” 一人做事一人担,舒意确实没说他什么。 “还挺有担当?”薄宴轻嗤一声,长腿迈进来,“想证明坏话都是你一人说的?”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音序怕他发怒,垂下眸子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陈述事实?骂我狗男人,咒我破产,这叫事实?”薄宴声的笑容里含着讥讽。 音序心脏有点打鼓,“你这身份地位了,听听就算了,难道还这么没格局跟我们计较?” “把我往高处架高?”他还偏偏就不吃这一套,凑过来,拽住了她的衣领往前拉,“我若是要斤斤计较呢?” 音序一下子离他很近很近,近到能看清他每一个五官。 立体,又是那么的凌厉。 音序有些慌张,维持着表面的冷静说:“我就说了那一句,其余都没有说。” 她还解释上了。 薄宴声笑了,高大的身子坐到床上,往前倾,就那么看着她。 音序的绯唇上方就是薄宴声高挺的鼻梁,她有种薄宴声要亲过来的错觉,本能往后缩。 “躲什么?”薄宴声把她攥回来,她一个没防备,脸摔在薄宴声腿间。 肌肤上的热感瞬间传满整张脸。 他他他…… 音序错愕,瞪大眼睛抬眸望他。 薄宴声的俊脸在上方,薄唇微抿,又泰然自若,似乎没有被撞到的冒犯感。 她以为,他会气得把她整个人踹下床。 但他并没有,俯下脸来,居高临下看着她,“来说说,今天薄九霄为什么去医院找你?你们两在科室里那么暧昧,干了什么?” 强硬的力量控制着音序,她爬不起来,只能维持着姿势低着头,“我们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他不是说,他在为你们的未来打拼,你却不懂他的良苦用心么?他在打拼你们的什么未来?” 没想到这句话都被他听到了。 音序有些紧张,看他一眼,他眸色凉淡,辫不出更多的情绪。 “他就是胡说八道的,这样你也相信?”手指压在被子上,音序轻轻回答。 薄宴声笑了,显得那张清冷的脸压迫感甚重,“是什么原因能让他那般跟你胡说八道?他怎么不跟我胡说八道呢?”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薄九霄恨他! 要是薄九霄不来招她,反去薄宴声面前恶心薄宴声,那音序举双手赞成! 第26章 他很关心那个女人 音序面色清冷,看向旁边的秦可念,她哼了一声像只高傲的鸟跟在薄宴声身后。 音序也得去。 她是秦思语的主治医生,病人出了问题,她得负主要责任。 进了病房,秦思语靠在病床上,小嘴一张一合,就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呼吸困难…… 看样子不像是装的。 “思语,你怎么样了?”薄宴声走过去扶起她。 秦思语靠在他怀里,带雾的眼睛楚楚可怜望着他,“宴声,我快不能呼吸了,我感觉我快要死了……” 薄宴声握住她抬起的小手,立刻听到秦可念说:“宋音序,你过来看看!亲眼看看我姐姐变成什么样?她变成这个样子,你还说你没做什么?” 秦可念不由分说把音序扯了过来。 “放开我。”音序头发微乱,眼神清冷,她不愿被秦可念这样对待。 可终归医者仁心,走到病床前看了下秦思语的情况。 她发现,秦思语的脖子起了很多疹子。 再看一眼屋内的环境。 窗边放着一排花。 她走过去碰了碰那些花。 “你在那看来看去的干什么?我们叫你给我姐姐看病,你在干什么?”秦可念不满她走来走去,过去扯她。 音序冷冷看向她,“秦小姐,你要在对我动手动脚,就去请别的医生给你姐姐看。” “就是你把我姐姐害成这样的,你还有脸说?”秦可念脾气一上来,就想打她,她对她这张脸早就不顺眼了! “住手。”薄宴声呵斥她。 “宴声哥……”秦可念委委屈屈地看着他。 薄宴声没管她,冰冷的视线落在音序身上,“思语是什么原因?” “过敏。”