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零,搬空养父母家库房下乡了》 第1章 恨吗?那就恨吧 阴暗的地下室里,哪怕白织灯刺眼夺目,但藏在这里面的人,就如同那地洞里的老鼠,冷漠,无情,冰凉。 “爸,这女人全身骨折,肝脏破裂,活不了了。” “死便死了吧。 赶紧取出她的心脏,你妈还等着呢。” “就是,临死能救我妈一场,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权馨拼命睁开双眼,死死盯着说话的几人。 呵,这就是她呵护了多年的男人和拼死生下来的儿子啊! 现如今,她以为自己得以脱离魔窟,逃出生天,却没想到,她又掉进了死亡地狱。 她祈求的看向男人。 她,还不想死啊! 可男人满脸冷漠,只焦急看着摆弄仪器的一个医生,仿佛她,只是一个陌生人,不值得他去多关注一眼。 她被那个男人打的浑身多处骨折她都没哭。 可看着三人眼里的冷漠,她终于没忍住,流下了两行清泪。 男人弯下腰,温热的手指擦去她眼角的泪。 “恨吗? 那就恨吧。 实话告诉你,我根本就没喜欢过你。 和你成亲,不过就是为了你手中的工作以及你这副健康的身体。 还好,你很争气,给我方家生了一对双胞胎。 他们也很争气,老大已经医学院毕业,现在已经是主刀医生了。 老二即将子承父业,成为z国最有钱的富豪。 而你,也该结束你肮脏的一生了。 哦,还有一件事,你根本就不是权家的孩子,但姓氏,倒是一样的。 你的亲生父母,你应该见过,就在靠山村那边的农场里。 可惜,送你入乡那年,他们就被冻死在了那场大雪里。 你安心的去吧。 糟蹋了你的王老四,也是我让人安排的。 反正你也要死了,就让你做个明白鬼。 到了那边,别再犯蠢。” 权馨凄苦的眼眸顿时睁大。 原来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安排的。 她想要扑上去抓花男人那张清俊的脸,可她全身骨折,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爸,可以开始了。” 年轻男子语气淡漠,看向权馨时,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温度。 呵呵,这就是他含辛茹苦生下来的儿子啊! 为什么?为什么! 弥留之际,权馨将她视为珍宝的几人一一刻在了脑海里。 包括,那个抢了她一切,却被她两个儿子叫做妈的人。 好像那女人也说话了。 她说:“权馨,谢谢你这颗健康的心,它让我可以一直活下去,一直陪在天宇哥哥的身边。” “妈,和她废什么话? 来,快躺好,我们这就进行心脏移植手术” 看着她最珍视的一家人对周阮呵护有加,看着冰冷的手术刀划开自己的胸膛,权馨,死不瞑目 “这个小贱人,天宇不来迎亲她就不能自己去吗? 为什么要这么闹?” “啧啧,都是你们惯的。 一个丫头片子,什么都是她做主那还了得?就该狠狠地打一顿,让她知道疼才会收敛自己的脾气。” 权馨缓缓睁开眼,耳边,一阵嘈杂。 她缓缓坐起身。 昏暗的房屋,墙壁糊着报纸,屋顶的木缘横梁黝黑阴暗,上面,还结着几张蜘蛛网。 周遭一片嘈杂,可这方天地,光线暗淡,仿若死地。 熟悉的恐惧涌上心头。 权馨的身子不受控制颤抖了起来。 这是,她十岁后搬进来的小屋子,逼仄,昏暗,少光。 她在这里,住了整整八年。 摸了一把起伏有点大的胸口。 所以 她这是,重生了? 这个认知让权馨头痛欲裂,眼泪,糊满了脸颊。 她死死咬住了下嘴唇,前世的种种磨难以及口中的血腥一直冲击着她的大脑,及至最后,她双目清明,嘴角缓缓勾起讥诮的弧度。 都已经死过一次了,以后,还有什么好怕的。 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别着的大红花,权馨眸中的戾气一闪而逝,随即扯下那枚胸花,并脱去了身上的一袭红衣。 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一九七五年七月十三日。 今天,是她和方天宇成亲的日子。 老天有眼,居然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 这一世,欠了她的,都要给她偿还回来! “你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我权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房门被人踢开,权母赵玉华习惯性地就去扯权馨的头发。 权馨打掉她的手,推了她一把,扯过自己的旧衣服套在身上,嘲讽道:“请你看清现实,今日,是我丢了权家的脸吗?” 没有! 前世,她以为方天宇是他的真命天子,哪怕迎亲这天,方家没有一个人过来,这家人逼着她背着自己仅有的一点嫁妆,在众人的冷嘲热讽中去了方家,导致自己一直在人前抬不起头,最后,更是被周阮和方天宇害死,死无全尸。 这一世,那个狗屁男人谁爱要谁收走。 如果再去在乎那泡屎,她重活一次,又有什么意义? 赵玉华被推地有些发怔。 她没想到,一向闷不做声的权馨会是这个反应,居然敢反抗了! “你个贱丫头,你还敢还手? 若不是你没本事,方天宇怎么会不来接亲?” 赵玉华气得又扬起了巴掌。 权馨抓着她的手往后一甩,语气讥诮。 “他不来接亲,是看不起我吗? 他是看不起整个权家。 谁让他的父亲是机械厂的厂长呢? 而我爸,只是一个车间主任,做什么都得看厂长的脸色。 既然他不来,这婚事就作罢,谁爱要给谁。” 赵玉华扶墙站定,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怎么敢这么和我说话!” 这贱人是疯了不成! 权馨冷眼看着她。 前世,她也曾写信向这些人求救,可好不容易写出去的信都是石沉大海,没有一点音讯。 这个家,没给过她一点希望和温暖。 死后才知道,原来前世的种种,这家人都有参与。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而今日的事,赵玉华等人也是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还一个劲说她没本事拴住男人的心,这才导致方天宇没来接亲。 直到死,她都没有摆脱花痴脑残,没自尊不自爱的污名。 第2章 恨吗?自是恨的 恨吗? 自是恨的。 要是不喜欢,离婚即可。 可那些人是怎么做的? 为了成全那一对野鸳鸯,在她生下孩子后抢了她的工作,还将她卖进深山让靠山村的一个老光棍强占了她,最后饱受屈辱,挖心而死。 想起前世的种种,要不是杀人犯法,她早就提起菜刀对着干了。 冲着赵玉华轻蔑一笑,权馨嘲讽道:“说来说去,还是你们当家长的没本事。 我爸要是能当上厂长,那方家怎么可能敢这般轻视我们? 论学习成绩,我比方天宇优异很多,还凭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毛纺厂的工作。 论样貌,我也算是兰城一枝花,各方面都不比方天宇差。 唯一比不上的便是家世,但这也不是他看轻我的借口。 告诉你们,反正我与方天宇也没有领证,也没向组织上报。 你们若是有脑子,就别再管我的事。 若不然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赵玉华好歹也是在供销社上班的,历来喜欢高抬下巴看人。 可这一刻,她却有了一种无力感以及愤怒憋屈之意。 因为她也想如往常那般撒泼,用武力教训权馨。 可是这一刻,对上权馨幽深又满含杀意的眼神,她竟是不敢有所动作了。 但赵玉华可接受不了历来逆来顺受的权馨如此忤逆她。 她气急败坏指着权馨骂道:“你别嘴硬! 你要是有周阮一半儿懂事可人,方家岂能一个人都不来? 还不是你成天耷拉着个脸,就像别人欠了你的钱似的,天宇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你? 今日这出,就是你的丧气给丧出来的。” 这些尖酸刻薄的话,哪怕重来一世,权馨都已经听得起不了一丝波澜了。 “周阮也能和我比? 嗤,她一个心律不齐,又不能下蛋的母鸡,就是白送给方家,方家都不会要。 这可是全兰城都知道的事情呢,你要是脑子不合适,就去三院看看脑子,别在我面前胡言乱语。” 看着双目喷火的赵玉华,权馨只觉心中的郁气消散了一些。 没想到一朝雄起的感觉,还很不错。 “你你” 赵玉华一口老血憋在喉咙里,整个人气得发抖。 眼前的权馨样貌依旧出众,肌肤如玉,五官精致,亭亭玉立。 依旧是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漂亮,却让赵玉华嫉妒恼恨至极。 她恨,恨这副容貌,为何就没长在自己女儿的身上,相反,女儿还从小体弱多病,泡在药罐子里长大,要不然,她岂能忍痛将女儿和权馨调换,委屈女儿这么多年。 上天真是好不公! 权馨好整以暇看着她,自然是看见了她脸上变化莫测的神情,以及那淬了毒的眼神。 前世自己真的是眼盲心瞎,居然没能看出来,赵玉华对待自己,没有一点亲生女儿的感情。 “权馨,你的心真是被狗给吃了。 阿阮平时对你那么好,你居然会在背后如此诋毁她! 我从小对你的家教真是喂了狗了,这才让你变得这么下作又恶毒!” 赵玉华气急败坏,抓起立在墙边的笤帚就朝权馨打去。 门外,站着权任飞,权国栋,权国旗以及权家的几个亲戚。 可那些人都是冷眼旁边,没人出来阻止赵玉华的行为。 因为这个场景,他们已经司空见惯了。 只是让他们惊异的是,以前比狗还听话懂事的权馨,今日居然敢说这些刺耳反驳的话了。 这么不听话的女儿,是该好好教训一番的,要不然,一个丫头片子岂不翻天了! 权馨可不像以前那般任由这家人欺负了。 她一侧身,就躲过了那笤帚疙瘩。 见她还敢躲,权任飞迈开大步就过来抓权馨。 “不懂事的贱丫头。 你这样撒泼打诨的混不吝,哪有资格去上班?明天就将你的工作让给周阮。 你这样的人,就是参加了工作也是给组织脸上抹黑,还不如让给真正有能力的人。” 不知是谁,还朝权馨的头上扔过来了一个茶杯。 权馨头一偏,茶杯落地碎成了几瓣儿。 权馨看了一眼脚上被打湿一块儿的水渍,弯腰捡起一块碎片,躲过权任飞的大手,一个箭步就冲到了赵玉华的身边,一把就薅住了她的头发。 在赵玉华觉得吃痛想要咒骂出声时,权馨将那枚碎瓷片扎进了赵玉华的肩膀,又拔出。 “啊!” 赵玉华失声尖叫。 “你个逆女,你要做什么!” 权任飞目眦欲裂,上前就猛踹了权馨一脚。 权馨躲闪不及,被踹的向一侧倒去,但手里,依旧死死攥着赵玉华的头发。 “反了反了!” 权任飞暴跳如雷,试图靠近自己的妻子。 权馨拖着赵玉华背靠桌子,反手抓起桌上的陶瓷缸子就“咣咣”砸在了赵玉华的头上。 在赵玉华凄厉的惨叫声中,权馨抬起苍白的小脸,眼神狠厉无温。 “再打我一下试试,我弄死她!” “老权,国栋,国旗,快来救我” 赵玉华眼神惊惧,声音也颤抖得十分厉害。 权任飞气急,扬起巴掌就要扇下去。 权馨将赵玉华扯到胸前,就那么看着权任飞。 权国栋和权国旗都怔愣在当场,有些不敢置信看着这一幕。 这还是那个任由他们欺负的权馨吗? 权家的几个亲戚也都缩紧了脖子,背后在院内的墙壁上大气都不敢出。 这个死丫头,太吓人了! 权任飞捏紧拳头,竭力压下心中翻涌的血气,眼神晦暗不明打量着权馨。 这小贱人好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好陌生。 “你别闹了,今日是你和方天宇成亲的好日子,你闹这么一出,是想做什么?” “我闹什么? 不是方天宇先不做人吗? 既然他不是人,那我也不会再嫁给一个畜生。 告诉你们,我和方天宇的婚事作罢。 谁要是再提及,我绝不留情! 还有,我凭自己本事考上的工作,凭什么要给周阮那个破鞋?” “权馨!” 权任飞被气得脸色铁青。 “周阮是你的好朋友,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她? 还有,她从小体弱,你多帮衬着点她怎么了?” 第3章 能买人命吗 权馨满含讥笑看着权任飞。 “医院里每天都有人死去,你怎么不去替他们死一死?” 权任飞:“” 这贱人,简直不可理喻! 权馨又看了一眼头破血流的赵玉华,嘴角扬起了一抹近乎疯癫的笑意。 “以后,别惹我。 要是惹急了我,我不介意和你们同归于尽。 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权馨松开了赵玉华站起身,看着赵玉华连滚带爬躲在了权任飞的身后,只是手中的碎片与茶缸子,权馨依旧握的很紧。 权任飞也不敢将事情闹大。 他狠狠瞪了一眼权馨,抱着赵玉华去了就近的小诊所。 留着这个小贱人还有用,他不敢再去逼权馨。 权家的亲戚也都跟着离开了权家。 这丫头,疯了! 而权家今日的婚事,铁定成了一场笑话。 因为直到天黑,都没见方天宇来权家迎亲。 去方家找人,方家父母居然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去了哪里。 外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关了屋门,权馨无力躺回床上。 刚回来就大干了一场,有些脱力了。 眯了眯眸子,权馨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忙翻起床上的褥子。 在看见那枚灰扑扑的心形石头时,她平静的心,起了一丝涟漪。 这石头看着毫不起眼,但却内有乾坤。 前世,周阮说喜欢这石头,权馨就送给了她。 没想到,周阮靠着这个石头,不但抓紧了方天宇的心,还从一穷二白,成了z国有名的富婆。 这一世,自己的东西,再不可能送给周阮了。 也幸亏这东西不起眼,要不然,早就让那些人给抢走了。 那时候,赵玉华只要看见她戴这石头,就骂她山猪吃不了细糠,没见过好东西,把一个破烂儿当宝,戴出去丢人现眼。 久而久之,她就不戴了,而是将它藏在了褥子底下。 还好,它还在。 检查了一下门栓,权馨关上了窗户,然后将小石头贴在了嘴唇的破损处。 下一瞬,权馨,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惊讶了许久后,权馨这才确信,这里,就是那宝贝石头的奇妙之处。 这里面不但空间无限大,空地旁边,还有一个幽深的水井。 权馨朝里看了一眼。 她感觉,这井水不是普通的水,一定有着什么意想不到的妙用。 她捧起一捧喝了几口。 井水清甜甘洌,浑身顿觉一阵舒爽,连先前的疲惫无力感以及腰间的青紫都一扫而空了。 同时,她的耳边还响起了一道机械声:“欢迎来到古今购物平台。 鉴于宿主刚绑定平台,遂赠送储物空间一个,圣灵水井一个。” 这要是前世,权馨一定会被吓个半死。 可重活一世,哪怕是见到鬼,她都能处乱不惊了。 因为,她自己就是个鬼。 她抬眸,面前的虚空出现了一个像后世那样的电子光幕。 上面有各种各样的图标,包括衣食住行,百货家电,通讯书籍,药品等,简直应有尽有。 权馨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宴席。 她淡声问了一句:“想要点亮图标,需要什么规则?” “本平台囊括了世间所有的商品,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 但所有商品,都需要用金钱交易,真金白银也是可以的。 兑换率,一比十。 就像是这个年代,一毛就相当于一块。” “这上面什么都能买到吗?” “是的,只要你有钱,没有你买不到的。” “能买人命吗?” 要是能买,她不介意要了方天宇几人的命。 系统:“违法的事,还是少干。 只要你有钱,可以买到健康,买到寿命,可以买到不少的资料和金点子。” 而且,它算是最大方的统子了。 怕宿主刚回来就挂了,它都大方地送了她两样好东西,她应该知足了。 权馨想了想问道:“有隐形类的东西吗?” “有啊,有隐形水,要多少有多少。” “多少钱?” “一毫升一块钱。” 权馨:“” 她翻了翻衣兜,呵,刚好一毛钱。 这什么狗系统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资产有多少? “算了,那隐形水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滋味如何,不要也罢。” 权馨说的很是云淡风轻。 最后,系统咬牙送了权馨十毫升隐形水,还搭了几支迷烟。 哼,小气鬼,留着一毛钱买棺材吧。 权馨倒是开心了。 这系统还怪好的,都知道给她省棺材本儿了。 没办法,她现在一穷二白,就是那上面三毛钱一张的粮票她都舍不得买。 她才考上毛纺厂,下个月才上班呢,这个家,从来就没人给她给过钱。 在里面转悠了一圈,又仔细打量了一眼那井水,权馨便出了空间,而那枚石头,却化作一枚铜钱大的心形印记,印在了她的肩膀处。 而另一边,窝在椅子里的方天宇脑袋往旁边一偏,整个人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然间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这才发现,外边的天已经黑透了。 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半晌后他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今日,是他和权馨的大婚之日! 他脸色一变。 明明想着送周阮来医院,安顿她住下就回去的。 可自己怎么睡着了! “天宇哥哥,你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躺在病床上的周阮郁气弱弱的,十分心疼地看着方天宇。 “今天是我和权馨成婚的日子,我怎么会在这里睡了一天?” 方天宇皱眉。 自己的睡眠,没这么好啊。 周阮好像才想起这件事,眼眶里顿时就蓄满了泪水。 “天宇哥哥,都怪我。 要不是今早我发病,你也不会送我来医院,也就不会不会耽误你们成亲了” 没说几句话,周阮就捂着胸口,剧烈喘息着。 “天宇哥哥你快回去找权馨解释清楚都怪我” 周阮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吓得方天宇早将权馨抛到脑后了,赶忙跑出去找了医生和护士过来,自然,这一夜,方天宇也没能回去,又忙前忙后忙了好长时间。 第4章 重来一次,精神一定要出点问题 等忙完,照顾周阮睡下,方天宇看了看手表。 已经夜里十一点了。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怎么啥事都堆在一起了。 算了,明天再去找权馨吧。 她那么懂事,一定能理解自己的做法的。 周阮很可怜,母亲早逝,父亲又是个酒鬼。 他要是不管,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周阮死在家里吧? 一条人命呢 权馨美滋滋睡了一觉。 晚上,她可有的忙活了。 前世,小石头被周阮拿走,这些人升官儿的升官儿,发财的发财,只有她成了孤魂野鬼,凄苦半生。 事实证明,重生要是再循规蹈矩,被算计的,一定还会是她。 重来一次,精神一定要出点问题。 这不,只要打通任督二脉,她做什么都会无所畏惧了。 今夜,她一定送权家一份儿大礼。 这份大礼,一定会让所有人都终身难忘! 夜间十二点,百鬼横行,权馨悄咪咪出动了。 蹑手蹑脚来到主屋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说话声。 “那个小贱人,等她将工作给了阿阮,我要她死!” 哪怕身上有伤,赵玉华的声音依旧阴毒无比。 “再忍忍吧。 等那个小贱人嫁给方天宇,生下孩子,我们再收拾她。 等明早了,我再去方家一趟。 这方家也是,哪怕对权馨不满,也不该这么欺负人。” “阿阮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却要她留在周家被那个狗东西磋磨。 这些年要不是我们暗中帮衬着,我的阿阮可怎么活啊。” “你小声点,这个事情现在能说出去吗。” “都是权馨那个小娼妇害的。 她好好嫁给天宇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我辛辛苦苦拉扯她长大,还不是为了给咱们女儿铺路。 她要是还不听话,我就找人把她卖进大山里,看她还怎么横!” 屋内啰里啰嗦说个不停。 权馨听不下去,用手轻拍了一下窗棂。 “谁?” 权任飞穿好衣服出来查看,没发现任何人。 他又看了一眼权馨紧闭的房门,嘴里暗骂了一句,这才回了屋。 只是刚上床,他和赵玉华就失去了意识。 权馨不再墨迹,方家送过来的三转一响就放在主屋里。 权馨手贴上去,那些东西就都进了空间里。 主屋很大,里面的摆设也都很是不错。 就是那床,都是松木的。 不过,赵玉华最稀罕的还是她的三个陪嫁的紫檀木箱子。 赵玉华的大哥是兰市的供销社主任,二哥是革委会主任,手里的好东西,可不少。 权馨从床下面搜出了那个箱子,也没看里面有什么,就尽数收进了空间。 床头柜里还有不少的布料和棉花以及烟酒,权馨也没客气,连柜子都给收走了。 就是那床,权馨都没放过。 那床的框架可都是铁制的,就是出去卖废铁也能值几块钱呢。 至于赵玉华藏钱的地方,权馨比谁都清楚。 因为从小到大,家里所有屋子的卫生都是她打扫的。 搬开床头柜,权馨拿着铲子铲去了上面的浮土。 只见不大的坑里,埋着三个长方形的铁皮盒子。 打开盒盖,里面码放着用黄皮筋扎成一捆一捆的大团结,目测三个盒子加起来,得有三万了。 权馨不做他想,全收了起来。 就是屋内的所有摆件,衣柜啥的也都收了。 权馨很是惊讶。 十年后出个万元户都是很稀奇的事。 没想到赵玉华,居然这么有钱! 想了想,权馨又来到了那床榻摆放的地方。 仔细搜寻一番,权馨发现有几块地砖明显有些松动。 二话不说,权馨蹲下身子就一阵挖呀挖。 很快,她就挖到了十个有些大的红木箱子,箱子上,还挂着锁。 她暂时没看那里面有什么,而是迅速将箱子收好,至于那坑,她都懒得填。 她不怕此事被人发现。 谁能相信这些东西是她拿走的? 又转悠了一圈儿,权馨又从屋内的铁炉里扒拉出来了一个铁盒子。 那里面,除了三百来块的零钱,还有许多票。 布票粮票最多,自行车票和收音机票都有好几张。 看来,这赵玉华的娘家哥哥对这个妹妹还很是不赖啊。 不过这些好东西,她就不客气了。 就算是,这些人对自己上一世的补偿了。 搜完主屋,其余几间屋子权馨也没放过。 