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亲新婚夜,病弱太子宠我入骨》 第1章 被换亲,冲喜 “姜黎婳,这次你就去嫁给楚御礼那个短命鬼,当一辈子寡妇吧!我要去当人人都羡慕的国公夫人了!”一身红嫁衣的苏清欢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看着坐在圆桌边同样穿着嫁衣的姜黎婳。 姜黎婳认真的看着苏清欢,其实她刚到苏家,听到苏清欢要嫁给萧景宴的时候,她就知道苏清欢重生了。 原书中,苏清欢在大皇子死后一直守寡,后来被皇后抓到偷人,浸了猪笼,死的时候还不到三十。 而原主多活了半年,也被害死了。 她当时看到原主死的时候,在评论区写了五百字的长评骂作者,谁知道,当晚就车祸穿书了,还是穿到原主小时候的。 她在江南等了十几年,终于到了认亲成亲的节点,这苏清欢竟然要和她换亲? 原书,在外人眼中,原主是一品诰命夫人,人人羡慕的定国公夫人,出门在外随从侍卫都是十几个,简直是风光无限。 根本没人知道,那些都只是表象罢了!那随从侍卫不过是萧景宴那个变态害怕她把国公府和他的秘密说出去,特意派来盯着她的。 真是没想到,这苏清欢重生一次竟然帮她摆脱了嫁给那个变态的命运! 姜黎婳一把抓住苏清欢的手,情真意切,满眼感动,“好姐姐,谢谢你把这么好的婚事让给了我。” 大皇子虽然短命,但不是变态啊! 苏清欢瞧着姜黎婳那一脸感动的模样心头很是得意,姜黎婳肯定以为嫁给了大皇子,日后就风光无限了吧? 等她嫁过去发现那大皇子不但体弱,还不举,更死得早,年纪轻轻就要守寡,看她还高兴得起来吗? 她就不一样了,嫁给定国公世子,将来就是国公夫人! 如今世子虽然纨绔了一些,但婚后一切都会好的,以后他爱妻如命,时时刻刻都会护着她这个夫人,以后她出门更有十几个侍卫随从保护,定然风光无限! 即便还没有嫁过去,但想到以后自己可以和萧景宴柔情蜜意如胶似漆,苏清欢心头就觉得一阵期待。 “那你就好好地享受这一时的风光吧!”想到自己的光明未来,苏清欢已经迫不及待了。 她穿着红色的嫁衣转身离开了姜黎婳的院子,快步往自己的院子跑去。 苏清欢的身影消失,姜黎婳面上的表情也收敛了起来,她转身走到梳妆桌前拿起放在上面的红盖头仔细地端详,上面绣着两只凤凰,做工好不精细。 “嫁给皇子待遇都不一样了。”姜黎婳冷笑了一声,把盖头搭在了头上。 门外鞭炮声响起,随着喜人高喊吉时到,姜黎婳被人扶着坐上了花轿。 坐在花轿中听,姜黎婳着外面人的讨论,“苏大人真是有福气啊,一对双生女儿一个嫁给大皇子当皇子妃,一个嫁给国公府世子当世子夫人,姐妹两人还同一天成亲,真是双喜临门。” 姜黎婳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呢喃,“那我就看看你这个工部尚书府上的嫡女,嫁到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国公府,又有什么不一样的。” 鞭炮炸响,敲锣打鼓和刺耳的唢呐响起,两顶花轿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大皇子楚御礼如今十八,已经在宫外建府,听闻他喜静,大皇子府便设在接近皇宫西北角一条清净的街道之中。 如今正值初夏,昨夜又下了雨,今日微风徐徐,空气中带着雨后的潮湿,倒也凉快。 大皇子府门外。 身穿红色喜服的楚御礼站在大门前,他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高高竖起,由一顶镶嵌了玉石的金质发冠固定,那张清隽绝伦的面容略微有些苍白,即便是红色的喜服也无法让他的脸色红润几分,看着送亲队伍的靠近,他才抬步走下阶梯去迎接给他冲喜的新娘。 花轿在喜娘高昂的声音中稳稳地放在了地上。 坐在轿中的姜黎婳透过盖头看到轿帘被人掀开,接着一只苍白宽大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她身前。 她轻轻抬手把自己纤细白皙的柔夷放入对方的掌心。 一阵冰凉袭来,姜黎婳心头一惊,这大皇子难道天生体寒? 这大夏天的手竟然这么冰冷,难怪死得那么早。 她的手被对方稳稳握住,整个人被带出花轿,姜黎婳站在他身边,闻到了他身上那一股淡淡的香味,说是沉香,却又不纯,沉香的香味里面还夹带着一点其他香味。 来不及仔细辨别,她被对方牵着跨上台阶,往府中走去。 经过一系列繁琐的皇室成亲章程,姜黎婳被楚御礼牵着到了婚房。 屋中,喜娘和宫中派来的嬷嬷们围在喜床旁边,喜娘的吉利话一个接着一个,然后有婢女端着一个放着秤杆的托盘送到楚御礼面前,喜娘笑着道:“殿下,请揭盖头,祝您和皇子妃将来的日子都能称心如意。” 楚御礼拿起秤杆掀起姜黎婳的盖头,入目的是一张浓妆艳抹、面容妖冶的脸庞,新娘生得极好看,如雪般白皙的肤色,柳叶眉狐狸眼,小巧高挺的鼻梁、殷红漂亮的唇,无一不在告诉他,她很美 他略带病气的脸上这才浮现出笑意,语气竟还有一丝别人听不出来的眷念,“的确称心如意。” 喜娘立刻笑着恭贺,“恭喜大皇子娶到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皇子妃,恭祝大皇子和皇子妃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说完她喜笑颜开地招呼着其他人退出了婚房。 姜黎婳还没有从楚御礼那句的确称心如意中缓过来,对方就拿着一杯酒递到了她面前,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出声,“殿下您身子不好,还是不要饮酒较好。” 楚御礼动作微顿,接着轻笑,“这是咱们成亲的合卺酒,一杯而已,不碍事。” 说着又把合卺酒往前递了递。 姜黎婳抬手接过合卺酒,她没有急着与他交杯,而是神色认真的看着楚御礼,“殿下,嫁给您的不是苏家养在身边的女儿,您不失望吗?” 倒不是姜黎婳故意提起这茬儿,而是她想现在就把话说清楚,免得皇家秋后算账。 主要苏家之前说要嫁的女儿是苏清欢,她怕皇家以后拿换嫁之事找她麻烦。 “你不介意当为孤冲喜的新娘,孤自然也不介意嫁给孤的是苏家哪个女儿了。” 姜黎婳了然。 是了,苏建明如今虽然身为当朝工部尚书二品官员,但他是草根出生没有强大的背景,女儿能入宫选妃,但不一定能嫁给皇子当正妃,更何况这皇子还是皇后嫡出的大皇子。 苏家女能嫁给大皇子不过是因为钦天监的官员说,苏家女的生辰八字与大皇子的生辰八字很是契合,若能娶了苏家女,便能摆脱二十岁丧命的命运,长命百岁。 上一世苏清欢嫁了过来,他早逝 这一次,她就试试,能不能改变他的命运! 若是可以,她要当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让害死原主的那些人血债血偿! 姜黎婳站起身朝楚御礼举起酒杯,宽大的袖子滑落露出白皙的手腕,对方顺势举杯勾住她的手腕,倾身与她一同喝下手中的合卺酒。 第2章 大皇子他没有力不从心 是夜。 宴客归来的楚御礼还是如他离开婚房那般风光霁月,身上并无半点酒味。 已经梳洗换下身上婚服的姜黎婳屏退了屋中伺候的婢女,亲自上前为楚御礼宽衣,闻着他身上那味道不纯的香味,她轻声问,“殿下喜爱沉香?” “太医说孤的身子弱,佩戴沉香手串对孤的身子有好处。”楚御礼目光落在姜黎婳卸掉妆容也依旧娇艳的脸颊上,眼神微热,“你很了解沉香?” “妾身略懂一些医术。” 她会医术这件事情吧,是穿越过来之后仗着年龄小现学的,她没有金手指,只学点医术傍身了。 毕竟,当初她也不知道苏清欢会想换亲啊! 学了十几年,也算小有所成。 不过她会医术这事儿,除了爹爹他们,苏家的人并不知情。 浅淡的笑意从楚御礼脸上一闪而过,“苏家不是说你从小被养在乡下?” “乡下?”想到苏家那一家人的嘴脸,姜黎婳才不愿意帮他们隐瞒半分,还想要尽快撇清和苏家的关系,“殿下信他们说的话吗?” “那孤该信谁?”楚御礼眸光深深地看向姜黎婳,“信你吗?” 姜黎婳心头一沉,是她心急了。 如今在楚御礼这里,她不过是苏家刚领回家没多久的女儿,的确没有常年在京城的苏建明可信。 看到姜黎婳面上那一闪而过的慌乱,楚御礼倏地一笑,他抬手在她白嫩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你是孤的皇子妃,不信你,孤信谁?” 他转身往隔壁盥洗室走去,一边走一边道:“但是娘子,孤希望你能拿出让孤信你的诚意来。” 姜黎婳站在屋中,听着隔壁传来的水声,她一时举棋不定,大皇子说的诚意是什么?献身? 可她是他的皇子妃,他们之间行夫妻之事是理所应当的,他要的诚意应该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她拿不准对方心头在想什么,干脆抬步朝隔壁走去,走到浴桶前,看到还站在浴桶中央清洗身子的人,姜黎婳呆了 身材精瘦,但是胸前却有肌肉,她目光往下,六块分明的腹肌映入眼中,再往下 姜黎婳猛地瞪眼! 这种上等的男菩萨! 苏清欢竟然让给她了! “看够了吗?”凉凉中带着戏谑的声音从姜黎婳的头顶传来。 姜黎婳下意识摇头,“没” 她一把捂住自己的嘴,满脸通红的抬头,对上楚御礼那凉薄的眼神。 她吞了吞口水,她记得书中写苏清欢先是守了两年活寡,后来直接守寡,才会导致她偷人被浸猪笼的 这楚御礼该不会是真的不近女色吧? 姜黎婳咽了咽口水,斟酌着开口,“殿下,妾身若说妾身不是故意的,您信吗?” “娘子觉得呢?”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楚御礼眉梢微挑,继续道,“没想到娘子你竟然这么着急,但为夫” “妾身知道,妾身都知道!”姜黎婳慌忙打断楚御礼的话,善解人意的说道:“殿下您身子不爽,可能力不从心,妾身不会强人所” 扑通 她话还没说完,直接被拽入水中,她惊慌的抓紧拽自己的那只手,惊呼,“殿下!” 楚御礼盯着姜黎婳那被水打湿了衣裳而更显得玲珑有致的身材,他眼神微暗,语气带着丝丝危险,“娘子这般善解人意,为夫实在是欣慰,不过,对于夫妻之事,为夫倒也不至于力不从心。” 他话音落下直接噙住姜黎婳的双唇。 姜黎婳瞪大眼睛,手下意识的想去推楚御礼,但是想到今夜这是他们的洞房花烛,而且他们成亲了,行夫妻之实是必须的,姜黎婳就只能放弃抵抗尽量去接受楚御礼的亲近 好像感受到了姜黎婳的害怕,楚御礼冰冷的眼神恢复了些许温度,动作也轻柔了不少。 姜黎婳最后是被楚御礼抱着回到婚床上的,这一夜,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楚御礼真的没有力不从心,甚至可以说是精力旺盛! 姜黎婳昏睡过去之前在想,苏清欢是不是对这楚御礼有什么误解啊? 留着这种能让人极致快乐的天菜不要,去要一个只会折磨人的变态? 真是脑子有病! 定国公府。 苏清欢气喘吁吁的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英俊男人,她笑意温柔,“世子,您要了妾身吧。” 她是真没想到,这萧景宴竟然这么会玩,甚至比她上一世的侍卫还会伺候人! 萧景宴瞧着苏清欢那一副不满足的模样,笑着点头,“好,你渴了吧,为夫给你倒一杯水。” “世子,你真贴心。”苏清欢笑着应了一声。 萧景宴给她倒了一杯水端来,她接过来就一饮而尽,看着萧景宴脱掉衣裳,她笑着躺了回去。 萧景宴扑了过去,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翳苏清欢并未看到,她眼神变得迷离 看着她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萧景宴起身在床头的木柱子上按了一下,床后的石墙移开,木床缓缓往密室里面移动,随着木床完全陷入密室,石墙合上,入眼的是满墙的不堪入目的器具 翌日。 姜黎婳微微转醒,她起身惊醒了睡在外侧的人,想到昨夜的种种,姜黎婳面颊微红,主动与对方说话,“是妾身吵醒殿下了?” 楚御礼微睁开眼睛看着她,声音有些喑哑“母后准了我们晚些进宫请安,你不必起这么早。” 喑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性感,无端会让姜黎婳想到昨夜的种种画面,她的脸更红了,那模样让初尝禁果的楚御礼脑海中浮现出娇艳欲滴几个字。 压下心底想把她拆入腹中的冲动,他伸手拉着姜黎婳重新躺回去,阖上眼,低声道:“母后身边的嬷嬷半夜就把元帕取走了,我们晚些过去,她也不会怪你的。” 被他拦腰抱着的姜黎婳只感觉浑身发热,脑海中浮现出昨夜楚御礼把他抱回床上后的画面 一开始楚御礼摸摸索索没找对地方,直到两刻钟后他才找对地方顺利进行后来的事情 半个时辰后他们第一次叫水,当时她注意到有人收走了元帕。 昨夜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而罪魁祸首此时有一只手正搭在她的腰间 姜黎婳睡不着了。 她干脆抓住横在自己腰上的手把手放在对方的脉搏上,片刻之后,姜黎婳猛地翻身看向楚御礼,“你!” 看到她瞪圆的双眼,楚御礼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略带一些疲惫,“怎么了?” “殿下,您的身子病弱,究竟是什么病?”姜黎婳神色严肃,“平日又在喝什么药?” 她的脸色太严肃了,楚御礼人一下就清醒了,他往外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正色问,“你诊出了什么?” “妾身可以保证,您是中毒了,这毒它不会立刻要了您的命,但是却会一点一点的蚕食您的身体,若不早些解毒的话,两年内必定要您的命。” “毒?”楚御礼眉头紧皱,“这不可能。”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宫中的太医,他甚至还私下去找了民间的大夫,大夫皆是说他天生体弱无法治愈,不是长命之人。 “是毒,妾身可以发誓,妾身绝对没有诊错。”姜黎婳抬眸定定地看着楚御礼,“殿下,如今妾身已经嫁给您为妻,你我的命运就是绑在一起的,妾身没有骗您的理由。” 第3章 你们要节制 姜黎婳见楚御礼坐在床上不说话,忽然想到自己昨天在他身上闻到的那股香味,她看向楚御礼空空如也的手腕,问,“殿下,您的沉香手串呢?” “昨夜沐浴取下来了,放在盥洗室。”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身穿红色亵衣的姜黎婳赤脚下了床直直地朝盥洗室而去。 片刻后,姜黎婳从隔壁回来,楚御礼还坐在床上,他目光直直的盯着她,她如丝般柔软的黑色长发顺着肩头垂落,交叉领的衣裳恰到好处地遮掩了胸前光景,此时她那白嫩的手上捏着一串沉香手串,她垂眸端详手串,接着举手把沉香放到鼻尖轻嗅 看着她一举一动,楚御礼只感觉喉咙一紧,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变化,他皱紧眉头努力压制住心头住着的恶狼。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却落在她的赤足上了,赤裸的双脚在红色亵裤的衬托中显得格外白嫩,此时她踩着红木地板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如同刚入凡尘的妖精~妖媚而不自知 并不知道自己从头到脚都被人盯着看了个遍的姜黎婳拿着沉香手串走到床边,眉头微蹙,“殿下,这手串有问题。” “什么问题?”楚御礼收回目光,接过手串认真端详了片刻,“是极品的沉香没错。” “它是被夹竹桃的液体浸泡过的,但由于沉香味浓,遮掩住了夹竹桃的味道,你们闻不到很正常。”姜黎婳抬眸看着楚御礼,“若殿下常把这手串佩戴在手上的话,日以继夜,毒素会侵入你的皮肤,慢慢侵蚀你的身体。” “这手串是母后亲自为我寻来的,母后绝无可能害我。”楚御礼紧紧地握着手串,沉声道,“时辰不早了,梳洗一下,咱们入宫给母后请安吧。” 他站起身,拿着手串往隔间而去。 姜黎婳侧身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也觉得皇后娘娘是不可能害自己的亲生儿子 看来这件事情不简单。 之前她觉得原书中他的死是意外,如今看来,他的死,可能是别人的蓄谋已久。 不管了,先走一步看一步。 收敛起心中的想法,姜黎婳唤来屋外的婢女伺候自己梳洗。 大半个时辰之后楚御礼带她入宫去给帝后请安。 定国公府。 苏清欢早早就和萧景宴一同去给公婆请安奉茶了,回房之后,萧景宴外出有事,她便回屋了。 “把婆婆送我的金头面放在梳妆桌上吧,后日回门时佩戴。”苏清欢脱掉外衫,单穿着抹胸长裙坐在梳妆镜前。 婢女依言照做,回头就看到了苏清欢身上明显的痕迹,她眉头微微皱起,低声埋怨,“世子怎么也不懂怜香惜玉,瞧少夫人您身上都留下痕迹了。” 苏清欢垂眸看了一眼身上的痕迹,她不但没觉得难堪,反而甚是得意,她手指轻轻地从胸前的痕迹上划过,“这是我与世子恩爱的证据,你懂什么!” 她新婚之夜能和世子翻云覆雨,今后他们夫妇更会如胶似漆,姜黎婳却只能独守空闺! 上一世她因为没和楚御礼同房,第二日去宫中给皇后敬茶,不但被皇后数落了一通不会讨好夫君,还只得了一只皇后随手拿来的玉簪! 那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羞辱。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今日受到皇后羞辱的人是姜黎婳了! 真想当面看看姜黎婳被皇后当众羞辱的场面。 凤仪宫中。 已经下了早朝的皇帝和皇后坐在高位上看着款款朝他们走来的一对璧人,两人面上都带着笑。 比起皇帝脸上的浅笑,皇后的笑容显得更真切一些。 她早早就听皇子府的人传来了消息,说昨夜新房叫了四次水。 她儿子的身子她知道,多走几步都气喘吁吁的人,昨夜却叫了四次水,可见对自己的正妃是很满意的。 不过她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心头还责怪了一下这个儿媳,御儿是什么情况她不清楚吗?怎么能勾着他乱来,她还想着等他们今早入宫,好好地敲打敲打这个不懂事的儿媳妇。 可现在看到儿子那面容红润,气定神闲的模样,她心头那对姜黎婳的怨念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皇后心头暗喜,看来这喜冲对了啊。 瞧瞧她儿,那面色红润的模样,哪儿像体弱之人啊。 皇帝的目光从儿子面上扫过,落在姜黎婳的脸上,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之色,真没想到这苏建明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 不知帝后心思的二人跪在地上给两人行礼问安。 皇帝笑着让两人起身,两人起身在宫女的侍奉下给帝后敬茶,帝后又给两人赏赐了礼物,然后赐座。 皇后笑看着姜黎婳道,“真没想到苏大人还有这么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儿。” “母后您谬赞了。”姜黎婳面上适当地露出小女儿家羞涩的表情。 皇后笑容更深了,她打趣道,“还不许本宫说实话了。” 接着目光落在楚御礼那比往日红润的脸颊上,笑着问,“御儿你说,母后有没有说错?” “母后,您不要打趣婳儿了。”楚御礼笑着捏住姜黎婳的手,抬眸看向皇后,目光温柔,“她胆子小。” 姜黎婳脸更红了。 “陛下您瞧,这就护上了。”皇后掩唇一笑,眼中也多了几分热切,“早知道成亲能让你的身子好起来,那我与你父皇便是早早就去叫钦天监给你找媳妇儿了!” 坐在楚御礼身边的姜黎婳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帝后两人的一举一动,此时听皇后这么说,眼神微动,皇后希望楚御礼身子好起来的心不是假的。 