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娱乐圈唯一的O》 第一章 是你穿越了还是我穿越了？ 电话铃声聒噪，响个不停。 贺和拿着黑色的跟手掌差不多小大的“手机”，倒腾了许久。电话断了又打，打了又断，来来回回好几次之后，他终于通过指纹解锁，接上了电话。 来电人名叫宋哥，是他这具身体原主人的经纪人。 “喂？” “你死哪里去了？你是不是不想混了？！你知道现在几号了吗？你知道今天星期几吗？你知道……喂？喂？！喂？！” 贺和面无表情挂断了电话。 聒噪。 已经有多少年没人用这种语气和态度对他说话了？ 贺和是星际时代红透整个银河系的“up”男团队长，他和队友在首都体育馆开演唱会的时候因舞台意外死亡。当时舞台震动塌陷，头顶吊灯下坠砸中了他的头部。 按理说应该死得透透的，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地球的现代社会，跟他同名同姓的明星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同样是明星，贺和的经纪人给予了他足够的尊重，从来不会对他大呼小叫。 这个小明星的经纪人怎么回事？ 贺和揉了揉脑袋，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盯着床头柜上的黑色盒子——如果没猜错的话，那玩意应该叫笔记本电脑。贺和曾在星际历史博物馆中见过它的原型，据说这东西和手机一样，曾在地球人类的现代社会风靡一时。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亮了。 不大的屏幕上，白色底面，黑色字体显现在眼前，抬头两个大字——遗书。 “我写下这些，是为了告诉大家，我的死与任何人无关。” “作为一个明星，我真的太累太累了。” “那些爱我的、支持我的人，真的对不起。我不想活了。” “我已经吃了安眠药，但愿就此长睡不醒。药是我自己买的，与任何人无关。” “对不起，培养过我的公司和经纪人、助理，对不起我的同事们。请你们原谅我，对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是原主人在电脑里留下的“遗书”的内容。 笔记本电脑旁，摆着白色的药瓶里装着半瓶安眠药。 原主是吃安眠药自杀的。 不知道是因为穿越的时间跨度特别大，还是因为安眠药的副作用，总之贺和穿越过来，脑中遗留的原主的记忆呈现出片段式碎裂不全的状态。 他完全记不得原主自杀的原因，只恍惚有几个原主睡前吃安眠药的画面而已。 这是有多想不开才想要自杀？ 活着不好吗？ 贺和想到了跟自己一起奋斗的队友们，想到了那些爱他支持他的人，一场意外事故带走了他的舞台梦，他内心有数不尽的不舍和遗憾。 如今，上天给了他一次重活的机会！ 这时，电话铃声又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还是宋哥。 贺和俊秀清冷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拿着手机停顿几秒，处于谨慎考虑，还是接起了电话。 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你胆子肥了啊？！敢挂我的电话？！你不想面试了是吧？你不想参加选秀了是吧？你不想成团……” 听到“选秀”“成团”这两个词，贺和准备再次挂电话的手腕顿了顿。 他的明星之路，正是从星际时代男团选秀节目大爆发那一年开始的。 当时，一无所知同时一无所有的他，因一个偶然的机会报名参加了一档男团选秀节目成功出道。那一届出来的十个男生兜兜转转几经波折，最终团队确定为六人，名叫“up”，由贺和担任队长。 他带领着队员们一起排练歌舞、开演唱会，参加各种商演，努力的练习和打拼，经过了那些没日没夜充满了泪水和汗水的五年时间的积累，终才有了红遍银河系的名气。 选秀和成团，在贺和的心中，有着与众不同的地位。 电话里面还在叨叨：“这么好的机会，公司才五个入选名额，你知道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贺和不自觉的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即便是这样，宋哥粗糙的大嗓门仍听得一清二楚。 “我就问你来不来？你不来就别来了！” “我好不容易给你争取到的机会，你不想要别人还要。你知道这个节目的名额竞争有多激烈吗？！你知道吗？！” “知道了宋哥，”贺和想了想，“面试是今天？” “你以为呢？你日子过到哪里去了？不是今天难道……” “好的，几点接我？”贺和打断了宋哥的叨叨叨叨。 电话对面静了几秒，仿佛是被贺和的话震住了，宋哥用一种不可置信的口吻说：“你说什么？什么接你？！谁去接你？！” 贺和：“？？？” 没人接怎么去？一个大明星上街找车，不怕被群众围观上头条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果然，宋哥下一句就是：“你他妈自己打车去啊！接你，做梦呢？！是你穿越了还是我穿越了？有病！” 贺和叹气：是我穿越了…… 他揉了揉眉心，轻轻呼出一口气：“好。” 挂了电话，贺和从原主残存的零碎记忆中，找到了与选秀有关的部分。 今年红原集团斥巨资举办男团选秀节目《偶像百分百》——一百个小伙子争九个出道位。 节目的宣传力度非常大，大投资大品牌，请的导师全是一线明星，节目还没开始就有了相当高的关注度和话题度。 原主所在的庆升传媒公司拿到了这节目的五个入选名额，公司暂定由他和另外四个小鲜肉一起参加这次的选秀节目。这是上个月就定好了的事情。 这一个月以来他一直在为了这个节目的初次评级与同公司的队友排练歌舞。 贺和环顾四周，这房间是个单间配卫生间，白墙瓷砖地板，目力所及所有的东西一览无余。 相当之简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地球现代社会的明星都过得这么惨的吗？ 住十多平的单间、出门还要自己找车、被经纪人吼……这跟星际时代的明星简直天壤之别。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环境是用来适应的。 原主的衣柜乱七八糟，贺和暂时无法接受现代社会的衣物审美，只找了最简单款式的衣物套上出门。 他在路边站了一会儿，还没等到他研究清楚手机打车软件怎么用，一辆黄色的的士车停到了他身边。 司机探出头盯着他上下打量了一会儿，问：“小伙子，打车？” 贺和点头：“红厂。” 红原集团简称红厂，办公大楼位于市中心。面试地点安排在红厂大楼的一楼。关于选秀的一些信息他已经想起来了。 司机没开几分钟，眼睛反复往后视镜里看。 贺和心里一顿，面上不动声色，这司机不会是认出他了吧？要签名？要合影？还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司机说：“小伙子，你要当明星哦？你长得挺好的，可以哦！” 贺和：…… 原主出道已经三年，参演十多部连续剧和两部电影，全部都是男十号之后的角色。参加过两个综艺节目，有一个至今没播出。代言接了一个辣条品牌。 记得当初原主跟公司抗争过，辣条与他的市场设计形象完全不符——贺和长相清冷，当初出来的时候走的是清流贵公子人设路线，哪有贵公子喜欢吃辣条的？！ 没想到那家辣条品牌宣称他们走的正是高端路线，辣条厂的厂长立志让上流社会的成功人士也吃得上辣条！ 贺和揉了揉太阳穴，哎，魔幻地球。 听司机的话的意思，只是把他当成了想去红厂找机会的素人。 贺和的身体坐得端正，腰直肩平，目视前方。没多久，他脖子处开始发痒。作为星际时代的明星，他长久以来的一言一行都在聚光灯下，使得他保持住了一贯的姿态，不会在公共场合做出伸手挠脖子这种不雅观的动作。 又开了一会儿，司机突然嘀咕：“咦，什么气味？小伙子你喝牛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贺和扫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司机：“没有。” 司机又问：“怎么有股奶味？你闻到没有？” 贺和没再话说，只轻轻摇了摇头。 司机有些不好意思，摸摸鼻子：“哦……可能上一个顾客撒了牛奶到我这车上吧……” 听到牛奶这个词，贺和不自觉的蹙了点儿眉。 他的信息素是牛奶味儿的。 事实证明，oga对自己信息素的气味并不敏感，就像很多人闻不到身上的香水味一样，除非味道特别浓烈，正常的腺体散发出的信息素气味，oga一般察觉不到。 贺和，是一只没有被标记过的oga。为了解决发情期的问题，他常年使用抑制剂。 星际历史课上曾经提过，人类进化出abo种族，意味着身体能量的一次全面进步和提升。人类从此脱离了地球的地域限制，开启了星际大航海时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如今的地球是现代社会，人类还不存在abo分类。 司机闻到的牛奶味，应该跟他的信息素无关。 车子驶入红厂正门口的停车场，贺和下车，直接走到红厂大门口。门口有详细的指引，写着《偶像百分百》选秀节目的面试地点：三栋108房间。候场地点是三栋106和107房间，还配了一张路线图。 的士司机把车开上了路。 自从贺和下车，车上的牛奶气味逐渐消散。 司机动了动鼻子，那味道不知道怎么形容，特别的好闻，似乎与平常的奶味并不一样。 但哪儿不一样，司机又说不上来。只是闻不到了，他心里竟然有了点小小的落空感。 “我说刚才那年轻人喝了牛奶，他还不承认。他一走这味道就没了嘛！”他小声嘀咕，“不知道啥牌子的奶，味儿这么香……” 第二章 外面的变态竟然理直气壮接起了电话 贺和去工作人员处报道，到了才发现同公司的其他人还没来。 这次面试对于他们这种公司内部已经与节目组商量确定了名额的明星来说，只是走个过场。 贺和对等人没兴趣，登记完毕，询问过工作人员是否可以单独面试，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面试的问题很简单，从108房间出来，他转到南一楼大厅112工作间领取报道用的各种表格和时间行程单。这期间，他的脖子越来越痒，发痒的部位十分接近oga的腺体位置。 他有些不放心，寻着指示牌找到了一楼的卫生间。 卫生间里宽敞干净，地板和墙壁瓷砖有着繁复的格子花纹，天花板吊着漂亮的水晶灯，无论是装修还是面积，都比他那个小破房间高端不少。 看来地球人的生活质量并不低啊，低的也许只是原主人？ 这时，厕所盥洗台边有人正在洗手。 贺和想了想，往里走，打开了隔间的小门。 这种扒开衣领看脖子的事，自然越私密的空间越合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厕所隔间内的空间不小，几乎没有任何异味。 射灯从正头顶往下照，白光打在贺和清冷的脸上，勾勒出年轻人干净利落的脸部线条。 他轻轻挠了挠后颈，痒的地方皮肤发烫，而且似乎肿了。 贺和扭头，鼻尖靠近了后颈，他突然愣住—— 一种很淡很淡的牛奶味萦绕在他脖子附近。就像谁把牛奶打泼在地上又被热气蒸发之后，残余的一点牛奶气息。如果不仔细靠近了闻，应该是闻不到的。 贺和知道，这种气味正是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不可能出错。 但是，为什么原主的身上会有他信息素的气味？ 结合脖子腺体附近红肿的症状，一个不太好的念头在贺和的心中升起：难道他的腺体重新发育了？ 这些症状确实符合腺体前期发育的情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贺和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他的皮肤白皙而轻薄，即便不做任何动作，喉结都会非常明显的挂在脖颈正面，凸出成一个小尖尖的形状。 腺体重新发育意味着作为oga的他必须面对一个非常现实而尴尬的问题：现代地球没有抑制剂，也不存在alpha。 也就意味着，当他进入发情期之后，将会没有任何防御措施来规避因oga发情而带来的一系列问题。假性发情他可以靠个人意志扛过去，遇到了真正的发情期，得不到缓解的话，最严重的后果便是暴毙而亡。 贺和深呼吸，压下内心焦躁的情绪，他小巧的喉结上下滑动着。 这时外面一声不算大但足够明显清晰的响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砰的一声，厕所的大门被关上了。 作为当红明星，他常年躲避私生饭的跟踪和偷窥狂的窥视的经验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不对劲！ 贺和像炸毛的猫竖起了所有的汗毛，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厕所外面安静极了，无论是小便池还是盥洗台，都没有任何水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个公共厕所的大门刚才是敞开的，现在有人故意将门关上。贺和的耳朵灵敏，他听到了非常轻微的走路声，从大门方向传来。那人走过了盥洗台没有停留，又路过了小便池也没有停留，直接朝着隔间过来了！ 接下来，贺和所在的隔间的第一扇门，哐啷一下被打开。 开关门动作并不粗鲁，仿佛也不急切，有一种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那人并不停留，应该是第一个隔间没有他要找的人。 接着，走路声到了第二扇门前，又是哐当一声，第二扇门也被打开了，可脚步仍旧没有停顿，朝着第三扇门走去。 这一排的厕所，除了贺和所在的隔间，并没有其他人。 是在找我！ 贺和迅速判断出了对方的目的。 他曾经遇到过类似的事件。当时，他在录制节目间隔去上厕所的时候被一个狂热变态的alpha跟踪，要不是保安和助理及时赶到阻止了alpha的暴行，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而这一次，他不是星际时代的巨星，身边也没有助理，只能自救。 这人可能早就在外面盯上了他，跟着他到厕所行凶，也有可能是随机犯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贺和大脑转动，轻轻抬脚走到了门轴的另一边。 根据经验来说，当大门被打开的前两秒，随着门扇的滑动，开门人的视野有一瞬间的障碍。他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先行动手，抬脚踹开堵门之人。只要能争取到几秒的脱身时间，就可以制造出更大的动静，引起厕所外面路人的注意。 红厂周围来来往往都是明星和工作人员，虽然不知道门外的变态是什么目的，总不至于大庭广众之下行凶。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 轻柔的女声哼唱的英文歌曲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厕所上空来回震荡。 这么倒霉？！ 贺和身体一抖，赶紧拿出手机想挂断电话，结果低头一看——他的手机屏幕没亮。 这时贺和才反应过来，刚才的响铃并不是他手机的电话铃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与此同时，外面的变态竟然理直气壮接起了电话。 贺和：……好嚣张啊！ 那人声音低沉而醇厚，不急不躁，他嗯嗯了两声，又说了句“马上上来。” 叩叩叩—— 同一时间，关闭着的厕所大门外有人正轻轻敲着门。 门外之人压低了声音，问：“老板，过时间了，娄总催着，你办完事了吗？” 晋远之看着眼前十多扇还没打开的门，轻微叹了口气，他闭上眼睛又睁开，狭长而深邃的双眼里带了些疑惑和复杂的情绪。 随即，他几不可闻的嗤笑了一声，似乎是自嘲的摇摇头，转身，迈开大长腿，几步走出了厕所。 他交代门外候着的经纪人焦仲：“守着，别让里面的人出来，也不准任何人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经纪人焦仲满头的问号，硬着头皮哦了声。 看着晋远之扬步远去的高大背影，焦仲拿出电话：“小雯啊，你找个厕所检修的牌子过来。对，来南楼一楼最里面的厕所找我，别问，行了快点啊！” 厕所里面被蹲守的倒霉蛋贺和，嘎吱一下，打开了厕所隔间的小门。 那个变态刚才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有人在外面候着他呢。 贺和定了定神，抬头观察偌大的厕所。只见小便池左侧方接近天花板的地方有扇气窗。窗户不大，但足够他爬出去了。 他只得轻手轻脚，踩着小便池，双手攀上气窗的窗台。 这时，电话铃声又出现了！ 贺和一口气吊着差点儿摔下去。 这会儿厕所里没别人，肯定是他的电话在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唯恐被外面守着的人发现端倪，他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一口气打开窗户，整个人爬上了窗台。 气窗外面位于大楼背面，距离地面两米有余，地上种着小型的灌木丛和绿化草地。 叮叮当当的电话背景音乐中，贺和往下跳跃。即便他手脚同时着地，脚卸力时仍免不了扭了一下。 贺和接起了电话：“喂？” 经纪人宋伟：“你死哪里去了？这么久不接电话？你到了没有？面试了吗？公司……” 贺和拍拍身上的灰尘：“面完了。” “啊？”宋伟一愣，随即说，“哦，搞完了？你怎么不等大家一起的？好了行吧，快出来，大门口b2停车场，待会儿一起回公司。” 贺和挂了电话，顺着大道走去停车场。他记不得公司的车长什么样了，不过完全不需要他寻车，坐在副驾驶位的经纪人宋伟探出了大脑袋，直接喊住了他。 眼前停着一辆蓝色的七座商务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车内是空的，只有司机和副驾驶位坐着人。 宋伟一见贺和的模样，就不自觉皱起了眉头，怒道：“你怎么回事？这裤子哪里蹭的这么脏啊？！” 贺和睨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坐下。 宋伟不死心，从副驾驶座位探身到后面，面色很差的说：“还有你穿的什么啊？！这衣服哪里搞来的？给你配的西装怎么不穿啊？！” “公司给你打造定制的人设你忘了吗？说话做事要符合……”宋伟一直在叨叨叨叨。 因为原主的记忆有大段大段的缺失，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原主突然性情大变，贺和选择了尽量少说话保持沉默。 宋伟虽然啰嗦了些，他说的话字里行间透露出了不少贺和没有掌握的信息。 原主不但名字和贺和一样，就像身高身材和长相都相差无几。贺和是那种外表清冷的面容，皮薄而白，时常对人对事充满了距离感。这种气质在星际时代特别受欢迎，“高冷”与“贵气”是娱乐圈流行的词汇。 但在现代地球社会，并不是那么回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刚才面试时贺和见过的几个小年轻，都是一副小绵羊小兔子的无害清纯长相。 反而是贺和这种冷冽的面容特别异类。 宋伟叨叨叨叨了一大段，按照平时贺和的做派，肯定唯唯诺诺又带着些讨好的表情认真听他训话，但今天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眼前的贺和没有了以往的小心翼翼，全程都带着冷淡镇定的表情。 宋伟略有些疑惑，间歇上下打量了一下贺和。 大男孩安静的坐着，简单的白t恤搭配卡其色九分裤，头发自然下垂，刘海稍微盖住一点点眼眸，整个人显得清俊漂亮。 比起公司给他配的修身紧绷的衬衣西裤，这身衣服削弱了他面容的清冷感，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有种纯粹的干净。 宋伟看得一时愣怔，竟忘记了接下来训斥他的话。 第三章 查那段时间里的每一个人。得把他找出来。 同公司去面试的余下四个人一起回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助理。 为首的青年一上车，看到贺和倏地愣住了，开口就是一句：“你怎么在这？” 这人名叫奚一鸣，跟贺和同期入行，两人原本名气差不多。 不过，奚一鸣最近不知道走了什么大运，公司捧着他，上几个月拿资源给他塞进了好的剧组，这次又力保他拿到《偶像百分百》的出道位。 可以说，本次的男团选秀，贺和和其余三人算是他的陪衬。 贺和清楚的感受到原主人对奚一鸣的厌恶和惧怕，然而他却丝毫不畏惧，接了话：“为什么不在这？” 奚一鸣眼神古怪的看着贺和，不多时就调整好了表情，颐指气使道：“你坐后面去。” 贺和斜眼一瞥，没理会他。 青年啧了一声，又重复一遍：“我让你坐后面，这位置是我的。” 贺和淡定的开口：“先来先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两人说着话，堵住了车门，后面又有人伸个头过来：“一鸣，怎么不上车？” 奚一鸣还要再说什么，宋伟看着眼前这一幕，出声阻止说：“都快点上车！吵什么吵，不怕被人拍到当素材吗？” 在众人催促之下，奚一鸣坐到了后排。跟他坐一排的还有两个唯他马首是瞻的小弟，三人在后面嘀嘀咕咕说着什么，贺和没兴趣听也懒得理会。 车子直接开回公司。 再过一个星期就是首次评级，他们五人准备的节目大体上已经没什么问题，还有些细节需要微调一下。 练功房内，贺和靠墙边给脚踝上药。经纪人宋哥回到公司才发现他脚踝肿了，叨叨叨叨训斥了他一顿，好心的给他送来了跌打药。 宋哥这人虽然脸臭，对贺和其实并不太差。 “好的，徐集主意走位啊，”带舞老师打着拍子，“刘克，手抬起来，哎，对了。” 眼前四个大男孩正跟着伴奏边唱边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徐集，走位，注意走位，你走到贺和的位置上了！”带舞老师在一旁提醒。 贺和位置空缺，他没有这段歌舞的任何记忆。但初评准备的舞蹈对于贺和来说完全没有难度，他只看了两遍便全部记住了。 冷眼旁观自己这四名“队友”。除了一个叫冉浩的唱跳基本及格，其余的人全部差些火候。 奚一鸣算不上帅，脸部的大眼睛很突出。他嗓子条件不错，能唱高音，舞蹈底子实在太差。所以这首曲子重点放在c位的唱歌方面，跳舞动作即少又简单，看起来有点像他们四个给奚一鸣伴舞似的。 余下的人在这首曲子里，完全没有发挥的空间。 “本来你就跳不好，现在还脚痛，到时候别拖我后腿！”奚一鸣瞟了贺和一眼，往厕所方向去了。 “贺和，你的脚很严重吗？”徐集走到贺和身边，因为贺和的缺位导致他接连走错步伐，心里躁得很，“你到时候能不能上？” “这是集体表演，现在少了你，搞得大家都跳不好！”徐集不等贺和回答，又大声说他，仿佛为掩饰自己刚才的失误似的。 这人是奚一鸣的忠实小弟，贺和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徐集不爽：“拽什么拽！” “公司让我们各自准备的加试节目你弄了没？”冉浩走过来，拉了拉徐集。 徐集看了眼门口，见奚一鸣还没回，他才小声说：“加试也轮不到我们，有什么好准备的。” 大家都知道这次他们是去给奚一鸣做陪衬，当然如果运气好再能多一两个出道位，公司自然乐见其成。 冉浩说：“万一有机会呢？” 如果初评整体节目表演得不错的话，导师会给一些加试表演的机会。 贺和留了心，听着他们的讨论，突然开口问冉浩：“可以加试什么项目？” 两人同时转头，冉浩愣了愣，说：“唱歌、跳舞、rap都行。你……”冉浩看了看贺和的脚踝，好心提醒，“你声音蛮有特色。” 贺和点头，嗯了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徐集在一旁嘀咕：“你脚能好了别拖我们后退就行，还妄想什么单独节目……” 影帝晋远之在观澜山庄里有一套私人别墅，是他最常居住的住宅之一。 焦仲轻叩别墅一楼的健身房的玻璃门，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偌大的落地玻璃窗外是别墅一楼小花园。房内没开灯，夜晚明亮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健身房，照在一个高大健硕的身体上。 身体的主人肩宽腿长，□□着上身露出了八块漂亮的腹肌。淡黄色的光芒顺着肩膀一路往下，背脊清晰的肌肉皮肤纤毫毕现。 汗珠浮在背部，反射着点点星光。 晋远之双手带着硕大结实的拳套，正在对着一个挂于半空的沙包出拳。 