什么棉衣棉被,褥子床单了,她全收了。 她不穿,卖了呗。 现在这个年代,什么都紧缺。 堂屋里的暖水瓶,桌椅板凳,厨房里的锅碗瓢盆,米面粮油,大水缸,她都收走了。 等收完所有东西,权馨想了想,将一个空饼干盒子塞进了权国栋的床底下,又拿了一块板砖,将权国栋的手背给擦伤了。 见再无遗漏,权馨飘飘然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锁了门,进了空间。 嘿嘿,发财了! 入眼是一箱箱的金条,银元,珍稀古玩。 粮票,布票,烟酒票,肉票,煤票,各种工业劵等,简直应有尽有。 至于院子里那两辆八成新的二八大杠,此时也是立在空间的一角。 至于赵玉华的那几个箱子,打开那几个箱子一看,权馨都惊呆了。 只见赵玉华的那三个檀木箱子里,一箱子是做好的四季衣物,整整六套,每一套都是涤纶面料,颜色也是很鲜亮,有红的,有兰的,还有浅灰的。 另外两箱子里面都是上好的涤纶面料,都是一卷一卷的。 最让权馨惊异的是,那面料也就上面一层是布匹,下面,码放着整整齐齐的金砖,一块足有两斤重。 还有一个箱子下面还有两对儿水头很足的玉镯,一看就很值钱。 至于其与十个箱子,两箱子的金条,两箱子银元,三箱子瓷器,两箱子字画儿,还有一箱子,居然是市面上买不到的酒,茅酒。 足足四十八瓶。 哈哈,这东西,普通人就是有钱都买不到。 而且放到后世,那可是无价之宝呢。 看着这些东西,权馨的嘴巴都快要咧到耳后根了。 有了这个空间和交易平台,不管走到哪里,她都不怕了。 这一晚,权馨很忙,睡得很香。 等睡醒了,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第5章 大闹权家 翌日一大早,权馨被一阵嘈杂声和哭喊声给惊醒了。 她揉揉有些凌乱的发丝,正想着要不趁乱离开权家,她那有些破旧的屋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赵玉华披头散发,睡衣上还沾满了土,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 一看见权馨,她就将所有的怒火都发到了权馨的身上。 “你个小贱人,是不是昨天怀恨在心,将家里的东西都给偷光了? 我告诉你,你赶紧将东西给我还回来,要不然,老娘定打死你! 都是你! 废物,贱人! 一点用处都没有。 婚姻婚姻守不住,家,家看不住,我要你有什么用? 早知道将你塞进尿盆里淹死得了,免得让我看见你闹心!” 门外,权任飞三人黑沉着脸,像是要将权馨吃了一般。 权馨岂能让她打到自己? 头一偏躲过赵玉华的巴掌,随手就给了赵玉华两巴掌。 空气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赵玉华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权馨。 权馨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看和赵玉华。 “赵女士,脑子清醒了吗?” 赵玉华“哇哇”大叫了两声,眼中凶光毕露,疯了一般扑上来,嘴里还叫嚣着要打死权馨。 权馨顺势将她压在床上,抡起巴掌左右开弓,直打得赵玉华惨叫连连,哭嚎声不断。 权馨犹觉不解气,扯着她的头发塞进了尿盆里。 “一大清早就扰人清梦,这会儿知道自己的错了吗?” 赵玉华一边挣扎,嘴里还不停咒骂着,一边又朝权任飞三人吼道:“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快过来揍扁这个小贱人!” 可此时权任飞三人想起空荡荡的屋子,整个人都还在自我怀疑当中,对于赵玉华的遭遇,他们根本就毫无反应。 赵玉华挣扎无果,刺鼻的尿骚味让她干呕了几声,语气终于软了下来。 “小小馨,我是你妈! 你快放开我,有话我们好好说。” “我和你说个嘚儿啊。” 权馨嫌恶松手,让后将赵玉华踹翻在地,弯着腰说道:“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但你要是再乱骂人,等下,我不介意喂你吃屎。” 扫了门外三人一眼,权馨准备打水洗漱,然后出门。 赵玉华见状,立马就扑到了权任飞面前,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你个怂货! 你是腿瘸了还是眼瞎了? 看不见老娘被打了吗? 家里东西不见了,肯定是这个小贱人联合外贼给偷走了。 你们快抓住她,送她去局子里吃花生米!” 权任飞灰败的眸子终于回过了神。 看着走到他身边的权馨,他想都没想,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权馨岂能白挨打? 身子一蹲,权任飞的巴掌就狠狠扇在了门框上。 “啪!” 用力之大,使得那整个门框都随之震了震。 权任飞惨叫一声,抱着手在原地蹦跶了起来,整张脸也涨成了猪肝色。 “你个小畜生啊” 权任飞气急,忍着痛又一脚踹了过来。 “权馨,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你居然学会了这么多下三赖的招数” 这次,权馨一扭身逃回了屋内。 权任飞用劲过大,一脚踹空,前腿儿直接一个滑铲,裤裆直接卡在了门槛上。 他 他好像听见了某处,传来碎裂的声音。 好疼,疼得他想喊,都没有力气喊出来了。 见父母吃亏,权国栋沉着脸想要加入战局。 结果,权馨瞟了一眼他的手背,有些意味不明道:“大哥,你的手怎么了?” 赵玉华搀扶着权任飞颤巍巍站起身,一眼就看见了权国栋手背上的擦伤。 权国栋迎上父母怀疑的目光,将手不自然藏在了身后。 天知道怎么回事。 一夜之间,家里成了一个空壳子,就这权馨的屋里还有一张床以及被褥。 而他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擦伤了,反正,一醒来就有了。 权任飞满含深意看了一眼大儿子,随即颤抖着声音道:“今日家里出事谁都不要出门” “那可不行。” 权馨端着盆儿打了水,用毛巾擦了一把脸。 “我现在就去报公安。 既然你们都说家里失窃是我干的,我总要找人来给我伸冤。” “不许去!” 权任飞浑身疼痛,额角冷汗直冒。 家里那些东西见不得光,怎么可以让公家介入呢? 暂时,他们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再者,家里这个小院儿围墙够高,一般人可进不来。 有本事拿了家里东西的,有可能就是家贼。 所以此事,不易声张。 “怎么,你们想冤枉我我就得受着?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个小” 赵玉华见权任飞脸色十分难看,搀扶着他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随即压着火气道:“小馨,家里被贼偷了个干净。 妈也是心急,这才口误冤枉了你。 既然你说不是你,那妈和你爸也是相信你的。 你想出去,那就去街上转转。 家里的事,你就别管了。” 她实在是怕了这出手狠厉的神经病。 看着赵玉华几人憋得通红的脸,权馨只觉十分解气。 “也行,不让我管,我就不管了。 不过,从小到大,我受过的冤枉不止这一次。 想要我不报公安,那就拿出你们的诚意来。 给我三百块,此事,便就作罢。” “什么?三百块! 你怎么不去抢!” 赵玉华气急。 “家里刚失窃,我们哪有三百块给你!” “那就报公安呗,说不定还能找回来呢。” 权馨才不管那些呢。 反正,这都是赵玉华该给她的。 “行了,别吵了。 三百我给。” 权任飞一脸肉痛。 这个小贱人,不但力气好像变大了,更像是变了一个人,都学会拿捏人的软肋了。 “那行,刚好我身上的衣服短了,我出去买两套回来。” 对上权馨一脸“你不给我就报公安”的表情,权任飞咬着牙从里裤的暗兜里取出了他暗藏许久的三百块钱。 “权馨,你很好,你可真是爸爸的好女儿啊。” 第6章 报名下乡 出了门,心情大好的权馨将权国栋的喊冤声以及赵玉华,权国旗的哭喊声抛在了脑后。 由着他们闹吧,自己还有正事儿要办呢。 她拿着空间里的户口本儿就去了街道办事处。 要想回到靠山村,最好的办法就是下乡。 她一刻都不想等了。 “小同志,你真要报名下乡?” 办事处的同志很是惊讶。 要知道,兰市可是大城市,好多人为了逃脱下乡,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摆脱这个命运。 女同志甚至愿意嫁给残疾人都不想去下乡。 还有好多人自残,装病。 这小同志倒好,自己找上门来了。 因为,下乡的知青都知道乡下是个什么样子。 在那艰苦的环境以及恶劣的条件,用不了几天,就能磨灭所有人建设新农村的热情与热血。 主动要求下乡的,这还是头一次见。 而且一旦下乡,想要返城,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权馨很是镇定地将户口本儿递了过去。 “大姐,为祖国建设付出一点绵薄之力,是作为一个华国人最应该有的觉悟。 我就是一块砖,只要祖国需要,哪里有用哪里搬。” 这口号,还是要喊喊的。 办事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大姐,闻言,眼里的激情也被点燃了。 “好同志,你是我们兰市的骄傲。 既然你有这么高的觉悟,那我也不阻拦你了。 今年下乡有两个时间两个地点,一个是三天后,去距离兰市三百公里外很偏远的靠山村。 一个是腊月里去南方,你选哪一个?” 这两个地方的条件,都不是一般的艰苦。 尤其是靠山村,那里四面环山,气候干燥,你想去哪里?” “我选靠山村,谢谢大姐。” 那里,有她要保护的人,也有她要报的仇,她必须去那里。 办完这件事,权馨又去找了自己的一个同学,吴芳芳。 吴芳芳是她的高中同学。 上学时,她们关系还不错。 只是因为考毛纺厂的工作时,她考了第一考上了,吴芳芳考了第三落榜了。 根据前世的记忆,因为没有工作,吴芳芳今年年底也下乡了。 只是下乡后,嫁给了乡下的一个无赖,后来被殴打致死。 既然自己回来了,那自己能帮她一点是一点吧。 反正,她就是将这工作白送出去,也不能便宜了周阮那个做精。 思索间,权馨来到了吴芳芳家的门口。 一别近二十年,再次见到为数不多的老朋友,权馨禁不住红了眼眶。 “芳芳” “你怎么来了?有事?” 吴芳芳语气淡淡。 说她自私也好,说她小肚鸡肠也好,反正现在,吴芳芳就是看着权馨不顺眼。 权馨没理她的冷淡,出声问道:“芳芳,听说你要下乡?” 这句话,彻底惹怒了吴芳芳。 “权馨,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成绩比我好,考进了毛纺厂很了不起。 可这有什么可炫耀的? 我下乡,我光荣,我为祖国增砖添瓦我高兴,用不着你来我面前挖苦我。” 权馨忙拉住了想要进屋的吴芳芳。 “芳芳,你别生气,听我说。 后天我就要去下乡了,毛纺厂这个工作我想卖给你。 你要是不要,我就再去找别人。” “什么?” 吴芳芳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权馨。 “我说,你被方天宇放鸽子,是不是刺激得脑子不合适了? 毛纺厂的工作那么好,你不好好上班却要去下乡,我看你是脑子坏了。” 脑子坏了就去三院。 “芳芳,我没开玩笑,我们进去说。” 权馨瞄了一眼四周。 这里是罐头厂的家属院,楼下面人来人往的。 吴芳芳怔愣了一瞬,忙拉着权馨进了屋,关上了屋门。 手脚麻利给权馨冲了一碗白糖水,吴芳芳这才说道:“我早都说过,那方天宇不是个东西。 每次和你在一起,身边都要带个周阮。 谁家谈恋爱的人身边还要带个电灯泡啊。 也就是你,傻而不自知,我说周阮两句,你还替她辩解。 这下好了,你和方天宇的婚事都成了一场笑话。” 虽然对权馨有些成见,但吴芳芳还是很关心权馨的。 “你啊,别把自己的将来寄托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男人要能靠得住,那母猪都能爬上树。 更何况,那方天宇一看就不是个好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索性借着此事远离那渣男,你也算是脱离苦海了。” 权馨连连点头。 “你说得对。 我现在已经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以后,不会再与那二人有任何联系了。” 吴芳芳被权馨的突然改变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过,权馨能及时跳出那个火坑,她也很替她高兴。 “你想好了要去下乡? 那工作,你真的不要了?” “嗯,街道那边手续都办好了,后天就走。” “为了一个渣男,你不至于连工作都不要吧?” 吴芳芳有些想不通。 现如今这工作有多难搞,她比谁都清楚。 还有,口号喊得是很热血,但下乡的知青,有哪个没有千方百计地想要回来。 可是这几年能回来的人,寥寥无几。 “和方天宇无关。 我去那边,有不得已要处理的事情。”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吴芳芳见她语气坚决,只好道:“既然如此,那这工作,我要了。 你这边大概要卖多少钱?” 权馨想了想。 “一千吧,再给我一些票,什么票都行。” 吴芳芳张了张嘴,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价格。 前段时间,她爸罐头厂的一个工作都要卖了一千五呢。 “一千五吧,这个价格,有些低了。” 吴芳芳很是心动,但也不想让权馨吃太大的亏。 “一千就行。 要是你过意不去,给我再弄几瓶罐头呗。” 那东西,她爱吃。 吴芳芳见权馨不肯松口,只好笑着道:“你啊,还是那么嘴馋。 放心,到时候我让我爸给你弄百八十瓶。” 就怕她带不走,便宜了别人。 “那感情好,到时候我上门来取。” 送回去,她可吃不到嘴里。 “那行,明天你来取,我装在车子里你拉走。” 反正,两家的距离也不远,拉回去也费不了多少力气。 第7章 她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 说干就干。 吴芳芳出门去找她父亲了,权馨则去了旧货市场。 旧货市场十分杂乱,旧书籍,旧报纸,废铁烂铜堆得哪哪儿都是。 权馨进去挑挑拣拣,买了十来本儿教科书,又买了两捆报纸。 眼光又搜寻了一番,在一堆破铜烂铁中间,发现了一个乌漆嘛黑的铁炉子。 权馨眼睛一亮。 要是自己运气不错,这炉子,可是纯金做的,足足有四十来斤重。 上一世,就是被权家那边的一个亲戚给淘了回去。 结果到了冬天一生火,就发现了端倪。 只是这个消息一经传出,那家就遭了灭门,成了一桩无头案。 权馨那天刚好有事回权家,还专门跟去看了一场热闹,依稀还记得那炉子的样子,跟眼前这个,很像。 那家的金炉子,就是在这个旧货市场淘到的。 “大爷,这炉子,这些书籍和报纸我都要了,需要多少钱?” 坐在破烂办公桌后面的大爷掀起脸皮看了一眼。 “十块。” 权馨麻利付了钱,将书籍包裹进报纸里,抱起那炉子就走。 大爷:“” 这些东西加起来少说也得有五十来斤了。 这姑娘倒是天生神力,抱起来毫不费力,走起路来也是健步如飞。 接下来,权馨不知疲倦,又跑遍了全市其余三个旧物市场,在系统的提醒下,花了十二块钱收到了几样很不起眼的旧物件儿。 路过供销社,她又买了十根花头绳,以及十瓶雪花膏。 这一天,可把权馨给忙坏了。 等路过国营饭店,权馨顶着饭店大妈的白眼儿,买了十份红烧肉和三十个大肉包子,杂粮馒头也买了十来个。 需要处理的事情,她差不多都处理好了。 等回到家,家里静悄悄的。 权任飞几人,都去上班了。 碍眼的人都不在,权馨美美吃了一顿,然后倒头就睡。 权馨睡得正香甜时,方天宇才回到家。 “妈,小馨呢?” 他有些疲惫地问。 方母一直没睡,沉着脸坐在屋内等着方天宇。 “你还知道回来?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边都怎么说我们方家吗? 说,成亲当日你消失不见,到底是去了哪里!” 方天宇有些疲惫地瘫坐在沙发里。 “妈,我知道错了。 不过,阿阮突然发病,情况十分不好,她那个酒鬼爸也是彻夜未归,我总不能不管阿阮的死活吧? 小馨呢?睡了吗?” 方母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白了一眼自家儿子。 虽然觉得权馨有些配不上她的儿子,但权馨好歹模样俊,身体好。 哪像那个周阮,今天这儿不舒服,明天那儿不舒服,成天无所事事,还净往医院跑。 这样的货色,却迷得她的傻儿子神魂颠倒的,这不是给她添堵吗? “阿阮阿阮,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 你为了那么一个货色,将权馨丢在权家受尽了委屈,还指望人家一个人来我们家啊? 告诉你,权馨扬言不再和你有任何关系,我们方家的脸也都被你给丢尽了。” 今天去单位,大家对她指指点点的,说什么的都有,差点没把她气疯。 谁想儿子消失两天还这么拎不清,更气了。 “妈,话不能这么说。 我是学雷锋做好事,乐于助人,怎么就丢人了?” 方母冷笑。 “学雷锋?好啊,那你去向别人说,说你为了陪护周阮那个贱人逃婚,还失踪了两天一夜。 你看看别人会怎么说。 也就他们不知你的去向,要不然,指不定别人会说你始乱终弃,作风不正呢。” 方天宇神色也很是难看。 “妈,针尖大的一件事情,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怎么就上纲上线,批判起我来了? 我又没做错什么。” 说着,方天宇摇晃着站起了身。 在医院这两天,他一直昏昏沉沉的,整个人只觉十分疲惫。 “你要去哪?” “我去找权馨说明情况。” 方母厉声呵斥道:“你给我坐下,还嫌不丢人吗? 她都和你退婚了,你还找她做什么?” “妈,她是我老婆,你说我找她干什么? 我们的婚礼都已经举行了,她还有什么可闹的? 给我几张布票,我拿给她给她做件裙子吧。” 方母脸色都青了。 “几张布票就能打发了? 权家现在不但单方面解除了婚约,还将我们的彩礼都昧下了。” 方天宇重新做了回去,心里都是轻蔑之意。 权馨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会悔婚? 那些东西,估计是赵玉华那个眼皮子浅的留下了。 留下就留下吧,他方家,不缺那点东西,就算是给权馨赔罪了。 “妈,她都嫁给我了,就没有什么解除婚约一说了。” “你们连证都没领,人家怎么就不能解除了?” “行了,权馨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我困了,等我睡醒再去找权馨说清楚。” 女人嘛,哄哄不就好了? 只是权馨这次也太任性了。 自己不就是有事耽误了吗? 她却非要这么闹,闹得人尽皆知。 “说得容易,我看权馨是铁了心不想和你过了。” 方天宇越听越烦躁。 “妈,我们处了五年了。 这五年来,每天的早餐都是权馨做好给我送到厂门口的,她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 “你不懂女人。 这门亲事,可是权家当年上赶着定下的。 权馨对你好,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只是这些年,你对周阮比对权馨还好,是个女人心里都是不舒服的。” 方母很是无语。 方天宇只觉十分荒唐。 之所以和权馨订婚,那也是他看得上权馨的,要不然,谁也别想让他与一个不喜欢的女人订婚。 还有周阮,他就是觉得她可怜才给予了一些帮助,怎么就成了他是负心汉了? “反正木已成舟。 权馨既然有勇气说出与你解除婚约的大话,我方家的大门,她就不要再进来。” 方天宇这两天没有休息好,现在听闻权馨又在不懂事的闹,也就没再替权馨说好话。 无论如何,权馨这次做的太过了。 若是权馨不主动来找他,和他重归于好,他也不想就这么轻易原谅她了。 第8章 她不欠权家丝毫 早间起来,赵玉华在摔摔打打中做好了早饭。 权馨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占了一碗粥,然后筷子一伸,叉起一个馒头,就着那一盆拌好的绿豆芽就吃了起来。 赵玉华几人气不顺,但现在,他们还真不敢和这个疯子对着干。 就权任飞的蛋,直到现在都还疼着呢。 还有家里的锅碗瓢盆,米面粮油,还都是昨日权任飞和同事借来的钱买回来的。 家里,确实是被偷空了。 仅剩的五百块也都给了权馨这个小贱人,怎么想,赵玉华几人心里都是不舒坦的。 但赵玉华虽然不敢和权馨动手,但嘴上却是依旧不饶人的。 “小馨,不是妈说你。 天宇那孩子无论长相工作各方面,在咱兰氏那都是数一数二的。 你错过天宇这么好的孩子,以后可有你后悔的时候呢。 还有啊,阿阮从小就身体不好,你要多照顾着点儿。 我看啊,你手里的工作还是早点送给阿阮才好。 以你的成绩,等来年再去考个工作也不迟。” 权馨抬起眼眸看了一眼赵玉华。 哪怕是很平常的一眼,却吓的赵玉华身旁的权国旗一个激灵,忙拽了一下赵玉华的胳膊。 赵玉华本就气不顺,挣脱开权国旗的手呵斥道:“拽我干嘛? 我哪里说错了? 还有,这片儿的人都知道,权馨和周阮玩得好,既然是好朋友,就该互相帮助。 阿阮本就身体不好,让她多帮阿阮一点怎么了?” 赵玉华声音尖利,闹的权馨差点没忍住将筷子捅在赵玉华那张尖酸刻薄的脸上。 从小到大,她就是周阮的对照物。 她有的,周阮就要有。 她没有的,周阮也必须有。 她不知道赵玉华是如何换了她和周阮的,但赵玉华一直都清楚,她权馨,不是权家的孩子。 可她在这个家操持多年,就是权国旗这个只比她小四岁的弟弟,也都是她照顾着长大的。 她不欠权家丝毫。 “小馨,趁这两天好好想想吧。 方家,我们得罪不起。 你和天宇的婚事,只要天宇不退,你就还是天宇的未婚妻。 婚姻大事关乎一个人的一生。 一个殷实的家庭,对你的将来帮助颇多。” 这都是她给自己的亲生女儿规划好的一切,可不能被这个小贱人给破坏了。 要不是这小贱人还有用,她早就让大儿子打死这个小贱人了。 赵玉华叨叨个没完。 权馨扒拉完碗中的稀饭,将筷子往桌上一拍,整个世界顿时便安静了。 她慢条斯理擦了嘴,又喝了两口水漱了口,这才提步朝外走去。 全程,她没说一句话,却让权家几人肝胆欲裂。 