可那沉香手串明明有问题。 皇帝的目光也落在了楚御礼的脸上,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嫡长子面容不似以往那般苍白,面上的笑容也多了,像变了个人。 难道真的是因为冲喜冲对了? 可当时钦天监算的明明是苏家另一个女儿的生辰八字啊。 “皇儿,你今日感觉身子如何了?”皇帝温声问楚御礼。 对于这个几岁就被太医判了死刑的儿子,他向来不假辞色,生怕自己付出了真心,到他死的时候,自己撑不住! 这些年他和皇后不是没想过再生一个嫡子,可他也时常留宿凤仪宫,皇后的肚子却始终没有动静,而嫡长子的死期就要到了。 他只能剑走偏锋,即便知道不可迷信,却依旧想要用冲喜的方式,挽救儿子的性命。 “谢父皇关心,儿臣今日感觉身子比以往轻了,那股头重脚轻的感觉也没有了。” 楚御礼说完这句话,整个人一僵,他缓缓侧首看向姜黎婳,是冲喜的原因还是沉香手串不在手上的原因? 这些年,那沉香手串除了沐浴时他会取下,其他时间他一直佩戴着,昨夜是因为她,意乱情迷之时,他早就把手串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早上她说了手串有问题,他虽然嘴上说着不信,但心头却始终膈应,便把手串揣在袖袋中,没有佩戴。 所以今日他并没有往日那种头重脚轻,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的症状。 不知道楚御礼心思的帝后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皇帝立刻要传太医来给楚御礼诊脉,楚御礼拒绝了。 “父皇,儿臣的身子一直都是那样,没必要让张院使跑一趟,按钦天监的说法,儿臣娶了婳儿,便是不让太医看,也是不药而愈的。” 皇后不赞同,“那也要让太医瞧瞧才更让人放心。” “行了。”皇帝打断皇后的话,“既然御儿不愿意就别勉强他。” 他目光柔和的看着楚御礼,“你们夫妇二人陪你母后多说会儿话,在宫中用了午膳再出宫,朕还有朝事要处理,先去御书房了。” 皇帝起身,众人纷纷起来给皇帝行礼恭送。 皇帝离开,殿中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皇后没有回自己的位子,而是走过去拉着姜黎婳慈爱地拍了拍姜黎婳的手,“婳儿啊,御儿他自小身子骨不好,你身为他的妻子要多体谅他一些,母后知道你们夫妇新婚,正是恩爱的时候,但有些事情,也要节制。” 姜黎婳一下就听明白了皇后话外的意思。 她脸颊一红,心想果然是皇室,这种私密的事情竟然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第4章 双生女的秘密 姜黎婳侧首看向昨夜不愿节制的罪魁祸首,却与对方的目光撞在了一块儿,而对方不但没有一丝心虚,嘴角甚至对她扬起一丝笑意,那模样仿佛在说,‘昨夜难道不是你主动的吗?’ 想到昨夜的确是自己闯入了浴室把对方给看光了,姜黎婳心虚的收回目光,乖巧地回答,“儿臣知道了。” 皇后瞧她这么乖巧,当即大手一挥,又赏赐了姜黎婳不少珍宝头面。 姜黎婳来者不拒,谢恩收下。 瞧她这般爽快,出生将门的皇后眼中的喜爱之意又多了几分,她拉着姜黎婳问:“你平日喜欢吃什么菜?甜口的还是辣口的?” 姜黎婳从小在江南长大,口味偏甜,便实话实说,皇后当即让宫女去御膳房走一遭,做些江南特色菜式送来凤仪宫。 片刻后有宫女来报,“娘娘,淑妃和贤妃两位娘娘过来了。” 皇后笑着传两人进来,让楚御礼夫妇二人坐下,自己回了主位。 她刚坐下淑妃和贤妃两人走从殿外走了进来,不等两人行礼,皇后就说,“都是自己人,就不用多礼了。” 两妃闻言应了声是,淑妃笑着把目光落在姜黎婳的面容上,她面带笑意,神色温柔,“这就是大皇子妃了吧?真真是一个美人儿,我这么个女子看着都舍不得移开眼睛了。” 姜黎婳起身给两人见礼,“婳儿见过淑妃娘娘、贤妃娘娘。” “快起来。”淑妃满脸慈爱地上前亲手把姜黎婳扶起来。 随着她靠近,身上那淡淡的栀子花香味随着鼻息蹿入姜黎婳的鼻腔。 “娘娘真香。”姜黎婳轻声道。 淑妃掩唇一笑,“本宫听过人夸本宫好看,也听过人夸本宫保养得宜,还头一次听闻人夸本宫香呢。” “你整日跟个花蝴蝶一样在花丛中乱窜,又爱用鲜花研究香粉,身上沾染了味道,不香才怪。”皇后嗔怪地看了淑妃一眼,“有时与你打马吊,本宫都被你呛得流眼泪了。” “姐姐!”淑妃没好气的跺了跺脚,“说来说去,还是妹妹过来陪你,过来错了?” 她从怀中拿出一个方盒子递给姜黎婳,却对着皇后说:“您如此嫌弃妹妹,妹妹还是不在这儿讨嫌了。”说完又笑着对姜黎婳道:“婳儿,这是淑娘娘给你和大皇子的贺礼,祝你们早生贵子。” 姜黎婳连忙福身谢恩。 淑妃冲姜黎婳眨了眨眼睛,这才转身朝皇后福了福身子,“姐姐嫌妹妹身上味道刺鼻,妹妹就先告辞了。” 皇后嗔了她一眼,“本宫平日惯得你。” 淑妃笑呵呵地快步离开了,真如花蝴蝶一般。 比起上了年纪依旧天真的淑妃,贤妃就要稳重许多,她笑着招来自己的宫女,宫女托盘中摆着一个红木盒子,她笑着对姜黎婳道:“这是本宫给你们夫妇二人的新婚贺礼,祝你们夫妇二人白头偕老,金玉满堂。”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棵由碧绿的翡翠雕刻的金桔树,树上挂着累累果实,果实全是实实在在的金子打造。 这贤妃果然实在。 姜黎婳这次谢恩是真心实意的。 “你们喜欢就好。”贤妃瞧着姜黎婳的模样,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这才转身给皇后福身告辞。 等殿内又只剩下母子三人了,皇后才道,“贤妃用心了。” “是啊,这是真用心。”姜黎婳看了一眼价值不菲的金桔树,就算她爹那个江南首富,也不会花大价钱弄这么一棵招贼的金桔树放在家中。 皇后笑着道,“淑妃一直都是那么个欢脱的性子,你也别往心里去。” 姜黎婳笑着应了声是,淑妃送的是一个金石榴,也算是用心了。 挨到用午膳,姜黎婳总算是能把话题扯到沉香手串上了,“儿臣瞧着那手串质地特别好,但如今沉香稀缺,儿臣实在好奇母后是在哪儿找到这么大颗的沉香手串的。” 提起这件事情,皇后面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那手串是贤妃替本宫寻来的。” 楚御礼神色微变,“那手串不是母后您让人亲自寻来的吗?” “本宫是让人去寻了,但那这等极品的沉香不好找,贤妃既然找到了如此极品的沉香,本宫让人寻来的那些沉香珠子,自然就用不上了。” 从皇宫回大皇子府的路上楚御礼都没说话。 出门在外,人多耳杂,姜黎婳也没有主动找话题,加上她和楚御礼两人即便是夫妇,但算起来两人昨天才第一次见面,虽然发生了亲密的关系,但那只是身体上的,情感上两人最多算认识的人。 她拿不准楚御礼的性格,所以不敢贸然开口。 直到回了大皇子府,两人回了院子,楚御礼屏退了院内伺候的仆从,让贴身侍卫守在院外不准任何人靠近,才对姜黎婳开了口,“贤妃没有动机。” 一时没跟上他思路的姜黎婳眨了眨眼睛,“嗯?” 这一路他难道都在思考贤妃的要害他的动机吗? 楚御礼看着姜黎婳,“贤妃只有一个女儿,是和嘉公主,半年前嫁到了南诏和亲,她膝下无子,与母后是前后脚嫁入潜邸,两人相处融洽,从未结仇,没有害孤的动机。” “殿下是相信妾身的话了?”姜黎婳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嘴角也浮出笑意,她还害怕这楚御礼固执己见,宁愿相信自己胎弱带病,也不愿意相信她的话呢,这样她还得花时间去证明自己,说服他 真没想到入宫一趟,他竟然自己想通了。 看到她喜笑颜开的模样,楚御礼心头一堵,当即把嘴边的话脱口而出,“为夫被人毒害,娘子好像很高兴?” 姜黎婳一脸懵,“嗯?殿下何出此言?” 这人未免太不讲理了吧? 果然病了太久?心性不定? “妾身笑不是因为殿下被害,而是因为殿下愿意相信妾身。”她这仰头一笑,如春日刚盛开的花朵,引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摘。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楚御礼握拳咳嗽了一声,有些别扭地说道:“孤的信任,对你来说很重要?” 姜黎婳轻轻点头,抬眸真诚地看着他,“夫妻之间信任是最重要的。” 楚御礼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他错开目光,“那你信我吗?” 姜黎婳没想到他会忽然这样问,她神情微怔,片刻之后颔首,“自然是信的。” “那你给我说说你们苏家双生女的秘密吧。”楚御礼深邃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精光,“为夫很是好奇向来宣称只有一个女儿的苏家,为何数日前忽然改口对外宣称是双生女了。” 第5章 苏清欢她眼瞎啊 姜黎婳从昨夜就感觉到了,在和楚御礼的相处中,她一直都处于被动。 虽然每次都是她主动出击,但是掌控权却在他的手中,就像刚刚明明是他露出一副受伤的模样质问她,好似他很在意她的想法似的,可转眼他就要让她亮底牌,博他信任。 而他,好像一开始就看透了苏家的把戏一般。 “殿下看出了什么?”姜黎婳想把主动权拿回来,她不答反问。 她的狐狸眼亮晶晶的,眨眼之间,就出卖了她自己的想法。 楚御礼似笑非笑,“据孤所知,苏家夫人姓吕,老夫人姓邹,没有姓姜的。” 姜黎婳抿了抿唇,这是她和原主都在坚持的事情,可以当苏家女,但不改姓。 “殿下没有怀疑过妾身不是苏家的女儿吗?” 今日宫里宫外来回奔波,说的话又是平日的好几倍,楚御礼觉得有些疲累,他抬步朝窗边的软榻走去,“苏家夫妇别的不提,容貌却是这京城达官显贵中最亮眼的,说你不是他们的女儿,倒不如说你从小被狸猫换太子了。” 接着抬手扯松衣襟斜靠在软榻上,露出洁白的胸膛。 姜黎婳瞧着前一刻还正经的与自己说话,下一刻就变成一副美男图的皇子,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了。 她只能感叹:苏清欢眼瞎啊! 姜黎婳亦抬步走过去,光明正大的脱掉身上水红色的外衫,只穿着月白色的丝质抹胸束腰长裙坐在楚御礼对面,她仪态极好,昂首挺胸,因为头发被挽成了飞仙髻,此时把洁白的天鹅颈完全展露了出来。 “殿下果然是天之骄子,不用妾身说,便能猜了个正着。” “你把外衫穿上!”楚御礼面上的风轻云淡在姜黎婳脱衣坐下的那一瞬间尽数消失,红霞从颈脖爬到脸上,整个人不见半分昨日的苍白,他抬起手颤抖的指着姜黎婳,“你你脱衣服做什么?” “脱了衣裳凉快些啊。”这刚入夏不久,还没到用冰块降温的时候,从宫中回来本来就热,刚刚看到他那胸膛,她就更热了 所以也没多想,就把外衫脱了。 楚御礼脸更红了,眼里的矜持几乎维持不住了,“那你也不能穿这样,赶紧穿上!” 姜黎婳蹙眉,“为何不能穿这样?” 楚国民风开放,数年前有官员在西北的一个石窟中发现了不少仙女壁画,有官员把壁画绘制成册带回盛京。 画册中的仙女身着抹胸长裙,个个身材婀娜,美不胜收。 深受先帝宠爱的佳宁公主更让尚衣局制作了那画册上的长裙,在先帝的寿宴上献上仙女祝寿舞,先帝龙心大悦,大手一挥便允了女子们夏日可穿无袖仙女服出行。 不过先帝虽然允诺了,也鲜少也女子敢只穿抹胸长裙出行,除了一些舞姬会穿这种裙子跳舞之外,外出的小姐们都会像姜黎婳这样在外面套一件纱质外衫,只有一个人在寝居中才会脱掉外衫,只穿长裙。 所以姜黎婳现在这样穿,并不失礼。 楚御礼说话都不利索了,“反正你赶紧穿上!” “殿下昨夜脱妾身衣裳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姜黎婳咬了咬唇,起身把外衫穿上。 楚御礼:“” 倒成了他的不是了。 姜黎婳穿好外衫,也心有戚戚,上一世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她精神时刻紧绷,即便是炎炎夏日,也不敢穿无袖装。 那种恶心和恐惧她是刻在灵魂上的,可她刚刚却不假思索的在楚御礼面前脱掉了外衫 是她相信他不会伤害她吗? 意识到自己竟然对刚成亲一天的丈夫如此信任,姜黎婳沉默了。 看着坐在软榻上不发一语的姜黎婳,楚御礼薄唇微动,“既然是狸猫换太子,如今你回来了,你亲生爹娘为何不愿对外公布真相?” 姜黎婳垂着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嘲讽,“大概是因为养在身边的比较亲吧,即便那个人不是他们的亲骨肉。” 想到原书中苏清欢死后,吕氏跑到定国公府掐住原主的肩膀声嘶力竭的骂她,“死的人明明该是你!你才应该是嫁给那个大皇子的那个人!若不是清欢替你嫁过去,死的人就不是清欢了!你该死!你为什么不去死!” 那画面现在想起来,她依旧觉得心脏闷疼。 书中原主期盼得到母亲的疼爱,却屡屡被亲生母亲嫌弃唾骂,甚至咒去死,让原主心灰意冷。 如今她如今对苏家没有一丝感情,只想赶紧和苏家撇清关系,再无瓜葛。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抬眸看着楚御礼,冷笑道:“他们苏家一家子都把苏清欢当掌上明珠,若不是因为她看上了萧景宴,我这个亲生女儿即便被寻回来了,怕也是当不了他苏建明的嫡女,嫁给殿下的人也轮不到我。” “你的意思是说若苏清欢没有看上那萧景宴,她就会以苏家嫡女的身份嫁到皇子府来?”楚御礼眼底划过一丝阴鸷,“这么说来,孤还要感谢她不嫁之恩了。” 姜黎婳听不出他这话是疑惑还是感叹,她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届时殿下的冲喜有没有效果也不一定呢。” “那肯定是没效果的!”楚御礼站了起来,若昨日他娶的人不是姜黎婳,而是苏清欢的话,那他绝对不可能和苏清欢同房的! 那女人不会医术,也不可能发现他身体不好另有蹊跷。 说不定他被毒死了,世人还以为是天命所归! 而本该嫁给他的姜黎婳会被苏家人嫁给萧景宴! 想到这个可能,楚御礼心头大骇,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给自己上眼药水的姜黎婳,“苏家,真是好样的!” “来人,把皇子妃的陪嫁婢女都给孤送回苏府去,孤瞧着她们不顺眼!” 苏府。 主母吕氏眼前发黑的瞧着被皇子府送回来的六七个婢女和两个婆子,她强打起精神问把人送回来皇子府管事,“不知道大皇子和皇子妃这是什么意思?是她们伺候得不好?” “那倒不是。”上了年纪的老管事笑容可掬,“能在大皇子身边伺候的都是经过层层挑选的,这些婢女在大皇子府确实派不上用场,大皇子便吩咐在下把人给夫人送回来了。” 老管事说完也不管吕氏的脸色多难看,笑着道:“既然人送到了,在下就先回去给大皇子复命了。” 老管事前脚刚踏出院门,伸手就传来器具破碎的声音。 吕氏看着跪在地上的婢女婆子们,怒声问:“怎么回事?” 下人们也一脸懵逼啊,今天早上还好好的呢! 昨夜她们听说了皇子府中那些婢女仆从们的月银,她们还偷着乐了一整夜呢,谁知道今天下午她们就被送回苏府了啊! 坐在吕氏下首的苏家大公子苏承印沉着脸道,“说不定就是姜黎婳那个死丫头的主意!那死丫头从来就和我们不是一条心!” 见儿子这么说自己的亲生女儿,吕氏并没有半点不悦,反而越发愤恨,“当初就不应该把她找回来!找回来了反而堵心!” 第6章 大皇子他孔雀开屏 傍晚楚御礼去了书房,说有事要处理,让府上的管事嬷嬷带姜黎婳熟悉一下皇子府。 姜黎婳跟着管事嬷嬷把皇子府都逛了一个遍,回来就看到一个古铜色皮肤的英俊青年站在梨月居的院门外。 见她回来,青年往前走了两步,拱手弯腰给她见礼,“属下昭临,见过大皇子妃。” 这个侍卫她见过,先前和楚御礼去了书房。 姜黎婳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有事吗?” 昭临礼貌颔首,“殿下请您去书房一趟。” 让她去书房派人知会一声就是,怎么还让自己的贴身侍卫亲自过来了? 姜黎婳让昭临带路,昭临屏退跟在姜黎婳身后的嬷嬷,带着她往书房走去,到了门外,他站定不再往前,“殿下在书房等您,大皇子妃您进去就是。” 姜黎婳不疑有他,轻轻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来。”楚御礼淡漠的声音从书房内传来。 姜黎婳推开房门走进去,进屋就看到了光着上身双手撑着地在地上做俯卧撑的男人 看到这画面,姜黎婳脑子里一下闪过一些昨夜发生的事情,她脸一红,脱口而出,“青天白日的,殿下您怎么不穿衣服” 楚御礼手臂上鼓起的肌肉一下子软了,他双腿扑通跪在地上,汗水从额头上滴落打湿了青石地板。 姜黎婳欲盖弥彰地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手指虚开一条缝看向已经站起来的楚御礼,心想难怪他身子看上去虽然糜弱,但是脱了衣裳却有条理分明的肌肉。 原来是自己在没人的地方偷偷练呢。 可是 明明身体承受不住,却在不为人知的时候更加努力,难怪昨夜精力 啊呸,想歪了! 这样努力的人,被人害死,简直太可惜了。 拿着汗巾擦汗的楚御礼瞧着她那掩耳盗铃的模样,忍不住勾起嘴角,“娘子很满意为夫的身材?” “嗯嗯?”姜黎婳并拢手指,矢口否认,“妾身什么都没看到,何谈满意一说?” “没看到啊?”楚御礼把汗巾扔到一旁的架子上,走到姜黎婳面前,语气幽幽,“那真是可惜了,为夫现在都已经穿上衣服了,也不能脱了让娘子重看一遍。” 姜黎婳听对方穿好衣裳,立刻放下双手 看着眼前那诱人的胸肌,姜黎婳沉默了。 她缓缓抬头,目光落入对方的黑色漩涡之中。 楚御礼披着外衫,双手张开,展示自己的好身材,“娘子满意否?” 姜黎婳鬼使神差的跟着点头,脑子却在想其他的 这样惯会孔雀开屏的男人,真的让苏清欢守了快两年的活寡? 苏清欢上一世嫁的大皇子,和自己嫁的这是一个人吗?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楚御礼满意的合拢外衫外隔壁的盥洗室走去,“娘子稍等片刻,为夫洗洗就来。” 姜黎婳:“” 好好地一句话,为什么从大皇子嘴里面说出来,她总感觉变了味道? 她慌乱的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意识到,前世一看到男人脱衣就惊恐的自己,竟然一点都不反感楚御礼在自己面前展示自己的好身材。 一盏茶的功夫后楚御礼从隔间回来,他换了一身竹青色的银纹长衫,比手掌宽的腰带束在腰间,衬得他身材挺拔,长身玉立,英俊无双。 姜黎婳正在书房中看挂在墙上的画作,见他出来,笑着问,“殿下,您唤妾身过来有什么事吗?” “姜黎婳,我可以信你吗?”楚御礼走到姜黎婳面前牵起她的手,眼中浮现出落寞的神色,“你今早说,你我夫妇是一体,你不会害我的,是吗?” 姜黎婳抬头瞧着方才还像孔雀一样在她面前展示自己的皇子,此时竟然如一条被抛弃的小狗可怜地祈求着她的怜惜。 这是楚御礼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她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名字在别人的嘴里喊出来居然能这么缱绻动听。 “殿下需要我证明吗?”姜黎婳轻声问。 楚御礼轻轻摇头,“你只用回答我。” “不会,我绝不会害你。”姜黎婳一字一句的回答道。 “好,我信你。”他拉着姜黎婳在桌案后的红木椅上坐下,自己则蹲在她面前抬头望着她,他声音很轻,即便两人距离很近,但姜黎婳还是要倾身才能听到他说,“若不是你,我可能到死都不知道我竟然是中毒。” “如今除了你,我不知道身边人是否可信,所以你能和我一起把要害我的人找出来吗?”