唰唰唰—— 拳头带着风，犀利向前，打在沙包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晋远之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进来。” 玻璃门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焦仲抬眼，头顶的中央空调为制冷模式，显示温度18c。强劲的空调冷气抵挡不住晋远之身上蒸腾而出的滚滚热气。 空气中，浓烈的烟味带着骇人的气息，使得打开了玻璃门的焦仲下意识想要回避和退出。 他只得迫使自己顶住那无形的压力，问道：“提前发作了？” 晋远之没回答，只专心对着沙包出拳，他将体内那股破坏欲望和焦躁的情绪化为力量，对着毫无生命的沙包发泄出来。 “因为今早那个人？”焦仲带着遗憾说，“我们后来发现他爬天窗跑了。” 晋远之呼出一口气。 他从十八岁便得了一种怪病，焦仲跟着他做了十多年的经纪人，是知道他身体异样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国内外无数名医均无法治疗这种疾病，它定期发作，表症像是躁郁症，发作时体内温度上升，全身散发出烟味，而且情绪暴躁，具有很强力的破坏欲。 这些症状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严重。 以前只是每年发作一两次，如今到了一个季度发作一次的频率。 今早，晋远之去红厂洽谈担任《偶像百分百》发起人兼导师的事情，突然间闻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气味，这气味像一根细绳牵引着他，把他扯到了公共厕所。 仿佛是一种来自生理的本能，那淡淡的牛奶香气蛊惑着他。 他的心中产生了靠近、吸收、甚至掠夺占有——最原始的本能的欲望。 晋远之脱下拳套离开健身房，他说：“查了监控？” “厕所门口没有监控，大门有，那个时间段进出的人很多，刚好是《偶像百分百》的面试时间，”焦仲迫于晋远之身上释放出的无形的压迫感，低下了头，“只能推测出厕所里的人参加了节目的面试，不过至于有没有通过就能难说了。” 晋远之深呼吸，收敛外溢的烟味：“查那段时间里的每一个人。得把他找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好的。”焦仲点头，过了一会儿想起来，“苗雅知道了你也参加《偶像百分百》的节目录制，说想要组织导师们聚一聚，你看要约吗？” 晋远之摆摆手，每次发作过后他都疲惫不堪，往常乐于组织和参加圈内各种聚会，这会儿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宋伟在庆升传媒办公楼十楼会议室内，莫名其妙的看着与会的两个公司高管和其他三个经纪人。 “公司不打算跟贺和续约？！”宋伟瞪大了眼睛，再次跟分管他们条线的总监确认。 总监点点头。 贺和与公司签了三年合约，今年到期。这人家庭贫困，高中毕业考不上大学打工时被公司星探发现，入行做了明星，现在才21岁。 他长相独特，即清冷又贵气的脸刚出道时得到了媒体的关注。 不过，娱乐圈更替快，公司给的资源有限，他本人业务能力也不强，不会来事不懂说话，除了脸好确实没本事，混得越来越差，现如今已经两三个月没有任何通告活动了。 宋伟本以为公司已经放弃了他，今年肯定不会续约，没想到一个月前，公司竟然给了贺和参加《偶像百分百》的机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可现在又说不续约，那么就意味着贺和在节目封闭式录制的三个多月期间，与公司的合约到期，成为个人练习生。 如果他真的能成团出道，或者通过节目得到了流量和关注，公司是一点好处都捞不到，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参赛名额？ “公司的计划是保奚一鸣出道，”总监声音冰冷的陈述着，“大概第一次公演的前后，我们通过内部炒作，把他送上热搜，给他增加话题度和流量。” 宋伟一愣：“怎么做？” 总监敲了敲桌子：“用贺和。” 宋伟不赞同的摇摇头：“这不好吧？” 一旁的奚一鸣经纪人嗤笑：“宋伟，他马上不是你的艺人了，你管这么多？” 这是公司的决定，找宋伟来开会是让宋伟别插手的意思。 庆升传媒在业内算是个中等规模的娱乐公司，通常不会把事情做得太绝，这次竟然打算踩自家合约到期的艺人，真的是为了捧奚一鸣吗？还是贺和得罪了什么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宋伟一想到贺和那张清俊的脸，便有些于心不忍。 会议结束之后，宋伟拉着分管条线总监，私下里问了问这件事公司到底是什么意思。 总监没说什么，只是暗示着用手往上指了指：“别问，高层的决定。估计他得罪了上面的人，你也别管了，跟你没关系。” 宋伟面色凝重。 这几天跟贺和接触下来，他发现贺和似乎变了一些，以前这人胆子小性格唯唯诺诺，浪费了那张清淡贵气的脸。而现在，贺和脸似乎更好看了，性格沉静稳重了不少，隐隐透着一股子的自信。 他内心倒是希望，贺和能把握住这次机会翻身。不过现在看来是没有希望了。 第四章 难道长得帅的男生都喜欢吃辣条？ 5月15日，《偶像百分百》节目的初次评级的舞台设定在红厂总部十二楼的演播厅。 庆升传媒公司的五人在后台化妆候场。按照惯例，上台前所有队伍和个人都会经过一个房间，里面放着abcdf五个单面贴纸，每个人先给自己做评定。 “是a耶，你们谁要？”奚一鸣故作惊喜的拿起了写着a的贴纸，对着队员们招招手。 他们节目的水平拿a可能性不大，公司的意思是刚开始稍微保守一些，给他们的定位是b或者c。 “哎，一鸣哥你可以的！”徐集说着，拿了个c贴在腰侧，“我就不太行了，我选c。” 冉浩和刘克跟着徐集，选了c。 “唔……”奚一鸣还在犹豫。 选a的话，肯定会得到导师和摄像头的特别关注，但是如果实力匹配不上这个a，打脸来的太快，后期剪辑上反而会不太有利。如果选了b或者c，表演能达到a班水准仍然可以分去a班，如果到不了，也不至于丢脸。 奚一鸣低头贴好写着b的贴纸，抬头时突然愣住：“贺和，你拿错了！” 大家循着奚一鸣的声音转头看去，一直被边缘化没人理会的贺和，此时手里竟然拿着a贴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徐集一把抓住贺和的手，开玩笑似的说：“你看清楚啊，这么紧张，连字母都不认识了？！” 忌惮头顶的摄像头，几人说话语气都压着，没有太过分。 “没拿错，”贺和面色镇定自若，短袖衬衣露出了他白皙而瘦细的手腕，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不动声色的掰开了徐集的手，“我拿的就是a。” 他轻轻撕开贴纸，将a贴到了腰侧。 蓝底红字的大a，仿佛天生就该配白色衬衣似的，在贺和的衬衣下摆轻轻飘动，与他整个人相得益彰。 余下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大家都是来陪衬奚一鸣的，每个人心态却不一样。实力差一些的徐集和刘克，使劲跟奚一鸣搞好关系，想办法多蹭一点镜头。各方面都还不错的冉浩则是低头老老实实唱歌跳舞，而像贺和这种水平，唱歌走调跳舞僵硬，看来打算一开始便出些奇招博镜头。 冉浩拉了拉贺和的衣角，靠近了小声说：“你换一个吧，咱们的水平还到不了a。” 贺和扫了冉浩一眼，语气稀疏平常：“我一直是a。” 冉浩：“……” 这人莫名其妙的自信心谁给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奚一鸣斜眼冷笑一声，反正到时候被打脸啪啪啪响的又不是他，他对着大家招招手：“走吧。” 几人上场之前，已经超过半数的人完成了首评级。 五个评委席身后，呈现阶梯状分布的座椅，从高到低，分别是abcdf五个区域，用不同的颜色的椅子区分出来。a区位于最上方，零零散散坐着几个男生，这些人互不认识，基本没有交流，除了两个最上排右手边的人，正在聊天。 射灯从上往下照，光亮打在舞台上五个人的头顶。他们站成了一排，一个一个做着自我介绍。 “你看，左边第二个小哥哥，长得好仙啊！”a座最右边，一个圆脸的小男生拉着他旁边的队友说。 “啧，你的菜！”队友剑眉星目，五官立体而凸出。 台上，五人中规中矩的自我介绍完毕，晋远之拿起话筒：“可以开始你们的表演了吗？ 此话一出，贺和险些没控制住自己的脸部表情。 刚才说话的正是前几天在红厂一楼厕所里堵着他的变态！ 贺和耳朵灵敏，对声音敏感，一定不会听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就在他愣神的同时，队友们已经散开，摆出了表演阵型。 贺和压下内心的不安，面上并没有表露过多的情绪。 说话的导师坐在最中间，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人就是本次节目的发起人兼导师，影帝晋远之。 影帝这个称呼圈里可以给许多拿过奖的男演员，但是如果单独把这个名词抽出来，在圈里特指的话，一定指向——晋远之。 这人是华国娱乐圈最早拿全三金影帝的人，没有之一。 圈子里公认的印象是他为人正派、平易近人。圈子里许多年轻人都曾得益于他的提携，他从出道至今几乎没有过任何负面新闻，总结来说就是人缘好，人脉广。 作为红极整个银河系的流量明星，贺和见多了那种身居高位但内心却有着各种变态肮脏欲望的上位者，显然面前这个叫晋远之的人就是其中之一。 要小心些，不能让眼前这个变态发现厕所里的人是他。 歌曲的前奏响起，贺和拉回了思绪，跟着队友开始跟着旋律转动。 他们选的表演曲目是一首慢节奏的英文歌，舞蹈部分摆造型占据了主要的时间，以及小范围的变换阵型，挥动手脚跳几个简单的动作。副歌主要部分由奚一鸣演唱，余下部分再由四人均分，每人开口不过几次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一首歌下来，基本没有任何失误，完成度很高。奚一鸣柔和的声音将这首舒缓的英文歌发挥的淋漓尽致。 只是这种水平的话，台下诸多选手并没有给予太多的关注。 表演结束，唯一的女导师苗雅拿起话筒，甜美的声音响起：“给我们几分钟，我们需要讨论一下。” 四个导师以晋远之为中心，都围了过来。 苗雅最先开口：“整体还行，大约是c的水平。” 男团出身的华裔韩国歌手李俊彬提出：“他们的整体表演没有失误，个人的话……个人暂时看不出特别出彩的地方，除了队长基本算c吧。队长我看在b左右。” 从舞蹈和歌曲的编排已经可以看出，庆升传媒这次要捧的正是c位奚一鸣。因为c位占据了大部分的镜头，余下四人无论是唱歌还是跳舞、rap部分几乎没有展现的空间。 通常这种比较中规中矩的表现，除了队长之外，个人的成绩按照整体节目效果评分。 其余的导师点点头，算是赞同了苗雅和李俊彬的意见。 这时，晋远之开了口：“给他们个人表演的机会，再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其余导师均是一愣。 苗雅最先反应过来，点头道：“行吧，听你的，再给他们一个机会。” 演艺圈子里，影帝晋远之并非表演科班出身这件事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但大部分人不知道的是，晋远之十多年前，曾在南韩以男子团体组合的方式出道。所以严格来说，晋远之在唱跳专业方面，算是他们这里所有人的前辈。 苗雅拿过话筒：“你们有单独准备节目吗？” 五个人里，单独准备过节目的是奚一鸣、冉浩和贺和。没想到冉浩之前说的机会真的会出现，徐集和刘克露出了懊悔的表情。 奚一鸣独唱，同样是慢节奏的英文歌，与之前的表演水准差不多，但因为缺少了队友的伴舞，显得不那么出彩。 冉浩则来了一段个人街舞秀。他动作流畅，卡点准确，自己加入了两个有些难度的后空翻，场下终于响起了零星的掌声。 到此为止，苗雅靠向音乐制作人赵清风，小声嘀咕：“这个叫冉浩的跳舞不错啊，看来刚才的表演他的舞蹈水平没有完全发挥出来。” 赵清风点点头，示意继续看下去。 最后上场的是贺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穿着最简单的短袖白衬衣，下身搭配黑色长裤和黑色的短靴。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 乐声响起。 他拿起话筒，眸光干净清冷，投向前方。 “当暮色悄悄的降，月光温暖了冰凉。”【注】 当他一开口，所有的耳朵都被这冷清而纯粹的声音吸引。全场所有的目光唰地一下，看向了舞台正中央，这个简简单单干干净净的男孩子。 “任风云随波淡忘，暗红的月是唯一方向。” 寂静的海中，一轮淡淡的月升至半空。它又大又圆，明亮得仿佛能够洗涤一切的光华，就这么安安静静投在海面上。 一艘小船，船上那个面容清冷，穿着白衬衣的男孩，一点点用浆荡起了台下观众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海上的月亮在余波中摇晃，雕刻了时光。” “哪怕这美带着几分凄凉，也想一生就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歌声带着众人穿梭于海上，眼前的画卷展开，从朦胧逐渐清晰的孤舟月影，船桨碰触海面荡漾出涟漪，一圈又一圈涌向听者的心田。 不过短短三分钟的时间，所有人都经历了一场月夜的洗礼，心灵得到了安抚和慰藉。 贺和一曲歌毕，有那么几秒，台下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众人仿佛还没有从歌声里“清醒”过来。 随即，掌声雷动。 苗雅激动的拿起话筒，点评道：“好听，太好听了！你的声音干净清冷，就像，唔，跟你本人很像，非常有特色。” “而且你完全掌握了自己声音的特点，运用了许多唱歌的技巧，很娴熟，”音乐制作人赵清风补充，“能问问你学唱歌多久了吗？” 贺和顿了顿，这个……原主肯定没学过，他想了想含糊的说：“没多久。” 韩国人李俊彬这次开了个玩笑：“听完你唱歌，我的耳朵快怀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导师们纷纷点头，露出赞赏和认可的表情。 晋远之拿过话筒：“会跳舞吗？” 贺和不想跟晋远之说话，只是点点头。 晋远之伸手示意：“来一段？” 贺和眼神往下一撇，他的脚踝现在还在肿着，而罪魁祸首近在眼前！ 他顿时脸色难看了几分：“我脚扭到了，不太方便。” 这是一句不带任何情感的干巴巴的陈述。 晋远之心里扫过一丝异样，这个叫贺和的年轻人似乎对自己怀着不满？ 台下，几个评级为a的大男生，看到了强力的竞争对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其中，坐在a区最右边的圆脸男生松天宇，一脸莫名的仰慕：“神仙哥哥！我要喊他神仙哥哥！太牛了！” 同样评级为a的他的队友贲云给了他一个冷酷的眼神：“爱上了？” “这么厉害竟然不是c位？”圆脸松天宇没理会贲云的调侃，琢磨着，“神仙哥哥的公司是不是傻啊！这长相这身材这气质这声音……不红简直天理难容！” “等等！”冷酷的贲云脸上有了一丝松动，仿若有些震惊地盯着正在跟导师对答的贺和，“他，他有点眼熟，我见过！” “啊？” 贲云左右看了看，将身体转了半圈，手里半遮半掩从裤子口袋掏出了一小袋长条状的零食：“你看……” “快收回去？”松天宇的小圆脸露出紧张的表情，他按住了外形冷酷眉眼锋利的队友，“冷酷，冷漠！别忘了你的人设！给我把辣条收回去，现在不能吃！” “不是，我是让你看……” “我也不能吃，我是可爱单纯人设！”松天宇扬起了小圆脸，使劲挤着眼睛，“忍住！咱们回去吃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哎呀！”贲云一甩手，把辣条包装扯开了一些，有些着急的说，“你看！” “看什……我x……”松天宇赶紧用手捂住了肉嘟嘟的嘴，防止爆粗口破坏他纯真可爱的形象，“神仙哥哥？！啊不，神仙哥哥跟我们一样！我……原来神仙也喜欢吃辣条！” ——辣条包装袋上，赫然印着贺和的半身照。 他梳了个大背头，穿着中山装，一手拿着辣条，一手竖起大拇指，嘴唇油红，仿佛在说：好吃好吃真好吃！ 两人拿着包装袋，对着台上贺和的脸上下看了看，随即无声对视五秒。 要不是他们的脸和名字一模一样，简直没法将图片跟眼前这清冷的男孩联系在一起。 贲云酷酷的说：“难道长得帅的男生都喜欢吃辣条？”随意他补了一句，“比如我。” 松天宇赞同的动了动小圆脸：“还有我。” 第五章 原主的“遗物” 看到贺和超高水准的表演，作为团队的绝对c位和队长，奚一鸣吃惊得差一点儿眼珠子掉下来。 贺和什么时候有这种唱歌水平了？ 如果不是贺和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演唱，他都要怀疑这人是假唱，或者请了枪手。 奚一鸣深呼吸又深呼吸，要不是知道公司将会为他做出的安排，以及和那位“高层”达成的默契，他可能连基本的表情都要崩掉。饶是如此，他仍然被震得说不出话来，勉强的拉动了一下嘴唇，象征性的露出一个符合队长身份的“嘉奖”意味的笑容，对贺和表示祝贺。 当然，贺和并没有给予他多余的眼神。 这小子阴险狡诈！ 奚一鸣压着不解、愤怒、憋屈的种种情绪，跟大家站成一排，等待评委的评定。 成绩是由晋远之宣布，他拿着话筒：“下面，我来宣布你们的成绩。”晋远之顿了顿，嘴角泛起一点微笑，“刚才的表演很精彩，完全超过了我们导师们的预期，可见，你们的集体表演项目选得太谦虚了。” 这话咋一听是在表扬他们，再仔细琢磨，似乎就意味深长了。 晋远之：“徐集、刘克，c。”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徐集和刘克扯了扯嘴角，敷衍的鞠躬。 晋远之：“冉浩，b。” 冉浩脸上漾起笑容，深深地鞠躬：“谢谢评委！” 晋远之看向还没出成绩的队长奚一鸣和贺和，笑道：“你们中有人得到了a，你俩觉得会是谁？” 奚一鸣眼睛咕噜一转，抢先拿到话筒：“是谁都可以，是我的话，我作为队长接下来应该帮助队友一起提升水平。如果是贺……贺和，那我，我祝贺他。” 最后两句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贺和冷冷的扫了提出这种白痴无聊问题的晋远之一眼，完全没有想要接话筒说话的打算。他只微微点头，算是赞同了奚一鸣的话。 当然，如果是其他导师提问，出于礼貌和教养，肯定会说几句。至于变态晋远之——表现自己对他的无感并不是一件坏事。 晋远之顿了顿，带着些许莫名其妙，继续说：“恭喜贺和，a。奚一鸣，b。” 贺和淡定的点点头，对着导师们鞠躬感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台下，刚刚把辣条收起来的贲云和松天宇又开始嘀嘀咕咕。 松天宇动了动小圆脸：“神仙哥哥果然是神仙，你看他，好像对于得到a没怎么激动啊。” “你以为谁都像你，”贲云斜了松天宇一眼，“吃个辣条都能激动半天。” 松天宇没理会贲云的调侃，扯了扯他衣袖：“哎，来了来了，神仙哥哥过来了！” 贺和小队五人评级结束，分别走向自己的等级区域。贺和独自一人走向a区，场上红色座位的a区零星坐了五个人。其中，最右边两个人眼睛一直盯着他，两双眼里的情绪甚是复杂，贺和一时解读不出太多，便自己找了个周围没人的位置坐下。 此次评级从早上搞到半夜，过了凌晨12点，100个大男生终于评定完毕。 按照流程，首次评级结束，大家需要回去收拾行礼，三天之后到达指定地点入住寝室，并开始为期三个多月的封闭式训练。 公司派来接贺和五人的车已经等在了大门口。奚一鸣带队，五人一起往外走。 期间，有其他等级的学员想要过来跟贺和套近乎，加个微信留个电话什么的，贺和不喜欢也不擅长跟人搞关系，还没开口拒绝，这些人就被奚一鸣以各种理由和方式阻挡了。 刚到大门口，奚一鸣突然退后一步拉住贺和的手臂，语气生硬的说：“小心点，有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们面前，一辆小车以正常速度开了过去。 贺和抬胳膊，挣开奚一鸣的手，冷淡的说：“离我远点。” “操……”奚一鸣咬着牙，咽下了骂人的话，抬眼看着正前方公司接他们的商务车已经滑行了过来。 车里除了司机，副驾驶坐着的奚一鸣的经纪人收起手机，朝着五人打了个招呼。 五人分别住在本市不同的区域，司机直接将大家送回家。 贺和下车之后，后座只剩下奚一鸣。 见到贺和的背影消失在公寓大门，奚一鸣才终于缓过了神，愤愤的说：“你拍到了吗？” “放心吧，”他的经纪人扬了扬手机，“相亲相爱队友情嘛，没问题。不过提醒你一下，刚才的动作有点僵硬，下次稍微自然些。” 奚一鸣想到贺和对他说“别碰我”时那种打从骨子里的嫌弃和厌恶，他就气不打一处而来。 贺和有什么资本嫌弃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一个出道三年还赚不到的十八线，竟然敢对作为公司力捧的当红小生的他摆脸色？！ 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即便过了12点，大道上依旧川流不息，城市从来不灭的霓虹灯影掠过窗外，车窗玻璃反射着一点车内的人影，奚一鸣仿佛从玻璃上看到即将被网络暴力逼退娱乐圈的贺和，那股子不爽和愤怒的心情才得到了一丝慰藉。 贺和路过保安室，就被里面的保安大叔喊住了。 保安：“小伙子，你是住19楼的贺和吧？这里有你的包裹。” “哦？”贺和自知穿越过来，并没有搞过什么包裹，看来这个包裹是原主人的。 保安大叔拿着包裹递给他：“这个是退件，快递小哥说给你打电话打了一天你没接，就直接放我们这儿了。” “哦，快递说被雨淋了，里面有问题的话可以找他。”大叔又补充了一句。 “嗯，谢谢。”贺和接过外皮有些皱巴巴的小箱子。初评舞台不让带手机，全程有拍摄和录像，所以他一整天没碰过手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时，他一手拿着包裹按电梯键，一手拿出手机，发现果然十几个未接来电。还有一条短信，大意是他的包裹送不到，快递小哥把费用退到他支付宝了。 进了房间，贺和换衣服洗澡，收拾干净自己之后，睡前才想起包裹的事，打算拆开看看原主寄了什么东西出去。 快递单子上写了寄件人为原主，地址就是他现在住的公寓。收件人那一块被雨水融化了一些字迹，勉强看出叫贺xx，地址是邻市的什么什么监狱。 姓贺的，地址是监狱，那人在监狱是服刑还是工作，跟贺和什么关系？ 贺和不慌不忙打开包裹，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两套厚实的秋衣秋裤，一件毛衣和毛衣背心，颜色都是深蓝或者全黑，男款，看得出来质量还行，但也不算特别名贵的衣服。 一个硬盘，半个手掌大小。 以及一张银行卡，卡的背面签名处，用黑色签字笔写着“生日日期”四个字。 这包裹正是贺和穿越过来的前一天寄出去的，也就是说，原主邮寄完这些东西之后第二天便自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看见这些东西，特别是银行卡，贺和的第一反应是这些东西属于原主的“遗物”。 收件人贺xx，估计是原主的哥哥、弟弟、父亲或者其他近亲，正在监狱服刑，所以贺和才会邮寄衣物过去。 那张孤零零的硬盘是什么意思呢？ 贺和拿着硬盘犹豫了几秒，打开电脑。令他吃惊的是，电脑上并不显示硬盘里的内容，读取失败，只能知道里面装有几个g大小的东西。 一个破损的硬盘？ 一个将死之人，把存款银行卡交了出去，给死前仍有挂念的亲人邮寄了日常的衣物，里面却夹着个不能读取但并非空壳的硬盘。如果说前两项行为是正常的可预测的，那么最后这个奇怪的硬盘就让整件事充满了疑点，不太寻常。 贺和顿了顿，收起硬盘。 第二天，贺和起了个大早，拿着银行卡到楼下的银行at机查询卡上余额。卡上写着“生日日期”四个字，不知道这是暗示谁的生日。贺和只得输入了自己的生日开始尝试。 运气很好，他只尝试到第二次，就猜对了密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卡上有个、十、百、千、万、十万……贺和盯着数字数了数，十万出头的储蓄款。他并不觊觎原主的财产，只不过想搞清楚原主到底有多少钱。 原主出道三年，混的是资本大量涌入纸醉金迷的娱乐圈，全部身家只有10万出头，没有不动产没有股权等其他财产，这再一次证明了他确实非常非常非常贫穷。 贺和叹口气，想着等弄清楚了硬盘的问题，再想办法找到正在监狱服刑的贺某某的准确地址和联系方式，替原主完成他的“遗愿”。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经纪人宋哥竟然破天荒的要来接他去训练基地。 