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院子里才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咒骂声。 他们是在想不通,一向懂事乖巧的权馨,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路来到吴芳芳家。 今日,吴芳芳的爸妈都没去上班,全都有些焦急地等着权馨上门。 “老吴,你说权馨这孩子真能将工作卖给我们芳芳吗?” 吴芳芳的妈妈赵娥有些忐忑,搓着手在屋里转来转去的。 “老赵,稍安勿躁。 那孩子这个时候卖工作,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再说,就是人家反悔了那也没什么。 芳芳先响应国家的号召。 等过上一两年,我会想办法让芳芳回来的。” 吴父倒是看得开。 女儿好歹也是高中毕业。 就是下了乡,去当地竞争做个老师什么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吴芳芳本来对下乡很是抗拒,但这几日被爸爸开导,她也不觉下乡有什么了。 “笃笃。” 敲门声打断了三人的谈话。 “妈,肯定是权馨来了。” 吴芳芳迅速起身,跑过去开了屋门。 果然,外边站着穿一身蓝布衣裳的权馨。 “小馨,你来了?快进来。” 吴芳芳拉着权馨就进了屋,还将门给关住了。 赵娥忙冲了一杯糖水放在了权馨的面前,又很是大方地洗了三个苹果摆在了桌上。 吴芳芳的父亲吴强很是不赞同道:“小馨,你可知道这个时候一个工作有多么的重要? 好多人头上顶着钱都找不到门路。 你倒好,毛纺厂多好的工作你说不要就不要。 你放心,有什么困难就告诉伯伯,能帮到你的,伯伯一定帮。” 兰市说大不大。 就那么几个厂子,谁家有个风吹草动,即便不是一个单位,他们也是有所耳闻。 再加上权馨和他的女儿是同学,所以权馨的遭遇,他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 权馨心头一热。 亲生父母,她没什么印象。 赵玉华一家人,对她除了打骂,从没有关心过她一句。 可现在,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对她嘘寒问暖,怎能让她不感动? “权馨,就是,你再考虑一下。” 吴芳芳冷静下来,也在一旁劝说。 离开兰市,她还有家人对她关照和惦记。 可权馨,什么都没有。 权馨收拾好有些酸楚的情绪,坚定道:“吴叔,我拼命学习,通过努力考上了毛纺厂的工作,我以为,有了工作,就能让方家不那么低看于我了。 可我还是错了。 方天宇为了陪护周阮,就连我们的亲事都能缺席,这样的人,不要也罢。 我家的情况你们也都知道。 方天宇没来,他们天天逼着我独自去方家。 呵,我是个人,我还轮不到他们一直糟践我。 所以这婚事,我不要了。 况且,我是高中毕业,响应国家的号召下乡,说不定还能干出一番事业来呢。 再者,我父母都很喜欢邻居周阮,口口声声要我把工作让给周阮。 我辛辛苦苦考来的工作,我可不想便宜了和我不相干的人。 所以这工作,我必须要卖。 吴叔,吴婶,我已报名下乡,明天就走。 这工作你们要是不要,我就去找别人了。” 看着这样的权馨,吴芳芳三人心里也不好受。 吴强见权馨眸色认真,也不拖泥带水,直接从抽屉里取出一千元现金以及一沓票据递给了权馨。 “小馨,这是你要的。 时间仓促,吴叔只找了这么些票据。 你先拿着,等你到了地方后就给芳芳来信,我们会一直帮助你的。” 第9章 说不恨,那是假的 权馨毫不客气接过了钱和票据。 “那行,谢谢吴叔。 等下我就和芳芳去办交接手续。” 看着两人离开,赵娥轻叹一口气道:“这孩子下乡,说不定还是一种解脱呢。 就方天宇的那个妈,谁不知道那人心高气傲,尖酸刻薄。 权馨就是嫁过去了,也没有好日子过。 还有方天宇,看着麻麻利利的,其实脑子里全装的浆糊。 权馨多好的孩子,哪里比不上周阮那个病秧子了? 他现在这么无视小馨,将来有他后悔的呢。” 工作交接手续办得很顺利。 等办完手续,吴芳芳又带着权馨去了罐头厂旁边一个偏僻的小巷子。 “小馨,这柴火堆里有我爸爸给你准备的一车罐头,我不知道有多少瓶,你快拉走吧,推车也给你。” 两人搬开柴火,就看见了一辆铁制的推车,上边摆放着三个纸箱子。 权馨看了一眼那推车,心里直夸吴强的大方。 这个年代,铁制品可是有价无市的。 “芳芳,你先走,我等会儿就离开。” 她可不想推着推车满街跑。 “你一个人能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你快去,毛纺厂那边还有好多事需要你处理呢。 刚进厂,多做多看,不要被人说三道四。” 吴芳芳一听也是这么个理儿,再三叮嘱了权馨几句,便离开了巷子。 罐头厂的人都认识她,被人看见问起来也不好回应。 此时正是上班时间,这巷子里空无一人。 待吴芳芳走后,权馨一挥手,就将车子以及那堆柴火都收进了空间里。 接下来,权馨就又去市里几个地方踩了点儿。 主要是赵玉华的大哥二哥家那边。 她大哥是供销社主任,二哥是革委会主任,查抄来的脏物肯定不止权家埋的那一点。 要不然,改革开放后,那两家人居然举家去了海外,成了远近闻名的华侨。 要不是藏了好东西,他们哪来的钱出国? 这辈子,她要让赵玉华一家人都钉在耻辱柱上,让他们不得翻身。 从赵家两兄弟的住所走了一圈儿,这两人贪墨物件儿的藏宝之地就尽数被她给探查出来了。 没办法,她现在有系统这个小能手在,方圆十里范围内,地下十米深有什么东西,它都清楚告知了权馨。 所以,转悠一圈后,权馨得到了不少的意外之喜。 去国营饭店吃了一碗馄饨填饱肚子,权馨就溜达着回家了。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她要养精蓄锐。 谁想到家一看,权任飞和赵玉华都在家,甚至,还多了方天宇和周阮。 这两天上班,权任飞和赵玉华都被人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家里接连失窃,连自行车都不翼而飞了,权任飞那个憋屈,憋屈地让他想杀人。 好在,今日,方天宇终于带着周阮上门了。 周阮一看见权馨,眼睛里就蓄满了泪水。 “小馨,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前天我心疾又犯了,要不是天宇哥哥,恐怕你就见不到我了呜呜呜” 权馨躲开她抓过来的手,冷眼扫了一眼还在拿乔的方天宇,眸中的恨意快要化为实质了。 前世,就是这两个人将自己吃干抹尽,最后不得善终。 说不恨,那是假的。 “我不想见到你,所以,你也没必要在我面前装柔弱,我不吃你那一套。” 从小到大,这周阮就像是水做的一般,动不动就哭。 只要她一哭,全世界的人都会围着她转。 这不,她的头号舔狗就忍不住。 “权馨,前天的事不是阿阮的错。 是我主动送她去医院的。 本想送过去就赶回来的,没成想一觉就睡到了天黑。 阿阮身边又没人照顾,所以我就只能留在医院里了。 你别再闹了。 我们已经成婚,今天,你就和我回去。” 他都已经屈尊降贵来接她了,她若是懂事,就该借坡下驴,而不是一直揪着这件事不放。 “和你回去?” 权馨双手环抱,靠在门边,手指微微用力。 要不是自己的克制力还行,她早就冲上去将这两个贱人大卸八块了。 可为了这么一对渣男贱女搭上自己的性命,不值当。 这辈子,这两人就锁死才好,别再霍霍别的人了。 她眼睛余光看了一眼厨房,眼眸里,满是讽刺之意。 看来,有人要助她成事了。 “方天宇,我们还没领证,前天的婚事因为你的缺席,已经不作数了。 所以,不管你以后如何照顾周阮,那都是你们的事了,与我无关。” 周阮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权馨。 这小贱人往常一看见自己落泪就会嘘寒问暖,还会给自己送上心仪的礼物来安慰自己。 可是现在,她在权馨的眼眸里看不到一丝情谊,有的,只有彻骨的冷和淡漠。 为什么几日不见,这贱人好像变得很不一样了。 赵玉华见权馨又要发疯了,忙端着一条鱼出了厨房。 “小馨,别这么说话。 天宇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别一张口就带刺。 快来坐下,妈妈晚间做了不少的菜,你陪天宇阿阮好好吃顿晚饭,有什么说开了就好。” 这时的赵玉华,端的是温婉贤淑,那演技让权馨都觉得很有些佩服了呢。 怪不得周阮前世将自己哄得团团转,原来是得到了真传啊。 权馨嘴角挂着莫名的弧度,大咧咧坐在了桌子旁,无视面色僵硬的周阮以及神情愤懑的方天宇。 “阿阮,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天宇也吃。 这两天辛苦你了。 你学雷锋做好事,值得表扬。” 赵玉华将剔除鱼刺的鱼肉放进了周阮的碗里,又给方天宇夹了一块红烧肉。 这肉,还是方天宇拿来的,足足有十斤呢。 “赵女士,看来你还很是喜欢他们啊。 既然喜欢,就让他们做你的儿女好了,这样,也就多了两个给你养老送终的后人了。” 方天宇蹙眉。 “小馨,你怎么能这么说阿姨呢?你真是越长越回去了。” 权馨骤然抬眸,眼睛里,逐渐爬上了猩红。 第10章 报复渣男贱女 她死也忘不了,就是这个狗男人联合周阮那个贱人将自己卖进深山,后来又挖心拆骨,让她死不瞑目。 两世积攒起来的怨恨让权馨抓起那盘红烧鱼就扣在了方天宇的脑袋上。 碗盘碎裂,红色的汤汁顺着方天宇的脑袋滴答流淌,霎时,整个权家落针可闻,寂静无比。 “权馨,你疯了!” 半晌后,赵玉华率先发出一声怒吼,扬起巴掌就去扇权馨。 权馨扯过还在呆愣着的周阮挡在身前。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周阮还算莹白的左脸,顿时通红一片。 她震惊地看着权馨,着实没想到性情大变的权馨,居然连方天宇都敢打! 方天宇也是怒目圆睁。 这还是那个逆来顺受,一心只围着他转的权馨吗! “什么东西。 我和你非亲非故,哪轮得到你对我指手画脚的。 告诉你方天宇,你稀罕周阮,那就娶她过门得了,没必要将我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泥人都有几分脾气,更何况,我权馨已经不要你了,你就是个屁!” “小馨!” 赵玉华气得浑身颤抖。 但看了一眼桌上的汽水,忙塞进了权馨的手里柔声道:“小馨,别生气,快坐下喝两口汽水消消气。” 看着权馨真的举起汽水喝了几大口,赵玉华眸中的阴狠一闪而逝。 那里面,可是下了喂牲口的烈性cy,这小贱人今夜被方天宇破了身,她还能跑到哪里去? “国栋,你陪天宇去卧室换身衣物,然后好好洗漱一下。” 权国栋眼眸阴狠地瞪了一眼权馨,然后扯着还有些懵逼的方天宇去了自己的屋子。 几人的屋子现在空无一物,就在墙角放了一块木板,木板上面铺了被褥,这两晚,几人就在这木板上将就着睡觉。 周阮垂着头。 若细看,还能看见她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今天的权馨,好可怕。 昨夜,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权馨生下了一对双胞胎。 可第二年,权馨就被卖进了深山,再也没有回来过。 她霸占了权馨的一切,包括,那枚小石头。 梦里有个声音告诉她,那枚小石头很贵重。 只要拿回那枚小石头,她就能飞黄腾达,心想事成。 而权馨,会过得很惨。 还好,哪怕权馨好像变了一个人,不要天宇了。 但过了今晚,一切,就由不得她了。 想至此,她拿着汽水瓶喝了几口,然后压下了心里的慌乱。 权馨看着她喝了半瓶汽水,眼眸里,挂上了和赵玉华一样的算计。 这两瓶汽水,她刚才趁着混乱已经换掉了。 她倒要看看,赵玉华要如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等方天宇换了一身衣服洗了头出来,权任飞几人就好像无事发生一样,不停和方天宇喝着酒,吃着菜。 方天宇心情郁闷,眸光,一直落在专心吃饭的权馨的身上,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他实在想不通,权馨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大脑有些混沌。 方天宇摇晃着就像离开这里。 今日,他受到了奇耻大辱。 以后,权馨不来给他道歉,他就绝不会原谅权馨! 看着俊脸微红,眼神有些迷离,还不停扯着衣领的方天宇,赵玉华眸色顿时就亮了。 “哎呀,天宇这孩子酒量不咋样,怎么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小馨,阿阮,你们快扶着天宇去你们大哥的屋里休息一会儿。” 方天宇本想拒绝,没想到权任飞站起身道:“是啊,小方,你难得来一趟,就在家里陪小馨多说说话。” 权馨挑眉,将周阮推到了方天宇的身边。 “听见没,扶好他。” 她可没那心情去扶那渣男。 “小馨,你真是的。 天宇可是你的男人,你怎么能让阿阮替你做这样的事呢?” 赵玉华有点焦急。 却见周阮抱着方天宇的胳膊不肯松手。 赵玉华有些头疼地挖了一眼自己的亲生女儿。 今晚可是成事的大好时机,她掺和一脚算什么事? 可方天宇已经中招。 再不送进去,怕是就不好了。 那药,只能通过两两交合才能解的。 最后,还是权馨扯着二人的衣领子,将他们送进了权国栋的屋内。 当然,她也被赵玉华推进了屋里,并锁上了房门。 权馨将人扔在了角落里,然后凑近周阮的耳边道:“周阮,好好品尝一下这男女之欢吧。 希望你和方天宇能白头到来,举案齐眉。” “你你什么意思” 周阮只觉浑身燥热,但还有这一点理智。 她想要起身,谁想,细腰却被一只大手牢牢圈住,紧接着,有人开始撕扯她的衣物。 权馨嫌恶地转身,然后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一低头,就对上两双惊疑不定的眼眸。 “你你怎么出来了!” 赵玉华满脸不可置信。 她要的,是这个小贱人成功与方天宇圆房,然后尽快生下方家的孩子。 可现在,这个贱人怎么出来了,那里面 权馨小脸涨红。 “他们不要脸,一进去就亲嘴扯衣服,我不出来干什么?” 难道蹲在旁边看他们那啥啥? 其实,她还挺想看的。 “你你” 虽然已经算计好让阿阮将来替代权馨成为方家的人,但那不是现在啊。 现在两人当着权馨的面儿成就了好事,那权馨就更不可能要方天宇了。 可现在,两人正在兴头上,他们也不好进去打扰啊! 赵玉华只觉脑瓜子嗡嗡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这件事,必须有个人站出来承担方家的怒火。 而这个人,就是权馨! 权馨才不管他们如何算计呢。 回了屋,往床上一趟就补起了眠。 等这件事结束,她还有正事要办呢。 睡得正香时,屋门又被人给踹开了。 门口,站着面色阴鸷的方天宇以及满身青紫的周阮。 嚯,看来这战况还挺激烈的啊。 “权姨,权叔,你们要为我做主啊,呜呜呜 是小馨一直看不惯天宇哥哥对我的关心,所以一直嫉妒我,恼恨我。 可再如何,她也不该这么陷害我和天宇哥哥啊。 这要是传出去,让别人怎么看我啊呜呜呜” 第11章 是我不要你了,你这个脏东西 方天宇也满含失望地看着权馨。 一个小小的误会,竟然会让她拿周阮的清白开玩笑,她的心思,也太歹毒了! “权馨,我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 我没来迎亲是我的错,可你为何要这么对阿阮?” 权馨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呵斥道:“闭嘴吧! 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吗? 周阮,你巴不得世人都知道你和方天宇媾和,然后借机嫁进方家呢。 刚好,你们两情相悦,也不存在谁强了谁。 以后,你们就好好过日子,别再来我面前恶心我了。” “权馨!” 方天宇压低声音,嗓音有些暗沉。 “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 阿阮只是我的妹妹。 你用这样的手段将我和阿阮捆绑在一起,你以为你就能离开我独自去生活吗? 权馨,别再欲擒故纵了。 今晚的事,我不追究。 但你若再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以后不要你!” “你可拉倒吧。” 权馨掀开被子,下床。 “你若是长了脑子,就该知道我从回来到现在就处在好几人的眼皮子底下。 我能算计你们什么? 自己眼瞎,就别把什么错都往别人身上推。 告诉你,不是你不要我,而是我不要你了,你这个脏东西! 想要报公安是吗? 好啊,不用你,我现在就去派出所,让他们好好查查你们这对狗男女是如何搞到一起的。” 说着,她作势就往外走去。 “你个小畜生,看老子不打死你!” 权任飞急了。 他是要和方家结亲的,可不是结仇的。 这要是被外人知道方天宇和周阮在权家未婚苟且,这还让他们以后如何做人? 若是方天宇被按上流氓罪,那可就彻底得罪方家了。 只是他的巴掌还未落下,权馨就一脚踹翻了他,然后跑进厨房提了一把菜刀出来。 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一刀抵在了周阮红痕遍布的脖子上。 “小馨你别冲动我我不怪你了” 又怕又恨的周阮着实没想到,这么一件小事,居然会刺激得权馨会发疯! 她得偿所愿,如何还会去怪权馨? 可时间还没到啊,现在她和方天宇还不能捆绑在一起。 只是想起刚才的疯狂,她又满含娇羞地看了一眼方天宇。 没想到斯斯文文的天宇哥哥,居然这样厉害。 权馨扯着她的头发,让她的一张脸,暴露在灯光下。 “周阮,从小到大,只要是我的东西,你都要抢了去,包括方天宇这个臭男人。 要不是你老装柔弱博取他人的同情,我会成为一个可怜虫,将方天宇当成最后的救命稻草吗?” 说起来,也就是方天宇时不时会站出来关心她两句,偶尔送她一点吃的和小物件儿,给了她前所未有的温暖,这才让她对方天宇死心塌地。 可都头来,一切都是谎言,一切都是算计。 他们要的,只是她健康的身体。 这会儿,这渣男是怎么说出他喜欢她的话来的啊? 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和方天宇还未成婚,至于那两个孽障,现在还不知在哪个女人的腿肚子里转筋呢。 她的新生,才刚开始。 “都滚吧,别想用这件事来拿捏我。 若是你们不服,我立马去报公安,让警察叔叔来洗清我的冤情。” 闹剧,终于以方天宇与周阮灰溜溜离开而告终。 赵玉华与权任飞身心俱疲,也不敢再和权馨起冲突,只能回房去休息了。 而权国栋和权国旗惊惧于权馨的狠辣,全程都没有冒头,一直在屋里装死。 权馨隐身出来时,主屋里还亮着灯光,屋内的咒骂声依稀可闻。 她无视那两人的无能狂怒,隐身出了门,一路朝白天踩好的点儿奔去。 这一夜的折腾,悄然无息。 没人知道,他们绞尽脑汁贪墨来的好东西都落入了权馨的腰包。 尤其是赵家两兄弟,损失最为严重。 权馨一根毛都没给他们留下。 而忙碌一夜的权馨并没有再回那个她名义上的家,直到天色即将破晓,她才进入空间洗漱了一番,吃了早点,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直接去了火车站。 靠山村其实距离兰市不远,隶属于九川县金湾公社。 兰市到九川县,三百来公里的路程,坐火车也就三个小时的路程。 看着记忆里的,有些破旧的火车站,权馨禁不住红了眼眶。 真好,她还活着。 七月的天气,有些炎热。 但权馨依旧很喜欢这个微风和煦,阳光灿烂的夏季。 一路来到集合地点,老远就听见了一阵哭声。 “妈,我不想去下乡! 你们好偏心,让我二哥顶班儿,却把我打发去下乡。 你们知不知道? 那靠山村远离县城,山大沟深,我想要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呜呜呜” 抱着女孩儿的中年妇女也是一脸痛苦。 要是有丁点儿办法,她也不想女儿去那里受苦啊。 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芳芳,妈知道你受委屈了。 只是你二哥刚谈了个女朋友,还是小学老师。 你二哥找个铁饭碗女朋友不容易,要是他去下乡,女朋友铁定要黄,妈也是没办法啊。 你只比你二哥小一岁,有些事情,女孩子比男孩子强,也更懂得照顾自己。 你二哥连衣服都不会洗,他下乡该怎么办? 你放心,靠山村虽然偏僻了点,但离兰市不远,家里随时都可以给你寄粮票衣服过去。 你先忍忍,等有机会,爸爸妈妈一定会想办法调你回城的。” 小姑娘甩着两条麻花辫拼命摇头,脸上,泪水横流。 “我不信,我不信!你们就是偏心! 从小到大,有什么好吃的好穿的都是先给两个哥哥,我只能捡剩下的。 就这次下乡,早就说好了让二哥去的,可你们还是骗了我,你们不要我了呜呜呜呜呜” 中年妇人也是泪流满面。 自己的孩子,哪有不要的道理? 只是她,没办法啊。 工作人员被哭得不耐烦了。 说实话,每次送人下乡,都会出现哭天扯泪的知青。 别说女的了,男同志也有。 第12章 这份情,她会一直记得的 看了看手表,工作人员出声训斥道:“上山下乡是上面的规定,你就是天王老子也得去下乡。 响应国家号召,到最艰苦的地方去,努力建设我们的新农村。 快带着东西上车,晚了估计连座位都没有了。” 凡是下乡的知青,身边都围满了相送的亲人,每个人都是流着眼泪,眼睛里,满是不舍。 只有权馨独身一人,满身朝气,昂头挺胸,大踏步从他们身边经过,快步上了火车,权馨避开过道里的行李包裹,好不容易才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还好还好。 打开窗户,车厢里难闻的味道立马清新了不少。 “看看那个小同志,人家没有家人送,也知道下乡光荣,去哪里都会发光发热。” 有人看见了斗志昂扬的权馨,禁不住出声夸赞了一句。 只是他们也都清楚,一旦下乡,这些城里娃就要下地干活儿,会吃很多苦。 但这是对他们的一种锻炼,没人可以反驳。 就是下乡的好多地方都很穷,不管去了哪里,要是没有家里人接济,怕是会吃了上顿没下顿。 去年就有一个女知青被饿得全身水肿,熬了也就三个月,人就没了。 所以,真正心疼孩子的有哪个不心酸? 只有那个孩子,身边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真不知道她去了知青点要如何生存。 