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地下恋情,分手后陆少疯了》 第1章 婚礼复仇美学 “那不是苏家那个假千金吗?不是因为丑闻被送到国外去了吗,怎么在这个时候回来了?江家怎么想的。” “苏先生夫妇心善,把她苏当家女儿一样看待,但凡是个感恩的,就不该在人家苏小姐的婚宴上出现。” 江浸月无视现场各种不怀好意的轻视和嘲讽,径直朝苏培安夫妇走去。 “月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苏夫人看见江浸月先是惊讶,随即拉着她就往没人的地方走去。 “你回来怎么没提前跟我们说一声。” 今天是她女儿苏烟跟叶家公子的婚宴,来的都是龙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虽然三年前关于江浸月的丑闻他们处理的很及时,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说什么的都有。 他们没办法,为了降低影响,只能暂时将她送到国外。 她回来无可厚非,但是挑苏烟结婚这天回来……不会是故意的吧。 苏夫人看江浸月的眼神已经没了一开始的热络,带上了不满的审视。 一如三年前。 “苏烟没跟您说吗?她让我回来给她当伴娘。”江浸月淡淡开口。 “胡闹!” 苏夫人正打算让江浸月先离开,苏烟来了。 “妈,您别生气,是我月月回来给我当伴娘的。”苏烟一手拎着婚纱的裙摆,一手挽住苏夫人的胳膊,撒娇道:“我跟月月从小一起长大,我要结婚了,想让她也见证我的幸福。我哥也同意了。” 一说苏旌也同意,苏夫人没再说什么。 对江浸月说:“婚礼仪式完成你就先回家,其他的事儿等晚上回家再说。” 五星级酒店的高档宴会厅被红玫瑰装扮的炫彩夺目。 苏烟穿着纯手工定制的婚纱从鲜花丛中走过,像个高贵的公主。 现场的赞美和艳羡随着江浸月的出现被按下了暂停键。 水晶灯将香槟色的光斑泼洒在江浸月裸露的白皙肩头,满厅的红玫瑰都成了她的陪衬。 黑色蕾丝掐出她蝴蝶骨嶙峋的轮廓,超短裙下面的一双长腿像淬过月光的利刃,每一步都划在苏烟的心上。 该死的江浸月,又抢她的风头。 想到之后的安排,她压下妒忌和愤恨,勾出一抹阴狠的笑。 好好的国外不待,非要回来自取其辱,那就别怪她了。 “苏培安这是想干嘛,借着女儿的婚礼,让养女穿成这样出来招揽客人吗?” “这苏家的养女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三年前的事儿你们都忘了吗?” “这苏家可真有意思。” 各种嘲讽的声音如潮水一样涌来,苏培安夫妇俩人脸黑成了锅底,却还得撑着笑脸。 “祝你们白头到老,一生一世,不离不弃!”江浸月笑着送上自己的祝福和戒指。 苏烟扯了一下愣在那里的新婚丈夫叶展,皮笑肉不笑地说:“那是自然。” 戒指送到苏烟面前时,江浸月凑近她轻声说:“还有最后一句,一切都成空!” 苏烟用力掐着手,维持着脸上的笑。 江浸月,你等着! 二楼的贵宾观礼台,陆沉淮晃着威士忌酒杯,漆黑深邃的眸子望着台下从玫瑰花门后消失的身影。 江浸月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拐进消防通道。 她边走边将手腕上的蕾丝玫瑰扯下来,安全出口的指示灯将影子投在墙上。 恍惚间又变成了三年前被反锁在会所包厢里的自己。 那天来的人也不少呢! 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传来。 江浸月往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眼睛一闭,躺在了地上。 苏烟迫不及待地想看江浸月的下场,所以借着换衣服的理由离开宴会厅来到了事先安排好的房间。 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她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三年了,江浸月你还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永远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她正要转身离开,忽然一股刺鼻的香味儿迎面扑来。 等她反应过来是什么东西,已经晚了! “苏烟哪儿去了,怎么还不出来招待宾客?”苏培安问苏夫人。 “去换衣服了,应该快出来了吧!”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想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苏培安夫妇一转头,只见原本应该播放结婚照的屏幕上出现了某一个房间的监控视频。 里面的一男一女正在亲热,男人的脸看不到,但女人的脸却被清晰的放大,正是去换衣服一直没回来的苏烟。 苏培安觉得脑子嗡嗡作响,胸口也一阵比一阵憋闷。 接着就向后倒去。 “老苏,老苏,你怎么了?来人啊!” 苏夫人哭喊着,可宴会厅的人都被大屏幕上的香艳画面吸引,还是酒店服务员打了急救电话。 里面乱成一片,江浸月将黑色的蕾丝腕花丢进垃圾桶,选了比较偏的一部电梯下楼离开了。 她低头看手机,瞥见一辆车停在了自己面前,顺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江小姐的复仇美学很精彩!” 一个声音在身侧响起。 江浸月一条腿迈上来才发现自己上错了车,正想后退,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 “不过下次换监控的时候,记得避开西南角的镜头。 江浸月瞳孔骤缩,顺势坐进了车里。 “陆先生对别人家的丑闻也感兴趣?” 她将一枚备用优盘塞进大腿绑带,金属贴片擦过腿上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陆沉淮忽然逼近,指尖擦过江浸月的而后,拈下一片玫瑰花瓣,丢出了车窗外。 “只是对你。” 淡淡的木质香萦绕鼻尖。 短暂的失神,江浸月抬眸露出一个清纯又妩媚的笑。 “陆总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江浸月长得很美,是那种江南女子婉约的美。 她却偏喜欢对着他露出这种妩媚的神情。 不等陆沉淮开口,江浸月已经退后。 “不是吧,你陆总也有后悔的一天?一只豢养的金丝雀而已,有什么可伤神的。” 陆沉淮倏地扭头看向身旁的女人。 那天她果然也在酒吧,而且听见了他那几个朋友在包厢里的玩笑话。 “我开玩笑的。”江浸月笑的漫不经心,“以后咱们也算是沾亲带故的亲戚了,是吧,表哥。” 第2章 没谁给我撑腰我也不怕你 苏培安被苏烟气的心脏病发作,差一点又加了个脑梗。 只能暂时住在医院。 苏夫人双眼通红。 看见江浸月进来,站起来指着她就骂:“你是见不得我们家里安宁片刻是不是?一回来就搅了烟烟的婚礼,让我们苏家成为了全龙城的笑话,现在你满意了?” 这样的指责江浸月早就见怪不怪。 她没理苏夫人的横眉怒目。走到病床前,扫了眼苏培安的心电监护仪器,淡淡地说:“苏叔叔,我想拿回您当年从事故现场拿回来的我爸爸的遗物。”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儿狼,”苏夫人还穿着昨天婚宴上的那套紫红色的旗袍,有点皱,戴着宝石戒指的手指指着江浸月,“我们养你这么多年,你叔叔已经住院了,你不关心他的身体,一来就跟他要东西……” 苏夫人的尾音被江浸月拉动椅子的声音截断。 她在床边坐下,帮苏培安掖了掖被角。 “我很感激你们当初收留我。我爸爸那笔抚恤金加各种保险应该够抵这十年的抚养费用了。” 其实绰绰有余。 她感激他们收养自己的恩情,所以不计较钱的事儿。 但属于她爸的东西,她要拿回来! 苏培安给了江浸月一个地址,在她出门之前说:“苏家永远是你家。” 家,十三年前她以为苏家是她的家,三年前就不是了。 从医院出来,江浸月站在阳光底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还是习惯不了医院的气味儿和仪器的滴滴声。 不过现在好很多了,只是有些胸闷而已。 手机在手心震动了两下。 江浸月点开,是学妹丁宁给她发的微信。 【月老板,你回来都三天了,就算不想看看这个被你遗弃了三年的公司,也该来看看我们几个吧。】 江浸月跟两个同学合开了一家小公司,丁宁是小她一届的学妹,大学还没毕业后就在他们这个小公司打工了。 【半个小时后到。】 江浸月带着咖啡茶点踏进阔别三年的公司,没看见丁宁,也没看见自己的两个合伙人孟赞臣和严博聪。 “您好,请问您找谁?” 前台小姑娘礼貌询问。 江浸月三年前离开的时候公司还不成规模,也没有前台。 所以现在的前台小姑娘并不认识江浸月这个老板。 “丁宁和孟赞臣严博聪都不在?” 公司面积不小,但人不多,进来走几步谁在干嘛就能一目了然。 前台打量了江浸月几眼,忽然反应过来。 “您是月老板吧?” 挺有眼力劲。 江浸月点了点头。 “孟总和严总在会议室招待客人,丁宁姐出去买咖啡了。” 江浸月挑了挑秀气流畅的眉,也朝会议室走去。 什么客人这么不长眼,偏挑她回来的时候来。 “三千万,买你们这个小破公司够体面了。”叶芷兰坐在单人沙发上,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孟赞臣手里的笔往桌子上一扔,翘着二郎腿晃着身下的转椅。 “叶小姐,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不是你的金钻会所。” 龙城的富商圈子里都知道叶家千金在金钻会所豪掷三千万包了三个男模,结果玩儿脱了黄体破裂,差点儿休克。 丑闻被拿到了台面上,叶芷兰恼羞成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就你们这么个小作坊,我分分钟能让你们倒闭破产,三千万够给你们面子了,别不识好歹!” 因为动静太大,她将面前的一个天青色色茶盏扫落在地,碎片溅了一地。 其中一片溅到了门口,落在江浸月的脚边。 叶芷兰压下怒意,冷笑一声。 一转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江浸月。 “江小姐好本事,一回来就凭借一件蕾丝超短裙再次勾住了龙城男人们的眼珠子。” “跟叶小姐比我差远了,我只是勾住了他们的眼珠子,叶小姐可是抓住了他们的命根子呢!” “江浸月!”叶芷兰压着怒意,“看来在国外三年你还是没学会怎么夹着尾巴做人,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有苏家撑腰的养女吗?” “没谁给我撑腰我也不怕你,有本事你在生意场上真刀真枪的干啊。你是知道自己干不过我,才跑这儿来威胁我了吧?” 叶芷兰从来没在嘴皮子上赢过江浸月。 嘴皮子利索又如何,三年前还不是背着一身臭名灰溜溜的出了国,如今回来,就让她亲眼看着她一手创办起来的公司破产倒闭,变成丧家之犬。 叶芷兰从沙发上拿起手包。 放下狠话:“江浸月我等着看你求助无门,一无所有的那一天。” “打碎的茶盏记得赔偿!” 江浸月的声音在身后想起,叶芷兰冷哼一声,大步离开。 “欢迎回来,月老板!”将刚才的不愉快抛之脑后,孟赞臣朝江浸月张开了双臂。 将浸月拍了一下他伸着的胳膊,走过去把窗户打开。 “就嘴上欢迎,没点儿实际的?” 叶芷兰身上的香水味儿太浓,浓的刺鼻。 “他早就定好了餐厅,晚上我们一起聚一聚。”严博聪也笑着说。 “欢迎月老板回家!”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打开,随着咚咚咚几声响,无数花瓣从天而落,江浸月就站在花瓣雨的中间。 其他员工手里拿着刚放完花瓣的礼花筒,丁宁还抱着一束鲜花。 是她最喜欢的百合和绣球花。 龙城没有她的家,这里是她最后的港湾。 闹腾完之后,大家各归各位。 孟赞臣和严博聪被江浸月留在了会议室。 “我们这一轮的融资计划进行的不顺利?” “才刚开始,也不能这么说。” 谈论正事儿,孟赞臣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 “原本已经谈下了好几个投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临门一脚都反悔了。我打听了一下,说是有人从中做梗。” 他们三个都是京大计算机专业毕业,孟赞臣能说,也会说,跑外的工作都是他在负责,严博聪社恐,负责技术。 见江浸月沉默不语,孟赞臣说:“大不了我们自己砸锅卖铁凑钱呗,还能被困死不成!” 江浸月睨了孟赞臣一眼:“你那点儿破铜烂铁还是留着吧,融资的事儿我来想办法。” “你要找你哥去借吗?” 三年前江浸月跟苏旌的事儿传的沸沸扬扬,孟赞臣和严博聪也知道。 具体内情他们不知道。 可多年的同学,江浸月是什么人他们再清楚不过。 江浸月绝不可能跟苏旌有什么。 可苏家以最快的速度将她送出了国,而苏旌也没阻止,这让孟赞臣和严博聪对他挺有看法。 “不是。” 第3章 她也学会演戏了呢 叶芷兰从青瓷科技出来就给苏烟打了电话。 语气十分不善。 “苏烟你耍我是不是?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跟叶展结了婚,就能保住你叶少奶奶的位置,我要是想,分分钟能让你像个丧家犬一样滚出我们叶家。别忘了你婚礼上的丑事儿是谁帮你解决的。” 如果不是苏烟跟她说青瓷科技另外两个合伙人有跟江浸月拆伙的打算,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上门谈收购的事儿,她已经掐断了青瓷科技的融资渠道,只等他们被逼入绝境,她轻而易举就能拿下。 现在她非但没能顺利收购,还受了侮辱。 “姐你先别生气,我怎么可能耍你。”苏烟语气卑微,“我也是听他们公司内部员工传出来的消息,就想着赶紧告诉你一声。我对江浸月的恨一点儿不比你少。” 叶芷兰气消了点儿。 “最好是这样!别忘了你能有如今的一切,是谁在帮你。” 电话被挂掉。 苏烟一脸阴鸷地看着通话记录里叶芷兰的名字。 谁会成为丧家之犬滚出叶家还不一定呢! 青瓷科技员工没有受到收购事件的影响,一群人高高兴兴地出发去吃饭。 孟赞臣在认识江浸月之前,就是个挥金如土的富二代。 虽然现在体会到了赚钱的不容易,但多年来养成的消费习惯,没那么容易改。 今天更是江浸月的接风宴,他直接在七星酒店包了一桌宴席。 气氛好,江浸月多喝了几杯。 醉倒不至于,头是有点儿晕。 她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把手沾了冷水然后贴着额头捂了一会儿。 头顶的水晶吊灯透过镜子散发着朦胧的光,更显的江浸的的一双桃花眼柔情似水。 “82年的ontrachet配蓝鳍金枪鱼,月老板对手底下的员工倒是大方。” 陆沉淮打开了江浸月旁边的水龙头,往后抻了抻衣袖,将手伸到水流之下,露出银质的袖扣。 江浸月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陆总是在吃醋吗?” “那倒不至于。”关水龙头,擦手,一气呵成,“一顿饭而已。你送我的袖扣可是跑了纽约好几条街才买到的‘藏品’。” 江浸月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内涵谁呢! 嫌弃她买的袖扣不值钱别戴啊! “我还有事,先走了。” 连敬称都懒的用了,江浸月转身往门口走。 才走出两步,就被陆沉淮拉回来抵在了墙上,还抬腿把门关上了。 “听说叶芷兰打算收购你的公司。” 陆沉淮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的后背。 她怕凉。 他倒是贴心。 “陆总倒是消息灵通。”江浸月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陆沉淮,“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叶芷兰你不放在眼里,那叶家呢?如果不是叶家出手,不可能那么多投资商都对你们退避三舍!”陆沉淮也喝了酒,说话时带出淡淡的酒气,并不难闻,“不如我们重新……” “陆总喝多了。”江浸月打断陆沉淮的话,顺便推开他,“还没到最后,陆总的结论未免下的太早了。” 江浸月从洗手间回去,发现手机上有好几通未接来电。 都是苏旌打来的。 苏烟结婚的时候,苏旌没出现,说是在国外出差没赶回来。 苏烟说她跟苏旌商量过才决定让自己回来给她当伴娘。 江浸月不信苏烟的话。 但三年前苏家决定将她送出国,是他来说服的自己。 从那一刻起,她对他的依赖开始动摇了。 电话没打通,苏旌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我在普泰饭店的一楼大厅。】 普泰饭店,不就是他们现在吃饭的地方吗? 江浸月看完消息,跟其他人说了声就离开了。 孟赞臣说要送她回去,江浸月说她哥来了,孟赞臣欲言又止,最后说了句“有事打电话”。 多年的好朋友,江浸月知道孟赞臣没出口的犹豫是是什么。 曾经的一切都已经是过去时。 苏旌是,陆沉淮也是。 “哥,你怎么来了。” 一下楼,江浸月就看见了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的苏旌,等他挂了电话,她才走上前。 苏旌长的很好看,是那种清俊中透着孤傲的好看。 不仅容貌出众,学识和成就在龙城一众二代圈子里也是佼佼者。 否则叶家也不可能同意叶展娶苏烟, 豪门婚姻看重的都是背景和资源,最不看重的就是这个人本身。 苏旌将手机随手装进裤兜,朝江浸月走来。 “回来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我以为苏烟跟你说了她让我给她当伴娘的事儿。” 苏烟说她让自己回来给她当伴娘是经过苏旌同意的,那她就顺着她的话往下演。 果然,苏旌的眸底划过一丝冷光。 “还是这么傻。”苏旌伸手摸了摸江浸月的头顶,眼神也变得宠溺,“我已经让人将金鳞东苑的那套房子收拾好了,你先住到那儿,等以后有喜欢的房子再换。” “我想回家住,可以吗?” 苏旌似乎没想到江浸月会提出回家住,愣了一下笑道:“当然可以。我也要回去,跟我一起走?” 江浸月点了点头。 她落后苏旌一步出门,脸上人畜无害的笑容渐渐收敛。 三年,可以改变太多东西了。 看吧,她现在都能脸不红心一跳地在苏旌面前演戏了呢! 这还得益于之前跟陆沉淮在纽约厮混两年多的逢场作戏。 二楼的黑金包厢里气氛热闹,龙城的很多二代们喝的正尽兴,陆沉淮拒绝了一个女公关倒的酒,在窗户边点燃了一支烟。 紫檀木窗棂将暮色切割成菱形暗格,轻缓的烟雾模糊了陆沉淮锋利的眉眼。 他看着江浸月跟苏旌一起从饭店出来,苏旌还将他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围在了她的脖子上。 手指传来滚烫的热度。 点燃没吸两口的烟已经燃尽了。 “何苦来着,我当初就告诉你女人是火,小心玩儿火自焚。” 陆沉淮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轻哼一声。 “也没见你消停一刻。” “我跟你不一样,我对所有投入我怀抱的女人都一视同仁,你是除了你家那只小野猫,对别人都一视同仁,关键是你自己还不自知,还被人甩了。” “是我提的分手。”陆沉淮强调。 “你说是就是吧。” 第4章 算旧账 苏培安在医院观察了两天,没什么问题就回家了。 苏夫人一回家看见江浸月眉头就皱在了一起,又看见苏旌竟然也在,立刻不淡定了。 “你怎么回来了!” “这里是月月的家,她不回这儿去哪儿。” 苏旌开口,苏夫人心里有再多的气,也只能暂时忍下。 苏家在龙城算不上顶级豪门,勉勉强强能挤进第二梯队,几年前因为苏培安的错误投资,苏家元气大伤。 苏旌大学毕业后,凭着自己敏锐的投资眼光和商业头脑,让苏家再次崛起。 所以苏旌说的话,苏培安夫妇都不会反对。 “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苏夫人接过阿姨递来的花茶喝了一口开口询问。 江浸月和苏旌都没回话。 “我问你话呢。”苏夫人抬高语调朝江浸月看去。 “我以为您不是跟我说话。那边的学业已经结束了,不会再回去了。” “你不回去难道要让你哥哥被你连累,成为众矢之的吗?江浸月,你哥哥对你怎么样你不知道吗?难道要连他一起毁了不成?” 苏夫人情绪激动。 跟以前那个敢跟说江浸月坏话的人动手的女人大相径庭。 “我已经不是三年前的苏旌。”苏旌沉声开口,“护得住自己的家人。” “哥哥眼里的家人就只有月月没有我这个亲妹妹吗?” 苏烟从门上走进来,香奈儿外套上还沾着烟味儿。 “你这是从哪儿过来的,满身的烟味儿。”苏夫人这两天一直担心苏烟,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叶家人没为难你吧?” 出事后的婚礼现场一片混乱,苏夫人陪着丈夫去了医院,幸亏有苏旌的助理过来帮忙,及时地将电源切断。 可很多人还是看到了苏烟跟一个男人在房间里亲热。 别说是叶家这样的人家了,就是普通人家也难以接受这样的事情。 苏夫人做好了苏烟被叶家扫地出门的准备,结果好几天都没动静。 后来传出消息,跟苏烟在那个房间的是叶展。 苏夫人这才放下心来。 可说到这个,苏烟立刻哭了出来。 “叶家人是没为难我,可叶夫人将之前答应送我的珠宝首饰和房产全拿走了。还有叶展,他跟我赌气,连家都不回。” 苏烟擦掉脸上的眼泪,看向江浸月:“月月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做什么了?”演戏,她现在也是信手拈来,江浸月一脸受伤地看着苏烟,“你让我回来给你当伴娘,我冒着被叔叔阿姨斥责的风险赶了回来,你给我准备了夜店女郎才穿的蕾丝短裙,我假装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也按说你的意思穿了。” “你让月月给你当伴娘,还穿的蕾丝短裙?”不等江浸月再说其他,苏旌沉着脸看向苏烟。 苏烟不怕父母,就怕这个比自己大六岁的哥哥。 “伴娘服都是罗兰紫长裙,你穿的那件黑色蕾丝短裙不是我准备的。”苏烟矢口否认,“我自己的婚礼,我怎么会闹这种笑话。” 她敢这么做,自然是有办法推得一干二净。 苏烟话音刚落,江浸月的手机里就传来一段录音,说话的正是她。 “我知道你那个小破公司急需一笔投资。我现在是叶家少奶奶,你要是穿上这身黑色短裙上台,我就说服叶家给你投钱。” 苏烟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怎么会有录音的?!” 那天她特意安排了人假装叶家的保镖,以叶家不想有任何婚礼的细节流传出去为理由,进去那个房间的时候都要将手机放在门口的盒子里。 她亲眼看见江浸月将手机放进了那个盒子,并且示意保镖检查过,确定她手机没开录音她才敢说那些话的。 “三年前的教训让我不敢再轻信任何人。万一你再丢件首饰,坏个婚纱什么的,我怕我自己说不清楚,就多留了个心眼儿,没想到会有意外收获。” 苏培安和苏夫人脸色也有些尴尬。 因为以前苏烟坏了什么东西,或者是家里丢了什么东西,她都会说是江浸月干的。 而江浸月没有证据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好在以前苏夫人和苏培安都不会相信苏烟说的。 可三年前的那件事,没有一个人站在江浸月这边。 “我这儿还有一段录音,不知道叔叔和阿姨想不想继续听下去。”