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让姜黎婳下意识地想答应他所有的要求,她点头,“好。” 楚御礼笑了,那笑容如冬日积雪遇骄阳,刺骨又惹眼。 “姜黎婳,你又救了我一次。” 他拉起姜黎婳,“今夜咱们宿在书房,我让人在寝屋摆了膳食。” 瞧着一下子又变成孔雀的楚御礼,姜黎婳下意识的忽略了楚御礼刚刚说的那句话,跟上了他的脚步。 夜正浓。 事后的姜黎婳双眼迷离地靠在那冰冷的怀抱中,心想,果然治愈伤痛最好的办法就是覆盖伤痛。 即便她心头对这事儿抗拒,但是随着他的节奏,她也会慢慢沉沦在他的温柔漩涡之中。 闭眼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前世那些恶心事,姜黎婳把脸贴在楚御礼的胸膛,脸上逐渐露出安稳的神态。 他这冰凉的体质真好,夏天抱着睡觉是真的凉快。 随着她进入梦乡,一直闭着眼假寐的楚御礼却睁开了眼睛。 垂眸看了一眼怀中娇媚的人儿,楚御礼的眉头微微皱起,昨夜她一开始的抗拒,他以为是她没经历过人事,所以会有所恐惧。 可今夜她也是抗拒的。 甚至连他们共赴云端时她依旧没有完全放松自己。 甚至有些戒备 她是在抗拒他,还是抗拒这种事情? 瞧着把自己抱得紧紧的人,楚御礼很快就否决了第一种想法,抗拒他的人不会紧紧地抱着他不撒手的。 那就是抗拒这种事? 可她一个初经人事的少女,会有什么样的经历,才会让她抗拒这种事情? 看来想要让她不抗拒与他的亲密,还得先解开她的心结,让她击碎恐惧才是。 在心头下了某种决定,楚御礼搂紧怀中的人也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自己的异样已经被察觉的姜黎婳一夜好眠,再次醒来已经是天光大亮了。 楚御礼已经在宫外建府,她也没有必要每日入宫请安,两人一同用了早膳,楚御礼便要带她出门,“你说你从江南带回来的婢女还安置在城南的宅子中?要把她们接到府上来伺候你吗?” 姜黎婳眼睛一亮,“可以吗?” 原书中,原主嫁入定国公府后,还没来得及把以前的婢女接到身边就发现了定国公府上的秘密,她害怕牵连爹爹和从小跟着她一起长大的婢女,便改变了主意,不但再也没有和爹爹相认,婢女和照顾她长大的嬷嬷,她也没有再接回身边。 按书中时间线算,原主到死整整十三年,没再见过最爱她的爹爹和婢女、嬷嬷。 她不想留那种遗憾。 第7章 我好还是她们好? 从大皇子府去姜宅的路上,姜黎婳整个人是又激动又不安。 她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但是她不想像原主那样留遗憾,十几年的相处,她亦是把她们当亲人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能力保护她们,但她应该可以相信让她把婢女们接到身边的楚御礼。 只是到京城的时候,她给她们说让她们等她,她会联系她们的,可这几个月过来她一次也没有联系她们 姜黎婳咬了咬嘴唇,她们应该不会怪她吧? 一直注意着她一举一动的楚御礼见她坐立难安的模样,低声问,“怎么了?” 姜黎婳抬头,不安的模样更明显了,她不自在地扯了扯嘴角,低声道:“我好几个月未曾联系她们,怕她们怪我。” 楚御礼眉头微蹙,“怪你?” 意识到楚御礼可能误会了,姜黎婳赶紧解释,“佩玉嬷嬷从我很小的时候就照顾我了,爹爹很忙,时常出门在外,小时候都是佩玉嬷嬷哄我睡觉的,铃铛和知夏她们两人也是五六岁就跟在我身边了,我们是一同长大的。” 她认真地看着楚御礼,轻声道:“对我来说,她们不是普通的奴仆,更像是家人。” “看来她们对你很好。”楚御礼拿出锦帕拉过姜黎婳的手,轻轻地为她擦拭手心的汗水,“不然你也不会因为她们的想法而坐立难安了。” “嗯,她们的确很好。”姜黎婳展颜笑了。 楚御礼动作一顿,皱眉看着她,“娘子的意思是说我对你不好?” “自然不是!”姜黎婳急了,这人怎么说话带套啊!她一个不小心就落入他的圈套里面了! 瞧着她着急的模样,楚御礼深邃的眼眸中闪过笑意,他捏着已经擦干汗水的柔夷,“那是为夫更好,还是她们更好?” “这是能比较的吗?”姜黎婳垂下眼眸,藏住眼底的心虚。 她和他虽是夫妻,但感情上,现在的他和铃铛她们的确不能相提并论。 “看来是不能把她们接回去了。”楚御礼松开姜黎婳的手,叹气,“为夫不能接几个感情与娘子甚好的人回去与我争宠吧?” 姜黎婳:“!!!” “妾身对佩玉嬷嬷她们是亲情!”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与殿下之间的情感是男女情爱,两者不一样,自然是不能比较的!”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楚御礼心满意足,眼底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他努力压住自己的嘴角,“真的?” “自然是真的!”意识到自己冲动之下说了什么不知羞的话,姜黎婳干脆梗着脖子一错到底,“妾身从不说谎!” “那你证明给为夫看。” 楚御礼靠在车板上,盯着她。 姜黎婳心头再次对苏清欢上一世的经历产生了怀疑。 苏清欢上辈子嫁了一个假皇子吧! 这人会让她守活寡? “嗯?”见她不行动,某人有些急不可耐的提醒。 姜黎婳心一横,半起身快速在对方唇上落下一吻,人还没坐回去就被楚御礼拉到他腿上,冰冷的唇朝着她软嫩的嘴唇贴了上去 片刻之后,楚御礼克制地松开她。 坐在楚御礼怀中的姜黎婳双颊绯红,她想挣开楚御礼的怀抱坐回自己的位置,却被对方紧紧抱住腰肢,楚御礼把下巴放在她的肩窝上,低声道:“婳儿,我喜欢听你在我面前称我。” 想到方才自己说话时,他带笑注视着自己的模样,姜黎婳眼眸微动,低声问,“殿下不会觉得我失礼?” “你我夫妇,哪来失礼一说?”他目光幽幽的注视着她白嫩的耳垂,声音沙哑,“以后在我面前,别自称妾身,好吗?” “好。” 楚御礼在她耳垂上亲了亲,这才松开了她。 姜宅坐落在城南一处清幽的巷子中,巷子的街道两旁种满了槐花树,所以这条巷子叫槐树巷。 城南商贾平民居多,处处是闹市。 姜宅所在的槐树巷也是有钱的商贾或者有点实力的京官才能住得起的地方。 一路从城西到城南几乎穿过了整个京城,两人到姜宅的时候都已经是晌午了。 站在姜宅的门前,姜黎婳深深地吸了口气,她回头看着在槐树下站着的楚御礼,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她相信他。 在心头下定了决心,姜黎婳抬手敲响了姜宅的大门。 “来了!” 没一会儿,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虽然上了年纪,仪态却依旧很好的妇人站在门内,她见到姜黎婳的瞬间,脸上就浮现出惊喜的神情,“小姐!您回来了!” “阿妈。”姜黎婳红着眼,轻轻地喊了小时候才喊的称呼。 佩玉听她这么喊自己,也顾不上让她先进屋了,她跨出门槛,拉着姜黎婳上下打量,语气也充满了担忧,“是不是他们苏家欺负小姐了?” 姜黎婳轻轻摇头,“我就是太想你们了。” “我们也想您。”佩玉拉着姜黎婳往宅子里面走,“今早铃铛和知夏还在念叨您呢。” “等一下。”姜黎婳还算有良心,没有忘记还站在槐树下的楚御礼,她回眸指着楚御礼,“那是我夫君” 佩玉朝楚御礼看过去,那位一表人才,仪表堂堂、样貌不凡的人是她们姑爷? 她激动地打断姜黎婳的话,笑着道:“咱们姑爷长得可真俊!” 说罢也顾不上自家小姐了,松开姜黎婳的手赶紧和楚御礼打招呼,“姑爷您别站着了,快进屋!” “小姐,您怎么成亲也不通知奴婢们一声啊。”佩玉回眸看了一眼姜黎婳,又激动的往外走了两步去迎楚御礼,“姑爷第一次登门,有失远迎,还请姑爷莫怪。” “无碍。”楚御礼抬步朝台阶上走去。 今日充当车夫的昭临:“” 佩玉以前可是姜府的管家嬷嬷,为人处世和眼力价儿比宫里的好些嬷嬷都厉害,看到抱着一把短剑靠在马车旁边的昭临,她笑着道:“这位侍卫小哥也快进家中歇歇,天热,我让铃铛准备了凉茶,你进来喝杯茶凉快凉快。” “不用了,我守着马” “马车让马夫牵去后院,让马儿也去马厩吃点东西。”说罢她扬声就喊,“马夫” 喊了几声没人应,她尴尬的笑了笑,“瞧我激动地都忘了后院有些远,刚刚正巧是要出门买菜才听到你们敲门声的,小哥你稍等一下,我这就去喊马夫过来牵马。” 快步往后院跑去。 还没有介绍完楚御礼身份的姜黎婳,“” 楚御礼已经走到了她身边,姜黎婳有些尴尬地朝他笑了笑,“这宅子是我入京前爹爹托人买的,爹爹没来京城,我进京之后也没有买仆从,所以伺候的人不多,佩玉嬷嬷平日做事很利索,不这样的。” “我知道。”楚御礼牵着姜黎婳的手,“走吧。” 姜黎婳咬了咬嘴唇,知道?你才不知道呢。 已经走到后院的佩玉想起自己好像一激动把小姐和姑爷给忘在前院了,她懊恼的拍了一下额头,又想着已经到后院了,干脆先把马夫喊来再说。 姜黎婳带楚御礼回到自己住过两天的院子,可想而知,楚御礼又看了一遍主仆情深的戏,只是瞧着两个容貌漂亮的少女牵着自己娘子的手一直不松开,他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心头开始后悔提议把她的婢女接到皇子府照顾她了。 第8章 大皇子喜欢她 时隔几个月姜黎婳才重新回姜宅,佩玉一直都很激动,甚至都没想起问一下新姑爷的身份,把昭临安排好,提着菜篮就出门了,说要给新姑爷露一手她的厨艺。 姜黎婳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略带歉意地对楚御礼说道,“佩玉嬷嬷还不知道殿下的身份,否则绝对不会这么随意的。” 楚御礼看出了她的窘迫,忽然生出了逗她的心思,他扬了扬眉梢,“你的意思是说她看人下菜?” “自然不是。”姜黎婳立刻露出护犊子的神情,“佩玉嬷嬷对自己人都是很真诚的!我刚刚那样说就是害怕殿下您吃不惯我们江南的家常小菜。” 楚御礼只捡自己想听的听,他压住嘴角的弧度,促狭地看着她,声音很轻,“这么说,我对娘子来说是自己人了?” 听到他这话,姜黎婳立刻明白自己又被他戏弄了,不知道是不是今日被他戏弄得多了,她心态要平稳了很多,甚至开始想,如果这一次嫁给他的人不是自己,而是苏清欢的话,他是不是也会这样与苏清欢打闹说笑? 想到这个可能,姜黎婳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目光一直在她身上的楚御礼瞧她面露不悦,轻轻挑眉,“怎么了?” “我在想,若嫁给殿下的人不是我,而是苏清欢的话,殿下也会像待我这样待她吗?” 楚御礼眉心微蹙,几乎立刻否认,“不会。” 虽然苏清欢经历的一切都说明了他不会,但此时听他这样否认,姜黎婳心头像是被羽毛扫过一样,麻酥酥的 但是她不敢自负的认为自己对他来说是特别的。 姜黎婳看着楚御礼,神情疑惑,“为什么?” “我活了十八年,五岁之前父皇待我严格,我必须严苛律己,学习的内容也与其他皇子不同,但五岁我因染风寒倒下,太医给我判了死刑,之后父皇便不再对我有任何要求,我也开始随心所欲的活着。” 楚御礼深邃的眸光落在姜黎婳面上,一字一句道,“所以即便是我的皇子妃,若我不喜,我也不会碰她一下。” 姜黎婳心头一紧,他这是在告诉她,他喜欢她? 不不不,她可能只是长得比旁人好看一些,正好随他眼缘罢了! 她绝对不能这么自恋! 傍晚。 佩玉、铃铛和知夏三人站在大皇子府门外看着宽大巍峨的宅院和门匾上醒目的几个字,三人眼神呆呆。 她们随小姐来京的路上小姐就再三叮嘱她们,她回到苏家之后,若她没有联系她们,她们便不能主动联系她,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她们这些日子很听小姐的话,就在城南的宅子里面等着小姐主动来联系她们。 她们不曾去打听小姐的事情,也不曾上苏家去找小姐。 可是她们做梦都没想到,小姐回苏家之后,竟然能嫁给皇子啊! 天老爷啊! 小姐这几个月究竟经历了什么? “嬷嬷,您说今日咱们当着姑爷大皇子的面一直称呼小大皇子妃为小姐,大皇子会不会生气啊?”知夏后知后觉的想到今日她们拉着小姐手的时候,姑爷那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忽然有点害怕大皇子秋后算账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佩玉有些不确定的低声回答。 站在几人身后的昭临,“” 她们现在才担心这些是不是晚了一点? “佩玉嬷嬷,你们快点。”已经跟楚御礼一同进了府的姜黎婳回头看向三人。 佩玉看着姜黎婳笑颜如花的模样,视死如归的踏上皇子府的台阶,为了小姐!就算是刀山火海都可以去,一个皇子府,算什么! 铃铛和知夏两人也赶紧抬步跟上嬷嬷的脚步。 楚御礼喊了府上的管事嬷嬷配合姜黎婳安置三人,又告知姜黎婳今夜自己要在书房处理事务,不必等他就寝了。 姜黎婳不疑有他,嘱咐了他不要太逞强,解毒的事情她会想办法,便也就没再管他了。 书房。 楚御礼刚在桌案后坐下,一个身着玄衣的青年就从暗处走了出来,他抱拳跪地,“主子。” 楚御礼神色淡漠的嗯了一声,让他起来说话,神态和气势和在姜黎婳面前完全是两个人。 墨玄站了起来,半弓着身子低声道:“属下今日打听了皇子妃的事情,她于五个月前入京,当时苏家还对外宣称她是远亲之女,但三个月前,苏家忽然改口说皇子妃与府上的小姐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女,因幼时体弱抱到远亲家将养,因怕养不活,便也没有上族谱。” 墨玄说到这里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而且属下打听到,那苏家忽然改口,好像是因为那养在身边的小姐在与定国公府世子议亲时有了牵扯。” 不然嫁给您的就不是如今的皇子妃,很可能是另一个人了。 当然,这话墨玄没有说出来。 楚御礼的手指在红木桌上轻轻敲打,他的面色温和,眼神却冰冷,“苏建明可真是好样的。” 亲生女儿不疼,反而把一个野种当眼珠子。 “让人盯紧苏建明。”楚御礼目光幽幽,“这么疼一个外人,其中必定有不为人知的蹊跷。” 墨玄立刻应是退了出去。 昭临大步走进来,“主子,皇子妃明日回门的礼品已经准备好了,您明日和大皇子妃一同回门吗?” 楚御礼没有立刻回答,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昭临也不急,女子出嫁回门,夫君随不随娘子回门,这就摆明了夫家的态度,也说明了女子在夫家的地位如何。 他瞧着主子这模样倒也不像是会让皇子妃明日单独回门的。 “去告诉她,明日孤与她一同回门。” 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昭临笑着应了声是,转身离开。 大皇子变了。 以前大皇子瞧着温和,也不爱生气,总是那么淡淡的,但却从来不在乎任何人,做所有事情都随心所欲。 如今竟然愿意为了皇子妃,遵从礼数与她回门了。 翌日。 姜黎婳在梨月居与楚御礼一同用了早膳,才慢吞吞地出门往苏府而去。 马车在苏府门前停下的时候,姜黎婳没坐稳把手边矮几上的茶杯嫌犯,茶水洒在了楚御礼的衣裳上。 事发后,她惊慌地抬手去给他擦水,楚御礼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语气无奈,“不过才分开一夜,娘子便这般” “我先下去等您,殿下先换一身衣裳吧!”生怕楚御礼说出什么虎狼之词,姜黎婳慌张地丢下几个字,落荒而逃。 楚御礼看着晃动的车帘,微微舒了口气。 他这些年随心所欲惯了,几乎想做什么事情立刻就做了,所以并没有什么定力,他想若昨夜与她同寝的话,怕是克制不住自己的。 但是想到她在对待那事的恐惧,他又不想为了自己的爽快,在她心头留下阴影,所以昨夜只能托词留宿书房。 还有刚刚,若由着她闹下去,他真害怕自己磨灭理智,变成恶狼,让她连马车都下不了。 第9章 回门,给她撑腰 姜黎婳今日穿的是水红色的苏绣束腰长裙,外面搭着同色的纱质外衫,头上依旧梳的飞仙髻,发髻上点缀着皇后那日赏赐的金镶玉头面,胸前挂着的帝王绿翡翠吊坠的金项链 明明是妇人的打扮,却比未出阁的少女更惹眼。 书中原主也是与苏清欢一天回门的,当时她兴致满满的带着礼物与萧景宴一同回门,却比不过一人回门的苏清欢,被苏家一家人冷落在一旁。 所以对于今日的回门,姜黎婳是一点都不重视的,甚至可以说她不愿回门,若不是佩玉嬷嬷说这是礼数,不但要让她来,还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能让人说她不知礼数。 她不想见苏家人,但更不愿被人说爹爹教出来的她没有教养,便忍着心头的不耐答应回门。 挽着萧景宴手臂走下马车的苏清欢一眼就看到了从马车上走下来的姜黎婳。 瞧着姜黎婳的打扮,她在心头冷嗤了一句打肿脸充胖子,松开萧景宴的手就朝姜黎婳走去,讥诮的与姜黎婳打招呼,“哟,妹妹一个人回门啊?大皇子不陪你回门?” 姜黎婳抬眸看去,苏清欢那丝毫不隐藏的表情就落入了她眼里。 她回苏家这些日子,苏清欢没少挑衅她,但之前她怕苏清欢一个不高兴改变主意,又不换婚了,所以处处忍着苏清欢,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婚事已成定局,她不再惯着苏清欢,当即怼了回去,“与你何干?” “我不过是关心妹妹罢了,妹妹何故话中带刺。”苏清欢见姜黎婳半分不见窘迫,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也怪她一心想要看姜黎婳的笑话,若非如此,她仔细瞧瞧赶车的人,怕也能看出一些端倪来。 毕竟她前世做了两年大皇子妃,一直跟在楚御礼身边伺候的昭临,她怎么说也是见过的。 姜黎婳懒得与她多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苏大人他们怕是早早就在家中等你了,你与其在我面前讨嫌,不如去人家面前讨喜。” 萧景宴在看到姜黎婳的时候,目光已经呆住了。他之前从未见过姜黎婳,若非今日相见,他都不知道苏家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娇艳欲滴的可人儿。 而且这美人儿,性子竟然这么火辣。 如此烈焰一般的美人儿,玩起来,应该比苏清欢这个清汤寡水的女人有趣多了。 他想到楚御礼的短命传言,心头开始发热,再等等,等楚御礼那个短命鬼死了,他就让苏清欢把这个小美人儿弄到府上去,好好玩! “妹妹既然一个人过来的,不如同我们一起进去?”萧景宴出声相邀。 原书的人物中,姜黎婳最讨厌的就是萧景宴这个人面兽心的变态了,而且对于这种变态,她很熟悉,他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藏在袖中的手死死的捏着,强忍着心头的恶心。 真是没想到这畜生,竟然敢把主意打在她这个皇子妃身上来! 萧景宴见她不理自己,往前走了一步,又喊,“妹妹?” “昭临,你是死人吗?”楚御礼冰冷的声音从马车上传来,“给孤掌嘴!” 他话音落下,刚刚还站在马车旁边的昭临一个闪身站在了萧景宴和苏清欢面前,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两巴掌落在两人脸上。 “你干什么!”萧景宴的眼中闪过一抹阴鸷,冷冷的盯着昭临。 昭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打你。” “你!” “他什么?”楚御礼掀开车帘从马车中走出来,他换了一身暗红色的锦服,此时沉着脸更显几分强势,“你是孤什么人,敢唤孤的皇子妃为妹妹?目无皇室,不该打?” 说话间楚御礼已经走到姜黎婳身边,他牵起姜黎婳的手,目光冷冷的扫过萧景宴和苏清欢,“见了孤和大皇子妃,还不行礼问安?” 萧景宴咬了咬牙齿,忍着脾气,屈辱的抱拳躬身,“萧景宴见过大皇子、大皇子妃!” 苏清欢死死地咬着嘴唇,不可置信地看着牵着姜黎婳手的楚御礼。 “这不可能!”她大喊了一声,转身往苏府里面跑去。 楚御礼眉头看了眼跑了的苏清欢,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苏家人真是好规矩!” 姜黎婳偏头扯了扯他的衣袖,他立刻变脸,温声道,“你不是苏家的。” 姜黎婳闻言勾唇一笑,点头赞同,“嗯,我是姜家的。” 被打了一巴掌的萧景宴瞧着眉来眼去的两人,气得一甩袖子,转身上了马车,让车夫回府去了。 上一世没有夫君陪着一同回门的苏清欢,这一世落得了同样的下场。 而对这些毫无所知的苏清欢跑回前厅就看到了从小把自己宠着长大的苏家人,她委屈地哭着扑到吕氏怀中,“娘!” 吕氏原本高高兴兴地等着她回门,此时见她一个人哭着回来,立刻心疼的问,“欢儿,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女儿是不是不该回来?”苏清欢添油加醋的把门口的事情给说了一遍,“女儿也只是关心妹妹啊。” “那个孽障!她就是嫉妒你有父母疼爱!”苏承印沉着脸怒声道,“我一会儿找她算账!” “够了!”苏建明为了今日两个女儿回门,专门休沐了一日,现在听说大皇子陪着姜黎婳回门,虽然心头对姜黎婳的所作所为不喜,但也知道不能在这时候说姜黎婳的不是,否则就是对皇室不满。 他目光沉沉的看向门外,冷声道:“大皇子首次登门,你们都给我注意一点!” 吕氏目光冰冷,看着苏清欢脸颊上的巴掌印,她沉着脸道,“我知道分寸的。” “那姐姐就白挨打了吗?”苏继业皱着眉头,满脸不爽,那模样像是巴不得立刻去打姜黎婳一顿给苏清欢报仇一样。 “娘~”苏清欢抱着吕氏带着鼻腔喊了一声。 “我会帮你讨回公道的。”吕氏心疼的摸了摸苏清欢的脸颊,“别哭了,娘瞧着心疼。” 姜黎婳进来就看到这母女情深的一幕。 而吕氏也正好抬眸,和姜黎婳的目光对上了,趁着这一下,吕氏狠狠地瞪了姜黎婳一眼。 这死丫头,不但不顾苏府颜面,由着大皇子把苏府的陪嫁婢女送回来,回门日还在门口让人打了她姐姐,真是一点都不把他们苏家放在眼里! 就这一眼,姜黎婳就知道,苏清欢刚刚告状了。 她满心嘲讽,若不是自己这张脸与吕氏有几分相似,她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苏建明和外室生的女儿! 不然为何得不到吕氏的一点疼爱呢! 楚御礼平日很少出现在人前,但他身上那独有的矜贵气质配上卓越的容貌,实在是让人难以忽视,即便还没走近,便让人感受到一股轻微的压迫之感。 苏建明朝着苏家其他人警告的扫了一眼,起身朝两人迎去,“臣见过大皇子、大皇子妃。” 其他人也不情不愿的上前给两人见礼,跟在吕氏身边跟着行礼的苏清欢,双唇咬得死死的。 前世,楚御礼不但不陪她回门,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如今却亲自陪着姜黎婳回门,还为姜黎婳打了她和世子! 凭什么! 姜黎婳不过是一个江南小门小户养出的商户女罢了! 凭什么明明换了婚,她还是有丈夫陪着回门! 而她 苏清欢这才意识到,陪着她到了苏府的丈夫不见了,想到萧景宴在门口也挨了一巴掌,苏清欢心头一慌,更加妒恨姜黎婳了。 第10章 姜黎婳,去给清欢道歉 来者是客,按理说回门的女儿和女婿理应坐在高位下方的位置,但由于楚御礼的身份高贵,进了前厅就被苏建明请到了高位上坐下,楚御礼并未客气,坐下之后顺势让姜黎婳坐在自己身边。 苏建明看了姜黎婳一眼,暗示姜黎婳让自己这个当爹的男主人坐大皇子身边。 姜黎婳全当没看见,一屁股在楚御礼身旁的位置上坐下。 苏建明见状深深地看了姜黎婳一眼,然后讪笑着走到楚御礼那边下首第一个红木椅上坐下。 苏家两兄弟一依次坐在他旁边的位子上,吕氏和苏清欢两人则依次坐在姜黎婳这边的下首的位置上。 苏建明坐下后,端着一副长辈的姿态关心楚御礼的身体,楚御礼都不咸不淡的应付着,这让苏家人心头都很不是滋味,但为了不冷场,苏建明还是在尽可能的与楚御礼攀谈。 原本想看姜黎婳一个人回门,然后好好羞辱姜黎婳一顿的苏清欢此时瞧着姜黎婳淡定地坐在高位上,她心头嫉妒的怒火开始熊熊燃烧,接着伸手拉了拉吕氏的衣袖。 吕氏侧首看了一眼苏清欢,见她双眼通红的盯着姜黎婳,又想到从进门到现在,他们苏家人给姜黎婳卑躬屈膝的行礼问安,可姜黎婳却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中 她心头不禁在想,若是清欢嫁给大皇子的话,是绝对不会这样对他们的。 想到这里,吕氏深深地吸了口气,笑着对楚御礼道,“臣妇和大皇子妃也好几日不见了,心头有好多贴己话想与她说,大皇子先与老爷在这边坐会儿,臣妇与大皇子妃回院中说说贴己话,可好?” 楚御礼看了吕氏一眼,又看向姜黎婳,用眼神询问姜黎婳的意愿。 姜黎婳看向吕氏,片刻后她收回目光,对楚御礼道,“妾身去去就回。” 吕氏离开,苏清欢自然要跟着离开,她还想看姜黎婳被自己的亲生母亲训斥之后那神伤的模样呢! 上一世,吕氏无论何时都站在自己这边的,即便姜黎婳当了国公夫人,依旧得不到吕氏的爱惜,她一直都知道,姜黎婳最在意的就是吕氏的爱护! 姜黎婳想要,她偏不让姜黎婳如意!她要姜黎婳知道,即便当了大皇子妃,吕氏依旧不会对她有一丝偏爱! 一行人一路无话到了吕氏的院子,刚进院子,吕氏就让人把院门关了,紧接着抬手朝着姜黎婳的脸就打了过去。 “你敢忤逆我?”吕氏不可置信的看着握住自己手腕的姜黎婳,语气冰冷,“放手!” 姜黎婳面无表情的松开吕氏的手,安抚的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想冲出来护着自己的铃铛,抬步往主屋走,“我这是为夫人好,若我来这院子中就被夫人打了,夫人也不好给大皇子交代,毕竟如今我可是皇室中人,夫人这般目无皇室,不怕被治罪?” “你是大皇子妃之前,先是我女儿!”吕氏听着姜黎婳那字字威胁的话,气得直发抖,说话的语气也陡然高了许多,“我教训自己的女儿有什么不对!” 狂怒中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姜黎婳如今喊她是夫人,而不是母亲。 “女儿?”已经踏上阶梯的姜黎婳停住了脚步,她回头看着狂怒的吕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真的有把我当成女儿吗?” 苏清欢站在吕氏旁边看着站在阶梯上的姜黎婳,此时的姜黎婳给她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完全没有了前世的忍气吞声,难道是因为当了皇子妃,又有楚御礼那个短命鬼给她撑腰的缘故,让她有了底气? 想到这里,苏清欢眉头皱了皱,她侧首去看吕氏,瞧对方面容微变,她立刻往前走了一步,泫然欲泣的对姜黎婳说道:“我知道妹妹还在怪我抢了你的身份,但我在苏家生活了十几年,我舍不得母亲他们啊!” 吕氏一听她这话,刚刚对姜黎婳升起的那一丝愧疚瞬间荡然无存,她目光冰冷的看着姜黎婳,沉声道:“你心头不满冲着我们来就是,朝清欢撒什么气?你别忘了你这婚事还是清欢让给你的!” “呵呵。”姜黎婳真觉得这是这十几年来,她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她瞧着站在阳光下沆瀣一气的两个人,冷笑着问,“我什么时候朝她撒气了?还有,那八字本就是我的,应该嫁过去的人也本就是我,你们敢用这个身世不详的人代替我嫁过去给大皇子冲喜吗?” “姜黎婳!”院门被人猛地踢开,苏承印怒气冲冲的从外面走进来,指着她,“您现在还敢狡辩?刚刚在大门外难道不是你撺掇大皇子让人掌掴了清欢和萧世子吗?” 看来不只是告状,还添油加醋了,这是苏清欢一贯的伎俩。 原书中,原主为了得到他们的认可,自证过太多次。 但她不会。 “你们愿意相信苏清欢,那随你们好了。”日头太大,她虽然站在屋檐下,但是看着站在阳光下的他们,她也觉得刺眼,她干脆转身往屋内走去。 吕氏几人见她竟然丝毫不辩解也不在意,甚至都有点不愿意搭理他们的模样,当即气急,苏承印更气,他越过吕氏等人,大步朝屋内走去,看到在高位上坐下的姜黎婳,他怒喝道:“没规矩的东西,那个位置也是你能坐的?还不滚起来?去给清欢认错?” 姜黎婳被苏承印高昂的声音吵得耳朵疼,她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挑眉看向苏承印,“我若不道歉呢?” “姜黎婳,你说大皇子若知道你只是一个在江南上不得台面的商户人家长大,你还能当大皇子妃吗?”苏承印眼神阴冷的盯着姜黎婳,出声威胁,“你真以为嫁给大皇子了,你就可以扬眉吐气了?我告诉你,没有苏家,你什么都不是!” “是吗?那你去告诉大皇子啊。”姜黎婳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承印,“也不知道这真假千金的事情捅出去,到底是谁的损失比较大。” 她目光略过苏承印看向苏清欢,“也不知道定国公府知道自己娶了一个假千金,会不会翻脸不认账?” 原本还因为苏承印给自己出头而暗自窃喜的苏清欢听到姜黎婳这话,心头又忍不住埋怨苏承印愚蠢,她连忙上前拉着苏承印的手,低声劝道,“哥哥,你别为了我和大皇子妃伤了和气,毕竟她才是哥哥的亲妹妹,才是母亲的亲女儿。” 说着她委屈的垂下眉头,轻声道:“这些年本就是我亏欠了妹妹,原本以为把与大皇子的婚事还给妹妹,可以让妹妹对我少几分怨念,如今看来,是我想多了。” “清欢”吕氏心疼地上前搂住苏清欢,眼神却恶狠狠地瞪着姜黎婳,“姜黎婳!你真的要闹得我们苏家鸡犬不宁才肯罢休吗?” 姜黎婳无语的瞧着面前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呵呵”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第11章 以后少来往 见姜黎婳不说话了,吕氏以为她是心虚了,当即抬手指着姜黎婳,斥责道,“你说话啊?不敢说了?若早知道你是这副德行,当初说什么我们都不会去江南把你找回来的!” “我求你们去找了吗?”姜黎婳捏着拳头,心头那股一直被她压制着替原主不值的怒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们若不想认我这个女儿,大可以对外宣告与我断绝关系,从此以后,我们再无往来。” “你想得美!”跟着苏承印进了院子后就一直跟在吕氏他们身后没有说话的苏继业忽然从后面走了出来,他满眼算计的盯着姜黎婳,“你如今如愿嫁给大皇子了就想和我们苏家撇清关系?做梦吧!” “继业说得不错,你享受了我们苏家带来的荣华,那你就应该给我们苏家创造价值!”苏承印眯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如今你嫁给了大皇子,理应帮扶家中。” 苏清欢见先前还在讨伐姜黎婳的苏承印一下子改了口风,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起来,姜黎婳能给苏府带来什么价值?那个短命鬼要不了多久就会死了! 楚御礼死后要不了多久,姜黎婳就会被丢到皇陵去守灵,和她上一世一样,落得一个当寡妇的命运! 而且若因为姜黎婳帮扶苏家和他们兄弟两人,他们之间的关系好起来了,对她来说岂不是一大威胁? 不行,她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大哥,我听说你近来想拜上官先生为师?”苏清欢从吕氏的怀中脱离出来,抬眸去看苏承印,“我可以让世子去打听一下上官先生的喜好,大哥也好投其所好,让上官先生对大哥刮目相待。” 姜黎婳听到苏清欢这话,眉头微微一挑,眼里闪过一丝不明所以的情绪。 苏承印打算秋天参加乡试,过了乡试就参加会试,不过他对自己的文学没有太大的信心,所以一直都想拜文学大儒上官清泉为师,只是这些年上官清泉隐居山林,深入浅出,很难有人能见到他一面,打听到他的喜好更是难上加难。 此时听到苏清欢这么说,他当即眼睛一亮,甚至把找姜黎婳的麻烦都给忘了,他激动的看向苏清欢,“妹夫认识上官先生?” 苏清欢扯了扯嘴角,她只是上一世听说过上官先生好像去过一次国公府,想来国公府与上官先生有点交情的。 她轻轻点头,“听世子提起过。” “太好了,那就请妹妹替哥哥打听打听上官先生的喜好,若哥哥能拜上官先生为师的话,定然好生答谢你。”他说完睨了一眼对他们的对话无动于衷的姜黎婳,意有所指的说道,“在身边长大的妹妹就是不一样,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也依旧什么事情都想着哥哥,不像有的人,只会给我们添堵!” 苏清欢羞涩的笑了笑,“哥哥,你就是清欢的亲哥哥,你从小对清欢这么好,清欢为你做这点小事是应该的。” 吕氏瞧着相亲相爱的兄妹心头很是欣慰,转而看到坐在红木椅上似笑非笑的姜黎婳,她面上刚升起的笑容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冷冷的对姜黎婳道,“你不想和苏家有过多牵扯,我也不勉强你,但是你若敢再给清欢难堪,你别怪我不顾血缘亲情!” “我告诉你,我的姐姐只有一个,那就是苏清欢,你别妄想我把你当亲姐姐,你就是当了皇子妃那又怎样?”苏继业满脸不屑的哼了一声,“我照样看不起你!” 吕氏听到小儿子这么说,眉头微微皱起,但是却没有说话。 姜黎婳没什么反应,她耸了耸肩,“哦,我知道了。”她看了一眼志在必得的几人,“那祝你们成功,也希望你们一家人继续这么相亲相爱下去。” 站在姜黎婳身后的铃铛被气得不轻,眼泪都被气出来了,她恶狠狠的瞪了吕氏他们一眼,骂道:“有你们这么当亲人的吗?既然你们没想要大皇子妃这个女儿,当初为什么要认回来?” “一个下贱的婢女也敢非议我们家的事情?”苏承印脸色一冷,抬手就要打人。 姜黎婳站起来,直接挡在铃铛前面,她冷冷的扫了苏承印一眼,“既然苏家这么不欢迎我,那以后还是少来往得好。” 她说完直接拉着铃铛大步离开了吕氏的院子。 吕氏回眸看着姜黎婳那决然的背影,心头忽然落空空的,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一直观察着吕氏的苏清欢见状立刻上前挽着吕氏的手,低声道:“娘,您别伤心,以后清欢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 听到苏清欢这话,吕氏把心头那一丝不适忽略掉,伸手搂住苏清欢,窝心的点头,“还是我的清欢贴心。” 自小就没在身边长大的女儿,和他们始终不是一条心的,如今把她的生辰八字还给她,让她嫁给皇子冲喜,已经仁至义尽了。 这边姜黎婳带着铃铛回到前厅,刚踏入前厅楚御礼的目光就看了过来,见姜黎婳的表情明显不好,而铃铛双眼通红,他当即皱起眉头站起来,迎着姜黎婳走了上去,“怎么了?” 语气温柔,甚至还带着一丝担忧和关切,与和苏建明聊天时的淡漠完全不一样。 姜黎婳垂眸瞧着他那牵着自己手的指节,低声道:“没事。” “怎么没事,他们因为昭临奉殿下您的命在外面掌掴那苏家大小姐,三个人一起围着大皇子妃问罪呢!”铃铛当即大声反驳道。 坐在位子上的没动的苏建明闻言立刻坐直了身子,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楚御礼已经转身冷冷的开口了,“人是孤让打的,他们目无皇室,不该被打?苏大人的家人可真是威风,竟然敢问罪孤的皇子妃?” “误会!其中定然有误会!”苏建明连忙站起来躬身给楚御礼告罪,“臣定然让他们给大皇子一个说法。” “不必了。”楚御礼紧紧地握着姜黎婳那软软的手,目光沉沉的看着苏建明,冷声道,“我这个病弱的皇子,苏大人不放在眼中孤理解,既然苏府这般瞧不起我这个大皇子,那从今以后,大皇子府和苏府也没必要往来了。” 说罢拉着姜黎婳就往外走。 听楚御礼这样说,原本心头的确看不起他的苏建明慌了,他连忙追上楚御礼,连声告罪,“大皇子,您误会了啊,臣怎么敢” “不必多说。”楚御礼脚步不停,出声打断苏建明的话,“孤知道,孤时日不多了,苏大人不愿与孤这种短命的人有过多牵扯是为了自身利益,只是苏家这种做派,的确让人不齿!” 苏建明还想追,但是却被昭临拦住了,他目光冷冷的扫了苏建明一眼,“苏大人,请留步。” “侍卫大人,劳烦你转告大皇子,我苏家绝对没有不敬大皇子的心思啊!”苏建明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他即便是看不上楚御礼这个短命鬼,当初答应换亲也是权衡利弊之后做的决定,但这事情不能说出来啊! 否则。 这就是得罪了帝后和镇国侯府啊! 第12章 为夫长得好看?娘子多看看 从苏府回大皇子府的路上,姜黎婳时不时的抬眸看楚御礼一眼,一开始镇定自若的楚御礼看得都有些如坐针毡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稍微有些苍白的脸颊,低声问,“为夫脸上有脏东西?”不等姜黎婳回答,脸已经凑到了姜黎婳面前,“娘子帮为夫擦擦。” 姜黎婳瞪大眼睛看着忽然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脸,接着红着脸推开那张清隽无双的脸,低声道,“殿下的脸很干净,不用擦的。” “那娘子为何一直盯着为夫的脸看?”楚御礼嘴角微微一勾,深邃好看的丹凤眼中闪着亮光,“因为为夫长得好看?” 姜黎婳是真没想到他竟然又开屏了,但是想到今日他为自己做的那些事,便顺着他的心思点头,“好看。” “那娘子多看看。”楚御礼干脆的歪着头,轻笑着和姜黎婳对视。 若不是看到他耳根红了,姜黎婳都要以为这人肯定是调戏小女娘的高手了。 坐在靠着马车门边上的铃铛瞧着大皇子和自家小姐的互动,红着脸捂上了眼睛,原来大皇子在自家小姐面前,这般没有架子的呀。 见姜黎婳被自己这么一打岔,好像情绪恢复了许多,楚御礼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姜黎婳鬼使神差的抬手在楚御礼高挺的鼻梁上摸了一下,轻声问,“殿下,刚刚为什么要那样说?” 被姜黎婳忽来的触碰弄得浑身麻怔的楚御礼完全没把她的问题听进去,喉咙更是下意识的发出疑问,“嗯?” 姜黎婳收回手,认真的看着楚御礼,“你为什么要那样说自己?你不是短命鬼,而且,也并不是可以被人瞧不起的存在!” “但如今在外人眼中,为夫的确就是那种让人瞧不起的存在啊。”楚御礼发现自己很喜欢姜黎婳的触碰,见姜黎婳收回手,他不满足的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自己的手则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如今在所有人眼中,我都是一个活不过二十岁,没有前途的大皇子。” “我” 姜黎婳话还没有说出来,楚御礼另一只手的食指就已经覆上她的红唇,姜黎婳不解的看向他,他朝姜黎婳轻轻摇了摇头,接着拉着姜黎婳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自己俯身在姜黎婳耳边低语,“那是我们两人的秘密,如今为夫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娘子你。” 不知是不是姿势太过亲近,姜黎婳忽然觉得浑身燥热,她吞了吞口水,抬头低声问,“殿下,你不热吗?” 姜黎婳忽然抬头,鼻尖正好和楚御礼的鼻尖相抵,她说话间,呼吸打在楚御礼的嘴唇上,他呼吸一紧,人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热,所以咱们明日去行宫避暑吧!” 说完整个人往旁边移动了一点,生怕自己在靠近姜黎婳,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狼性。 