权馨却觉得一点都不心酸。 她打开窗户,呼吸着外边吹进来的新鲜空气,然后,伸长脖子看热闹。 离开车还有二十分钟,她的心,早已飞到靠山屯了。 她知道,家人就在靠山村翻过山的那个劳改农场里。 前世,她没见过家人。 但这一世,她一定会护他们无忧。 且她也知道,再熬上两三年,不管是牛棚里的人还是劳改农场的人,都会有大造化的。 她现在还不知道家人是如何丢了她而后又成了赵玉华的孩子,但这一世,她一定会将所有的疑问都找人解答出来。 等收回目光,就看见对面坐了一个面容清冷,模样出众的女孩子。 权馨暗忖:她,也是重男轻女被推出来的? 像她这样主动下乡的,估计没有。 女孩儿似是看懂了权馨的神色,语气淡淡道:“还能在父母面前哭闹的,倒也还好。” 她也想哭闹一场的。 可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她不能哭,也没地方可哭。 因为哭,解决不了任何的事情。 女孩儿声音很轻,似是在自言自语,眸光,却有些游离。 她,还有前途吗? 权馨没有搭话。 这一看就是个有故事的人。 要是自己说错话,揭了人家的伤疤就不好了。 这个年代,说多错多。 陆陆续续又上来了不少的人,整个车厢顿时便挤满了人。 尤其是硬座这边,就连过道里都是扛着大包小包的人。 即将发车时,权馨的车边跑来了两人。 “小馨,可真让人好找。” 是吴芳芳和赵娥。 两人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她们将手里拎着的网兜从窗户里塞给权馨,吴芳芳喘着粗气道:“记着到了就来信。 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 遇事不要怂,太怂会吃亏。 想吃什么就买,我给你寄钱寄票。 小馨,我们永远都是朋友,也是家人。 以后有机会回兰市,就来家里住。 缺什么就告诉我,我和妈妈给你想办法。” 两个网兜,一个网兜里装着一包大兔子奶糖,一斤红糖,一斤白糖,一罐麦乳精,两盒炼乳。 一个网兜里,是一套深蓝色的棉衣棉裤。 “小馨,那边冷,一定要注意保暖。 等冬季了,我让妈妈再给你做床大棉被。” 权馨一时有些愣怔。 她没想到,吴芳芳和赵姨会来。 火车缓缓开动,她想对吴芳芳说些什么,可喉咙好似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堵得她眼睛生疼,染了红。 她只能拼命挥手,半截身子都伸出了窗外。 吴芳芳追着火车拼命地跑,直到追不上,便蹲在地上,哭。 权馨收回手,将身子靠在坐背上,眯上了眼眸。 原来这世上,还有人关心她呢。 这份情,她会一直记得的。 “这位同志,你也是下乡的知青吗?” 有人问。 权馨睁开眼睛,情绪恢复如常。 她看向问话的女子。 梳着妹妹头,齐刘海,长得嘛,还算顺眼。 看似自来熟,十分天真,但不知为何,权馨并不喜欢她,但还是出于礼貌回了一句:“嗯,我是。” “那你要去哪里插队?” “靠山村。” “哇,那还真是太好了,我也在靠山村。” 那女生很是激动。 “终于有伴儿了。” 听说是去靠山村,清冷女生看了一眼权馨,语气依旧淡淡。 “你们好,我叫宋颜姝,也去靠山村。” “你好,我叫权馨。” “我叫王晓玲。 认识你们很高兴,看来到了靠山村,我们就不怕那里人地生疏了。” 王晓玲看上去很是开心。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这时,一个声音在她们耳边响起。 确切地说,是冲着权馨说的。 “喂,你,你起来,我要坐靠窗户的位置,我晕车。” 权馨转头,是先前那个抱着她妈妈哭得稀里哗啦的女生。 权馨挑眉。 若是这人好好说话,让给她坐在窗边也不是不行。 可这人说话也太没有礼貌了。 礼貌用语不会吗? 权馨决定无视这般无礼的脑残。 “喂,说你呢,你聋了?我要坐进去,你快起来把座位让给我。” 女子的声音有些尖厉,惹得全车厢的人都看了过来。 权馨冷眼看着她,然后拿出了自己的车票。 “麻烦看清楚,这是我的座位。” 没有一点礼貌还想要她的座位,真是好大的脸。 “你”马玉芳着实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年纪还没有她大的女孩子居然会这么硬气。 只是这人怎么这么没眼色? 不就是一个座位吗?让给她怎么了? “你这人怎么没有一点眼色? 都是出门在外的知青,互相帮助一点怎么了? 我身体不好,你快起来,这边还有个位置我留给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第13章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实在是就旁边的三人座还有一个位置,但跟那几个人衣着寒酸,浑身冒着酸臭味的老乡坐在一起着实太难受,她这才把目光放在了与她相邻的权馨身上。 “不好意思,我也晕车,而且晕得十分厉害。 哎吆,这会儿头有点晕,不好意思哈。” 说着,权馨将头靠在了窗边,不想再理会眼前这个无理取闹的女人。 “你你们都欺负人呜呜呜 我下个乡容易吗? 离开家不说,出来还要被人欺负,呜呜呜我不活了” “这位同志,别哭,别哭。 出门在外都不容易。 来,你坐这里。 我这边是过道,出入也方便些,我和你换。” 王晓玲很是善解人意,拉着马玉芳坐了下来,自己则是想换到旁边的座位上。 只是马玉芳倒是坐下了,但一直在哭,哭得权馨几人都很是郁闷。 不是,这人是水做的不成吗? 估计从出门开始,她就一直在哭,真是烦人。 听着她的哭声,有人忍不住了。 “这位女同志,你消停一点好不好? 座位都已经和你换了,你一直哭哭啼啼的还要闹哪样?” “就是,本就心烦,她这一哭,更烦了。” 权馨冲说话的二人投去了一个感激的微笑。 着实,很烦。 尤其是知青们。 从火车开动的那一刻起,他们就要背井离乡,去往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了。 要说开心的,还真找不出一个。 除了权馨。 爱哭包被人说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她越想越伤心。 刚离开家就受欺负了,以后要怎么活! 可众目睽睽之下,她到底收敛了哭声,趴在桌子上继续无声抽噎着。 她哭了个畅快,可王晓玲就不好了。 那边马玉芳刚起身,座位就被一个老太太给占了。 “哎吆,还是年轻人懂事,都知道给我这老年人让座了,谢谢,谢谢。” 王晓玲 不是,你坐下了,我坐哪儿啊? 最后,王晓玲只好憋屈地跨了一个角,和胡丽丽挤在一起,挤得坐在里面的大哥直翻白眼。 而此时的权家。 赵玉华站在院子里叉着腰,冲着权馨的房门口一阵破口大骂。 “你个丧门星,日头都升得老高了,你还不起床。 这两天也不去上班,家里的饭也不做,屋子也不收拾,尿桶也不倒。 怎么,就想着让老娘伺候你啊? 难怪天宇会不要你。 像你这样的懒婆娘,连周阮的一个脚指头都比不上。 赶紧起来做饭,吃完了去方家一趟。 昨夜只是一个误会,你去解释清楚就啥事都没有了,你听见了没有?” 只是她叫喊了半天,那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今日是周末,权任飞几人都在家。 权国栋见权馨装死,上前就去拍权馨的房门。 “权馨,你聋了? 没听见妈在叫你吗?” 只是屋内,依旧没有一点动静。 权国栋心里一个咯噔,一脚就踹开了房门。 只是几人走进去才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只剩一张破旧的木床靠在墙角,上面的被褥席子,什么都没了,只余他家的户口本儿随意扔在木床上。 “权,馨!” 而方家。 方天宇回去后一夜未眠。 路上,周阮一直在他耳边说,那件事就是个意外,她不需要方天宇担责任,她也不会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了。 周阮还说,权家的钱财全都没有了,应该是权馨联合外人拿走的。 方天宇很失望。 好好的权馨,怎么就变成这种薄情寡义自私自利的人了? 她可知,偷窃罪判刑可是很重的。 也就权叔叔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没有和她计较,她咋就不知足呢? 还有,她一直对自己的关心与好,是不是也是因为他是机械厂厂长的儿子呢? 她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早上起来,他本想去找权馨说说清楚的。 他真的对周阮无感,哪怕,他们已经发生了那样的关系。 他只是觉得没妈的孩子可怜。 可想了想,他又打消了去找权馨的念头。 权馨做事,有些太任性了,还玩起了欲擒故纵和下药,该冷冷她了。 最好让她自己想清楚,离开他方天宇,她权馨,啥都不是。 “天宇,权馨还在闹吗? 还真是不懂事。 既然她不知好歹,那就去权家把彩礼要回来。 我告诉你,这样没礼数的儿媳妇,我方家不会要。” 方母阴沉着脸。 方天宇没有说话,但也认同了他妈的说法。 反正,只要权馨嫁给他,送出去的那些彩礼,权馨还是会带回方家的。 只是 “妈,彩礼估计是要不回来了。” “为什么? 权家也太不要脸了,女儿不愿嫁进方家,现在连咱们家的彩礼也要贪墨,这说出去不被人笑话死?” 方母一脸的不可置信。 “妈,权家被偷了,偷了个一干二净。” “啥,被偷了?” 方母很是幸灾乐祸,差点笑出声。 “那权馨就是个灾星,丫鬟命。 本以为给她六百块的彩礼以及三转一响,算是抬举她了。 谁想,还被人偷了。 不过,即便是偷了,权家也要将咱家的彩礼想办法还回来。 总不能让我鸡飞蛋打吧?” “妈!” 方天宇很是不耐。 “能不能先别提这些!” 不知为何,方天宇竟有些慌。 “不提权馨我提什么? 反正我不管,我的东西,还没有白白送给人的道理。 至于权馨,既然她敢和我们对着干,那就别再想进我方家的门。 这个家,有我没她!” 方天宇没等来权馨找他道歉,却等来了周阮。 “天宇哥哥,对不起。 昨夜的事情小馨很生气,但我也是很无辜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会儿只觉心跳加速,头昏脑涨,稀里糊涂就和你发生了那样的关系。 我想要解释一切的,和她解释清楚那天你没有去接亲是和我在一起。 可是我不敢。 我怕她知道后,就再也不理我了。” 第14章 还真的,是他啊 周阮端的是楚楚可怜,其实心里可是得意得很。 “你别往心里去。 本就是她的错,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以后,我会一如既往照顾你,你也不用给她解释任何事。” 权馨这几日所做的事真是太让他失望了。 她要是有周阮一半儿的懂事就好了。 不解释也好,免得她迁怒于周阮。 “天宇哥哥,谢谢你。 但现在小馨不理我们了,我们该怎么办?” “不理就不理,看谁能耗过谁。” “那怎么行? 小馨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不理我,我很难受。” “别怕,一切有我。” 方天宇不以为意。 “好,天宇哥哥,一切都听你的。” 周阮目光柔柔的,看向方天宇时,饱含了前所未有的柔情蜜意。 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火车上。 因为接近午时,大家都将自己带来的吃食拿了出来。 权馨其实不饿。 早上她吃得多。 一个大馒头夹了几片午餐肉罐头,冲了一杯浓浓的麦乳精。 不过,她还是从挎包里拿出来了一块糙粮煎饼,就着茶缸子里的水吃了两小口。 斜对面,马玉芳斜了权馨一眼,很是傲气地从背包里取出了两个大肉包子,一个给了王晓玲,一个自己吃了。 在看见权馨啃着黑面饼子时,那鼻子里还发出了一声冷哼。 一看就是个穷酸,连白面都吃不起。 权馨倒是无视了她的挑衅。 出门在外,太张扬可没好事。 真思忖间,就听后面车厢传来了一阵嘈杂声,隐约还有人在喊:“拦住他,抓小偷!” 权馨紧皱眉头。 这个年代,车上还真是好混乱。 跑客车的会遇见劫匪,火车上的扒手更是层出不穷,一不小心,衣兜或背包就会被小偷划开一个口子。 不多时,就见一个凶神恶煞的人手里攥着一把匕首,慌慌张张从后面跑了过来。 只不过过道里人和东西太多,他跑得并不快。 “不想死的就给老子让开!” 男人边跑,还边挥舞着手里的匕首,吓得车厢里的人一阵尖叫,纷纷朝两边躲去。 权馨本不想管。 可在看见追在那人身后的那道颀长身影,她想到没想,抓起自己放在桌上的那个包裹就朝着那歹人砸了过去。 那里面就装了一床被子,不重,但阻挡住那小偷的脚步那是绰绰有余了。 果然,猝不及防下,那小偷被砸在脸上的包袱给打得停顿了一下,随后,脸上头上又挨了几茶缸子,还不知被谁给绊了一下,大叫一声向后倒去。 情急之下,权馨也找不见什么顺手的武器,只能拿茶缸子护身了。 “看你还往哪里跑!” 紧随而来的人和乘警手脚麻利地夺了那人手中的刀,并将那小偷给拷了。 同时,乘警还从那人的腋下摸出来了一个公文包,随手递给了身旁一个衣着整洁的中年人。 “同志,看看这是不是你的公文包?里面的东西可还在?” 男人道谢后打开意义检查了一番。 “还好还好,证件介绍信都在。 真是非常感谢这位小同志了。 要不是他,我这次估计要吃大亏了。” 被称作小同志的凌司景有些赞赏地看了一眼权馨,谦虚道:“路见不平,理应挺身相助。 以后出门,还是仔细着点才好。” 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却让权馨逐渐红了眼眶。 还真的,是他啊。 他是凌司景,靠山村村支书家的小儿子。 前世,凌家众人都帮助过她,让她过了几年还算舒坦的日子。 可后来,凌司景被人诬陷耍流氓被抓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而凌家一家人,在那年的山洪中死的死伤的伤,整个凌家从此没落。 她离开靠山村的时候,凌家,就剩凌司景的大侄儿在苟延残喘了。 再次见到对自己有恩的人,权馨难免有些激动。 若他不出事,估计前世,自己的下场也不会那么凄惨。 “这位小同志,也感谢你的帮助。 出差也没带什么好东西,给,这十块钱你拿着,有什么想吃的,下车后买一点。” 眼前伸过来的十块钱打断了权馨的思绪。 她收回心底的复杂,忙将十块钱推了回去。 “同志,这位同志说得对,路见不平就该挺身而出。 我们车厢这么多人,要是被这个小偷给逃脱了,那还真是有些丢人呢。” 见权馨眸色坚定,澄澈,那人很是赞赏地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凌司景,又看了一眼权馨,然后郑重道:“两位小同志,我是九川县秘书办的秘书张建国。 太过感激的话,我也就不说了。 以后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来秘书办找我。” 他看得出,权馨是下乡的知青。 不管是去哪里,能帮到她的,他一定帮。 至于凌司景,这小伙子可是个人物。 要不是在部队受了伤需要回村修养,这凌同志年底估计就要升任营长了,真是可惜了。 乘警也当着众人的面儿对凌司景和权馨大力赞扬了一番,并言明,等回去后一定会禀报给上级,为权馨和凌司景送一些奖品过来。 两人赶忙说不用,看着乘警带走了那名小偷,凌司景对权馨点头示意后,也回了自己的车厢。 权馨目送他离开,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她是生下孩子第二年才被卖到靠山村的。 她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人下乡了。 留在村里的知青除了结婚生子的,也都回了城。 现在这几个知青,她都不认识。 因为她在王家的地窖里,被锁了整整两年。 但凌司景,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兰城,宋寡妇家。 赵玉华的二哥赵连胜一脸餍足地和宋寡妇折腾着。 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惬意了。 家里有人替他赡养父母,在城里有人和他温柔小意。 寡妇家的儿子去做工了,他们这会儿做什么都是毫无顾忌的。 宋寡妇也知道偷腥的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所以,她施展出浑身解数,伺候得赵连胜连连哼唧,脸上的神情那是一个春风荡漾。 第15章 是她偷了我的钱 刚到冲刺阶段,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公安办案,开门。” 草!真他娘晦气,怎么这个时候有人来敲门啊? 就不能等会儿! “连胜,有人来了,你快起来” 宋寡妇很是慌乱。 要死了,这要是被人抓住,他们两人可就完了! 通奸罪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赵连胜也是满头大汗。 他刚才可是听见门外人好像说是警察办案! 他和宋寡妇平日来往很是谨慎,公安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砰!砰!砰!” 极速的敲门声拍个不停。 “连胜,快穿好衣服,我去看看。” 宋寡妇心惊肉跳,慌乱地拍打着赵连胜光裸的脊背。 可正在兴头上的赵连胜被突然打断,内心慌乱的同时,他也想要起身逃离,却发现,他的身体和宋寡妇锁在了一起,疼得他满头大汗也分不开了。 “再不开门,我们就要破门而入了。” 门外的声音,吸引了一大批看热闹的人。 “哎吆,我就说这宋寡妇不守妇道吧? 啧啧,这大白天的,真是急不可耐啊。” “晚上怎么行?晚上她家那两个小子就回来了,宋寡妇和她的野男人哪敢在一起?” “哈哈,也是,这白天家里没人,刚好做好人好事” 门外的哄笑此起彼伏。 前来办事的公安见久久没有动静,便强力踹开了门。 “啊!” 等看见屋内的情形,好多人都捂住了脸惊叫,从手指头缝里往里看。 羞死个人了! 入眼就是两具白花花交叠在一起的身体。 “走开,走开啊!” 宋寡妇羞得面红耳赤,使劲推着身上的赵连胜。 完了,一切都完了! 通奸被抓,她和赵连胜,都完了! 赵连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想和宋寡妇分开,可他,分不开了。 稍稍一动,就疼得他满头大汗,痛叫连连。 两人的脸色从最初的涨红变得发白。 “同志,这两人个不会是得了马上风吧? 啧啧,好稀奇。 我就说这人啊,就不能做坏事,做了坏事就会有报应。” 众人一阵唏嘘,又一阵鄙夷,说什么的都有。 最终,赵连胜和宋寡妇在一阵哄笑中被送去了医院。 同时,公安在他家老宅的地基下面发现了一个密室,里面堆放着几十个空箱子。 空箱子倒没什么,只是那空箱子上面还存留着革委会的封条,可里面的东西却不翼而飞了。 这个问题可就严重了。 这里面的东西属于国家财产,为何出现在这里,那结果不言而喻。 作为赵连胜的亲人,赵玉华和她的大哥也都接受了审查,几天的功夫就折腾得几人瘦了一大圈。 只是这些事,与权馨无关。 赵家就没几个好人。 临出发前,权馨给市里写了一封检举信,赵连胜藏东西的地方以及他和宋寡妇的腌臜事她都写得很清楚。 没想到那人那么不惊吓,居然被逮了个正着,想要辩解都无从辩解,被死死钉在了耻辱柱上。 再加上贪墨国家财产,送他一粒花生米是跑不了了。 权馨这边,他们到了县里,是下午两点。 权馨提着东西下了车,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鹤立鸡群的凌司景。 她没想到,刚来这里,就能与他同行。 九川县比兰氏要凉爽些,风,有些大。 “两位小同志,以后有事,一定要来找我。” 张建国离开时,还特意和权馨以及凌司景打了招呼。 这个年代的人都比较实在,嘴上说出的话,可不是一句空话。 等张建国离开,知青办的工作人员就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金湾公社的,这边集合。” “王坝公社的,这边。” “红星公社的,来这里” 权馨背着背包,提着两个网兜,提步就往金湾公社的工作人员那边走去。 旁边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知青同志,我帮你拿吧。” 权馨抬眸,是凌司景。 男人的脸庞棱角分明,样貌出众。 深邃的眼眸里,闪着细碎的光,和暖而迷人。 不知为何,哪怕已断情绝爱的权馨都觉得心脏好似漏了一拍。 她也没矫情,将装有吃食的网兜递给了凌司景。 “谢谢。” 反正,有情后补。 “不要脸!” 旁边,爱哭包马玉芳很是嫉妒地低骂一声,然后眼珠子一转,大声哭嚎道:“钱呢? 我的钱没了! 整整二十块,下车时明明还在的。”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意味不明地看着满脸泪水的马玉芳。 工作人员都围过来咨询情况。 马玉芳哭着哭着,突然一指权馨道:“是她偷了我的钱! 肯定是那会儿她借着混乱靠近我顺走了我的钱!” 工作人员眼神不善地转向权馨。 “这位同志,请打开你的包,我们要检查。” 权馨冷着脸看着眼神自得的马玉芳。 这是一个通过举报就能身败名裂的年代。 至于有没有证据,根本就不需要。 今日她要是不自证清白,怕是名声就要毁了。 果然,大多数人看向权馨的眼神都变得轻蔑,不屑。 只有少数几个怀有迟疑态度。 凌司景伸手挡住了工作人员伸过来就要拿权馨包裹的手。 “同志,别人说丢了钱就丢了吗? 谁能证明? 再说,在火车上的时候,这位女同志既没有和她同坐一起,全程更是没和她说过一句话,也没靠近过她,她为什么就认定了是这位女同志偷了她的钱?” 对于权馨,凌司景那是一百个相信的。 能挺身而出的仗义之人,岂会是贪图别人钱财的小偷? 工作人员看着穿一身退役军装的男人,态度倒是好了些。 “同志,不管有没有偷,检查一下嫌疑人的包裹还是很有必要的。” 马玉芳很是幽怨地挖了一眼多管闲事的凌司景,然后对权馨道:“不管你拿没拿我的钱,检查一下你的衣兜和包袱总不是什么难事吧? 这么多人等着呢,你就别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就是,天不早了,快点检查完还要赶路呢。” 有人不耐烦道。 “清者自清,打开背包让大家检查一下怎么了?这么多人都要陪着你浪费时间呢。” 第16章 走不动,就回去 “好啊。” 权馨倒是很坦荡。 “那就当着大家的面儿,我们都打开包袱看看。 那你说说,你的二十元都是多少面值的。” 这个年代最大的钱票就是十块的。 “有有一张十元的,剩下的都是毛票。” 其实,马玉芳的兜里就两块钱的毛票,剩下的一百块钱都藏在了她缝在里裤的内兜里。 她就是要让凌司景看看他在意的这个女人是个什么货色。 只要找出钱,她就说那是她的。 权馨穿着寒酸,衣服裤子上都补着好几块补丁,能拿出二十块钱最多了。 她就是要败坏权馨的名声,让大家都孤立她。 权馨挡住了凌司景的话头,干脆利落地将包裹放在地上打开,然后翻开了自己的衣兜,从衣兜里拿出来了几毛钱。 至于裤兜,啥都没有。 而那包裹里,除了两床满是补丁的被褥,什么都没有。 “我家重男轻女,来时家里就给了我这床被褥。 身上这几毛钱,还是我平时攒下来的。 这两个网兜,还是同学送给我的。” 说着,权馨低下了头。 没人看见,她眼底的算计。 不是演戏吗? 重活一世,她什么都会。 最后,工作人员从马玉芳的随身布包里找到了被一张大团结卷住的二十元钱。 这一下,众人看向权馨的眸光里都多了一丝同情,同时,又对马玉芳满是谴责。 “你这个同志真是的。 都没看清是谁偷了你的钱就在这里乱冤枉人。” “就是,还二十块钱。 你看看这位同志的穿着。 要是家里光景好,至于这么寒酸吗?” 对于比不上他们的人,他们普遍都有着深深的优越感。 而对于高过他们的人,他们就会嫉妒,不忿,巴不得对方倒霉呢。 马玉芳就属于后者。 “你们你们” 马玉芳实在是没想到,她想要人人都厌弃权馨,不再理会她,可到头来,自己却成了众矢之的。 工作人员有些不好意思,忙将权馨的包袱收拾好,拍去了上面的尘土,主动背在了身后。 “同志,对不起,是我们冒进了。 走吧,各村的队长都到了,我带你们过去。” 马玉芳狠狠跺了一下脚。 她的两块钱,真丢了。 什么时候丢的,她不知道。 她想着,五十讹不来,她的两块钱总能要回来的。 着实没想到,这权馨这么穷,连两块钱都没有! 只是她的挎包里,何时多了二十块钱! 问题是,现在又不翼而飞了! 前来接他们的是凌司景的父亲,凌富强。 他是靠山村的村支书。 靠山村穷,没有拖拉机,只有一辆牛车。 “老四,你回来了。” 沧桑穷困的汉子,在看见儿子时,眼眸里多了一抹心疼,更多的,是欣慰。 凌司景将手里拎的东西以及身上的背包放在车上,和父亲寒暄了两句,然后帮权馨放好行李,喊了一句:“去靠山村的知青,将包袱放进车里,我们这就回村。” 这次去靠山村的一共就四个知青,全是女孩子。 凌富强看着这么几个娇滴滴的女娃子,心里只觉一阵心塞。 这几个一看都是城里娇养长大的娃娃。 他们靠山村穷,哪怕没有知青,一年打下来的粮食也不够村里人吃。 可村里每年都会来一两个知青,今年一下来了四个,加上她们已经有十五个了。 村里的负担,又加重了。 东西都放到了车上,一下便占满了所有的空间。 马玉芳偷偷看了一眼高大结实,样貌俊朗的凌司景,有些扭捏地对凌富强道:“大叔,让我们坐牛车去村里行吗? 这漫山遍野的黄土路,我怕是走不到村里就被黄土给埋了。” 出了县城,入眼都是连绵不断的大山。 凌富强扫了一眼马玉芳,依旧赶着牛车不紧不慢走着。 “到达靠山村,至少需要一个小时。 牲口也要休息的。 走不动,就回去。” 这样的人,凌富强见多了。 真是的,连路都走不动,真不知道他们来下乡干什么。 “呜呜呜一个小时,这不是要人命吗?” 刚走了没几分钟,这马玉芳又哭上了。 权馨才不管她呢,从包里抓了一把瓜子儿,给了凌富强和凌司景一人一把,三人边磕边聊边走,气氛很是融洽。 看着他们健步如飞,身后的几人欲哭无泪。 倒是宋颜姝一直一言不发,不哭不闹,抓着牛车的护栏,一直紧跟其后。 等来到一条夹在一座山坡间的羊肠小道时,凌富强扯着嗓子朝对面吼了两声。 见对面没有传来回应的人声,牛车才有重新开始走动了。 回头看了一眼土苍苍的几人,凌富强道:“大家都加快步伐,尽快通过这条小道。” 权馨知道,这小道仅容一辆马车或牛车通过。 要是对面再来一辆什么车,就得开嗓子打声招呼,免得走到中间谁都过不去。 路上,权馨问了村里的一些现状。 毕竟,她在靠山村深居简出,村里什么情况,她还真不知道。 只知道靠山村,冬天很冷。 作为村支书,凌富强还是很健谈的。 尤其是对于这几个新知青,让他们知晓一点村里的现状还是很有必要的。 于是接下来,凌富强就将村里多少人口,多少知青,多少土地,有什么人都说了个一清二楚。 “既然你们都是来下乡支援农村建设的,那以后就要好好干活儿,不要给村里增添负担。” 临了,凌富强又说了一句。 实在是知青们太弱不禁风,干上一小会儿就这里疼那里疼。 对他们又不能打也不能骂。 所以每到农忙季节,凌富强就很是头疼。 按理说不干活儿就没有公分儿,没有粮食拿,可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被饿死。 可白养着这些人,他也心不甘啊。 村里耕地少,各家的日子也不富裕,着实烦躁。 “支书叔,您放心。 既然来了这里,我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不管是什么活儿,我都能干好的。” 权馨首先表态,引来了后面气喘吁吁的马玉芳几个白眼。 就她会放屁。 她倒要看看,到了干农活时,权馨还怎么吹牛。 第17章 收拾权国红 倒是凌富强听见这话很是开心。 “好好,有你这句话,叔就开心。 累了吧?上车辕坐会儿,到村里还得半个小时呢。” “哎~谢谢叔。 有您这样的村支书,我相信咱们靠山村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权馨一阵彩虹屁,夸得凌富强一张沧桑的脸上更是多了几条褶子。 权馨也不客气,跳到车辕上就坐了上去。 虽然有点硌屁股,但比走路舒服多了。 就是这牛,味道有点大,一个不注意还会当场拉屎,让权馨有点嫌弃。 凌司景有些意外地看着女孩儿柔美的脸庞。 许多知青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除了彷徨便是害怕,局促。 她倒好,适应能力还挺强。 这不,一向严肃爱板脸的父亲都露出了久违的笑脸。 凌司景不知不觉间,就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等来到知青点,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目瞪口呆的权家老二,权国红。 他着实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权馨。 他早上给家里打电话,爸妈说权馨跟家里闹矛盾,拿着自己的东西不知道去了哪里。 可一转眼,她来了靠山村。 他更没想到,权馨不但自私贪婪,还胆大妄为,为了躲避自己的错误,居然躲来了乡下。 “权馨!” 权国红气急败坏,直接怒吼出声。 权馨不想理他,看都没看全国红一眼。 她就等着支书给她们安排屋子,尽早去休息呢。 这会儿已经下午五点了,她饿了。 “权馨,你聋了?没听见我在叫你吗?” 全国红很是生气,几个箭步就冲到了权馨的面前。 权馨有些不耐地看着这个人,眸中的杀意一闪而逝。 前世,这人见回城无望,遂娶了王家的小女儿,一生也算是富贵荣华,平安顺遂。 可对她这个妹妹,他从来就没有过一点情义。 为了周阮,他与那两个贱人合谋,将她卖给了将老婆打死的王老四。 对于她的遭遇,他也选择了漠视,任由那家人对她肆意欺凌。 哪怕她死了,这权老二也只是漠然说了一句:“死了好,死了,就没人能挡阿阮的路了。” 对于这样的人,她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哪里还能再向前世那样,渴望得到他们的关爱与爱护。 权馨有些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 “权国红,你离我远一点,我想吐。” 看见这家任何一个人,她都想吐。 “你你叫我什么” 以前权馨都是叫他二哥的。 给他做饭洗衣服,给他往乡下寄东西,就想得到他的一个笑脸。 可是现在,怎么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权国红啊,怎么,你不叫这个名字?” 权馨语气淡淡。 以后这家人,不再是她的家人,她也不会再虚与委蛇。 权国红又怒又气又失望。 他本来还想着找个借口替权馨在方天宇面前开脱几句呢。 没想到从小温顺听话的权馨居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其他知青一脸地看好戏。 没想到这次新来的知青,有两个长得这般的好看的大姑娘。 这其中一个还是权国红的妹妹。 只是这兄妹两的关系,看着可不太好啊。 全国红想到拖着病体还在寻找权馨的周阮和家人,气就不打一处来。 “权馨,你太过分了!” 权国红怒不可遏。 “原来你们是亲兄妹啊。 权馨,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哪有一见面就辱骂自己亲哥哥的? 你快给哥哥道个歉,别让乡亲们看我们知青的笑话。” 刚缓过一点劲的马玉芳又出来作妖了。 她心里一阵暗爽。 被家人不待见的人都不是好人。 权馨一来就和自家哥哥犯冲,她能是好人吗? 她倒要看看,权馨要怎么收场。 “哼!我可没有这样自私自利,狼心狗肺的妹妹!” 权国红扭过脸,浑身都透着怒气。 他很生气,哄不好的那种。 “哦,趁着村书记和大家伙儿都在,也请大家做个见证。 我本就不是他们家的孩子,我也没有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我扣帽子的哥哥。” “权馨!” 权国红被气得青筋直冒。 “权馨,有本事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再说八遍也是,我没有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给人扣帽子的哥哥。” 权国红气得扬起了巴掌。 “我看你是三天不打就想上房揭瓦!” 权馨抢过凌富强手中的牛鞭就指向了权国红。 “你动我一下试试!” “呵,你能耐。 来,往我身上抽,你有那个胆量吗?” “啪!” 权国红话音未落,身上就重重挨了一鞭子。 “哎吆,好你个权馨,你还真打啊!” “打的就是你这个没心没肝的脑残!” 好嘛。 刚来靠山村,权馨的威名就传遍了整个靠山村。 当然,大多都是骂权馨的。 一来就打自己的亲哥哥,这不是白眼狼,就是疯子。 靠山村本就穷,要是这女人时不时撒一下疯,那大家伙儿是不是就很危险了? 知青们面面相觑,都不约而同离权馨远了些。 就连一向喜欢刷存在感的马玉芳都闭了嘴。 这女人,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她还是躲着些吧。 倒是宋颜姝和凌司景看着权馨的眸光中,多了几丝赞赏。 在这穷乡僻壤,自己不强,只会受辱。 没看见人群里有几道狼一般的目光吗? 凌富强见权馨闹得差不多了,这才咳嗽两声制止道:“行了,都别闹了。 权同志,把我的牛鞭还给我。” 权馨:“” 虽然是牛鞭,可这话听着,怎么这么 她忙将鞭子还了回去。 反正,抽了权国红几鞭子,自己心里的郁气也散了不少。 以后有机会再慢慢收拾他。 凌富强白了权馨一眼,继续道:“鉴于靠山村的知青点住不下太多的人,新来的五位知青,我就安排到了乡亲们的家里。 宋颜姝,你去李奶奶家。 她家就一个老人和一个小孙子,屋子也宽敞。 王晓玲,你去张伯家。 马玉芳去赵家。 至于权馨 你就住我们家。” 第18章 住进凌支书家 这丫头很对他的胃口,就是做事太毛糙了点,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也放心些。 权馨满意点头。 “一切都听支书叔安排。” 凌司景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自家老爹。 老爹可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这些年,前来的知青可从没哪个人能住进他家里。 这权馨倒是个例外。 不过,他倒是很喜欢她住进他们家的。 “支书伯伯。” 马玉芳看着前来接她的那个脏兮兮的婆子,脸上的嫌恶一闪而逝。 “支书伯伯,我身子不好,住在孩子多的家里怕是会休息不好。 我能不能和权馨换一下? 都是兰市来的,我想,权馨同志也不会有意见吧?” 凌富强有些不耐地睨了一眼马玉芳。 “她没意见,我有意见。 我的家,不是谁想住就能住的。 你要是不满意我给你安排的,就自行去找住处。” 说着,凌富强将知青们的行李都拿下车,然后赶着牛车,带着凌司景和权馨就走了,丝毫不去看马玉芳那张哭唧唧的脸。 这女同志事儿太多了。 等回到家,凌支书的老婆张玉梅看见儿子回来,拉住凌司景就是好一阵的嘘寒问暖,最后竟抹起了眼泪。 “我的孩子受苦了。” 凌富强倒是很淡定,给权馨指了一间空屋子,让她把东西都放了进去,这才问道:“你和那权国红是怎么回事?” 要是这丫头真的精神有毛病,他也不敢要啊。 权馨将自己在权家的所有遭遇都讲了出来,包括她不是权家的亲生孩子,以及周阮抢了她的未婚夫。 “叔,大致情况就是这样。 为了保全我自己,我只能下乡从那个家里抽身出来。 您放心,只要权国红不来找我的麻烦,我也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当然,私底下就另说了。 凌富强拿出了自己的烟袋锅子,但半天都没点着。 他没想到权馨会拥有这么一家极品。 “但不管咋样,你们也是在一个家里成长了多年,你对他动手,总归是不好的。” 凌富强还是不喜欢权馨一言不合就和人打架。 权馨苦笑。 “凌叔,不是我爱动手,实在是权国红那些年里为了周阮打了我无数次。 每次不打得我鼻青脸肿绝不罢手。 我这也是气狠了,这才打了他几下。” 岂止是挨打啊。 后来发生的事情,哪怕让权国红死上一百次,都难消她的心头之恨。 只是还未发生的事情,她就是说出来,不但没人信,说不定还会给自己招灾。 这个年代,可不敢提什么玄幻鬼神之说的。 “不管咋样,打人都是不对的。 就像现在,你打人的事情传出去,哪怕知青点有了空床位,估计也不会有人会接纳你。” 而且,她也不能在他家长住吧? 那像什么话? 他家可还有未成亲的孩子呢,总不能污了这丫头的名声。 权馨想到那个闹鬼的院子,按捺住心中的激动问道:“支书叔,村里有没有空着的房子?我想租一个。” 若她没记错,村里,就只有那个地主家的房子还空着。 那也是村里唯一的一座砖瓦房。 只不过地主家的老太太吊死在了屋里,村里人都很是忌讳,说那里面有吊死鬼,平常都是绕道走的。 一直到十几年后,那房子被王家占了,在重新起屋时,从院子里挖出了大量的金银珠宝。 王家靠着这些钱一跃成为整个华国的有钱人,过得比谁都殷实。 而她,却沦为了这些人的牺牲品,被挖心掏肝,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一世,她要让那些人的美梦都落空。 凌富强想了想,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村里就一个地主家留下来的砖瓦房。 房子倒是不错,足有七间,里面还有一个不小的花园子,围墙也高。 但那房子里村里远,靠近山边,蛇鼠也多。” 甚至山上还有狼。 狼饿极了还会来村里祸害。 这些年还好,前些年就有娃儿被狼叼走,尸骨无存。 再加上那屋子闹鬼,村里人提起那边就谈之色变。 他不能提鬼,但也不能害了人家姑娘啊。 要不是知青点实在没地方住,他也不可能将人给领回来。 凌司景虽然和自己的娘在说着话,耳朵,却一直留意着堂屋里的动静。 他有些不开心。 爹也真是的。 家里有几间空屋子呢,留权馨住在家里怎么了? 又不是养不起。 那么一个弱女子能吃多少? 权馨倒是不知凌司景的心思。 “凌叔,都说了那屋子院墙高,别说是蛇鼠了,就是歹人想要进去估计也不容易。 那地方,我租了,您看多少钱合适?” 凌富强有些生气道:“你可知为什么要将靠山村叫穷乡僻壤吗? 这里的人,很穷,有正义感的人可没几个。 实话告诉你,下乡的女知青要不是我们爷几个时刻关照着,怕是都遭毒手了。 住在村里,我还能随时关照着。 可你若是搬去那里,就是听见点什么风声,就是我们赶过去,怕也就迟了。” 这是凌富强的肺腑之言。 村里心思不正的人,可不止王家弟兄几人。 有好几个光棍汉盯着那几个女知青已经好长时间了。 要不是他将两个不听劝的送去了派出所吃了花生米,估计整个知青点早乱了。 “凌叔,您说得我都清楚,也知道你是怕我出事才这么说的。 但我还是想租那个院子。 那个院子宽敞不说,等闲了还能在院子里种点菠菜白菜萝卜之类的蔬菜,这个冬季估计也能好过一点的。” 现在的土地都是大包干,私人没有土地。 但房前屋后的自留地里种点小葱萝卜之类的蔬菜是没人管的。 见权馨态度坚定,凌富强只好叹息道:“那行吧,先在我家住一段时间再说。 那院子的围墙被人砸毁了不少,等忙完这段时间的夏收,我带人给你把那院墙修了,你再去。 若是不敢住了就回来,这间空屋我给你留着。 至于租金先不用给,等你确定长租再说。” 别没住一个晚上就被吓回来。 第19章 这么贵重的东西,要不得 “好,那就谢谢凌叔了。” 权馨只觉心里微暖。 凌家人,还是这么的乐善好施。 桌上,眨眼间多了一条黄金叶,以及一瓶二锅头。 “你这是干什么?赶紧拿回去!” 凌富强眼馋的眼睛都收不回来了,但语气却很是坚决。 谁都知道他的两大爱好是抽烟与喝酒,但原则性的错误,他不能犯。 那烟,一盒就要三毛五呢。 这么贵重的东西,要不得。 “叔,您拿着。 初来这里,我啥都不懂,各方面都要靠支书叔来帮衬呢。 我也没什么好孝敬您的,这点东西,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那院子还要靠大家伙儿给我收拾呢。” 再者,在人家这里说不定一住就是一个月,哪能白吃白喝? 况且这东西,可都是权任飞的。 拿别人的东西做人情,她不亏。 “修院墙那都是随手的事,没了这条烟和酒,你以为叔就办不成事了?” 其实没了这烟酒,他一定会觉得浑身都没干劲。 “叔,您也知道我在家里爹不疼娘不爱的。 一来到这里,我好像看见了亲人,让我满是疮痍的心都跟着明朗了不少。 我这不是要贿赂你,也不是想通过这些东西求你做什么。 我知道你不缺这烟酒,我只想着人地生疏的,有人能护着我,这样我也能安心搞建设,这也是我一个晚辈来看望长辈的一点孝心。” 凌富强:“” 这烟酒,他还真缺。 扫了一眼权馨如玉的脸庞,凌富强禁不住暗叹一声。 也是造孽啊。 这么如花似玉的姑娘被送到乡下,没人护着还真说不定会出事。 “他爹,这孩子是个实诚的,我很喜欢。 就让她在咱家住着,有咱们一口吃的,绝不会让她饿着的。” 凌富强的爱人也不是贪图桌上那两瓶酒,她就是很喜欢这个大大方方,又漂漂亮亮的丫头。 她也有个十岁的女儿,那就是个漫山遍野乱窜的野猴子,哪有这城里来的丫头娇软可爱? 凌富强还在犹豫,张梅花拉着权馨就去了旁边的屋子。 “走,伯母帮你收拾收拾土炕。” 凌富强:“” 他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等两人离开,凌富强忙抓起那香烟狠劲地嗅了嗅。 好烟,比他用报纸卷的烟丝子香多了。 凌司景看了一眼与家人相处融洽的权馨,也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端了水到处擦拭了一遍,这才铺上了席子被褥。 “闺女,这间原先是我大闺女住的地方。 她出嫁后,这屋子就空了。 前头三个儿子成婚后都搬出去住了。 所以家里空房间较多,不怕住不下。 你看,这柜子和桌子都是八成新的,你想放什么都行。” 屋里采光很好,虽然空间不是很大,但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能不与别人去挤,权馨已经很满意了。 再说,她想从空间里拿点什么出来也很方便。 而知青那边没人愿意接纳权馨。 一个敢打亲哥的暴力狂,他们都不想要。 而且他们私下也商量好了,哪怕是干活儿,他们也不会与权馨组队。 他们都在等着权馨给权国红道歉。 不道歉,别想来知青点。 靠山村天气没有别的地方热,麦子到了七月底才能成熟,比其它地方晚了十天半个月。 知青们休整了一天,就投入了紧张的抢收工作当中。 这个年代还没有收割机,收取粮食都是靠人力拿着镰刀和铲子收割的。 这里的粮食一年两季,交完公粮,再扣掉社员的口粮,种子,再就不剩下什么了。 要是遇到在荒年,伸手和公社要救济粮也是常有的事。 再加上那些拖后腿的知青,每次抢收前,凌富强都很是头大。 虽然他主要的任务的是抓思想教育,但村里人饿肚子,他也不好受。 所以,村里的赵队长每年都要做收割前的动员。 “同志们,加油干啊! 公社领导说了,今年风调雨顺,我们要是再干不好,我们大队就要归并到红星大队去了。 为了不靠别人眼色过活,我们一定要在风雨来临之前将所有的麦子都收回来。” 靠山村就是这样。 麦子成熟晚,把握不好时机就会遭遇风雨雷电,半年的努力就会遭遇不少的损失。 有损失,就代表着要饿肚子。 只是集体制的弊端就是:不是自己的粮食,有人觉悟高会拼命干活儿,有人觉悟低,就觉得把公分混到手就行。 其实说来,真正努力干活儿的人,不少,但也不多。 所以,靠山村每年都欠收,与人,与天气都有关。 所以哪怕大队长说得慷慨激昂,唾沫乱飞,下面的人依旧淡漠如常,根本就不把这话放进心里去。 虽然他们也很心疼地里的庄稼,但蒙混惯了,就没有多少动力了。 只有新来的知青心里知道:他们这是要受磋磨,下地干活儿了。 晚间,凌司景的妈妈张玉梅熬了一锅玉米碴子,又烙了黑面儿的韭菜盒子。 韭菜多,鸡蛋少,还放了粉丝,那味道闻着就很香。 权馨,也不白吃,给了张玉梅十斤白面。 “哎吆,丫头,这东西我可不能要。 你也在家里住不了几天,咋还能要你的东西呢?快拿回去。” 张玉梅将面袋子塞回了权馨的手中。 权馨给老头子的烟酒她都看见了,虽然贪墨小姑娘的东西不对,但老头子就好那口,她也就做主留下了。 可这白面,她是万万再不能要的。 权馨看了一眼舔着嘴唇的张玉梅,将白面塞进了张玉梅的怀里。 “婶子,我可不能在你家白吃饭。 你放心,我家在兰市,离咱们这里不远,需要什么,家里就给我寄过来了。” 况且,她想要粮食还不容易? 张玉梅眼神慈爱地看着权馨,提着十斤白面就回了屋。 