贺和提着行李箱等在路边，宋哥的车子刚刚停下，他的声音就从驾驶位传了出来：“你的西装呢？你的衬衣呢？公司给你打造的……” 叨叨叨叨。 “后备箱。”贺和提醒他。 “开了，”宋哥停顿了一秒，继续，“三个多月不会天天穿红厂发的衣服，还有展示私服的机会，你的衬衣西装西裤要多带几套……” 贺和把行李放入后备箱，直接拉开副驾驶位的车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其实有那么一秒的犹豫，想要坐去后排，这样能少听宋哥逼逼一会儿。 不过，想到宋哥自告奋勇开着私家车贴着油钱来接他，基本的礼貌不允许他逃离，只得硬着头皮坐到宋哥身边。 “你……”宋哥一偏头，盯着上车的贺和，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遍，数落的话到嘴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贺和的穿着简单得不能更简单的衣服，白衬衣和牛仔裤，配了双白色板鞋，全身上下没戴任何饰品。 这么“不上心”的装扮，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纯净感。 晨曦透过车窗，从贺和的半边脸照进来，将他蓬松带着些棕黄的头发染出一个黄色的光圈。金边勾勒着侧脸的线条，冷冷清清中含着一种神圣的味道。 不得不说，贺和漫不经心的脸上，隐隐透出了一种惊心动魄的无法描述的美感，让宋伟一时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许久之后，宋伟才呼出口气，没再说话。 第六章 这个Alpha在哪里？ 《偶像百分百》节目的实际录制地点在a市郊区，与位于市中心的红厂总部相距甚远。 训练基地刚刚建成没多久，集住宿、饮食和日常训练为一体。 “你接下来几个月就在那里住，根据节目组的安排，可能会有一两天的假期，”宋哥边开车，边向贺和交代注意事项，“听说你初评拿了a，不错啊，开头很好，保持住！” 道旁树飞快从贺和眼底略过，他双眸清澈看向窗外，绿树蓝天，还有马路和汽车——这些他以前只能在教科书图片上瞧见的景象。 宋哥余光瞟见贺和的模样，啧啧了两声，继续叨叨：“对了，你那个……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有没有什么想法？你合同的事你什么个意思……” 合同？ 听到了关键词，贺和的思绪被拉回，看向宋伟。 宋伟看见贺和发愣的模样，再联想到合同到期并未见他主动提出跟公司续约，也没看他私底下接触过别的公司，这会儿才恍然想明白，不由得怒从心起：“你合同到期了你不知道？！” 贺和坦然的摇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宋伟一时语塞：“我……你……特么……我要被你气死了！” 原来原主的合同已经到期了。 贺和恍然，问：“公司的想法？” “公司，这个应该基本没有跟你续约的打算。”宋伟琢磨了下，还是决定如实告知贺和，“至少我现在没接到续约通知。” 既然合同到期了，为什么公司会给原主参加《偶像百分百》节目的名额？ 要么是原主身前跟公司达成了某些他并不知道的协议，要么便是……贺和沉思片刻，面上并不显露情绪，淡然地哦了一声。 贺和说：“宋哥，我的硬盘坏了，你有没有认识会修的人？” “什……么？”刚刚不是在说合同吗，怎么到了硬盘了？宋伟一愣，脑子还没转换过来，他隔了好几秒才说，“我有朋友搞这个的，不过你现在管什么硬盘啊，你目前主要精力要放在比赛上，就几个月时间，搞完了再弄你的什么电脑乱七八糟的知道没有？！你不过……” 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叨叨叨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上了环城的高速公路，才开到比赛训练基地。 基地内，大楼墙面铺着红色的瓷砖，楼前有大块大块的景观草坪。周围人烟稀少，大楼四周用黑色的铁栏代替了围墙。 贺和收起电话，他已经拿到了能修理硬盘的靠谱技术员的联系方式。他站在原地，目送宋伟的车离开，再一转身，准备进基地，便听到了一阵女生的尖叫。 寻声看去，大门口好些年轻女性，正追赶着一辆刚刚驶入基地的商务车。 车门打开，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年轻男性走了出来，他黄橙橙的墨镜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光。 看来是自带流量和粉丝的参赛选手。 贺和收了眼神，转身拖着行李箱，走向宿舍楼的一楼大厅。 跟他同时走进去的还有许多其他学员。 贺和走路时腰背挺直，步伐迈得标准稳健。他气质冷冽，始终与周围的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即便他名气不大，穿着普通，凭着特殊的清冷气质和初评时震慑全场的歌唱表演，引得周围同期选手纷纷侧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甚至有人交头接耳小声讨论着他。 早上9点整，所有学员在大厅集合，vj老师扛着摄像头，开始了正式的拍摄。 寝室位于18楼和19楼，贺和乘坐电梯到达19楼，按照宿舍门口贴着的名字找到了自己的宿舍。 他利用这几天的空闲时间查了查现在男团选秀节目大体的流程，明白abcdf五个等级的学员，会分别对应五种颜色，宿舍、日用品和衣物也会根据颜色来划分。 本以为已经有了一定的心里准备，但当他进入寝室的那一刻，还是被满眼满天满脸的粉红色震住了。 从天花板，到墙壁，到地板，到床铺，到床单毯子，到盥洗室到卫生间，目力所以全是粉红红的一片！ “神仙哥哥！”松天宇从床上跳了下来，蹦跶着跑到贺和面前，他扬起小圆脸笑眯眯的说，“我叫松天宇！” 贺和定神，伸出右手：“你好。” “你好！”松天宇怔楞一秒，马上恢复了活泼的模样，紧紧握着贺和的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们的握手礼只持续了两秒，松天宇的小手就被贲云拉开了，转而换成了贲云的大手掌：“你好你好！我是贲云。” 贺和：“……你好。” “我来帮你收拾吧？”松天宇转身就去拉贺和的行李箱，“我这边差不多弄好了。” 贺和赶紧护住了行李：“我自己来。” 然而，贺和没能够抵挡住过于热情的两名室友，他们强行把贺和当成了“自家人”。 入住之后是为期一周的训练、拍照等活动。 食堂在住宿楼的一楼，三楼和四楼是平时上课的地方，教室按照abcdf五个等级划分，不过仍有一些公共的练功房给希望单独训练的学员使用。 每个教室内均安装了摄像头。 每天早晨，贺和总是全寝室最早起床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贺哥？”松天宇打了个哈欠，从床上探出脑袋，“你去哪儿啊？” 贺和平和的说：“练功。” “带上我啊！”松天宇一个鲤鱼打滚，从上床跳了起来，“一起一起！” 松天宇上个月刚满18岁，比贺和小了足足三岁，他精力旺盛，不但自己早起，还顺带把队友贲云也拉了起来。 三人一起吃过早餐，就去了三楼的自由活动教室。 压腿、劈叉、下腰……练舞蹈的人每天都需要拉伸筋膜，保持身体的韧性。 贺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没有舞蹈基础，所以这段时间以来，贺和每天都强迫自己加强训练，争取让身体与他大脑内的各种跳舞动作协调一致。 在他身边的松天宇身体柔韧性好，缺点在于身体力量一般。贲云主攻方向是rap，跳舞差了一截。 贺和冷眼旁边了一会儿，忍不住对着贲云招手：“你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贲云抬头：“怎么了，贺哥？” “你看我动作，跟着练。”贺和没废话，展开身体，给贲云示范最基础的压腿、下腰等动作。 贺和皮肤白净，手脚舒展开，即便做着最简单的动作，仍然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美感。 他弯下腰，粉色的t恤衣摆往上，露出了一小段光滑的腰身，原本打算观摩他标准动作的贲云和松天宇直接看呆了。 “怎了？”贺和微蹙眉。 贲云反应过来，赶紧摆手：“没，那个，好的，我来。” “还，还有我！”松天宇伸手偷偷一抹鼻子，抬起了小腿。 早晨的练功时间结束，其他学员陆陆续续出现在各自班级的教室，跟着老师开始学一些基础动作、吊嗓子等等。五个导师在这几天轮流过来给他们上课，今天轮到了影帝晋远之。 a班只有十人，几个男生都是年纪轻轻，休息期间便聚在一起闲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时不知是谁突然说了一句：“谁把牛奶带进来了？” 这么一说，大家纷纷附和，空气中确实飘荡着淡淡的牛奶气味。 教室里不准进食，除了喝水。许多男生随身带着私人水杯，可没见谁拿了牛奶到教室来。 松天宇动了动鼻子：“是牛奶味，哪儿来的？” 一旁擦着汗的贺和全身一顿，他紧绷着身体，慢慢控制神经感受后颈的热度。 贺和起身：“我去厕所。” 松天宇再抬头的时候，只看到了贺和穿着粉色t恤的挺拔背影快速离开了a班教室。 没过一会儿，贲云转脸：“哪里有牛奶，我怎么没闻到？” 松天宇动动鼻子嗅了嗅：“咦，好像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贺和出门刚想往厕所方向走，脚步一顿，便转头走向了电梯。 ——今天晋远之来基地授课，他可不想两人再来一次厕所“偶遇”。 其实无需查看脖颈，他已经确定他的腺体再一次散发出了信息素的气味。 腺体刚发育完成的阶段，信息素散发并不稳定，发情期的到来毫无规律可言。 他在寝室的盥洗台边，打开了水龙头，用冷水擦拭着脸部和脖颈。 根据他曾经学过的《abo生理知识大全》一书介绍，oga的信息素发散与发情期的到来密切相关，如果程度轻微的话可以通过冷水物理降温等方式压制生理反应，不过效果因人而异。 洗了个冷水脸之后，整个人果然清醒了许多。 贺和冷冷地勾了勾嘴角，抬眸盯着镜子里的清俊的面孔。 他耳廓偏尖，耳朵已经红到了耳根，一缕绯红染上脸颊。眼尾带着不着痕迹的与□□有关的波动，但整个面部却冷淡矜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贺和叹了口气，在寝室待了个把小时，等身体内的燥热感慢慢退去，他才返回训练教室。 三楼的走廊很安静，每间教室门的大门都紧闭着。刚从电梯出来，贺和便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动了动鼻子，空气里流转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却令他生理上胆寒的气息。 他瞪圆了眼睛，喜怒不形于色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动。 ——alpha的信息素！ 这一瞬间，贺和联想到了许多。 如果他能从星际时代穿越而来，并且重新发育出腺体，那么无独有偶，星际时代某个alpha会不会也穿越过来了？ 这个alpha在哪里？ 第七章 搞点，什么，类似，囚，禁，的play,吧？ 一个活生生的alpha！ 这个认知对于贺和来说，简直比c位出道更让他惊喜。 ——毕竟出道靠实力和运气，而在地球现代社会能遇到一只alpha，只能用“命运”这个词来形容彼此的缘分！ 当初，贺和十分厌恶甚至抗拒这种仅仅依靠生理性本能相互吸引的ao结合，但他的喜恶是建立在星际时代医学技术发达、法律法规完备、对oga有着充分的保护的条件下。 如今的地球，什么都没有。 贺和半仰着头，眸光里漾着些压抑的情绪，他明白，为了存活，更为了自己喜欢的舞台，有些事情是必须的取舍。 他得找出这只alpha。 缓了缓，贺和竖起作为oga的直觉，四处观察和打量周边情况。 整条走廊上，一股淡淡的烟味若隐若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甚至不需要动用鼻子去识别这股信息素的溢散，光靠着生理性的本能，贺和全身不可抑制的小幅度颤抖着。 走廊两侧，分别是五个等级的教室，和五间空教室。 楼梯位于走廊最边的两端。他从靠近楼梯的f班教室往a班教室方向走。 别的班级正在上课，贺和不方便贸然开门进去打扰大家，只得在教室关闭的大门处停留一会儿，感受着教室内空气流动的气味。 令他感到异常的是，这股气味似乎在每一间教室，以及整个走廊上都或多或少残存着一些。 &淡淡烟味的气息非常稀薄。 一直走到走廊的另一端，贺和站在楼梯下方，仔细辨别着，似乎四楼也残存了alpha的气味？ 三楼是学员们上课的教室和训练室，四楼则是导师们的休息室和备用活动室。 “等一下，你是哪位？”一个瘦高带着细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喊住了贺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贺和刚抬步爬到四楼的楼梯口，就被眼前这名陌生的男人拦住。 这人虽然面生，但似乎有种熟悉感？ 贺和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他，平静的问：“怎么了？” “这边不能过去，”中年男人伸手扶了扶眼镜，严肃的说，“你是学员吧？你们的教室在楼下，这里是四楼。” 贺和正准备回话，隔壁不远处一间房内，传出了剧烈的碰撞声。 “轰——” 整个楼层跟着震了震。 这是……有人在里面打架？ 就在贺和愣神的瞬间，对面的中年男人已经跨步向前，把贺和往楼下推：“你下去，这一层不能留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等等…… 贺和边往下走，突然想起了为何觉得这人有些熟悉，因为这个中年人的声音他曾经听过！ 没错，就是那人——节目面试那天，这个人在厕所门外跟晋远之说过话。 这人极有可能是晋远之的助理或者经纪人！ 所以四楼那间发出碰撞声的房间里的人是晋远之？ 他在里面做什么？ 有了这个猜测之后，不需要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催促，贺和下意识便加快了下楼的步伐，总之跟晋远之扯上关系绝对没什么好事。 不是贺和想象力丰富，而是—— 晋远之变态的喜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发出声音的房间…… 不让人靠近的四楼…… 总总迹象表明，这人，不会是，在里面，搞点，什么，类似，囚，禁，的py，吧？ 太嚣张太猖狂了！ 影帝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哎，贵球真乱。 不知道房间里的另一个人是谁。四楼也有alpha信息素残存的气味，贺和只能希望被晋远之“潜规则”的那位不是他要找的alpha。 回到a班的教室没多久，节目组工作人员带着好几个vj老师来到了教室。 松天宇动了动小圆脸，低头轻声说：“你怎么才回来，可惜可惜，刚才晋影帝来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可惜了影帝晋远之带了许多镜头来教室，贺和错过了一次上镜的机会。 “晋影帝真是好人啊，还问我们缺什么，集体生活过得怎么样。”松天宇回忆晋远之进来后跟大家闲聊的模样，丝毫没有大明星的架子，“他还给我们带了小礼物！” “那你也不能直接说没肉吃啊！”贲云眉峰一聚，斜了他一眼。 松天宇不服气的抖了抖小圆脸：“你不是也说了没零食吃？！” 这两个吃货…… 贺和实在不想参与这种无聊的谈话。 想到刚才在四楼的见闻，贺和随口问了句：“他来做什么？” 松天宇眨眨眼睛：“贺哥，你忘了啊？” 晋远之今天过来，主要有两个任务。一是看望学员练习，二则是宣布接下来的二次评级，也就是《偶像百分百》的主题曲任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贺和轻咳一声，比赛流程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没忘，只不过自动屏蔽了跟变态晋远之相关的部分而已。 教室里的工作人员拍拍手：“大家现在按秩序下楼，二楼大厅集合，我们宣布二次评级的任务。” 二楼有个能同时容纳上百人的空旷大教室。a班的选手们纷纷往下走，与其他班学员汇合。 此时，总导演和工作人员已经就位，站在教室最前面高出地面一个台阶的小平台上。 然而，大家左等右等，却一直没见到晋远之的身影。 台下学员们小声嘀咕着，松天宇嘟起嘴巴：“奇怪啊，晋影帝怎么没来？” “刚刚不是还在的吗？”贲云跟着说。 松天宇猜测：“会不会临时有什么事，走了啊？” 贲云略一思考便点头：“难说，晋影帝通告多，确实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贺和在一旁冷眼，没人想得到吧，你们敬爱的晋远之，这位号称为人正派、平易近人的三金影帝，正在四楼忙着做疑似活塞运动呢，哪里顾得上这帮学员？ 果然，没等多久，总导演便拿着喇叭说：“下面，由我来给大家宣布二次评级的规则。” 台下，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二次评级的任务是唱跳《偶像百分百》节目的主题曲和舞蹈。 给出的时间为四十八个小时。 导师们会根据每个人唱跳的表现评分，大家根据分数的高低重新排abcdf五个等级。 排名在a班的同学有资格争夺主题曲c位的位置。 这是大家第一次得到大曝光的机会，就往常节目来说，拿到了主题曲c位的人，基本上后期不出现意外的话，都能够成团出道。 松天宇在台下小声说：“往常是搞24小时练习，今年换成4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早就说24小时行不通，也就是搞个噱头，”贲云评价，“就是大家通宵不睡扛一天，但是大部分学员根本学不会一首歌，后来的录像简直惨不忍睹。” 松天宇赞同的点点头。 每个教室内配备了电视机，里面会一直循环播放主题曲的舞蹈和音乐。 工作人员给大家下发了主题曲的乐谱和歌词。 贺和拿着曲谱看了一会儿，即便在星际时代，人们仍旧用五线谱识记曲目，所以这对于他来说问题不大。 从拿到曲谱的那一刻开始计时，他们的主题曲任务已经开始了。 大部分学员都知道这种时候需要相互合作，自然而然主动寻找熟识的伙伴。 大家没有按照班级来练习，很多学员找到了同公司以前的团队朋友，抱团取暖。 松天宇和贲云没有去找其他人，反而拉着贺和回到三楼a班教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来扒舞，你俩先学唱歌。”松天宇说。 贲云竖起手指比了个ok：“没问题。” 初次评级，贺和的加试项目是唱歌，加上他们团队的表演曲目舞蹈特别简单，所以松天宇和贲云自然以为贺和舞蹈水平差一些，唱歌是他的强项。 绕是这几天他们跟着贺和早起练功，也并没有觉得贺和跳舞有多厉害。 原因是贺和每天的练习都是最基本的压腿、下腰等动作。这只能说明贺和动作标准，身体舒展而有韧性，属于底子还行。 松天宇跟着电视里的舞蹈动作，开始模仿和学习。 贲云则拿着歌词，对着电视的音乐跟着唱歌。 见他俩已经动了起来，贺和坐到一旁，盯着曲谱默默识谱唱歌。 与热火朝天的三楼相比，此时的四楼走廊悄无声息。唯余轻微的喘息声，从某个房间内传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焦仲急得汗流浃背。他已经安排了两个助理守在走廊两侧，好在四楼的房间主要预留给导师做休息室用，除了刚才某个不长眼的学员上来过，目前没有不相干的人员知道晋远之正在四楼休息。 丝丝烟味从休息室内溢出，焦仲站在门边，等待着晋远之的发作过去。 原本，晋远之今天到训练基地探望学员，顺便宣布二次评级的任务，但当他巡视完学员们的教室没多久，便毫无来由发病。 回去已然来不及，焦仲匆匆忙忙联系节目组，以影帝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为由，要到了四楼的导师休息室，并吩咐节目组支走不相干工作人员。 休息室的大门打开，热浪和浓郁的烟味扑面而来。 焦仲稳住心神，抵抗着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过去了？” “嗯……”晋远之扶着额头，他满头满脸的汗水，衬衣扣子蹦了三四颗，下摆凌乱，领带早已不知去向。 “这是换的衣服，车已经备好，随时可以走。”焦仲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衬衣和西裤，递给晋远之。 影帝快速换好衣物，从安全通道走向地下车库，悄然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怎么回事？”等离开了训练基地的大楼，路上，焦仲才开口询问情况。 “那个人，”影帝简单的说，“我闻到了……牛奶气味，引发了我的病。” “上次厕所那个？”焦仲一想便想通了其中的环节。 晋远之说过，厕所里遇到的人散发了奇怪的气息，会引导出他的病。而初遇那人的时候，正是《偶像百分百》面试时间，看来那人已经通过了面试，成为正式学员。 而今天，晋远之以节目发起人和导师的身份，去训练楼三楼每一间教室探望学员，再一次闻到气味，导致突然发病。 这么一分析，焦仲便忧心忡忡：“这样太危险了，你还是少去那边比较好。” 如果每次一过去就发病，晋远之狂躁状态一不小心被媒体或者其他人知道，这分分钟会上热搜啊。 “不，我应该常去，”晋远之打开了车窗，五月的风柔和刮过他五官立体深邃的面庞，困扰了他十多年的怪病，而解决方法也许近在眼前，他说，“我要把那人找出来，弄明白我的病到底是什么，该怎么治。” 第八章 我们一起吃辣条的情谊呢！别忘了我床底下还有…… a班教室内，天花板上中央空调的风口哗啦啦往下灌着冷风。 松天宇和贲云都止不住大汗淋漓，两人上身的粉色t恤背部已经全部湿了。 其他学员也没比他俩好到哪儿去。 唯有贺和，冷冷清清一个人靠墙坐着。中央空调吹出的冷空气在他头顶凝成了一股轻薄的雾气，他低头凝思，嘴唇紧闭，浑身绕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场，仿佛与周边的热闹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膜。 夜幕降临，时间很快过了半夜12点。 a班的学员像打了鸡血似的，没人提出回去休息。 贺和想了想，招手叫来松天宇和贲云：“我回去睡觉了。你们呢？” 松天宇的小圆脸侧边全是汗，他鼓了鼓腮帮子：“我今晚不睡了，这舞太难了！我连一半还没学会！” “我也是……”贲云有些泄气，“你呢，贺哥？你这么早睡会不会跟不上？” 贺和摇摇头，轻声说：“不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松天宇和贲云两人对看了一眼，显然都不太相信一整个下午加上晚上只看曲谱和歌词的贺和能“跟得上”，不过也不好多说什么。 但松天宇想了想，还是说了句：“你回去休息吧，我们练好了明天带你！” 贺和弯起眉眼，抿了抿红润的唇——他没想到，自己还有被人照顾的时候。 在以前的团队里，他是队长，是团队ace，是常驻c位，这一路以来遇到了那么多坎坷、困难、挫折，不管内心有多么慌乱，他都会压着情绪，淡定的告诉他的队员们：没关系，有我在！ 想到曾经流过的汗、扛着的压力，再看看眼前两个奋发努力还不忘了拉他一把的大男孩，贺和心里升起一阵暖流。 他淡淡的说：“好。” 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 整个十九层走廊静悄悄的，柔白的灯光从窗的那边倾泻而下，将贺和的影子拉得很长。 大部分学员都在三楼练习舞蹈，几乎没人回来睡觉。根据各方公司传出的情报和小道消息，第一公演的分组将会按照能力和勤奋两个维度划分，而勤奋的标准，便是这次主题曲练习的时长。 如果不能通过能力拿到小组c位，至少还可以搏一搏勤奋。所以无论是否真的勤奋，只要待在三楼监控拍得到的地方，便能蹭个时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贺和抬步，慢慢走回寝室。 并不是贺和不想跟着松天宇和贲云一起通宵练舞，而是他这具身体不适宜短期的高强度的训练。 何况，这首曲子对于并没有入行的学员们来说具有一定的难度，可像贺和这种出道多年、舞台经验丰富、跳过比这难度大十倍以上的舞蹈的成熟男团明星，并不是多么难以挑战的事。 