江浸月拿着手机,看着苏培安夫妇。 “江浸月!” 苏烟恨恨地喊了一声,紧接着就朝江浸月泼过去一杯果汁。 她不喜欢喝水,所以每次别人喝茶,给她都是倒一杯鲜榨果汁。 只要这杯果汁都泼在她的身上和手机上,她哪还能就这么淡定地坐在这里给大家放录用。 放不放的出来都不一定。 只要现在不放,她就有办法让她手里的录音再也播不出来。 然而,预料中的事情没发生。 苏旌测过身子,将江浸月护在了自己身前,那半杯果汁全泼在了苏旌右侧的肩膀和胳膊上。 苏旌身上总有一种很清爽的味道,就像夏天阳光晒在她家院子里草地上的味道,这也是江浸月刚来苏家十分黏苏旌的原因之一。 现在她又闻到了这个熟悉的味道,脑海里却忍不住想起陆沉淮身上的木质香味。 “阿旌……” 苏夫人被苏烟突如其来的这一下吓了一跳,下意识喊了一声。 江浸月回神的时候,苏旌也已经重新坐好,将湿掉的外套脱下丢在了一旁。 “我还什么都没做你就不打自招,这么沉不住气呢!”江浸月有意无意地将手机屏幕往苏烟那边倾斜了一下。 并不是什么录音,而是一个游戏界面。 “你耍我!” 苏烟站起来指着江浸月破口大骂,“江浸月你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我们家收留你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老男人的床上苟且偷生呢。” “住口!” 苏旌将手里的茶盏用力往茶几上一放,茶盏发出一声脆响,碎成了好几片。 江浸月看了苏烟一眼,手指随意地在手机上点了两下。 苏烟心里顿时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叶芷兰的声音就从江浸月的手机里传了出来。 “苏烟,你不是很讨厌江浸月吗?只要你想办法将你哥哥灌醉或者弄晕,让他没办法来救江浸月,我就有办法帮你达成目的。” 除了江浸月,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第5章 替自己讨说法 三年前,江浸月被记者拍到跟苏旌在会所包厢里衣衫不整,一时之间关于苏家,关于苏旌的各种负面新闻纷至沓来。 有人说苏家当初之所以收留江浸月,就是因为苏旌看上了她,所以苏家直接将人接到家里养着,方便苏旌玩乐,甚至还有人说是苏培安先看上的江浸月,如今被儿子抢走了。 不管哪种说法,江浸月都是以色侍人的角色。 苏烟看似在替江浸月辩解,实则暗示江浸月生活作风不检点勾引苏旌在先的言论将江浸月推向了风暴的中心。 苏家花钱将新闻压下,然后火速将江浸月送出了国。 这几年苏家没人再提起这件事。 而手机里叶芷兰的录音就像溅在油锅里的一滴水,打破了三年来粉饰的太平。 紧接着就是苏烟的声音。 “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绝对不能让她把后面的内容放出来。 苏烟扑过去抢走江浸月的手机,丢尽了刚煮沸的茶壶里。 “所以三年前是你给你哥下的药?”苏夫人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苏烟,“你怎么能那么做,你怎么敢!” “你们忘了江浸月是干什么的了么,这份录音是她伪造的,就是为了挑拨我们一家的关系,她是在报复我们。” “出去!” “哥你要相信我,我是你亲妹妹啊。” “滚出去!” 苏旌一直都是个儒雅温和的人,江浸月来苏家十年从没见他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说过话。 苏烟被苏旌吓住了,没敢再说别的,瞪了江浸月一眼离开了。 “月月,你跟我来一下书房。” 苏旌起身后,江浸月点点头跟了上去。 他们的背影一起消失在楼梯转角处。又过了四五分钟,苏夫人才对苏培安说:“你早就知道是烟烟做的了吧。” 苏培安长叹一声:“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害怕他们兄妹反目成仇,才把烟烟摘出去,没想到浸月一回来就把当年的事情查了个彻底。看来这孩子是真记恨上我们了。” “那也是你害得,要不是你把她带回来,阿旌他们兄妹俩会变成这样吗!” 她还想说什么,却感觉脑袋里一阵针扎般的疼,胸口也莫名奇妙地烦躁。 “你又头疼了我先扶你上去休息。” 苏旌在家里有自己的书房,以前她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就窝在他这儿看他书架上的那些书。 他那一面书架,基本上都被她过了一遍。 “融资的事情不用担心,哥哥会帮你。” 江浸月从那排书架上收回视线,拉开椅子坐下,“谢谢哥。” 苏旌将一杯温水放在江浸月面前,才在她对面坐下。 他看着江浸月,眼神又恢复了一惯的温和:“这三年在纽约过得还好吗?回来怎么没提前给哥哥打电话。” “挺好的。”江浸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笑看着苏旌,“我要提前跟你说了,你还会让我回来吗?” 以前苏旌很喜欢看江浸月跟他撒娇,跟他玩闹,喜欢她的笑脸,也喜欢她气鼓鼓的样子。 可现在她的笑不达眼底。 她跟自己终究是生分了。 还问他会让她回来么……在她心里,他是这么狠心的人么。 “对不起月月,是哥哥没能保护好你。” 苏旌的愧疚和自责是真的,江浸月能听出来。 可她现在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只要苏旌的一句话,一个摸头杀就一笑泯恩仇的她了。 她身上背负了很多人的期望。 最主要的是,她已经学会了不依赖任何人。 “我没怪过你。”江浸月站了起来,“可能我回来住是个错误的决定,等我把这儿的东西收拾好还是搬出去住吧。” “也好。” “那我回去了,!” “月月……” 江浸月走到门口,苏旌喊了她一声。 “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儿直接跟个哥哥说。我已经让助理帮你去买了手机,手机卡只能明天你自己去办了。” “好,谢谢哥。” 江浸月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以普苏旌的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的小心思。 想回家住只是个借口,将苏烟做的那些事儿摊在苏家人面前才是目的。 不过江浸月不后悔这么做。 这是她对三年前那件事态度,她要替自己讨说法! 苏旌视线落在江浸月面前那杯只抿了一小口的水杯上,陷入了沉思。 他护着的小姑娘长大了,都学会跟他虚与委蛇了。 叶芷兰跟苏烟的录音……应该是有人帮她拿到的吧! 江浸月没用苏旌给她买的那个手机。 第二天一大早出去买了新手机又办了卡,一开机里面很多个未接电话和几十条微信消息,都是孟赞臣和严博聪的。 江浸月看完微信消息,正打算给孟赞臣回电话,他先打过来了。 “祖宗哎,您可终于接电话了。今天要是再联系不到你我都打算上苏家去要人了。” “你说蓝创资本联系我们,想要投资我们公司是怎么回事儿?” 江浸月边打电话边往路边走。 “不是你拉来的投资吗?” “那是蓝创资本啊大哥,就我们公司在人家眼里就是蚊子腿上的肉,我得多没自知之明才去蓝创资本门前耍大刀。我这会儿去公司,到了再说吧。” 江浸月拦了一辆出租车。 她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建筑,心里在想蓝创资本主动找上他们的动机。 蓝创资本是几年前崛起的一家投资公司,几年的时间已经成为了业内不容小觑的一头雄狮。 据说创始人还很年轻。 到底有多年轻,江浸月也不知道,她没关注过。 江浸月并不觉得被蓝创资本投资是一个好消息。 叶芷兰想收购她还能将她堵回去,也敢跟她正面硬刚,但被蓝创盯上,硬刚的代价是她承受不了的。 江浸月急匆匆走进会议室,蓝创资本的代表正跟孟赞臣在说话。 看见她进来,方致站起来微笑着跟她打招呼:“江小姐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方致是陆沉淮的特助。 那还有什么不明白,蓝创资本是陆沉淮的。 “你们认识?”孟赞臣的视线方致和江浸月身上逡了两圈。 “在纽约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 方致点头:“对。” 确实是一面之缘,是隔三差五的一面之缘。 谁让他是个跑腿的呢。 第6章 图她这个人 江浸月一笔带过自己跟方致的渊源,方致也表现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青瓷科技虽然是一家很年轻的企业,但这几年你们的成绩很亮眼。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样一块儿肥肉很多人都想吞掉,找一个靠山你们会走的更远。” 这可是蓝创资本啊。 有了蓝创资本的融资,就等于有了源源不断的血库,他们再也不用担心钱的事儿。 就像方致说的,有了这个大靠山,就没人再敢打他们的主意了。 孟赞臣很心动,却没说什么。 他们三个合力创办了公司,但江浸月持有的股份最多,而且这几年他们三个分工很明确。 他跑外联,严博聪搞技术,江浸月统筹整个公司,引领公司的前进方向。 成绩证明她很有眼光。 所以孟赞臣和严博聪都听她的。 方致也知道江浸月才是做决定的人,所以之前在她来之前跟孟赞臣他们就是闲聊,这会儿才是正儿八经的谈判。 “这是我们大概的一个投资计划,江小姐可以先看看。” 方致将一份计划书推到了江浸月面前。 江浸月拿起那份计划书看了一下,笑了一下。 方致心里的一块儿石头正要落地。 只见江浸月将计划书原原本本地又推了回来。 “条件很优渥,若我还是没出校门的一个学生,百分之百会接受天上掉下来的这块儿馅饼。” 江浸月直视着方致,语气平静但又充满气场:“蓝创资本是资本中的资本,你们无缘无故为了一个小公司做到这一步,只可能比别人图的更大。” 那当然了,图的是你这个人。 方致将刚喝进嘴里的那口茶咽下去。 笑着说:“资本也要赚钱,什么项目赚钱,我们就投什么项目,我们看中的是你们的赚钱能力。” “是这样吗?” 防止被江浸月看的心里有点发虚。 到底是跟着陆沉淮多年的人,目光十分坦然:“江小姐有顾虑也很正常,要不然你们再商量商量?这么重要的事儿,是该慎重考量。我们改天再约时间,您看呢江小姐?” “好。” 公司不是江浸月一个人的。 事关生死存亡,她不能当下就拍板拒绝。 孟赞臣和严博聪相信她,她也得尊重他们俩。 方致一走,孟赞臣立刻凑上来八卦:“你竟然跟蓝创科技的老板认识!早知道你有这人脉,我们还担心个锤子啊。” 江浸月瞥了孟赞臣一眼:“你增肥了?” 孟赞臣一脸懵:“没有啊,我这两天体重还下去了两斤。” “那你凭什么觉得人家蓝创资本的老板会来跟我们谈判?” 凭你脸大吗? 孟赞臣还没反应过来江浸月的意思,严博聪忍不住笑了。 “他不是蓝创资本的老板?看那派头还挺像个大老板的。”孟赞臣 江浸月之前并不知道蓝创资本的老板是谁,但是在看见方致的那一刻,就知道了。 刚才又上网搜了一下。 虽然网上没有关于蓝创资本老板的具体信息,但是里面关于他的一些介绍,跟陆沉淮基本吻合。 除了他,谁还能指使的动方致。 孟赞臣刚才那句话说的倒是不假。 宰相门前七品官,强将手下无弱兵。 陆沉淮的特助,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方致从青瓷科技回来直奔陆沉淮的办公室。 “陆总~” 陆沉淮抬头看了一眼方致,方致退到门口敲了一下门重新进来。 “我把计划书留下了,但是我觉得江小姐不太会接受我们的投资。” 陆沉淮将笔放下,收起临摹了一半儿的《兰亭集序》。 “说细节。” 方致将江浸月进来后说的每一句话都尽量还原。 “她倒是有骨气!” 方致听不出陆沉淮这话是什么态度,只好试探着开口:“那……叶家那边我们要出手阻止吗?” 陆沉淮一抬眸放,方致赶紧说:“我先去忙了陆总。” 出了办公室,方致才松了一口气,却又没完全松懈下来。 披着商业谈判外衣的情爱围猎。 有他跑的了。 办公室门关上,陆沉淮看着面前刚写了一半儿的《兰亭集序》,一只手摩挲着衬衫袖扣,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他在商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骗了。 还以为她是一只乖顺的比熊犬,没想到是一只隐藏利爪的小野猫。 她这么有骨气地拒绝自己,因为苏旌是她的靠山吗? 江浸月一开始没打算找苏旌帮忙。 她这几年赚的钱加上苏旌给的零花钱,还有变卖陆沉淮送给她的那些包,首饰什么的,资金不成问题。 但后来拿到私家侦探给她的那段录音后,她改变了主意。 苏烟从她到了苏家之后就跟她不对付走,害她的动机倒是能理解,叶芷兰害她的目的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她喜欢苏旌,所以把苏旌护着的自己当成了眼中钉。 她想收购自己的公司,那她就让她叶芷兰喜欢的苏旌给自己投资。 气不死她。 江浸月跟孟赞臣和严博聪说了自己打算拒绝蓝创资本的投资,他们俩也没意见。 一来这种事情一直都是江浸月做决定,二来这种送上门的好事儿,他们也担心有更大的阴谋。 “月老板,有人找你。” 前台姑娘也跟着丁宁喊江浸月月老板。 江浸月从办公室出来,往门口一扫,秀气的眉毛立刻皱了起来。 “月月,” 叶展喊了一声,想说的话很多,但是看见江浸月对他冷淡的态度,后面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叶少找我什么事儿?” “我给你带了茶点,是你最喜欢吃的那家麻记的。” 叶展将手里的袋子邀功一样递上去。 江浸月瞥了一眼,却没接。 “这里是青瓷科技,不是你悦盛华府的家。” 叶展和苏烟的婚房就在悦盛华府。 江浸月不想看他那副懊悔的样子,转身往回走。 “月月,我知道你们最近融资遇到了问题,我可以帮你。” 江浸月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莫非我们之前已经谈好的几个投资被搅黄你也有份?” 叶展连忙摆手:“没有,我也是才听说我姐从中作梗,逼退了你们的投资商,还想收购你们公司。” "你一个消息不灵通,被你姐边缘化的大少爷,凭什么说帮我投资?" 第7章 替她挡酒瓶 叶展被江浸月怼的满脸通红。 但也是事实。 他就是个只拿钱不问事的闲散纨绔,公司的那些人只知叶芷兰,不知叶展。 江浸月懒得理他。 转身回了办公室。 她前脚刚进去,叶展就跟了进来。 “月月,我跟苏烟没有感情,我们俩的婚姻就是家族联姻。”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江浸月走过去将窗户打开,背靠着窗台,看着叶展。 “你们夫妻的事儿我不感兴趣。你可以走了。” 叶展将手里的茶点袋子放在江浸月的办公桌上,目光充满期盼地望着江浸月:“如果我能帮你解决青瓷科技的融资问题,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江浸月气笑了。 “你哪儿来的自信让我给你当小三?” “你跟苏旌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叶展脱口而出的话,让江浸月变了脸色。 叶展想补救两句。 “月月,我……” “滚出去!” 江浸月已经尽力地压着怒意,但外面的人还是听到了她这一声低吼。 孟赞臣进来,挡在叶展和江浸月中间。 “叶少这是替叶小姐报仇来了?” 叶展瞪了孟赞臣一眼,“你胡说什么,我想帮你们。” 孟赞臣冷笑一声:“你来之前跟叶小姐和叶夫人通过气吗?” “你说谁巨婴呢。” 孟赞臣耸耸肩。 除了你还能有谁! 叶展被江浸月嘲讽,又被孟赞臣挤兑,气鼓鼓地离开了。 孟赞臣倒了杯茶拿给江浸月:“跟这种二百五生气不值得。” “我曾经还把这种二百五当朋友,岂不是连二百五都不如?” 孟赞臣:“……” 这可不是我说的。 江浸月的情绪收放自如。 已经恢复如常,跟孟赞臣开玩笑。 “倒也不必这么说自己。谁还没个看走眼的时候。” “你会不会说话!” 见她笑了,孟赞臣也放心了。 “晚上出去喝两杯?” “行,叫上博聪和丁宁一起,我请客。” 江浸月才回来还没买车,丁宁和严博聪住的离公司不远,通勤用不着车也没买。 四个人坐孟赞臣的车去了e酒吧。 他们四个找了个卡座坐下,要了两瓶威士忌。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他们四个也经常一起喝酒。 那个时候他们喝的是啤酒。 霓虹在威士忌杯底碎成琉璃色,江浸月把玩着冰岛火山岩杯垫,看着台上的歌手深情的演唱。 忽然身边传来一阵浓郁的玫瑰香味儿。 是苏烟最喜欢用的香水味道。 “呦,这不是烟烟的妹妹,苏家的养女吗?” 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站在江浸月身边,苏烟和另外一个女人已经在她们旁边的卡座坐下。 歌手唱的是一首轻缓的歌曲,再加上女人刻意拔高声音,跟前的人都听见了。 纷纷朝江浸月她们看去。 “是国外的生活满足不了你空虚寂寞的心么,一回来就来酒吧找男人。” 孟赞臣和严博聪虽然都是工科男,但长相都不差,女人一来就看见了他们跟江浸月有说有笑的样子。 难听话张嘴就来。 丁宁手腕一抬,一杯酒泼了出去。 “这杯酒请你洗脸,重点洗洗那张臭嘴!” 女人猝不及防被泼了一脸的酒,脸上的妆容花了,淌下来的酒水浸湿了胸前的连衣裙,十分狼狈。 “你敢泼我!” 女人拿起手里的手提包就要打丁宁,被江浸月揪薅着头发拉到了跟前。 “江浸月你个贱人,你放开我。” 江浸月拿起自己还没来得及喝的酒,捏着女人的嘴一阵猛灌。 “再骂一句,我拖你去厕所洗。” 女人被烈酒呛的咳嗽不止,话都说不出来,哪还有力气骂人。 在她惊恐的目光中,江浸月将人往前一推,人跌坐在了苏烟跟前。 “你还真是半点教养都没,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苏烟看一眼地上狼狈的女人,瞪向江浸月。 “要不要我现在将你婚礼现场的那段监控放出来给大家一起看看,看看咱俩谁更丢苏家的脸。” “果然是你搞的鬼!” 江浸月挑了挑眉,“参加婚礼的那么多人,你不会以为大家都眼瞎了耳聋了吧,有胆害人,没胆承担后果吗?” 苏烟之前就怀疑是江浸月干的,又觉得她才刚回来,凭她自己没办法做到那么完美的反杀。 现在看来,自己还真是低估她了。 想到叶展对自己的不闻不问,苏旌对她的冷漠无情,苏烟看江浸月的眼神像淬了毒。 “看什么,你也试试用酒洗脸?”丁宁威胁道。 苏烟瞪了丁宁一眼:“男不男女不女的死变态,关你屁事儿!” 丁宁是一头利落的短发,再加上她中性的穿搭,还真像个男孩子。 苏烟最后一个音还没落下,连续两杯酒泼在了脸上。 都是江浸月泼的。 苏烟愣了两秒。 拿起桌上那瓶才开了的酒往江浸月头上砸去。 防着她狗急跳墙呢,江浸月往旁边躲去,却一头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 苏烟手里的酒瓶没砸到江浸月的头上,砸在了陆沉淮的手臂上。 苏烟用了大力气,酒瓶碎了一地,酒液将陆沉淮那只衬衫袖子染了个透。 江浸月真是无语极了。 这人是脑残么,明明她自己就能躲开,非要冲上来挨这么一下,多管闲事! “叶太太是吧?”魏超咔咔咔拍了好几张照片,看向苏烟,“你砸了我的酒吧,伤了我的客人,私了还是走司法程序你自己选。” 苏烟没想到陆沉淮会替江浸月挡那一下。 砸伤陆沉淮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希望陆沉淮看在他们是亲戚的份上不要将这件事闹大。 “对不起表哥……”放软语气开口。 “别乱攀亲戚,我可没有这种自私愚蠢又恶毒的表妹。” 苏烟一阵尴尬。 曾经的叶夫人是陆沉淮的姑姑。 即便他的姑姑已经不在了,燕城陆家也让叶家在龙城没人敢得罪。 苏烟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对不起陆先生,我不是故意要伤你。” 陆沉淮眼皮一掀:“你在自己头上砸一瓶子,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 第8章 江小姐这晕血还真会选时候 苏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沉淮竟然让她往自己头上砸酒瓶! “不愿意还是不敢?”陆沉淮再次开口:“不愿意,我们就按程序走,不敢,我就让人帮你。” 舞台上的歌手也早就停止了演唱,闹哄哄的酒吧此刻变得格外安静,全都看着他们这边。 苏烟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站在舞台中间被人围观。 这个场景是如此熟悉,跟三年前那么相似。 只不过三年前被围观的是江浸月,那时候哥哥还在护她,而自己现在却孤立无援。 “方致,” 陆沉淮刚喊了一声方致,苏烟已经拎起一个瓶子狠狠地砸在了自己脑袋上。 红色的酒液从脸上流下来,把眼影眼线冲成了一片,比之前被丁宁泼了酒的卢晗狼狈多了。 魏超让乐队继续演奏,劝散了看热闹的人,又安排人送苏烟和她那两个朋友出去。 那一瓶子虽然砸的不重,但就那么顶着满脸的酒出去,万一把门口进进出出的客人吓坏还是他的麻烦。 不管怎么说,刚才陆沉淮都替自己挡了一下,江浸月看了眼他刚才被砸的那条手臂,说:“你胳膊流血了,让方助理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酒的颜色虽然也深,但跟血的颜色不一样。 尤其是在白色衬衫上的映衬下,那抹暗红更显眼。 “问题不大,待会儿让魏超拿药箱来包一下就行。” 魏超从外面进来,立刻接话:“我让人收拾一下这里,药箱在楼上,咱们上楼说。” 被苏烟这么一闹,其实丁宁他们都没了喝酒的兴致。 可陆沉淮才帮了他们,转头就走说不过去。 于是一行人上了二楼的包厢。 里面的装潢跟楼下的卡座简直议是天上地下。 魏超让人拿了几瓶酒过来,自己拿了药箱,直接递给江浸月。 “麻烦江小姐了!” “还是方助理来吧,我晕血!”江浸月一本正经地说。 刚才在楼下苏烟头上流的血比这只多不少,她看着还勾唇笑了一下。 可没见她晕。 魏超看了眼陆沉淮,笑出声:“这样啊,那江小姐这晕血的毛病还挺会挑时候的。” “陆总,我动作可能有点笨拙,您要是疼了就喊一声。”方致临危受命,坐在陆沉淮旁边一脸紧张,“那个,您要不先把衬衫脱了?” 陆沉淮冷冷看了方致一眼:“我自己来吧。” 说完,三两下就将衬衫袖子卷了起来,小臂上一条三四厘米长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他直接拿起白色的绷带,往胳膊上随便一缠,就算完事了。 魏超幽幽叹息:“这要是说出去得被人笑死,堂堂陆总,英雄救美还被人当登徒子防着。” 说完,魏超给江浸月他们倒了酒:“咱们喝酒,不理他,他这叫自作自受,活该。” 江浸月一脸坦然。 对魏超的阴阳怪气置若罔闻。 方致忽然开口:“陆总,上次您在国外被匪徒打伤的就是这个胳膊,当时医生千叮万嘱咐,让您注意保护这条胳膊,怕落下后遗症,咱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方致说的那次,陆沉淮也是为了救她。 这一次还是。 心里一阵烦躁。 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酒。 酒刚下了喉咙,魏超又开始阴阳:“说起来这酒还是陆总拿来的珍藏,谁让他要多管闲事儿呢,他喝不成咱们喝。” 她也看出来了,今天自己要是不表示一下,他们得被内涵一晚上走不了。 