她没和权馨客气。 她知道,这丫头只要拿出来,就是真心实意给他们的。 刚好这白面家里没有。 她也不白拿权馨的东西。 以后吃食上她会做的精细一点,争取不让权馨在他们家吃苦。 第20章 凌小丫 家里男人虽然是大队书记,但那人正直,从不多拿队里一针一线。 像白糖红糖白面这样的精贵之物,家里可是常常断顿的。 也就小儿子时不时寄回来的工资与奖金,才缓解了家里的贫困情况。 但大多时候也挡不住男人的助人情节,他们家的日子,依旧过得很艰难。 村里人,比他们更艰难。 张玉梅放好白面,有些心疼地拍了拍权馨的肩膀。 “你啊,这世道太过善良大方的人,过得会比别人艰难。” 就像他家老头子,帮助别人的同时,家里人会跟着挨饿。 可她,又拦不住。 权馨笑着弯唇,帮忙调了馅料。 “婶子,好人有好报,你们一家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哈哈,权知青,这话我爱听。” 张玉梅被逗乐了,越看权馨越顺眼。 等饭做好,村里便响起了此起彼伏喊孩子们吃饭的叫声。 “狗蛋儿,吃饭了。” “大牛,死哪里去了?” “三娃,再不回来,屁股给你打烂。” 张玉梅也站在大门口扯开嗓子喊了几声。 “小丫,吃饭了!” 回来还不忘唠叨几句:“这孩子,一个姑娘家家的就知道上树爬洼,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 权馨知道,凌婶子虽然嘴上爱叨叨,但对几个孩子,却是一视同仁的疼爱。 哪怕家里只有凌小丫这么一个女娃娃,她也并没有溺爱凌小丫多少。 不多时,村里便响起了孩子们的打闹声和欢笑声。 随即,又响起了他们的哭喊声和大人的打骂声。 这些声音,很嘈杂,却有着浓浓的烟火气,权馨很喜欢。 这时,从院外蹦进来一个被泥巴糊得满头满脸的小丫头。 小丫头全身泥污,就一对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凌小丫!” 张玉梅一声河东狮吼,拎着笤帚疙瘩就直奔凌小丫而去。 凌小丫还没来得及和哥哥叙旧,就被追得满院子跑。 “凌小丫,你胆肥了,居然敢下河!” 山边有条小河,那里面可是淹死过好几个小孩呢。 村里人三令五申不让孩子们下河,可一到夏季,那河里总会泡满了不听话的孩子们。 “妈,妈,我没去河里,就在旁边的水湾里摸鱼。” “你摸的鱼呢?” “摸了,我真的摸了,但那里面没鱼。” “有没有鱼你也不能去!我说过多少次了!” 凌小丫见她妈不依不饶,家里人也对她视而不见,她大喊一声:“坏哥哥,我不喜欢你了。” 然后,她就躲在了权馨的身后。 她不知道家里何时多了这么一个漂亮姐姐,难道是哥哥带回来的对象? 但不管是谁,她妈总不好当着漂亮姐姐的面儿收拾她吧? 张玉梅忙将扬起的笤帚疙瘩收了回来。 “权知青,你别护着她,这孩子皮得过分了,不打我看要上墙揭瓦呢。” 权馨回头看了一个糊得看不清面目的凌小丫,眼眸里满是暖色。 上一世,这丫头给了她世间最大的善意与温暖,和凌司景一样。 哪怕自家的日子并不富裕,她也会给她一个馒头,一束野花,或是一件半新的衣裳。 也会很泼辣和王家人开骂,维护她。 可后来,她嫁去了邻村,嫁给了一个家暴男。 在凌司景出事后,她也被那男人给活活打死了,一尸两命。 这一世,她会护着她安然长大,不会让她再被人欺负了去。 权馨将凌小丫护在身后,然后道:“婶子,别生气。 你去忙,我给她洗洗。” 等洗干净,权馨给凌小丫换上了一身灰色棉布的短袖衣裤。 这是她花了五毛钱,让系统打了五折从平台上买来的。 要是系统有人形,一定会冲权馨翻白眼。 这宿主现在富得流油,可还是抠抠搜搜的,看见什么不是白送,就是要让它打折。 它还要靠积分升级得好不好? 看着凌小丫那身新衣服,张玉梅一阵感激,有些不好意思的同时,更加坚定了要对权馨好的信念。 权知青背井离乡不容易,可不能让她被人欺负了去。 等吃过饭,权馨想要帮着去洗碗,却被张玉梅给制止了。 “权知青,家里没什么好的吃食招待你,咋还能让你洗碗呢? 小丫,陪你权姐姐进屋说会儿话。” 权小丫连连点头,拉着权馨的手就进了屋。 凌司景看着和家人相处极好的权馨,不知为何,他的心里也很是舒适。 家里,就该热热闹闹的。 权馨给了凌小丫一把水果糖,可把权小丫给开心坏了。 “姐姐,我好喜欢你嗷。” “姐姐也很喜欢你。” 权馨说,还用手抚了抚她头顶的呆毛。 凌家人长相都不错,还爱干净。 就说张玉梅,每天六点准时起床。 起来后打水给泥土地面上洒上水,用笤帚扫得干干净净。 被子要叠好,打了补丁的床单要打扫,铺平整。 绘制了富贵牡丹的三连柜哪怕起了皮,她也要每天擦拭。 就是她那一头花发,她都要用篦子梳得整整齐齐,然后用发网束在脑后。 即便没有牙刷,也会用洗干净的湿手绢将口腔里里外外擦拭一遍,这才用绑了铁丝的看不清本来面目,黝黑的茶罐烧茶喝。 权馨承认,整个村里,就数这家人最干净了。 凌小丫嘴里吃着糖,笑得眉眼弯弯。 权馨想了想说道:“小丫,你闲了帮姐姐去村里换毽子,一个水果糖换一个毽子。” 她可是知道,村里好多人做毽子都是用旧铜钱做的。 铜钱外边裹上一层布,中间的方孔上再缝上鸡翅膀上的鸡翎子,空管里插上鸡毛一个毽子就做成了。 还别说,现在的公鸡长得那是一个漂亮。 鸡毛油光泽亮,五颜六色。 不像后世那般,看着灰突突的,一点都不好看。 “姐姐,行,没问题,此事交给我了。 不过,一个水果糖换一个毽子可太不划算了。” 权馨笑。 这丫头没看出还是个财迷。 “你看着换,剩下的糖都是你的。” 这个年代不管是什么糖,对孩子们来说那都是天底下最好吃的美味了。 没有孩子会拒绝贫瘠年代给他们仅有的这点甜味。 第21章 他们值得所有人尊敬,爱戴 和凌小丫说了一会儿话,权馨就送小丫出门。 结果一出门,她看见了什么? 只见那个帅得掉渣的男人光着上身,下面穿着一条军绿色的过膝中长裤,站在墙角的井边将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现在是夏季,村里的大多数男人一到晚上就会去村外的河水里泡泡,顺带谈论些荤话,说哪家婆娘的胸脯子大屁股大,有时还会比比谁的厉害,反正,没几个正经人。 凌司景不想出去,就想着趁院子里就老爹一个人冲个凉。 谁想,权馨一出门就看见了这么一幅美景。 水顺着男人俊美无铸的脸一直流下,流过他的喉结,胸肌,八块腹肌,没入他的裤子里,湿了前面好大的一坨。 天,这是她能看的吗! 可她,好喜欢看! 靠在门边抽烟的凌富强也是一顿。 没想到儿子的本钱比他还足! 可是,他难道忘了家里还有一个刚住进来的权知青吗? 没看见这会儿权知青的眼睛都直了。 凌富强觉得很骄傲,但老脸却禁不住一红,刚想咳嗽一声提醒儿子一句,就见凌司景又端起一盆水浇了下去。 这下,那一坨看着更大了。 而权馨沉迷于男人好身材的同时,也注意到了他身上好几处大大小小的疤痕。 她知道,那是刀伤与枪伤。 所有的和平和安宁,都是军人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 他们值得所有人尊敬,爱戴。 “咳咳!” 凌富强咳嗽了一声,惊醒了怔愣的权馨,以及毫不知情的凌司景。 凌司景看见站在屋门口的权馨,脸色顿时变得涨红,还有些手足无措。 权馨忙转身回屋,并关上了房门。 心脏,跳得有些不规律了。 凌司景将水盆扣在自己的重要部位,也慌忙跑回了屋。 每天冲凉是他的习惯,他怎么忘了,家里还有一个权知青了。 刚才权知青的眼神他看见了,有惊讶,有惊艳,还有 天,没想到权知青一个小姑娘,居然是一个,色女? 他就想着天还亮着冲一下,晚上睡觉也舒服些。 那河里的水有些浑浊,还人多。 没想到 凌司景换下了湿裤子,朝那精神抖擞站立的地方看了看。 不知为何,他觉得有点羞耻的同时,心里居然有点小失落。 他该不会,吓到人家权知青了吧 权馨以为换上一个地方会失眠。 结果,头一沾到枕头就睡了过去。 这里,给她的感觉很安心 到了第二天,下地的哨子被吹响,全村的人以及知青都拿着领来的农具往地里走去。 权馨今日全副武装。 草帽,头巾,手套,就是裤腿也用头绳绑了起来。 无他,麦穗上有虫,草绿色的,看着很是膈应人。 她很怕那软叽叽的东西。 可再怕,革命工作还是要做的。 不但要做,还要做好。 新来的几个知青都是第一次下地。 马玉芳几个看见那麦穗上的青虫时,都是一阵吱哇乱叫,抱在一起脸色惨白。 倒是权馨,在几人大喊大叫时,她已经提着镰刀下地了。 做农活嘛,前世那些年,她早就学会了。 被那家人磋磨了十多年,不学会能行吗? 和村民简单取了经,权馨将镰刀贴近麦子根部,往回拉时那是一个快准狠。 而马玉芳几个哭唧唧的,抖抖索索不说,下地了也只在那里拿着镰刀和麦子拉扯,半天都没割下一撮来,倒是马玉芳不小心割破了手指,蹲在地里哇哇大哭,气得旁边几个村民破口大骂,直骂他们没用。 权馨这边倒是速度很快。 权馨割麦子,凌司景在后面捆,凌司景十岁的妹妹凌小丫负责捡麦穗。 起初,权馨这边不是最快的,却是最干净的。 到了后面,权馨越干越顺手,慢慢地,居然领先了村里的大多数老手。 权国红本来想看权馨的笑话,想看她和那几个知青一样,看着虫子就吱哇乱叫。 可他看见了什么? 权馨只在起初有些生疏,最后那速度快的,就连队长老婆的手底下都没权馨快了。 他就很郁闷。 这权馨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在乎他们了,这干活儿,也比他们强了。 赵队长本来还嫌弃新来的几个女知青不会干活儿,光知道哭,心里还很是烦闷。 可在看见遥遥领先的权馨时,整个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大喊道:“乡亲们,都加把劲啊。 看看人家知青权馨同志。 人家一个城里来的娃娃,刚学割麦子就将你们给甩到后头了。 你们不害臊,我还嫌害臊呢。 要是连个娇滴滴的女娃娃都比不过,你们这些什么种田的老手怕是一张老脸都要丢光了。” 众人一听,站起身看着真的甩了他们一大截的权馨,也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在他们印象中,知青都是弱不禁风,五谷不识的。 可这个女娃子,好像不一样啊。 一个知青都能有这样吃苦不怕累的精神,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偷懒? 于是,凌富强和赵大队长就看见了百年难得一见的激动场面。 村民们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在后面奋起直追,整个场面一时热火朝天,干劲十足,只余村里的几个老油条还在那里墨迹。 凌富强看了一眼权馨,眸子里满是笑意。 看来,他没看错人。 这丫头,是个能干的。 一口气干了三个小时,地里的村民们都麻了。 这权知青看着柔柔弱弱的,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他们干上一会儿还要喝口水,擦把汗呢。 她倒好,一把镰刀舞得飞起,眨眼间就能横扫一大片,这让他们这些与土地打了几十年交道的老农民还怎么活? 惊讶归惊讶,但有了权馨的带头,今年的抢收进度,明显比往年好了很多。 其实权馨也很是惊异。 自从喝了空间里的水,她的身体素质好了很多,力气也大了很多。 虽然抢收很热,很累,但都在她的抵抗范围内。 “权知青,休息一会儿吧。” 凌司景站起身,用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第22章 好大的一坨 虽然早上的太阳没有早上的烈,但七月下旬的天气,到处热浪翻滚,空气,令人窒息。 再说,这会儿已经十一点了。 权馨抽下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汗。 这才发现身后的凌司景和凌小丫满脸通红,汗水,打湿了额前的碎发。 而且他们这一组,还是最领先的,后面还有不少的社员在拼命追。 她笑:“好,那就休息一会儿。” 农忙时节,也没啥好讲究的,三人就近坐在了田埂上,权馨也从背来的背篓里拿出了水壶。 马玉芳几人看着坐在田埂上歇息的三人,脸上都是嫉妒与不忿。 他们知青都说好了要孤立权馨,让她众叛亲离,没人和她搭伙儿。 没想到,她不但住进了支书家,还还和凌司景组成了一队,真是气死他们了! 要知道,支书家空房多,每个新来的知青都想住进他们家,可支书一口回绝了。 没想到权馨就住进去了,还还与凌司景这样的人物同一个屋檐,你说气人不? 马玉芳看着权馨雨凌司景谈笑风生,她放下手中的麦穗就想贴过去。 “那个同志,说你呢。 现在还没到休息的时间,你要去哪里?” 凌富强手里干着活儿,凌厉的眸光却密切注视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动作。 “支书,我好累,也好热,我也想去那边休息一会儿。” 马玉芳梗着脖子。 凌富强冷嗤。 “人家权知青整整三个小时没有休息,这会儿人家全组都有资格去喝水休息。 你看看你们,割麦子不会,捡完麦穗儿的麦田里到处都是遗漏的麦穗儿,你说你们能干啥? 想休息,坐地埂上喝口水继续干活儿。 中午捡不干净这块地里的麦穗儿,就不要休息了。” 马玉芳又哭了。 她觉得自己,受欺负了。 她一个城里人,来地里帮着干活儿已经很不容易了,凭什么还要受这样的委屈? 可她也不敢撂挑子不干。 因为不干活,就领不到公分。 没有公分,就领不到粮食,领不到粮食,她就会饿肚子。 家里也不宽裕,她也不可能一直靠家里救济。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所以哪怕哭唧唧,他们都不敢离开。 权馨无视那些知青想要杀人的眼神,用草帽扇着风,然后将水壶里凉开水倒在碗里,给了凌司景和凌小丫一人一碗。 这干活儿的时候倒没什么,一坐下来只觉浑身到处都疼。 “哇,小馨姐姐,你的糖水好甜!” 凌小丫很是开心,端起碗就一饮而尽。 凌司景喝了一大口。 可不吗? 这水甜丝丝的,比家里的水清甜甘洌的很多。 他抬眸,女子莹润的脸颊因为热气变得粉红,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汗珠。 额头没被遮住的地方以及鼻子两边沾上了厚厚一层脏污,更显得她露出来的皮肤娇嫩无比,让他莫名有些心疼。 心跳的,有些不规律了。 凌司景忙仰起头,大口喝了几口水。 嗯,确实很甜。 权馨也没有解释。 空间的那水,别的功效她不知道,但喝了一段时间下来,强身健体的功效还是有点。 而且,她好像发现自己喝了那泉水后,变得越来越好看了呢。 尤其是皮肤。 以前面黄肌瘦,现在,那就是剥了壳的鸡蛋,毛孔都几乎看不见了。 这时,村里的几个半大孩子听见糖水也围了过来,巴兮兮地看着权馨,舌头不停舔着嘴唇。 权馨也很是大方,不但给他们分了水,还分给了每人一块高粱饴。 这可把孩子们高兴坏了。 “姐姐,我们下午帮你干活儿。” 凌小丫将每个人都推了一把。 “去去去,这是我姐姐,你们别瞎叫。” 看着分出去的一把糖,她好心疼。 “姐姐,以后把糖给我,我给他们分。” 她会用石头将水果糖敲碎,一颗糖能分好多人呢。 权馨揉了一把她干枯发黄的头发,脸上都是和煦的笑。 “好,以后帮咱们干活儿的人都有糖吃,你来分。” “好耶” 凌小丫和孩子们欢呼雀跃,笑声惊起了偷吃麦穗的鸟雀。 权馨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地。 是宋颜姝和几个知青一组。 宋颜姝累得满脸通红,额头的汗,大滴大滴往下落,柔弱的身子也有些微微颤抖。 权馨看着有些不落忍,从背来的篓子里取了一个水壶递了过去。 “宋同志,喝口水再干。” 她看得出,宋颜姝虽然干活儿很慢,但一直在认真干,没有偷懒。 宋颜姝直起腰,用袖子擦了一把额角的汗。 “你喝吧,我要是喝了,你喝什么?” 这里离住处可不近。 “喝吧,我这里还有。” 宋颜姝没再客气,接过来拧开盖子灌了几大口。 这水,还真的甜。 “这水你先拿着用,下工了把壶还给我就行。” 宋颜姝感激地看了一眼权馨。 权同志是个好的,面热心也热。 “谢谢你,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知是不是宋颜姝的错觉,喝了几口这水壶里的水,她觉得浑身的酸痛都缓解了不少。 宋颜姝将水壶挂在脖子上,然后蹲下身继续去干活儿了。 “凌大哥,我也渴了,能不能给我点水喝?” 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在几人耳边响起。 权馨回头,嚯,好大的一坨! 只见来人齐耳短发,厚重刘海,灰色棉布上衣,蓝色裤子,黑布鞋。 满身赘肉,皮肤黝黑。 不是权馨以貌取人,只是这个女人,权馨认识,是远近闻名的肥丫,王小梅,王家的小女儿。 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仗着有个哥哥在水利局上班,一直对凌司景纠缠不休。 最后,诬陷凌司景对她耍流氓,从而生死不明。 她没有资格杀人,但这一世,谁都别想陷害凌司景。 前世的恩情,她这辈子来还。 只是还不等权馨说话,凌小丫带着一众小孩子不干了。 “王小梅,你家没水吗? 非要来我们面前凑。 水是我权姐姐的,你却和我哥哥要,你不要脸。” “就是,不要脸!” 孩子们一起起哄,还捡起土疙瘩去砸王小梅。 第23章 哪有人会捏着石头玩啊 韩梅花用肥胖的手捂着脑袋,还夹着嗓子道:“凌哥哥,救我!” “滚,神经病。” 凌司景本不想理她,但实在是太恶心了。 他也不想以貌取人,可女人圆桶似的身材,行动间横肉乱颤。 脸上的绿豆小眼都快被挤没了,还喜欢东施效颦,这不是恶心人吗? “你滚我?你居然滚我?凌哥哥,人家再也不理你了,呜呜呜” 权馨看着跑走的女人,眼中的狠厉一闪而逝。 这王家人,留不得。 凌司景看着权馨落了脏污的脸颊,突然开口道:“待会儿你别干了,去那边的树荫下等着吃饭就好。” 这三个小时,他们这一组已经挣足公分了。 “我不累。” 权馨用手抹了一把额角的汗,又喝了几口凉白开。 “你要是累了,先去休息一会儿。” 捆麦捆也是很辛苦的。 可以说,做农活儿就没有不辛苦的。 凌司景看着权馨,没说话。 城里来的知青大多都是家里娇生惯养的。 像权馨这样这么快适应乡下环境的,还真没几个。 中午的饭,是凌婶子做好送来的。 每人一碗杂粮饭,中间用勺子压个窝窝,浇上一勺子酱豆,塞上一小块猪油在里头。 几个人就一盘炒土豆片,皮都没削,就这,凌婶子还用筷子扒拉开,一人一小堆。 “都别抢,一人一份儿,吃完就没有了。” 农忙期间,家里十几口人都是在一起吃饭的。 张玉梅不上工,就在家和二儿媳做饭,然后中午挑着担子送到地头。 家里孩子多,常常为了一口菜那筷子乱飞,吵闹不停。 为了让他们休战,凌婶子就想了这么一个办法,每个人的都分开。 可即便如此,弟兄几个小时候依旧是你抢我一片,我你夹几筷子。 紧接着就是你捣我几拳,他踢你两脚。 反正,一到吃饭时间凌婶子就头疼。 现在孩子们大了,分出去了。 但这个习惯,她却一直保留着。 其实对于这样的饭食,权馨是很稀罕的。 上一世别说是吃肉了,就是想吃饱都是一种奢望。 哪怕已经是八几年了,那家人也没给过她一顿饱饭吃。 所以这顿饭,她吃得很香甜,也觉得很温馨。 中午休息了一个小时,就接着忙活了。 只不过接下来的几天,一直都是权馨这一组领先。 而且,几乎全村的孩子都来他们这边帮忙。 有帮着捡麦穗的,有忙着将麦捆背出去的。 小点的孩子揪出两个小背带,扯着两小束麦秆往身后一背,麦芒扎的脖颈后一片通红,他们依旧笑意不减,跑得欢快。 流汗受累怕什么? 干活儿就有糖吃。 干活儿的期间,权馨不期然收到了几道嫉恨的目光。 这其中就包括王小梅和马玉芳。 她们也想和凌司景一组,但没办法,凌富强以权谋私,将权馨配给了他的家人,凭什么啊! 权馨才不管她们的弯弯绕呢,干起活儿来那是一个起劲。 等傍晚结束农活儿,新来的知青们个个挂着眼泪泡,就是老知青们也是龇牙咧嘴,累得不行。 回家的路上,权馨带着一群孩子,笑着往凌家走去。 可这么好的气氛,偏偏有人要来破坏。 “哎吆,这就是今年新来的知青吧? 看这闺女,胸脯子丰满,腰细屁股圆,将来指定好生养。 来来来闺女,这是我二儿子,现如今在村小学教书。 你这长相,配我家老二刚刚好。 都是年轻人,你们好好认识一下。” 权馨转头,居然是王老四的娘亲,田大嘴。 这女人,可不是个好东西。 自己被卖进王家那些年,可没少被这刁妇磋磨。 自己好没时间教训他们呢,她倒自己凑上来了。 “还有你这个知青,模样长得还不错,就是看着也太瘦了,身上看着没有几两肉。 在村里好好干活儿,等你身子养结实了,大娘给你介绍个我们村里最壮实的汉子。” 宋颜姝俏脸一红,忙往权馨的身后躲了躲。 她很是不喜欢田大嘴这自来熟的调侃,但初来乍到,她还不敢和这些人呛声。 看着自家儿子以及村里男人们有些淫邪的目光,田大嘴哈哈大笑声道:“别害羞。 女人嘛,总是要经历家人这一遭的。 要知道,我们乡下人可不是你们城里那些软脚虾,他们个个拉出来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你们啊,可有福了。” “田大嘴,闭上你的臭嘴!” 凌富强瞄了一眼权馨以及儿子有些黑沉的脸色,忍不住呵斥了一句。 这老娘们平时干活儿不积极,拉闲话那就是个永远不知道累的。 田大嘴这老娘们儿根本就不惧凌富强,满含算计的目光,依旧在权馨几个新来的知青身上扫来扫去。 权馨重来一世岂能一直纵着她? 就见她俯下身,捡起一个拳头大的石头用力一捏,就见那石头瞬间就碎裂成了几块,碎屑顺着权馨的指缝簌簌往下落。 “你你要干嘛?” 田大嘴吓坏了。 说起来,她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 遇上村里的一些泼妇,她连个屁都不敢放。 可对于这些身边没个亲人庇护的知青,她可胆大得很。 她大儿媳就是她算计来的知青。 因为大儿媳,他的大儿子通过他丈人家也在县城吃上了公粮,现在,她又想故技重演。 权馨扔了手中的碎石屑,脸上淡然道:“哦,都说乡下的石头比较硬,我就想试试。” 田大嘴:“” 不是,这知青有病吧? 哪有人会捏着石头玩啊! 这知青看着柔柔弱弱的,却没想到是个硬茬子。 “你这知青好没道理。 我也就是看着你模样俊,好生养才起了心思,要不然,谁稀罕你这样勾人的骚狐狸。” “你骂谁呢?” “骂的就是你! 你要是个好的,人家男同志为何会不要你? 肯定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男同志的事,这才被人家退了婚,你还在这里装什么无辜?