原本只是想开解她的情绪,没想到最后竟然把自己弄得有些狼狈了 姜黎婳在楚御礼退开之后,那股围绕在身上的热意也逐渐消散了,她微微呼出两口气,才道:“我们自己去吗?” “前些日子太后已经带着几个公主和皇子去了行宫,咱们明日过去正合适。”楚御礼忍不住伸手去拉姜黎婳放在身侧的手,“母后她们也是明日出发,我们与他们同去。” 姜黎婳原本想拒绝,但想到书中楚御礼婚后身子一直不好,根本没有出过门,她就有些不忍心拒绝,于是点头应了下来。 苏府。 苏建明堵着一口气回到吕氏的院子就把吕氏等人给训斥了一顿,苏承印被向来器重自己的父亲训斥,心头不但没有检讨自己,反而更怨恨姜黎婳了,他怒气冲冲的握着拳头,厉声道:“我就知道那个小心眼的贱婢又告状了!” “承儿!她毕竟是你妹妹!”吕氏拉了苏承印一下。 即便自己再不待见姜黎婳,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听到儿子称她为贱婢,吕氏心头还是有些不舒服。 苏承印抿了抿嘴,没在说话。 苏建明却剜了苏承印一眼,厉声道:“无论如何她都是大皇子妃了!大皇子死之前,都会护着她!你们不可对她不敬!” 苏继业听到这里,眼睛转了转,心头下意识的想,‘难道大皇子死了,他们就可以对那个女人不敬了?’ 也是,大皇子死了,她就什么都不是了,到时候她还要靠着他们苏家! 哼,如今她敢这样对他们,等以后大皇子死了,他定要她好看! 吕氏听到苏建明这话,眉头微微皱了皱,她问,“大皇子的身体好不了?” 苏清欢撇嘴,心想何止好不了,再过不了一年,就要驾鹤西去了。 到时候她看姜黎婳还神气得起来吗? “妹妹是嫁过去冲喜的,毕竟她的生辰八字和大皇子的八字互相契合,想来妹妹嫁过去定然能改变大皇子早死的命运的。”苏清欢善解人意的说道。 吕氏听她这样说,心头那股奇怪的感觉一下子就消失了,她笑着拍了拍苏清欢的手,“还是我的欢儿善良,她那样对你,你还是盼着她好的。” 苏继业撇嘴,“要是那个女人有姐姐一般的善良,我也不至于瞧不上她!一个乡下来的商户女,总是满腹算计!” “够了!”苏建明呵斥了一声,“既然大皇子命不久矣,这些日子你们就少给我招惹她,与大皇子府保持距离。” 说完温柔的看了苏清欢一眼,“一会儿你去父亲房中拿一幅好画回去送给贤婿,就当今日他在门外受了委屈的补偿了。” 苏清欢眼睛亮亮的看向吕氏,吕氏笑着摸了摸苏清欢的脸,接着从自己头上取下一只蝴蝶样式的金钗插在苏清欢的发髻上,“下次有时间的话,娘再陪你去珍宝阁挑些你喜欢的头面。” 吕氏是永宁伯的嫡次女,当年与母亲出行惊马,人差点摔下悬崖,当时手无缚鸡之力的穷苦书生苏建明舍命相救才把她从死亡的边缘给拉了回来,自此就对模样好看的书生一见钟情,后来更是带着丰厚的嫁妆直接嫁给了刚中进士的苏建明。 苏建明草根出生,能短短二十年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上,一大半还是靠永宁伯府。 而苏家能这么财大气粗的,也只有吕氏了。 苏清欢听吕氏要带自己去珍宝阁买头面,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当即抱着吕氏的手一个劲儿的说,“还是娘亲对清欢最好了。” “你是娘的女儿,是我们的妹妹,我们不对你好,对谁好?”苏承印又想起了苏清欢说要给自己打听上官清泉喜好,当即对着苏建明道,“父亲,世子家中与上官先生好像有些渊源,妹妹答应帮我打听一下上官先生的喜好。” 苏建明眼神微动,看向苏清欢,“真的?” 苏清欢笑着颔首,“女儿听世子提起过。” “那就劳烦妹妹帮我打听一下上官先生的喜好了。” 第13章 为夫生病了,姜黎婳:相思病? 苏清欢在吕氏手中薅了一枝上好的蝴蝶金钗,又在苏承印那里得到了不少好处,还从向来一毛不拔的苏建明手里拿到一幅好画,今天那因为被掌掴之后的坏心情都烟消云散了。 看吧,换亲之后,一切都变了。 上一世她一个人回门,家里面的人只知道安慰,却根本没有拿出一点实质的东西,这次,她没主动开口,他们就把好东西都送到了她的手上! 而姜黎婳,嫁给了那短命大皇子又如何?还不是照样不受吕氏和那两兄弟的待见。 回到定国公府,苏清欢让婢女把自己带回来的东西都拿回院子,她自己则带着从苏建明那里拿回来的画,直接去了萧景宴的书房。 萧景宴此时并不在书房,而是在国公府后院的一处偏远院落中的屋子中。 院落的院墙修建得很高,院子里面种满了花草,站在院外可以闻到浓浓的花香味。 屋中。 赤着上身的萧景宴手中握着竹子编制的藤条,藤条上已经沾满了鲜血,而此时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只穿着一件肚兜,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萧景宴双目通红的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少女,骂道:“没用的东西!” 他无趣的丢开藤条,接着蹲下身子,嗜血的提起少女伸着舌头在她背上的伤口上舔了一口血,少女被他的动作吓得尖叫出声,他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厉声对着站在外面的侍卫道:“把血放了,送出去。” 木着脸站在外面的侍卫推门进来面无表情的拿出一块布塞进少女的嘴里,然后拖着少女的手就往外走,直接进了隔壁的房间,很快他端着一个黑色盒子走了出来,盒子中应该放了冰,有水滴一滴一滴的从盒子的边角滴落。 苏清欢去萧景宴的书房没有找到萧景宴,正打算去后院看看,就被随从拦住了去路,随从笑眯眯的对着苏清欢道:“夫人找世子吗?世子外出还未回来,夫人不如先回院子去,世子回来,奴才定然第一个通知世子,让世子去找夫人。” 苏清欢有些不悦的看着拦了自己去路的随从,沉声道:“你敢拦本夫人的去路?” “奴才这也是为夫人好啊。”随从笑意不达眼底,“世子喜欢白皙的美人儿,这日头毒辣,夫人若是闲逛晒黑了,惹了世子不喜,夫人岂不是得不偿失。” “你在教本夫人做事?”苏清欢面色一冷,“本夫人是世子的夫人,难道还要学外面的狐狸精一样勾引世子?” “奴才没有这么说。”随从随即让开路,“夫人请自便。” 反正若是撞破了世子的好事,死的人又不是他。 苏清欢原本想抬步去自己从未去过的那一边后院,但是想到上一世姜黎婳的容貌,她忍了下来。 世子本就纨绔,在京城更是出了名的爱美人,若自己真的晒黑了,怕是得不到世子的独爱 她转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仆从看着苏清欢离开的背影,朝着她离开的方向涂了一口唾沫,“怂货。” 是夜。 佩玉听说姜黎婳明日要和大皇子与皇后等人去行宫避暑,连忙帮苏清欢收拾了行礼,一边收拾一边和姜黎婳聊天,“听说这次去行宫是两个月,两个月后老爷和公子应该也要到京城了。” 楚御礼不在的时候,佩玉等人和姜黎婳说话都要随意一些。 姜黎婳闻言眼睛一亮,“爹爹和哥哥要到京城来了?” 十多年的相处,她其实早已经把那些关爱自己的人,当成了自己真正的亲人。 “是啊,公子进京参加年后的会试。”佩玉笑着说,“这也是拖了小姐你的福,若不是您来了京城啊,公子这辈子怕是都不愿意参加这会试的。” “哥哥可是江南三年前的解元,若不来参加一次会试,真的太可惜了。”姜黎婳嘴上说着,心头已经开始琢磨着要不要带哥哥去拜见一下她师父了。 她相信以哥哥的实力不用师父教导,哥哥也定能拿下状元头衔的。 但让师父给他指点一下,她更安心! “什么可惜?”已经在书房洗漱完的楚御礼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束腰长衫从外面走了进来。 姜黎婳看过去,瞧着他这一身浅色的装扮,眼睛一亮,“殿下不是说有事要处理?” 下午给他施针后,他说有事要处理,今夜宿在书房。 “是有事,但为夫生病了。”楚御礼叹了口气,走过去在姜黎婳面前坐下。 姜黎婳当即把自家哥哥的事情丢到一边,担忧的要去给楚御礼诊脉,“殿下哪儿不舒服?” 楚御礼抬手指着胸口,“这儿。” “气短?”姜黎婳白皙的手指覆上楚御礼的脉搏。 佩玉不再逗留,转身离开了屋子,还顺带关上了屋门。 楚御礼瞧着姜黎婳认真的模样,没有回答,反而问,“刚刚娘子在和佩玉嬷嬷说什么?” “那个一会儿再和殿下说。”姜黎婳认真给楚御礼诊脉,半晌后,她道:“殿下先告诉我,除了气短,可还有其他不舒服的?” “有,先前为夫呼吸不畅,还有心跳加速,茶饭不思,没有精神”楚御礼认真地看着姜黎婳,“但,这些在刚刚见到娘子之后,好像都好了。” 姜黎婳:“” 她收回手,略微有些无语的看着楚御礼,“相思病?” 楚御礼见姜黎婳不但不生气,反而一下子说出自己的病症,当即点头应道,“对,就是相思病,为夫现在一会儿见不到娘子就觉得” “殿下还能开玩笑,看来病得不算严重。”姜黎婳说完收回手,不再给楚御礼诊脉。 “生气了?”楚御礼笑着抓住姜黎婳的手,“我错了,不该逗” 噗 楚御礼一口鲜血忽然喷了出来,喷了姜黎婳一身,姜黎婳根本来不及思考,反手握住楚御礼的手腕,认真把脉,发觉脉搏并无异常,她眼中露出担忧,“怎么会忽然吐血?” 楚御礼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又有人给我下毒了?” “没有。”姜黎婳伸手扶着楚御礼,“先去床上躺着,我仔细给你检查一下。” 半晌后,姜黎婳吐出一口浊气,“看来是下午我给你施针起了效果,刚刚吐出来的血,应该是累积脏腑的一些毒血。” “难怪我现在觉得呼吸都顺畅了许多。”楚御礼歉意的看着姜黎婳身上的血迹,“抱歉,弄脏娘子的衣服了。” “弄脏了洗洗就是。”姜黎婳面上露出笑意,“殿下先躺着,我去洗漱。” 看着姜黎婳离去的背影,楚御礼缓缓坐了起来,听到隔壁传来的水声,他吞了吞口水,忽然觉得浑身一热,他低头看了一眼,猛地站起来,对姜黎婳说了声,“为夫还有要事处理,娘子一会儿早些休息。”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第14章 增强体魄的大皇子 回到书房的楚御礼直接冲进盥洗室,就着浴桶里的冷水洗了个冷水澡。 跳进浴桶那一瞬间,他浑身冷的一激灵,但是一想到姜黎婳脱衣沐浴的模样,他身上又像是冒火了一样,把冰冷的水都给热烫了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骄傲,忽然觉得挺碍眼的! 原来它这么随心所欲啊! 坏东西! 害得他差点在她面前出丑! 楚御礼一把抓住它 半晌之后楚御礼从浴桶里出来,声音沙哑地喊昭临进来,让他去喊人把盥洗室打扫干净。 昭临不明所以地去盥洗室看了一眼,然后匆匆走出来,急声道:“殿下,您身子不好,怎么能洗冷水澡呢!染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楚御礼凉凉的睨了昭临一眼,半点不见在姜黎婳面前的温柔模样。 昭临只能认命的去叫来仆从把盥洗室给打扫干净,等他们都退下后,昭临语重心长的说了句,“殿下,如今您是有娘子的人了,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您若垮了,大皇子妃可怎么办啊?” 楚御礼深深地看了昭临一眼,冷笑着问,“你觉得孤这身子,即便爱惜了,又能多活多久?” 昭临听到楚御礼这话,鼻子一酸,他垂下眉头,低声道:“只要殿下您想活下去,属下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找到治好您的办法!” 听昭临这么说,楚御礼的神色缓和了不少,“你放心好了,有你们的皇子妃给孤冲喜,孤如今的身子好了许多了,去看看谢管家那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明日一早要出发去城郊行宫,谢管家一个人忙不过来。” “唉,属下这就去帮谢管家。”昭临转身离开。 其实这些事情可以交给其他的仆从婢女去做的,但关于楚御礼的大小事,这谢管家都不放心交给别人,凡事都要亲力亲为,除非是楚御礼身边贴身的侍卫来帮忙,他才会松口,否则都是他自己一人包办。 从楚御礼三岁起,镇国侯府就把他送到宫中亲自照顾楚御礼,楚御礼这些年一直把他当亲人一样对待,说是下人,但也算是这皇子府半个主人了。 翌日。 一夜好眠的姜黎婳洗漱完就见楚御礼穿着一身月牙白的竹叶印花长衫从院外走来,姜黎婳这些日子过来发现,楚御礼不偏爱某一种颜色,深色浅色他都穿,而每种不同颜色的衣裳,他可以穿出不一样的风格和气质。 穿深色衣裳的时候,他显得很沉稳锐气,气势也很强,但是穿浅色衣裳的时候,更显得明朗阳光。 注意到姜黎婳在看自己,楚御礼放缓了脚步,挺直了腰背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由远至近,见他眼瞎青黑,她眉头微蹙,“殿下熬夜了?” 姜黎婳有些疑惑,究竟是什么事情要他通宵达旦啊? 他一个病弱皇子,还日理万机了? 其实没啥事儿却要装作日理万机的某皇子有些心塞,他原本害怕自己躺在她身边狼性大发,所以找个借口去书房睡,谁知道昨夜听到她洗澡的声音后,回书房反而睡不着了! 一闭眼就是那日她当着他的面脱掉外衫的模样,接着就是自己把她拽入水中的画面 他也不知道脑袋是怎么了,反正就把是她的那些画面,全都拼凑在了一起,搅得他脑子乱乱的,根本睡不着 后来。 他干脆运动了一整夜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楚御礼有些不自在的说了句,“事情有点多” 昨夜在书房外看着自家主子运动了一整夜,今早又陪着自家主子过来找皇子妃的昭临:“” 可不是事情多嘛! 先是两百个伏地挺身,又挂在房梁上做了两百个引力向上,紧接着又是两百个抱胸坐躺,还打桩整整折腾了自己一整夜! 他到现在都没想通,主子好好地为什么不睡觉,非要运动 难道是成亲那两日在皇子妃那里没有表现好,所以在加强自己的体力? 想到这里,昭临忽然觉得自己真相了! 他伸手捂着嘴,悄悄咪咪的打量着自家主子的身材,嗯,和他们比起,的确差了点意思,难怪被皇子妃嫌弃呢。 看来改天自己得帮主子好好地锻炼一下体力,让主子在皇子妃那里找回男人的面子了! 根本不知道昭临在想什么的两人很和谐的用了早膳,准备出门。 见姜黎婳只带知夏出门,楚御礼出声提醒,“把佩玉嬷嬷和铃铛都带上吧,行宫人多,伺候的人却不如宫中,带自己的人,方便些。” 既然楚御礼这样说了,姜黎婳自然不在推辞,把三个人一同带上。 众人出门,谢管家已经在马车前面等着他们了,见楚御礼和姜黎婳从府中出来,他上前要亲自扶楚御礼上车,“殿下惯用的东西老奴都带上了。” “那就去朱雀大街与母后他们汇合吧。”楚御礼说完绕开谢管家的手,“管家不必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你也先上马车吧。” 谢管家的动作只停顿了片刻,便收回手,笑着道:“殿下是嫌弃老奴老了?” 楚御礼没有回话,牵着姜黎婳直接上了宽大的马车。 瞧着楚御礼牵着姜黎婳上了马车,他笑了笑,低声道:“娶了媳妇果然不一样了,咱们大皇子长大了。” 昭临闻言暗自点头,可不是嘛! 以前殿下锻炼只是单纯的增强体魄,如今没日没夜的锻炼,就是为了满足大皇子妃! 目的都不单纯了! 谢管家看了一眼不断点头的昭临,抬步往前面的马车走去。 车上,姜黎婳瞧着眼下青黑的楚御礼,秀眉微微皱起,“殿下处理的事务很难吗?” 姜黎婳前世爱看,里面大多皇子都有自己的私产,亦或者有自己的暗卫组织之类的,所以她认为楚御礼虽然是一个早逝的皇子,但毕竟是嫡出皇子,有点私产应该也正常。 但是身体不好,还要管那么多产业,应该很累吧? 单纯为昨夜熬夜找了借口的楚御礼:“” 他抬眸看向姜黎婳,低声道:“其实我昨夜就是睡不着而已。” “嗯?”姜黎婳一怔,接着笑了,“我知道了,殿下不方便说的话,可以不说,妾身并不是在打听殿下您的产业。” 知道姜黎婳误会了,楚御礼赶紧道:“真的没有不方便,我昨夜只是单纯睡不着。” 姜黎婳更疑惑了,“为何?” 正常情况,他身体不好,应该更嗜睡才是。 “想你。”楚御礼低声道。 “什么?”姜黎婳觉得自己肯定幻听了,否则她怎么会听到每天都和她在一起的大皇子说想她呢? 这么粘人的大皇子,真的是那个让苏清欢守寡了一年的大皇子吗? 第15章 收获不小,娘子可要观赏一番? 楚御礼还没有回答姜黎婳的话,耳根就忽然变得通红,若他把昨天自己脑海中那些画面告诉她的话,会吓到她的吧? 不行,她本就有些抗拒与他亲近,若知道他心头想的那些事情,岂不是会更把他当坏人来看了? “昨夜吐了娘子一身血,心头内疚难安,所以无法入睡。”楚御礼偷偷摸摸牵住姜黎婳放在身侧的手,低声道:“还有娘子若想知道为夫具体的产业,那为夫可以让墨玄整理一下,然后告诉你,也可以让墨玄带你亲自去瞧瞧。” 他这些年是发展了一些产业还发展了一点自己的势力,而发展那些势力和产业的初衷不过是想自己若真的二十岁不到就死了的话,他的母后在他死后能有个保障。 墨玄? 这个名字倒是不陌生,是原书中皇后身边的一等暗卫,皇后在楚御礼死后还能稳坐皇后之位,除了镇国侯府之外,多半都是因为这个墨玄和他手中的产业。 书中,就是这个墨玄抓住了苏清欢偷人。 原来这墨玄是楚御礼的人啊。 “不用。”姜黎婳回握住楚御礼的手,微微翘了翘嘴角,“我刚刚说了,我并不在意殿下您的产业。” “那是在意我?”楚御礼往姜黎婳身边靠了靠,一双丹凤眼闪闪发光,语气带了些蛊惑,“为夫昨夜睡不着运动了一整夜,今晨沐浴发现效果显著,娘子可要一观?” 说罢就要去解自己的腰带 姜黎婳一把按住楚御礼的手,双颊绯红,语气都变得慌乱了起来,“这是在马车上!” 而且一会儿就要和皇后她们汇合了,他们若衣衫不整的从马车上下去,别人看了会怎么想? “不是马车上就可以?”楚御礼嘴角根本压不住,他靠近姜黎婳在她耳边低语,“那到行宫后给娘子看。” 姜黎婳几乎是下意识的想拒绝,但是想到新婚夜看到的那身材,又舍不得拒绝,她干脆不说话,不答应也不回答。 见她不说话,楚御礼只当她默认了,他得逞的眨了眨眼睛,心头一阵炽热。 看来昨夜没睡觉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娘子虽然抗拒那件事情,但好像并不抗拒欣赏他的身材 先让娘子喜欢看他的身子,再让娘子喜欢摸,最后再让娘子喜欢上 咳咳咳 楚御礼把自己想得满脸通红,甚至都不敢去看姜黎婳,他松开姜黎婳的手,把自己出汗的手心擦了擦 两人坐在一起时间过得特别快,楚御礼觉得才出发没一会儿就到了朱雀大街,他们到的时候皇后等人已经在马车中等着了,楚御礼带着姜黎婳过去给皇后见礼。 见两人过来,皇后身边的嬷嬷佩蓉掀开凤辇的帘子,皇后坐在凤辇上朝姜黎婳招手,“快上马车来,与母后同乘一辆马车。” 姜黎婳是真的有点招架不住楚御礼的热情,此时听皇后邀请自己同乘,立刻就同意了,“那就叨扰母后了。” 上了马车,看着车中的几人,姜黎婳:“” 她也就怔愣了片刻,立刻对着另外两人福身行礼,“见过淑妃娘娘、贤妃娘娘。” “大皇子妃别这么客气,快,咱们正好三缺一。”淑妃笑呵呵的拉姜黎婳坐下。 贤妃给还没缓过神的姜黎婳解释道:“从这儿去行宫需要好几个时辰,咱们觉得无聊,便都来皇后娘娘这里打马吊。” 皇后笑看着姜黎婳问,“会玩吗?” “她不会,母后你们可别欺负她。”车帘此时被人掀开,楚御礼英俊的脸庞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朝姜黎婳伸手,“娘子,母后这边已经有淑妃娘娘和贤妃娘娘陪着了,你还是回咱们马车上陪为夫吧。” 皇后先前就看到楚御礼的脸色似乎比前两日又好些了,心情正好,这时候见楚御礼夫妇感情这么好,当即喜笑颜开,“你这臭小子,这才几个时辰都舍不得分开?” “的确不舍。”楚御礼很认真的颔首。 姜黎婳耳根一红,连忙告罪,然后借着楚御礼的力气下了凤辇,生怕楚御礼再说出令人面红的话,她对皇后道:“母后既然有淑妃娘娘和贤妃娘娘相陪,那儿臣就回去陪殿下了。” “去吧去吧,知道你们小两口新婚,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皇后抬手眼唇轻笑,“路途遥遥,你们夫妇二人也在马车中找些事情做,不必顾忌我们。” 