江浸月开口:“陆总要不是不嫌弃我给流浪猫狗包扎的水平,我帮您重包一下?” “好。” 陆沉淮将自己受伤那条胳膊递了过去。 江浸月把他刚缠好的纱布一一解开,拿起桌上的酒就浇在了他受伤的胳膊上。 “江小姐,那不是有碘伏吗?”方致弱弱地开口。 江浸月似乎是才看到,表情十分歉疚:“对不起,我一看见血就头晕,没看见。” 陆沉淮倒是能忍,只在酒浇上去的那一刹那,胳膊上的肌肉明显绷紧之外,并没有别的反应。 见他这样,江浸月也不好再继续作妖。 拿了干净的纱布将胳膊包好,又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胳膊包好,江浸月就跟丁宁他们借口有事儿就走了。 “你这英雄救美,成本比你收购他们那个青瓷科技要付出的代价还大吧。” 魏超笑着,手指上戴着的戒指随着他晃动酒杯的动作发出一下一下的暗芒。 “人家挥一挥衣袖潇洒走了,你倒还放不下了,啪啪打脸了吧。” “酒不想喝了是吧?” “当然喝。怎么着也得陪你度过这个失意的夜晚。” 魏超说着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陆沉淮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杯,思绪回到他跟江浸月在一起之后的第一晚。 那天他们在书房亲热,她将他桌子上的一个冰裂纹笔洗打碎了。 后来她亲自给她修复时说过一句话。 她说:“世上最完美的裂痕,都是蓄谋已久的重逢。” 她们是重逢了,可她对他却避如蛇蝎。 这个小骗子! 酒吧外,孟赞臣叫了代驾,打算将他们一一送回家,严博聪说:“我跟丁宁一个方向,我们俩打车回去,你让师傅送你跟浸月回去就行。” 孟赞臣和江浸月都坐在后排。 “你跟陆沉淮也是在纽约认识的吗?” 江浸月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轻轻点了下头。 “难怪他会看上我们这个小公司。”顿了顿,孟赞臣又说:“我联系了跟我爸关系不错的一些叔叔伯伯们,他们答应会考虑给我们投资,所以融资的事儿你别担心,有我在,不会让我们公司就这么死掉的。” 江浸月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 “你不是当初给你爸放狠话乞讨也不会到他门上去乞讨吗,这算什么?” 孟赞臣别开眼睛。 “我又没跟他开口。” 江浸月笑了一下:“融资的事儿我会搞定,你保障好博聪的后勤就行。咱们融资后的第一个翻身仗就指望他现在做的这款游戏呢。” 孟赞臣很想问江浸月她打算找谁。 看见她又靠回靠背闭上了眼睛,最后还是没问。 第9章 怎么那么不巧呢 江浸月没跟苏旌提过融资的事儿。但他还是让秘书送来一张银行卡。 “江小姐,这里有三千万,你先用着,最晚后天,苏总会凑个整打到这张卡里。” 江浸月看了一眼那张卡,笑问:“我哥最近在忙什么呢?” 江浸月长得漂亮,笑起来的时候,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光影,就像盛夏的阳光照进了久不见日光的房间,让人心生喜悦。 秘书也笑了:“工作上的事儿,家里的事儿,哪里都需要他坐镇,要不然也不会让我过来了。没别的事儿,我就先走了。” “好。” 出了青瓷科技的门,许秘书看了一眼那个设计感十足的logo,上车离开。 年纪轻轻就能创办自己的公司,应该是个聪明的姑娘吧! 江浸月跟苏旌在一个屋檐下生落了十年,对苏旌的了解比其他人都多。 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他不会让秘书来给他送钱。 她了解苏旌,苏旌同样也了解她的性格。 他应该知道,她不可能直接要他个人给的钱,要接受也是接受他走公司的投资计划。 晚上八点,江浸月给苏旌打电话:“哥,下班儿了没?” 苏旌将刚看过的文件递给秘书,用眼神示意她先出去。 “没呢,你回去了没?” 秘书出去的时候将门轻轻带上。 “我也没呢,想让你下班儿了过来接一下我。孟赞臣有事儿先走了,今天没车蹭了。” 刚走到她办公室门口的孟赞臣:“……” 他现在是不是就应该消失。 “那你等我半个小时。” “好。” 挂了电话,苏旌拨内线电话喊秘书进来,让她把半个小时后的线下会议改为十点的线上。 见苏旌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儿,秘书问了一句:“苏总是要去接江小姐吗?” “嗯。” “我看江小姐对您很关心,她今天还特意问我你最近在忙什么。” 苏旌笑了一下,说:“你去忙吧。” 她要想对一个人好,会面面俱到,若不想,连面子功夫都懒得做。 也许他现在在她心里,还不算太没面子。 青瓷科技在龙城科创园区。 位置不是最好,但融合了国风元素和现代科技感的logo以及装修风格,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苏旌来的时候,江浸月已经在门口了。 “怎么不等我电话就下来了。” “在办公室也没事儿干,正好下来透透气。” 苏旌的车停在科创园区的停车场,离青瓷科技还有点儿距离。 两人并肩往过走。 没看到园区另一侧的门内走出来一行人。 如众星拱月一般被簇拥在中间的正是陆沉淮。 跟其他人客气道别后,陆沉淮上了停在门口的商务车。 “陆总,我们现在去哪儿?” 像今天这个级别的会,陆沉淮本不用亲自来,是听说地点在科创园区才来的。 什么心思,别人不知道,方致很清楚。 本来想等会议结束了正好去青瓷科技看一看。 结果亲眼看见了苏旌来接江小姐下班儿。 怎么就那么不巧呢! “回家。”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沉,可方致却听出了点儿带着醋劲儿的火气。 江浸月最近住苏家。 苏烟不在,她住的倒是还算舒心。 “阿旌,你回来了……” 苏培安正在客厅,看见苏旌进来,立刻迎了上去。 看见江浸月也在,后面的话立刻打住了。 “月月今天回来的挺早啊。” 江浸月虽然住在苏家,但每天早出晚归,自第一天之后就再没碰见过。 “嗯。” 江浸月淡淡应了一声。 “阿旌,你跟我来一下书房。” 苏培安脸上有焦急。 “我让阿姨给你做了宵夜,吃点儿再上去。” 安顿完江浸月,苏旌跟苏培安上了楼。 江浸月坐在餐厅吃宵夜。 苏夫人从楼上下来喝水,看见江浸月心里莫名就升起一股怒火。 压都压不住。 “你还有脸回来,我们苏家上辈子是欠你的么,你一回来就又是搅我女儿的婚礼,又是让我儿子不顾自己家里的困境,变卖自己的私产给你投资。” “月月,夫人最近身体不舒服,你别往心里去。”保姆陈姨在旁低声安慰。 江浸月放下手里的勺子。 “您女儿的婚礼是她自食恶果的结果,至于我哥给我投资……就算再真的,那也是他替苏烟对我的补偿,要怪您该怪苏烟。” “补偿?我们养了你十年,到底是谁该补偿谁?” 江浸月觉得心很疼。 心脏像开了窟窿似的,到处漏风。 以前苏夫人对她很好,说是把她当亲生女儿也不为过。 可能一开始那种好的前提是她处处忍让苏烟换来的吧。 自己不忍了,她也就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 “当初月月来我们家带了一大笔抚养费,有那笔钱她去哪儿都能过的很好。” 苏旌从楼上下来正好听见苏夫人那句话,冷气开口道:“要算也是我们苏家欠月月的。” 苏旌下来了,苏夫人没再说什么,冷冷看了一眼江浸月,上楼了。 “我妈最近头疼的频繁,脾气也变了很多,对谁都这样,你别放在心上。” 苏旌坐在餐桌边,让保姆给自己也盛一碗小馄饨。 江浸月把苏旌给她的那张卡放在了餐桌上。 苏旌看向她。 “你这次给的零花钱太多了。”江浸月笑着说。 苏旌将勺子放下,站了起来:“不是零花钱,是给你公司投的钱。三天之内,我会将剩下的七千万给你。” 对于他们这样的小公司,一个亿不算少。 “如果你今天拿给我的是你们公司的投资计划书,我会接受。但你个人行为我不接受。”江浸月正色道,“你知道我的,公私从不混为一谈。” “就当哥哥借给你的,利息按银行的利息走。” 江浸月笑着摇头:“那我还不如直接去银行贷款呢,至少用起来心安理得,没压力。” “你不要这笔钱,你的融资怎么进行下去?没有钱,你的公司会死掉。” “不是还有孟赞臣吗?有他在,公司就不会因为钱的事儿而死掉。” 苏旌还想劝说,江浸月的手机正好响了。 他跟苏旌说了一声,拿着手机出了餐厅。 “小旌,馄饨还吃吗?”保姆轻声问。 “不吃了。” 苏旌捏了捏眉心,也出了餐厅。 苏家这次的事儿出的蹊跷,不是冲着让苏家企业破产来的,而是冲他来的。 刚好能牵制住他,让他没办法同事兼顾苏家和江浸月。 他让人查了,从对方隐晦的话语中,他猜到是陆沉淮。 但他又想不明白陆沉淮这么做的目的。 第10章 鸿门宴 苏旌那里的投资也变成了破裂的泡沫。 江浸月用了两天的时间将龙城的投资公司做了分类,最后挑选出几家成绩不错的做了详细的了解和调查。 最后选出一家跟叶家存在竞争关系的公司,叫硕通投资,打算做最后的努力。 丁宁给她端咖啡进来的时候,看见桌子上写的密密麻麻的一堆纸,正要说什么,江浸月抬头问她:“孟赞臣回来了没?” 孟赞臣请了昨天请了一天假,也没说去干什么。 “还没。”丁宁把咖啡放下,“我们第二轮融资是不是没希望了?” 江浸月点了点最上面那张纸,笑说:“有时间就还有希望。” 丁宁捏了捏兜里装着的那张银行卡,也笑着说:“我定了百留记的菜,一会儿就到了,有你爱吃的功夫鱼。” “留着发票,等融资的事儿结束了找财务给你报销。” 丁宁的家境很一般,大学期间做过很多兼职,江浸月跟她在社团活动中认识成为了朋友。 青瓷科技最开始成立的时候就只有他们四个人。 不但不赚钱,有时候还需要贴钱。 丁宁和严博聪属于做兼职养活自己的穷学生,但他们还是会尽自己的能力为公司出力。 江浸月他们三个都是计算机专业的学生,经常敲代码要敲到凌晨,丁宁会一直陪着他们,给他们买吃的喝的,包揽了除代码以外的全部事情。 困顿中的相守远胜春风十里的相逢。 后来江浸月跟孟赞臣他们商量打算给丁宁分一点儿股份,但丁宁拒绝了。 “我大小也是个特别助理,一顿饭还是请的起的。”丁宁用眼神指了指桌边那杯咖啡:“我新学的手艺,尝尝怎么样。” 江浸月放下手中的笔,端起那只蓝瓷咖啡杯嗅了一下:“闻起来比咖啡店的还香。” 丁宁最终没把兜里那张卡拿出来。 她要是拿出来,说不定还会挨顿骂。 孟赞臣到下去还没回来,江浸月给他打电话也没打通。 于是自己联系了硕通投资的秘书。 对方给的答复很快,约了晚上一起吃饭详细聊。 对方肯出来见面就好。 孟赞臣没回来,江浸月叫了丁宁陪自己去。 饭店是江浸月定的,为了表示重视,她跟丁宁提早半个小时就去了。 结果对方却迟了半个小时才来。 “抱歉啊江小姐,让你久等了。” 来的是硕通负责投资版块儿的一个经理,姓石,四十多岁,个头不高,头顶已经有了地中海的雏形。 “没关系,您请坐。” 男人坐到了主位,将脱下来的西装外套递给了跟着他一起来的穿蓝色套裙的女孩儿。 “江小姐真是年轻有为啊,年纪轻轻就自己创业。”石经理说着将衬衫袖子往起挽了一截,露出手腕上的金表带,“不过像江小姐这样既年轻又漂亮的女孩子,放在婚恋市场上怕是得叫到九位数,不像我们这些糙老爷们儿,没有任何捷径可走啊。” 江浸月眼底的笑淡了几分,脸上还是那样客气的微笑。 “石总尝尝这白子,听说这东西补肾特别好。” 石经理舀了一勺,突然倾身朝江浸月这边靠过来:“江小姐知道现在的资本寒冬多冷吗?上周有个女老板,为了拉投资在我酒店门口蹲到凌晨两点。” 丁宁的汤勺“哐当”一声磕在了碗沿。 江浸月说:“正巧,我们前不久设计了一个智能温控系统,专治各种寒冬。” 石经理看了一眼江浸月和丁宁,将勺子里的白子吃掉。 “听说江小姐是京大计算机毕业的?” “是。” 石经理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说,接着说:“我儿子明年就要高考了,数学成绩一直上不去,我正想找个像江小姐这样的高材生给他辅导辅导功课呢。” 江浸月说:“我们公司有这个做ai教育模块儿的计划,如果您能投资,相信很快您儿子就能用到这个软件,绝对比请一个家教物超所值。” 石经理将手里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放,身体往椅子上靠了靠,翘着二郎腿看向江浸月。 “江小姐真是能说会道。不瞒你说,想找我投资的人很多,有很多还是老牌公司,给谁投不给谁投我也很为难。” 石经理眼睛看着江浸月,小腿往前探去,皮鞋的鞋尖抵住了江浸月高跟鞋的鞋跟。 “月老板,孟总的电话。” 丁宁突然举起了手机。 江浸月接过手机,起身的时候,高跟鞋貌似无意地在石经理的鞋尖上踩了一下。 “对不起石总,我接个电话。” 电话是假。 江浸月拿着手机进了洗手间,一边骂一边把手洗了两遍,尤其是挨着姓石的左手边。 沾染了他那边的气味儿都让她觉得恶心。 以前江浸月不是没跟孟赞臣一起参加过这种饭局,但还没碰到过这么恶心的人呢。 发泄完心中的怒火,整理好心情,江浸月从洗手间出来。 “江小姐,你也在这里吃饭?” 方致手里拿着一个手提袋,里面装着衣服。 不用猜,肯定是给陆沉淮准备的。 江浸月在心里嗤笑。 吃个饭还要换身衣服,真是够矫情的。 她嗯了一声,跟方致也没别的说的,就往包厢的方向走去。 “江小姐,”方致喊了一声。 “方助理还有别的事儿?” 方致正要说话,前面的包厢里出来一个女人,“方助理,沉淮的衣服拿来了吗?” 方致转过身对女人说:“拿来了。” 江浸月扫了一眼说话的女人,继续往前走。 以前在纽约的时候,她都没问过他的私事儿,现在更不会了,白月光也好,联姻对象也罢,都跟她没关系。 快走到包厢门口的时候,里面忽然传来盘子摔碎的声音。 江浸月脸色一变,小跑着进了那个包厢。 他们这一层的包厢属于贵宾区,楼道里很安静,就显得江浸月他们那个包厢里传来的声音格外清晰。 女人深深看了一眼江浸月的背影,对方致说:“衣服给我吧。” 方致也从江浸月那边收回目光,略过女人已经伸出来的手,客气地说:“陆总不喜欢别人动他的私人物品,还是我拿进去吧。” 第11章 这就是你的选择? 江浸月冲进包厢。 只见石经理满身菜汤,金枪鱼刺身挂在男人的衬衫上,海胆黄在裆部晕染开明黄色的污渍。 他带来的女下属被吓傻了,愣愣地站在一旁。 丁宁一脸怒意地瞪着地上狼狈的男人。 “你他妈是江浸月养的一条狗么,逮谁咬谁!”石经理指着丁宁骂:“穿个男人样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丁宁没说话,几步上前,拿出手里的迷你型电击器对着石经理肥胖的身躯就怼了上去。 “我要是狗,”丁宁一脸平静,眼神十分狠辣,“你就是连屎都不如的下流玩意儿。” 丁磊感觉自己小腹一下一阵发麻,很快就没了知觉。 “臭婊子,你对我做了什么!”石经理恶狠狠地瞪着丁宁,放出狠话:“我今天要是有什么闪失,我让你们你们小破公司三天之内从龙城消失。” 江浸月把门反锁,慢慢走到石经理跟前:“我看是你先把我的公司整垮,还是我先让你从硕通投资经理的位置上滚下来。” “就凭你?凭你苏家养女的身份,还是苏旌情人的身……”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半盆还有点儿烫的味增汤浇在了他的大腿上。 无视男人倒抽冷气的样子,江浸月拍了拍手,一边捣鼓手机一边说:“本来想给石夫人留点儿体面的,可惜呀……” 石经理搂着一个女人进了酒店的视频就这么播放了出来。 石经理脸色大变:“关掉,你他妈给我关掉!” 包厢门突然打开。 江浸月转过身,就看见陆沉淮站在门口。 他身上穿着一件休闲针织衫,不是经常穿的白衬衫。 他目光沉沉扫了一眼满地的狼藉,视线落在江浸月的腿上。 她平时的穿着都以舒适为主,今天为了显得正式,特意穿了一条裙子,裙子到膝盖。 此时她半蹲在石经理跟前,膝盖正对着男人的裆部。 将陆沉淮进来,石经理像看到了救星,立刻有了横的底气。 “陆总你来的正好,我要报警,你帮我作证,这两个疯女人殴打我,还勒索威胁我。” 陆沉淮置若罔闻,将门关上走到江浸月跟前。 “这就是你自己选的路?” 鼻尖传来熟悉的木质香,是陆沉淮弯腰扶住了她的小臂。 江浸月就这陆沉淮的力道站起来,站起来就往后退了一步,跟他保持合适的距离。 “陆总要是想当证人,那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等会儿吧。” 石经理人品虽然不怎样,但很有眼色。 一看陆沉淮就对江浸月有意思。 “陆,陆总,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上一秒还嚣张的不行的石经理,立刻换上了谄媚的笑。 丁宁刚才电击的麻劲儿已经过去了,石经理撑着地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带来的女下属赶紧上前扶了一把。 “陆总,刚才江小姐的朋友误会了我的意思,将我对江小姐的钦佩当成了别有用心,我也是冤枉。” “是吗?那你想怎么办?” “既然是误会,解开就好了。不要伤了咱们之间的和气,您说呢陆总?” 真够不要脸的。 把对月老板的骚然和图谋不轨说成是钦佩,还想借此在陆总面前讨人情。 “是吗?说有女投资人在你酒店房门口等到凌晨,还说你儿子缺像我们月老板这样的家教是钦佩?”丁宁冷笑出声。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幸亏早有准备。 丁宁点开手机录音。 石经理没想到丁宁还偷偷录了音,脸色变了又变。 “对不起陆总,我不知道您也对她感兴趣。要不然借我十个胆子也不会抢您看上的女人。” “也?” “不不不,我对江小姐不敢有非分之想。” 陆沉淮的视线扫过石经理,“明早九点之前,我要看到硕通发布关于你的辞职声明。” 石经理愣了两秒,他没想到陆沉淮一上来竟然就是让他辞职。 他费尽心思,用了十几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才坐到投资经理这个位置上。 轻飘飘一句话就让他前面的付出和努力付诸东流? “如果看不到辞职通报,你们白总的办公桌上将会放着你侵占公司资产,性骚扰女同事,以及收贿赂的证据。” 石经理像被抽了气的气球,几秒后缓缓开口:“好,我辞职。” 石经理跟他的女下属离开后,服务员进来收拾好包厢又出去了,丁宁也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包厢里只剩下江浸月和陆沉淮。 江浸月拿了一套干净的餐具,坐在桌边慢悠悠地拆着一只螃蟹。 “陆总再吃点儿?” 之前被姓石的恶心的没吃几口,现在肚子还空着呢,这可都是她花钱买的,不吃多浪费。 “你宁可来这儿吃这种腌臜饭,也不肯接受我的投资?” 江浸月将刚从蟹腿里拆出来的肉吃掉,说:“我的小公司可高攀不起蓝创这样的大佛。” “苏旌就能高攀起了?” 江浸月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扯了扯唇,又继续吃:“我谁都不想攀。” 这句话让陆沉淮沉冷的眉眼消融。 他将袖子往上撸了一下,接过江浸月手里的工具,帮她拆蟹。 “既然想做一个成功的商人,第一步要放弃的就是你的感情用事。叶家在龙城这么多年,想要弄垮你这样的小公司轻而易举。背靠蓝创资本,你才会走的更顺,更稳。” 江浸月将碗里的蟹肉全都吃完,浅笑着开口:“谢谢陆总指教。” 陆沉淮将手擦干净,面朝江浸月:“有骨气是好事儿。但也不必对谁都这么有骨气。” “这个谁是指谁呢?” 江浸月化了妆的眼尾上翘,一笑,说不出的妩媚风流。 陆沉淮突然前倾上半身,扣住她的后脖颈,腕表陷进发丝:“再让我看见你为了拉投资赔笑,”他的拇指抹过她嘴角脱妆处,沉声开口:“我不介意让你那个小公司成为蓝创的一部分。” 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沉淮,你在里面吗?” 江浸月抬手挡掉陆沉淮扣着自己的手,“你要不怕我抱着你从楼顶跳下去,尽管对我放狠招。 第12章 我已经找到了投资人 江浸月和丁宁在路边等出租车,方致开着陆沉淮的车停了下来。 “江小姐,我送你们回去吧。”方致个子高,微微低头从副驾驶的窗户跟江浸月说话,“陆总不在车上。” 她们已经在门口等了二十分钟了,没有一辆空的出租,约车软件上也一直提醒订单排队中。 江浸月将手机往兜里一揣,拉开车门上了后座,丁宁跟着一起坐进了后排。 “对不起月月,我今天有点冲动了。”丁宁跟江浸月道歉。 道歉归道歉,但如果重来一次,丁宁还是会选择同样的方式。 姓石的就不是冲着谈工作而来的,完全是冲着月月来的。 “方助理,你车上有创可贴吗?” “有的,在你们座椅中间的扶手箱里。” 江浸月打开中间的扶手箱。 里面一个放着一个雕刻精致的木盒子,正是当初她送陆沉淮袖扣的包装盒。 除了这个盒子,就是一盒创可贴。 江浸月拿出两片创可贴,将扶手箱关上。 “拎一个酒瓶往他头上砸多省劲儿。”江浸月将创可贴递给丁宁。 丁宁笑了一下,拿过创可贴粘在手背上破皮的地方。 “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就按你教的来。” 俩人话音刚落,江浸月的手机响了。 这次真是孟赞臣打来的。 “月月,你们在哪儿?” 孟赞臣的声音很急,还有很嘈杂的人声。 “我们在出租车上。” 方致:“……” 库里南,好豪华的出租车啊! “没事儿吧?” “能有什么事儿。” 孟赞臣提着的心终于落地。 天知道他看见丁宁给他发的消息说她们俩晚上跟硕通的投资经理吃饭时的那个心情。 “那个石磊就是个老色批,就靠手里那点儿权利祸害女孩子。你俩也是真猛,都不打听清楚就趁我不在单刀赴会去了,要把我吓死么!” 孟赞臣那头很嘈杂,所以他说话的声音也大。 江浸月将手机拿离耳朵,“你这是逛菜市场去了,这么吵。” “哈哈,也不是没这个可能。你们俩安全那我就放心了,明天公司见。” 孟赞臣没说他在哪儿,江浸月也没再追问。 方致一路上都没说话,一直在听江浸月她们说话,就连刚才的电话也没放过。 他听不到电话里的声音。 但是从江小姐说话的语气和表情上能能看出对方跟她的关系很不错。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孟赞臣和严博聪。 江小姐对其他异性朋友很豪爽,也很真诚。 要是能分一半儿的热情给陆总,还用得着担心融资的事儿么! 方致先把丁宁送回家,最后送的江浸月。 走的时候跟回来的苏旌擦肩而过。 苏旌见过方致,也知道那霸道的车牌号是陆沉淮。 他眉头轻蹙,陆沉淮跟月月有交集? 客厅十分安静。 只有阳台那里留着一组夜灯,是保姆给留的。 苏旌换了鞋往里走了走才看见江浸月站在吧台那里喝水。 她没开那里的灯,就在黑暗中站着。 “才回来?”苏旌将西装外套放在沙发上,也走过去倒了一杯水。 “嗯。” “朋友送你回来的?” 江浸月正喝着水,透过杯子的边缘看了苏旌一眼,说:“打车回来的。” “明天先去库里挑一辆车开着,女孩子晚上打车也不安全。” “我订了一辆车,过两天就回来了。” 苏旌看着江浸月,没说话。 她会对他说谎了! 而是还是有关陆沉淮。 “哥,没别的事儿我先上去休息了。” 江浸月放下水杯,越过苏旌往前走。 “你公司融资的事儿打算怎么解决?” 江浸月停了一下,说:“我已经找到投资人了。” “谁?” “蓝创资本。” 苏旌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早就凉了。 明明是凉白开,可他却觉得有股涩味儿。 回到房间,江浸月拿出手机给孟赞臣发消息。 【帮我留意一套房子,环境要好。】 — 一场秋雨一场凉。 江浸月早上穿了牛仔裤和针织衫,打算去墓地一趟,再去看看父亲当初留下来的东西。 父亲出事的时候她还小,后事都是苏培安帮着办的。 以前她每年都会去墓地看看父亲,但却从来没看过父亲留下来的东西。 她不是个勇敢的女儿,更不是一个称职的女儿。 