音序学医这么多年,不可能连这个症状都看不出来,指着窗台上的鲜花,“这些花是谁送的?” “你们医院院长。”薄宴声回答。 音序:“……” 院长啊院长,差点亲手把医院的名声给葬送了。 那既然是院长,真相就大白了。 没人害秦思语,是她自己花粉过敏不自知,在病弱时跟一屋子鲜花呆着,不出事才怪。 “她情况看着挺严重的,我给她开针抗敏药吧?”音序询问薄宴声意见。 薄宴声看了眼秦思语,她眼睛含雾,根本说不出话。 “开吧。”薄宴声点头。 音序就叫护士进来,给秦思语打了针抗敏针。 打完针,音序让秦思语休息一下,等待药效起来。 “可以了。”打完针,音序就要离开了。 但秦可念不肯让她走,“你别走!我姐姐还没好,你不许走,在这呆着,等到我姐姐脱险你才能离开!” 秦可念的盛气凌人简直不一般,都知道她姐姐不是她害的了,还那么趾高气扬。 音序淡淡看她一眼,“秦小姐,你刚才冤枉了我,还没给我道歉。” 秦可念脸色有几分不自然,“我凭什么给你道歉?我姐姐来到你们医院,出了事我不找你找谁?” “我是你姐的主治医生,你可以找我,但你不能不尊重我。”音序几句话就让秦可念哑了。 这女人,还真牙尖嘴利! 秦可念恨得牙痒痒,双目瞪圆就想打她。 “可念!” 躺在床上的秦思语忽然喊住了秦可念,虚弱睁开眼睛,让她道歉,“你早上冤枉了音序,给她道歉。” “姐姐!”秦可念当然不肯,怒喊了起来。 让她给这个女人道歉,根本不可能! “道歉。”可秦思语脸色苍白,却坚持让秦可念道歉,“冤枉了别人,就要认错。” 秦可念本来还要反抗,可一转头,看到了薄宴声的眼神。 冰冷无温。 秦可念背脊一寒,不敢造次了,转头给音序道歉,“宋医生,早上误会了你,我给你道歉,对不起了……” 她虽道歉,却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 音序没什么表情。 但是秦思语温婉识大体,紧跟着说:“对不起,音序,我妹妹被家里人娇惯坏了,脾气有些躁,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音序淡淡看着秦思语。 这算是她们第一次正面交锋。 秦思语淡定,从容,稳稳把控着局面,根本不是秦可念这种草包可以比的。 音序正要离开,院长来了。 他听闻秦思语是因他送的花过敏的,赶紧带着人过来道歉。 进来时碰到音序,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低声吩咐道:“宋医生,跟我一起来。” 音序无奈。 本来都可以走了,碰到院长,又被他叫回秦思语的病房。 她翻了个白眼,双手插在大白褂兜里,迈着步伐跟院长又走回秦思语病房。 病房里。 薄宴声正在吩咐司崇,“把窗边的花都处理掉。” “是,先生。”司崇走过去,下就把几束花捧起来,要拿去扔掉。 院长一看,老脸一变,很愧疚地对秦思语鞠躬,“太抱歉了,秦小姐,我不知道您鲜花过敏,这事是我的错,我给您道歉了……” 院长一把年纪了,头发白花花的,还要90度鞠躬给秦思语道歉。 音序在边上看着,头被主任按下去了,小声吩咐她,“一起给秦小姐道歉。” 音序:“……” 她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她道歉? 看到一群人鞠躬道歉,秦可念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秦思语却是很温柔大方的模样,请他起来,“院长不用道歉,不是您的问题,是我花粉过敏,但不知道而已。” 她一句话,就让院长对她的印象满分,赶紧吩咐人接过司崇手上的花拿去处理掉。 吩咐的这个人,正好是音序。 谁让她是这里面官最小的。 音序:“……” 主任推她一下,“音序,你去。” “……”音序一脸无语,但实在她官最小,只能走过去,接过司崇手里的花。 “麻烦太……宋医生了。”司崇差点说漏嘴,一脸愧疚。 “给我吧。”