无论是或者jazz，对于贺和来说都属于“传统舞种”。星际时代的人类在舞蹈动作以及对动作所传达出来的情感和情绪，要求更高，品种和玩法更加多样。 贺和第二天起床，发现寝室里仅他一人。 一般人24小时不睡觉问题不大，48个小时的话就略显得吃力。估计今晚许多学员会回寝室补眠。 洗漱完毕吃了早餐，贺和回到三楼的a班教室。 教室内，空调的冷风徐徐不断输送着。 松天宇和贲云打着盹儿，他们身边还靠着三四个b班和c班的男孩子。这几人应该是松天宇和贲云同一个公司的伙伴们，看来昨晚大家已经没有再单兵作战，而是抱团练习。 除了他们，a班教室其他学员不见踪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墙上，内嵌的平板电视里，主题曲音乐正循环播放着。 贺和按照往常的步骤，做完基础的拉伸动作，开始正式练舞。 男团选秀节目的主题曲通常风格上偏轻松活泼、阳光，歌曲通俗易懂，舞蹈动作具有重复性。 单说跳舞不难，单是唱歌也不难，但通常会跳舞的唱歌一般，唱歌好听的就不擅长跳舞，所以本次考核的难点在于如何在短时间内将唱歌和跳舞结合起来，这不但需要良好的肢体协调能力，还有记忆力、体力和耐力。 好在，唱歌跳舞这两方面的能力，贺和都不缺。 他动作不大，跟着音乐走完了第一遍舞蹈。步伐上基本没问题了，手部的细微动作还需要调整一次。 于是，贺和一遍又一遍跟着音乐舞动，每跳完一次都会总结前一次的问题，想明白了下一次需要克服、调整的毛病，再开始新一轮的练习。 就这样，贺和专注地沉浸在歌舞的世界之中，他眼中脑中除了眼前的伴奏节拍，只剩下的自己的动作。 不知道跳了多少遍，这具身体的四肢慢慢疲软，渐渐出现体力透支的前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贺和知道原主身体的力量和耐性都需要慢慢磨练，这个事情急不得，不能逼迫自己太紧，否则会适得其反。 于是，他调整呼吸，放慢动作，渐渐停下。 就在他停下这一刻，才发现了周边的异常。 热情的掌声对着他响起。 贺和环顾四周，鼓掌的是松天宇、贲云以及他们的小伙伴。 大家表情一致，均吃惊地盯着贺和，眼神里带着敬佩和羡慕。 “学得好快！！！” “太厉害了！” “好强啊，昨晚没见你啊，去哪个教室练习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贺哥！”松天宇拉住贺和的肩膀，把他扯出来，“你昨晚没睡啊？” “我以为你唱歌好听，没想到跳舞更强！”贲云震惊了，由衷的感叹道。 贺和刚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没想到他的动作和随意哼唱的声音吸引了a班教室内的人。 大家见贺和专注投入，没人敢打扰他。 现在见他跳完，则全部涌了上来。 松天宇眨巴眨巴眼睛：“贺哥，你全部学会了？” 贺和摇头：“没有。舞蹈动作不完全熟练，有三个细微动作跟不上。歌词有四句没记住。另外……” “……哥，哥，”贲云拉住贺和，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半天时间不到，你能唱歌加跳舞全部学完，别管熟不熟，别管记没记全，你这个进度咱们根本没人比得上！别太谦虚了！” “对对对，不要谦虚，”松天宇点头，“不然我们好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是啊，我们好慌！”其他人附和着。 “去去去，一边去！我和我哥说话，你们插什么嘴！”松天宇对着同公司的其他伙伴挥挥手。 “哎呀，不要这样嘛，大家有‘人’同享嘛！” “就是就是，苟学会，勿相忘！” “我们一起吃辣条的情谊呢！别忘了我床底下还有……呜呜……别捂我嘴……” 三四个男孩跟着起哄，显然他们和松天宇、贲云非常熟悉，是同一个公司出来的组合。 贲云此时站了出来，他眉峰一聚，冷酷地说：“别吵！我们都听贺哥的！” 贺和抿着嘴角：“你们学到哪里了？” 一群大男生自来熟，叽叽喳喳说起学习这首歌舞蹈的进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贺和耐心听着，问询：“需要我教你们吗？” 众人齐声道：“要！！！” 不得不说，有人指导和对着电视里的示范跳舞，差别巨大。 眼前这七个男生底子都不错，在参加这次节目之前，已经训练过一段时间。特别是松天宇，乐感极强，身体柔韧性好，能快速把握住拍子的变化。 这一天训练下来，大家的动作已经有模有样。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快接近晚饭饭点的时候，冉浩探头进a班的教室，喊了一声：“贺和！” 贺和转头。 冉浩对他招手：“出来一下！” 第九章 找我的。 冉浩跟贺和同为庆升传媒的练习生。 当初贺和刚穿越过来，同公司一起参赛的四人里，除了冉浩，其余人都对他抱有很深的敌意。 现如今大家分在不同的班级，这次主题曲任务公司的几人没来找过他，他也没准备去找他们。 贺和起身开门，冉浩则带着他往楼梯口一个空教室方向走。 贺和：“什么事？” 冉浩：“奚一鸣说大家一个公司的，应该互帮互助，他们的动作抠得差不多了，叫我过来，带着你去一起练。” 奚一鸣有这么好心想着帮他？ 贺和并不相信。 不仅奚一鸣这人并没有当队长照顾他们的觉悟，贺和更加不相信的是他们的实力水平。 同公司里，奚一鸣、徐集和刘克，三个人的舞蹈水平都不行。跳舞还不错的只有冉浩。 就连松天宇和贲云这种有舞蹈功底的练习生，在贺和的指导和帮助下，直到今天下午才算把主题曲舞蹈动作梳理清楚，而奚一鸣哪里来的人帮他抠动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贺和瞟了冉浩一眼，难道是冉浩在做？ 贺和问：“谁给他们抠动作？” 冉浩苦笑，只要摇头，并未回答。 贺和冷眼看着。 冉浩是个有点老好人的性格，做事踏实性子偏软，这种人遇到奚一鸣，肯定是要吃亏被占便宜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奚一鸣才让冉浩去找贺和，如果换做徐集或者刘克，贺和可能压根不会跟着出来。 贺和定了定神，决定去看看奚一鸣打算整点什么幺蛾子。 自由练习教室内，只有奚一鸣、徐集和刘克三个人跳舞。他们听到了开门声，回头见冉浩带着贺和来了，几个人停下了动作。 奚一鸣招招手：“哎，贺和来了，进来吧，这个教室就我们几个人用。” 贺和摇了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只是过来看看，没有进去跟他们一起练习的打算。 就在他刚进门那会儿，已经见识到了这几个人现在的水平，只能说勉强跟上音乐，距离所谓的抠得差不多还有些远。 见贺和没动，奚一鸣主动上前，对着靠门站的贺和嘘寒问暖：“在a班还适应吧？” 贺和没说话。 如果奚一鸣把他叫过来只是为了说这种假情假意的废话，他便准备走了。 “你舞练到哪里了？”奚一鸣不经意瞥了一眼摄像头，继续说，“我们几个扒完舞蹈动作了，你要学吗？” 贺和：“不了。” 拒绝了奚一鸣，贺和抬步离开。 “不要当独行侠啊，我们是一个团队！”奚一鸣没想到贺和说走就走，快步追上贺和，把他拦在走廊上。 奚一鸣有点儿压不住脾气，怒道：“咱们以后要成团出道，团队讲究配合你知道吗？一个团队需要有团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听到团魂这个词从奚一鸣的嘴里蹦出来，贺和万年不动的冰山脸有了一丝裂缝。 他回头，掀起眼皮，平缓的声音从薄唇里发出：“我想你应该不知道，团魂是什么意思。” “至少现在，我是队长，你们是队员，你就该听我的安排！”奚一鸣咬着牙，稍微压低了点儿声音，“你搞清楚点，公司捧的是我，不是你！” 刘克附和：“你不过是运气好去了a班，拽什么拽！一个团队五个人，就你没来一起练，人家怎么看我们，怎么看你？！” 徐集也跟了出来，他站在奚一鸣身后帮腔：“贺和，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昨晚回去睡觉了！有种你今晚继续睡，不要我们帮忙，我看你明天怎么完成主题曲表演？到时候你可别着急来求着我们！” 听到这话，贺和倒没有生气。 星际人民的“污言秽语”比眼前这几个人更加有想象力和爆发力，贺和早已免疫，这点嘴炮带不起他任何的情绪波动。 贺和眼角余光瞥了冉浩一眼。 一直在旁一言不发的冉浩，此时脸部涨红，带着一丝羞愤和恼怒，大概是因为听到了队友们大言不惭的话。 想到当初初评之前，冉浩好心好意提醒过贺和关于加试项目的事，贺和叹口气，看向他：“要不要跟我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冉浩先是露出震惊的表情，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踌躇和犹豫着，动了动嘴，却没说出话来。 “贺和！你什么意思！我们本来就是一个团队，你不来也就算了，还敢公然拉人走？！”奚一鸣怒道，“你别太过分！” 奚一鸣的表现，让贺和更加确定了，他们这伙人的舞蹈全靠冉浩帮忙抠动作。 不过，跟这种人吵架掉身价。 贺和不再多言，直接转身：“你想清楚了来a班找我。” 冉浩有些迟疑的看着贺和瘦削的背影，越来越小，然后转入走廊那头a班教室 吃完晚饭，贺和三人回教室继续练习。 此时，a班门口，有个人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瞧。 松天宇走上前，一拍那哥们的肩膀：“嘿，你找谁啊？” 那人一扭头，看到了站在松天宇身后的贺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贺和点头：“找我的。” 松天宇：“哦，哥的……队友？！” 贺和只嗯了声，没多说什么。 松天宇和贲云见贺和不愿意多解释，相互对看一眼，压下了疑问和好奇心。 其实他俩早就有猜测，贺和跟公司关系不合。毕竟，以他的外貌条件和专业能力，妥妥的团队c位。可贺和所在的公司，竟然把c位给了只有b班水准的人，而且自从进入寝室这些天，贺和的队友一次都没有过来找过他。 松天宇拉着贲云在一旁休息，看着贺和带冉浩练舞，突然感叹：“贺哥表明看起来冷淡矜持，也不跟人相处说话，但其实……” 贲云补充道：“他人挺好。” 松天宇：“是啊。” 第十章 这是件多么神奇的事情！ 主题曲表演的考核和评判，导师和学员是分隔开的。 学员站在摄像机前面表演，而导师则围坐在会议室的小桌子旁边，一起讨论和确定学员的分数。 下午，五个导师全部就位。会议桌上摆放着所有学员们的简历。 唯一的女导师苗雅作为考核的主持人，先跟其他几位导师简单说了说这首歌的整体难度和编排舞蹈的具体情况。 苗雅：“我这两天晚上去他们教室‘查房’，这些小孩们非常认真，有好几个我记得，应该是通宵了两个晚上。” “这么拼？！”赵清风低头扒拉开学员们的个人简历：“哪几个小孩？待会儿我要好好关注他们！” 苗雅、李俊彬、龙劲：“……” 坐在正中间位置的晋远之轻笑一声：“呵呵。” 众所周知，从歌手转幕后当音乐制作人的赵清风，是出了名的苛刻和严格。 他前几天去探班学员，听说在唱歌方面，他“严厉批评”了许多学员，那些被他指导的男生们快被他“吓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会他提出要重点关注不睡觉的学员，要是被那些学员知道，他们可能会被吓得同手同脚完全没办法跳舞吧。 赵清风看向晋远之，咦了一声：“你这笑声不对劲啊！” 晋远之摊手表示无辜：“没有没有，你听错了。”他话锋一转，“好了，我们开始吧？” 导师们打开电视，里面同步播放接受考核的学员们的表演。 考核的顺序是随机抽取学员上台。 第一个出场的男生是f班某学员，情况非常糟糕的是他只能跟着音乐挥一挥胳膊，唱歌跑调，舞蹈动作完全错误。 苗雅说：“这个继续f班吧，都不需要打分了。” 其余导师均同意。 接下来，陆陆续续有二十个男生完成了他们的表演，他们错误频出，大部分都没办法完整跳完一支舞。 导师们越看脸色越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晋远之伸手敲敲桌面：“停一下。我们开个短会。” 其他导师相互对视一眼，均点头同意。 晋远之看向各位导师，率先开口说：“排序要改，评判的标准也得改。” 之前的评判标准大体是按照完成一首歌为基准，达到标准的进入b班或者c班，再看完成度多少来确定往上还是往下分班。 现如今已经有20个学员完成了表演，他们当中没有任何一人能够完整跳出主题曲。这20个学员在他们导师判断里，均属于不合格。按照这个标准看下去，极有可能超过半数的学员会被分往f班，这显然并不合适。 赵清风提议：“要不然按照班级顺序考核，先从中间水平的班级开始。” 苗雅说：“这样极有可能有的学员会有想法，跳后面比前面有优势。” 经过了几轮提议和讨论，晋远之说：“不如让他们自荐？” 众导致一听，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一来学员不存在排序上的不公平，二来对自己有信心的学员会踊跃先跳，这样越到后面导师们越容易打分和判断学员的水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接到暂停的通知时，还没轮到贺和表演。 学员们都坐在二楼的大教室里，念到名字的学员便上到教室最前方的小台子开始跳舞。其余的人则在台下坐着观看。 松天宇伸长了脖子，看到工作人员接了个电话，回来便对大家说暂停比赛。 他疑惑道：“怎么回事啊？！不给跳了？” “会不会是导师有事？”贲云扭头，“贺哥，你觉得呢？” 贺和面无表情，镇定地坐着：“跳得太差。” 松天宇笑道：“所以，导师们觉得辣眼睛，然后去洗眼睛了？” 他这声音偏大，本来私下小声嘀咕的学员们都纷纷侧头，看向松天宇。 尤其是先前跳完成绩特别不理想的二十个学员，眼神充满了杀气。 贲云给了松天宇一个爆栗：“小声点！人家刚才跳完的要过来揍你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轻点！不痛的啊！”松天宇捂着头，倔强的声音响起，“别人没揍我，反而先被你揍了！” 贺和抿了抿唇，嘴角泛起一点笑意。 没多久，节目组将新的排序规则告知各位学员。 松天宇一手拉贺和，一手拉贲云：“快快，咱们举手！” 他们的动作慢了一步，最早站起来的是来自a班另一名男生。 那男生身高腿长，明明人在室内仍然带着金色的墨镜。他三两步跨到台子上，对着放音乐的工作人员打了个响指：“！” 下面一片玩笑似的嘘声。 轻快明朗的音乐响起。 他跟着音乐开始边唱边跳。有了前面20个失败者的衬托，这名男生跳得简直不要太好。 他完完整整地将一主题曲发挥出来。到最后结尾的动作，他突然头发一甩，单手摘除墨镜，露出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对着镜头做了k。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哦哦哦哦哦！” “我威哥好酷！！！！” “帅帅帅帅！” 贺和盯着那男生看了会儿，想起刚到基地集合那天，他在门口见过一个许多女粉丝追车的带着墨镜的男生，好像便是眼前这人。 他问：“这人是谁？” 松天宇一愣，说：“贺哥，你不认识他啊？！” 贲云凑过来：“哥，他挺有名气的，不过不认识也没什么，那人特别臭屁！” 经过松天宇的“科普”，贺和才算了解了眼前这个男生的情况。 这人叫俞天威，是本节目最大最热门的出道c位候选人。他以前在南韩出过道，今年刚回国发展，便来参加红厂投资制作的《偶像百分百》节目。 另外，这人所在的经纪公司有部分红厂控股，所以可以理解为，人家是红厂的“亲儿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俞天威之后，又有几个b班的男生主动上去跳舞，他们基本上都能完整的跳完一首歌，虽在细节上，比如手部动作、歌词有个别的失误，但总体不算差。 松天宇看着台上，突然咦了一声。 接下来上去的是贺和同公司的c位，贺和的队长——奚一鸣。 奚一鸣眨巴眨巴眼睛，做出一副可爱的模样。上去之后捂着胸口轻声说：“哎，我好紧张啊，待会儿要是没跳好，大家请给我点鼓励的掌声哦！” 啪啪啪啪—— 台下的学员象征性地给了点稀稀拉拉的鼓掌。 工作人员放出音乐，奚一鸣开始唱歌。他声音不错，唱歌基本没出错，但是肢体略微僵硬，还有好几段舞蹈都存在错漏。 在出错的地方，他凭借着偏可爱的长相，塑造出一种无害而单纯的模样，用一些小动作掩盖了过去。 奚一鸣展现出来的水平与贺和昨天下午见到的相差无几。看来离开了冉浩的帮助，他们三人在舞蹈上的进步微乎其微。 他跳完之后，有意地看向贺和所在的位置，皮笑肉不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看我们干嘛？！”贲云见到奚一鸣并不算友善的眼神，有些不爽道，“他什么意思？” 松天宇看着贲云，一字一句的说：“他不是看咱们，他看的是贺哥！” 两人瞬间明白了——这人是在挑衅？ 问题是，他这种水平也好意思挑衅？！ 松天宇扬起小圆脸：“看我的！” 松天宇这么说是因为他和奚一鸣的人设定位非常接近，都属于无害单纯的可爱男生。 从长相上看，松天宇更占优势。他脸圆眼睛大，眼眸干净清澈。而奚一鸣明显削过下颌骨，下巴尖尖的，脸部人工痕迹过重长得不够自然。 松天宇像只小鹿蹦蹦跳跳到了台上。 他的表情管理相当到位，整首歌边跳边唱，嘴角一直上扬着。他的舞蹈表现力很强，时而淘气，时而可爱，时而懵懂，时而好奇，非常符合这首歌的青春活泼的定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贲云与他相似但又不同，他锋利的眉眼，酷酷的表情，干脆利落的舞蹈动作，展现出了男生的力量感。 小会议室内，导师们认真地盯着屏幕，连续看完了十多个自荐上台学员的表演，原本压抑沉闷的气氛才逐渐松快起来。 苗雅说：“这一批都挺不错。” 能够主动自荐上台表演，都是对自己相当有信心的学员。 李俊彬拿起俞天威的个人信息表，点评道：“这个俞天威是我师弟，他以前在南韩出过道，他台风成熟，带有非常浓的个人特色。” “跟你一个公司出来的？”苗雅点头道，“怪不得，他是目前为止跳得最好的。” “还行吧，a班水准，但要说专业水平最强的话……我看这批学员都差些火候……”以苛刻著称的赵清风摇了摇头，正准备继续点评，他的眼睛倏然定住，手指屏幕，“这个！这个很强啊！” 屏幕上，贺和开始了他的表演。 即便隔着电视，他干净而冷冽的气息飘荡出来，一点点渗进了会议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站在台上，低着头，摄像机只能拍到他蓬松柔软的头发。 接着，他习惯性地拉了拉衣领，白皙的脖颈下面，锁骨若隐若现。 伴奏走到第一个八拍，贺和一跺脚，打开了单薄而充满了少年感的身体。 接下来，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踩在节拍上，卡点准确无误，动作干净利落。整首表演下来，几乎可以说是完美演绎了这首主题曲。 “是他啊！”苗雅抢先说，“我记得，这个学员很有个人特色！” 赵清风：“难得难得！他声音好听，跳舞也不错！” 导师们纷纷回忆起了贺和初评舞台的表演，一首歌碾压全场，确实让人记忆深刻。 李俊彬勉强接了句：“嗯，他和我学弟各有特色，都属于把个人风格发挥到极致的类型。” ——即便是这样，他也不忘了帮学弟俞天威刷一下存在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三分半钟，贺和表演完毕，这首主题曲被他演绎的淋漓尽致。 苗雅说：“我看目前他分数最高了。” 李俊彬看向其他几个导师：“这个学员有个小毛病吧。” 挑剔的赵清风难得不挑剔一回，竟然被别的导师挑到了刺，他一扬眉：“说说。” 晋远之眼色深沉，慢慢收回目光。刚刚贺和拉衣领的动作仍不间断的在他脑中回放——粉色t恤下面，若有似无的白皙锁骨。 “表情管理，”晋远之知道李俊彬要提什么毛病，“贺和的表情管理不到位。他全程都没有笑容。” 晋远之这么一说，导师们才反应过来！ 是的，贺和确实面无表情。或者说，他的表情一直是冷冷的。 可这冷冷的表情，配上他冷冽的气质，瘦削单薄的身材，竟然完美的与这首青春洋溢的歌曲融合在一起，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是件多么神奇的事情！ 苗雅犹豫着说：“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的表情和动作、气质是相配的。” 赵清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不得不赞同苗雅的观点：“同意。” 李俊彬扫了一眼晋远之，说：“不管怎么配，我们这个节目定位上是男团选秀，贺和虽然很有特点，但是就男团本身的要求来说，他确实不够活泼。” 晋远之拿着贺和的简历，上面有张两寸蓝底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贺和双眼无神看着前方，与眼前屏幕里贺和冷冽干净的眸子相差甚远。 甚至让人怀疑这只是两个长得极其相像的人。 晋远之贺清了清嗓子：“主题曲的c位投票开始吧。” 第十一章 晋远之心中一动，竟然是他？ 主题曲二次评级的录制，从下午一直弄到晚上8点半。 晋远之回去的路上，焦仲跟他汇报这几天带着小助理们没日没夜排查的结果。 自从两天前，晋远之提出那个对他病情有着影响的神秘人物在《偶像百分百》节目的学员当中，焦仲便找到了寻人的方向。 他先跟红厂总部联系，调取到《偶像百分百》节目初选面试名单和当天的监控，带着小助理们通过监控排查，终于确定了人选。 “5月7日是《偶像百分百》的第四天面试，当天一共有21个选手成功入选节目，”焦仲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份总结表格，表格上是那21位选手的名字、所属公司和简单的介绍，“如果你的感觉没错，那个人确定在学员当中的话，就肯定在这21个当中了。” 晋远之微微点头，没说话。 他知道焦仲办事严谨，不会在多达21个目标的时候向他汇报。 焦仲继续说：“然后我们根据当时过去洽谈业务的时间段，再做了一次排查，21个人里面有8个是在那天早晨参与的面试。” 焦仲：“接下来，我们根据监控一个一个人去做排除，最终锁定了目标。” 晋远之：“确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的可能性最大，”焦仲说着，伸手抽出一张a4纸张，上面是《偶像百分百》某学员的简历，并解释道，“那天早晨参与面试并且通过的8个学员里面，只有他有问题——他有进入大楼的图像，却没有出去的图像。” 而那天，焦仲守在厕所门口，里面的人是爬窗户逃跑的，所以出南一楼大门的监控内找不到那个人。 一张二寸蓝底证件照映入晋远之眼底。 照片里的人皮肤白皙，双眼无神略显得有些呆滞看着外面。 晋远之心中一动，竟然是他？ 全身透着冷冽的距离感，白皙薄皮下一张冷淡矜持脸，和清澈眸光里闪烁着禁欲的气质，这人无疑是所有学员里，不，应该说是晋远之接触到的圈内人里，最特别最与众不同的人—— 贺和。 晋远之想了想：“找个合适的理由和时间跟他谈谈。” 焦仲快速查看晋远之近期的档期安排，提出：“《偶像百分百》节目的二次评级结束之后，也就是后天，节目组安排学员录制主题曲，地点选在海边。之前邀请了所有的导师一起录制，不过我看你那天有事就拒绝了。不然……” 晋远之点头：“就那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焦仲说：“我查到他和公司的协议半个月之后到期，目前没有任何公司打算接触签他，不去我们先把他签下来，是自己人的话很多事情比较好沟通。” 晋远之：“可以。” “好，我去安排。”焦仲深吸一口气，“另外，你母亲……刚才来电，说在国外联系到知名的心理学专家，想问问你什么时候……” “不去，跟她说我……”晋远之摆摆手，“你这边不用转话了，我联系她吧。” 霓虹灯照亮了a市的夜空，将这座国际化的大都市照得满天红光。 汽车汇入川流不息的大道，驶向前方。 晋远之回想起贺和的初次评级和主题曲表演，内心里有种陌生的情绪在蔓延。 那些奇怪的地方终于汇聚成了一个点。 为什么初次评级，与他没什么交集的贺和，会对他抱有若有若无的敌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天，他闻到了奇怪的气息确实不该直接冲进厕所寻人，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认为他的这种行为像个心理变态。 