我呸,不要脸的小骚货!” 第24章 姐姐好厉害 权馨一来,村里说什么的都有。 连亲哥哥都打的人,能有多好? 再加上权国红一通添盐加醋,权馨的坏名声从知青点逐渐散播了开来。 只不过现在,因为权馨的能干,好多人对权馨的印象都改观了,也就村里几个长舌妇依旧在私底下议论。 权馨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上前扯住田大嘴的头发就给了她几耳光,直打得田大嘴咧开大嘴,像猪一样咆哮。 “你个小贱人居然敢打我! 你和男同志不清不楚,还不让我们说了? 还不知道你是不是个姑娘呢,这样的骚货,送给我家我儿子都不要!” 权馨也不辩解,将田大嘴按倒在地,跨坐在她身上,那巴掌,扇得那是一个响亮。 王家三兄弟见娘亲吃亏,都冲上去想要拉偏架。 刚好,还能趁机摸几把。 这姑娘长得可太诱人了! 凌富强和凌司景见权馨没吃亏,就任由她去发挥了。 一见王家三兄弟想要上前,他们步调一致挡在了三人的面前。 “女人间的扯头发打架,老爷们瞎掺和啥?” 说到底,王家三兄弟还是很惧怕凌富强和凌司景的。 凌富强是支书,他只要狠起来,那是能送人去吃花生米的。 凌司景这小子很能打,哪怕他们弟兄三个加起来,估计也打不过凌司景。 村里人也跟着起哄。 “是啊,你们掺和啥? 人家权知青好好在路上走着呢,你娘非要最贱凑上去,人家权知青不打她打谁?” “就是,满嘴喷粪,污蔑人家姑娘的名声。 要说我,打她一顿都算是轻的。” “苍蝇不叮无缝蛋。 田大嘴也没说错。 这知青要是个好的,为啥她亲哥要那么说她?” “李二花,你可闭嘴吧。 人家权知青昨天还给你儿子一块糖呢,你这典型的就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人家权知青可没惹你。” 农村人,最喜欢的就是泼辣能干的人。 权馨虽然来村里没几天,但人家那可是干活儿的一把好手。 就冲这一点,就征服了村里不少的人。 再加上权馨对村里所有的孩子好,每天都给孩子们糖吃,这让社员们很是感激权馨。 生活本就很苦,谁能拒绝善意下的那点甜? 再说了,田大嘴的嘴贱远近闻名,早该有人站出来好好收拾她一顿了。 权馨也没收力,只打得田大嘴吱哇乱叫,口里的谩骂也变成了求饶。 “小馨姐姐,我们来了!” 凌小丫和一帮孩子本来都到家门口了,听说他们的权馨姐姐被人欺负了,忙带上自己称手的武器赶了过来。 大家伙儿一看,好嘛,这群孩子,有拖着木棍的,有拿着弹弓的,有扛着包谷杆子的,还有一个孩子慌乱之下抱着顶门墩子就来了,夯吃夯吃的,累得小脸通红。 一来就将那墩子扔在了田大嘴的腿上,孩子们的武器也落在了田大嘴的身上,疼得田大嘴又是一阵哀嚎。 “你们这些天杀的,欺负我老婆子,我不活了” “那你去死啊! 上吊,投河,割脖子,钻拖拉机轮子,绝食。 只要你有恒心,想死的方法有很多,要不,我帮帮你?” 权馨语气平静,说出来的话,却让田大嘴遍体生寒。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权馨。 这小贱人怎么这么可怕! 她一个下乡的知青,哪来的底气和她这么说话! “贱人,你欺负我娘,我打死你!” 一个黑塔一样的身子就那么朝她冲了过来。 “姐姐小心!” 凌小丫慌忙叫了一句。 权馨现在的灵敏度可是很好的。 还不等那王小梅靠近,她就松开田大嘴起身闪到了一边。 不知是谁拌了一下,王小梅嚎叫着就摔在了田大嘴的身上,两人都禁不住发出了一阵痛呼声。 “打,打!” 孩子们举着自己的武器猛抽地上的两人。 疼倒是没多疼,但侮辱性极强! 王老四见娘亲和妹妹受辱,恶向胆边生,抢过一个村民手中的扁担就朝权馨抡去。 这贱人,挑拨离间的本事倒是不错。 看他不打死这贱人。 凌司景眸色一凌,抬起脚就想踹过去。 却见权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过那砸下来的扁担,然后飞起一脚就踹在了王老四的裆部。 刚好找不到机会收拾他呢,他倒是送上门来了。 王老四闷哼一声,捂着裆部弯下腰,屁股高高撅起,疼得大汗淋漓。 其余男同志纷纷夹紧双腿,有些恐惧地看着权馨。 这女知青,干活儿麻利,收拾人也不拖泥带水,那是一个快准狠! 孩子们看着这一幕,也都星星眼看着权馨。 姐姐好厉害! 田大嘴也顾不得身上的疼了,忙翻起身来到王老四的身边。 “儿啊,你没事吧?” 要不是人多,她都想脱下儿子的裤子看看他那里有没有事! “你们都是死人吗? 看着我和你四弟还有妹妹挨打连个屁都不敢放,老娘生你们有什么用!” 田大嘴现在不敢去对付权馨,就把怒火撒在了两个儿子身上。 王老二和王老三夹紧双腿,低眉垂眼,这会儿都不敢去看权馨。 这就是一个凶残的母老虎,他们可不敢轻易与之为敌。 不过,她总有落单的时候。 到那时,要她好看! 王小梅委屈巴巴地看着凌司景。 “凌哥哥,这女人好凶,她打得我好疼。 凌哥哥,你扶我一把,我站不起来了。” 看着王小梅那黑胖的小短手,凌司景眼中的嫌恶一闪而逝。 他看了一眼被孩子们簇拥着的权馨,提步就离开了这乱糟糟的地方。 凌富强也黑着脸。 “都散了,忙了一天还不累啊?都回去吃饭休息去。” 权馨也是深深看了王家人一眼,带着孩子们离开了。 社员们见主角儿都走了,也一哄而散。 这场好戏,看得社员们津津有味,但看着权馨的目光里,带上了一丝敬畏。 这女娃子不好惹,以后,他们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 回到家,凌司景坐在权馨身边帮她摘菜。 “以后离那家人远一点,那家就没一个好人。” 第25章 你瞧,和儿子多般配 王青山的爹就是个混不吝。 在村里偷鸡摸狗不说,还经常调戏良家妇女,被人打断了双腿。 王家后代也沾染上了他的那些陋习,看见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妇就走不动道。 以前村里被他们霍霍的女人不少,有贞烈的,还差点自杀身亡。 一直到他爹当上大队书记,这王家人才收敛了许多。 现在,那几人一看就是盯上了权馨和新来的几个知青。 别人他管不着,但权馨,他一定要管的。 人家可是住在他们家的。 “谢谢凌大哥,我会的。 而且,请你相信,我有一点自保能力,他们若是还来我面前找茬,我定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权馨说着,还扬了扬自己的拳头。 凌司景当然是见识到了她的战斗力。 但王家弟兄有着一股子蛮力,光靠权馨一个小姑娘估计是应付不来的。 凌司景想了想,说道:“我看你力气不小,要不,我教你几招防身术吧。” 权馨一听,眸子顿时亮了。 “那感情好,凌大哥,可以吗?” 权馨眉眼弯弯,眸中有惊喜,也有期待,看得凌司景一阵心慌,忙垂下了眼眸。 “那有什么不行的? 我在部队练习了一种格斗术,我想着很适合你。” 权馨一听,眸子更亮了。 “凌大哥,我会好好学的。” 说教就教。 两人洗了手,便拉开了架势。 权馨自从喝了圣灵水力气和灵敏度都见长。 哪怕从没修习过格斗术,但一个教得用心,一个学得认真,没一会儿,权馨就掌握了要领,打得有模有样了。 凌小丫也来了兴致,跟在一旁动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 张玉梅边做饭,边咧嘴笑着,看着。 权馨这丫头,她是越看越喜欢。 你瞧,和儿子多般配。 凌富强也靠蹲在门槛上,边抽烟边看着互动的两人。 权馨内心愉悦。 有一个好老师教教自己,以后,她就是这村里最靓最能打的那个妞。 看见了凌司景眼里的震惊,权馨眼眸一闪,就朝凌司景冲了过去。 “看招!” 凌司景就只教了权馨六招:前冲拳,上勾拳,直踢,侧踢,膝撞,肘击。 平常人要想学会这六招,没个十天半个月是不行的。 可权馨也就半个小时,这六招就已经打得有模有样了。 这会儿见她冲过来,凌司景也来了兴致,毫不犹豫出手,和权馨对打了起来。 权馨虽不是急躁的性子,但对这格斗术喜欢得不行,和凌司景交手时,那也是密切学习着凌司景的出招回防,以此找到自己的不足。 结果打着打着,权馨不知为何脚下一个踉跄,一头就跌进了凌司景的怀里。 凌司景也是心中一惊,怕她摔着,伸出双手就去扶她。 结果,权馨速度太快,他是双手,竟是环住了权馨的细腰,一只手还不经意触碰到了权馨柔软又极具弹性的臀部。 “唔!” 权馨鼻子骤痛,捂着鼻子眼泪汪汪地看着凌司景。 这人是铁做的不成?这身子真硬! 凌司景面红耳赤,忙松开双手,手足无措的垂眸看着泪眼婆娑的权馨。 俏生生的姑娘如同淋了雨的花骨朵,还真是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这一刻,凌司景都忘了反应,只觉心脏跳的,喉咙都锁不住了。 “咳咳!” 凌富强尴尬地干咳了两声,提着烟锅子就回了屋。 凌小丫也是捂着嘴在一旁偷笑。 这小儿子啥都好,就是看见女同志不开窍,白瞎了那一大坨。 “哎吆,权知青,这是咋的了? 快让我看看。 这是撞到鼻子了。 还好,没出血。 你这肌肤娇嫩,都有红印子了。 来,这井水冰冷,你用湿帕子敷敷。” 张玉梅出来给儿子解了围,又偷笑了一声,但脸上的神情却很是严肃。 “臭小子,姑娘家娇嫩,岂能和你一样上蹿下跳的,你也不知道护着点。” 权馨忙松开鼻子道:“婶子,不关凌大哥的事,是我脚下没注意,要不是凌大哥挡着我,这要是趴在地上,别说鼻子了,哪怕这张脸都毁了。” 权馨有些不好意思。 她不承认是自己矫情了,那眼泪都是生理盐水,她可没想哭。 “哈哈,你别替他说话。 再有下次,婶子替你打他。” 凌司景逃也似的回了屋,心,乱的飞起。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里,全是柔软,富有弹性的触感,一直砸在了他的心上,甚至夜里,他还做了一个羞羞的梦 第二天上工时,权馨看出了凌司景的不自然。 她倒没觉得有什么,依旧笑着和凌家几人打了招呼。 路上,他们又看见了王家人。 权馨淡淡扫了一眼田大嘴和王家人,田大嘴忙移开了目光。 惹不起,她还是躲得起的。 田大嘴讪笑着就想走。 没想到衣领却被权馨一把给揪住了。 此时,权馨莹润的小脸上一片冰寒。 “婶子,我很喜欢你们来我面前给我介绍什么男人。 不过我这人有病,除了捏石头,也喜欢捏人脖子。 只要你能让我捏你脖子三分钟,我就考虑你所提的意见。” 田大嘴浑身直打哆嗦,推开权馨就夹着屁股跑了。 这死丫头能将一个石头捏成几块,她的脖子可没石头经捏! 还没跑两步,田大嘴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 可她什么都顾不上,爬起来继续跑,惹得社员们一阵哄堂大笑。 权馨扫了他们一眼,场面竟有了一瞬的安静。 凌司景也盯着王家兄弟以及村里的几个光棍汉,冷声道:“以后离村里的知青远一点,若不然,我揍死你们!” 王家兄弟以及村里混不吝的人都缩了缩脖子。 要说在这个村里,他们除了敬畏大队书记和队长,再就是凌司景了。 主要是这小子打小就力气大,十来岁的小子就是对付一个成人那都是绰绰有余。 有他的警告,村里所有心怀鬼胎的人都低下了头。 权馨也知道,昨天上工时,她和宋颜姝被好多人贪婪地盯着。 可她,并不在意。 她可不像上一世那般好欺负了。 第26章 一件美事 不过,没办法,权馨和宋颜姝长得太过好看了,就这么两天的功夫,全村男人的眼神都在空中飘,有意无意都要偷看她们两人一眼。 在这个律法还不健全的年代里,尤其是在愚昧的乡下,漂亮就是原罪。 在保护自己的同时,权馨不介意多帮衬宋颜姝一点。 那个女同志,表面看着柔弱,其实骨子里还有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让她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作为同类人,总会惺惺相惜,所以,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她不介意与之交好。 等晚上吃饭时,张玉梅将权馨好好夸赞了一句。 “大侄女,在这乡村里就是不能怂,你越怂,欺负你的人就越多。 看不顺眼,你就打回去,有什么事,婶子给你担着。” 只要不出人命,就没事。 凌司景也给权馨夹菜。 “嗯,打回去。” 即便出事了,一切有他顶着。 “姐姐,我帮你。” 凌小丫也不甘示弱。 权馨只觉心里暖暖的。 前世根本就没人和她说这些话。 只要有事,就是对她的各种指责,说她这错那错。 在权家那些年,她就不知道什么是对。 可在凌家,即便没有血缘关系,即便知青们都排挤她,但凌家人没有。 不管有什么事,他们都是无条件站在她这边,维护她,帮助她。 下工回来就有热乎饭吃,即便很简单还有点拉嗓子的饭食,可和他们围桌而坐,她就觉得很暖心。 张玉梅很是满意地看着权馨。 虽然她觉得自己的小儿子无论是长相还是为人都很优秀,但权馨丫头的长相更加出众。 即便她不受家里人待见,但张玉梅觉得,这样的女娃娃要是能和自家儿子成了,那可是一件美事呢。 自家这傻儿子,不管是村里还是十里八乡对他有好感的女孩子可不少,可都被他的冷脸给吓跑了。 也就王小梅那个脸皮厚的越挫越勇,成天往儿子身边凑。 可儿子眼里,只有权知青。 别人看不出来,她一眼就识破了。 要知道,儿子是回来修养的,根本就不用下地干活儿。 可他却主动要求他爹给他安排抢收任务,还特意要求要和权馨一组,还说不想让她劳累,就让她在家里做饭。 她可算是看出来了,儿子这是长了一颗司马昭的心啊。 这哪里是心疼她,而是给自己找了一个能和权知青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啊。 没看见他那眼神都快黏在人家权知青的身上了。 她就知道傻儿子是看上人家姑娘,不过人家姑娘还没那方面的意思。 等权馨吃完饭回了屋,张玉梅决定刺激刺激自己的儿子。 “傻小子,回神了。 别看了,人家都回屋了。 据说张村李家的姑娘不错,人长得漂亮,还是初中毕业,识文断字。 等忙过这几天,我带你去相看。” 凌司景的脸色顿时就黑了。 “妈,你别乱点鸳鸯谱。 我还小,暂时不想结婚。” 说着,他烦躁地出了门。 “臭小子,二十三了还小?村里向你这么大的人,孩子都满地跑了” 她这边其乐融融的,可知青点那边就没有这么舒坦了。 “一个敢对自己哥哥动手的小贱人,却住进了支书的家里。” “就是,年前我就找了支书,想租他们家的房子,却被支书一口回绝了。 你们说,这都是什么事儿?” 支书家空屋子多,这是许多知青都知道的事儿。 可这些年,从没人能住进支书家里过。 尤其是支书的儿子凌司景回来了。 那个男人,就是城里来的男知青也没有能比得上凌司景的。 所以,几个回城无望的女知青就生出了一点心思。 “算了,快做饭吧,谁让人家手段高,入了支书的眼呢?” “我看那个小贱人就是不要脸,明知道人家家里还有一个没成婚的男同志她还非要住进去,她就是想要去勾搭凌同志,真是个小娼妇。” 权国红也没想到这个自小被他们打到大的妹妹居然有着这么大的本事,一来就住进了支书家。 知青点的每个知青都觊觎过支书家的房子,但都被支书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男知青宋城不觉得一个小姑娘来到这里会一直这么硬气下去。 “别想太多。 我们初来这里也是有些脾气和傲气的。 等过不了几天,她就会来和你认错道歉的。” 这乡下,没人护着可是寸步难行的。 另外一个女知青也道:“权大哥,别怪我挑拨离间。 你家那妹妹,也太恶毒了。 你可是她二哥。 哪怕她知错了来和你道歉,你也不要原谅她。 不给她一个教训,她今天和你动手,明天说不定就会和我们动刀子了。” 说实话,就昨天权馨捏碎石头以及殴打王家人那一手,就让好多人觉得心底发寒。 “放心,我不会看着她走弯路的。” 权国红郑重点头。 “父母不在身边,我这个做哥哥的,有责任教她如何好好做人。” 就让她先吃几天苦吧。 现实,会教会她如何低头,服软。 接下来的几天抢收,凌小丫成了村里的大姐大,孩子们都围着她转。 而往常需要半个月的抢收,这次不到十天就干完了。 看着堆在打谷场上堆成小山般的麦垛,凌富强的眼睛,竟有些湿润。 今年,终于可以不欠收了。 接下来晒场,碾场,大家都在有序进行。 而这些天,权馨和凌司景起到了很好的带头作用,就连村里的娃娃们也都干劲十足,跟着权馨跑前跑后,帮着做了不少的活儿。 权馨也没亏待他们,花了一毛钱买了一百颗水果糖,每天每人一颗。 这水果糖在供销社一颗一分钱,她的平台一毛顶一块,可不就是一百颗吗? 她还从系统那抠来了三支奶油雪糕放在空间里。 这花钱买东西,没个搭头怎么行? 凌小丫也很能干,花费了三个敲得细碎的水果糖,从村里孩子手中换回来了十三个用铜钱做的毽子,可把权馨给乐坏了。 古铜钱,那可值价着呢。 第27章 那他,算什么 一场夏收下来,权馨获得了不少的赞誉。 几个老知青眼色复杂地打量着权馨问道:“权国红,你妹妹是不是在乡下待过?” 权国红也很是不解。 “她哪里去过乡下啊? 我爸我妈都是兰市人,权馨从出生到现在,最多也就是在家干干家务,从没干过重活儿。” 而权国红口中的家务,包括要洗全家的衣服,要扫院子,哪怕上学时期也要生火做饭,带弟弟。 要是饭菜不合口味,还会招来全家人的打骂。 他也打过权馨,好像一段时间不打,他的手就发痒。 “可我看着她不管是使镰刀还是木叉铁锨,都很是顺手呢。” 他们在靠山村都待了两三年了,有的老知青都待了七八年了,有的人娶了村里的姑娘生了孩子,这农活儿干起来也有些吃不消。 可这权馨就好像不会累一般,干什么都是生龙活虎的,看不到一点疲态。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人家权馨有圣灵水加持,劳累是有些的,但每天都在空间给自己加餐,身体素质可比他们好很多了。 起初那两天,权国红还想着举报权馨偷懒,不好好干活儿。 可直到夏收结束,粮食入了仓,权馨都是干活儿最积极的那一个。 倒是他,被支书和队长批评了好几次,他们几个组的地还是社员们帮忙最后才收完的。 社员们也都对权馨很满意,连带着村里的婶子大娘都对权馨赞不绝口。 说实话,权馨是他们见过干活儿最踏实,手底下最麻利的知青了。 这样的女娃娃,谁能不喜欢? 连带着村里上墙揭瓦的娃儿们,都懂事了许多,知道帮村里干活儿了。 因此,凌富强毫不吝啬当着全村以及知青们的面儿夸赞了一番权馨。 但对权国红这个知青,凌富强是一万个看不上。 “权国红,你看看你妹妹,你再看看你。 你妹妹那一组,人家每天能得十个满公分呢。 再看看你们,一天得六个公分,那都是记分员看在你们来村里好几年的份上才给的。 权馨同志吃苦耐劳,踏实能干的精神,值得我们每个人去学习。 尤其是你,权国红,别耍那么多的心眼子,多付出才能多收获,才能不饿肚子。” 权国红差点被气死。 “支书,我可没有一来就殴打哥哥的恶毒妹妹。 那种薄情寡义的人,哪怕再能干,她也会被所有人所不齿。” 凌富强不耐打断他的话。 “目前为止,我没发现她有多恶毒。 我只相信我看见的。” “她就不是个好的。 在城里时欺负弱小,辱骂长辈。 我那妹夫气不过,还和她退了婚。 她是在城里混不下去了,这才迫不得已来了乡下。 凌支书,你可别被她的外表给骗了。” 权国红知道,他这么说会坏了权馨的名声。 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权馨在乡下待不久。 既然待不久,只要权馨回城,这样说就对她没什么影响了。 权馨看着振振有词的权国红,只觉一阵讽刺。 为了维护周阮,权国红不惜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她的身上。 她难道,就这么好欺负吗? “呵,我是退了婚,因为” 权馨看向权国红,眼眸里不带一丝感情。 “因为我的未婚夫在成亲当天,去医院陪我那好姐妹周阮去了,这一去,就是一天一夜。 你们说,这样的男人,我要来何用?” “权馨,你闭嘴,我不许你这么污蔑阿阮!” 权馨满含讽刺看着权国红。 “怎么,你打电话回家,没问家里,我是因何退亲的吗? 也没问问你的好妹妹,方天宇是因为什么没来家里迎亲的吗?” 这话,权家人确实没对权国红说。 因为,就连他们也不知道方天宇那两天去了哪里。 周阮更不可能说了。 这件事要是说出去,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还有,你的好阿阮和方天宇当着我的面儿滚在了一起,该做的也都做了。 你说,脏了的东西,我还能要吗?” 重活一世,权馨可没有为他人遮掩的爱好。 她要将这些人所做的丑事,全都曝光在人前,让他们的计划落空。 权馨的话,让权国红攥紧了拳头。 这一刻,他只觉自己的呼吸都不顺畅了。 那么好的阿阮,怎么可能会和方天宇滚在一起! 他们都滚一起了,那他,算什么! 而且,他们,一个是权馨的未婚夫,一个是权馨的好朋友,他们 不,他不能肆意去揣测阿阮和方天宇的关系。 权馨这么说,是恶毒。 他这么揣测,是无耻。 “权馨,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这么说,是想要害死他们吗? 你怎么这么狠毒! 阿阮要是对你的未婚夫感兴趣,怎么会拖着病体到处去寻找你的行踪? 要是她和方天宇有了什么,她直接嫁给天宇不就行了吗?” “嫁给方天宇?” 权馨冷笑。 “那你去替周阮问问方家愿不愿意要一个连孩子都生不了的病秧子。” 周阮先天不足,心脏不行,就是孩子也生不了。 这是熟知周阮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周阮想要嫁给方天宇,就必须有个人替她生下孩子,她这才有机会嫁给方天宇。 而这个最合适的人,就是权馨。 因为,权馨胆小懦弱,权家人又都一直向着周阮说话。 只要时机成熟,周阮想要什么,权馨都得举双手奉上。 权馨,就是周阮达到一切目的的跳板。 可这一世,权馨不可能再为他人做嫁衣了。 欠了她的,这些人都要加倍奉还! 权国红死死盯着权馨,眼底阴鹜缭绕,怒火翻涌。 他在心底一直呵护的宝贝,却被权馨这样当众侮辱,他想冲上去杀了权馨。 “权馨,你居然这样说阿阮,我打死你!” 权馨才不会定定站着让他打呢。 她闪身躲开,然后一巴掌扇在了权国红的脸上。 权国红只觉自己的脸都丢尽了,重新扬起了巴掌。 可权馨却一点都不怕他。 她迎上前,莹润的小脸上一片冰寒。 第28章 权馨,你无耻 “权国红,你有本事就打。 你伤我一根汗毛,我就把周阮的画像送给村里每个光棍汉每人一张。 我,说到做到。” 权国红的大脑瞬时就炸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权馨。 