音序捧过那几束花。 秦可念得意地看她一眼。 刚那么嚣张,现在还不是要在他们面前低眉顺眼。 音序不怎么在意,满怀鲜花满怀香,这花还挺好闻的,她偷偷闻了几口,反正,她不过敏。 “给病房里添一个空气净化器。”一旁的薄宴声低头吩咐司崇。 第28章 那个男人看了她很久 “好,麻烦你了。”秦思语冲她伸出了手。 音序坐下,给她拆绷带,就在这时,秦思语的手机传出了星星的声音,“思语阿姨,你在那边有没有好好吃饭啊?有没有人欺负你啊?如果有的话,你就告诉爸爸,我让爸爸替你教训他们!” 星星的音调生动稚嫩,能想象到她在那边张牙舞爪挥拳头的样子。 她回来这么久,没给音序发过微信消息。 别说是微信消息了,就算她晚回家,星星也从没打过电话给她。 可对着秦思语,她每次都连发好几条,真的不是星星性子冷,而是不喜欢她。 音序有些黯然神伤。 哪怕已经认清现实了,可亲耳听到女儿这般,还是剐心一般的痛…… “没有呀,有你爸爸在,谁敢欺负我啊?都对我很客气呢。”秦思语嗲着声音甜甜回答星星。 星星说:“那就好,思语阿姨是我们的大宝贝,我和爸爸都会好好保护你的。” “谢谢我的星星呀,你们对我真好!” 秦思语说着,忽然皱了一下眉,倒吸一口凉气:“好疼……” 音序一顿。 刚要开口,就听到薄宴声问:“怎么了?” 高大的男人从病房门口走进去,眉头微蹙着,看起来很担忧秦思语。 秦思语咬着唇扶着手臂,“好像是拆纱布的时候弄到伤口了,好疼呀。” 她疼得眼里的泪都要流出来了,分外楚楚可怜。 薄宴声黑色的凤眸看向音序,“能给她用点止疼药么?” “拆伤口的时候都会有点。”音序解释。 “可她看着很疼,能不能用止疼药?”薄宴声真的很疼秦思语,眼里的关心显而易见。 秦思语道:“宴声,我没事的,忍忍就好了。” “脸都疼白了还说可以忍?太疼就用点止疼药吧,别受罪了。”薄宴声安抚她。 秦思语看向音序,“那音序,我就用点止疼药吧,应该可以吧?” 病患都要求了,那当然可以。 音序点点头,“可以,我给你涂点止疼药。” “好,谢谢你了,音序。”秦思语很礼貌地道谢。 这时,司崇过来了,提着几个水榭斋的盒子。 秦思语的眼睛立刻亮了,转头看向薄宴声,“水榭斋?这是特意买给我的吗?” “嗯。”薄宴声颔首。 秦思语受宠若惊,“可你怎么知道我爱吃水榭斋的菜?” “上次去那吃饭,你一直夸他们家的菜,你很少一直夸一家店。”薄宴声回答。 他竟然细心如此。 秦思语很开心,看了音序一眼,她安安静静在换药,可唇角的笑容已经不在了。 秦思语说:“你好细心啊,我确实好想吃水榭斋的菜,上次吃过一次念念不忘,可他们家没做外卖,想吃也没得吃。这次你买过来,真是买在我的心趴上了。” “你喜欢吃的话,我让人每天给你送。”薄宴声开口,很宠她。 音序虽然沉默着,但她已经偷偷把手机录音打开了。 决定好要搜集他们的证据,就要好好地搜集。 这次的对话里,能听出薄宴声经常跟秦思语一起吃饭,还记下了她的种种喜好。 伤心吗? 还是会伤心的。 心口的疼像密密麻麻的针在刺着。 可比起伤心,更想从这个深渊里离开。 只要离开了,所有的事都跟她无关了,薄宴声,也即将是一个不重要的人。 可她录着录着,就看到薄宴声忽然抬起眸来,静静望着她。 目光相撞。 音序睫毛一抖,有些心虚,“怎么了?” “药还没换好么?”薄宴声看向她手里的动作。 其实药已经涂好了,只是她故意拖延包扎时间,想多录一些他们的对话。 但薄宴声似乎是看出不对劲了,提出了质问,“换个药需要那么久?” “刚才有点走神了。”被他这么一说,音序不敢拖延了,动作麻利把绷带缠上,结束了换药。 出去前,薄宴声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存在感很强。 坐在一边的秦可念说:“我怎么觉得她今天怪怪的。” “谁怪怪的?”秦思语问。 秦可念道:“就宋音序啊,换个药磨磨蹭蹭半天,不像她之前的作风啊。” 闻言,薄宴声的目光变冷了。 