姜黎婳震惊瞪大眼睛,慌乱地朝皇后福了福身子,拉着楚御礼转身就往自己的马车那边走去。 皇后刚刚那话,她听着怎么感觉那么不对劲啊? 什么叫让他们夫妇在马车中找点事情做,还不用顾忌她们啊? 车队很长,除了前天和太后出发的公主和皇子们,好些品阶不低的妃嫔都是等着今日和皇后一同出发的。 皇后的凤辇中。 淑妃面上的笑意一直没收,她摸了一张牌然后从手中拿出一张牌打出去,“大皇子的脸色瞧着好了许多,真是要恭喜皇后姐姐了,这喜啊,真是冲对了。” 皇后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连连点头,“是啊,这喜是真冲对了,以后本宫啊,得对婳儿那丫头更好一些才是。” 贤妃也跟着点头,“大皇子妃一看就是有福气的,大皇子也是福泽连绵,他们夫妇二人定能相辅相成。” 皇后摸了一张牌,接着把牌一推,笑着道:“胡了。” 淑妃嗔了一句,把牌一推,“还没出门就输了,不玩了不玩了,臣妾昨夜没睡好,得回去自己的轿辇补觉了。” “你这人就是小气,才输了一把,就不玩了,以前你赢本宫的时候,本宫说什么了?”皇后递了淑妃一眼,“继续。” 淑妃不情不愿的又开始码牌,一边码一边抱怨,“您就是想把臣妾身上这点傍身的银钱都赢了去。” “刚刚不是你非要玩的?”贤妃笑着看了淑妃一眼,“这才刚开始,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是啊,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淑妃嘴角一勾,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皇后姐姐一会儿若是输了,可不能怪妹妹我哦。” “那要看谁技高一筹了。”皇后拿起牌打了一张。 另一边姜黎婳刚坐上马车,楚御礼就凑了上来,眼中全是促狭,“刚刚那么急地上母后的马车,是想躲为夫?” 被看穿的姜黎婳:“没有啊,我只是想陪母后。” “那为何又要陪为夫回来?”楚御礼又牵着姜黎婳的手轻轻把玩。 姜黎婳发现,他真的是一有机会就要和她肢体接触,一丝机会都不放过,但她好像并不抗拒他的接触 由着他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姜黎婳低声道,“淑妃娘娘身上的香味太浓了,我觉得刺鼻。” 第16章 被永宁伯老夫人赶出门 定国公府。 苏清欢坐在浴桶之中,看着自己身上比前几日更重了一些的痕迹,脑海中努力去想昨夜的情事,可无论怎么回想,都只能想起萧景宴愉悦她的画面,再后来他们真的进行夫妻之实的事情就完全想不起来。 但好像在梦中,他们夫妇的确翻云覆雨。 她身上的痕迹也在提醒她,世子昨夜与她的确有鱼水之欢。 想到昨夜萧景宴黑着脸对待她的模样,她有忍不住提心吊胆,难道因为楚御礼那个短命鬼打了他,所以连她一起迁怒了? 不行不行,她一定要抓住世子的心!将来世子只会独爱她一人的! 她一定要做点什么才是。 想到这里,苏清欢没有了泡澡的心思,她猛地从浴桶里面站起来,喊道:“雪儿,进来伺候我更衣。” 雪儿从外间疾步走进来,进来就看到苏清欢身上的痕迹,她拿着帕子上前轻轻地给苏清欢擦身,“夫人,您身上的痕迹” “多嘴。”苏清欢瞪了雪儿一眼,“世子如今心思都在本夫人身上,你应该高兴才是。” 雪儿垂着头应了一声,继续伺候苏清欢更衣。 梳妆穿戴好,苏清欢往外看了一眼,瞧着日头正大,她眉头微蹙,“知道世子去哪儿了吗?” “世子像是出门了。” 苏清欢眉头皱了皱,片刻之后站起身,“你世子院中的小厮那里打听打听世子的喜好。” 与此同时,永宁伯府中。 永宁伯老夫人胡氏坐在高位上看着带着儿子回来就一直在数落自己亲生女儿的吕氏,她眉头紧紧皱起,冷声道:“你对她尽过几日当母亲的责任?就想着她来孝敬你?” 对于苏清欢那个外孙女,胡氏从小就喜欢不起来,后来得知那不是自己的亲外孙女之后,她才知道了自己不喜欢那孩子的原因。 而自己这个女儿像是被猪油蒙了心一样,宁愿要一个不知来处的人当女儿,也不愿意去找自己的亲生女儿。 “当初若不是我坚持一定要去找婳丫头,你根本就不想找,你现在还想要她孝敬你?”胡氏那上了年纪却依旧不失风华的脸上露出嘲讽,“你在想屁吃呢?” 吕氏被自己的母亲说得连连低头,坐在一旁的苏承印和苏继业听不下去了,苏承印道:“我们苏家对她虽然没有养育之恩,却是让她嫁到了大皇子府的!就凭这一点,她就该感恩戴德一辈子!” “我呸!”胡氏立刻把炮火对准了两个外孙,她冷着脸道,“你们兄弟两人脑子是被雷劈了?你忘了她能嫁给大皇子,那是她自己选择的出生时候选对了!若没有她那生辰八字,你们苏家还妄想出个皇子妃?做梦吧!” 苏承印蹙眉,依旧嘴硬,“她不回来的话,清欢一样可以嫁给大皇子!” “还不是用她的生辰八字。”胡氏语气不善,“没有婳儿的生辰八字,就凭那个不知来处的野种,她还妄想能嫁给大皇子?” “母亲!”吕氏面色不好的站了起来,“您为何总是看清欢不顺眼?她这些年对您孝顺有加,当初您不喜欢她,她心伤了好些日子,您怎么就不能把她当亲外孙女来疼爱呢?” “你都不把亲生女儿当女儿疼爱,我疯了把一个野种当亲生外孙女来疼爱?”胡氏冷着脸下逐客令,“你们今天若只是来我面前给那苏清欢鸣不平的,那就赶紧滚,看到你们我就觉得糟心!” 吕氏脸色微红,她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拉下脸道:“承儿过些日子就要拜上官先生为师了,我记得爹爹有一方上好的砚台,据说那砚台还是先帝” “滚!你给老娘滚!”胡氏站起来拿着拐杖就去赶人,“整日就惦记着我们伯府那点东西,当初是你自己要嫁苏建明的,现在就连给儿子拜师,都想从伯府拿东西去做人情了?能耐到你了!” 母子三人被胡氏拿着拐杖一路往外赶,瞧着好不狼狈,苏承印是有骨气的,面对这样的驱赶,他气急败坏的吼了一声,“够了!我们会自己走!外祖母不必如此!” 胡氏由身边的嬷嬷扶着顺气,她杵着拐杖站在院中看着对自己满是埋怨的母子三人。 苏承印目光冰冷的看着胡氏,冷声道:“外祖母这么做是想要和我们苏家撇清关系吗?” 胡氏听着苏承印这话,再迎上苏承印那看仇人一样冰冷的目光,她冷笑了一声,接着把拐杖使劲往地上一剁,冷声道:“怎么?不给你们好处就要和我们伯府断绝关系了?” 说完她目光落在吕氏脸上,冷笑道:“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母亲,承儿他不是这个意思,承儿好不容易能因为清欢搭上上官先生,若是不能送给上官先生喜欢的礼物,怕是不能拜师,他快要秋闱了,来年还要春闱,为了承儿的前程,您就把父亲留下的那方砚台给承儿吧!我们苏家一定不会忘记您的大恩的!”吕氏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这还没搭上呢,就来要你父亲的遗物了。”胡氏失望地摇了摇头,“若是搭上了,岂不是要我整个伯府了?” “外祖母的意思是不愿意给了?”苏继业眉头紧紧地皱起来,语气不善,“你这样和我们苏家闹僵,舅父他知道吗?” “吕月琴!你教的好儿子!”胡氏不在和他们废话,拿起拐杖就赶人,“滚!从今以后你们别踏进我吕家半步,我们吕家不欢迎你们!” 母子三人不想在伯府门外闹得人尽皆知,被胡氏赶出伯府之后就快速离开了,马车上,苏承印眉头微蹙,“父亲为何非要让我们找外祖母要外祖父那方砚台?” 说着又忍不住抱怨,“外祖母也是,姜黎婳和清欢出嫁的时候,她给了姜黎婳不少好东西,却一分都没有给清欢,现在我们不过是要一个砚台,她还把我们给打出来了!真是偏心!” 苏继业冷哼了一声,“外祖母是不知道姐姐的好,心中只有那点血缘关系,那姜黎婳有什么好的,商贾养出来的,一身铜臭味的俗人罢了!她还拿着当个宝!” 吕氏想到自己没为姜黎婳准备什么嫁妆,她出嫁的嫁妆多数都是自己母亲准备的,就觉得一阵心虚。 苏继业还在旁边和苏承印说着永宁伯府的坏话,还说老夫人胡氏一介妇人眼光短浅,若是永宁伯在京城,绝对不会这样把他们赶出门的,话语中又是对老夫人好大一阵埋怨。 “你们兄弟两人都少说两句。”吕氏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她也不懂,母亲为什么就是看不上苏建明,她和苏建明都成亲二十二载了,她为何还是不能把苏建明当一家人。 他们苏家好了,难道不就是对吕家也好吗? 第17章 把自己媳妇儿当宝有什么错? 姜黎婳在昏昏欲睡中被楚御礼喊醒,她挣开朦胧的眼睛,迷茫的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俊俏容颜,“嗯?怎么了?” “睡糊涂了?”楚御礼轻笑了一声,“到了,下车吧。” 姜黎婳这才想起他们今天出发到京郊行宫避暑来了。 在知夏的搀扶下姜黎婳下了马车,站在巍峨的行宫门外,她无声感叹了一句,果然还是古代的皇室才会享受! “哟,这就是咱们的大皇子妃啊?”一个尖锐清亮的声音在姜黎婳身后响起。 姜黎婳回头看去,是一个装扮华丽,容貌漂亮的中年妇人,她猜这应该是皇上的其中一个妃子。 楚御礼一步上前把姜黎婳护在身后,而后对着那人微微拱手,“慧贵妃。” “这大皇子妃是林中精灵不成?见不得人?”慧贵妃眼神锐利的看了楚御礼一眼,冷笑,“需要大皇子这般藏着护着?” 楚御礼眉头一皱,正要说话,手却被人轻轻握住,接着姜黎婳从他身后走了出来,她对着慧贵妃屈膝行礼,“见过贵妃娘娘。” “的确是一个不得多见的美人儿。”慧贵妃挑了挑眉梢,“也是能见人的,本宫还以为你真的被苏家养在乡下给养废了,不知礼数了呢。” “怎么本宫一下马车就听到慧贵妃在训人了。”皇后凉凉的声音传来,众人看去,她由佩蓉扶着快步走了过来,面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本宫的儿媳妇怎么惹到慧贵妃了?让你如此动怒?” 慧贵妃瞧着皇后走过来把姜黎婳护在身后的模样,轻笑了一声,“这大皇子妃到底是什么宝物啊?竟然让皇后娘娘和大皇子都这般护着?这知道的人晓得这乡下来的丫头是给大皇子冲喜的皇子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娶了个仙女回来供着呢。” 这就明显暗讽皇后和楚御礼把乡下来的野丫头当宝。 皇后眉头随着慧贵妃这话皱了起来,她正欲开口,楚御礼就冰冷的说道:“孤把自己的媳妇儿当宝有什么错?好过二弟把青楼的花魁娘子当宝的好,慧贵妃与其在这儿关心孤的家务事,不如管好二弟,听闻如今在青楼染了花柳病的男子不少,您也不怕二弟也染了脏病。” 楚御礼说完拉着姜黎婳大步离开,让慧贵妃想骂人都找不到机会。 皇后瞧着损完人就走的儿子,眼里闪过无奈的笑意,嘴上却道:“慧贵妃别生气,你也知道御儿这些年随性惯了,他不是故意把他二弟那些丑事说出来让你难堪的。”接着脸色变得严肃,“但是御儿有些话说的没错,二皇子年纪也不小了,的确不应该乱来,皇室的名声可不能被他给败坏了!堂堂二皇子,整日流连烟花之地,的确不像话!” 慧贵妃双手死死地握着,她冷冷地瞪了皇后一眼,冷笑道:“皇后娘娘教训的是,臣妾回头定然好好的规劝二皇子。” “花魁而已,若是喜欢,纳回府上当个暖床的也不是不行,何苦去青楼与人共享。”皇后说罢似笑非笑的看了慧贵妃一眼,“慧贵妃你也别小气,拿点银钱帮二皇子给人赎身,也是为二皇子的身子着想。” “这就不劳皇后娘娘费心了!”慧贵妃说罢长袖一甩,转身大步离开。 跟在慧贵妃身后的那些妃嫔赶紧慌乱的给皇后行了礼快步跟着离开。 贤妃和淑妃两人等众人走远之后才走过来皇后身边站定,淑妃掩唇轻笑,“说会气人,还得是咱们大皇子和皇后娘娘。” 站在两人身后的玉嫔低声道,“大皇子那样说二皇子,会不会得罪慧贵妃了?这慧贵妃不会趁着娘娘和大皇子不在的时候,为难大皇子妃吧?” 皇后回眸看了眼没什么存在感的玉嫔,轻笑道:“你刚刚也看到了,即便御儿不得罪她,她依旧会为难婳儿,那何苦委屈了自己。” 她的御儿本就是被判了死刑的苦命孩子,活着的时候为何还要受委屈? 这边姜黎婳也同样很担忧,跟着楚御礼一路到了他们二人住的院子,姜黎婳才低声道,“你这样直接得罪了那贵妃,就不怕她给你使绊子?其实刚刚忍忍也就过了,不过是被人说两句而已,殿下何必为了我,去得罪贵妃?” “忍?”楚御礼好像听到了什么新鲜词一样,他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抚平姜黎婳微微皱起的眉心,“为夫从五岁开始就不知道忍为何物,她既然闲得没事儿,那就去管她儿子的事情好了。” 姜黎婳觉得他可能是在开玩笑,毕竟生在皇家,再怎么随意,学习的东西也和普通人不一样,即便他是一个五岁就被太医定了死刑的皇子,那该学的君子之书应该一样不少。 “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去给皇祖母请安呢。”楚御礼轻轻地拍了拍姜黎婳的头发。 他自然知道姜黎婳在担心什么,看来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他要变强!要强得让婳儿即便在宫中行事也无需有顾虑! 因为行宫外发生的事情,他倒也没有再提让姜黎婳观赏他昨夜一夜没睡练出的成果了。 姜黎婳不知道楚御礼的心中所想,跟着知夏去了隔壁的盥洗室洗漱。 他们成亲的时候,太后已经出宫避暑了,所以第二日并未去太后宫中给太后行礼问安,今日过来了,明早的确应该去给太后问安。 楚御礼以为自己躺在姜黎婳身边可能会睡不着,谁知躺在她身边闻着她身上独有的馨香,搂着她纤细的腰肢,脑海中虽然有些旖旎的想法,却比一个人在书房睡着好受多了。 如一条死鱼一样被楚御礼搂在怀中的姜黎婳感受到楚御礼的变化,她是一动不敢动,若楚御礼想要行房事的话,她不会拒绝,毕竟他们是夫妻,而他也很温柔 给自己做了一些心理暗示之后,姜黎婳低声道:“殿下,其实你不可用忍的” “我没有忍。”楚御礼声音有些沙哑,“睡吧。” 在她额头上轻轻的闻了闻,楚御礼哑着声道:“为夫昨夜没睡,今天又赶了一天路,娘子也体谅一下为夫这个病患可好?下次再给你。” 姜黎婳耳朵一红,直接闭嘴。 明明是他身体有了变化,她才说那话的,怎么最后变成了她是欲求不满的那个人了? 感受到姜黎婳总算是放松了身体,对他也没了先前的防备,楚御礼嘴角微微翘了翘,能让她放松对他的戒备,并且这样放松的与他同床共枕,自己多忍忍也没什么的。 第18章 大皇子从不让自己受委屈 这一夜,姜黎婳睡得很好,她甚至惊疑自己竟然在没有累到昏睡过去的前提下还可以在一个男人身边安稳的睡着。 楚御礼也睡得还不错,除了一开始的燥热难耐,后面她身上的馨香倒是成了他的助眠药。 两人一同洗漱穿戴好,楚御礼去让人准备早膳,姜黎婳则在知夏的伺候下梳妆挽发。 用了早膳两人相携出门。 今日,楚御礼一身暗红色的蟒纹锦服衬得他脸色红润,气势强盛,姜黎婳则身着玫红色的束腰长裙,外面搭着白色透明细纱长衫,两人相携而行,郎才女貌,实在让人赏心悦目。 两人到太后居住的宫苑时,殿内已经吵杂声一片了,是皇后和各宫嫔妃早到了。 姜黎婳用手帕擦了擦手心的汗水,原书中对于皇室的描写很少,写得多一些的就是皇后和苏清欢之间的对手戏,今天是她头一次面对这么多皇室中人,难免有些紧张。 好像察觉到了姜黎婳的情绪,楚御礼伸手牵住她带汗的手,低声道:“别紧张,皇祖母人很慈祥的。” 姜黎婳扯了扯嘴角,心想:那是对你!你是她嫡亲的孙子,又是一个活不过二十岁的孙子,她对你肯定万般慈爱了! 对她就不一定了。 两人走进去,殿内的嘈杂声一下子消失了。 太后坐在高位之上,她满头华发梳得一丝不苟,发髻上用几只朱钗点缀,身上穿着绣了金凤的黑色宫装,颈上带着翠绿的翡翠项链,见两人从殿外走来,她正面带笑意的看着两人,等两人靠近了,才朝两人招了招手,笑道:“御儿快过来。” 楚御礼带着姜黎婳走上前跪下给太后见礼,太后笑着让两人起来,目光落在姜黎婳带着浅笑的脸上,她满意的点头,“你就是御儿的新妇了吧?生的真好。” 坐在太后身边的皇后闻言笑着接话,“这丫头啊不止生的好,福气也好,钦天监说她能给御儿带来福泽的时候,臣妾还不信,可如今啊,臣妾不得不信了,母后您瞧御儿那脸色是不是比之前好看多了。” 太后原本只想随便赏赐姜黎婳一些头面当见面礼的,听皇后这么一说,她认真的打量起了楚御礼的脸色,见楚御礼的脸色不似以往那般苍白,而且红润了不少,她当即面上带了喜色,“的确,看来这丫头是个有福气的。” 说罢朝姜黎婳招手,“丫头,你过来。” 姜黎婳侧首看了楚御礼一眼,楚御礼嘴角带着浅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带着一丝安抚,“去吧。” 姜黎婳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太后面前,太后抬手牵着她柔弱无骨的柔夷,笑着道:“皇祖母一看就知道你是一个有福气的好孩子。” 她顺手把手上羊脂白玉的手镯取下来戴在了姜黎婳的手上,接着抬手把自己脖子上那碧绿的翡翠项链也取下来戴在了姜黎婳脖子上,这还没完,头上的朱钗通通取了下来,一个劲儿往姜黎婳的头上插,然后对自己的贴身嬷嬷道:“翠娘,去把哀家床尾柜子里的那副红宝石头面给取来送给婳儿丫头。” 还没等姜黎婳说话,坐在一旁的慧贵妃却坐不住了,“太后娘娘,您倒是大方,就是不知道有些人配不配呢。” 姜黎婳:“” 这么针对的吗? 皇后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她偏头看了慧贵妃一眼,冷声道:“那慧贵妃倒是给二皇子娶一个配得上他的皇子妃回来啊,本宫相信,若二皇子也娶回来这么一个有福气的皇子妃,太后娘娘定然会一视同仁的。” 并不是那么愿意一视同仁的太后瞥了一眼皇后,然后看向慧贵妃,沉着脸问,“你倒是给哀家说说,她为何不配?” “一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如何配得上?”慧贵妃冷冷地扫了姜黎婳一眼,语气不屑,“那苏家之前还对外说她不过是远房亲戚,后面就说是什么双生女了,她若真的是苏家女儿,为何如今还姓姜?我看啊,这分明是苏家偷梁换柱对外的说法罢了!” 说到这里还哼了一声,“我看苏家啊,就是知道咱们大皇子命不久矣,所以随便找了个野丫头代替自己的亲女儿嫁过来罢了!” 这话一出,太后和皇后脸色顿然下沉,其他嫔妃则大气不敢出。 姜黎婳眉头微蹙,她之前就想过皇室可能会用换亲的事情找她麻烦,只是没想到,找她麻烦的不是皇后,而是慧贵妃。 姜黎婳正欲开口,楚御礼却先她一步,把她护在身后,面色冰冷的看着慧贵妃,“慧贵妃对这事儿好像很了解?难道你也参与其中了?” “本宫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大皇子可不要这么着急地胡乱攀咬。”慧贵妃冷笑,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指甲上的丹蔻,“本宫也是好心提醒大皇子即便病急也不要乱投医,免得冲喜不成,反倒引狼入室呢。” “孤的皇子妃孤自然一清二楚,就不劳贵妃多费心了。”楚御礼说着话音一转,挑眉道:“倒是二弟,常年流连烟花之地,那个地方除了美人多,花柳病的患者多之外,还有就是他国细作多,贵妃可要仔细点,别让二弟娶回一个他国细作回府,若真那样,可就丢了我们皇室的脸了。” “大皇子慎言!”慧贵妃气急地拍了一下桌子。 楚御礼挑眉,“孤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也是好心提醒贵妃好好管束放荡的二弟,不要犯下大错之后才追悔莫及,贵妃急什么?” “你!”慧贵妃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宫中所有皇子公主中,也只有他这个知道自己时日不多的大皇子敢当年呛声她这个贵妃了! 