一下楼,看见苏烟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跟苏夫人说话。 她的头上还包着纱布。 “你好好跟妈妈说,你这头上的伤是不是叶展打的?”苏夫人语气中带了怒意,“他要敢对你动手,爸爸妈妈绝不会坐视不理。” 苏烟正要说话,一抬眸看见了从楼梯上下来的江浸月。 “不是叶展,是月月的朋友。” 江浸月脚步微顿。 掐头去尾,陆沉淮也勉强算是他的朋友吧。 “你说什么?” 下一秒苏夫人就转过身对江浸月怒目而视:“你给我说清楚,是不是你指使人打的月月,要不然今天别想出门。” 江浸月看了苏烟一眼。 她用这一招用的倒是顺手。 “跟我没关系。”江浸月说着往门口走。 苏烟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诬陷她,不过是料定了不管怎么样,苏夫人都会站在她那边。 既然如此,她说什么都不重要。 “你给我站住!” 苏夫人看见江浸月这个态度,胸口就如同有一把怒火在熊熊燃烧,不发泄出来难受的不行。 她伸手去拉江浸月,却只拽住了她的手腕上的那根挂着银色平安扣的红绳。 绳子被扯断,吊坠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响。 江浸月原本平静淡然的眸子,染上了怒意。 “一根破绳子而已。我跟你说话呢,你今天要是不给烟烟道歉,不给我一个交代,别想出门!” 苏夫人又扯了江浸月一下。 十三年前,也是这双手将她抱进怀里安抚,让她不要害怕,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家。 现在却冷冷地说就是一根破绳子而已。 江浸月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个断掉的绳子,装进衣兜。 视线扫过苏夫人,最后落在苏烟身上。 “要我帮你回忆你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苏烟眼神有片刻的慌乱,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怎么来的,当然是你那个不阴不阳的朋友打的。” 江浸月笑着拿出手机晃了一下,里面传出刚才苏烟说的那句话。 “陆沉淮听见这话不知道你再自己砸自己一下能不能顺利过关。” 第13章 幸亏陆沉淮先来了 “江浸月!”苏烟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江浸月将手机装进衣兜,“现在可以好好说说你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了吧!我一高兴,也许刚才的录音就删掉了。” 苏烟看着江浸月,琢磨着江浸月刚才的话。 她问过叶展,确认陆沉淮跟江浸月不认识,才敢将那天的事儿直接算在江浸月头上。 可是看江浸月笃定的样子,她又不敢肯定了。 陆沉淮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 说不定是看上了江浸月,才会替她挡那一下。 这个可能她在医院的时候就想过,只是一想到这里她就嫉妒的发狂,不想承认。 江浸月打开手机。 苏烟害怕她真的是给陆沉淮发消息。 咬了咬牙,对苏夫人说:“那天在酒吧我一个朋友跟月月的朋友发生了点儿摩擦,不小心蹭破了屁,也不全是月月朋友的责任。” 苏夫人看了江浸月一眼,别过来脸,也没道歉。 她就不该有期待。 江浸月勾了勾唇,快步出了客厅。 她从墓园回来去了苏培安存放父亲遗物的地方。 那是一家信托中心。 江浸月拿着从信托中心拿出来的那个箱子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去哪里。 她从手机上定了个酒店房间,打车去那里。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江浸月坐在沙发上,正一件一件看着父亲的东西。 她的父亲以前当过兵,后来因伤退役,在龙城做生意,从有记忆起,她就只有爸爸,没有妈妈。 爸爸跟她说妈妈在生她的时候去世了。 可是家里连妈妈一点儿东西都没,就连一张照片都找不到,她觉得这不正常。 可是每次看见爸爸系着围裙变着花样地在厨房给她做好吃的时候,那些疑问就问不出口了。 如果答案是以揭开爸爸的伤口为代价,那她宁愿相信爸爸给她编的那个谎言。 父亲是车祸去世的,走的突然,留下来的东西不多。 有一块儿他生前戴过的手表,还有一些用过的物件,和一本相册,都是她从小到大的照片。 江浸月一张一张往后翻着。 她忽然发现,这里面没有一张她跟爸爸的合影。 她加快速度翻完了正本相册,确实没找到任何一张她跟爸爸的合影,更没有他的单人照片。 不可能啊,她小时候跟爸爸一起拍过很多照片,怎么全都没有了呢! 江浸月忽然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为什么他们连一个念想都不留给自己。 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下,江浸月抱着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忽然门口传来滴滴的两声。 江浸月猛地抬头,警惕地看着门口。 “陆沉淮?” 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怎么进来的?” 这是她定的房间,他怎么能进的来。 “你应该庆幸进来的是我。” 陆沉淮说着将门上的铁链挂了上去。这样就算有人刷房卡也进不进。 如果不是知道陆沉淮不是个登徒子,江浸月这会儿估计已经开始大喊大叫了。 “陆总这是遇到了追兵?” 陆沉淮走过来,“称呼倒是换的挺快。” “不喜欢我叫你陆总,”江浸月忽然笑开:“那我叫你表哥?” 表哥两个字从江浸月嘴里喊出来,陆沉淮感觉心尖儿一阵发麻。 忽然门口又传来两声“嘀嘀”的声音,伴随着门被推动的声音。 江浸月看向陆沉淮,陆沉淮已经在刚才她坐的位置坐了下来。 并且示意她不要出声。 门外再没了动静。 江浸月小声问他:“你怎么会来这儿?” “跟着你来的。” 江浸月眸光变冷:“你跟踪我?” “我没那么闲。” 陆沉淮说着上下扫了一眼江浸月,视线停留在她搭在沙发上的外套上。 “今天出门带了什么东西吗?” 江浸月不明白陆沉淮是什么意思。 “你身上有微型定位仪,不巧,我们公司新出了一款探测定位仪、监听器这种东西的仪器,你从信托中心出来的时候,方致看见了你,打算跟你打招呼,结果发现他刚拿到的那个探测器有反应,就不动声色地跟着你到了这儿。” 江浸月忽然想到了自己今天出门的时候特意戴上的那个红色手绳。 之前她一直锁在房间的抽屉里。 江浸月从衣服兜里拿出那个手绳,这一看果然发现了端倪。 这不是她原来那根手绳。 因为她那个银色的平安扣以前被她磕了一下,凹了进去,后来修复过,那里的颜色就跟其他地方的不一样。 眼前这个明显不是她那个。 她仔细检查了一下这个平安扣,发现上面有一个小卡扣,她用力一抠,一个很小的东西掉了出来。 以前她每年的今天都会去墓地。 这个习惯苏家人都知道。 苏家,苏烟…… 又是她,真把她当软柿子捏了。 这时,门外再次传来声音。 “您好,我是酒店服务人员。” “什么事儿?” “给您送免费的梨汤。” 看来刚才是有人拿房卡准备直接进来,却被陆沉淮挂了锁链,对方没进来,就又换了一种方式。 幸亏陆沉淮先来了。 江浸月看着陆沉淮,眼神温软,小声说:“陆总既然来了,那就好人做到底,再帮我个小忙?” 陆沉淮看着她,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没拒绝那她就当他同意了。 江浸月对门外说了一声:“稍等一下。” 江浸月将箱子收好,又将陆沉淮拉起来,看了一圈,将他推进了洗手间。 然后才走过去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的确实是个穿着制服的女人。 “这是给您的梨汤。” 江浸月接过梨汤,看了一眼女人,顺手将门关上回去了。 她刚把梨汤放下,门再次被打开。 对方是刷卡进来的。 “江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看清楚来人,江浸月放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攥紧了。 “你怎么进来的!”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男人笑的十分猥琐,“三年前苏旌破坏了我们的好事儿,今儿是个好日子,适合咱俩再续前缘。” 男人一边说一边朝江浸月走,黏腻的眼神像毒蛇吐着信子。 冷意爬上江浸月的尾椎骨。 她看着朝自己逼近的男人,手往后腰摸去。 第14章 对她做了什么 苏烟从来就不是会吃亏的人,尤其是在江浸月面前。 她自己砸的的那一瓶子,比直接给她一刀还让她难受。 她堂堂苏家小姐,叶家少奶奶,因为江浸月被陆沉淮为难。 她忍了这些天,就为了今天! 三年前让她逃脱了,今天好好地给她补上! 苏烟在客厅把玩着从江浸月房间里偷来的红色手绳,等着好消息。 忽然,白色的萨摩耶从她手里抢走了那根红绳,跑了出去! 狗叫豆包,是当初苏旌抱回来的,但很黏江浸月。 所以苏烟也很讨厌这只狗。 苏烟拿起手里的杯子就要砸过去。 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苏旌的声音,收敛了凶恶的神情,假装在喝水。 苏旌走进来看见苏烟在沙发上,问:“妈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坐在这儿?” “妈在楼上休息。”苏烟将杯子里的水喝完,起身:“我走了哥。” 苏旌看着苏烟离开,上了楼。 他知道江浸月今天要去墓地,以前她都会让他陪她去。 但今年她没提,他就早早去了公司。 要开会的时候才发现一份重要文件落在了家里。 本来可以让秘书回来拿。 但他还是自己回来了。 可能还是期待着她在家等着他陪着一起。 苏旌从书房拿了东西,去江浸月的房门前敲了敲。 没有回应。 苏旌唇角勾出一抹苦笑。 都快十点了,她怎么可能还在家。 平时都是早早就从家走了,何况是今天。 苏旌从楼上下来,豆包从外面跑进来,嘴里还叼着那条红绳。 “你从哪儿找到的这个?” 苏旌从豆包嘴巴里取下红绳,眸色加深。 这是月月母亲唯一留下来的东西,她一直很宝贝,怎么会被豆包捡到。 豆包看看苏旌,又看向沙发的位置。 苏旌忽然脸色一变,快步往出走。 --- “江浸月你个小女表子,你喷了什么!”男人捂着眼睛边骂,边伸手去抓江浸月,“老子都不嫌你被苏旌玩儿过,你乖乖从了我,还能少受点儿罪。” 破风声裹着木质香袭来。 陆沉淮一脚将男人踹倒在地,砸翻了小木桌,桌子上放着开水的水壶水杯落在男人身上,烫的他嗷嗷叫了两声。 还没起身,密集的拳头又砸在脸上。 “苏旌你他妈疯了,别忘了你们苏家海运的集装箱还在我们家的码头……” 王池看到打自己的是个男人,下意识就以为是苏旌。 冰冷的金属腕表硌进男人的吼间。 “你们家的码头,我也可以让它不姓王!” 男人从肿胀的眼缝里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眼前的男人是谁。 “陆……陆沉淮?” 陆沉淮和苏旌都是龙城新贵,能力和相貌两人不相上下。 可苏家只是龙城一个普通的富商,而陆家却是燕城的顶级富商。 所以王池敢跟苏旌叫板,却不敢得罪陆沉淮,因为陆沉淮真的可以让他们家的龙城富商榜上消失。 江浸月走到王池跟前,在他身上又踹了两脚,专门挑刚才被水烫过的地方。 要不是这儿没有刀,她都想拿刀在她身上补几个窟窿,这才对得起她胳膊上的那倒疤。 苏旌开车赶到江浸月入住的酒店时,她正提着箱子从大厅走出来。 见她没有任何异样,苏旌跳到嗓子眼儿的那颗心才逐渐回落。 苏旌不顾外面还下着雨,快步迎了上去。 “没事儿吧?” 苏旌很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看他刚才的样子,八成是知道苏烟又对她下手了。 但江浸月没打算跟他挑明。 她浅笑:“没事儿,我爸走了十几年了,我早就习惯了。” 苏旌看着她,松了一口气,笑着说:“我们家月月长大了。” 雨势比江浸月从墓地回来的时候小了很多,但不撑伞,还是会淋湿。 苏旌的肩膀上已经湿了一大片,额前额碎发也垂了下来。 江浸月将手里拿着的伞往苏旌头顶挪了一半:“麻烦哥哥送我去公司吧,今天下雨不好打车。” 伞下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黑色的宾利车里。 陆沉淮站在窗前,一直没动。 方致处理完事情过来汇报的时候,也看到了江浸月和苏旌撑一把伞离开的画面。 心中默默叹气。 不高兴还非要看,这不是自己找虐么! “陆总,处理好了,现在回去吗?” “拿了那么多分手费,对自己抠的跟什么的似的,这种小破旅馆也能入了她的眼。”陆沉淮将手里点燃却没抽一口的烟掐灭,“回吧。” 方致:“……” 怎么就是小破旅馆了,没有五星,也有三星吧。 苏烟回到家,一进门看见叶展在翻箱倒柜的找什么东西。 自从结婚后,叶展就没回来住过。 一开始给他打电话他还接,后来干脆连电话都不接了。 “你在找什么?” 叶展回头看了苏烟一眼,问:“妈给你的那张卡呢?” “什么卡?” “妈不是给了你一张卡,说是给你的见面礼。” “那是你妈给我的见面礼!”苏烟走到沙发前坐下,“你没零花钱去找你妈,找你姐要啊。” “我急用钱,你先拿给我,后面我会还你。”叶展语气有些不耐烦。 “你用钱干什么?” “自然有我的用处。” 苏烟打量了叶展一眼,冷笑着开口:“你不会是想帮江浸月吧?” 叶展本来不打算跟苏烟说,但她猜到了,他也没否认。 “是。月月的公司遇到了麻烦,我得帮她。” 苏烟本来心情挺好,一听这话,火气顿时上来了。 她站起来指着自己头上还缠着的绷带,吼道:“我是你的妻子,你对我受伤不闻不问,还要找我借钱去帮江浸月,除非我死了,不然你休想从我这儿拿一毛钱给江浸月!” “我根本不想娶你!”叶展这段时间的憋屈也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我喜欢的是月月!” 苏烟冷笑一声,脸上露出癫狂地表情:“她被人玩儿烂了你也喜欢吗?好啊,我倒想看看你对她有喜欢。” 叶展被苏烟的表情吓了一跳。 骂了一句“疯子”就准备离开。 “不想去看看你心心念念的月月吗?” 叶展停下脚步,问她:“你对她做了什么?” 第15章 是江浸月设的陷阱 苏烟回来的时候收到了王池的消息,约她在老地方见面。 她回来是换衣服的。 正好,让叶展看看他心心念念的女人是怎么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的。 苏烟带叶展去了金钻会所。 金钻会所是叶家的产业,叶芷兰在打理。 为了保险起见,她选择了这儿。 “苏烟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月月一个手指头,我跟你没完!” 叶展就是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 他的凶狠就是嘴上说说。 所以苏烟根本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我能对她做什么,我也是收到消息说她在这儿,所以才带你过来。” 叶展知道苏烟不会这么好心。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叶芷兰在金钻会所给苏烟留了包厢,只要苏烟一句话,就没人会进去打扰。 更何况今天还是跟叶展一起来的。 苏烟推门进了包厢。 里面漆黑一片,门外的亮光照到了沙发上。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带着,帽子口罩,看不清脸。 苏烟抬手去开灯,顺便问了一句:“江浸月呢?” 灯开了,但是还没等她转身,一块儿手帕捂住了她口鼻。 陷入昏迷之前,苏烟想的是,王池这个王八蛋竟然敢对她下手! 苏烟是被冻醒的。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自己身在何处! 头顶亮着一圈熟悉的氛围灯。 这还是金钻会所的包厢。 可她身体的不适,还有一丝不挂地样子让她清楚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王池这个王八蛋,竟然敢对她下手! 她赶紧从沙发上拿过被扯坏的衣服勉强遮住自己站起来。 走了两步,就被拌了一下。 这才发现短沙发后面还躺着一个人,两只脚露在外面。 苏烟看了好几眼,才认出躺在地上的是王池。 他被人打了,脸上青一片紫一片的。 忽然房间里的的大灯也亮了起来。 包厢门被打开。 两个服务人员说着话走了进来。 苏烟来不及反应,那两个服务人员也被眼前的场景惊住了。 “滚出去!”苏烟怒吼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 服务人员连忙道歉,赶紧退出去拉上了门。 苏烟这一声吼,让王池也醒过来了。 “你怎么回事儿,江浸月呢?” 苏烟垂眸,瞪着他。 王池从地上坐起来,眯着肿胀的眼睛看着苏烟。 “江浸月,呵,你还有脸跟我说江浸月。你拿老子当刀使呢?要不是你情报有误,老子会被打成这样吗?老子要是有什么闪失,你也别想好过。” 王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这会儿顶着满头的青紫对苏烟放狠话,更显得阴狠。 “你自己对江浸月色心不死,还怨我情报有误。连一个江浸月你都制服不了,还被打成了猪头,你是不是个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你刚才不是领教过了吗?还以为叶家少奶奶有多矜持,比会所里那些姑娘们浪多了。难怪连婚礼结束都等不及,在酒店房间里就搞上了,啧啧……” 王池满嘴的污言秽语。 他常年流连酒吧会所,又不注意管理身材。 白花花的肥肉青一块紫一块,看的苏烟十分恶心。 再想到刚刚自己跟他在这儿发生了那些事儿,苏烟感觉一阵恶心,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这时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叶芷兰。 她走过去抬手甩了苏烟一个巴掌! “你个蠢货!我们叶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苏烟被打的差点儿没站住。 三年前她们俩就是这这里密谋怎么毁掉江浸月。 王池是叶芷兰找来,介绍给苏烟认识的。 三年后,还是这里,丑闻的主角已经变成了她。 苏烟自己理亏,忍下了叶芷兰这一巴掌和谩骂。 叶芷兰安排人送走了王池。 又下令会所的人员,不得将今天的事外传。 苏烟也换了一身衣服,换了个房间。 这会儿的功夫,她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想清楚了。 她是被江浸月陷害了! 可就凭江浸月一个人,顶多识破她的计划,保住自己。 做不到将她骗到金钻会所,还把王池神不知鬼不觉地弄进来。 现在想想,她一进门看见的那个戴口罩帽子看不清脸的人就不是王池。 体型就不像。 那是谁在帮她呢? 苏烟下意识就想到了那天替江浸月挡下那一瓶子的陆沉淮。 叶家跟陆沉淮有亲戚关系。 陆沉淮想要在金钻会所做点儿什么,会比别人方便的多。 如果江浸月跟陆沉淮又勾搭在了一起…… 不可能,陆沉淮怎么会看上她。 就她跟哥哥的那些传言,陆沉淮也不会找她。 像陆沉淮那样的人,怎么会要一个跟别人有绯闻的女人。 “怎么,你还想报复我不成?” 叶芷兰进来看见苏烟变幻莫测的表情,冷嘲出声:“别忘了你现在在叶家是个什么地位,我能让你成为我们叶家的少奶奶,也能让你成为叶家的弃妇!” 苏烟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 脸上却露出谦卑的笑:“我当然记得你对我的好,这辈子都不会忘!” “你最好有自知之明!” 叶芷兰瞥了苏烟一眼,在沙发上坐下。 “你跟王池怎么回事儿?在我们叶家的地盘跟野男人苟合,你真把我弟弟当绿头王八,任你作践了?” “我是跟叶展一起来的。”苏烟解释,“是王池约我来这儿见面,说他把江浸月睡了,还拍了很多照片,我才来的。叶展想拿钱给江浸月的公司投资,我想让他对江浸月死心,就带他一起来了。” 叶芷兰不知道苏烟是跟叶展一起来的。 “那叶展呢?” “不知道,我进了包厢开灯的时候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口鼻,然后就失去了意识。”苏烟顿了一下,说:“江浸月不知道从哪儿拿到了了我们当初的谈话录音,她已经知道了三年前的事,肯定是她在报复我们。” 叶芷兰猜到苏烟是被人算计了。 王池当初是她们给江浸月准备的,结果最后跟江浸月出现在一个房间的人变成了苏旌。 现在她原封不动的将当初的戏码还了回来,只不过人换成了苏烟,还是在她的会所。 这事要是传出去,苏烟的名声被毁,她们叶家就成了龙城的笑话,她被父母责罚都是轻的。 除了江浸月,不会有人这么做,也不敢这么做。 “你先回去吧,这两天别出门了,等这事儿的风声过了再说。” 叶芷兰从沙发上站起来。 苏烟见她要走,犹豫了一下,开口:“姐,你之前答应让我进新跃科技,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叶芷兰轻哼一声:“你还有脸出门?” 第16章 舍得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了? 江浸月一进公司,就感觉到气氛有点儿不太对。 她往孟赞臣他们的办公室走去。 他们这地方不大,孟赞臣和严博聪在一个办公室。 “孟总,严总,我也没办法。我有房贷车贷要还,老婆也因为待产辞了工作,一大家子等着我吃饭。” “我理解你。可我们也没有拖欠你工资,不影响你养家糊口吧?” 男人扶了扶眼镜,“孟总,咱们共事几年,我就实话实说了。没错,现在是没欠我们工资,可第二轮融资迫在眉睫,叶家断了我们所有的融资渠道,而你们又不愿意接受叶家的收购,除了破产还有别的出路吗?” 孟赞臣沉默几秒,开口:“明白了,看起来你已经拿定主意了。那我也不多说了。” 孟赞臣拿过桌子上的辞职报告准备签字。 打开一看,脸色顿变。 “你们整个小组都要辞职?” 一直没说话的严博聪也坐不住了。 拿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沉:“董力,你这有点儿不厚道了吧!” 董力微垂着头,“对不起严总。” 江浸月推开门走进去,拿过辞职信看了一眼。 “还缺了个东西吧?” 三个男人全都看向她。 孟赞臣拍了一下脑袋,“我去拿。” 没一会儿,一份保密协议放在了面前。 董力翻到最后,看清最后一页的违反保密协议的赔偿款项时,眼睛都瞪大了。 “孟总,你这赔偿款也太多了吧?” “你要不是冲着背刺我们离职去的,那赔偿款就是个摆设,对吧?” 董力犹豫了一会儿,将保密协议签好放到了孟赞臣面前。 要走的人留不住。 孟赞臣很爽快地在离职书上签了字。 人一走,孟赞臣就烦躁地踢了一脚椅子。 “叶家欺人太甚!” 之前叶家就派人来找过严博聪,想高价挖他过去,他拒绝了。 不到一天的时间,董力带着辞职报告来了。 看来一开始就是全面撒网。 捞走一个算一个。 “老严,他们那个项目的核心在你手里吧?” 生气完还得考虑工作。 “放心吧,都在我这儿呢!” 孟赞臣抱着严博聪,就差痛哭流涕了:“老严,你就是我的偶像,不为五斗米折腰。” 