音序如芒在背,却不敢停下脚步,大步迈了出去。 回到科室,确认没人了,她拿出手机,听一下刚才的录音是否有效。 将手机放在耳朵上,录音里传来了薄宴声的声音。 确实录上了。 音序刚想笑,就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回头,就见薄九霄望着她,一双茶色眸子妖异非常,“嫂子,录的这是啥?给我也听听啊。” 音序震惊。 他怎么又来了? 表面不敢显露出来,稳着打鼓的心态将手机放进兜里,淡淡答道:“没什么东西。” “我刚都听到了,是堂哥跟秦思语的声音,你在偷偷录他们?”薄九霄眼底的笑意玩味十足。 音序的太阳穴微微抽动,道:“你很闲吗?怎么天天来医院?” 其实音序是怕他的,但她又知道,她必须解决薄九霄这个人,因此她决定稳住心态,跟这个人周旋周旋。 太害怕的话,就更没办法对付他了。 只能锻炼锻炼自己的心态,去直面风雨。 更何况这里是医院,公共场所,他不敢对她怎么样的。 “哟,我怎么觉得嫂子今天不一样了?对我不害怕了?”薄九霄抬起手指去撩她的下巴。 音序打开了,冷眼瞪着他,“薄先生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去吧,这里是医院,我还要工作看病人的。” 她抬手,请他出去。 薄九霄有些意外。 但他怎么会走? 一屁股坐在她跟前的问诊椅子上,“我当然是有事找你呀,不然我来这干嘛?” “说。”音序坐好,穿着白大褂,直直望向他的眼睛。 她倒要看看,薄九霄到底要干嘛。 薄九霄盯着她看了几秒,勾唇一笑,“听说早上你让人给冤枉了?还被秦可念打了一巴掌?” “然后呢?” “脸疼不疼?擦药了没有?”薄九霄抬手要摸她的脸。 第29章 他似乎在吃醋? 音序皱眉,后退一些躲开他的手,“这些好像跟薄先生无关,您有事就说,没事我要喊下一个病人了。” “还真有事。”薄九霄开口,“昨天你不是给我开了些治失眠的药么?” “药没效果么?” “不是,是太有效果了,我从昨晚昏睡到现在。”薄九霄双腿交叠在一起,很慵懒的姿态。 音序:“……” 怎么可能呢? 她开的药剂都是刚好的。 打开电脑,查看了一下昨天给他开的药。 “你不会是想报复我,故意给我开让我昏睡不醒的药吧?”薄九霄双手撑在下巴上,笑着看她。 音序一声不吭看完单子,“我给你开的药是没问题的,你是怎么吃的?” “我全吃了呀。” 音序:“……怪不得你会昏睡一整天了,药量过了。” 薄九霄蹙眉,眼睛阴阴地看着她,“那我没事吧?吃多了药会不会肾脏有问题?” 没想到这家伙也挺怕死。 音序看了下单子,她开的是三天的药,又是中药,情况不会像西药那么糟。 但如果有并发症的话,也是挺麻烦的。 想了想,她问道:“你醒后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睡了一觉感觉精神都转好了。”薄九霄已经很多年没好好睡过一觉了。 昨天的药吃完后,他就一直昏睡不醒,醒来后感觉像是吸饱了精血的妖精,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 “如果没感觉哪里不舒服,就暂时观察。”音序看他没什么事的样子,兴许不会怎么样。 薄九霄眯住眼,“这样就想打发我?” “不然呢?药单和药包上都清清楚楚写着,晚间睡前服一次,你没看上面贴的提示,把药全吃了,我能说什么?” 薄九霄眼底的笑意散了一些,“我不管,反正药是你开的,我要有什么问题,就追究你。” “……”音序说:“也不一定会有什么事,中药还是温和一些的,不一定有并发症。” “我不管。”薄九霄就是个无赖,拿出自己的手机,“号码存进去,最近我要是有什么事,你要随叫随到,负责把我身体看好。” 音序不肯,她才不想跟薄九霄有联系,漠着脸,“有问题你来医院找我就好了。” “你是觉得我很闲吗?”薄九霄反问。 