姜黎婳在心头给楚御礼使劲鼓掌! 这简直就是精准狙击啊! 专门往人痛处打! 皇后也一副出完气之后神清气爽的表情。 太后则脸色沉沉地瞪了慧贵妃一眼,“你就” “这么热闹啊,在说什么?”一个中气不足的声音在殿外响起,直接打断了太后的话,姜黎婳回头看过去,一个眼下乌青,脚步虚浮的华服青年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生了一张英俊的脸,不过那脸一看就是玩乐过度的模样,人有些瘦了,那华服穿在身上,感觉都撑不起来。 太后看到他这模样气更是不打一处来,“瞧你这样子,昨晚去哪儿鬼混了?” 楚明暄握拳咳嗽一声,有些心虚,难道昨夜他在后山与那个小宫女幽会的事情被人发现了? “孙儿没有鬼混,只是起来晚了。”楚明暄嬉皮笑脸地给太后行了一礼,但目光却落在了姜黎婳脸上,看到那张艳丽妖冶的容颜,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问,“这是谁家小娘子,竟然生得如此貌美,以前从未见过啊!” “二弟越来越没规矩,也越发不成体统了。”楚御礼退了一步,直接挡住楚明暄的视线,语气凉薄地说道:“见了自己的大皇嫂不行礼问安,竟还敢出言不逊?” “孽障,你给哀家滚出去!”本来就对慧贵妃心怀不满的太后直接端着茶杯就朝楚明暄砸了过去。 楚明暄跨步躲开,再次跳到能看到姜黎婳全貌的地方,笑着道:“原来是大皇嫂啊!是弟弟眼拙,刚刚失礼了,还请大皇嫂不要往心里去啊!” 话虽然这样说,但看姜黎婳的目光依旧轻浮。 第19章 那个短命鬼一定会死 此时楚御礼手中若是有一把匕首的话,他一定会把楚明暄的眼睛给挖了,可惜,没有。 他眼神冰冷的盯着楚明暄,“二弟刚刚不是好奇我们在说什么吗?” 楚明暄眼睛一转,语气吊儿郎当,“说什么?” 楚御礼看了慧贵妃一眼,“说给你娶一个媳妇。” 楚明暄一下子来了兴趣,他看向慧贵妃,“母妃,你看上哪家姑娘了?漂不漂亮?先说好,不漂亮的儿臣可不要!” 慧贵妃狠狠地剜了楚明暄一眼,她简直要被这个儿子气死了,他这德行,有点骨气的官员家中都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瞧瞧他这副德行!三言两语就被别人转移了注意力! 整日不干正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做了什么事情多数都要让自己来擦屁股,朝中官员有点实权的都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狠狠地瞪了楚明暄一眼,沉声道:“你别听你大皇兄胡说,你的婚事” 皇后笑意温柔地打断慧贵妃的话,“慧贵妃昨儿个还说要把二皇子你最喜欢的那花魁娘子赎身送到你二皇子府上去给你当通房呢。” 楚明暄眼睛一亮,也顾不上媳妇儿了,当即问慧贵妃,“母妃,当真?” “胡闹!”太后手上使劲往手边的高几上一拍,目光狠狠地扫了慧贵妃一眼,厉声道:“楚明暄不懂事也就罢了,你这个当母妃的也跟着胡闹?纳一个青楼女子当通房?你这是要文武百官都看我们皇室的笑话吗?” 太后说完,直接撵人,“你们母子两人都给哀家出去,哀家现在看到你们就心烦!”说完又警告楚明暄,“哀家若听到你再去勾栏院,哀家让人打断你的腿!” 在太后这里吃了瘪,慧贵妃也不愿意多待,带着楚明暄起身就离开了,和慧贵妃一党的那些妃嫔也找借口离开了,片刻间整个宫殿之内,就只剩下皇后、贤妃、淑妃和姜黎婳夫妇了。 这时候翠娘抱着一个红木盒子走了出来,笑着放在高几上,“太后娘娘最是珍爱这副头面了,藏得可好了,奴婢可找了好一会儿呢。” 说着就把红木盒子打开,里面红宝石的黄金头面闪闪发光。 太后笑着站起身来,拉着姜黎婳笑着道:“这副头面就要你这样年轻漂亮的姑娘戴着才好看,丫头你瞧瞧喜不喜欢?” “这太贵重了,孙媳不敢收。”姜黎婳有些惶恐。 她若收了这副头面的话,怕要成这宫中的众矢之的了吧? “有什么不敢收的?”太后知道姜黎婳的顾虑,当即脸色一沉,“其他人想要哀家的赏赐,那倒是做点好看的事情来啊,他们是能让哀家孙儿的病好起来?还是能让哀家开心了?你尽管拿着,谁要是敢因为哀家赏赐了你,就找你麻烦,那哀家第一个不放过他。” “皇祖母给你,你就收下。”楚御礼在一旁道。 皇后也对姜黎婳点头,“安心收下,等回去后,你再和御儿去镇国侯府走一趟,让你外祖母和舅母她们再给你送一些见面礼。” 太后听了皇后这话,面上又挂起笑意,“你还真是谁都不放过。” “谁让婳儿讨喜呢。”皇后笑了。 “大皇子妃真是好福气呢,那套红宝石的黄金头面可是价值连城的。”一身淡绿色宫装的淑妃一脸艳羡的感叹,“我还是第一次见太后娘娘这般大方呢。” 说着回头看了一眼面上带笑,却一直没说话的贤妃,“当初和嘉公主嫁到南诏和亲,太后都没送这么贵重的头面呢。” 贤妃听淑妃这么说,面上的笑容立刻淡了几分,她抬眸看了一眼淑妃人畜无害的笑容,轻声道,“妹妹慎言,太后娘娘自己的私产,她想送谁,是太后娘娘的自由,我们岂能妄议?” 淑妃撇嘴,眼底闪过一丝不满,“我就是为姐姐不平啊,和嘉公主嫁到南诏,那是为了咱们楚国,她这嫁出去,将来还能不能回来见姐姐一面都难说,太后娘娘送一副红宝石头面怎么了?” “妹妹别说了。”贤妃说着往湖边的长廊走去,“若让有心人听了去,还以为妹妹你是在挑拨我与皇后的关系呢。” 淑妃面上的表情一僵,接着扯了扯嘴角跟上贤妃的脚步,“姐姐可别胡说,妹妹就是见太后娘娘送大皇子妃一副那样的头面,忽然有感而发罢了。” “一副头面罢了。”贤妃嘴角微微勾了勾,回眸看了淑妃一眼,“我会缺那副头面的钱?” 她送大皇子和大皇子妃的新婚贺礼虽然没有那副头面实用,但是绝对不比那副头面便宜,她根本不在乎那三瓜两枣儿。 反倒是淑妃今天这话有些奇怪 平日里淑妃可什么好的都想着皇后的,今日不过因为太后送了一套头面给大皇子妃就吃味了? “姐姐的确不缺。”淑妃讪讪的笑了笑,她正要错开话题,忽然听到湖中央传来一阵嬉笑声,她抬眼看过去,正好看到几个皇子公主在湖中小岛的山上玩闹,她站起来往那边眺望,“好像是澜儿他们。” “我有些乏了,妹妹也好几日没见三皇子了,你去和三皇子叙话吧,我就先回去休息了。”贤妃往湖心岛看了一眼,兴致缺缺的站起来往长廊另一边走去。 看到她起身离开,远远跟着的宫女这才上前跟着她一同离开。 淑妃望着离开的贤妃,眉头微微皱了皱,这时候她的贴身宫女走了过来,低声问,“娘娘,咱们要去湖心岛吗?” “天太热了,你让人去给澜儿传话,让他晌午去本宫院子用膳吧。”淑妃说罢也朝着长廊的另一个方向而去。 另一边。 慧贵妃带着楚明暄回到自己的宫苑,不等楚明暄回过神来,抬手就是一巴掌落在楚明暄脸上,“本宫警告过你多少次了!管住你自己!你喜欢玩,府上的婢女和侍妾还不够你玩?你还去勾栏院那种地方!如今把柄都落在了那个短命鬼手里!还闹到了太后面前!你是真的想要你父皇对你彻底失望吗!” “母妃这么生气做什么!”楚明暄莫名其妙被打了一巴掌,满脸不悦,他抬手擦了擦被打的那张脸,“那个短命鬼就算抓住我的把柄又如何?他难道还有那个命和我争不成?” “你没看今天那个短命鬼的脸色都好看了很多吗?”慧贵妃双手死死的捏着,她脸色冰冷,“若那短命鬼死不了了呢?” “这不可能!”楚明暄眼睛一眯,低声道:“母妃你当初说过,那个短命鬼一定会死的!” 慧贵妃见楚明暄脸上露出的阴狠之色,厉声道:“你这副德行,他即便是死了,也是替他人做嫁衣!你好好看看三皇子和四皇子两个人,再看看你自己!” “就凭那两个窝囊废还想与我争?”楚明暄冷哼了一声,“等那短命鬼死了,我再送其他两个上黄泉!” 第20章 你看我想和你们玩吗? “我总感觉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楚御礼那个短命鬼以前说两句话都会喘个不停。”慧贵妃转身往殿内走,“可今日他说了那么多话,却半点不见气短。” 跟在慧贵妃身后的楚明暄听母妃这么说,也感觉到了楚御礼的不同,他的脸色当即变得难堪起来,语气也低沉了不少,“难道楚御礼发现了下毒之事?” “那毒很隐秘,太医院的人收了我们的好处会把他的病情守口如瓶,而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又被我们买通了,他每次就医只会得到一个胎弱的结果,不可能被发现的。”慧贵妃面色沉沉,“况且这些日子并没有听到那人传信说楚御礼单独去见了外面的大夫。” “难不成还真是因为冲喜的原因,让他的毒忽然都消失了?”楚明暄说到这里忽然笑了,“若真是这样的话,儿臣就把他那冲喜的新娘抢过来” “胡闹!”慧贵妃回头瞪了楚明暄一眼,厉声道:“你是真的不想要皇位了是吗?” 本就不聪明,心思还都不放在正途上,明明和楚御礼前后几天出生,脑子却比不上楚御礼半分! 慧贵妃想到这里就来气,“你若有那短命鬼半分脑子,当初本宫也不至于想到这么一个铤而走险的办法来!” “哼,母妃就是太仁慈了,若你当初直接弄死那杂种,哪儿会有如今的烦恼?”楚明暄不仅没有半点心虚,反而转过身来责怪慧贵妃,“母妃你如今面对的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逆子!”慧贵妃刚想骂人,又想到如今在行宫,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心腹嬷嬷,心腹嬷嬷立刻会意,转身出去,关上了殿门。 等殿门关上,慧贵妃才继续道,“这才是最不让人怀疑上我们的办法!若当初直接把那祸害弄死了,你以为镇国侯府和你父皇是吃素的?到时候不仅是本宫和你会被揪出来,就连相府都会被牵连!” 说到这里,慧贵妃忍不住斥责道,“你那点心思能不能别整日都想着女人,想点正事行不行!” “知道了。”楚明暄不耐烦的用手指掏了掏耳朵,“既然如今都在这行宫中,想要看看那短命鬼的身体如何了,还不简单吗?直接弄点毒,让那短命鬼倒下,派个太医去瞧瞧不就行了。” 慧贵妃看着楚明暄不说话了。 楚御礼和姜黎婳二人从太后的居住的宫苑出来后,没有立刻回他们居住的宫苑。 今日天气热,湖边凉快,所以楚御礼提议到湖边的长廊上走走,站在长廊中微风从湖面出来,吹散了夏日的燥热,姜黎婳在长廊边坐下,面朝湖面吹着凉风,嘴角牵起浅浅的弧度,“先前谢谢殿下了。” 先前若不是楚御礼的话,她很可能需要费一些口舌来解释自己为何叫姜黎婳了。 楚御礼知道她在谢自己什么,他扬了扬眉梢,走到姜黎婳身边坐下,学着她的样子迎面垂着湖上吹过来的凉风,语气如春风一样和煦,“你记住,你是我的娘子,我相信你并且接受你的一切,还有我会一直站在你的身后,成为你的后盾。” 楚御礼说到这里,偏头看着姜黎婳,眼神坚定,“所以姜黎婳,你在面对别人对你的质疑时,无需自证,知道了吗?” 姜黎婳心头一震,她微微侧首,一下子撞进了他眼中那漆黑的漩涡之中,她的思绪也随着飘远了。 其实她前世的命运和原主有些相似,所以在看到原主被人害死的时候,才那么生气。 前世她在养父母家中过得很好,养父母把她培养成了射箭运动员,她很争气,在国际锦标赛中多次拿到冠军为国争光,甚至得到了国家的保送上了国内最好的学府,可是就在她功成名就之时,她的亲生父母找来了。 他们是豪门,家中还有一个代替她在他们身边生活了二十年的女儿。 他们找到她,不为别的,只为联姻,为他们岌岌可危的公司找到注资。 她拒绝了,他们就想办法给她下药,让她差点被那个他们口中所谓的佳婿强暴,她费劲力气逃了出来,回到学校 从那之后她就有了一点心理疾病,她没法与人接触,不敢相信别人。 直到她被车撞,成为如今的姜黎婳。 父亲和哥哥慢慢治愈了她,让她不再抗拒与人接触,但她却明白,她依旧抗拒与异性有亲密接触,即便只是想想,都觉得恶心。 这也是为什么,她才几岁就去求着师父,想要跟着师父学医术的原因,她想若真的嫁给了萧景宴那个变态,那变态敢像对待原主那样对她的话,那她就用银针扎死他,银针能救人,也能让人死得神不知鬼不觉,这样也算是为原主报仇了。 但是,苏清欢却重生了,要和她换亲 而她竟然与刚见第一面的丈夫,有了肌肤之亲并且她的身体和心理并没有产生很强烈的抗拒和排斥 “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楚御礼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唤醒了姜黎婳。 她回神看着楚御礼那近在咫尺的容颜,眼里浮现丝丝笑意,“我在想缘分有时候真的很奇妙。” 她在成亲之前其实都从未想过自己会嫁给楚御礼,甚至不敢想自己竟然还能从那件事情上得到快乐。 而且,会得到一个如此护着她的夫君。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给她的。 听姜黎婳这么说,楚御礼知道今天自己所做的一切一定是取悦她了。 他抿嘴微微一笑,伸手抓住了姜黎婳撑着木板的手,低声道:“我也觉得缘分很奇妙,更从未想过,我会娶到你。” 我心心念念的那个姑娘。 姜黎婳偏头,眼神亮晶晶的。 楚御礼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美丽容颜,觉得这时候若是不一亲芳泽,那就是浪费了良辰美景,他头微微向前靠近,往姜黎婳的嘴唇靠近 姜黎婳眼前被阴影遮盖,她的手指紧紧地掐着手心,在看到对方睫毛的时候她闭上了眼 “大皇兄!”一个爽朗的声音打断了静谧暧昧的气息。 站在不远处的铃铛和知夏对视了一眼,搓了搓自己有些发红的脸颊。 昭临则握着拳头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一脸同情的看向从湖心岛过来的几个公主和皇子,心想:‘呵,坏了大皇子的好事,一会儿有你们好过的。’ 姜黎婳在听到人喊楚御礼的时候,她就拉开了和楚御礼的距离,她站起转身一气呵成。 楚御礼无奈地看了一眼姜黎婳的后脑勺,抬手轻轻地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这才起身回头,沉着脸看向喊自己的人,“有事?” 三皇子楚巍澜笑容爽朗,声音明亮,“我们在湖心岛玩投壶呢,见大皇兄在这儿,就想着过来请你一起过去玩。” 楚御礼脸一黑,语气凉凉的问楚巍澜,“你瞧着孤这样子是像是想和你们玩投壶的样子吗?” 第21章 相亲相爱的苏氏一族 楚巍澜尴尬的挠了挠头头发,他正想找个借口溜走,站在他身后的一个妙龄姑娘走了出来,她娇俏可爱的脸颊上露出一丝好奇,眼光直直的盯着姜黎婳。 此时姜黎婳已经转了过来,见她盯着自己,就对她露出了一个善意的笑容。 那姑娘见姜黎婳对她笑,她眨了眨眼睛往前走了几步,问,“你就是大皇嫂吗?” 姜黎婳笑着点头,“嗯,我是你们的大皇嫂。” 楚御礼见状目光扫过几个站在没动的人,语气微凉,“还不过来见过你们大皇嫂。” 楚御礼这些年虽然被太医下了死刑,但身份依旧是嫡出大皇子,且这些年帝后和太后都纵着他,他行事随心所欲,谁若惹他不快,他就让对方更不快,即便是皇妃对他都避让三分,这些皇子公主更怵他。 此时见楚御礼叫他们过来给姜黎婳行礼问安,他们飞快的过来恭敬的给姜黎婳行礼,“见过大皇嫂。” 姜黎婳笑容大方,“都是自家人无需多礼,今日出门,也没有带见面礼,你们别介意。” “不用给他们见面礼,让他们见你一面,就是你给他们最好的见面礼了。”楚御礼说完,直接问其他人,“还有事?” 众人齐齐摇头,“没了。” 楚御礼眉头一皱,“那还不走?” 众人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只有刚刚那个妙龄女子,还站在那里,她盯着姜黎婳漂亮的脸颊,问,“大皇嫂,你会玩投壶吗?” 楚御礼眼睛一眯,又来一个和自己抢媳妇儿的! “楚明珠,到了行宫就只想玩乐了?”楚御礼语气危险,“你大” 姜黎婳拉了拉楚御礼的衣袖,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又笑眯眯的问楚明珠,“会,你想邀请我和你们一起玩啊?” 楚明珠点头,亮晶晶的眼睛期待的看着姜黎婳,“楚明月不会玩,我们一直输给三皇兄和四皇兄,大皇嫂你会玩的话,就来和我一组,好不好?” 瞧着楚明珠这一脸期待的模样,姜黎婳根本不忍心拒绝,当即颔首道:“好啊,我玩投壶可还没输过呢。” “太好了,那咱们去湖心岛吧!”楚明珠脸上立刻露出笑意,拉着上前拉着姜黎婳就往湖心岛走去。 楚御礼看着自己被拉走的娘子,咬了咬牙抬步跟上去。 知夏和铃铛两人也快步跟了上去。 昭临瞧着自家主子那屁颠屁颠跟过去的模样,摇了摇头,心想:‘栽了栽了,这完全被大皇子妃给迷得失了心智了啊!先前还你看我想和你们玩吗?现在屁颠屁颠就跟上去了!简直没原则!’ 苏府。 苏建明昨天没有回府,所以并不知道妻儿回娘家一趟还被打了出来,今日回府把妻子叫到身边问是否把那方砚台要过来了,却听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他眉头下意识的皱了起来,眼中也露出不悦,“岳母当真那般说的?” 吕氏因为没有办好丈夫嘱托的事情,愧疚的低下头,“如今咱们虽然知道上官先生回了京城,但还不知道他的落脚处,不然咱们先打听一下他的落脚处后,再打听他的喜好送礼?” 苏建明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语气沉沉,“见面礼一定要贵重,拜师之后,承儿再按喜好送一些礼品,这才是为徒之道。” 说到这里,苏建明看着吕氏,语重心长的叹气,“我知道让夫人向岳母开口的确为难你了,但如今咱们还是要以承儿的前途为重啊,夫人不要为了那点面子,就放弃承儿的前程啊,你再去同岳母说说,想来她心疼外孙,是会松口的。” 吕氏为难的张了张嘴,但是对上丈夫的眼神,又不忍心拒绝,只能颔首应声,“行吧,那稍后妾身再去一趟伯府。” 苏建明见吕氏应下来,欣慰的笑着把吕氏搂在怀中,“如今为夫官拜二品,已经无憾了,唯一在意的就是夫人和两个孩子的前程,等两个孩子都有了一个好前程,咱们夫妇二人就归隐乡野,做一对无忧无虑的平凡夫妻,如何?” “这样已经很好了,妾身不妄求其他。”吕氏把头贴在苏建明的胸口,“老爷这些年不曾纳妾,妾身早已是这京城贵妇们羡慕的对象了。” “这是为夫答应你的,当然要说到做到。”苏建明说完推开吕氏,“时辰不早了,我还得回工部当值,夫人记得再去伯府走一趟。” 吕氏应了一声,亲自把苏建明送出苏府。 与此同时,苏清欢如一个青楼女子一般放下身段取悦了萧景宴,然后气喘吁吁的躺在萧景宴的怀中,她的手指放在萧景宴的胸前打圈,语气如丝,“殿下,咱们府上与上官先生是否有些交情啊?” 刚刚得到满足的萧景宴闻言皱了皱眉头,“上官清泉?” 听萧景宴一下就说出上官清泉的名字,苏清欢眼中一喜,连忙点头,“对,就是上官清泉。” “上官清泉可是当今帝师的师父,即便府上与他有交情,那都是我祖父的事情了。”萧景宴垂眸看了苏清欢一眼,眉头微挑,“你怎么想起问他了?” “兄长不是要秋闱了吗?想拜他为师,又没有门路,所以想从世子这里打听打听。”苏清欢放软声音,柔柔的说道。 “哈哈。”萧景宴一把推开苏清欢,赤着身子站起来,随意拿起床上的衣裳穿在身上,语气却满是嘲讽,“你们苏家还真是能异想天开,你说上官清泉为什么不当帝师,是因为他资格不够吗?” 苏清欢一噎,他的弟子都能当帝师,当然不是资格不够,而是不愿意。 世子这明显是再说苏家不配 萧景宴轻蔑的睨了苏清欢一眼,嗤笑了一声披着衣裳离开了。 看着披着衣裳离开的萧景宴,苏清欢眉头微蹙,她垂眸看着一丝不挂的自己,咬住了嘴唇,她把他伺候舒服了,他却对她的身体无动于衷? 可前几夜,他明明很主动的啊? 就在苏清欢纠结不已的时候,已经离开的萧景宴又倒了回来,苏清欢面上一喜,喊了一声世子。 萧景宴看着她的酮体,眉头微蹙,沉声道:“你是国公府的世子夫人,不是青楼女子,今日这种事情,我不想再遇到第二次,明白了吗?” 