严博聪嫌弃你推开他:“你的香水味儿熏到我了。” 江浸月用脚勾了把椅子坐下:“明天准备一下,我们跟蓝创资本签合同。” 陆沉淮说的对。 她是商人,在商言商。 蓝创资本确实是她们最好的选择。 如果非要欠一个人人情,那就陆沉淮吧! 青瓷科技的低迷在方致第二次到来的时候,彻底反转。 丁宁像个狗腿子似的,问方致喝咖啡还是喝茶。 方致笑着说:“喝茶吧。” 主要是青瓷科技只有茶,咖啡还得去外面买。 虽然是陆沉淮主动送上门的投资,江浸月还是按规矩,按流程跟蓝创科技签的合同。 没占他们一点儿便宜。 签完合同,方致将一个优盘递给江浸月。 “江小姐,陆总让我把这个给您,说是送您的签约贺礼。” 江浸月心有疑惑,还是接过那个优盘道了谢。 孟赞臣想中午请方致吃午饭。 方致笑着婉拒了,说他只是奉命办事,不用这么客气。 言外之意,要请客也应该是请他们陆总。 倒不是孟赞臣不想请,主要是,陆沉淮不好请啊! 方致走了,孟赞臣中午请公司员工吃饭。 公司里欢呼声一片,比每个月发奖金的时候还兴奋。 江浸月回到办公室,将优盘插到电脑上。 电脑画面一开,就是一段比岛国电影还劲爆的视频。 主角正是苏烟跟王池。 陆沉淮替她把王池揍成个猪头,已经是帮了她忙。 毕竟如果是她揍人,还要做好王家报复的准备。 陆沉淮出手就不一样了。 没想到还有后续。 不过,陆沉淮把这个给她,就不怕她把这个曝光出去,让叶家成为龙城的笑话? 回国后,江浸月就将陆沉淮的电话微信全都拉黑,做好了这辈子不再相见的打算。 哪能想到他不但是叶展的表哥,还是蓝创资本的老板。 现在,他又成了自己的投资人。 微信和电话还得再放出来。 江浸月找到陆沉淮的微信,给他发了条消息。 【陆总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青瓷科技想请您吃个饭。】 消息发出去没一会儿,陆沉淮的微信就回过来了。 【舍得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江浸月:“……” 她就多余把他放出来。 紧接着他就发来了第二条消息。 【明天要出趟差,回来我联系你。】 【好。】 跟方致签了合同,第二天钱就到了他们账上了。 严博聪带着其他人加班加点,为了盘古这款游戏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江浸月这个大股东暂时闲了下来。 “对了,你不是让我给你留意房子吗?我们小区有人出租,要不跟我住一块儿,免费的司机都有了。” 孟赞臣回复完手机上的消息,脚撑地,带着椅子朝江浸月那边滑了一截儿。 “你那儿太远,不去。”江浸月正在网上浏览消息,头都没抬。 孟赞臣早就猜到她会拒绝,:“还有一个小区,距离合适,环境也好,配你月老板正合适,不过那里的房子信息不对外公开,不管是买还是租都得从内部打听。” “那你说了个啥。” “我找人帮你打听到一套房子,物业的人说业主最近不在龙城,过两天回来了联系我,不过那儿的房租真不便宜。” 江浸月一门心思在手机上,也没问孟赞臣是哪个小区,说:“那你约好了再跟我说吧。” 江浸月盯着手机,自然浓密的睫毛像鸦羽一样投下阴影,挺翘的鼻子下,牙齿时不时咬一下嘴唇。 这是她专注时的下意识动作。 孟赞臣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感觉她要抬头了,赶紧转到其他地方。 一把游戏打完,江浸月收了手机站起来。 “我走了,你有事打电话。” 走了几步,江浸月又想起了什么,对孟赞臣说:“对了,上次叶芷兰打碎我们的那个茶杯还没赔钱吧?催债单给她寄到她们公司的财务部,一定要把情况说明白,不行把那个杯子的碎片一起寄过去也行,不然还以为我们讹她呢。” 孟赞臣应下。 却没懂她这么做的意思。 第17章 咱们走着瞧 江浸月晚上还是十点才回的苏家。 一进门,看见苏旌坐在沙发上。 “饿不饿,我让阿姨给你做了宵夜。”苏旌说着占了起来。 江浸月个子有一米七二,跟她上学那会儿吃得多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那时候她饭量大,每天晚上回来,都要加一顿宵夜。 没往胖长,全长了个子。 “我不饿。”江浸月说着往厨房走去,在门口跟阿姨说:“您别忙了,我今天不饿。” 阿姨看了一眼外面沙发上坐着的苏旌。 “您先去休息吧。”苏旌说。 阿姨点点头,回了房间。 江浸月在吧台跟前站定,给自己倒了杯水。 “哥你有话跟我说?” “嗯,”苏旌也来到吧台跟前,“明天我让公司投资部的经理去你公司找你。” 他一开始确实没打算跟江浸月公事公办地签投资合同。 她公司缺钱,那他就给钱,从来没想过要回报。 但那天她的一番话让他明白一句话。 她真的长大了。 所以今天特意跟投资部说了一声,让他们明天去一趟青瓷科技。 她想怎么跟他合作,他就怎么配合。 “谢谢哥,不过我跟蓝创资本已经签了合同了。” 江浸月的话让苏旌脸上宠溺的笑有一瞬间的凝滞。 他以为她那天是说来骗他的。 苏旌的情绪转瞬即逝。 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他表情的变化。 “哥,没别的事儿我先上去了。”江浸月放下杯子准备离开。 “月月,哥替苏烟跟你说声对不起。” 那天苏旌着急忙慌地赶到医院,江浸月就知道他肯定是知道苏烟干了什么。 “事情又不是你做的,你不用替她说对不起。” 斟酌了一下,江浸月开口:“哥,我什么脾气你知道。以前她欺负我冤枉我,我看在你,看在叔叔和阿姨的面子上忍了。到现在我不想忍了,她怎么对我,我就会怎么对她。” 说完,她上了楼。 她跟苏烟绝不可能和平共处,现在跟他表明态度也好。 客厅里十分安静。 苏旌一个人在吧台那儿坐着,直到保姆出来打算去收拾厨房。 “小旌,这海参汤……” “倒掉吧。” 保姆叹息一声,进了厨房。 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变成了这样。 第二天,江浸月还是早早就走了。 孟赞臣到了公司,推开门看见她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睡觉,又悄悄关上门退了出去。 拿出手机给物业的人发消息。 房子的事儿他得尽快落实,总不能每天早早来办公室睡觉吧。 叶芷兰一脸阴沉地进了公司大楼。 昨天晚上有个饭局,苏旌也在,她主动献殷勤,他无视她也就算了,竟然还羞辱她! 苏旌你等着。 “小叶总……” 财务部的一个实习生敲门进来。 叶芷兰扫了对方一眼,语气不耐地开口:“什么事儿?” “我们财务部今天收到一个快递,还有一封信,好像是给您的。” 实习生小心翼翼地将那封信放在了叶芷兰面前。 叶芷兰打开…… 抬手就将面前的咖啡杯挥到了地上。 实习生吓得肩膀抖了抖。 打碎她一个破茶杯,还要债要到她公司来了。 不给她赔又如何。 将叶芷兰气到发飙的罪魁祸首江浸月正坐在拉着丁宁在外面逛街。 在公司两人是上下级,在外面,两人就是好朋友。 “月月,你跟陆总是怎么认识的?” 之前江浸月说她跟方致有过一面之缘。 可后面的事情证明,那就是托词。 真正跟她认识的是陆沉淮。 “在纽约的酒吧认识的。” “你们在纽约就认识了啊!”丁宁一脸八卦,“有没有碰撞出什么火花啊!” “没有!”江浸月否认。 丁宁一脸遗憾。 “可惜了,陆沉淮那腰,一看就特有劲儿。” 被丁宁这么一说,将浸月脑海里忍不住回忆起在纽约的那无数个夜晚。 丁宁眼光毒辣啊! “对了,你之前不是不打算跟蓝创资本合作吗?怎么最后又改变主意了?”丁宁问。 “我一开始拒绝蓝创资本,也是担心他们会像叶芷兰一样存了别的心思。我不能为了解决眼前的困境,慌不择路地接住天上掉下来的馅儿饼。后来经过深思熟虑,觉得蓝创资本的确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陆沉淮跟叶家有亲戚关系,叶家再想打压我们,也得看陆沉淮答不答应。哎,权势地位有时候的确是好东西。” 江浸月跟丁宁一边走一边聊。忽然听到有人喊江浸月的名字。 江浸月和丁宁停下脚步,同时转身。 只见叶芷兰正跟几个女孩儿一起走了过来。 叶芷兰已经听说了蓝创资本投了青瓷科技的事儿。 她还真是会找靠山,竟然找了陆沉淮。 “江浸月,你勾搭人的本事见长啊!才回来几天就爬上了陆沉淮的床。你们青瓷科技的人可真够窝囊的,一帮大老爷们儿靠你赚钱养着,还是说,他们也是你的姘头?”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 叶芷兰又将目光望向丁宁:“你这么生气,该不会也是她的床伴之一吧?” 丁宁想动手,被江浸月拉住了。 “我好歹还能爬上陆沉淮的床,你却只能跟会所的男模厮混。你是羡慕我还是嫉妒我?” 那可是陆沉淮啊! 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男人,能爬上他的床就赚大发了。 所以江浸月顺着她的话就承认了。 叶芷兰被戳中痛处,气的表情扭曲。 跟她一起的那几个女孩儿则是嫉妒的要发疯。 “你怎么那么不要脸,还真以为陆总是喜欢你吗?你只不过是他的玩物。”其中一个女孩开始帮腔了。 “就你这张脸,连当她的玩物都不够资格。” “苏家怎么会收养你这么不看脸的女人,勾搭完苏旌又来勾搭陆总。”另一个也上阵。 “那你去问苏家人啊,知道苏家人电话吗,不知道我帮你打。” 她哪敢当着苏家人说这话。 那不是等于骂苏家人眼瞎,苏先生夫妇没把人教养好吗? 江浸月一个人把叶芷兰她们三个人怼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叶芷兰忽然笑了一下:“江浸月你别得意,有你欲哭无泪的一天!” 江浸月冷冷一笑,朝叶芷兰靠近:“那咱们走着瞧!” 第18章 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跟叶芷兰战斗完,丁宁心情好到爆。 “这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花痴,就该狠狠地治治她们。” 江浸月说:“打蛇打七寸,捅刀子就得往她们心窝子里捅。一个个的,自己馋陆沉淮的身子,还非要拿爬陆沉淮的床贬低我。好啊,那我就承认,气死她们。” “要不你真试试?”丁宁撞了江浸月胳膊一下,笑的暧昧。 江浸月翻了个白眼:“等我疯了再说吧!” 孟赞臣的电话来的很快。 江浸月正考虑要不要暂时在酒店住一段时间,他就打电话来说是跟业主约好了下午去看房子。 到了地方江浸月才知道孟赞臣竟然给她找了蔚蓝中心的房子。 难怪孟赞臣说租金有点儿高。 这就不是高不高的问题,他能找到这里的房子,是有点儿本事儿的。 业主以前跟物业说好了,所以他们到门口说明了来意,就有物业的工作人员带他们往里走。 小区内绿化很好。 有山有水有亭台。 江浸月不懂园林设计,但是一眼看过去就觉得美。 全石材铺就得小路,设计感十足的路灯,无不彰显着高端。 江浸月小声问孟赞臣:“这租金多少钱啊?” 孟赞臣用手比划了一个数字。 江浸月倒吸一口凉气。 她倒是能付得起,可她现在还不想将钱花在这些高端享受上,她还没到这个层次。 江浸月不打算租这儿的房子,也就没问关于业主和其他一些相关问题,就当参观了。 物业工作人员用临时密码开锁带他们进了房子里。 三百平的大平层,家具家电齐全。 江浸月他们转了一圈,物业工作人员问:“江小姐您看满意吗?” “租金多少钱?” “五千。” “多少?” 江浸月和孟赞臣同时看向工作人员。 “五千你们要是觉得还多的话,你们说个价,我跟业主再说说,看看能不能再商量。” 江浸月将孟赞臣拉到一旁。 “你不是说这里的房子不包其他费用,月租一万五起吗?” “我打听的就是这样呀。” 难保有的有钱人不食人间烟火,不知道行情。 江浸月和孟赞臣说话的时候,物业工作人员也正在发消息。 “五千块钱租这么一套豪宅……这房子该不会是凶宅吧?” 虽然她是无神论者,但一个人住一套凶宅,她可不敢。 “咦,江小姐?” 方致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原来要租房子的是你们啊。”方致气息有些喘,额头还有薄汗,“早知道是你们,我们就电话联系了,我还着急忙慌的从机场赶回来。” “这房子是你的?” 看见方致出现,江浸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陆沉淮。 “不是,是我一个朋友的,他早些年买的房子,后来因为工作调动去了国外,短时间内不回来,就委托我帮他租出去。” “五千?” 方致说:“我这朋友租房子有一个要求,就是要租给单身女儿。这么大的房子,一般的单身女孩也没人会花高价租这么大的房子啊,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合适的租户,所以只能降低租金。” 江浸月还是怀疑。 “为什么非要找单身女孩儿的租户?” “他之前有个前女友,分手时他打算把这个房子给他前女友当分手礼物,结果还没办手续,他那前女友就带别的男人回来了。然后他就讨厌异性住进他的家。” 好奇葩的要求! 难怪租不出去。 方致的到来,打消了江浸月之前的那些担心,而且是他牵线,不用担心被骗。 她考虑了一会儿,决定租下这套房子。 既然房子没问题。 又便宜送上门为什么不占。 办完手续出来,方致把钥匙门禁等相关东西交给江浸月。 “江小姐,没别的事儿那我先走了。” “好。” 方致从小区出去,拐到旁边一条林荫小道上,上了停在那里的那辆库里南。 “办好了陆总。” “她没怀疑?” “江小姐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怀疑,被我编了个理由说服了。” 租好房子,江浸月回苏家拿东西。 一进门就看见苏夫人用力拍着头,很痛苦的样子。 江浸月快步往里走,正好保姆陈姨也从楼上拿了药下来。 保姆拧开药瓶给苏夫人拿药,苏夫人手往旁边一挥,将药瓶打在了地上。 保姆手忙脚乱地蹲下捡药。 苏夫人等不及就骂陈姨没用。 江浸月帮忙倒了一杯水,陈姨也从地上捡起了药瓶,赶紧拿给苏夫人。 苏夫人喝了三颗药,靠在沙发上休息。 见她没事儿,江浸月上楼去了。 她在苏家的东西不多。 两个箱子就全都装完了。 保姆见她拿着箱子下来,问:“月月你这是要搬出去了?” 陈姨在苏家干了很多年,江浸月到苏家来的时候她就在了。 这些年对江浸月也十分照顾。 “嗯。” 陈姨叹息一声,叮嘱江浸月:“一个人在外面住要注意安全,好好吃饭。想吃好吃的就跟陈姨说一声,陈姨给你做了送过去。” 江浸月眼眶有些发热。 “好,您也要照顾好自己。” “苏家的庙门现在是容不下江总这样的大人物了。” 苏夫人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浸月脚步顿了一下,继续离开。 “出了这个门,以后就别回来!” 苏夫人看着江浸月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气得胸膛起伏,眼泪也下来了。 陈姨赶紧过去安慰。 夫人最近的情绪愈发不稳定。 “夫人,您别生气,孩子们大了,都有自己的事业要忙,住在离公司近的地方也方便。” “她爱去哪儿去哪儿,她走了最好。她在家,阿旌的心就全在她身上,再搞出三年前那样的事情,我们苏家要被笑死了。” 陈姨觉得这话挺没有道理。 三年前的事儿,月月也是受害者啊,而且罪魁祸首还是苏烟。 况且,三年前夫人也不是这么说月月的。 “夫人,您这会儿觉得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医院再看看?”陈姨岔开了这个话题。 “不用。”苏夫人摆摆手,“去医院折腾半天也查不出什么来,烟烟买的这个药很管用,吃药就行。” “对了,烟烟好几天没回来了,最近连电话也没打,你做点儿烧麦,我一会儿去看看她。” 第19章 没打算跟他再续前缘 江浸月刚把东西归置好,陆沉淮的消息就来了。 特地告诉她他出差回来了。 江浸月坐在地毯上给陆沉淮回消息:【陆总晚上有空的话,那我们晚上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 陆沉淮;【我的口味你知道,你决定就好。】 江浸月;【那行,我定好地点给你发位置。】 陆沉淮吃不了辣,但是喜欢吃酸甜口的。 江浸月给孟赞臣打电话,想问问他的意见。 孟赞臣参加的饭局多,对饭店如数家珍。 结果电话打了两次都是正在通话中。 于是她自己在网上搜了几家,最后选了一家位置不太远,环境清雅的。 江浸月给陆沉淮发了饭店的位置,又给孟赞臣和严博聪也发了消息,说晚上一起请陆沉淮吃饭。 没一会儿,严博聪就回过来消息。 说晚上要加班,不去了。 严博聪不擅交际,很少参加这种饭局。 尤其是游戏的最后冲刺阶段,他更是吃住都在公司,一门心思在工作上。 江浸月去衣柜里找衣服。 现在陆沉淮是他们的投资人,请投资人吃饭,不能随意。 江浸月选了一套米白色休闲西装套装。 这套衣服还是当初她们公司刚成立,剪彩的时候穿过的。 只穿了那一次,后来她就去了国外,再没机会穿。 江浸月拿着衣服从衣帽间出来,手机在床上震动。 是孟赞臣。 “月月,我晚上有事儿去不成了,你跟博聪一块儿去吧。” 江浸月开玩笑说:“不会是约了姑娘吧。” “什么姑娘,那跟姑娘沾不了一点儿边。”孟赞臣语气中都是抱怨和嫌弃,“你先去,等我这边完了去接你们。” “不用,你忙你的吧,那儿离我们家都不远。” 三个人的请客,最后变成了江浸月一个人单独请陆沉淮。 她想了一下要不要改天,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很心虚。 六点出门,六点半江浸月到了饭店。 她才进了包厢,外面的大衣还没脱,陆沉淮就来了。 前几天龙城又下了一场雨,气温降了很多。 江浸月今天出来的时候还在西装套装外面套了件长风衣。 陆沉淮也一样。 黑色西装外面套了一件藏青色大衣,身形颀长,肩线如峭壁收束。 江浸月知道这个男人的身材有多绝。 虽然分手了,但也不影响他欣赏他。 陆沉淮将江浸月赞赏的神色收入眼底,心情莫名愉悦。 “孟赞臣和严博聪都有事儿,来不了了。” 江浸月给陆沉淮倒了一杯茶放过去,顺便解释。 “嗯。” 服务员拿了平板进来让他们点餐。 “我们新推出了一款情侣套餐,性价比比较高,二位要不要看看?” 江浸月正在翻看菜单。 “我们不是情侣。” “不好意思。”服务员为自己刚才的话道歉。 “不是情侣能点情侣套餐吗?” “能,当然能。” 陆沉淮面前也有一个平板,只不过他没看。 服务员见他开口,赶忙将那个平板也打开,找到情侣套餐。 “就这个吧!” 陆沉淮看都没看,就将平板又推了回去。 “那就按这个上吧!” 江浸月也把平板递还给了服务员。 主随客便。 左右不过是个噱头,情侣套餐就情侣套餐吧。 服务员离开,把门又带上了。 包厢里只剩江浸月和陆沉淮。 “陆总给我的签约礼物我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江浸月主动开口,打破沉静。 “回苏家这才住了几天,就开始心慈手软了。” 江浸月无视陆沉淮的埋汰,笑着说:“苏烟是我妹妹没错,但她也是叶家的少奶奶,叶家又跟陆总是亲戚。总要弄清楚陆总的意图再行事不是。” 陆沉淮看她一眼:“你倒是会替我考虑。” 江浸月笑了笑,不接话。 “叶展的妈妈是我姑姑,不过她已经去世了,所以现在叶家跟我有关系的,也就一个叶展。” 言外之意,叶家跟她没什么关系。 不对呀,叶芷兰是姐姐,叶展是弟弟。 叶展的妈妈去世了,那叶芷兰的妈妈是谁,现在的叶夫人又是怎么回事儿。 “现在的叶夫人是叶芷兰的姨姨。” 陆沉淮看穿了江浸月的心声,又加了一句。 江浸月尴尬地笑笑。 “可苏烟是叶展的妻子,那段视频曝光出去,最直接影响的就是他吧。” “那也是他活该!”陆沉淮淡淡开口。 服务员进来上菜,将包厢门推开了。 一个女孩儿从洗手间出来路过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了陆沉淮。 也听见了服务员那句。 “您二位的情侣套餐已经上齐了,请慢用!” 女孩儿赶紧拿出手机发消息。 想偷偷看看里面的女人是谁,服务员已经出来把门关上了。 饭吃到一半,陆沉淮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电话。 他拿起看了一眼,将手机又放了回去。 “陆总怎么不接电话?” “骚扰电话。” 没两秒又打了过来。 电话打过来响到自动挂断,就这样重复了三次,终于停止了。 可没一会儿,方致来了。 “陆总,是杜小姐给我打电话,说霈霈不舒服,哭闹着要给你打电话。” 陆沉淮的眉头皱了下,但没说什么。 方致跟江浸月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 江浸月跟陆沉淮在一起快三年,那三年里她对他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知道他是叶展的表哥,还是苏烟告诉她要跟叶展结婚,显摆的时候提了一下陆沉淮的名字。 可能她觉得陆沉淮的名字那么响,只要提起就没人不知道吧。 当时江浸月都懵了。 心想该不会是重名儿了吧。 直到她无意看见叶展发给他的电子请柬,她才确定叶展的表哥就是这个跟她耳鬓厮磨了三年的男人。 刚才听方致提到的女人和孩子,江浸月在心底替自己捏了把汗。 这该不会是他老婆跟孩子吧! 要真是,那岂不是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人当了三年的情人吧! “我单身。” 陆沉淮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之前是,现在也是。” 我去,这男人是会读心术么。 怎么她想什么她都能知道。 江浸月故作镇定:“您单身不单身,都跟我没关系。” 我又没打算跟你再续前缘。 第20章 叶家最不缺钱 虽然陆沉淮解释了他跟方致嘴里的女人孩子不是一家三口的关系。 江浸月还是很识趣地提早结束了这顿饭。 就算不是一家三口,也一定不是普通关系。 从饭店出来,方致已经将车开到了门口。 江浸月本来打算自己打车走。 方致说:“您跟陆总一路,一起吧。” 反正蔚蓝中心离这儿不远。 江浸月于是上了车。 陆沉淮和江浸月都没说话,气氛有点儿尴尬。 方致开口:“江小姐很孟总和严总他们看起来关系很不错。” “嗯,我们是同班同学。” “偷听说你是京大计算机毕业的?” “嗯。” “你们真了不起。” 这句夸赞方致是发自内心的。 方致知道江浸月大学时期拿过的一些奖项。 京大是全国的顶尖学府,但那是一所偏文科的学府,计算机专业并没有清大好。 可在好几场比赛中,江浸月和严博聪的排名却在当时清大那些计算机专业学生之前。 江浸月抿唇笑了笑,没接话。 陆沉淮对他们俩的聊天没有表现出不满。 于是方致又找了个话题。 才开了个头,江浸月的电话响了。 是孟赞臣打来的。 “你们吃完没,我现在过去接你跟老严。” 江浸月:“我快到家了,博聪在公司加班儿呢。” “就你一个人去跟陆沉淮吃的饭?” 孟赞臣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车里又安静。 江浸月担心陆沉淮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往门口的方向挪了一下,将手机也换到了靠门口那边的耳朵。 “你怎么不早说,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跟异性吃饭呢,熟人也不行。” “能有什么事儿,我先挂了啊,到家了再跟你说。” 方致从后视镜看了陆沉淮一眼。 果然看见陆总的眼睛有些晦暗。 到了蔚蓝中心,江浸月从门口下车往里走,方致直接开着车往地库方向走。 