音序觉得,他确实很闲,天天没事往医院跑。 “哼,这次的事情是你的失误,没跟我交代清楚,如果我出了什么问题,你的职业生涯就别要了。”薄九霄哼了一声,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音序无语至极。 昨天,明明是他没问清楚就跑了。 药房那边发药肯定也会提醒的,大概是他助理领的,忘记跟他转达了。 理论上,这不算她跟医院的问题。 但是薄九霄不管,他就是要拉个垫背的,如果出了事,就拿音序的职业生涯开刀。 音序烦得要死。 她刚立志要好好干事业,这些人就一个两个出来威胁她,成功路上的绊脚石,烦不胜烦。 最后,她将自己的号码输到薄九霄的手机上。 她惹不起薄九霄,如果他真要告她,医院为了自保,只怕是会抛弃她。 加上薄九霄如果拿权力压她,只怕她到时候连工作都找不到。 可告诉他号码可以,该说的话还是要说,音序道:“有问题可以找我,但如果是无关的事情,我不会去。” “没事找你干嘛?我吃饱了撑着啊?当然是有事才会找你呀。”薄九霄拿到了她的号码,又是那副笑盈盈的样子。 音序背脊有种冷冰冰的感觉。 这个男人,像一条毒蛇一样阴冷,被他缠上了,恐怕是不好甩脱…… 薄九霄刚开门出去,就碰到了薄宴声。 他站在门外,冷冷睨着他。 薄九霄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堂哥,你怎么也来了?” “你成天往医院跑做什么?”薄宴声凉凉看他一眼,语气没有温度。 薄九霄:“我来找嫂子看病呀。” 看病? 呵,她一个入职不到半年的新医生,能看什么病? “我稍后还有事,我先走咯。”薄九霄挥挥手上的药单,走了。 薄宴声转头看向音序,周身气压很低。 音序当做没看见,转头在电脑上录进薄九霄的资料。 “他来看什么病?” 薄宴声走进来,面无表情问她。 “我不能说。”音序回答,病人的隐私她不能透露,这是违反规定的。 可薄宴声不满意她的回答,俯身过来,整张俊脸逼到了跟前。 音序呼吸一顿,立刻将电脑关掉了。 “该不会是借着看病的名义跟薄九霄勾勾搭搭吧?”薄宴声看她的眼神很锋利。 气息也带有侵略性,洒在她翘挺的鼻尖。 音序不自在,悄悄挪动身体往后退,“薄先生,你多虑了。” “宋音序,你听好了,你别以为你跟过我,薄九霄就能看上你,他接近你只是为了对付我,你不要傻傻的让他利用。”他说话的时候,离她仅有一点点距离,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很重。 音序勉强维持着冷静,看向他的眼睛,“薄先生,我明白,你不需要反复提醒我,我这样卑微的人,配不上你们。” 从前,他就一直看不上她。 音序早就清楚了。 她心理上是接受的,可薄宴声当着她的面反复说,就有点伤她自尊了。 她开口道:“当年是我不懂事,不知道你们薄家这棵树有多高,是我不自量力高攀了你们,而今我受到了教训,摔得这般惨重,代价我已经在承受了。” 因为高攀了他们,这些年她在婚姻里受尽了苦头跟嫌弃。 婆婆看不上她。 老公女儿无视她。 爸妈也怪她抓不住薄宴声的心。 因为这场婚姻,她到哪都是一个被人嫌的角色。 如今要离婚了,薄九霄还想利用她,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想想,音序也不知道她图什么。 “你有什么可愤怒的?”薄宴声冷笑,“宋音序,这婚不是你求来的吗?” 是啊,嫁给了他,所有人都觉得她应该感恩戴德。 只有她自己,在承受那种万箭穿心的感觉,就连老公出轨,她都要辛辛苦苦去搜集证据,就为了让他和平离婚。 人生没做错什么,只是结了个婚,过得比猪狗都不如。 “薄宴声,如果我说,我后悔了呢?” 后悔嫁给他,被剥了一层皮,别人还觉得她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