一年不见,这死丫头怎么就变得这么卑鄙了,这么下作的事她都要做! “权馨,你无耻!” 权国红被气得失去了理智,扬起拳头又朝权馨脑袋砸去。 只是拳头还没落下,他高大的身子就倒飞了出去,砸在地面上溅起了一圈灰尘。 凌司景高大的身影挡在权馨面前,浑身散发着冷气。 “权国红,你想死吗?” 男人浑身冰寒,吓得看热闹的人都禁不住退后了几步。 凌小丫也站在哥哥身边,指着权国红道:“你还是小馨姐姐的哥哥呢。 我呸,谁家的哥哥会为了别的人来打自己的妹妹。 怪不得我小馨姐姐会不认你。 你这样的哥哥,就该被姐姐打死!” 凌小丫的话,让村里人以及知青都看清了权国红的真实面目。 是啊,哪里是权馨发疯爱打人? 这权国红本身就不是个好东西,是他动不动就对权馨喊打喊杀的,还为了一个别的女人。 这权国红,是不是脑子不清楚? 还有那个叫周阮的,未婚就与人苟且,哎吆,可真够下贱的。 权馨看着挡在她面前的高大身影,莫名红了眼眶。 前世,他就是不顾别人的非议,一直帮助着她,让她过了两年正常人的生活。 这一世,在别人看热闹时,他还是义无反顾地站了出来。 这样的好人,她要怎么做,才能还清这两世的人情? “权馨,你给我等着!” 权国红不敢和凌司景当面硬刚,捂着肚子站起身,冲权馨恶狠狠吼了一句。 “好,我等着。 权国红,你喜欢你的周阮,那是你的事。 但以后,别拿周阮的事来恶心我。 我既然已经离开了权家,那以后就不会和你们有任何的关系。 你们谁娶周阮我都没意见,我会祝福你们。” 最好是,你们亲兄妹终成眷属。 权国红眸色猩红看着权馨。 他将周阮小心翼翼藏在了心灵最深处。 可他没想到,权馨会看穿他的心思,将此事讲了出来。 她怎么可以这样! 她这样说,不是将他的阿阮说成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明明他的阿阮,是那样的冰清玉洁,善解人意。 “权馨,你真是令我恶心。 阿阮一直身体不好,天宇照顾一下她怎么了? 方天宇抛弃你,是因为你善妒,没有容人之量。 你想借着此事给阿阮脸上抹黑,我告诉你,你别痴心妄想。” “嗯,方天宇该去照顾你的周阮。 所以,我不要他了,以后他爱照顾谁就照顾谁。” 权馨语气淡淡。 那样一个肮脏下作的男人,也就适合周阮那样心口不一的女人。 权国红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权馨。 从小到大,权馨一直围着方天宇转,是个人都能看出她对方天宇的喜欢。 她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而不要方天宇呢? 嗤! 他相信,只要方天宇说上两句好话,权馨一定会乐颠颠跟着方天宇走的。 可所有人都没想到,一向懦弱的权馨就是走得这么干脆。 她下乡了,卖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下乡了! 她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兰市。 “权馨那个小贱人,简直就是个畜生! 我们到底哪里对不起她了,要让她这么害我! 我就该早点把她卖给人贩子,让她去大山里伺候老男人” 最不甘心的,就是赵玉华。 没了权馨,家里所有的琐事都落在了她的肩上。 她要上班,还要管家里的一日三餐。 衣服脏了没人洗,卫生脏了没人管。 她的厨艺还不行,辛辛苦苦做好的饭菜还被丈夫儿子嫌弃。 摔碗大骂之余,她突然就想到了权馨的好。 起码有她在,这个家的家务,她是从来都不用管的 家里被偷的这些日子里,每个人几乎都没合过眼。 虽然后来也报了案,但有些东西,根本就不敢见光。 就是公安来了,权任飞和赵玉华也不敢说家里丢了多少东西。 而且就算是抓到了贼,这么长时间过去,那些东西估计也找不回来了。 赵家的两个哥哥也遇上了大事。 听说老二要被枪毙,老大也要去坐牢,这都是哪个丧良心的和赵家过不去啊! 他们心里窝火,憋屈,怨恨,偏偏还无处发泄,每天只能在家里互相指责埋怨,无能狂怒。 赵玉华和权任飞几乎每天都吵架,打架。 但即便如此,他们依旧觉得压抑,痛苦。 权馨走了,屋里脏乱不堪,每天回来就能吃到嘴的热乎饭也没人做了。 而权家被人偷得一干二净也被人传得越来越邪乎。 好多人都说,是权任飞和赵玉华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才得到了报应。 只不过这些话,都是私下说的,没人敢在明面上说。 但因着此事,许多同事以及邻居看着权家人的目光都带上了鄙夷与不屑,还不自觉远离了这家人,让他们苦不堪言。 这样的谣言,方家人自然也是听到了。 吃晚饭时,方母一脸不悦。 “儿子,那权家不会是因为不想退我家的彩礼才故意闹这么一出吧?” 这两天的权任飞,整个人就像是抄了水的菠菜,蔫吧的不行。 方天宇皱眉。 “妈,他们家真被偷了,一家人都睡在地上,好不寒酸。” “反正我不管。 你要是不将咱家的彩礼要回来,我就亲自去。” “妈,你烦不烦? 成天揪着这样的事没完没了。 我都说了权家被偷空了,就是过日子都有些艰难,哪里还有钱还给我们?你就不能再等等吗?” 方天宇烦不胜烦,摔下筷子就走了。 方父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出声劝道:“你也别逼他太紧。 儿子也未必有多在乎权馨,只不过你越反对,他便越对权馨上心。 为了那么一个不知轻重的女人吵架,不值得。” 方天宇出了家门,直接去了周家。 第29章 她怎么没哭死 醉鬼又出去喝酒了,家里就周阮一个人。 “天宇哥哥,你怎么来了?” 周阮看见方天宇,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想起那天的疯狂,方天宇不自觉往后躲了躲。 他要带权馨回家,他不能再和周阮有任何交集。 “阿阮,你这两天去找小馨了吗? 她还在闹脾气吗?” 周阮打量了一眼方天宇的神色,黯然道:“我去了,但小馨没有见我,厂里也没见她去上班。” 方天宇莫名有些烦躁。 这都多少天了,她要闹到什么时候! “后天我朋友过生日,要求带女伴,你陪我去。” 方天宇语气淡淡。 周阮脸上一喜。 “天宇哥哥,我一定去。 只是要我带小馨吗?” 方天宇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送走方天宇,周阮脸上的神色淡了下去。 前天,她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信中,明言指出方天宇缺席婚礼是她从中作梗。 信中还说,权馨已经卖了工作下乡了。 她没想到权馨的气性居然这么大,居然因为一时不爽回去下乡。 她去下乡了,自己怎么办? 方家父母不认可自己,要是没有权馨替她生孩子,她还怎么嫁给方天宇? 况且,她还没拿到那枚石头 到了约定的时间,方天宇和一众朋友去了国营饭店。 朋友们都知道方天宇和权馨在闹别扭,也没人敢问权馨来不来。 方天宇坐在位置上,眸光一直扫向门外。 每年他过生日的时候,权馨都会亲自给他做一碗长寿面,上面窝两个荷包蛋。 今年,她还会给他做吗? 他竟忐忑,也有些期待。 周阮来得有点迟,看见众人连忙道歉。 “实在对不起,家里有点事来晚了。” 方天宇见只有她一人,手中的酒杯禁不住握紧了一些。 周阮歉意看向方天宇。 “对不起,我还是没能找见她。” 方天宇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真是惯得她。 他就不该心软,觉得非见她一面不可。 不来最好,免得他看见心烦! 周阮垂着眸,内心恨意翻滚。 那个贱人一声不吭就下了乡,那自己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费了? 她只是想挑拨两人的关系,可从没想过权馨与方天宇退婚。 必须让权馨回城,自己的一切可不能因为那个贱人而落空! 权馨才不会因为这些人而烦恼呢。 这些日子的劳累,她的脚底板手心磨出了血泡,就是肩膀也被蹭破了皮。 可这点疼痛算什么? 前世她被卖进王家,因为逃跑被打断了好几次腿,那身上的伤痕就没断过,铺了一层又一层。 那日子,简直暗无天日。 现在累点算什么? 起码,她可以正大光明站在阳光下。 关好门窗,权馨进了空间。 用圣灵水泡去了一身的疲惫,手上脚上的血泡也以肉眼可见是速度愈合。 等忙完这一阵,有些事情,就该提上日程了 第二天,凌富强给知青们都放了一天假。 今年夏收完美结束,大家都很高兴。 只是知青点的知青们却不怎么开心。 “权大哥,你妹妹还真是好厉害。 她干活儿一个顶俩,搞得老乡们都在说我们干活都是在偷奸耍滑,装模作样。 这样下去可不好啊。 知青可是一个集体,总不能因为某一个人而破坏团结不是?” 有人阴阳怪气。 张燕是老知青,还有点暗恋权国红,这说话的语气,就带上了个人情绪。 “权大哥,权馨是你妹妹,有什么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 只要她不做出头鸟,才能确保我们所有知青的利益。” “就是啊。 权馨这个同志有些太不懂事了。 有什么事说出来解决不行吗? 非要一言不合就动手,我看就是你们家给惯的。 这女孩子就是欠打,让她知道疼就老实了。” 权国红知道知青们的意思。 他喟叹一声道:“她以前不这样的。 也许是婚姻出了点问题,因而怪到了我们的头上。 可周阮从小就没了母亲,身子骨又一直不好。 作为邻居,我们对她多照顾一点有什么错啊? 大家放心,我是权馨二哥。 父母不在身边,我有义务拨乱反正,让她知道自己的错误。” 权国红决定,权馨不来给他道歉,他就主动去找权馨。 所以一大早,权国红就去支书家找权馨。 “权馨,你还是个人吗? 妈和爸还有大哥要挣钱养家,老三要上学,家里现在连个做饭的人都没有。 你怎么忍心看着父母在家心力憔悴,以泪洗面呢? 还有阿阮,她从小就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儿,你既然打算下乡,为何不把工作让给阿阮,害得她为了找你哭了好多回,你就是一个冷情冷心的怪物!” 权馨仔细刷着牙,看着无能狂怒的权国红。 “她怎么没哭死?” 好奇怪嗷。 那女人动不动就哭,一哭就好像全世界的人都要围着她转,那她怎么不去死? “权馨!” 权国红气急败坏,就去拽权馨的胳膊。 凌司景眼疾手快,一个健步就挡在了权馨的面前。 “你想干什么?” 要是权知青在他家出事,他还算个男人吗? 权国红深深看了一眼凌司景。 这个男人,他打不过。 “权馨,别把事做绝。 等到了众叛亲离那一步,别再想让家人为你撑腰。” 权馨冷冷扫了一眼权国红离去的背影,暂时放过了他。 主角还没登场,他这个配角,还不能动。 今天休息,她准备去县城一趟,卖点东西充实一下自己的小金库。 虽然她现在不缺钱,可她看过了,赵玉华那铁盒子里的大团结都是崭新的连号钱币。 这放到后世,可比现在要值钱不知多少倍呢。 所以她现在,还是个只有几百块钱的穷人。 她手头没啥好东西,但平台上有啊。 而且所有的东西真的是物美价廉。 她决定了,她要从平台进货,进入县城黑市先赚一波。 不管到啥时候,钱就是所有人最硬的底气。 更何况,她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的。 以后去了大城市,哪哪儿都要钱。 所以,她必须要努力了。 第30章 她不想惨剧再次发生 临走前,权馨找来凌富强说了几句话。 “凌叔,听说村外小河的上游有一座水库。” 正是那座年久失修的水库,才导致处于下游的靠山村和另外两个遭到了灭顶之灾。 今年后半年,天会大旱。 后年,数日暴雨,冲毁水库堤坝。 凌富强为了村民,带着三个儿子和几个村上千人进行抢修。 可奔腾而来的洪水,不但冲毁了堤坝,也带走了凌富强以及各村几百名壮汉的性命。 洪水倾斜而下,好几个村庄都变成了一片汪洋,损失极其惨重。 凌富强和三个儿子搭上一条性命,也没能落得一个好。 一切的罪责,都落在了他,和凌司景的身上。 因为那时的凌司景,是金湾公社的书记。 等凌司景赶回来,一切,已成定局。 他丧失了父兄,还背负上了决策失误的骂名,被撸了职,又被人陷害,从此杳无音讯。 凌家孤儿寡母郁郁寡欢,扛了一段时间,也是先后离世。 凌家,就此没落。 王家,成了整个靠山村的霸王,王青山摇身一变做了大队长,她也跟着过上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黑暗生活。 其实有时候,她还是挺感激方天宇和周阮的。 因为,没了心脏,起码,她解脱了。 可重来一回,以前的悲剧,她就不可能再让它发生。 凌富强有些意外。 这权知青咋会知道那水库? “怎么?馋那水库里的鱼了?” 凌富强调侃。 权馨看了一眼天气直接道:“凌叔,我来靠山村快半个月了,可这半个月里,天上没见一点雨。 我发现村口小河里的河水也浅了不少。 虽然麦子已经收割了,但地里的苞米稻谷等农作物还得浇水施肥,这没有水可是不行的。 要是地里的庄稼被旱死,咱们村的损失可是很大的。” 毕竟粮食是每个人生存的根本。 她虽然不缺粮食,但总不能拿出大量的粮食给自己招祸啊。 凌富强抽了一口卷烟,看了一眼头顶上的大太阳。 “今年前半年还算风调雨顺,但也就刚下种那会儿下了一场雨。 说起来,有三个月没下一滴雨了。” 要不是山边有条河,今年的夏粮都会歉收。 凌司景这时也凑了过来。 “爹,不行就开闸放水。” “哪有那么容易。” 凌富强灭了烟头,还用脚踩了一下。 “那水库虽然在咱们靠山村的地界上,但却是咱们整个公社共有的水库。 若是想要开闸放水,还得向上面申请。 想要上面同意放水,难啊。” “爹,那我们就尽早申请。” 凌司景倒不觉得有什么。 “谈何容易? 那水库不但担负着全公社抗旱的任务,里面还供应着全县的淡水鱼来源。 一旦开闸放水,其它大队肯定会一窝蜂涌上来。 这放的水多了,一旦水位下降,里面的鱼就会流失,这可是上面领导不愿看到的。” “凌叔,人命大于天。 总不能因为几口鱼,而让下面的百姓饿死。” 权馨又说了一句。 那场大水,淹死了好多人。 她也差点死在那场洪水中,她不想惨剧再次发生。 权馨话里有话,让凌富强禁不住心中一紧。 这丫头,好像知道些什么呢。 本来对此事还有些漫不经心的凌富强,心里顿时便有了打算。 “好,我待会儿就去县里找领导说说。” 至于能不能成,他心里没底。 “爹,我也和你一起去。 我和权知青回来的路上偶尔结识了秘书办的张秘书,到时候找他说说看。” 说不定还能帮上忙呢。 说干就干。 凌富强立即去大队套了牛车,权馨和几个知青也顺路坐了上去。 只是他们都不怎么搭理权馨,权馨自然也不会主动去热脸贴冷屁股。 倒是马玉芳等三个女知青总想找凌司景说话,却被凌司景的冷脸给吓退了,气得她们一个劲地瞪权馨。 都是权馨在凌司景面前说她们坏话,要不然,凌司景怎么会不理她们! 等到了县城,大家就一哄而散。 有的去供销社,有的去邮局,有的去百货大楼,凌富强父子则是叮嘱知青们早点回去,这才匆匆赶去了县政府。 只有权馨,找了个僻静处将自己从头到脚装扮了一番,变成了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汉子,她这才用从平台上花了两块钱买来的木质小推车推着三框子蔬菜进了一条小巷子。 “干什么的?” 看守黑市的是两个眼神警惕的小伙子。 “同志,家里种了点蔬菜,想要换点钱给家里娃儿们割点肉打打牙祭。” 权馨故意压低声音,还依照规矩给两人交了一毛钱的入市费,又给了两人两根早就准备好的鲜嫩的黄瓜。 两人感慨权馨的会来事,简单翻看了一下筐子里的蔬菜,就将人给放行了。 这里,她前世来过,她那好婆母带她来过巷子里的一间屋子。 说这里原先是黑市,可热闹着呢。 只不过后来,这里变成了街道菜市场,依旧很红火。 巷子曲里拐弯的,等拐过三个弯儿,又过了两个人的盘查,权馨这才得以进入黑市,找了一个空位,将自己的三个菜筐子打开,露出了里面新鲜无比的蔬菜。 黑市上人来人往,都在仔细挑选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哎吆,这蔬菜真是好新鲜,怎么卖的?” 有人一眼就看见了权馨车子上新鲜翠绿的蔬菜。 权馨表现得很是热情。 “大妈,黄瓜一斤一毛钱。 白菜一斤一毛五。 茄子一斤五分钱,不要票。” 她没拿别的蔬菜,就只拿了这三样试试水。 “大哥,你这菜有点贵啊。” 有人拿着蔬菜有些爱不释手。 黑市里也有卖蔬菜的,但大多都蔫不拉几的,菜叶子上还爬满了虫。 不像这三筐蔬菜,每一样都鲜嫩无比,就连那黄瓜顶上的小黄花都水灵灵的,看着十分喜人。 “大哥大姐,这菜要是搁到供销社里,那可就不是这样的价格了。 我从半夜步行拉到城里已经是顶着很大的风险了,而且我这里还不要票,这价格已经是很公道了。” 第31章 再信一次陌生人 再说了,为了怕蔬菜打蔫儿,她可是在圣灵水里面泡了一下呢。 别说新鲜度了,就那口感都与别的蔬菜不一样。 “那行吧,你给我拿三斤黄瓜。” “我要两颗大白菜。” “给我称五斤茄子。” 这价格确实公道,比供销社还便宜几分呢,东西还好,谁都拒绝不了。 权馨一一应着,拿出自己的秤杆儿就忙活了起来。 还别说,这个年代这么新鲜的蔬菜还真不好找,不到一个时辰,权馨的三筐蔬菜就卖光了。 只不过忙活了这么一会儿,也就赚了不到十块钱。 看着兜里的一堆分分钱以及毛票,权馨也不嫌少,推着车子离开黑市,又装了五筐子的水果易了容重新进了黑市。 这次的水果有苹果,车厘子,葡萄,香蕉,以及西红柿。 是的,她把西红柿当水果买。 除了西红柿一斤三毛外,其余的水果一律五毛钱,依旧不要票。 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 尤其是香蕉和葡萄,在这个年代哪怕是有钱那都是买不到的。 接下来的时间,权馨也没停留在一个摊位上,而是卖完几筐东西就换一个地方。 而她筐子里的东西,一直都不见少,卖完就趁人不注意添进去。 经她一个早上的晃悠,她发现黑市里卖大豆黄豆蔬菜的人多些,卖米面粮油和鸡鸭鱼肉的人几乎没有。 没办法,这个年代即便是农民都吃不饱肚子,哪有多余的粮食外卖? 他们也不能自己养猪,猪都是集体的,家里最多养三只鸡或是鸭,鹅等,这肉就更加稀缺了。 中午时分,权馨也没出黑市,而是从旁边卖包子的大妈那里买了两个肉包子,喝了几口温开水垫吧了几口。 等路过一个卖旧物的摊子,系统突然说话了。 “宿主,旁边摊位上有几个好东西,你买下来。” 权馨心中一动,装作漫不经心蹲了下来。 摆摊的是个面容沧桑的老人。 见摊位前有了顾客,忙道:“大兄弟,看上什么,给你算便宜点。” 权馨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些东西。 有鼻烟壶,有玉坠,有手镯,但都糊得很脏,看不清本来面目。 可统子却很激动,那机械音吵得权馨恨不得去捏住它的嘴。 “宿主,宿主,这个是宋代梅花玉环,我给你两万的积分!” “积分有什么用?” 权馨有点惊奇。 “积分可以兑换大礼包,那里面什么都有,就是增加寿命的礼包都有。” 说着,系统还自动点开了平台上的礼包服务,权馨从上面看见了智慧礼包,记忆礼包,美容礼包,知识礼包,她甚至,还看见了丰胸礼包! 好嘛,还挺齐全的。 “这些东西要怎么换?” “一个礼包一万积分。” “太贵,一个积分还差不多。” 系统:“” 它想打人! “大叔,这个多少钱?” 老大爷有些不舍地看着权馨手里的一枚玉扳指,伸出了两个指头。 “两百?” 权馨问。 大爷点头。 权馨想了想。 “大叔,你的东西我全要了,你开个价。” 大爷眸子一亮。 “真的。” 大爷见他不似作假,这才道:“所有的东西,你给我五百块钱,外加两百斤粮食。” 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 儿子的病,也不能拖了。 可已经好几天了,他摊子上的东西无人问津。 他没敢要高价,他怕把人吓跑了。 五百? 权馨觉得太值了。 这摊子上的东西,少说也有十二件,且件件都是好东西。 看来大爷也不是个普通人。 “大爷,这样。 你去文书巷那边等我,一个小时候,我去找您。” 大爷有些迟疑,但对上权馨有些粗犷的面容以及那双澄澈的眼眸,他不再迟疑,卷起东西就走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就再,信一次陌生人吧。 见大爷走了,权馨没再迟疑,三两下就将筐子里的水果给卖完了。 出了黑市,她又改头换面,从平台上买了二十只手电筒,二十个军用水壶,二十个收音机,还有一台十二寸的黑白电视机,就又去了黑市。 很快,权馨这里的东西就吸引了一大波人。 “小伙子,你这收音机咋卖?” “红皮套红灯牌的收音机一百二,手电筒三十八,军用水壶二十元,这台电视机六百元,都不要票。” 一听不要票,大家可心动了。 很快,权馨这边的摊子就被人围住了。 你要一个水壶,他要两个手电筒,大爷大妈都去抢收音机,也就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权馨摊子上的东西被一扫而空,总共收获四千一百六十块钱。 加上卖水果蔬菜的三百八十块钱,共计四千五百四十块。 嘿嘿,发财了! 至于本钱,可以忽略不计。 不但进价低,那二十个水壶都是统子给的搭头。 权馨无视众人或嫉妒或惊异的眼神,迅速离开黑市,甩开身后跟踪的人,换成了原先那个中年汉子的模样,推着一车东西急匆匆朝文书巷而去。 统子这么给力,她也不能亏待了它。 等赶到那里,就见大爷有些忐忑不安,在巷子里来回踱步。 当看见权馨的身影时,老大爷停住脚步,眼眸竟是红了。 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大爷,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您看看,这是给您的东西。” 文书巷位置偏僻,行人很少,这会儿又是下午上班时间,此时巷子里,就权馨和大爷两个人。 大爷颤抖着手打开车上的筐盖子看了看。 里面,是一袋莹白的大米和一袋白面。 还有一个筐子里,装着满满一筐子苹果。 权馨将包着五百块钱的一个报纸包给了大爷。 “大爷,你数数,这筐苹果你拿回去尝尝鲜。 要是合适,就赶快把东西拉回去。” 大爷激动地往里看了一眼,也没数,将报纸包迅速塞进了米袋子里。 “后生啊,谢谢你,你救了,我们全家的命啊!” 大爷抹了一把泪水。 有了这些东西,一家老小就不用被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