江浸月回家洗了个澡,坐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打断玩儿两把游戏。 做游戏生意,就得了解游戏。 她才打开一个游戏界面,苏旌的电话来了。 “我听陈姨说你搬出去了?” “嗯。” “搬到哪儿了?” 其实江浸月走的时候他就收到陈姨的消息了,他还在想她会不会搬去金鳞东院。 晚上下班他专门去了一趟金鳞东院,没人。 “我们公司附近。”江浸月没说具体哪个小区。 她不想说,苏旌也没问。 “一个人住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儿就给哥打电话。” “好。” 挂了电话,江浸月已经没有了打游戏的心思。 她对苏家其他人都没有亏欠,唯独苏旌。 今天陆沉淮说他回苏家住了几天就心慈手软了。 她不是心慈手软,而是害怕苏旌对她失望。 江浸月坐在摇椅上想事情,没注意对面的房子灯也亮了起来。 陆沉淮将外套搭在沙发上,走到阳台给杜琳回过去电话。 “对不起沉淮,我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只好给方秘书打了。霈霈晚上有点儿发烧,一直嚷着要见你,没打扰到你吧?” 陆沉淮站在阳台上,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将领带扯松,眼睛却看着旁边的阳台。 “一个月生病好几次,家庭医生该换人了。” 对面的杜琳沉默了几秒,开口,声音温柔软糯:“霈霈体质弱,稍微着点儿风着点儿凉就不舒服,这么小的孩子医生也没办法。” 陆沉淮这边的落地窗上遮了一层纱帘,只露出一部分玻璃。 他站着这里正好可以看到隔壁阳台上的情景,但是从隔壁看过来却只能看到半挡着的纱帘。 陆沉淮看着江浸月坐在摇椅上,心不在焉转着手机玩儿。 “那就大嫂多费心照看霈霈,实在不行就送到爸妈那儿,妈应该很乐意照看霈霈。” 杜琳的呼吸频率乱了。 这是她第二次从陆沉淮口中听到“大嫂”两个字。 第一次是她跟陆沉旻订婚的时候,他通过电话对他们说“祝大哥大嫂恩爱两不移”。 江浸月在阳台的摇椅上坐了一会儿起身打算回卧室。 转身的时候朝隔壁的阳台看了一眼。 遮着纱帘,什么都看不到。 可能是她疑心了,总觉得那边有人看她。 她顺手也将纱帘拉上,离开了阳台。 -- 杜琳看着陆沉淮挂掉的电话,之前的温柔被阴郁取代。 她想起上次陪陆沉淮的母亲陆夫人去龙城,在包厢门口看到的那个女人。 陆沉淮饭吃了一半儿就离开了,后来却是从那个女人进去的包厢里出来的。 还吃情侣套餐? 杜琳一把将茶几上摆着的一个飞机模型扫到了地上。 从卧室里出来的陆霈看着碎了一地的飞机模型,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坏,妈妈坏。” 杜琳被这哭声弄得烦不胜烦,转过头冲孩子吼了一声:“哭什么哭,再哭把你丢出去。” 陆霈立刻停止了哭,但是眼睛里的眼泪却还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行一行往下落。 杜琳心烦的不行,喊了保姆带陆霈回去,回自己的卧室给发她照片的朋友打电话去了。 叶芷兰刚从金钻会所出来,就被董力拦住了去路。 “叶总,你之前答应我入职新跃科技就让我单独带组,给我总监的位置,什么时候兑现?” 叶芷兰瞥了董力一眼,不屑地勾了勾唇:“我答应你的前提是你带着游戏来。可你什么都没给我带来,我为什么要对你兑现承诺?” “我们是带了游戏来呀。” “你们那叫什么游戏,”叶芷兰满眼都是嘲讽,“我要的是江浸月手里的那款游戏。” 叶芷兰说的是盘古。 可董力他们几个人虽然参与了盘古这个项目,可源代码在严博聪手里,就他们经手的那部分,拿出来也用不上。 更何况他们当初离职的时候签了保密协议。 违约金高的离谱。 叶芷兰还有约呢,懒得跟董力废话,迈步往前走。 “我手里是有盘古的部分代码,要是拿出来是要赔付巨额违约金的,” 叶芷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董力:“我们叶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第21章 恶有恶报 江浸月在新家的第一晚睡得很好。 之前她还得担心自己会做噩梦,专门买了点儿安神香,结果躺在床上玩儿了两把游戏就困的不行。 手机一扔就睡着了。 不仅如此,竟然还梦到了陆沉淮。 梦境带来的烦乱被好友辛歆一个电话抛到了九霄云外。 辛歆跟她是大学室友。 大学毕业后就进了自己家里的企业,挂了一个闲职,有空就去世界各地旅游。 “你说世上怎么会有那么没有风度的男人,他哪知眼睛看出来我是冲着他得来,我辛歆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就他那鸡肋身材,我是瞎了才会看上他!” “什么男人?” “我妈一个闺蜜家儿子,在龙城工作,让我跟他认识一下,怕我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被人欺负。”说到这个,辛歆就十分无语,“我都二十三了,他们还把我当十三岁的孩子看,走哪儿都要让人看着,哎呀,我真是受不了了。” “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想让人这么唠叨我关心我还没有呢。” 辛歆知道江浸月双亲都不在了。 赶紧转移话题:“晚上出来一起吃个饭呗,连丁宁叫着一起。” 江浸月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来龙城了?” “嗯,龙城不是有一个古长城遗址么,我打算去看看,结果人家正在做开发修缮,我就在附近的古城里转了转,昨天晚上到的龙城。” 辛歆说的那个古长城遗址就是苏旌之前谈下来的市政旅游项目。 正在施工,现在确实没办法去参观。 “行,那我们晚上见。” 江浸月买的车到了,她今天去提车。 正好能派上用场。 她高三毕业的时候打算考驾照,但因为当时还没成年,于是苏旌带着她先学会了开车,等她大二成年后才考下来的驾照。 从考下驾照到现在已经过了五年,坐在车上还有点儿胆怯。 她深呼吸了一下,现试了一下,找到了开车的感觉,才从4s店将车开出来。 她买的是一辆一般配置的奔驰轿车。 江浸月开的已经很小心了,可架不住有的行人不按交通规则过马路。 前方绿灯刚亮起来,一辆电动车突然从人行道窜了出来,想利用汽车起步之前的那几秒穿过去。 江浸月前面还有一辆车,那辆车突然来了个急刹。 因为距离不够远,江浸月即使踩了刹车,还是撞到了前面那辆车。 刚提的车,还没上牌,就撞上了,撞的貌似还是一辆豪车。 江浸月解开安全带下车检车撞的情况,前面车里也下来一个男人。 “你驾照怎么拿的呀,不知道保持安全距离的吗?” 江浸月理亏,开口先道歉:“对不起,我……” “浸月妹妹?” 江浸月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 是他哥的朋友,叫荣畅。 “你不是出国了么,什么时候回来的?” 荣畅立刻换上一副笑脸。 “有一段时间了。” “你回来这么久了,你哥怎么也没带着你出来玩儿。” 江浸月淡淡勾了勾唇角,没说话。 荣畅跟苏旌关系很不错,以前对江浸月也很好。 他对三年前传的谣言压根就没信过。 可别人不这么想。 她跟苏旌一起出现,恐怕三年前的那些谣言很快就会再传来。 “对不起啊畅哥,我刚提的车,还不习惯。”江浸月将话题拉回到眼前的事情上。 荣畅不在意的摆摆手,“嗨,我那是车尾,都是小事情。不过你这车灯都撞坏了,估计还得送回去修。” 可不是,才刚出了4s店的门不到半个小时还得再送回去。 荣畅跟江浸月说了几句话,也没让她赔偿,就走了。 江浸月给4s店的人打了电话让帮忙把车开回去维修,自己又打车去了公司。 荣畅的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个女人。 刚才虽然没下车,但也听到了一些他跟江浸月的谈话。 “她就是苏旌那个收养来的妹妹啊?果然长得很漂亮。” 荣畅熟练打着方向盘,说:“是啊,我们那几个当初跟苏旌开玩笑,说以后也不知道谁有福气能做他妹夫,结果苏旌当场跟我们翻脸,警告我们不许打他妹妹的主意。” “他不让你们打他妹妹的主意,是因为他自己喜欢吧。” 荣畅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一个急速变道将车靠边停下。 “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下车!” 女人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说错了。 可三年前的事儿,龙城这个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 “对不起荣少,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女人拉着荣畅的胳膊撒娇。 “别让我说第二次。” 女人咬了咬嘴唇,解开安全带下去了。 几乎是她刚一关上车门,荣畅就一脚油门离开了。 女人站在原地气的跺脚。 江浸月打车回了公司,一进门丁宁就凑了过来。 “真是恶有恶报,苏烟出轨的艳照上热搜了。” 这么快的么,她早上才将陆沉淮给她的那段视频发给之前一直跟她合作的那个侦探。 没想到这么快就上热搜了! 江浸月打开手机点了进去。 照片打了码,但苏烟和王池的脸却看的清楚。 苏烟和王池的照片被发到了网上,在外省出差的叶父给叶芷兰打电话,将她一顿责骂。 因为当初叶父就看不上苏烟,是叶芷兰和叶夫人劝说才让叶父同意叶展娶苏烟。 结果结婚那天就闹出了那样的丑闻,好歹当时没看到男人的脸,还能说是叶展。 可现在,即便王池那张脸青紫交加,也能看出来是他。 挂了电话,叶芷兰气的差点儿将手机摔了。 她知道这事儿一定跟江浸月脱不了关系,可到现在也没查出来王池是怎么被弄进金钻会所的,就他那张被打的猪头一样的脸,如果是光明正大的走进去,不可能不引起人的注意。 事后她立刻就封锁了消息,按说照片不可能流出去。 当时跟苏烟一起去的只有叶展,可后来工作人员在隔壁杂物间发现了被迷晕的叶展。 到底是谁在帮江浸月?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叶芷兰打电话给公司的公关团队,让他们立刻处理网上的消息。 然后开车去找苏烟。 这几天苏烟一直待在家,也没出门。 那天苏夫人来,在她的哄骗下,又拿到了一百来万的零花钱。 她正打算出门逛街,叶芷兰气势汹汹地来了,进门就给了她一巴掌。 苏烟被打蒙了。 “你为什么打我?” 叶芷兰见她打扮的花枝招展还准备出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蠢货,早知道你这么没用,我当初就应该将江浸月送到叶展的床上。” 苏烟看着叶芷兰,用力压下心底的恨意。 “如果江浸月嫁给了叶展,叶家还有你叶大小姐什么事儿!” 第22章 传言不可尽信 苏烟的话虽然难听,但也是事实。 叶芷兰压着怒气,冷笑一声,推开苏烟进了客厅。 “你跟王池的照片被放到网上了,我爸也知道这件事了,你自己想想该怎么跟我爸解释吧。” 苏烟脸色一变,站在门口拿出手机一看,差点儿没站稳。 “金钻会所不是你的地盘吗?这些照片怎么会流出去!” “有本事你倒是别往王池身上爬呀!”叶芷兰满是嘲讽。 苏烟刚做的指甲用力掐着手心,想骂人,却不敢骂叶芷兰。 是她想的么,她是被人算计了。 “肯定是江浸月做的,我绝不会放过她的!” 苏烟恨得咬牙切齿,可眼下不是想着怎么算计江浸月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解决自己的麻烦。 苏烟开车回了苏家。 对苏夫人一顿哭诉。 苏夫人看到网上关于苏烟的照片,气得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苏培安也风风火火地回来了,正好看见苏烟在家,指着她就是一顿骂。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不要脸的女儿。婚礼上闹得还不够丢脸么,还要再来一次。你当叶家人都是王八转世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你给叶展戴绿帽子!” “那又不是我自己愿意干的事情,我是被算计的!” “谁算计你,自己不检点,还找各种借口。” “江浸月!” 江浸月三个字让苏培安暂时冷静了下来。 是啊,三年前江浸月也是这样的情况。 当时他们都以为苏旌跟江浸月真的发生了什么,将她一顿责骂,骂她勾引苏旌。 都忽略了她胳膊上的伤。 后来才知道她是为了帮苏旌,才一脚踏进了苏烟和叶芷兰设计好的陷阱。 可事情已经发生,江浸月也去了国外。 所以苏培安在无意间得知是苏烟想害江浸月后,从中做了手脚,让苏旌一直没能查到苏烟身上。 他们苏家养育了她十年,却也对不起她。 她要报复,首当其冲就是对苏烟出手。 “爸,江浸月害得我,她想毁了我们苏家。”苏烟替自己开脱,“三年前我也是被叶芷兰蒙骗了。我是讨厌她分走了你们对我的宠爱,但我就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而已,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那样。” 苏培安的沉思被苏烟打断。 “你这两天就乖乖呆在家里,哪儿也别去,让我想想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苏培安不能不管。 叶氏集团的公关团队很给力,三个小时的时间,网上关于苏烟出轨的照片就没了。 事情虽然没有继续发酵,可很多人都已经看见了,圈子里开始流传关于苏烟和苏家各种难听的话。 苏旌被荣畅喊出来喝酒。 地点就在魏超的e酒吧。 荣畅和魏超也认识,还叫了几个关系不错的几个朋友一起。 “久闻苏少爷的大名,今天才见到真容。” 魏超从苏旌一进来就注意到他了。 他的五官很出众,跟陆沉淮不相上下,但是给人一种稳重儒雅的错觉。 能在短短三年的时间成为龙城商界的新贵,又怎么可能真的儒雅。 难怪江浸月对这个哥哥那么依赖。 他要是个女人,也会喜欢苏旌这样的男人吧。 魏超的打量,苏旌自然感受的到。 他浅浅一笑:“传言不可尽信。” “你们俩都是我的朋友,今天这顿酒喝完,大家就都是哥们儿了。”荣畅给魏超和苏旌分别倒了一杯酒,自己也端起了酒杯:“来来来,大家一起走一个。” “对了阿旌,你现在出来怎么不带浸月妹妹。我今天可还见她了。”荣畅放下酒杯,懒散地靠在沙发上,“她刚提了新车,就怼到我车屁股上了。我记得她的开车技术是你教的吧。” 苏旌笑着说:“嗯,你车没事儿吧?维修费到时候找我报销。” “我车那车结实着呢,没什么事儿,倒是她那车才开出来就撞坏了大灯。” 荣畅跟苏旌聊着江浸月的事儿,话里话外都是熟稔。 其他人也都知道三年前关于苏旌和江浸月的那桩丑闻,如今荣畅主动提起来,别人虽然没说话,但都竖着耳朵想从他们的谈话中听出点儿什么来。 “苏少爷的妹妹不是叶家刚娶回去的新媳妇儿吗?”魏超故意这么说。 “那是他亲妹,浸月妹妹是苏叔叔朋友的遗孤。” 魏超一副恍然的样子:“那就相当于是在你们家借住长大的呗,又没有血缘关系,就算真的有什么,你们苏家也应该高兴才是,养女变儿媳妇儿。” 魏超的言外之意,苏家太大题小做了。 苏旌眸色微沉:“月月是我妹妹。一些不良媒体捕风捉影拍了几张照片就污蔑我们的关系,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真。” 说起来三年前江浸月和苏旌被拍到的照片里,两人只是衣衫不整,连暴露都算不上。 可被媒体一渲染,网友们又被带节奏,才把那件事越说越离谱,越说越香艳。 有人相信,但也有人不信。 比如荣畅,再比如魏超。 酒喝到一半儿,魏超出去了。 再进来就带了一个人,陆沉淮。 除了苏旌和荣畅,其他几个人都起来跟陆沉淮打招呼。 陆沉淮跟苏旌跟他们年纪相仿,却是跟他们父辈们平起平坐的人。 他们见了,态度自然要恭敬一些。 万一哪天有生意上的往来也好搭线。 陆沉淮进来就坐在了之前魏超之前坐着的位置,跟苏旌面对面。 “早就听朋友提过苏总的大名,今天终于有机会坐在一起喝酒了。”陆沉淮先开口,拿了一杯酒,“这杯酒我敬苏总。” 陆沉淮是谁,多少人想敬他酒还得找关系的人,竟然主动给苏旌敬酒。 其他人都看着中间的那两人。 苏旌盯着陆沉淮的眼睛看了几秒,拿起面前的酒杯跟陆沉淮碰了一下:“不知道陆总是从哪个朋友嘴里听说过的我。” “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陆沉淮说完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苏旌也喝完了杯子里的酒,又给陆沉淮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我也敬陆总一杯,感谢陆总前段时间对我们苏家的试探,让我发现了一些之前没有发现的事情。” 陆沉淮浅笑着跟苏旌碰了一下:“那只能说明苏总这个人耳目闭塞,或者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其他人有些听不太懂他们俩的话,但也能感觉出来俩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第23章 陆总怎么在这里 荣畅也感觉出了他们俩之间暗中的较劲,看向魏超。 魏超跟陆沉淮熟,应该知道点儿内幕? 却见魏超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一手拿着手机刷消息。 “苏少,你亲妹子是叫苏烟吧?” 魏超的声音打破了苏旌和陆沉淮之间那种隐隐的火药味儿。 “是。”苏旌说。 魏超戴着尾戒的小指抠了抠眉毛,将手机朝苏旌递了过去。 苏旌拿过魏超的手机看了两眼,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得阴沉。 “我先走了,下次再请大家喝酒。” 苏旌将手机还给魏超,拿了外套离开了。 什么事儿,让苏旌一向沉稳内敛的苏旌都变了脸色。 荣畅拿过魏超的手机。 看了一眼,立刻瞪大眼睛说了一句“我靠”。 魏超刚才给苏旌看的一个聊天群里发的。 网上早就搜不到那个消息和照片了,可有人早就保存了照片还截了图,这会儿正在群里聊这事儿。 “自作自受,活该她!” 荣畅这人很有女人缘,很少能从他嘴里听见他骂过哪个女人。 哪怕他被女人骗了钱也没骂过。 至少这是魏超第一次听见她这么说一个女孩子,还是苏旌的亲妹子。 “怎么?你对你哥们儿这妹妹意见很大?”魏超问了一句。 苏旌在,荣畅有些话还不好说。 正好现在苏旌不在了。 他把对苏烟的那些破事儿捡了几件说,表达自己对她的不满。 “就给浸月妹妹往书包里装蛇那事儿,那会儿她才十二三岁吧,你说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儿怎么就那么歹毒。她们去参加秋游的地方是在一个离城上百公里的山上,要是真被蛇咬了,来不及送医那可是会要命的。” “浸月妹妹能在苏家平平安安地长到这么大,全靠苏旌护着。有苏旌护着苏烟还能稍微收敛一些。” 自从苏旌走后就再没开口的陆沉淮说:“也许正是因为他的过分关心才引来苏烟的强烈报复呢。” 这点荣畅之前还真没想过。 他的出发点是好。 可好心有时候也会办坏事。 在魏超的刻意引导下,荣畅说了很多关于江浸月小时候的事儿。 陆沉淮一直没怎么说话,但在荣畅说到她那些古灵精怪的事情时,他的唇角会不自觉的上扬。 等离开酒吧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荣畅说的最多,喝的也最多,已经趴在桌子上了。 魏超让人将荣畅送到楼上的房间,送陆沉淮出去。 “人都被你骗家里了,最近有没有什么进展啊?” 陆沉淮没说话。 “要不要我给你支个招?”魏超揽住陆沉淮的肩膀。 陆沉淮皱眉将肩膀上那只胳膊抖掉:“你那些损招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陆沉淮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回的时候叫了代驾。 荣畅是因为说得多口干舌燥,所以酒也喝的多。 陆沉淮却是因为听江浸月的事儿听得入迷,不自觉多喝了几杯。 陆沉淮从地下车库坐电梯上楼,他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不自觉的往对面的门上看去。 要是江浸月这个时候出来,看见他会不会很惊喜,会不会用责备的语气问他怎么喝这么多酒。 结果,对面的门还真的就开了! 江浸月一边轻咳着,一边把一包垃圾放了出来。 一抬头看见陆沉淮,满眼防备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跟自己心里的预设不一样。 陆沉淮淡淡开口:“你怎么在这儿?这儿不是一直没人住吗?” 明白了,陆沉淮是对面的业主。 一个念头忽然在江浸月脑海里冒了出来。 “我喜欢清净,要不然我出钱帮你换一套房子怎么样?” 江浸月刚刚生出对方致的怀疑,因为陆沉淮这话打消。 “陆总财大气粗啊!”江浸月双手环胸看着陆沉淮,“你喜欢清净你换个地方住啊,凭什么让我搬。” 陆沉淮揉了揉眉心,开门进屋。 江浸月嘁了一声,也回家关门。 今天真是见了鬼了。 新提的车开出去没一会儿就追尾了,晚上跟辛歆和丁宁去喝酒,碰上了酒吧里有人打架,只好提前散场。 回来睡了一会儿觉得饿,于是她起来进厨房想给自己煎个鸡蛋,结果火没调好,就上个洗手间的功夫,就冒黑烟了。 鸡蛋没吃到,还把厨房搞得一股糊味儿。 那味儿实在太大,她只好将糊了的鸡蛋丢进垃圾袋,然后连袋子一起先放到门外。 就那么巧,就碰到了陆沉淮。 呵,你让我搬我就搬啊,我偏不搬! 还把我当以前那个什么都得听你的江浸月么! 这么一折腾,江浸月也没了吃东西的心思,裹着被子继续睡觉。 陆沉淮却睡不着。 江浸月出来扔垃圾的时候还穿着睡裙,两条修长的腿白的晃人眼,修剪的小巧脚指甲涂着红色的甲油,让他忍不住想起她腿搭在自己肩膀上时媚眼如丝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在脑海里浮现,他越想压下去,越是上头。 陆沉淮连续喝了好几杯凉水无济于事,于是将衬衫扯掉,进了浴室。 站在冷水里,他靠跟江浸月的那些回忆让自己狠狠纾解了一回,才从里面出来。 他穿着睡袍在阳台上点了一支烟。 隔壁阳台漆黑一片。 还好自己刚才机智,一眼看穿她的想法。 要不然明天她肯定要搬走。 - 苏家客厅,灯火通明。 苏烟哭哭啼啼地说她是被陷害的,她根本不认识那个王池。 苏夫人在安慰她,苏培安抽着烟,意思也是让苏旌想办法帮帮苏烟。 “不认识王池?月月去墓地看望江叔叔那天,我怎么在她住的酒店碰见了他?” 苏烟眼底闪过慌乱, “我怎么知道。王池一直喜欢她,也许是找她去了呢。” “那三年前呢?他怎么也在那个会所?”苏旌盯着苏烟的眼睛。 “王池就是个色狼,看见江浸月长得漂亮,尾随她去什么地方又不是什么新鲜的事儿。” 苏旌失望地看了苏烟一眼,挪开视线:“你当真以为月月那天没把剩下的录音放完,我就不知道三年前你跟叶芷兰做的好事了吗?还有那天的事儿,龙城这么大,王池是有千里眼么,怎么就那么精准地知道了月月在那家酒店开了房间。” 说着,苏旌将一张微型定位器的购物记录扔在了茶几上。 第24章 被泼油漆 看着那张购物记录,苏烟再编不下去了。 “哥我知道错了,我也是被叶芷兰蒙骗了。这都是她的主意,她说如果我不帮她,她就让叶展跟我离婚,我也是被逼无奈啊哥。” “叶展他爱你吗,你怎么对这段婚姻这么执着!” 