然而，他活了28年，每次犯病只有冲动、暴躁和破坏欲，这一次，他终于感受到了来自身体内部的召唤。 这世界上难道真的有人跟他的病相互吸引，仅仅靠着一点独属于自身的气息？ “哥，嘴巴，你的嘴角，”松天宇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比划着，他咧开嘴露出了八颗牙齿，“像我这样，笑起来！” 勉强勾了勾嘴角的贺和：“……” “哎！哥，你这样可不行！”贲云在一旁着急，“想想俞天威那傻逼是怎么赢过你拿到主题曲c位的？不就是因为他动作浮夸……” 贲云一个劲儿给贺和灌输着表情管理的重要性，旁边的松天宇则在教贺和如何“像一个地球人一样笑”。 星际时代的明星已经脱离了“卖笑”范畴，贺和从来没觉得他不笑是多大的毛病。 不过，在看到诸多学员仿若流水线生产出来的统一一致的笑容，跳舞时夸张的表情，贺和只能强迫自己去适应地球的男团文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因为表情管理失败，完美的错过了主题曲主c位。 酒店一楼的会议室已经改装成了化妆间和衣帽间，一百个男生热热闹闹凑在一起，轮流化妆换衣服。 节目组在酒店专属的沙滩边搭建好了三个并行的平台，平台后面便是蓝天大海。整个录制除了平台边的摄像机多角度拍摄，天空中还有航拍。 大男生们按照预先拿到的位置进行站位，一共分为三个小组，俞天威作为主题曲的主c位站于平台中央，而贺和另一个副c位则位于两端领舞。 一天的拍摄下来，大家都身心俱疲。 然而，当听说晚上有篝火晚会的时候，男生们又瞬间打满了鸡血，没人闹着要回房间休息了。 夜幕降临，沙滩上支起了一点点火苗。 黄灿灿的火光映着一张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 看到贺和走下来，坐在沙滩躺椅上的松天宇惊讶道：“哥，你就穿成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贺和一挑眉：“怎么？” 贺和穿着节目组发的a班的班服，粉色t恤配白色运动裤，干净而清爽。 这时贺和才发现，自己周围的学员们都有点儿“不太正常”。 大家穿得花里胡哨，甚至还有衬衣西裤的打扮，穿着休闲装的则是各种饰品往身上招呼。 贲云忍不住感慨：“哥，你太实在了。” 穿得帅哒哒还不忘了给自己补好妆的松天宇说：“你以为大家都是来吃烧烤喝酒的呢？其实节目组极有可能在篝火晚会拍摄一些素材，作为我们的日常生活的补充。这种事咱们的公司一般……” 松天宇说道这里卡住了，对啊，这种事公司一般都会提醒学员，但是贺和为什么没换装？ 松天宇和贲云互看一眼。 贺哥的公司真心坑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来，哥，房卡放里面，我们一起拿去存着。”松天宇掏出个小网兜，把他们仨的房卡都装了进去。 酒店专属的沙滩不算大，容纳一百个人刚刚好。 贺和在松天宇强烈的推荐下，吃了烧烤，喝了啤酒——地球人民的美食都是从嘴到腹部。星际时代早就没了这种“垃圾”食品，大部分时候他解决饥饿只需要注射营养剂便可。 不知道是喝酒上头还是海风吹得头晕，贺和逐渐有些脸热，慢慢的身体温度升高。 八点准时放烟花。 当绚丽的烟火升至半空，努力盛放的时候，贺和起身，走回酒店。 今早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便通知他，因为他合同即将到期，有新的经纪公司对他感兴趣，想约他谈谈签约的事。 本来贺和并不着急找经纪公司，节目组的领导则比较直接的告诉他，如果是纯素人的话，节目组这边到了后期可能会不太偏重。 虽然节目要看票数和人气度，但是并不是唯一的决定性因素。既然有公司主动找到了他，也代表着一定的诚意，希望他能多考虑考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平时学员们住在录制基地，不太方便进出，所以选在今晚大家自由活动的时间谈相对合适一些。 一帮男生们瞎鸡儿闹疼，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贺和默默退出这场喧嚣。 当他坐上去五楼会议室的电梯时，才发现了问题。空气里弥漫的牛奶气味，他发烫的脸颊，灼热的呼吸无一不在宣告着_发情期又来了。 贺和一模口袋，才恍然想起房卡给松天宇拿去存放了。 地球的啤酒竟然上头！ 暖光的灯光从头顶打下，贺和冷白的脖颈上，小而尖的喉结上下滑动着。 他瞥了一眼，五楼不但有会议室，还有个室内泳池。 他需要去淋冷水来保持清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再没有犹豫，贺和大步走向与会议室相反方向的游泳馆。 走廊深处拐弯，泳池的大门虚掩着，另一边则是盥洗室和更衣室。 爽朗的女性笑声从泳池那头渗出来，这笑声属于他们节目组唯一的女导师苗雅。 贺和没料到竟然有导师在里面游泳。 不过想想也不是没可能，这家酒店被节目组包场了，白天五个导师都参与了拍摄，晚上却没见他们的踪影。 看来都躲在这儿聚会。 冰冷的大理石隔开了盥洗室和更衣室，贺和将盥洗室的大门口牌子一转，露出内部有人的一面，匆忙进了里间。 游泳馆内，晋远之和赵清风的自由泳比赛刚结束。晋远之这边已经到岸，赵清风被甩在后面好大一截，还在奋力挣扎着。 苗雅盯着从水池里起身上岸的晋远之湿漉漉的身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肌肉分布得恰到好处，肩宽背阔，水流顺着手臂、腹部、大腿一点点往下滑落，于晋远之的脚边，落下一片水渍。 一股浓浓的男人荷尔蒙气味发散着。 无论是哪种性别的审美观，晋远之的身材都完美到无可挑剔。 感受到了苗雅的目光，晋远之一扬眉：“已婚妇女看什么？” 苗雅微眯双眼：“……去去去！你经纪人等着了！” 外人都说晋远之平易近人，好相处。其实那副温和自制的模样都是对不熟的小辈们装出来的。 只有跟他关系比较好的圈内朋友才知道，这人即自恋又高大骄傲，动不动就要出口内涵朋友。不过人家确实有骄傲的资本，苗雅除了嘴上不服气怼两句，也奈何不了他。 焦仲算着时间过来，等会儿约了贺和在会议室面谈合同的事。他们给了很优惠的条件，不出意外贺和应该不会拒绝。 “我冲个澡，等我会儿。”晋远之光着上身，下身仅穿了条贴身的泳裤，走向泳池外面的更衣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更衣室和盥洗室连在一起，黑色的大门紧闭着。 一股若有似无的牛奶味小钩子，从门口伸出，它在空气里毫无阻碍的一直蔓延到门外，瞬间准确无误地勾住了路过的alpha健硕的身躯。 晋远之脚步一停，脸色瞬变，甜味像鞭子般抽着他的神经末梢，令他全身紧绷。 哐当一声，晋远之被钩子拉着，推开了盥洗室的大门。 浓郁到极致的奶味轰地一下，骤然而降，甜味铺天盖地涌出，覆盖了他的五官和全身。 门口那个“请勿打扰”的牌子，还在门把手上左右晃动着。 第十二章 他就应该两个手换着用！ “哐——” 一个紧握的拳头准确无误往上勾，打到了晋远之的下巴。 晋远之身形一晃，撞向盥洗池的边缘。头顶射灯直照，他微微眯着眼睛，避开刺眼的黄光。 接下来，另一边手的拳头至上至下直击他的脸部。 凭借着良好快速的反应，晋远之伸出胳膊挡住来人的拳头，一抬膝盖，袭向那人的下半身。 那人向后躲闪，晋远之则手肘撑着台面，躬身上跃，用身体的力量往下压，冲向袭击他的人。 “轰——” 那人比他矮了半个头，身材明显瘦削不少，被他一路压着，先是撞开了淋浴间的门，继而往后，背部直接撞击到淋浴间的墙壁，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淋浴间的门框和门都震颤着。 见对方已无法动弹，晋远之才仔细打量这袭击他的人到底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看到了一双清冷的眼眸。 贺和？ 晋远之内心产生一丝异样，贺和怎么在这里儿，不该在走廊另一边的会议室等着商量合同的事情吗？ 这时，唰地一声，大水从他们头顶倾泻而下。 不知两人打斗的时候碰触到了哪里的淋浴开关，此时淋浴室内的蓬头毫无征兆，自上而下淌出水流，打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贺和的脑子一阵抽痛。 整个人有种强烈的眩晕感，他已经分不清方向，也快要看不清眼前压着他的人到底是谁。 他只知道，用冷水压制发情的方法已经不管用了。洗过冷水澡的他浑身更加燥热难耐，外表皮肤的冰凉包不住身体涌出的欲望之火。 那股火从体内一直烧到了大脑。 他用最后的力气想要逃离，却碰到了晋远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为什么又是这人？ 贺和喘着气，半眯着眼睛看向前方。 空气中，肉眼无法看见的oga信息素丝毫没有抑制地急速向外扩散。 它们就像大写的求救信号般，密集的奔向远方。 如果真的有alpha在附近，请快点来救救他！毕竟他已经放出了足够多的信息素！ 看着眼前的一幕，晋远之眼色深沉。 清水再一次淋湿了贺和的头发，水流从他白皙的脸庞往下滑落，顺着尖尖的喉结一滴滴将粉色的t恤变得颜色更深更重，衣服贴住身体，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粉色从脖颈一路爬到了贺和的脸颊，红晕染上了他的眼尾，然而他眸光清澈干净，不带着欲望和深情。 他娇软的身体贴着冰冷的瓷砖，半昂着头，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和中间那一点点尖尖的喉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上下起伏的呼吸中，领口的锁骨若隐若现。 这副模样展现出了一种绝美的画面—— 一半是懵懂的清纯，一半是勾人的欲望。 两种对立的美感，在贺和身上融为一体。 晋远之明白，他在这一刻发病了。 盥洗室外面，听到奇怪声音的焦仲有些不放心，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门看看里面的情况。 “老板——”焦仲的声音卡在了喉咙管。 一幅小黄文里才能看见的淋浴间py场景，活生生的出现在焦仲面前—— 光着上身只穿了一条黑色贴身泳裤的晋远之将一个白皙削瘦的男生压在墙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头顶的花洒淋着水，他们俩全身都湿了。 焦仲满头问号，嘴唇动了动，来不及组织语言，便被高傲的晋影帝带着些愤怒声音吼着：“出去！” 即便只看到晋远之的背部，焦仲仍能从声音里判断出，此时的老板已然恼羞成怒。 焦仲立马关上了门，立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 他跟了晋远之十多年，老板从来没做过这么出格的事情——又是跑去厕所捉人，又是在盥洗室的淋浴间里压人。 等等—— 焦仲凭借着良好的识人记人的本事，回忆起刚才的画面，终于若有所悟：被晋远之压在墙上的男生，是贺和！ 这一刻，年逾四十依旧单身狗一条的经纪人焦仲，似乎明白了什么。 里间，贺和和晋远之的信息素在空气中无休无止的相互缠绕着，搅动着，撕扯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占有欲望和破坏欲从晋远之的身体里迸发出来，他想把眼前的人撕裂，吃他的肉、吸他的血，想要彻彻底底的占有他、欺负他、折腾他，但又想保护他，把他揉进怀里放在心口。 可是，贺和对于晋远之来说，明明算是陌生人，他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可怕的想法？ 这股情绪和欲望来的毫无缘由，却又无法控制。 晋远之咬着牙克制，才能够不去碰触和占有眼前已经丧失了行动力和神志的娇软身躯。 他慢慢的松开了压着贺和肩膀的手臂，试图往后退一步。 但他最终没能拉开两人的距离。 晋远之低头，哑着声音说：“……放手。” 不知何时，一双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出现，白玉般的食指轻轻下压，勾住了晋远之的泳裤边沿。 ——他要是再往后退，泳裤里面的大远之可就露出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贺和昏昏沉沉，双眼迷离，红润的嘴唇翕动：“别走……” 晋远之一把抓住贺和不安分的手，咽了咽口水。 门外，本以为要在这儿守一夜，还盘算着明天怎么“善后”的焦仲，听到了盥洗室开门的声音。 “咯吱——” 大门打开，晋远之双手抱着面部潮红，浑身湿透，却异常乖顺低头贴着他胸膛的贺和，走了出来。 见到焦仲往下滑的眼神，晋远之把贺和的头朝着胸前一拢，用手臂盖住了他的半边脸。 他神色自若的说：“回去。” 焦仲迷茫地点点头，这么快就……搞完了？ 还是打算回去换地方继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个点不早不晚，学员们仍旧在沙滩上玩耍，其余四个导师则正在一旁的游泳馆里游泳或者欣赏海景，隔着门能听到苗雅爽朗的笑声。 走廊上静悄悄的。 晋远之稳稳的抱着仿若一团火般滚烫的贺和，乘坐电梯，一路安全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节目组给导致们订的房间是位于全酒店最高层的豪华海景房。 房内客厅宽敞，窗明几净。 暖黄的灯光倾斜而下，晋远之光着脚，踩在酒店厚实的地毯上。光线将他深邃立体的五官勾勒得更加明显，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贺和，将他抱入客房。 目送两人进入房间，焦仲默默退出，轻轻将门关上。 站在走廊上的焦仲终于松了口气。 晋远之每次发病，空气中散发出的烟味都会让周围的人不知不觉对他畏首臣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一次也不例外。 焦仲跟了晋远之十多年，第一次见他抱陌生的男人。 在此之前，他甚至不知道晋远之喜欢年轻的男生。 但不得不承认，贺和清冷的眼眸，白皙紧致的皮肤，干净纯粹的气质，即便是焦仲这种在娱乐圈从业超过二十年的经纪人，也再难见到第二个像贺和这般漂亮而完美的人。 想到了老板一发病就躁动的破坏欲，焦仲只希望贺和能“撑得住”。 房内，晋远之的火气还在节节升高。 “热……好热……”贺和浑浑噩噩，只觉得全身像被点燃了般，烧得他神志模糊。 他先是在床上翻滚了一小会儿，无论是床单还是被子都柔然至极，但却不解热。 晋远之没比贺和好到哪儿去，他也一样的全身燥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可只要跟贺和待在同一个房间，他的破坏欲和撕裂感反而少了许多，空气中浓烈的奶味顺着他毛孔的呼吸点点渗透进身体里，逐渐安抚住他暴躁的情绪。 眼前，脸部酡红的少年还在依循着本能，伸手就要脱下已经被水打湿的t恤。 略微有些黯淡的白光下，少年掀开上衣，展现出又韧又细的腰。 眼前白花花的一片□□大大的刺激着晋远之的神经。 他的额角直跳，伸手按住贺和的双手：“别乱动！我找人给你换衣服！” 眼前的少年毫无知觉，发出奶味的呼吸，兀自挣扎着。 “拿一套干净的……学员服过来，”晋远之一手压着贺和，一手拨打焦仲的电话，“等等……你让小宋进来……不，只送衣服进来。” 换衣服这种事，他虽然没有帮别人换过，但是…… 晋远之的眼眸下沉，转身走进隔壁的浴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 …… …… 一夜水表狂跳。 当海边的第一缕天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贺和便睁开了眼睛。 他骤然坐起，打量着四周。 房间里没人，他衣服齐整，身上以及某些地方也没有异样感。 他伸手一摸后颈，腺体完好，没有临时次标记，也没有终生标记。 发情期勉强过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怎么回事？ 昨晚的事他已经记不得什么了，只觉得自己浑身燥热到爆炸，全靠一只alpha守在他的身边。 但那人似乎很忙碌，来了又走，去了又回，用信息素断断续续的安抚着他，陪他度过了危险的发情期。 “醒了就出来，我们谈谈。”晋远之穿戴整齐，双手交叠于胸前，冷着脸看向贺和。 贺和：“……” 影帝眼下乌黑，一脸疲惫不堪的模样是怎么了？ 贺和起身，走出房间来到外面宽敞的客厅。 晋远之坐在小桌前，身后的落地窗外，一轮红日沿着海平面冉冉上升。 贺和心念电转，便想明白了目前的情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过往的一切蛛丝马迹都连成了一条完整的线索，他每一次散发出信息素的气味，都能遇到晋远之，那是因为ao本能的相互吸引。 昨夜陪着他度过危险的发情期的alpha，只可能是晋远之。 晋远之没有趁人之危。 贺和对他的观感稍微提升了一些。 “你这情况自己了解吗？”晋远之手指敲着小桌面。 贺和点头，oga的发情期嘛，他学过生理卫生常识，当然清楚。 晋远之含糊道：“我们差不多。” 贺和又点了点头，他不知道晋远之有没有找到其他的oga，至少目前为止，贺和只认识他一个alpha。 为了以后的安全，贺和尝试着提出：“以后如果再发生，就昨晚那种事，你能不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可以，”晋远之点头，心里松了口气，“作为交换条件，在我……你也要出现。” 经过昨天一晚，晋远之发现，贺和身上溢出的牛奶气味，除了能诱使他发病，也能安抚他的情绪。 贺和爽快的答应：“好。” “那我……先回去了。”贺和转身，示意自己要走。 “等等，”晋远之指了指客房，“带走你的衣服。” 衣服？ 伸头往客房一看，贺和的脸色有那么一刻的崩塌——床头柜前，摆着一套叠好的粉色t恤和白色长裤。 与贺和身上这套一模一样！ 贺和转头，掀起眼皮，觑着眼睛看向晋远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昨夜，谁给他换了衣服？ 晋远之见到贺和这副受到惊吓的表情，似乎心情大好，他勾了勾唇角，指了指自己：“我。” 贺和：“……” 贺和果断而快速拿起自己的衣服，走之前不忘了丢下一句话：“晋老师的手掌是昨晚换衣服弄的吗？真的辛苦了。” 晋远之右手手心，有一整条红肿的痕迹。 大门“哐当”一声关拢，贺和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落地窗前，晋远之额头青筋爆出，眼角狂跳。 他就应该两个手换着用！ 第十三章 男男师兄弟 红日的光辉从海平线上喷薄而出，透过酒店顶层的窗户，洒在印有繁复花纹的厚重地毯之上。 贺和从晋远之的套房退出，沿着环形的走廊往前，正准备去搭乘电梯。 刚过转角，却见到电梯前已然站着一人。 俞天威打了个哈欠，站得东倒西歪，神情恹恹，一副昨晚一整夜没睡觉的模样。 贺和垂下眼皮，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 两人并排站着，俞天威猛地一扭头，盯着身边的贺和。 俞天威：“你……” 贺和点头：“早。” 俞天威：“啊，早！你……” 叮咚一声，电梯自动门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贺和手里捧着他的衣服和裤子，跨步上前。正准备按下楼键，却见俞天威还站在外面，左右看着。 贺和：“走吗？” 俞天威：“走走走！”他也跨了进来。 电梯门关上，里面安安静静，只有电梯下行时机械轻微的嗡嗡声。 俞天威退后了一步，仔细打量着贺和的全身。 年轻人皮肤白皙，腰背挺直，安安静静地站着，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俞天威心里冷笑一声。 这所酒店的顶层只开了五间房，专门留作五个导师的房间。其余的人无论是工作人员还是练习生们，都住在六层往下。 大清早的出现在这儿，只能是因为昨晚睡在了某个导师的房间内。 沙滩、海边、酒店，这些因素凑在一起，真是让人浮想联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俞天威心想，这个贺和表面看上去冷冷清清，没想到背地里竟然是这种愿意被“潜规则”的人。 贺和昨晚睡跟哪个导师睡觉了？ 不可能是李俊彬。 因为昨晚李俊彬约俞天威去他房间叙旧，准备走的时候俞天威的房卡找不到了，于是干脆没回去，两人越聊越嗨，一起喝酒看月亮看星星看海景到天亮。 难道是苗雅？苗雅今年三十三多岁，已婚已育，老公也是圈里人，两人经常各种场合秀恩爱。 又或者……赵清风年龄更大，四十多岁，他跟贺和……俞天威甩了甩脑子。 还有龙劲和晋远之。 晋影帝为人正派，洁身自好，几乎没有任何桃色绯闻，肯定不会是他。 龙劲也是已婚人士，有儿有女，没听说过他喜欢小男生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思来想去，俞天威觉得赵清风的可能性最大。 电梯下到一楼，俞天威和贺和一起走了出去，两人又同时走到前台。 两人一起办完补房卡的手续，又一起坐电梯回六楼。 六楼的走廊上，两人的房间凑巧挨着。 刷卡进房前，贺和还是没忍住动了动嘴。俞天威一路上一直打量着他，还附带着各种表情变幻，一会儿思索，一会儿仿佛又想通了什么。 贺和提醒他：“你想多了。” 俞天威微扬下巴：“嗯？！你想说什么？难道大清早从导师房间出来的人不是你吗？” 贺和：“不止我，还有你。” “我？！”俞天威一指自己，浮夸和吃惊的表情具现，“我那是去找我师兄了！对，没错，我也在，但是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贺和并不想跟俞天威在这方面纠缠什么，只是想提醒他不要发散思维。俞天威找他师兄，贺和也有事找晋远之而已。 他点头：“嗯，知道了。” “你不信？！”俞天威见贺和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一看就是压根没相信也无所谓俞天威大清早出现在导师住的楼层的原因，他觉得有必要跟这个人好好说道说道，“我跟你说，我和我师兄，虽然我们一起喝酒、聊天、看月亮，看星星、看大海看了一整个晚上！但是，我俩是纯洁的、纯洁的——男男师兄弟关系！” 贺和：“明白了。” 贺和转身，手扶着大门，嘴里念叨着：“男男……师兄弟……” 大门轻轻关上。 俞天威：“……” 俞天威气得跳脚：“我去！” 第十四章 神仙哥哥 《偶像百分百》节目的主题曲已经录制完毕。 练习生们从拍摄酒店返回训练基地的当天，第一期节目开始播放，并同时开放了投票窗口。 参加节目的一百个男生里面，有许多与贺和的情况相似，都是之前出过道或者有过一定娱乐圈经历的人，只不过他们大部分都没什么名气。 大家都在忐忑和紧张的情绪里，迎来了自己的屏幕首秀。 首期节目一共剪辑了两个多小时，其中大部分是第一次评级的表演，还插播了一点点学员们的日常生活。 屏幕画面里，有一支队伍出场的时候，每人脸上都挂着一副黑色的墨镜，站在队伍正中央的俞天威，带的是闪闪金色墨镜。 他们最后的舞蹈动作，便是统一一致取下墨镜，对着镜头来了个集体k。 哇哇哇哇—— 几个大字飘过屏幕，下面的导师和大男生们都在鼓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然后，他们又把墨镜带了回去，整齐划一站在那儿，有一种黑帮保安的既视感。 苗雅接过话筒的时候开玩笑：“我还以为你们会把墨镜丢下来呢！” 俞天威接话：“不能丢，这个（墨镜）是公司的。” 下面又笑成一片。 苗雅说：“意思是，如果是你个人物品，你会丢吗？” “不，不，不，”俞天威摇头，“丢这个动作太危险了，导师你要是喜欢，我直接拿给你。”说罢，他还特别真诚实地取下了墨镜，伸手就要递过去。 【呜呜呜呜，我也要呜呜呜呜，我家威威太帅了！大爱大爱！】 【墨镜：我不要别人！】 【傻儿子，你那墨镜是男款，人家导师戴不上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话晋远之帮大家说出口了。苗雅还没开口说拒绝，晋远之拿着话筒说：“你这是男款墨镜吧？咱们苗老师戴不上，我来帮她吧！” 俞天威放于半空的手立马转向，墨镜递到了晋远之面前。 屏幕外的观众嗷嗷叫着。 【啊啊啊啊啊啊！！！！都让开，我老公来了！】 【老公老公，等了你一晚上，你终于说话了！】 