当初苏烟要嫁给叶展苏旌就不同意,一个男人爱不爱一个女人,从他的言行举止就能看的出来。 叶展对苏烟不仅是不爱,完全就是无视。 否则哪个男人能够容忍妻子在婚礼当天做出那种丑事儿而无动于衷。 还有这次的事儿。 从始至终,不见叶展站出来说一句话。 苏烟擦了一把眼泪。 “叶展是不爱我,他爱的是江浸月。”苏烟用带泪的眼睛看着苏旌,“你们每个人都喜欢她,我的家人,我喜欢的男人。我好不容易才跟叶展结了婚,我难道离婚成全叶展跟江浸月吗?我不,就算他不爱我,我也不会让他们称心如意!” “月月不可能跟嫁给叶展。” “为什么不可能?”苏烟看着苏旌,嘴角挂着淡淡的嘲讽,“你只是她哥哥,还能左右她跟谁结婚吗?” 苏旌明白苏烟那个眼神,也听得懂她话里有话。 有些失望。 “正因为我是哥哥,我才不希望你们俩过得不幸福。” 苏烟笑了一下,“我要是离婚只会更加的不幸福!” 苏旌看了苏烟一会儿,妥协道:“明天我会去叶家赔罪,至于叶家会不会让你跟叶展离婚,我管不了。” 苏旌说完,起身上了楼。 苏培安和苏夫人又安慰了苏烟几句,也回房间了。 苏烟一个人坐在客厅,将江浸月诅咒了好几遍,最后拿出手机找到一个没有标注名字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 严博聪带人忙了好几个通宵,终于完成可以进行内测了。 内测之后就能正式投入市场了。 陆沉淮这样的大忙人,按说不应该关注他们这点儿小事儿,可一大早打电话给江浸月,说要亲自过来看他们内测。 他们的金主爸爸要来,青瓷科技的员工早早到公司开始打扫卫生,准备茶点。 江浸月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准备出门。 骂了一句无良资本。 她刚出门,就跟陆沉淮碰上了。 “今天跟我一起走吧,我也要去青瓷科技。” “陆总去青瓷科技干什么?”江浸月假装不知情,“我们科技公司都是一群糙老爷们儿,怕陆总不习惯。” “我们公司也不全是美女。”陆沉淮走过去摁了电梯,“我在你眼里就那么肤浅?” 江浸月扯出一个假笑,在电梯上来时,还做了一个帮忙挡电梯的手势:“陆总请。” 江浸月还打算骑共享单车去公司来着。 十一月的龙城,早上的气温着实算不上友好。 有车蹭,不蹭白不蹭。 江浸月和陆沉淮是一起到的青瓷科技。 一进门,江浸月差点儿以为自己走错了。 前台招待客人的休闲区摆着刚插好的花瓶,原本不修边幅,穿着很随意的糙老爷们儿都换上了白上衣黑裤子,工位也是前所未有的整洁。 “欢迎陆总莅临指导。”丁宁端着标准的微笑,在前面做引导,“陆总,月老板这边请。” 至于么。 陆沉淮就是来看个游戏内测。 江浸月用眼神询问丁宁:你们搞这些形式主义干什么! 丁宁无视她的眼神,带着他们进了会议室。 严博聪在会议桌前做介绍:“关于盘古这个游戏的内测,我们已经邀请了五百个资深游戏玩家进行测验,具体的测试数据会在2到4周收集反馈回来。今天陆总在这儿,那就由我来讲一下我们这个游戏的一些设定和相关问题。” 严博聪这个人平时不怎么说话,但是在自己专业的领域中,一点儿都不胆怯,说的条理清晰。 在面对陆沉淮的一些提问也都回答的有条有理。 江浸月之前以为陆沉淮对游戏这块儿是门外汉,可他对严博聪提的那几个问题,全都在关键点上。 这不仅让江浸月感到惊讶。 也让严博聪他们感受到了尊重。 有人愿意给他们公司投钱固然开心,但是一个懂行的投资人会让他们觉得遇到了伯乐。 从会议室出来已经快中午了。 孟赞臣要请陆沉淮吃饭,陆沉淮答应了。 从青瓷科技出来,忽然一个穿着连帽卫衣的男人拎着一个桶朝江浸月她们径直走来。 孟赞臣和严博聪正在说关于游戏内测的事儿,没注意到那人的异常,等反应过来,那人已经将桶里的东西朝江浸月泼了过来。 陆沉淮眼疾手快,将江浸月护在自己身前,用手背挡住了对方。 方致一脚踢在男人的肚子上,将人踢了个踉跄。 那人看了江浸月一眼,然后扔下桶转头就跑。 方致追了一截儿没追上,折了回来。 “你没事儿吧陆沉淮?” 陆沉淮护住她的时候,江浸月一阵后怕,她生怕对方桶里装着的是硫酸之类的强腐蚀性液体。 直到那股刺鼻的气味儿传来,她恐慌的心才放下一些。 是油漆。 即便是油漆,被泼在身上也不是好受的。 陆沉淮将江浸月刚才的担忧看在眼里。 她的心里还是在乎自己的吧。 “陆沉淮,你说话呀,你别吓人。” “没事儿。”陆沉淮直起身,将西装外套脱掉,“饭可能没法儿去吃了。” 陆沉淮外面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绿色的油漆渗透西装外套,将他里面的白衬衫也染成了绿色。 看衬衫被染的情况,皮肤上应该也染上了。 江浸月对孟赞臣说:“你们先去吃饭,我带他去前面那家酒店洗澡换衣服。” 青瓷科技离蔚蓝中心其实不算远,但是江浸月等不上回去,她担心油漆会对陆沉淮的皮肤有伤害,要是公司有可以洗澡的地方,她现在就想拉着他回去赶紧洗澡。 江浸月拉着陆沉淮快步离开了。 孟赞臣看着江浸月惊慌的神色,说:“她是不是有点儿太紧张陆沉淮了?” 严博聪维持着一惯的微笑:“紧张不是很正常吗?如果不是陆总为浸月挡下了那桶油漆,那些油漆可就都泼在浸月脸上了。” 孟赞臣说:“那倒是。不过我总觉得他们俩有事儿。” 丁宁说:“少管闲事,去迟了饭店都没位置了。” 第25章 只看当下 江科创园区有两家酒店,一家比较普通,一家是五星级的。 江浸月拉着陆沉淮直接去了那家五星级的酒店开了一间房。 “你快把衬衫脱了,我看身上有没有沾上油漆。” 陆沉淮嗯了一声,开始解衬衫扣子。 “嘶~” “怎么了?” 江浸月紧张地看着陆沉淮,绕到他后背一看,吸了油漆的衬衫已经完完全全沾在了他的后背上。 “进浴室用水浸湿衬衫再往下脱吧!” “你帮我。” 江浸月看了陆沉淮一眼,压下即将脱口而出的那几句怼人的话。 算了,看在他是为自己挡下这无妄之灾的份上,顺着他吧。 江浸月和陆沉淮一起进了浴室。 江浸月将调好水温,让陆沉淮背对着自己站在花洒下面。 湿了水后,站在皮肤上的衬衫变软,江浸月慢慢地将衬衫从陆沉淮的后背剥离。 陆沉淮身材特别好。 典型的倒三角身材。 肩胛骨如收拢的蝶翼,斜方肌和三角肌流畅而凌厉。江浸月的手指在他后背一点点划过,他的呼吸逐渐紧凑,随着呼吸起伏的背沟深若山谷。 江浸月用水帮他将后背上沾染的油漆洗掉,感觉到他的紧绷,出声问:“后背疼不疼?” “有点儿疼。” “待会儿去医院看看吧。”江浸月说着,往后退了一步,离开了花洒下面。 刚才刚陆沉淮脱衬衫洗后背,她也淋了一身水。 陆沉淮转过身。 江浸月进来的时候将外套脱在了外面,现在身上只穿了着一件真丝衬衫,下摆塞进牛仔裤裤腰里。 真丝衬衫被水淋过沾在身上,将她的美好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都能看出她里面穿着内衣的颜色。 江浸月感觉到陆沉淮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瞪了他一眼,扯过架子上的浴巾裹住自己。 “我先出去了。” 她才刚转身,下一秒身体就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陆沉淮将她压在浴室的墙壁上,一只手垫在她的头后面,一只手箍着她的腰。 她的腰是真细。 水珠顺着陆沉淮的眉骨滴落,江浸月在他眼中看到了翻腾的熟悉的暗火。 他扶着她后颈的手往前,抚过她的脸颊。 他正准备低头亲吻。 “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陆总这样的人中龙凤,不会后悔跟我分手了吧?” 蒸腾的雾气凝结在江浸月的睫毛,衬得她眼底的嘲弄都可爱了很多。 “过去的事儿不提,我只看当下。” 江浸月屈膝顶住陆沉淮紧绷的腿肌,“眼下陆总是把我当什么?合作伙伴?还是临时的床伴?” “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陆总要选公,还是私。” 陆沉淮知道,她以前在自己面前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的。 在异国他乡,她需要他的庇护,而他也恰好觉得她长得漂亮,在床上跟自己很合拍。 于是签了那份合约。 可有些改变发生在日积月累的日常相处中。 他还没想分手,她却不想再演戏了。于是想办法脱身回了龙城。 现在的她不再是三年前在国外一身狼狈的那个女孩儿。 用强硬的手段只会让她选择鱼死网破。 陆沉淮的手指摩挲着她的唇瓣。 压下心中的躁动。 来日方长。 “麻烦江总出去给方致打个电话,让他送套衣服过来。” 陆沉淮重新站到花洒下,开始解皮带。 刚才背上冲刷下去的油漆水有一部分渗进了裤子。 江浸月嗯了一声,赶紧出了浴室。 龙城还没供暖,刚才进来的时候有没顾上开空调,从浴室一出来,一阵凉意袭来。 江浸月长长呼了一口气,裹着浴巾去将空调打开。 要是陆沉淮再撩拨下去,说不定她就弃械投降了。 她对陆沉淮的身体很熟悉,即便分手,再次看见那冷硬优美的线条还是会忍不住怦然心动。 江浸月将这个归结为人的本能。 就像陆沉淮刚才的情动,也一样。 都是成年男女,有冲动很正常。 江浸月甩掉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方致打了电话,又给丁宁发消息,让她给自己送一套衣服过来。 丁宁的消息来的很快。 【呦呵,还需要别的东西不?酒店楼下就有药店,我可以顺路帮你们带过去。】 江浸月发了个菜刀的表情。 方致和丁宁差不多是前后脚到的。 陆沉淮的衣服是方致回蔚来中心拿的,江浸月的衣服是丁宁从旁边商店现买的。 好巧不巧,丁宁给她买了一套灰粉色的西装套装,而方致给陆沉淮拿的是一套深灰色的西装。 两人从房间出来退房的时候,前台服务员多看了他们两眼。 等他们出了门。 两个服务员小声议论。 “刚才那两个看着像是情侣,可是在上面待的时间也太短了吧,男的看着身材挺好,不会是个绣花枕头吧。” 另一个接话:“你没看见进来的时候男的后背都是油漆么,说不定俩人之前在什么地方打野战不小心弄上的,来这儿洗澡来了。我要是有个这么帅身材还超级棒的男朋友,我天天缠着他。” 说好的一起吃午饭,现在已经两点了,江浸月和陆沉淮还饿着肚子。 “这儿有家面馆挺好的,我带你去尝尝?” 科创园这一块儿江浸月很熟。 陆沉淮点头:“好。” 那是一家不大的面馆,这会儿店里没什么人。 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 “好久不见了,吃点儿什么?”妻子笑着跟江浸月打招呼,拿了一张菜单放在江浸月他们那张桌子上,又拿了一块儿干净的抹布过来,将他们那张桌子擦了一遍。 江浸月扫了一眼就将菜单递给陆沉淮:“你看吃什么,我请客。” “你吃什么给我来一份一样的就行。” “那就两碗羊杂面,再来一份凉菜,两个鸡蛋。” 老板娘跟厨房里的丈夫说了一声,又开始收拾其他桌子,一边收拾一边跟江浸月聊天。 “有几年没见你了,我还以为你结婚了呢。有一次我跟我家男人说你肯定是跟你经常来的那个男孩子结婚了,他才跟我说那是你哥哥。” “你没来的这段时间,他也来吃过好几次面,每次都要两碗羊杂面,两碗吃不完还要打包带走。” 江浸月笑了笑,询问老板儿子上了哪所大学,岔开了这个话题。 第26章 最大的受益者不是你吗 从饭馆出来,江浸月感觉陆沉淮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江浸月以为他是吃不惯那里的面,于是说:“今天时间有点儿仓促,下次有机会我再请你好好吃顿饭。” “嗯,我每天晚上都有时间。” 江浸月:“……” 都不客气一下的吗? 陆沉淮送江浸月到了青瓷科技的门口才离开。 上了车,方致说:“我调了门口的监控,那人带着帽子口罩,看不到脸,没办法追踪。” 陆沉淮说:“左右离不了苏烟和叶芷兰,把他们俩个盯紧就行。” “嗯,对了陆总,叶先生打电话到办公室了,说是明晚想请您到家里吃饭。” 陆沉淮想了一下,“明天下午再提醒我一次。” 陆家他得去一趟。 但是现在还不能确定,万一江浸月明天晚上要请自己吃饭呢。 江浸月坐在办公室,反反复复看着监控里那个戴着帽子口罩的男人,没有一点头绪。 这人出现的突然,跑得又快。 显然对这一带很熟悉。 忽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她之前合作的那个私家侦探打来的。 “江小姐,你给我的那段视频还要放网上吗?” “之前网上的照片不是你放的?” “不是我。”那人说,“前两天我家里有点儿事,还没顾上处理你交给我的这事儿呢。 “不用了。” 看来想要苏烟倒霉的人不止她。 不过这人倒是会选时机,既让苏烟名声扫地,还把这锅成功转移到了她头上。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却没抓住。 江浸月将电脑关上,出了办公室。 - 苏旌联系叶利栋,打算亲自登门赔罪。 叶利栋让他明天晚上的时候再来。 陆沉淮没等到江浸月的请吃饭,最后应下了叶利栋晚上的邀请。 叶家门口,苏旌跟陆沉淮一前一后从车上下来。 “苏总来给妹妹赔礼道歉?”陆沉淮直言不讳。 “是。”苏旌也不觉得有什么,面上一派平静,“妹妹多,操心的事儿就多,没办法。” “那苏总这辈子可有的操心了。” “还好。月月就很好,从不让我操心。” 陆沉淮皮笑肉不笑:“那是,直接把人送走就一了百了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叶家。 叶夫人招呼着苏旌和陆沉淮落座,又去喊叶芷兰下来。 “小展不在家,电话也没打通,不过我已经让人出去找了。”叶夫人说着叹息一声,“他最近心情不好,我怕他一怒之下做出什么傻事,也不敢太拘着他。” 叶芷兰从楼上下来,接了一句:“我要是有个天天给我戴绿帽子的丈夫,我也恨不得提刀去砍人。” 这俩人一唱一和,都是说给苏旌说的。 苏旌面不改色地喝着茶,对她们的嘲讽充耳不闻。 叶利栋很欣赏苏旌。 很少有年轻人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 他当初是想让苏旌做的女婿,结果没成,现在成了亲家,也不错。 虽然苏烟这次的事情让叶家蒙了羞,但有苏旌在,叶家就不会吃太多亏。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叶利栋又给苏旌添上茶,“听说阿旌最近从市政那边接了个项目,圈子里很多人虎视眈眈,没想到被你拿下了,真是年轻有为啊!” “当初拿下那个项目的时候家里的企业还没出事儿,现在有些力不从心,今天来是想问问叶叔有没有兴趣接过去?” “我们两家是亲家,当然应该互相帮衬。”叶利栋吹了吹有点儿烫嘴的茶水,“这样吧,我先帮你盯着那个项目,等你将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再移交给你。” “那就多谢叶叔了。” 苏旌用手里刚拿下的那个市政项目换苏烟在叶家的地位。 一直没说话的陆沉淮淡淡开口:“有亲哥哥就是好啊。” 当初江浸月为了救她被人泼脏水,也没见他这么维护她。 苏旌当然知道陆沉淮这是内涵他对江浸月和苏烟不一样。 他自己也时常后悔当时默许父母的决定,所以对陆沉淮的阴阳没吭声。 事情谈妥,又喝了一会儿茶,叶夫人请众人到餐厅吃饭。 苏旌借口公司还有事儿先走了。 叶芷兰看着苏旌离开的背影,心里又有怨,又觉得畅快。 他是青年才俊又怎样,还不是被他们叶家拿捏得死死的。 “叶夫人找的人办事也太不靠谱了吧。” 陆沉淮忽然开口,叶夫人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陆沉淮说什么。 “沉淮说的是,走了这么久找没找到人也不来电话说一句,我再打电话问问。” 叶夫人出了餐厅打电话去了。 “沉淮今年也二十九岁了吧,也该谈个对象成家了。”叶利栋跟陆沉淮聊起了家常,“外面的世界再好,婚该结还是得结。” “万一找个不安分的,那不是给别人养老婆么。这事儿急不得。” 叶利栋听出陆沉淮这是在点叶展。 “哎,你姑姑走得早,我又工作忙,对叶展疏于管教,才让他养成了这么个不服管教的性格。我不是没让他去公司历练过,才去了不到一个星期,就有人把好几封匿名信塞到了我的办公室,说他骚扰女同事,顶撞上司。哎,原以为他跟我说要结婚是因为遇到了真心喜欢的女孩子,我才同意,没想到……” “他变成今天这样,您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叶利栋没想到陆沉淮会直接说他,连个委婉的词都没有。 心里虽然不满,却也不敢表现太多。 他还要靠陆家的关系。 “确实是姑父做得不好。” “表哥今天为了叶展来质问我爸爸来了吗?” “芷兰!” 叶芷兰轻哼一声,没说话。 以前陆沉淮跟他们叶家不亲近但也不会给他们找麻烦,这次收购青瓷的事儿,陆沉淮明显是站在他们叶家对立面了。 “你说对了。”沉淮原本就没吃几口饭,叶芷兰这么一说,他索性放下了筷子,“不过我是来质问你的。” “金钻会所是你的地盘,苏烟是弟妹,你弟妹在你的地盘发生了那种丑事,我不得不怀疑你的动机!” “你怀疑是我做的?” 陆沉淮冷冷挑眉:“不然呢?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不就是你吗?” 第27章 他也后悔了 陆沉淮说的是事实。 也正因为如此,叶利栋才赶紧结束了外面的行程赶了回来。 叶展再怎么样,都是陆家的亲外甥。 他担心陆沉淮会对叶芷兰不利,所以才先放低姿态请陆沉淮上门,打算亲自将这件事跟他解释清楚。 “那只是外人的猜测。”叶利栋给陆沉淮倒了一杯酒,“这是我一个朋友的酒庄产的酒,沉淮尝尝喜不喜欢。” 放下酒瓶,他继续说:“芷兰虽然跟叶展不是一母所生,但从小一起长大,姐弟俩关系很好。叶展对芷兰这个姐姐比跟我这个爸爸亲近多了,而芷兰也当得起姐姐。这一点我敢跟你保证,这事儿绝对跟芷兰没有任何关系。” “就算不是她做的。弟妹在她的场子里发生那种事,而她这个老板却是事后才知道,看来你的管理才能也不过如此。” 叶利栋不能将叶芷兰完全摘出去。 “我已经批评过她了。让她从集团停职一个月,好好整顿自己手下的产业。” 陆沉淮端起那杯酒抿了一口。 “姑父这酒不错。” 叶利栋笑开:“走的时候给你带两瓶。” “那就谢谢姑父了。” 陆沉淮到走叶展都没回来,叶利栋倒是没再说什么。 送他上了个,叶芷兰再也忍不住:“叶展那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再来十个陆沉淮也不顶用。” 叶利栋望着远去的那辆库里南,说:“这种话以后少说。” 又转头对叶夫人说:“以后别在陆沉淮面前耍那点儿小把戏,打个电话的事儿,有那么为难吗?” 叶芷兰和叶夫人对视一眼,跟在叶利栋后面往回走。 --- 青瓷科技的内测进行到两周的时候,市面上忽然出现了一款跟盘古十分相似的游戏叫女娲,已经投入到了市场。 “这肯定是董力他们那帮小子干的。” 孟赞臣大概看了一下那个游戏,跟他们这款叫盘古的游戏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 “现在怎么办?等我们的游戏结束内测投放到市场,就丧失了先机,很多玩家已经习惯了女娲这款游戏,这对我们很不利。” 当初江浸月设置了高额赔偿金就是为了震慑董力他们。 结果也没管用。 “这帮忘恩负义的王八蛋,亏老子当初还对他们那么好。”孟赞臣很气愤,“我先找律师,这次要让他们赔的的底裤都不剩才算。” “你有相熟的律师?”江浸月问。 孟赞臣想了一圈,摇头:“没有。找个名气高点儿的律所,再找个有经验的律师,应该不成问题吧。” 这几年他们公司发展的顺风顺水,也没什么纠纷,所以一直还没律所打交道。 丁宁进来送茶水的时候听到了孟赞臣说的话,开口:“蓝创资本的律师团队是出名的牛逼,我们现在遇到了麻烦事儿,陆总应该会借一个律师给我们的吧,我们现在可是利益相关体。” 就青瓷科技那点儿投资回报,陆沉淮估计都看不上。 不过江浸月没说。 陆沉淮眼中的蚊子腿,在别人眼中还是香饽饽呢。 找陆沉淮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一直在拿着游戏体验女娲这款游戏,而没有参与讨论的严博聪,终于放下了手机。 “董力他们虽然知道我们游戏的部分代码,但是想要在短时间内做出跟我们一样完美的游戏绝对不可能!” “所以呢?”孟赞臣觉得严博聪这话说了跟没说一眼,事实是人家确实做出来了呀。 “所以,他们这款游戏的bug很多,比如操作不流畅,画面有卡顿,最致命的一点是,可以容纳同时在线的人数不能过高,否则服务器就会崩。” “那我们就让他们怎么夹着尾巴来的,还怎么夹着尾巴回去!”江浸月用手指敲击着桌面,“通知技术部的人一会儿在会议室开会。丁宁你给大家去买些烧烤和啤酒,今晚我带领大家一起加班儿。” 这段时间叶芷兰不去集团公司,每天都待在新跃科技。 新跃科技是叶氏集团旗下的一家科技公司。 因为被重视的力度不够,再加上人才短缺,行业竞争压力大,逐年走下坡路。 当初叶芷兰挖董力他们过来,也是为了断江浸月的后路,根本不是为了公司的发展。 没想到他们还真给她创造了惊喜。 叶芷兰看着最近一个星期的数据,这段时间压抑的心情终于好转了。 “通知技术部的人,今晚咱们开庆功宴。” 叶芷兰在云栖居定了个大包厢,晚上请技术部的人去吃饭。 在席上,叶芷兰对技术部的总监大肆夸奖,而对董力他们这几个从青瓷科技跳槽过来的人只是跟别人一起夸了几句。 中途出来上洗手间的时候。 闵建跟董力抱怨:“明明是我们几个熬夜通宵加班儿才有了女娲这个游戏的雏形,可叶总只字不提,只夸张总监。张总监他干什么了,他就是喝酒泡女人了。” 董力狠狠吸了一口烟,没说话。 “现在想想还是当初在青瓷科技像个人一样。” “后悔跟我出来了?”董力看了眼闵建。 闵建扯了扯唇,说:“那倒是没。” 底气有些不足。 董力将半支烟抽完,才缓缓开口:“后悔也正常。” 因为他也后悔了。 他们冒着要赔付青瓷科技高额违约金的风险给叶芷兰做出了女娲这款游戏。 可并没有换来叶芷兰当初的承诺。 好在他们还留了一手。 也怪叶芷兰她太急功近利。 董力和闵建从外面回来,在楼道里碰到了张总监的心腹陈同。 陈同跟闵建之前在公司发生过口角,差点儿打起来。 两人很不对付。 陈同今天喝了点儿酒,再加上有叶芷兰给撑腰,更加嚣张。 擦肩而过的时候故意撞了闵建一下。 “没长眼睛啊!” 闵建扭头瞪了陈同一眼。 陈同上去就揪住了闵建的衣领:“撞你怎么了,老子撞的就是你!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里是新跃科技,不是你们青瓷科技那个小作坊。一群乞丐,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第28章 出事儿了 闵建火气上头,扯开被陈同揪住的衣领,一拳打了过去。 两人就这么在楼道打了起来。 打架声惊动了里面的人。 叶芷兰出来狠狠地批评了两人,然后让董力和闵建停薪留职一个星期。 明明打架的是两个人,可最后受处罚的却是他跟董哥。 闵建舔了舔火辣辣的嘴角。 “不用停薪留职,老子不干了!” 临走之前他看着叶芷兰说:“你连我们江总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叶芷兰很生气,骂董力:“这就是你带的团队?烂人一个还敢跟我叫板!我对你们太好了是吧?” 另外一个跟董力他们一起从青瓷科技来的男生往前一步,想反驳,被董力拉住了胳膊。 叶芷兰骂完人进去了。 新跃科技的其他人也都跟着回去了。 楼道里只剩董力他们两个人。 “董哥,你为什么拉我,不让我说话。他娘的这口气我憋很久了,叶芷兰明显是在利用我们。” 董力怎么会看不出来。 可他们只是普通打工人,跟资本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先回去吧,会有扬眉吐气那一天的。” 董力他们没回包厢,直接从饭店离开了。 叶芷兰从云栖居出来又去了酒吧,刚跟一个男生从酒吧出来打算去隔壁的酒店。 电话响了。 她正准备看一眼,男生将她的手拉到胸前。 “为了陪你我都把手机关机了。” 男生语气有隐隐的委屈。 叶芷兰被取悦了。 也把手机关机,跟男生进了隔壁酒店。 第二天早上九点醒来,一开机,无数个未接电话和微信消息在屏幕上弹出。 叶芷兰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赶紧给秘书拨了个电话过去。 “叶总,出事儿了,我们前几天刚上的那款游戏瘫痪了。张总监他们弄到现在也没办法恢复。” 另一边,江浸月他们昨晚加班儿到凌晨两点。 就是瞅着女娲那款游戏的漏洞去的。 原以为对方会进行补救,他们得跟新跃的人pk到天亮,结果一晚上对方都没反应。 于是江浸月他们就在公司吃烧烤喝啤酒,一直到天亮。 江浸月最后看了一眼电脑,说:“大家回去休息吧,今天放假一天。” 欢呼声过后,大家各自收拾东西走了。 严博聪给自己倒了一杯浓茶:“浸月你也回去休息吧,公司有我跟老孟看着。” 江浸月也不客气。 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行,等这事儿结束了,给你放几天假。” “只给老严放啊!” “你熬了几个大夜,还好意思放假?我走了,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江浸月走出办公室,孟赞臣在她身后问:“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江浸月摆手:“我还没活够呢!” 她打车回得蔚蓝中心,进门放下包倒头就睡。 公司刚成立那会儿,技术人员不够,都是他跟严博聪两人经常熬夜敲代码才有了后面的成绩。 这三年她虽然人在国外,但也经常跟严博聪他们通过线上同步解决问题。 严博聪他们为了照顾她,通常是晚上跟她连线,而在她那边就是白天。 好久没这么熬过大夜了,还挺累! 江浸月是被门铃吵醒的。 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晚上五点了。 丁宁拎着从饭店打包好的饭菜站在门口。 “噔噔噔,你的爱心晚餐!” 江浸月打着哈欠,让丁宁进门。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丁宁说:“方致告诉我的。” “你跟方致挺熟?” 江浸月说着去厨房拿碗筷,让丁宁自己找地方坐。 “还可以吧。” 江浸月早上在公司吃了两片面包,然后回家就睡了,午饭也没吃。 这会儿还真饿。 丁宁来的很及时。 “你吃了没,要不要一起吃点儿?” “这可是陆总专门给你订的爱心晚餐,我可不吃。” 江浸月夹菜的手一顿:“谁订的?” “陆总啊!我就是跑个腿。”丁宁打量着装修高端大气的客厅,忍不住感叹:“不愧是蔚蓝中心啊,这房子可真豪华!我这辈子要是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就知足了。” “给你留一间客房,想过来就过来住两天。” “那我不客气了啊!” 丁宁嘴上说着不跟江浸月客气,但其实从来不占江浸月的便宜。 丁宁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出门给后方致回了个消息。 【饭菜送到了,跑腿费记得给我。】 方致发了个感谢的表情,然后给丁宁发了个二百的红包。 丁宁不客气地收了。 陆沉淮知道新跃刚上的游戏跟江浸月他们的盘古有百分之七八十的相似度,正打算派投资部的经理过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方致说江浸月他们已经想到了应对办法,晚上会通宵加班儿。 陆沉淮猜她白天肯定会回家睡觉。 可他今天有好几场重要会议,想去看她也分身乏术,于是吩咐方致给她带饭过去。 快到青瓷科技的时候,方致正好接到了女友的电话,十万火急的那种。 他只好给丁宁发消息,让她给送过去。 睡足吃饱的江浸月看了会儿电视,又坐在沙发上玩儿游戏。 玩儿的就是他们刚做出来的盘古这款游戏。 玩儿了没一会儿,陆沉淮的电话打过来了。 电话接通,江浸月没说话。 就在江浸月以为他可能打错了,要挂电话的时候。 陆沉淮开口了。 “吃饭了吗?” “吃过了。”顿了一下,江浸月又说:“谢谢你带的饭。” “不用谢,还我一顿就可以了。” “行,等你哪天有空我请你。” “加上这顿,你欠我两顿饭了。” “你喝酒了?” 江浸月跟陆沉淮也认识三年了,他一向理智,很少会跟她说这种没有营养的话。 这不是他的风格。 当然,喝醉的时候除外。 “嗯,喝了一点儿。” 这哪是一点儿,分明是喝多了。 “行,我记住了,欠你两顿饭。” 又是几秒的沉默。 江浸月说:“没别的事儿我先挂了。” “月月……” “嗯?” “江浸月……” “嗯……” “陆总,这是给谁打电话呢这么久,我们可就等你了。” 一个妖娆的女声打断了这份暧昧。 “我先挂了,你忙吧!”江浸月带着点儿怒气挂断了电话。 第29章 心里不爽 美女在侧还给她打电话撩拨。 惯的他! 被陆沉淮这一通电话打的,江浸月也没了玩儿游戏的心思。 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憋闷。 虽然知道陆沉淮是个洁身自好的男人,但是听见刚才那个女人妖妖娆娆的声音,心里就不爽。 声音那么清楚,该不会是贴着他说的这话吧! 江浸月换了瑜伽服,在阳台上开始练瑜伽。 九点半的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 江浸月还没换下瑜伽服,走过去开门。 方致扶着陆沉淮站在门口。 “江小姐,你能不能帮我从陆总衣服兜里找一下钥匙。” 陆沉淮果然喝了不少酒,整个人都压在方致身上。 方致一手扶着他,另一只手还真够不着他另一边的衣兜。 江浸月走过去,从陆沉淮上衣兜里摸了一遍,没有。 又往他腿上摸去。 果然是在西裤兜里。 江浸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堂堂陆总,就不能换个智能锁么,这么名贵的西装裤,里面装钥匙…… 江浸月伸手从陆沉淮的西装裤兜里掏钥匙。 隔着薄薄一层布料,她都能感觉到他腿上肌肉的触感。 掏出钥匙,江浸月将门打开,方致扶着陆沉淮进了卧室。 江浸月正打算离开,方致跟了出来:“江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陆总,我还约了我女朋友。” 在国外的时候江浸月就听说方致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 谁都不容易。 江浸月又转身进来:“行吧。” 方致道了谢就走了。 江浸月走进卧室看了一眼陆沉淮,进了厨房。 陆沉淮房子的格局跟她那边一样,风格也类似,江浸月进厨房帮他冲了蜂蜜水。 “陆沉淮,你睡着了吗?” 要是睡着了,她就打算把蜂蜜水放在床头柜回去。 陆沉淮翻了个身,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带着点儿迷蒙,没有了平时的冷漠疏离。 这样江浸月想到了豆包,在她跟前撒娇的时候也是这副样子。 “醒了就起来喝点儿蜂蜜水。” 江浸月语气温柔,像哄小孩儿似的。 陆沉淮没动,就那么看着她。 “你喂我。” 要不是出来的时候没带手机,江浸月真想拿手机拍下他现在的样子。 不知道这算不算他的黑历史。 “等着,我去厨房看看你家有没有吸管。” 陆沉淮看着江浸月出了卧室,眼底全是她穿着瑜伽服,凹凸有致的身材。 陆沉淮咽了口唾沫,觉得口干舌燥,身体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他看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杯蜂蜜水,忍住起身的冲动。 江浸月在厨房找了一圈没找到吸管,重新回到卧室。 “你家没有吸管,你还是自己坐起来喝吧。” “那你扶我一下。” 江浸月弯腰将陆沉淮扶着坐起来,又把蜂蜜水递给他。 卧室的夜灯将他的轮廓拓在灰色窗帘上,陆沉淮端着杯子,一口气将那杯蜂蜜水灌了下去,溢出来的琥珀色液体顺着下颌流过他的喉结,流进锁骨窝。 “好甜!” 陆沉淮皱眉说了一句。 将江浸月乱飘的思绪拉了回来。 “甜了解酒效果才好!” 江浸月从陆沉淮手里接过杯子准备放出去,却被他拉住了手腕。 “不走行不行?” 江浸月觉得这话有点儿耳熟,好像什么时候听到过。 才想起来是她跟陆沉淮分手那天晚上她做梦梦到的。 “我去放杯子。” 陆沉淮用力一拉,江浸月拿着杯子倒在了床上的鹅绒被上。 “陆沉淮你干什么!” 江浸月低吼一声,要起来,陆沉淮一个翻身,用腿将她的双腿压住,双手也抱住她。 “陆沉淮你别过分了啊!” 她用力推了一下没推开。 只好放弃强硬挣脱的想法。 “陆沉淮我不走,你先放开我行不行?我把杯子放下去。” “我不信你,你是个小骗子,你一直在骗我。” 陆沉淮脸贴着她的脸,喃喃说着。 木质香混着酒气漫过鼻尖,江浸月长呼一口气,放软了身体。 “我骗你什么了,我们各取所需,好聚好散,这不是你说的么。” “小骗子~” 陆沉淮说着还在江浸月脸上咬了一口。 疼倒没多疼,就是觉得陆沉淮这样……太暧昧了。 “陆沉淮你是狗么,我家豆包都没你这么幼稚!” 陆沉淮用额头抵着江浸月的脸,笑出声。 “我看你是喝酒喝傻了。” 江浸月试了好几次,用力挣不脱,哄也哄不开,只好任由陆沉淮抱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等她呼吸平稳后,陆沉淮睁开了眼睛。 眼睛里哪还有刚才的迷蒙。 之前在饭店给他打电话确实是酒精有点儿上头,他发现江浸月以为他喝多了之后对他特别包容,于是才用了假装喝醉这一招。 生意场上喝酒无法避免,但他现在的成就和地位,只要他不想喝,没人敢逼他。 陆沉淮看着江浸月粉嘟嘟的嘴唇,凑过去亲了一下。 当唇瓣触碰到的那一刹那,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兴奋着。 他想更深入地品尝她的美好,像以往无数次那样。 他轻轻舔了一下,重新躺了回去。 待会儿把她亲醒了,她一定会走。 先忍着吧! 陆沉淮拉过被子给俩人盖好,抱着她再次闭上了眼睛。 早上醒来,江浸月发现自己谁在陆沉淮怀里,腿还搭在他腰上。 她一个激灵睁大了眼睛。 悄悄看了看陆沉淮,见他还睡着,于是慢慢收回手和腿下床。 昨晚给陆沉淮冲蜂蜜的那个杯子掉在地毯上。 她当时把那个杯子放在床上,打算等陆沉淮睡了再拿着出去,结果后来就睡着了,估计是拉被子的时候抖在地上了。 江浸月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长呼一口气,然后往门口走去。 一开门,方致正好拿着早餐从电梯里出来。 “早啊江小姐!” 江浸月扯了扯唇:“早方助理,我刚才过去又看了一下陆沉淮,他还没醒呢,估计昨晚喝多了难受的没睡好。” 方致笑了笑:“陆总昨晚确实没少喝。对了,这份早餐给你。” 江浸月接过方致买的早餐,拉开门进了自己家。 进去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还穿着昨晚的瑜伽服。 她早上起来练瑜伽又穿了瑜伽服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不知道方致信了她的话没。 第30章 一战成名 方致掏出钥匙开门进去的时候,陆沉淮已经起来了。 “陆总,今天的行程安排我已经发您邮箱了。昨晚夫人给您打电话没打通,打到了我这里。” 陆沉淮在餐桌边坐下。 方致继续说:“她让您这周末回去一趟。” 陆沉淮舀了勺粥,说:“你今天带王律师去一趟青瓷科技。” “好!” 方致想不明白,同样是自己生的儿子,为什么就有父母偏心其中一个呢! -- 又一天一夜过去了,新跃科技的人还是没办法修补游戏的漏洞,导致女娲这个游戏一直处于瘫痪状态。 新跃科技的会议室笼罩着低气压。 “你们技术部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长的时间都没办法解决这点儿问题,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技术部的人吓得大气不敢出! 叶芷兰的视线扫了一圈,落在张总监身上:“张谋,今天晚上之前要是还没办法恢复,你就辞职滚蛋吧!” 张总监后背一层冷汗。 硬着头皮说:“女娲这款游戏的关键部分都是董力他们几个人完成的,他们是对这个游戏最了解的人,说不定这些漏洞也是他们故意设下的。” 这个可能性叶芷兰也想过。 她觉得不可能! 因为如果董力他们在做这款游戏的时候就留了这些漏洞,在内测的时候发现问题,还是他们的事儿。 不内测是她临时决定的。 那时候董力还沉浸在她给画的大饼中,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她觉得还是因为董力他们只掌握了那个游戏的部分代码,技术不行,没办法复制一款盘古出来。 叶芷兰冷冷看着张总监。 “你在这个总监的职位上待了有六年了吧!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请董力他们回来也好,自己想办法也好,晚上之前恢复不好,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办!” 叶芷兰说完出了会议室。 前天晚上董力他们走后,第二天就请了假。 一个辞职,两个请假,现在烂摊子砸在了自己手里,张总监只能亲自去请董力。 他按照入职资料里写的地址找到了董力的家。 结果发现没人,电话也打不通。 张总监在门口气的骂了一通,出来还得继续给闵建和王浩打电话。 闵建说自己已经辞职了,公司的事儿跟他没关系,直接挂了电话。 张总监好说歹说,总算让王浩回了公司。 他坐在电脑前一顿操作,无奈叹气:“没办法了,已经过了最佳修复时间。如果是在发现游戏瘫痪的时候就介入修复漏洞,还能恢复,现在已经没办法了。” 张总监一听这话急了,冷笑出声:“怎么,这漏洞还扩散蔓延呢?” 王浩说:“高级就高级在这儿。这款游戏当初是严总,严博聪和江浸月两个人设计的,我们能复制的只是皮毛,复制得了皮毛,复制不了精髓。” 张总监没办法了,只得按照原样告诉叶芷兰。 叶芷兰沉默了一会儿,让张总监出去了。 她倒是小瞧江浸月他们了! 正因为如此,更坚定了她要毁掉青瓷,挖走严博聪的想法。 因为叶芷兰的突然截胡,江浸月决定提早结束内测,让盘古早点儿投入市场。 游戏投入第一天的数据还不起眼,到三天的时候,用户已经成指数型增长! 盘古这个游戏因为融入了中国传统文化和元素,以及恢弘的场面和流畅的操作而上了热搜。 青瓷科技,一战成名! 苏旌看着手机上关于盘古这个游戏的各种热搜和评论,忍不住嘴角上扬。 许秘书进来送资料,看见苏旌拿着手机柔和的眉眼和神色,就猜到他是在看热搜。 “苏总,晚上有个行业酒会,需要我提前给您准备衣服吗?” 苏旌抬起头,“不用了。” 许秘书点了点头,转身往出走。 “对了徐秘书,你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喜欢别人送你们什么礼物?” 许秘书也是名牌大学毕业,跟江浸月年纪相仿。 只是看着比江浸月成熟一些而已。 “那要看是什么人送了,如果是自己喜欢的人,送什么我都开心。如果是家人朋友送的,主要是用了心,我也都喜欢。” “你去忙吧!” 苏旌想了想,从店里定了一个小背包。 他记得之前在网上看过一个帖子,说女孩子都喜欢包。 送包应该不会出错。 江浸月没想到他们这款游戏会这么火,更没想到一夜暴富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江浸月在龙城郊外的温泉山庄定了一天一晚的房间,打算周末带公司的人去那儿玩儿。 周四的时候,她的车修好了,4s店的工作人员让她去开车。 这一次江浸月带了孟赞臣。 “月老板,你现在这个身价,开这款车是不是低调了点儿?”孟赞臣打趣。 “挣钱像登天梯,花钱像坐滑梯,还没到顶就到底,得省,懂?” 孟赞臣笑了一下:“你说话的口吻已经有了资本那味儿了。” 有孟赞臣在旁边坐着,江浸月心里有了底,安安稳稳地开回了青瓷科技。 “月老板,孟总!” 王浩走了过来。 他应该是之前就来了,一直在外面等着。 “王总,这是衣锦还乡,来看往日并肩战斗的兄弟们了?” 这声王总让王浩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孟总你可真会开玩笑。” 对于当初董力他们三个人的离开,孟赞臣虽然失望,但表示理解。 为自己打算没有错。 但是离职后帮着叶芷兰搞出一个女娲来就很恶心了。 这是背刺老东家。 所以孟赞臣以玩笑的口吻,嘲讽了王浩两句。 王浩手指搓着裤缝,犹豫了好几秒,终于开口:“孟总,月老板,我知道当初我们离开青瓷很不厚道。我跟闵建现在已经从新跃科技辞了职,算是自食恶果,你们能不能撤销诉讼,我们就是砸锅卖铁也会凑违约金,但是,如果让人知道我们身上还有这样的官司,恐怕没有哪家公司会要我们。我们共事一场,就当行行好,给我们一条生路。” 孟赞臣看向江浸月。 这事儿还得她说了算。 第31章 蹭饭 “我这个人你们也应该了解,我能理解你们对前途的迷茫,理解你们养家糊口的压力,但我不能原谅背叛!你们去新跃科技我没什么意见,人往高处走,这无可厚非,但你们不该拿我们的东西作为攻击我们的武器。” 王浩低垂着头道歉:“对不起月老板,对不起!” “如果真考虑过我们之间的交情,在不应该拿我们辛辛苦苦熬夜做出来的东西在叶芷兰面前邀功。” 王浩的道歉声越来越低。 沉默片刻,江浸月开口:“你回去吧,改天来找孟总签保证书,我可以考虑撤销诉讼!” 王浩没想到江浸月会答应他的请求。 惊讶地抬头,却只看见她一个背影。 孟赞臣看了王浩一眼,也进去了。 “你这个人啊,看起来铁石心肠,其实数你心肠最软!”孟赞臣跟着江浸月进了她办公室。 江浸月靠在椅子上长叹一声:“我这是惜命!万一把人逼到了绝路上来找我拼命怎么办。钱我是一分都不会给他们少的,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严博聪进来跟江浸月说周末想回趟老家,就不去温泉山庄了。 江浸月虽然遗憾,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了。 还叮嘱严博聪不着急回来,回去了多陪家人几天再回来。 孟赞臣对江浸月说:“还是我对你好吧?为了陪你,我把家里的酒会都推了。” 江浸月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是不想回去相亲吧!少拿我当幌子。” 孟赞臣忽然坐直身体看着江浸月:“你倒是提醒了我。我可以拿你当幌子推掉那些相亲呀!” 江浸月冷冷扫他一眼:“你拿我当幌子试试!” 孟赞臣扯了扯唇,出了江浸月的办公室。 自从前两天陆沉淮喝多两人相拥而眠一晚上之后,江浸月再没见过他。 晚上,江浸月开车回小区。 到了门口她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有租车库,小区院内不允许停车。 高档小区周围也都没有规划停车位。 江浸月靠右边车开的很慢,一边走一边搜寻着可以停车的地方。 后面忽然有人摁喇叭。 “摁什么摁,旁边那么宽两车道不会走啊!” 江浸月一边骂一边加速。 忽然发现后面这辆车好像一直跟着自己。 她干脆靠边停了下来。 结果就看见方致从后面下来了。 “你干嘛一直滴我!” 江浸月语带抱怨。 方致笑着说:“对不起啊江小姐,我按喇叭是想跟你打招呼来着。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朋友在楼下有车库,你可以直接把车停到车库里。” “多少钱一个月?” 方致想说不要钱来着。 不过没敢。 “我回头问问他吧。你先用着。” “行。谢谢了啊!” 问清楚方致是哪个位置,江浸月开车从地库入口进去了。 方致回到车上。 坐在副驾驶位的女孩儿瞟一眼方致问:“她谁啊?” 方致说:“一个合作商。” 女孩儿睨着方致:“这么漂亮的合作商?” 她不相信。 方致无奈,只好实话实说:“是青瓷科技的老板。” “青瓷科技的老板还是青楼楚馆的小姐,那谁知道呢!” “你乱说什么呢!”方致嘴上责备,语气里还有带着宠溺。 “看看,你急了,那就说明你们不清白,方致你变了!“ 见女友不高兴了,方致将人揽过来轻哄:“是啊,我变得更爱你了。走,带你去逛商场,上次不是说想买玉手镯么,今儿就去买了。” - 江浸月在地库绕了好久,终于找到了方致说的车库。 车库门是智能感应门。 输进去车牌号,等车一靠近,门就会自动开启。 江浸月的车牌还没输入系统,只能手动开启。 车库门缓缓开启。 一百多平米的车库显得十分空旷,里面也经过装修,有种把车开进家的感觉。 不愧是有钱人! 这样的车库对江浸月这种技术不怎么过关的人来说可太友好了。 她把车停好,又在门口的感应系统里输入自己的车牌号。 刚从车库出来,陆沉淮开着他那辆库里南过来了。 “陆总!” 江浸月站在旁边跟陆沉淮打了声招呼。 陆沉淮跟她住对门,车库挨着也不足为奇。 江浸月走了两步,陆沉淮喊她。 “等一下。” 感应门打开,陆沉淮一把将车开进去,稳稳地停在两辆车中间的位置。 出来的时候,他手里拎了一个袋子。 是某高奢品牌包。 “送你的。” 江浸月眼底闪过惊讶,但是没接。 “陆总这是什么意思?” “祝贺你取得好成绩!” 将浸月笑了:“陆总大气啊,不过口头祝贺就行了,包我就不收了!” 陆沉淮又往前递了一下。 “孟赞臣和严博聪也都有礼物。这是秘书处买的,你不收她们还得再重新给你挑礼物。” 江浸月看了陆沉淮一眼,伸手接过。 “谢了!” 两人一起往电梯口走。 “晚上吃什么?”陆沉淮问。 “还没想好。” “我晚上炖排骨,来不来?” 江浸月喜欢吃红烧排骨。而且,陆沉淮的厨艺很棒。 陆沉淮看出江浸月有顾虑。 “正好,我想听听你后面对公司的发展规划。” 金主爸爸找你谈话,哪能拒绝。 “行,那我回去换个衣服,一会儿过去。” 江浸月回家换了休闲阔腿长裤和针织开衫,又从冰箱拿了两罐可乐去了陆沉淮家。 他也换下了西装,穿着休闲裤和长袖t恤,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 “需要我帮忙吗?” 江浸月觉得自己坐着,让陆沉淮一个人忙碌有点儿不好意思。 陆沉淮看了眼她,“那你去把那边的青菜洗一下。柜子里有新的围裙。” 江浸月从柜子里拿出陆沉淮说的围裙。 粉嫩的颜色,胸前还挂了一个可爱的兔子。 这一看就是给女孩子准备的吧。 江浸月心里有点儿闷。 也没听说他交女朋友。 不过像他这样的男人,没有女朋友才不正常。 深吸了一口气,江浸月站在水池前开始洗菜。 陆沉淮将肉下锅炖着,转过身看江浸月。 “你跟菜有仇?菜叶子都洗烂了。” 江浸月低头一看,还真是。 “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在想事情。” “想什么呢?”陆沉淮靠在流理台上,望着江浸月。 想他会找个什么样的女人当女朋友。 想那天在饭店看见的那个女人,一看就是名门闺秀,跟他倒是挺配。 江浸月说:“我在想,我们公司接下来该开发什么样的游戏,才能更上一层楼。” 陆沉淮也不拆穿她,她刚才揪着菜叶子的表情,分明是带着情绪。 “这些事是得考虑,不过不急于现在。盘古的辉煌还没到顶峰,先好好享受当下,习惯这种成功。” 江浸月把洗好的菜递给陆沉淮:“你看着做吧,我不挑卖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