【我唯一的男神，行走的荷尔蒙分泌机！不接受反驳！】 【我想当那副墨镜……】 镜头里的俞天威，用着迷弟般的眼神看着晋远之，傻呵呵地笑着。 【我怎么有一种……地主家的傻儿子的既视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啊！楼上真相了！地主家的傻儿子！】 【别说，还真像……】 【我也觉得像……】 【我已经有画面感了！带着墨镜穿个棉袄坐在炕上的咧嘴傻笑的——】 晋远之和俞天威的互动出现引发了一小波高潮。 接下来节目继续。 每个学员都有人评价和关注，直到贺和所在的庆升传媒出现，幕弹再一次被刷了起来。 画面内，团队表演完毕，轮到了单独的个人才艺展示。 贺和刚一开口，幕弹的幕弹便出现了剧增的情况，没多久密密麻麻的盖住了整个屏幕，已经看不清楚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是神仙哥哥，真的是神仙！】 【神仙没错！神仙颜值，神仙身材，关键是t唱歌还这么好听！！！1】 【啊啊啊，我的耳朵怀孕了！我不管！你要对我负责！】 【太仙了！怎么会有这么仙的人！天哪！他一出来站在那里我眼睛都动不了了！】 【这人是谁，到底是谁！三分钟内！给我他的所有信息！】 【粉了粉了，这就是我追的小哥哥！】 【我发现这个小哥哥竟然全程都没笑！但是来个人告诉我为什么不笑他也那么帅！简直让人疯狂！】 ……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贺和表演完之后，接下来还有一些出场的男生，但再也没得到过那么高的关注度。 后面有一些他们训练的日常。 外面的天有一些蒙蒙亮，夏天天亮的比较早，看时间大概6点左右，甚至还没到。 导师赵清风搓了搓手，对着镜头说：“今天轮到我来指导他们，不过这些大懒虫肯定没起床，待会儿咱们一起去楼上抓他们起来！” 屏幕上没人说话，只有“呵呵”两个大字飘过。 “哎，等等！”赵清风突然顿住脚步，他往三楼的训练教室走廊瞧了一眼，“怎么有间教室亮着灯？” 走廊上静悄悄的，没人。 镜头跟着赵清风的背影，来到了亮灯的教室门口。 “你们确定昨晚关灯了吧？”赵清风狐疑的回头，问工作人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屏幕上闪出两个大字——“关了！” 赵清风微微眯着眼睛，做出一副神秘的样子：“谁在里面？” 接着，他轻轻推开教室的门。 白色的灯光安静地洒下来，整个教室冷白一片。 映入眼帘的是瘦削白皙的背影，那人正在压腿。似乎是听见了脚步声，他侧头看过来。 冷冷清清的眼神。 ——是早起练功的贺和。 赵清风挥挥手：“嗨！早啊！你一个人？” 贺和左右看了看，愣了半天才嗯了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屏幕上，后期剪辑在贺和左右看着的时候，加了一句话“不然呢？” 配合上贺和的面无表情，竟然看人看出了一种嫌弃的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太搞笑了，怎么有种赵清风被嫌弃了的感觉？！】 【大清早的吵到我家神仙哥哥了，赵清风你要怎么道歉！】 【这几点钟啊？只有神仙哥哥一个人在？他是一直在练习吗？】 【难道没人关注那又直又长的大腿吗？！还有这身体柔韧性也太好了吧！】 赵清风拿出了导师的风范，点头赞扬道：“不错不错！挺努力的，继续保持！” 镜头一转，是个别学员的单独谈话。 贺和穿着粉色的t恤坐在板凳上，看起来干净清纯，背景是粉蓝底色的赞助商广告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跟其他学员不同的是，贺和沉静矜持，并没有太多的动作，整个人安静极了。 可能是因为之前截取了贺和早起练功的画面，屏幕外的工作人员开玩笑道：“贺和，你见过凌晨四点半的洛杉矶吗？” 屏幕里的贺和明显愣了一会儿，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羞赧。接着他动了动唇，还是没说出话来，只是摇了摇头。 【啊啊啊啊！神仙哥哥为什么突然这么萌啊！他好像害羞了，是不是是不是？！】 【对，他竟然不接梗！这种仙仙的萌感是怎么回事？】 【是害羞，绝对是！神仙也会害羞！】 【我怎么觉得他好像在说：洛杉矶是啥？】 【同意楼上！】 第十五章 Ω 第一期节目时长为两小时四十分钟。播放完没多久，官博下面的留言、转发等爆增，这一百个练习生里，许多学员因此得到了大众的关注。 热搜上挂着好几个与《偶像百分百》相关的话题。 接下来的几天，这股关注在各个平台铺散开来，每个小哥哥的详细信息被女孩们一点点挖了出来。 贺和的微博在短短一夜之间涨了五万的粉丝。别小看这点粉丝量，虽然贺和的微博现在粉丝数有两百多万，但是其中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公司给他买的僵尸粉，其实真正活跃的人只有少数几个，这从他的评论、转发中直接表现出来。 【路过，来看看神仙哥哥】 【围观神仙】 【神仙哥哥好！】 【求成仙秘籍！】 【神仙哥哥你好，我是天仙妹妹，看到留言请及时联系我，咱们商讨下回归天庭的方案】 【神仙哥哥，八百年前我们擦肩而过，换来了八百年后我们隔着屏幕的相遇！】 贺和得到了新的称呼：神仙哥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训练基地内，按照规定学员们的手机都需要上交。 但是节目播出后，大家都按捺不住紧张和激动的心情，同时想知道自己在观众、粉丝那边的情况，于是节目组干脆睁只眼闭只眼，给了大家两天的半休息时间。 在这两天半里，至少一半的学员需要换寝室，收拾个人物品。贺和他们四个床位的a班宿舍，因为有一人在二次评级中得到了c级，不得不搬走，而空出了一个床铺。 这天晚上，大家如往常一样刷着手机，房间门被敲响了。 松天宇嘴里含着个牙刷：“谁啊？” 冉浩探了个头进来：“额，大家好。” 贲云起身，走到门边：“什么事？” “那个……”冉浩有些犹豫，往房间里看了看，找到了贺和，于是他对着贺和说，“我听说你们寝室空了床铺，我这次评级拿到了……a，我想问问，可不可以……可不……” 贺和抬头：“可以。” 松天宇和贲云都是一副了然的模样，马上打开了大门，欢迎冉浩的加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至此，他们寝室四人齐全了。 待冉浩把行李收拾妥当，私人物品摆好，已经到了快要睡觉的时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松天宇洗漱完毕，躺床上刷手机，盯着屏幕上的内容嚷嚷着，“贺哥，你看论坛了没？” 贺和正用手机看百度百科，上面写着“洛杉矶”的详细介绍。 “你看看啊！”松天宇竖起手机，递到贺和面前。 男团选秀论坛上，关于《偶像百分百》节目已经建立了专贴。上面好几个子栏目，其中一个就跟贺和有关。 【庆升今年送去的几个质量都不错，特别是队长，眼睛真漂亮啊！】 【对啊，唱歌也好听，而且他们真的是感情很好，我家鸣鸣特别会照顾人！】 【鸣鸣真的是超贴心的大暖男。】 【拜托楼上的，粉奚一鸣请去隔壁贴好嘛！这边是神仙哥哥的专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吵吵嚷嚷了几段之后，有粉丝在下面放出了几段小视频，不大，基本都在一两分钟之内。里面就有庆升几个大男生一起吃饭、一起练舞的画面，还有贺和走路上，被奚一鸣拉了一下才避开了路过的车辆的画面。 “你们感情这么好的？”松天宇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冉浩。 冉浩也凑了过来，看完几个短视频之后，面露尴尬之色。 冉浩：“就是……练舞的时候一起吃饭，挺正常的吧。” 但粉丝们可不觉得正常。论坛高楼瞬间盖了起来，渐渐变了方向。 【我怎么觉得奚一鸣跟贺和关系最好，两人总是走在一起。】 【是的，我有个朋友在庆升里面做事，她跟我说，奚一鸣很照顾贺和的，初评贺和唱的那首歌，就是奚一鸣教的。】 【楼上，不是吧，贺和唱的明显比奚一鸣好听！】 【明明是奚一鸣唱的好听！】 【那为什么导师给了贺和a，奚一鸣才得b？】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啊呸！楼上别引战啊！人家一个团队和和气气相亲相爱，你们吵什么吵！】 【对啊，他们唱歌又不是一个风格看个人喜欢咯！奚一鸣和贺和都是vocal啊，奚一鸣帮助贺和很多！】 【就是看得出来啊，奚一鸣当队长，最照顾贺和。连过马路都会关注贺和好嘛！】 贲云疑惑道：“贺哥，你的初评加试那首歌，跟奚一鸣有关系吗？” 贺和坐在床边，盘着腿看手机。 别人是看跟选秀有关的事情，特别关注自己的热度，而贺和却不同。他基本都在搜索常识性问题，比如微博是什么、比如与本次男团选秀类似的其他选秀的数据如何、还有赞助商到底是吃的喝的还是用的等等。 他认真地看着百度百科，头也没抬的说：“没关系。” 松天宇和贲云对看一眼：“我就说嘛，他看起来也不像是热心的人，怎么可能帮你。” 贲云：“这爆料有点奇怪啊。” 松天宇沉思了一会儿：“嗯，是有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冉浩眨了眨无辜的小眼睛：“我不清楚。” 当然，论坛里最受欢迎的项目还是搞拉郎配，吵cp什么早已司空见怪了。 有帖子想把贺和和奚一鸣拉成一对。 【感天动地队友情——冷面师弟和温柔师兄的爱恨情仇！】 【这个标题我喜欢，超带感！】 【这个节目被我承包了——地主家的傻儿子攻vs冰山冷面娇羞受】 夜已黑，这是学员们得到手机的最后时光，按照规定他们第二天就得再一次把手机上交。 大家都争分夺秒地在黑灯瞎火里，刷着手机，坚持不睡觉到天明。 贺和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了熟悉的词汇，才勉勉强强睁开眼睛。 床对面，松天宇还躺在那里，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大半张圆脸。他的小嘴嘟囔了一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贺和竖起耳朵，听不太清楚：“你说什么？” “嗯？啊！”松天宇猛地一转头，“哥，你还没睡？啊，不对，你醒了？我吵到你了？” 贺和摇摇头：“你刚才说什么？” “哦，我看论坛，里面在拉郎配，”松天宇说，“拉郎配你懂吧？就是粉丝没事干喜欢给我们组cp，这里面有一个帖子的名字特别奇怪，我不太看得懂。” 贺和：“什么？” 松天宇轻笑一声：“是说你的，你和晋影帝。你听啊——《行走的荷尔蒙分泌机超a导师攻vs冷面冰山内里软萌甜到爆表oga受》”松天宇轻笑一声，“我就是不太看得懂，a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个oga是啥？好像有个数学符号叫Ω……” 对面床，贺和一阵猛地咳嗽。 松天宇：“哥，你怎么了？没事吧？怎么突然咳嗽了？” 贺和：“……没事。” 第十六章 自家的猪终于肯去拱白菜了 贺和几乎一夜没睡。 原来，在人类还未分化出abo形态之前，地球人已经有了关于这套系统的猜测和语言。甚至形成了相当可观数量的文学作品。 在初步浏览了一些所谓的“网络abo”之后，贺和逐渐放心下来，上面关于abo的理论众说纷纭，大部分都与实际情况不符。 看来关于自己是oga的帖子，只是网友们自发的yy活动。 ，却得到了很大的关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好几个营销号纷纷转载和评论。 【我就说嘛神仙哥哥长得一脸贵气，原来是家庭环境良好，都是花钱养出来的呀！】 【呜呜呜，请大家务必支持神仙哥哥出道，否则他就要继承家业去了！】 【围观富二代】 【怪不得总是不笑，板着脸跳舞唱歌，靠，原来是无所谓钱啊……】 【好好回家继承家业吧别来霍霍娱乐圈了！】 【那么多为了梦想在奋斗的哥哥们，他既然有钱还来这里占着名额干嘛，拿钱自己投公司自己出道不好嘛！】 【跪求他单人出道，别占节目名额了！】 【拜托，人家凭实力比赛出道，关钱什么事，人家家里就是条件好怪他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们说了这话嘛？！只是说他有钱自己可以组团出道、可以单人出道，为什么要拿钱去节目买名额，占别的小哥哥的资源？！】 【我们神仙哥哥买谁的名额了？有病吧！他的实力有目共睹！】 【他有实力怎么不单人出道？】 评论初始是赞美贺和人美钱多的，后来不知怎的慢慢变了朝向，有部分仇富的网友纷纷下场。 这件事在网上发酵了刚刚一天，庆升传媒的官博就发了张集体照，再提了一点每个学员的详细情况，其中奚一鸣与贺和的互动图片是最多的。 【我家鸣鸣真的好会照顾人啊！】 【庆升五子棒棒哒！】 【难道没人觉得，鸣鸣跟贺和站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比他差吗？为什么都说贺和长得贵气啊，用钱堆出来的贵气？】 【你眼睛瞎了吗？！神仙哥哥明明好看了不止一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为什么要争这个，人家两人感情好，站在一起都很帅啊！】 晋远之关了新闻，放下手机，吃了口吐司。 过了一会儿，他想了想，眉头微蹙，又拿起手机，给焦仲发信息。 晋远之：查查刚才的新闻。 焦仲：收到。有点不对劲。 晋远之：嗯。 焦仲在圈内混了几十年，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贺和这篇新闻一看就不对劲，特别是后面公司官博还配合着发照片的举动。 如果是公司为了帮他做宣传，他家里条件好的事情应该更加隐晦一些表达出来，而不是这么简单粗暴的说出来，很容易引起大家的反感。 何况，贺和真的是富二代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有钱的话何必出道了几年还没有丝毫的名气，要靠参加选秀节目刷脸呢？ 不过嘛，这种事情在圈内说多不多，说少肯定也不少。往常，除非涉及晋远之本人，或者他工作室的其他艺人，老板从来不会管这些闲事。 正因为晋远之对圈内各种事的尺度把握得很好，才在圈内有了人缘好人脉广的名声。 所以焦仲只分享新闻链接，看看老板的反应和想法。 焦仲啧啧两声，转头便找圈里人打听情况去了。 第十七章 唱、经、班 晋远之到训练基地的时候，学员们已经吃好了早餐，开始了一天的训练。 大家按照歌曲分组，每个小组都有舞蹈和唱歌方面的老师在教学。晋远之和赵清风轮着每个班都进去指点一下，顺便跟学员们做互动，拍点日常的素材。 按理说，每一次公演大约是一周的准备时间，不过学员们已经录制了两周的节目，本周放出的是他们的主题曲二次评级，所以无形中学员们多得到了几天的排练时间。 第一次公演舞台，大家都非常重视。 对于接近一半的学员来说，这也许是唯一一次公演的机会。 赵清风和晋远之并排着走。 前面的几个班级，主要由赵清风点评。 赵清风碰了碰跟他并行的晋远之：“你不说两句？” 晋远之摇摇头，现在看到的都是半成品状态，进度有快有慢，按照最终舞台的要求去点评会打击学员们的自信心。 就像赵清风，但凡他走过一趟的小团队，被他“敲打”过的学员们，基本都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时，他们转到了某个班级门口。 里面的学员们都坐着休息，只有一个在练舞。 大门推开。 贺和停下了脚步，转头看过去。 跟晋远之的目光在半空中一撞，他轻轻垂眸，敛住神情。 坐着的学员们见导师和摄像机都跟着来了，马上站起来跟导师打招呼。 赵清风笑道：“别紧张，我们过来看看你们的进度。怎么样，休息好了吗？” 学员们发出一阵含蓄的笑声。 赵清风左右看了看：“队长和c位分别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贺和举手：“我。” “嗯，不错，”赵清风对贺和印象很深，记得他唱歌好听，跳舞也好看，除了不太爱笑没什么毛病，“行了，开始吧。” 旁边有指导老师给他们放出了伴奏，穿着样式统一，颜色略有些差别的t恤的大男生们，跟着动感十足的伴奏边唱边跳。 七个人时而转身，时而挥手，时而跺脚。 三分半钟结束，一支带着浓烈中国古风歌曲的舞蹈基本跳完。 赵清风对他们跟对待前几个班差不多，连连摇头：“还得练啊你们！卡点不行啊，那个你，对，还有你，和你，”赵清风手指了三个人，“你们节奏跟不上，嘴巴也见动。歌词还没记住呢？” 被他点名的学员羞愧的低下头。 赵清风一转头：“你觉得呢？” 晋远之将目光从贺和的身上挪走，他想了想，说：“再来一遍，慢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学员们：“……好！” 伴奏响起，学员们又跳了起来。 晋远之突然说：“停！” 赵清风跟着点头：“对，这个地方，你们这姿势不太对。手呢应该这样……” 赵清风话没说完，就看到晋远之大步往前跨，走到了c位贺和身边：“腿并拢，还有手指，贴着脸出来。” 影帝一边说，手掌一边摸到了贺和的大腿根，用了点力推他的腿。 炙热的手掌碰触到贺和略微有些沁凉的腿面，他的脚一抖，往里缩了进去。 贺和抿了抿嘴：“……嗯。” “你们看他的动作，跟着学。”晋远之退出阵型，“好了，继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一曲舞蹈磕磕盼盼的跳完，晋远之一改之前不说话的风格，这次亲自上手，抓着贺和当做典范来纠正。 见晋远之教的这么起劲，本来只打算点评几句的赵清风兴致跟着上来了，他坐到电钢琴前面，现场弹奏了伴奏，带着大家练唱歌。 晋远之则靠在门边，目光似有似无地向贺和。 粉色的t恤衬得贺和的脸部愈发白皙，脸颊因为刚才的舞蹈而带着些潮红，汗水顺着他额前的黑色发丝一点点流到了脖颈、锁骨，然后没入衣领。 他红润的嘴唇翕动，里面整齐洁白的小牙齿若隐若现。 晋远之深呼吸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躁动。 两人在这个房间待的时间有点久，直到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来提醒他们，后面的拍摄相当时间不够了，他俩才离开。 导师和摄像头一走，学员们马上散了，各自摊在地上休息。 贺和跟冉浩挨着坐，正喝水。他俩对面，奚一鸣、徐集和刘克三人在闲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奚一鸣：“晋影帝人真好，刚才那么认真指导我们。” 徐集小声说：“我听说，其他班级他好像没有专门指导过。” 刘克：“真的？那他为什么专门指导我们……哦！难道是……” 旁边有个学员好奇，问：“怎么？你知道什么？” 刘克压低了声音：“我们这有人跟影帝一起演过电影。” 学员惊讶道：“谁啊？” 刘克努了努嘴，伸手指着奚一鸣。 奚一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没你们想的那么夸张，只是在一个班组演过对手戏罢了，哎呀，别说了。” 能跟影帝演对手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众人看奚一鸣的眼光瞬间就不一样了。 贺和瞥了他一眼，垂下眼眸。 原主的记忆里面有这件事。大约是四五个月前，公司安排奚一鸣和原主一起去试镜。 那部剧是庆升传媒老板的某个亲戚投资拍摄的民国背景的爱情剧。公司拿到了其中男五号的角色，试镜的结果是贺和更加符合角色的定位——归国贵公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终确定的演员却是奚一鸣。 想到这个事，贺和的头就有些隐隐的痛。 随着时间的推移，贺和的脑中复苏了许多原主的记忆。但是总有一些事情，一旦涉及到就会令他感到头疼，比如说跟奚一鸣有关的部分。 这时，奚一鸣起身招呼大家：“走吧，一起吃饭？” 饭点到了，其他人都起身，跟着一起出门，只有贺和，仍在教室里练习。 他说：“你们先去。我再练会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听到这话，奚一鸣和徐集、刘克互相看了一眼，头顶有摄像头，公共场合，他们都没说什么。 奚一鸣三人选择跟贺和一个队这件事，其实非常反常。 贺和不是娱乐圈新人，虽然星际时代圈内玩法规则相对来说改变了许多，但基本的防人之心他还是有的。 考虑到原主对奚一鸣的厌恶和惧怕，以及经纪公司有着不续约还给贺和参赛机会这种不合常理的举动，贺和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相当谨慎。 他已经尽量避开跟奚一鸣三人同框的机会。 没想到，三天之后，也就是第一次公演彩排的当天，还是出了意外。 公演的场地位于红厂总部，距离他们的训练基地，开车需要两个多小时。 节目组的计划是下午彩排到晚上。 吃完了午饭，在训练室内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他们队七个人一起去一楼的大厅集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因为好几只队伍凑在一起出发，三楼的电梯前排满了人。 这时，奚一鸣提议：“我们走下去吧，反正没几层。” 众人一想是这个道理。 贺和走在队伍最后面，走着走着，奚一鸣三人就越来越慢，落到了贺和身后。 从二楼到一楼的转弯处，位于贺和身后的徐集脚一滑，整个人往前扑。 他摔倒下来的时候没有叫喊，无声无息，等贺和感受到时，他整个人已经贴到了贺和的后背。 贺和敏锐的神经和良好的身体控制能力，使得他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 他稍微一扭开肩膀，贴于他身后的庞大身躯没有了着力点和遮挡，擦着他的肩膀继续往下倒。 徐集这时再想变换动作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用手撑着脸，硬生生的面朝地板，哄地一声，整个人砸了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怎么了？！” “徐集？！徐集摔到了？没事吧你？” “哎哟，徐集怎么回事？” 走在前面的人纷纷回头，想把徐集搀扶起来。 “嘶——”徐集捂着膝盖，喊着，“疼疼疼……哎，别拽我，慢慢慢点！” 一帮人围了上去。 贺和冷冷地在旁边看着。 要不是因为这段时间以来，他每天坚持不懈早起练功，身体素质得到了大幅度提高，他根本不可能躲开徐集的碰撞。 那么刚才倒下去，磕到地板和楼梯的必然是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就是奚一鸣他们几人想出来的策略？ 是不是太简单了点？ 没多久，节目组工作人员出现，找来了担架扛着徐集出去了。 徐集没能参加这次的彩排。贺和小组共六人，在徐集缺席的情况下正常跳完了一整首歌。 彩排的时候，导致苗雅和李俊彬在场。 苗雅：“你们怎么少了一人？” 贺和如实说：“徐集中午下楼时摔伤了。” 苗雅惊讶道：“那个学员情况怎么样，严重吗？你们可是只有三天就正式公演了！” 李俊彬提醒他们：“如果到时候他不上，你们这阵型就得全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知道徐集到底能不能坚持到正式的表演。 当天晚上回去，噩耗传来—— 徐集摔下去的时候，膝盖正巧磕到楼梯凸出的边沿，扭伤得比较严重，至少要半个月的休息时间，短时间内无法复原。 所以，他们组缺员了。 本来彩排回来之后，大家都挺累，其他组的已经回寝室休息了。 贺和召集大家，一起在训练室内商量对策。 奚一鸣和刘克脸色极差，全程都黑着脸几乎不想说话。 贺和想了想：“我们改舞，把七个人改成六个。” 冉浩摇摇头：“这样的话就要从头改到尾，整个阵型都要调整，两天半时间，练不完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每个人都低着头沉默着。 这不仅仅是改舞和阵型，徐集还有一段单人的rap和舞蹈，这样他们连唱歌部分都要重新分配。 见大家都低沉着，奚一鸣眼睛咕噜一转，提议：“不然把他唱歌的部分单独分给一个人，舞蹈部分，把他单人的全部舞蹈也分给同一个人？” 冉浩说：“这样的话，那个人相当于是一个人干了两个人的活，会不会压力太大了？” “还行吧，”奚一鸣扫了大家一眼，“其实徐集的舞蹈很多时候都是我在帮他抠，唱歌也是，他唱的部分我全部都会。而且他是我的队友，我觉得我有义务帮他跳出他的那部分。” 听完奚一鸣的提议，大家都琢磨着他方案的可行性。 冉浩拧着眉头，他隐隐觉得刚才奚一鸣的话似乎哪儿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应该说，我们一起替他跳出他的那部分，”贺和抬眸，眼神清明，“我们是一个团队。” 冉浩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贺和这话说得对啊！徐集的队友不仅仅是奚一鸣，还有他们大家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冉浩：“对，我们是一个团队！” 其他学员纷纷点头：“是的，我们一起帮他！我们带着他的梦想一起跳！” 奚一鸣沉着脸：“……” 贺和扭头，看向一个叫华桦的瘦高学员：“我记得你说过，你会武术？” 华桦曾在闲聊的时候提过一嘴，没想到贺和竟然记住了，他略微有些吃惊地点点头。 贺和：“来一段看看？我们这首歌的rap部分的节奏其实很适合做个单人舞蹈。” 这是贺和在听完了整首歌的时候就有的想法。 &部分的节奏快，铿锵有力，如果在这时候插入一段单人舞蹈其实是很出彩表现。 但是因为他们这群人里面跳舞能到“出彩”程度的除了贺和没有别人，贺和已经是c位和队长，他想多给其他学员一些展示的机会，所以最初的想法没有实施，而是把15秒左右的时间改成rap，由徐集主导，其他人伴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华桦起身，在教室角落里拿出了扫把：“好。” 扫把？ 他想干嘛？ 大家齐刷刷看向华桦。 没有音乐伴奏，华桦左手拿着扫把，右手往后一扬，双腿分开跨出弓步，摆了个造型。 “哇！！！” “好厉害的样子！！！” 接下来，华桦给大家耍了一套太极“棒”。 他全身肌肉绷紧，动作利落干脆，棒法虎虎生威。整个教室里只见他唰唰唰唰的来回舞动的身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即便完全不懂武术的贺和，也看得出来，他打得非常好。 等华桦收棒，贺和问：“这种武术是在哪儿学的？” 华桦面不改色的说：“少林寺。” 少林寺：十万年古刹；地球十大旅游景点之一；盛产扫地僧。 ——这是贺和在《星际旅游大百科全书》上看到过的介绍。 没想到真的能亲眼看见少林寺走出来的人，贺和问：“扫地僧？” “不是……”华桦略有些害羞，把扫把放回教室角落，“我是唱经班的，算唱经僧吧。” 众人：“唱、经、班？” 第十八章 神仙擦刀 第一次公演当天。 后台专门隔出一个大房间，用来给学员们观看现场表演。 一百个大男生穿着舞台服装、画好了妆容，紧张的坐在板凳上，盯着房间前面大屏幕。 屏幕里，舞台正中央的赵清风和苗雅两位导师，宣布第一次公演开始。 被叫到名字的俞天威，带着队员们起身，直奔舞台。 舞台正后方的大屏幕上，插播了一些他们训练的日常画面。 华桦坐在贺和身边，紧张得额头冒了点儿汗。 贺和淡定道：“别紧张。” 华桦擦了一把脑门的汗：“嗯。” 徐集单独rap部分改成了华桦的个人刀舞秀，其余部分摊在每个人身上，平均下来也不过是多了一两句歌词，负担不重，大家练了两天便适应了节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但是，他们并没有在红厂舞台正式彩排过，所以华桦才会担心，待会儿会不会因为场地不熟悉而出错。 见华桦两手空空，贺和左右看看，他们组的奚一鸣和刘克这会儿并不在房间内，他问：“你的刀呢？” “啊？什么？”华桦满脑子都是他个人部分的动作，反复默记着，一时没反应过来，“哦，我放外面了。” 贺和起身：“在哪，我去给你拿过来。” 不是贺和小人之心，而是自从徐集出了事，他总觉得这件事还没完，所以必须更加谨慎。 房间外面左手边有一块小空地，上面放着各种舞台需要的道具和杂物。 贺和走出去，外面来来往往好一些工作人员在走动，道具堆边，下一场表演的三四个学员在挑拣道具练手。 贺和定睛一看：“刘克？” 正在翻检道具的刘克手一顿：“啊，贺和。” 贺和平静的说：“找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没有，我过来随便看看，”刘克直起身，耸耸肩，“你呢？” 贺和绕过刘克，在最靠近门边的杂物里，抽出了一把包着红布的刀：“帮华桦拿刀。” 他把刀往前一划：“要看看吗？” 包着刀的红布一扯，露出了里面白金色闪亮的刀身。 刘克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不用了，你拿给他就行，我，我去走走。” 虽然贺和面容清冷，说话语气听起来稀松平常，但刚才挥刀那一下颇有气势，仿佛带着一股子冷风吹进刘克的骨髓。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贺和眼神里充满了杀气。 贺和把刀一收，气息内敛：“好。” 刘克忙不及掉头就跑。 屏幕外，第一组节目表演完毕，正在等待投票结果，镜头一转，切到了学员们观看节目的房间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大男孩们都在调笑，还有为刚才精彩的节目鼓掌的，但是画面右下方，某个东西闪了一下。 【等等！我看看到了什么？镜头镜头回来啊！】 【咦，那个是什么玩意，我家神仙哥哥在干什么？】 【我去，好奇怪啊，镜头回来啊，晃回来再看看。】 网友们的留言瞬间刷了起来，总导演实时监测着节目的动向，这时拿起对讲机：“导播，再给学员房间多几个镜头，特别照一下右下方。” 镜头再一次切回去，这次照得很全面，把镜头右下方看得一清二楚—— 一把与整个房间背景人物都十分背离的银光闪闪的五环大砍刀。 刀背上，打着五个孔洞，里面穿了五个相应的圆环，动起来时会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一双白净修长的手，正拿着一块黑绒布擦拭着刀身。 擦刀的人神情冷冽，虽面无表情，却隐隐透着几分疏离和清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啊啊啊啊啊！！！！！是神仙哥哥！！！！】 【他在干什么，有没有人告诉他在干什么！为什么好好的男团公演我竟然看到了神仙擦刀的画面？？？】 【我想说，放下那把刀，让我躺下去！】 不过后台的画面不可能给太多时间，不过短短十秒钟，镜头再次转换，到了舞台前第一次比拼的结果公布。 俞天威带领的团队不负众望打败了对手，他脱下墨镜露出一个金光闪闪的笑容。 【其实我有点想看地主家的傻儿子跟我家神仙哥哥同台的画面。】 【……好毒啊！】 【……好毒啊！】 【……好毒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 【为什么要伤害我家傻儿子？！过分！不过我也暗戳戳的期待是怎么回事……】 台上，第一组表演结束，苗雅宣布第二组表演的人员和曲目。 四个导师坐在舞台整对面，赵清风笑道：“这次表演，你们猜猜哪支队伍票数最高？” 李俊彬丝毫不犹豫的说：“还用说，肯定是我师弟俞天威嘛。” “也难说吧，”赵清风挥挥手，要不是李俊彬坐在他们导师一排，他都要怀疑这人是俞天威的粉丝了，成天无脑吹。他反驳道，“我看贺和那组挺不错，我们上次去……” “贺和？！”李俊彬声音提高了一些，转过身对着赵清风，“你不知道他那队出事了？” 晋远之扭头：“怎么回事？” “哦，上次彩排他们队缺了人，有个学员受伤，”李俊彬看向晋远之，继续说，“听说是在楼梯口摔了，他们才两三天时间，重新编舞，估计够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晋远之刚想开口问，突然想起来自从上次去训练基地给贺和他们队伍指导过跳舞之后，他接下来两天去北美参加一个重要的颁奖仪式。 今天中午刚回国，马不停蹄赶来参加《偶像百分百》第一次公演。他人不在这边，发生了事情并没有第一时间知道。 中午，回国的飞机上，焦仲说：“我让人查了那几家曝光贺和家世的自媒体，他们的意思是收钱办事。不过收了谁的钱，人家有行规不方便说，我也只是随口打听没问太多。” 深入的调查和了解，就不仅仅靠的圈内人缘和面子，还需要花钱找关系打听。 晋远之当时只是点点头，没让焦仲继续往下查。 他跟贺和目前最多算合作关系，根本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去插手贺和的事情。 晋远之眼神微沉，没再说话，继续看台上的表演。 贺和组上场之前，插播了一小段他们队伍的日常生活和对话。里面着重截取徐集出事，他们集体情绪低落，大家都低着头没说话，连夜在练功房内开会讨论补救办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最后由贺和提出让华桦试着将徐集单独部分改成一段刀剑舞。 屏幕内，华桦拿着扫把打出的太极“棒”，只播了四五秒，然后就是华桦老实说出自己特长的来源和师承。 【等等，唱经班是什么鬼啊？！】 【为什么好好地男团选秀竟然出现少林寺？】 【还有，贺和为什么能问出扫地僧的问题？】 【他们队有点毒……】 【难道没人关注华桦手上拿着的东西……t的是扫把吗？！】 【扫地阿姨：谁准你用我的道具了？】 【我好像知道刚才贺和手上拿的刀是用来干什么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也是我也是，好期待啊！】 舞台上，光暗了下去，只留下唯一的一小块，位于整个台面最左边。 圆形的白光往下打，圈里站着一个人，他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把五环大砍刀。 鼓点响起，华桦手提刀柄，踩着节拍挥舞大刀，耍出呼呼呼的风声。 他把观众们的视线从台面左边带入正中央。 第五个八拍到，整个舞台倏然亮起，红色的烟雾从两旁朝着中间涌动，其余五人同时起身。 “轰——” 大鼓一敲，大家闪动身形。 他们穿着红色的绸缎上衣和黑色束脚长裤，六人聚合在一起，摆出功夫的出场式动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一人一句唱出了歌词。 “跨越黄河——” “引风西北——” 队形散开，到了原本徐集的rap部分，华桦躬身拿起大刀，位于舞台正中央提刀起舞。 贺和等人散在四周，配合着他的动作。 最后，所有人站成一个三角形，贺和位于正中央—— “化身为龙，我将血脉传承。” 六个男生同时一掀衣角，半露出腰腹以下的皮肤。 这时，几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贺和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单薄的身型上，肌肉薄薄的一层，染着一丝丝汗水，在白光下隐隐发光。清晰明显的身体曲线，透出少年的腰又韧又细。 台下，发出了爆炸般的叫声和掌声。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把舞台掀起。 晋远之抬腿侧身，调整了一下坐姿。他轻轻扯动衣领，眼神深沉地盯着台上，那个色欲交织的少年。 他改变主意了——既然是合作关系，合作伙伴的情况当然要时时掌握！ 他掏出手机，给焦仲发了条信息：贺和那件事，查一下。 三秒后，焦仲回复：好嘞！老板！ 没想到，临时改编的刀舞极其出彩，整场表演无懈可击。 不出意外，贺和组的表演胜过了对方。但他们组拿到最高票的不是贺和，而是得到耍大刀机会，来自少林寺唱经班的华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第一次公演结束，投票的窗口即将关闭。 每个选手的票数都进入了最后冲刺阶段。 有粉丝基础和公司扶持帮助的人比起素人、个人练习生，在投票上显示出了一定的优势。 比如庆升传媒的奚一鸣。虽然镜头不多，表演也没有多出彩，但是他票数却一直居高不下，稳稳排在前十的位置。 跟他不相上下的还有同公司的贺和。但贺和得到的票数基本都是新晋的粉丝投票和一部分路人票。 庆升传媒公司，副总办公室内。 坐在红木办公桌对面的总监说：“邱总，我们这次送去《偶像百分百》的五个人票数都不错。” 正在做工作汇报的，便是上个月召集宋伟开会，宣布公司不会跟贺和续约的总监。 他继续说：“目前，奚一鸣和贺和都在前十，冉浩前三十名，刘克大概五十到六十名之间，徐集因为……额，他现在是七十多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就目前情况来看，已经超过了我们的预期，特别是贺和的成绩。” 邱总是庆升传媒的副总，五十岁不到，头发稀疏身宽体胖，嘴唇厚实，眉梢下掉，仔细看去长相偏猥琐，不够正气。 他轻描淡写对着下属说：“可以了，动手吧。” 总监略有些犹豫，劝道：“邱总，贺和现在网络关注度很高，而且成绩是实打实的上来了……” 奚一鸣至少有一半的投票都是公司花钱找资源买来的，而贺和没人帮他宣传和炒作，已经有了目前的成绩，显然他的脸、实力都已经得到了市场的认可，就算最终不能成团出道，他的人气已经起来了。 邱总哼了一声：“你听好，我手下的艺人，不管什么情况，首先要听话。听话，懂不懂？” 总监叹口气：“好的，明白了。” 总监起身关上了邱总办公室的门。 听话什么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总监早就有所耳闻，邱总据说有奇特的“癖好”，公司里曾经来过好几个年轻的男孩子，没多久不是退圈就是跳到了其他的公司。他们私底下有什么交易，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圈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打工上班拿工资的总监自然知道，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 宋伟眼巴巴的在总监办公室门口等着：“怎么样？” 总监摇头：“你那小明星没救了。” 宋伟十分不解：“到底是为什么啊？他现在数据这么好……” 总监低声说：“邱总发的话，没戏。” 宋伟一愣：“邱总……”他似乎联想到了什么画面，全身一颤，习惯性的低头闭嘴，不再多说。 第十九章 刚刚在后台偷听到的…… 第一次公演结束的当天凌晨，论坛里对《偶像百分百》节目里面各个学员的讨论仍旧火热朝天。 这时，突然有个小号发了个贴子，标题为《刚刚在后台偷听到的……》 这个贴子的附件是个纯音频，明显属于偷偷录音，音轨没有经过任何处理，里面声音嘈杂。它被发出来没多久，就被淹没在众多贴子之中，完全没有激起任何水花。 到了第二天早晨，奚一鸣某粉丝在微博里分享了一个视频，庆升五子加油！，视频截取的是二次评级跳节目主题曲舞蹈的学员日常训练画面。 视频只有十几秒，上面是奚一鸣、冉浩、徐集和刘克四人在一个空旷的教室内一起跟着音乐跳舞的画面，他们四人动作生疏，一看就是刚开始学习舞蹈不久。 这条微博得到奚一鸣的点赞和转发，下面评论跟着见长，热评第一竟然变成了：贺和去哪了？ 粉丝们就是现代的福尔摩斯侦探化身，顺着热评再往周围摸，反正二次评级的视频统共就那么几个小时，大家在松天宇某粉丝微博里找到了贺和的身影。 同样是二次评级主题曲舞蹈的画面，属于a班的粉色教室内，贺和正在给松天宇和贲云示范动作，白皙瘦长的双手来回推拉的同时小腿轻轻交叉跳跃，一遍又一遍。 但松天宇学的效果并不好，他动了动小圆脸，皱着眉头，生生把自己的脸挤成了一个蜡笔小新表情包。 松天宇的外号叫小松鼠，他的人气极高，是出道位有力的竞争选手之一。他的视频点击量和评论数量都庆升五子那条高得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有人将两件事情人拼在一起，并同时在论坛上发出《大家来评评：庆升五子是真友情还是尬吹兄弟情？》一贴，激起水花高溅。 贴子的两个主角均是目前投票排名前十的热门学员，大家纷纷下场发表观点，再寻找更多的视频和图片来支持自己的论点。 【大家看清楚好嘛，我家神仙哥哥和小松鼠、笨鱼本来就是一个班的，在自己班里面跳舞有什么问题？】 【进了节目大家都是学员，难道还要按照公司划分派别不成？】 【跳舞不能跟同班的跳，非要找同公司的才可以？！】 【所以说咯，什么庆升五子，进了节目还不是谁厉害就跟谁组队！】 【庆升五子本来就尴尬好嘛，水平完全不一样，贺和跟其他人一看就不是一个类型的，玩不到一起还要硬吹友情，真是够了！】 论据一条条甩出来，其中有一条是徐集受伤之后，被担架抬走的画面。奚一鸣当时握着徐集的手，恋恋不舍。 公司其他人则是站在旁边，神情关切。 唯有贺和，冷冷淡淡，没有多余的情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另一条是第一次公演的时候，插入的他们队伍里每个人的单独谈话。 画外音提到了发生意外的徐集，奚一鸣眼眶湿润，想要哭出来却一直在抑制的模样，说徐集如何看重这次公演，为了公演拉着他日夜练舞等等。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贺和，他仍旧是话不多表情也不丰富，平静的说出缺失徐集之后他们想到的弥补办法。 【真正在乎庆升五子，想要团结的只有我家鸣鸣，我看其他人不过是想借着这点噱头搞宣传罢了。】 【我家鸣鸣对队友是真的好，之前那么照顾贺和，还不是一转眼拿了a就跑去跟别人练舞了？】 【什么叫白眼狼，鸣鸣就是太心软，什么都为别人着想，人家到了a班谁还理你呢……切……】 【喂喂喂，楼上什么意思？一定要哭出来，表现出关心才是真的关系好吗？神仙哥哥的性格就是这种淡淡的，不争不抢，默默奋斗！】 【神仙哥哥作为队长当然首先要关注团队的整体表演，而不是个人情绪。不哭哭啼啼才是成熟的表现，凭什么他理智、有个大局观反而被扣上不关心队友的帽子？】 【对，神仙哥哥就是有大局观，为其他队员负责，不像某些人跳舞不行唱歌一般，就会哭哭啼啼卖惨！】 楼层越盖越高，双方甩出各种证据，谁也说服不了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本来，这只是论坛上小范围的争吵，这种争吵时有发生，有些是粉丝们自发行为，有些则是艺人公司的故意炒作，卖惨，撕逼，都是博得关注的手段方式而已。 按理说，这种程度的争吵过几天就会慢慢淡下去，但昨晚被埋没的某贴子突然被翻了出来，整个事情出现了巨大的反转。 瓜里有瓜，于是话题再一次被炒了起来。 大家听听这个贴子——《刚刚在后台偷听到的……》，我觉得问题似乎有点大…… “哗哗哗——” 音频的背景音是嘈杂的电流声和人声，显然这里是刚谢幕的公演后台。 然后周围的声音似乎慢慢远离，应该是录音之人离开了后台工作人员片区。 这时，走廊上传来走路声，录音的人故意开了手机，她此时小声嘀咕：“呼，差点被捉到。好不容易溜进来，好想要哥哥的签名，签了我一定走！” 几十个脚步声路过，渐渐走远了。 此时，手机的主人蹬蹬蹬蹬往上爬楼，再过了个转角，又是一阵脚步出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学员们纷纷从后台二楼的房间里出来，按时间来估计，他们准备训练基地了。 说话闲聊的声音里，出现一个大家都知道的名字。有人说了一句：“贺和，你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并没有贺和的声音，不知道他是留下来了还是跟着下楼的男生们一起走了。 当这一波下楼脚步声再次走远，手机里传出了细微到几乎听不到的对话声。 那人说：“如果不是因为你，徐集怎么可能摔下去？” 贺和：“据我所知，汽车追尾方应该付全责。” 贺和的话说得没头没尾，对面那人提高了声音：“放心吧，我们都不会抢你的镜头，何况徐集只是知道你住汇……” 录音只到这里为止，这句话并没有说完。 贺和是如何回应这句话，后来发生了什么，就完全听不到了。 前后一共时长为十分钟的音频，因为前面窸窸窣窣杂音和前奏太长，鲜少有人能全部听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当这个贴子被重新顶起来之后，有心的网友专门把前面的“废话”给裁掉，只留下了最后这一分钟的对话，这时，大家终于发现了问题。 这段话的信息含量非常大！ 熟悉贺和和奚一鸣唱歌声音的粉丝们，一听便能分辨出，里面说话的便是贺和与奚一鸣。 听起来似乎徐集的受伤并不是意外？ 当然，庆升五子所谓感情好的假象已经不攻自破。 论坛吃瓜的方向从他们的尬吹兄弟情变成了内部争斗，徐集摔跤不能参加公演的真相，以及贺和为什么要针对徐集。 【真相了真相了，果然是包装出来的兄弟情。】 【说什么奚一鸣照顾贺和，听他说话的口气就完全不是好吧？！】 【徐集受伤跟贺和脱不开关系，难道要队友跟他好好说话吗？】 【这样讲不对吧，贺和从头到尾都没有承认过伤害了徐集，都是奚一鸣在自说自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对的，奚一鸣一直在讲，我家神仙哥哥根本没有反驳的机会！】 【要不是奚一鸣发现了什么，他会这样质问贺和？拜托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对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明显就是贺和有问题！】 …… …… 一直吵到傍晚，徐集出事不是意外奚一鸣背叛两条热搜从五六十名一路往上爬，爬到了二十多名的位置，仍在继续攀升。 这时，一条消息横空出世—— 【我知道神仙哥哥为什么说那句话了！】 第二十章 天使哥哥 网友们的行动力一个比一个强，其中有个新粉上贺和的粉丝，本人是个业余的视频剪辑高手，同时也是粉圈知名的粉头。 她翻找到跟徐集出事前前后后相关的视频，前拼后凑剪出了合理的解释。 于是，她发了一条长微博—— 【我知道神仙哥哥为什么说那句话了！】 首先，徐集出事的地方位于楼梯间，那里没有安装视频监控。 他出事之后担架进来，跟着vj老师扛着摄像机一起过来，当时庆升五子中的四个人都围在徐集身边，显然能推断出，事发的时候庆升五子都在楼梯上面，跟徐集在一起。 但是无法确定他们的先后顺序，以及徐集到底是为什么摔跤。 然后，她放出了四段视频。 其中三段是贺和队伍的中三个人的单独采访，他们对当时事件的描述或者回忆。 华桦他刚跟贺和说完话，转过头时，他和冉浩两人同时听到身后砰地一声，当时他还以为是贺和摔倒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再一回头，就见徐集扑倒在他的脚边。他赶忙去扶徐集，但是徐集说腿疼，他没敢乱动，直等到节目组工作人员和医务人员到现场。 刘克并没有描述徐集是怎么摔倒，而是说徐集摔倒的第一反应是紧紧抓着刘克和奚一鸣的手。刘克甚至开玩笑道，徐集倒下去那一刻，担心的竟然不是自己的脚，而是会不会耽误团队的表演。 而补充以上情况的，正是奚一鸣。 奚一鸣眼眶微红，似乎有些不忍心，说话时声音哽咽，断断续续。 他说，眼睁睁看着徐集倒在他前面。而且他似乎想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说出如果当时他能更快反应过来，扶徐集一把，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这种话来。 ——这段情节被奚一鸣和徐集的粉丝们反复播放着，以体现奚一鸣和徐集的“兄弟情”。 原本的视频比较长，大粉头只把最重要的部分截取下来，逐一发布。再补充一份工作人员、医护人员和vj老师到达现场时前十秒的众人站位视频。 刚发几分钟，就引来了许多人的围观。下面评论刷了起来，都在争吵这件事。 【这视频我们早就看过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就看看你怎么给贺和洗白，呵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贺和这么白，都是被你们洗出来的吧？略略略，还神仙……真是恶心】 【来啊来啊，只放视频算什么本事。】 【坐等吃瓜。】 大粉头不疾不徐，继续发声。她分析了上述视频的情况，还自己附带了一张手绘火柴人图。 按照华桦的说辞，出事的时候，他和冉浩并排站在队伍前面，华桦的身后是贺和，两人位置很近。 根据奚一鸣的说法，徐集当时位于他前面。而刘克也说了，徐集倒下去的时候抓着奚一鸣和刘克的手，所以明显他们三是站在一起的。 要么徐集和刘克站一排，奚一鸣位于最后方，要么是徐集自己站一排，刘克和奚一鸣在他身后。这两种可能性都有。 那么最后，我们来猜猜贺和跟徐集的位置呗。 ——所有的话都引向了最后那张图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张手绘火柴人图，将庆升五子加上唱经班的华桦，在出事时候的位置情况画得一目了然。 图片上，白色的底，黑色的线条画出高低平稳错落有致的楼梯台阶。 上面，六个小小的火柴人各自摆着不同的姿势。 最前面，站着两个火柴人。一个普普通通，另一个头顶有六个小黑点———头顶的戒疤表明了华桦的身份。显然，位于最前面的便是冉浩和华桦。 华桦身后，站着个头顶带着天使光环，头侧长着两个天使翅膀的火柴人——这是“神仙哥哥”秒变“天使哥哥”的贺和。 贺和身边，也就是与他平行的位置上，一个脸部着地，四肢上翘的火柴人——摔倒的徐集。 徐集身后，则是两个火柴人，其中一个眼睛的小黑点比旁边那个大了一整圈——大眼睛的奚一鸣和刘克。 这张图再对照三人的访谈对话和节目组医护人员、vj老师进来时候这几个人的位置，就全部都对上了。 最后只补充了一句话：啥叫追尾？后面的撞前面的就叫追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太明显了！真的！徐集应该是差点“追尾”贺和吧？】 【我去，博主是个人才！！！】 【这是什么辣眼睛的画面！戒疤……天使光环……大眼睛……】 【徐集出事的时候应该在神仙哥哥，啊不，我们天使哥哥的身后，他摔倒才刚好跟天使哥哥平行。】 【这样就解释通了，华桦为什么以为是神仙，啊呸，天使哥哥摔倒，因为当时他身后只有天使哥哥！】 【太厉害了，讲得好有道理啊！】 【徐集摔倒跟神仙哥哥压根没有关系啊！神仙哥哥当时在他前面呢！】 【追尾追尾追尾追无疑！！！】 这个大粉头一看就是常年混迹粉圈，分析得有理有据，无论是视频的裁剪还是自画图片的说明，都让人几乎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一项项证据甩出来，瞬间把局面压住了。 这时候，舆论渐渐翻转，如果贺和跟徐集的摔倒没有关系，甚至还是间接的受害者——至少他被“追尾”了嘛，那么奚一鸣问出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时候，站奚一鸣的一波人又跳了出来，一边不相信大粉头的分析，一边又说奚一鸣只是关心队友，并没有别的想法。 网上的争论还在持续，但是关于这件事情的热搜词反而下降了。 同一时间，晋远之工作室内。 晋远之：“如何？” 焦仲刷着平板，抬头说：“可以了，热搜撤了。我联系那个大粉头让她再帮着压一波就差不多了。” 大粉头原本是晋远之的粉丝，她跟着晋远之追了《偶像百分百》的节目，在节目中看上了贺和，号称贺和是她的新墙头。 所以焦仲便顺水推舟，选了她来帮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晋远之：“查到是谁做的吗？” 焦仲点头：“就是庆升传媒自己在搞鬼，之前网上放出的那些跟贺和有关的‘黑料’，以及这次‘音频’，其实这都经不起查，手法太粗糙了。” 焦仲混迹娱乐圈多年，这种莫名其妙出现的录音，说不完整的话，一听就知道是有人要搞事情。 不过假的始终是假的，就像这次，贺和确实跟徐集的摔倒没有关系，而且贺和实力摆在那儿，无论长相、气质、身材、能力都在这批学员中拔尖，所以这种无中生有的事情，懂得圈内规则的老手一操作，很容易便降下热度。 这对于焦仲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反而，焦仲在担心另一件事。 “贺和的家世我这边查到了一些……卧槽？！”焦仲赶忙住口，在老板面前说脏话太有损形象，“啊，不是！老板，快看，出事了！” 焦仲手上拿着个监控数据的平板，好几个窗口同时开着，其中一个突然弹出一条实时新闻——那是个网友自发的直播视频。 视频的名称叫：《富二代？让你们看看什么叫负二代的生活！》 第二十一章 那个叫什么，私闯民宅？这是不是犯法的啊？ 第一期公演结束之后，节目组给了学员们两天的休息时间。 这周录制任务不重，放假归来后，节目组会安排学员们做一两项日常活动，最后则是第一次顺位发布，淘汰将近一半的学员。 一切尚未开始，大家难得有两天假期， 当天晚上，许多学员收拾行囊，公司派车到基地门口接送大家。 贺和没带什么东西，节目组将大家的手机一一归还，他打开机，看到了经纪人宋伟的电话。 他跟公司的合约这周到期，按理说宋伟不再是他的经纪人，怎么还会来电话呢？ 贺和：“宋哥？” 宋伟声音有些着急：“你走了没有？” 贺和：“没，怎么了？” 电话那边的宋伟松了口气：“你听我说啊，你先别回你的公寓，公司派车接奚一鸣他们几个，你跟着……哎，算了，你自己找辆车，找个星级高的酒店待一晚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贺和听出了异样，问：“我的公寓怎么了？” “哎，你自己上网看吧……”宋伟叹气，“别冲动也别激动，你现在票数还行，这一期投票窗口没几天就会关闭，现在你肯定不会被淘汰。好好比赛哈！” 贺和沉默了几秒，挂了电话：“知道了，谢谢。” 大部分学员都有专车接送，也有小部分没名气刚出道的人或者素人，自己打车回市区。贺和叫了辆车，跟司机报出自家公寓所在的位置。 他不知道宋伟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但是他不是那种遇事会躲的人，总要去看看他的公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路上，贺和用手机搜索网页，查找与他相关的新闻。 不搜不知道，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唰唰唰跳到了眼前——原来公演前后一两天，他已经“被”热搜了好几轮。 贺和从新闻指向性的变更一路摸索到最初爆出争论的选秀相关论坛，将几个与他有关系的“精华”贴子浏览了一遍，再从贴子的内容，一点点往外延伸，找到奚一鸣、松天宇和贲云的微博，又从微博摸到了帮他说话的大粉头的微博。 他不是娱乐圈小白，虽不熟悉地球的各种传播软件平台app和玩法，但看完了这一套套“骚操作”，对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有了大体的了解。 此时的贺和，反而有了种大石落地的感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之前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公司一边不想跟他续约，另一边又给他参加《偶像百分百》节目录制的名额，而现在答案非常明显：公司想把力捧的奚一鸣和他捆绑炒作。 如果这种操作成功，他无论是名声还是资源都跌到了谷底，没有续约的必要。在鱼龙混杂水深的娱乐圈，像原主这种没权没势的人，自然被淘汰出局，再没有重新出道的可能。 对于庆升传媒而言，牺牲一个参赛名额，给力捧的选手增加被大众关注和出道的可能性，从资本层面来说，是划算的。 贺和轻轻颔首，低声说了句：“原来是这样。” 他的内心有些不爽的情绪，不算强烈。 贺和从成团出道多年，类似的事情屡见不鲜，不过他一直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东西。 ——资本之间的博弈仅仅是手段，对于艺人而言，构不成目的。 艺人需要明白的是，在物欲横流纸醉金迷的娱乐圈内，自己的目的和目标是什么，不能被资本操纵成赚钱的机器。 对于现如今的他来说，也许想法办应对目前的困境，才是首要解决的事情。 贺和深吸口气，换了个关键词，搜索他现在住的公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没想到，一个视频跳了出来。 那原本是个直播视频，现在直播已经结束了。视频名字叫《富二代？让你们看看什么叫负二代的生活！》。 录这段视频的是个美食主播，叫“吃遍a市八百里无敌手”，不过他这次的直播视频内容却不是美食。 画面一开始，是主播在视频里说，他最近看《偶像百分百》节目，关注目前最大的“瓜”——庆升五子塑料友谊。 他曾经在同小区内远远见过一个跟“神仙哥哥”长得有些类似的帅哥，当时只以为是个普通帅哥，看节目也没跟“神仙哥哥”联系在一起，但是吃瓜发现那段偷录的录音里面，似乎提起了“神仙哥哥”的住所，虽然只有一个字，但跟他们这个小区的名字一模一样，所以他决定去暗访一下这位帅哥。 本来是录着玩的视频，却在后面出现了惊天大瓜。 刚开始的幕弹全部在刷贺和是富二代，选秀只是玩票性质，根本不可能住在这种中档公寓式小区内。还有人嘲笑美食主播说他想太多，故意挂“神仙哥哥”的名头博流量。 主播也没多理会，看得出他做直播许久，经验丰富。 他手里拿着个包裹走到楼下保安亭，直接问保安大叔：“大叔，我给朋友送东西，他叫贺和，旁边那栋楼的说他是住这一栋？” 这个小区是封闭式管理，只有小区业主或者业主明确告知保安放行的朋友才能进入，保安大叔见主播从旁边那栋走过来，没有犹豫的点点头：“对对对，住19楼的小伙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保安大叔对贺和有些印象，一来前不久才给他退过包裹，二来嘛就是这个小伙子长得帅气英俊，路过的都会多看他几眼。 主播没说话，转身爬楼，还对着镜头给了个“你懂得”的眼神。 幕弹瞬间刷了起来，有说主播不要脸骗人的，有人夸赞主播那是智慧懂得套话，还有不相信贺和真的住在这里，觉得主播是在表演。 直播间流量瞬间上涨了一大波，之前好几万的观看量，暴涨到了十几万，还有继续往上涨的趋势。 主播很懂得吊观众的胃口，他并没有坐电梯直接上19楼，而是一层层往上爬，边爬边在视频里叨叨几句，因为时间充裕，他还开启了投票窗口，让他们猜测贺和到底是不是住在19层。 看直播的观众们都质疑道，这公寓一梯四户人家，大门紧闭，怎么确定贺和是否住在这儿呢？ 主播嘿嘿一笑，提出了两种方案，一呢就是他每户人家都敲门询问，向邻居了解情况，第二种呢就是他看节目组的行程安排，今晚《偶像百分百》的练习生们集体放假回家，只要他守着大门口，贺和总会回来的吧？ 然而，当主播爬到19层的时候，事情出现了大翻转。 同时，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在短短一分钟之内，飙升过了一百万。 ——19层一号户家的大门，直接大敞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正门面对着客厅的电视机和小矮柜，柜子上，摆着一张贺和的单人照片。 直播间里，幕弹飞速刷起到看不到主播的脸。屏蔽了幕弹的人可以清楚的看到，主播的震惊并不比屏幕外的观众们少，甚至比其他人更加吃惊。 主播咽了咽口水，伸手敲着大门：“有人吗？有人在家吗？” 里面的格局非常明显，就是个简单装修的酒店式公寓房，从客厅到卧室到厨房一览无余，空荡荡的并没有人回应。 而屏幕外，一群人怂恿着主播进房间里面看看。 大家对于明星的房间、他们的用具都十分感兴趣，那是种猎奇的、八卦的心理。 主播反而没有了之前的理直气壮，他小心翼翼的问：“我这算不算，那个叫什么，私闯民宅？这是不是犯法的啊？” 一帮吃瓜群众才不管法不法，反正犯法也不是他们犯，不嫌事大的给主播洗脑，说他没偷没抢，门也不是他打开的，不过是进去看两眼而已，只要不拿东西，算不上犯法。 主播还是有一定的良心和道德感，深感这件事情有些奇怪，但也抵挡不住所谓的明星秘密近在眼前的诱惑，他跨步往里面走了一点点，只是踩在大门边，伸出手中的手机，对着整个公寓内部转了一圈。 公寓的格局像一条串联电路，入门走道往前依次是厨房、客厅、卧室，最后是阳台，旁边有个小门应该是厕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入门鞋架上，摆着贺和常穿的几双皮鞋，厨房空空荡荡看得出他基本不在家做吃的。客厅茶几上堆着速食品、薯条等等零食。往里的卧室内，一个简易衣柜旁边、上面都凌乱地挂着衣服。床头柜上摆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电脑。 一眼看去，没有什么高级品牌的物品和衣服，反而像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或者说宅男的生活空间。 主播不敢多停留，除了拿着手机伸长了手往里面拍之外，自己并没有进入贺和的公寓里，他拍完了赶紧撤退，关闭了直播。 直播的视频被同时发布到多个平台，许多错过了直播的人通过各种渠道，看到了这段直播的内容，网上吵吵吵吵闹了起来。 贺和拿着手机，往下滑，眉头紧蹙。 表情从刚才的淡然，变成了蕴含着一丝怒意。 宋伟的信息进来了。 宋哥：视频你看了吧？你没回去吧？ 贺和给宋伟回消息：路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宋哥：别回！千万别回，听我一句，你现在回去，就坐实了你住在那间公寓的事了！ 贺和叹口气，关上了手机。 如果他还有公关团队，这时候最好的做法当然是公司给他找个“高大上”的住处，他发一些私人照片表明自己回到了真正的“家”。 再雇一波水军说那栋公寓是对家布的局，不然为何如此凑巧的公寓房门大开？而且一个美食主播没有任何阻拦就能去到他的公寓门口。 宋伟的建议很专业，但问题是，他现在没有公关团队，目前手上的钱也请不起厉害的团队来操作这个事情。 另外，贺和觉得，与其假装自己是富二代，为了躲避这次危机而再一次立假的人设，不如让关注自己喜欢自己的人明白，他确确实实是个家庭普通甚至穷困的人。 贺和深知，假的人设迟早会被拆穿。他愿意参加《偶像百分百》，不是为了享受鲜花掌声和满足虚荣感，不是没有底线的迎合资本赚取金钱，而是因为他热爱舞台，他喜欢唱歌和跳舞，他上辈子喜欢，这辈子依旧愿意为之奉献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做男团是他的野心、事业和梦想。 第二十二章 发病还能做事？ 当贺和到达公寓楼下才发现，情况比他理解中的还要糟糕。 那个不敢闯入他家的美食博主走了之后，住在同小区或者附近街道的许多网友出动，纷纷跑到2栋19层观摩明星住所。 当保安发现这一乱入现象并及时阻止的时候，已经不小心放进来了好几个手脚不干净的人。小区的物业一边派人守着贺和房子所在的楼层，一边自查监控，毕竟业主不在家的时候房门自动大开，物业需要负大部分的责任。 贺和指挥着司机直接开进小区地下停车场，从电梯上到19层。 电梯口，坐着个穿深蓝色保安制服的小年轻，正玩着手机。 他转头看到贺和，唰地一下跳了起来，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啊，你的房子不知道怎么回事门开了，然后那个……有些人就……反正你看看丢了贵重物品没有？”边说着，手往房间里指。 贺和转身进门，刚到门口准备换拖鞋，却停下了脱鞋的动作。 保安跟在他身后：“你要不要报警？还是报警吧！” 整个房间，从门口到客厅、房间甚至阳台，一片乱七八糟，就像台风过境被洗劫过一番似的。 门口的鞋柜倒了，贺和好几双皮鞋落在地上，单只单只的不成一对。客厅里，零食和垃圾都被倒了出来，直接铺到地上。最乱的还是房间，原本有些凌乱挂在简易衣架上的衣服，竟然好几件明显被割烂，床单和枕头都落到了门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贺和手指紧紧地抠着大门的门框，目光定定看着眼前这一切。 冷冽的脸上仿若寒风过境，无端飘出一阵寒气。 贺和：“谁做的？” “这个……现在不确定，我们领导在查监控，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这样了……”保安不太明显往后退了一小步，小心翼翼地抬眼看贺和，生怕眼前这位明星一个不爽暴起揍人，或者把火撒在他们物业头上，“不如你现在先看看少了什么值钱的，我们都有监控，报警之后可以找警察抓人！” 贺和没再跟保安说话，也不换鞋子，直接进了房间。 他刚穿越而来，绝大部分物件都是原主人置办的，对他来说并没有很强烈的代入感。但这并不表示贺和不会生气，不会愤怒，不会讨厌这种私自闯入他的私人领地肆意破坏的流氓行为！ 他最常穿的那双拖鞋不见了，他用过的洗脸的毛巾和洗漱用具均不见了，好几件他从来不穿但不知道原主是否穿过的衣服，被随意仍在床上。 笔记本电脑失踪了，但那个坏掉的硬盘却掉在床头柜脚。 贺和蹲下，捡起硬盘。顺着下蹲的高度看去，简易衣柜后面，原主打算寄出去给亲戚的秋衣秋裤和毛衣被剪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还说等确定了地址之后，再帮你寄出去呢，看来现在是办不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东西带了原主的心意，在这一刻，他竟然无法遏制自己的情绪，鼻头有些发酸。随之而来的则是一种叫做愤怒的感受，仿佛一把火从心脏往上灼烧，烧到了原主的大脑。 贺和一边清醒着沉思整件事情的始末，又一边无法控制情绪，陷入一种愤怒的难受之中。 “我说那个，丢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有？我们物业报过警了，但是派出所说需要当事人自己去。”保安跟着贺和，小心翼翼走了进来，“就是目前损失不确定，也不知道是门坏了还是有人撬门，所以立不了案，得你自己去。” 贺和起身，情绪低落扫视了房间一眼，凌乱邋遢乱七八糟的房间，就像原主不堪而狼藉的过去一样，□□裸的被铺开，被曝光，被晒在众人眼前。 贺和：“……知道了。” 他转身，从灯火通明的房间通道，直行向前方暗黑无光的走廊。城市这么大，不知道去哪儿找一间不被打扰的私密的房间过夜。 头顶的声控灯亮起的刹那，他的电话随之响起。 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贺和顿了顿，接起电话：“您好？” “贺和吗？”那边说，“我是焦仲，晋远之的经纪人。” 焦仲：“我开了车在你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我知道你已经上去了，直接下来，我带你走。” 贺和一愣，下意识问：“去哪？” 焦仲：“安全的可以过夜的地方。你现在别报警，目前的状况不适合去派出所，我这边会帮你处理后面的事。你丢了什么，待会儿下来告诉我。” 贺和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他跟晋远之并不熟，也没答应签晋远之的工作室，没道理让焦仲帮自己处理这些事情。 地下停车场空气湿闷，充斥着汽车尾气排不掉的焦油味。焦仲把车窗往下放，贺和拒绝了自己的帮忙？ 他竟然拒绝了我？！ 不，不对，不应该这么想！他是拒绝了晋远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焦仲扣着手机壳子，琢磨着。晋远之交代过的事情，他还没有完不成的。他带着司机直接冲到了小区地下车库，守着贺和现身。没想到人家压根不给面子，不下来！ 焦仲此刻脑子转动的飞快，忽然灵光一闪，又说：“我来接你，不是为了你现在这个事。是这样，我们影帝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这话一出，焦仲觉得他找到了方向。 焦仲：“你还记得你跟晋远达成的口头协议吧？即便发生了今天这个事，我相信你有契约精神，应该不会反悔。” 贺和顿了顿：“好。他现在什么情况？” 果然可以！ 焦仲眼角一挤，露出了老狐狸般的笑容：“你下来，咱们路上说。” 楼上，贺和连头都没回，直接走向了电梯。 “咱们待会儿去的地方已经收拾好了，安全、干净，”焦仲半转身，看了贺和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商务车上没开车灯，路边的霓虹灯影透过车窗的一角照进车内，暗黄的光芒印着贺和深色的瞳孔。 他白净白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比往常更加冰寒，隐隐透着一股疲累。 他动了动嘴唇：“晋远之什么时候过去？” “这个，我得问问，老板吧，他就……”焦仲本想说老板只让我安排好你，可没说要过去，奈何自己刚才为了把贺和弄过去编出了老板病发的谎言，这回还得圆回去，“他经常发病的时候扛着做事，所以没那么快。” 贺和一愣，抬了抬眉毛。 发病还能做事？ 但如今贺和没什么心情琢磨晋远之这只alpha与他所知的其他alpha的区别，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今晚发生的事情上。 这件事，如果说是巧合，贺和是不会相信的。 连带着他这几天上热搜，公司之前一系列莫名其妙的操作一起看的话，这件事情跟公司脱不开关系。而且，这间公寓是公司给他租的，他的出身，他是否有钱公司比其他人都更加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从最初，节目开始之前公司让出名额把他弄进《偶像百分百》的节目，再用他和奚一鸣的塑料友情来炒作以达到增加奚一鸣曝光，捧红奚一鸣的打算，都属于“合理”的行为。 但最后这个行为就非常迷惑了，这种曝光贺和住处，揭露他的隐私的事，对于庆生传媒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如果硬要说，庆生传媒在这件事里面的收益的话，只能是证实他并非富二代的传闻，打压他并逼他退圈。 其实，逼他退圈的手段千千万，甚至没有公司没有资源的情况下，不需要人“逼迫”，退圈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所以，冒着风险撬开他的大门，这种行为已经上升到了犯罪的范畴。庆生传媒犯不着这么做，除非……贺和伸手捏了捏衣兜里的硬盘，这件事情没表面看起来的简单，也许背后还藏着什么……一想到这，贺和的头又开始抽痛。 “贺和？”焦仲回头，见到贺和皱着眉头按太阳穴，“你身体不舒服？头痛？” 贺和放下了手：“没事。” “我们到了，”车子缓缓驶入地下停车场，焦仲下车，“你上去休息，换洗用品都有。” 贺和被焦仲带着搭乘电梯，直接到了顶层的公寓。 “我先走了，有事明早再说。”焦仲没进门，把室内的灯一开，就准备转身走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颇有契约精神的贺和问：“晋远之呢？什么时候来？” “这个……”焦仲想了想，“他还在做事，我问问，你别等他，累了困了就睡。” 贺和疑惑地盯着焦仲看了看，嗯了一声。 焦仲赶紧关门跑人。 公寓不大，却干净整洁，看得出来偶尔有人居住。 装修用的是性冷淡灰白黑色，家具都是简易的工业风格，大大落地窗映出城市半夜的灯火辉煌。 疲累的贺和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看网上对这件事情的各种反应，希望从中找出庆生传媒隐藏在背后的阴谋，而然，庆生传媒的官博和旗下工作室对此事均毫无反应，网上除了一片又一片的骂声之外，并没有什么更具新意的角度。 凌晨两点半，晋远之刚从一个重要的慈善晚宴上离开。 “老板，要不要顺路去小公寓看看？”焦仲尝试着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小公寓便是贺和现在住的那个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公寓，晋远之有时候顺路会在那里休息。不过大部分时间，他习惯于住在郊区的自家别墅。 小公寓虽然面积不算小，但能住人的房间只有一个。 一个房间……两个人…… 晋远之撑着因喝酒而有些晕眩的头：“不用了，直接回家。” 焦仲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商务车唰地一下开过了中央公园，公寓大楼矗立在中心公园旁边。 一丝清凉的冷风从公园山边飘入车窗，这让晋远之清醒了一些。 他发现了一丝不对劲，突然问焦仲：“贺和接受了你的帮助？” “……”焦仲张了张嘴，终于下定决心，向老板坦白从宽：“没有，他没接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晋远之一挑眉：“嗯？” 焦仲咽了咽口水：“就是，我跟他说，你犯病了，所以，他就同意过去了。” 晋远之：“……” 焦仲：“不然老板你……就是还是……过去看看？不然就说病就好了呗就没事了嘛，其实这……” 晋远之松了松领带：“调头。” 焦仲松了口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