苏清欢心头一沉,连忙拉着蚕丝凉被遮住身子,“妾身知道了,今后妾身定然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萧景宴嘴角这才带起笑意,他上前捏了捏苏清欢的脸颊,眉头微挑,“夫人想要,为夫晚上在满足你,这大白天的,的确有失体统。” 苏清欢闻言,心头那点疑惑瞬间消失不见,一下子被甜蜜填满,她羞怯的对萧景宴点头,“妾身知道了,先前是妾身失礼了。” 第22章 殿下亏空得太厉害了 姜黎婳在湖心岛与楚明珠他们玩投壶玩得不亦乐乎,最后还是午膳时间到了,淑妃身边的嬷嬷过来请楚巍澜去用午膳了,楚御礼才有机会喊她回去用膳。 这一路姜黎婳都很高兴,甚至连脚步都变轻快了,楚御礼忍不住笑问,“就那么开心?” “嗯。”姜黎婳点头,转过身来倒退着往后走,眼中带笑地回答楚御礼的话,“从江南回到京城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玩过投壶了,三皇子和四皇子两人的投壶技术不错,和他们玩起来很有趣,而且穿耳也很有挑战性。” “那看来为了能和娘子你玩乐,为夫也得好生练一下这投壶之术了。”楚御礼煞介其事的点了点头。 姜黎婳听他这么说,一时忘了转过身去,脚下忽然被绊了一下,人就那么直直的倒了下去,吓得楚御礼拉着她抱住她的腰肢就那么转了一个圈才站稳。 楚御礼看着她身后的阶梯,后怕的说道:“走路得看路。” “一时高兴过头了,差点乐极生悲。”姜黎婳尴尬的笑了笑,“多谢殿下刚刚出手相救。” “那娘子要如何感谢为夫?”楚御礼没打算放开姜黎婳,他顺势抓着姜黎婳的手,往他们的宫苑慢慢走去。 姜黎婳走在楚御礼身侧,悄悄偏头打量着他优越的下颚线,她发现这人不止和书中所写的人不一样,甚至还很爱喊她娘子,不是夫人不是皇子妃也不是爱妃,而是娘子。 忽而她眼睛眨了眨,有些俏皮的问他,“夫君想要我如何答谢你?” 楚御礼听到夫君二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嘴角压都压不住,他停下转身偏头看着此时带着俏皮笑意的美人,黑亮的眼里全是笑意,就连声音都有些发颤,“夫君?” 抱着短剑的昭临瞧着自家主子那模样,深深地吸了口气,‘得,又让主子爽到了。’ 还得是大皇子妃懂得如何拿捏主子啊! 姜黎婳踮起脚尖在楚御礼的脸颊上亲了口,“这样答谢,可以吗?” 楚御礼抬起另一只手捂着被亲过的脸,努力压制自己的嘴角,摇头,“不够。” 姜黎婳一下子看穿了他的心思,再次踮起脚尖,在他略微有些苍白的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这样呢?” 楚御礼没有回答姜黎婳,只抓住姜黎婳的手就往他们的宫苑跑。 姜黎婳被他猝不及防的狂奔弄得不明所以,等跑回宫苑后,她才看着双手撑着膝盖喘气的楚御礼,笑问,“殿下为何要跑?” “害羞。”楚御礼面色潮红,耳根更是通红,他深深地看着姜黎婳,“娘子第一次在外人面前亲为夫。” “外人?”昭临和知夏他们? “刚刚我看到母后了。” 姜黎婳:“” 皇后下次见面不会又要叫她节制了吧? 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好不容易壮着胆子撩一下人,居然还被抓包了 就在姜黎婳无语的时候,佩玉从殿中走了出来,笑着对两人道,“两位殿下,午膳已经有宫人送过来了。” “先用膳吧。”楚御礼牵着姜黎婳往厅内走。 两人在餐桌上坐下,红木圆桌上摆了七八道菜,三道凉菜,一道汤菜和三道热菜,楚御礼拿起筷子给姜黎婳夹菜,“这西湖醋鱼,你尝尝和你在江南吃的比起来,味道如何。” 姜黎婳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拿起勺子给楚御礼盛汤,“乳鸽汤补气血,你多喝” 她话没说完,直接放下勺子,把盛在碗中的汤端起来闻了闻,然后皱起眉头问佩玉,“嬷嬷,这午膳是谁送过来的?” “不认识,都说是膳房的宫人。”佩玉瞧姜黎婳面色不好,她压低声音问,“这汤有问题?” 姜黎婳点了点头,“去隔间把我银针拿来。” 楚御礼沉着脸一直没说话,直到姜黎婳把银针放进汤碗中,看着银针逐渐变黑,他才道:“看来这几日我的身子逐渐变好,让有的人沉不住气直接在汤中下毒了。” “毒性不是很重,但也会让殿下受点罪。”姜黎婳先前的轻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沉严肃,她抬眸看着楚御礼,“他们应该是想探探殿下的虚实。” “那就让他们如愿好了。”楚御礼从姜黎婳手中接过汤碗送到嘴边,姜黎婳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楚御礼的汤碗,“殿下何故拿自己的身体与他们博弈。” 楚御礼看着被姜黎婳因夺走的汤碗,手无力的放在桌上,片刻之后他看向姜黎婳,“不是膳房的人。” 膳房的人不敢直接给他下毒,因为此事若闹出去,整个膳房的人都别想活了! 所以,他肯定今日这毒绝无可能是膳房的人给他下的。 “他们要我今日吐血,但是最后吐血的原因是什么,也不得而知。”楚御礼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 姜黎婳咬了咬嘴唇,“既然他们想要殿下吐血,那咱们就如了他们的愿,先用膳吧。” 先前围绕在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息也随着这个插曲消失不见,两人在沉默中用了午膳。 刚回来的知夏、昭临等人原本还有些奇怪,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怎么变得那么快,却忽然看见用了午膳的大皇子妃拿着银针就往自家主子身上扎,这还没什么,自己主子被扎了几针之后,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断剑出鞘,架在姜黎婳的脖子上,厉声道:“你做了什么?” “昭临!”楚御礼冰冷地扫了昭临一眼,“放肆!” 听着自家主子那中期十足的话,昭临悻悻然地收起短剑,给姜黎婳告了罪,这才问,“大皇子妃会医术?” 姜黎婳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去传太医,就说大皇子用了午膳,忽然吐血。” 昭临下意识地看向楚御礼,后者面无表情的睨了他一眼,“按皇子妃说的做!” 昭临领命退了出去。 姜黎婳扶着楚御礼去内殿的床榻上躺好,“殿下,感觉如何?” 楚御礼轻轻摇了摇头,接着喊了一声,“冽风。” 随着他这身话音落下,一个身着黑衣,不苟言笑的青年出现在他们面前。 姜黎婳看着忽然出现的人,心惊不已,这人怎么冒出来的?难道一直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该不会她和楚御礼两人那啥的时候,这人也在暗处看着的吧? 楚御礼好像看出了姜黎婳心头在想什么,他握着拳头咳嗽了一声道,“冽风虽然是我的贴身暗卫,却不是时时刻刻都盯着我们的。” 姜黎婳:“” 她说什么了吗? 好像什么都没说吧? 窘迫的哦了一声,姜黎婳低着头不再看楚御礼。 楚御礼则对冽风道,“稍后盯紧给孤诊脉的太医,他离开后见了谁,回来禀告给孤。” 冽风应了声是,转眼又消失在两人眼前。 没一会儿,一行人踏入两人居住的宫苑,除了太医,还有听到消息赶来的皇后。 太医给楚御礼诊脉后,轻轻摇头,“殿下这身体亏空得太厉害了,以后断然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臣先去给殿下开点补身子的方子。” 一边说一边摇头离开。 第23章 你怀疑谁 姜黎婳听着太医这话,差点没有笑出声,这是给楚御礼的病情下死刑还不够,还要拉上她这个大皇子妃当垫背的。 为何亏空? 因为要满足她这个新婚妻子? 这是在给皇后上眼药水呢! 果然皇后听了太医这话,立刻想起先前看到姜黎婳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就亲了她儿子,还让他儿子一时心急,拉着她就往他们居住的宫苑跑,这么长的时间,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大白天的忍不住,在寝殿做了什么啊? 而且,好好的,为何会因为身体太过亏空而吐血? 皇后看姜黎婳的眼神当即就变得冰冷,她还以为这个儿媳妇是个懂事的,看来也是个没分寸的! 把旁人都屏退之后,皇后才责怪的看着姜黎婳,“本宫是不是告诫过你,大皇子他身子不好,你们夫妇两人要懂得节制?” 姜黎婳垂眸,“是。” 这她身为人家儿媳妇,还真不好意思把他们夫妻房事有过几次告诉皇后。 见姜黎婳露出这种神情,皇后自认为她是心虚了,她沉声道:“今日起,你们夫妇两人,给本宫分房” “母后。”楚御礼坐起身来打断皇后的话,面上哪儿还有先前在太医面前的疲惫之色,他看了皇后一眼,面色沉着,“一切等冽风回来之后再说。” 皇后瞧着脸色红润的儿子,一时之间有些不明所以,她张了张嘴,最终在一阵沉默中什么都没有说。 姜黎婳则做好了一个儿媳妇的本分,走过去亲自给皇后倒了一杯茶,“母后别担心,一切很快就会真相大白的。” 皇后不知道两人葫芦里面在卖什么药,干脆接过姜黎婳的茶喝了一口,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躁动,淑妃的声音随之从外面传来,“大皇子如何了?快让开,我们进去瞧瞧。” 楚御礼听到声音,又躺了回去,姜黎婳也换上了一脸担忧的神情站在床榻身边看着楚御礼。 皇后瞧着两人的动作,莫名其妙的的皱了皱眉头,手上动作倒是比较快,直接把茶水藏在身后的矮几上,然后面色沉沉的坐在一边不说话。 就在这时候,殿门被推开,淑妃、贤妃和玉嫔带着楚巍澜、楚明珠从殿外走了进来。 感受到殿内气氛的压抑,贤妃皱了皱眉头轻声问姜黎婳,“先前都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吐血了?” 姜黎婳羞愧的直接低下头不说话。 皇后更是沉着脸没应声。 楚御礼则是疲惫的闭上眼睛。 淑妃见状担忧的往前走了几步,“难道是情况不乐观?这怎么搞的啊?不是说冲喜冲对了吗?前几日大皇子明明都还好好的啊?怎么一下就成这样了?” “是啊,大皇兄以前虽然身子虚弱,但却从未吐过血,今天怎么会忽然吐血了?”楚明珠也担忧的说道。 “咦。”淑妃忽然盯着楚御礼的手腕眨了眨眼睛,“大皇子手上的沉香手串呢?” 皇后这才注意到自己儿子一直佩戴在手上的沉香手串不见了。 姜黎婳这时候从袖子里面掏出手串,讪讪道:“殿下之前瞧儿臣喜欢,便把手串给儿臣了。” “胡闹!”皇后脸色一沉,不悦地看了姜黎婳一眼,语气冰冷的说道,“那手串给他佩戴不是当配饰的,那是对他身子有好处的,他佩戴沉香手串,可以改善他呼吸不畅,亦可以舒缓他身子不适的,你明知道他身体不好,怎么可以拿他的身子开玩笑!” “这还好是没有酿成大祸。”淑妃一脸后怕的对姜黎婳道,“原先还以为大皇子妃你是一个懂事的,你怎么能拿着大皇子的身体开玩笑呢?” 姜黎婳抿了抿嘴,“是婳儿的错。” “与她无关,她一个女子哪儿能知道沉香的作用。”楚御礼说话两句一喘气,“是我给她的母后,你们别说她了。” 贤妃也在这时候站了出来,“是啊,大皇子妃想来也只是瞧这手串长得漂亮,所以才产生好奇的,大皇子爱妻心切,把手串送给大皇子妃玩两日也是正常的,皇后娘娘就别怪大皇子妃了。” 说完她看了淑妃一眼,轻声道,“淑妃你也少说两句。” 淑妃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话说多了两句,当即道,“是我多嘴了,关心则乱,还请大皇子妃别往心里去。” 说完又担忧的叮嘱楚御礼,“大皇子你身子弱,太医说那沉香珠子对你身体有好处,可别随便取下来了,瞧瞧今天这事儿闹的。” 贤妃也点头,“是啊,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可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楚御礼没有回应两人的话,偏开头闭着眼睛睡觉。 几人瞧他这不爱理人的模样,也不便多留。 贤妃率先道,“既然看过大皇子了,咱们也就放心了,就不打扰大皇子休息了。” 几人匆匆地来,又匆匆地离去。 等他们都离开了,殿门重新被关上,皇后这才收起脸上的神色看向二人,低声问,“你们两人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楚御礼揉了揉眉心坐起来,“等冽风回来之后再说。” 片刻之后,一个黑影落在殿中,不苟言笑的冽风对楚御礼抱拳,“主子,那太医离开之后去了慧贵妃的宫苑,见了慧贵妃和二皇子,属下听那太医对两人说您体内的毒有所缓解。” 楚御礼眉梢微挑,“真是慧贵妃,她以为毒死了孤,楚明暄那个蠢货就有机会了?” “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毒?”皇后焦急的看着打哑谜的三人。 她心头其实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是不敢确定。 楚御礼挥退冽风,这才看向皇后,“如母后心头所想,儿臣这些年体弱,并不是因为胎弱引起的,而是被人下了毒。” “是慧贵妃?”皇后猛地站起来,“本宫去找她算账” “不止她,她还有同谋。”姜黎婳把那沉香手串递给皇后,“这串沉香珠是在夹竹桃液中浸泡过的,殿下日以继夜的佩戴,不但身体不会好,珠子里夹竹桃的毒素还会侵入殿下的皮肤,蚕食殿下的身体,让殿下的身体逐渐虚弱,直到死亡。” 皇后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她不可置信的摇头,半晌之后她才怔怔的看向姜黎婳,“贤妃?这不可能” 说到这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她摇了摇头,喃喃自语,“怎么可能会是中毒呢?是中毒的话,太医定能诊出来的若宫中的太医被冯茹英收买了的话,那宫外的呢?你不是还去” “我身边的人也被收买了呢?”楚御礼打断皇后的话,“跟在儿臣身边伺候的人,想收买替儿臣治病的大夫很简单。” 皇后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人无力的坐在楚御礼的床边,好半晌之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怀疑谁?” 第24章 皇后比姜黎婳还激动 “谢荣。” 楚御礼毫无感情的说出两个字。 姜黎婳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一怔,她偏头看向楚御礼。 谢管家? 他早就怀疑谢管家了?那为什么还做什么事情都把他带上? 皇后的反应比姜黎婳还大,她不可置信的摇头,“这不可能,他是你外祖父的亲信,当年你外祖父就是信任他才会把他送到宫中来照顾你的。” 皇后说到这里后知后觉的看着楚御礼,“你不会是怀疑你外祖父吧?你外祖父怎么可能会害你!” “母后,外祖父不会害我,不代表谢荣不会。”楚御礼冷静的看着皇后,断定的说道,“这些年儿臣出门寻医,他事事亲力亲为,若儿臣真的是胎中带病导致命不久矣的话,那他就是忠心耿耿别无二心的谢管家,可儿臣是中毒,他替儿臣亲自请来的大夫,却个个都给出了与太医院太医一样的答案,您说,他真的忠心吗?” 皇后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殿下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谢管家的?”姜黎婳实在是好奇,为什么他明明知道谢管家已经与人勾结了,还要把他带在身边。 楚御礼抬头看了姜黎婳一眼,语气要比和皇后说话的时候温和许多,“你说我中毒的时候,我就怀疑身边有内贼了,而这个内贼并不难找,若我此生不知道自己是中毒的话,怕是一辈子都猜不到这个内贼是谁,甚至对他感恩戴德。” “等等。”皇后压下儿子区别对待的不爽,抬头看着姜黎婳,“你说他中毒?你会医术?” 姜黎婳抿嘴微微一笑,“儿臣不才,师承上官清泉,习得师父的一身医术。” “什么?”母子两人异口同声。 楚御礼眼中更是露出惊喜之色,“你说你师承何人?” 皇后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师承上官清泉? 呵呵,那岂不是和太傅师出同门? 帝师的小师妹? 皇后甩了甩脑袋,她觉得自己不应该细想下去,再细想下去的话,她的辈分可能要变低了。 姜黎婳对双眼放光的楚御礼微微一笑,接着她朱唇轻启,轻声道,“上官清泉。” 想到当年小小的自己每日拿着一些吃食死缠烂打地缠着那个怪老头学医的场景,她如今还觉得好笑。 “这么说御儿体内的毒是你发现的,并且你可以解了他体内的毒?”皇后几乎是颤抖着声音问出来的。 姜黎婳没有拿乔,她严肃的点头,“咱们应该庆幸的是他们不愿意引起父皇和母后您的注意,所以买通了殿下身边的人和太医院的太医,给殿下用慢性毒药,慢慢的要了殿下的性命,还好殿下的毒还未入脏腑,否则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无能为力。” 听到自己的儿子还有救,皇后几乎是喜极而泣,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起身走到姜黎婳先前抓住姜黎婳的手,一脸感激的说道:“婳儿啊,你真是本宫和御儿的福星,还好是你嫁过来给御儿了,否则我的御儿连怎么死的本宫都不知道,甚至到死都在自责是本宫害了他。” “母后您不用担心,儿臣有把握解了殿下的毒,即便儿臣不行,我师父也一定行。”姜黎婳笑着说道。 皇后点头,上官先生会医术这件事情她不清楚,但上官先生乃当世大儒这件事情她还是很清楚的。 儿子的身体她不用担忧了,就有了心思思考其他事情,当初先帝想请上官先生当皇上的先生,上官先生都拒绝了,怎么会收她这个小丫头当徒弟? “苏家没那个本事能攀上上官先生,你说说吧,你和苏家到底是什么关系?又为何能拜上官先生为师?”皇后挑眉看着姜黎婳,“可别说什么机缘巧合收你为徒这种话,本宫不信。” 姜黎婳无奈,只能求助楚御礼。 楚御礼收到她求助的眼神,宠溺的对姜黎婳笑了笑,道:“母后最是疾恶如仇了,你不必隐瞒自己的身世,直接告诉母后就是。” 皇后听楚御礼这般说,心头忽然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她看着姜黎婳,语气犹豫,“你该不会真不是苏家的女儿吧?” 苏家若真的送一个外人的女儿进来,那可是欺君大罪,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到时候苏家被治罪,就算她出面保姜黎婳,她应该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姜黎婳像是看出了皇后的想法,她轻轻笑了笑,“儿臣是苏家女儿不假,如假包换。” 接着她把自己和苏清欢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盘托出,甚至之前苏家打算把苏清欢嫁给楚御礼的事情,还有苏清欢忽然要换亲事的事情都给说了。 皇后听到姜黎婳是苏家的女儿,心头悬着的石头这才落下,但听到姜黎婳的遭遇,气得咬牙切齿,“荒谬!本宫还是第一次见把外人的女儿当个宝,却不疼自己亲生女儿的人!苏家的人怕是都疯了吧?” 姜黎婳也觉得苏家的人疯了。 但是瞧着比自己还激动的皇后,又无奈地给皇后顺气,“母后您别生气了,儿臣如今也看清他们的真面目了,不把他们当亲人,也就不伤心了。” “他们不疼你,以后母后疼你。”皇后心疼的拍了拍姜黎婳的头发,又道:“对了,你在江南的兄长和父亲不也很疼爱你吗?过些日子母后和你父皇商量一下,吩咐宫中的总管,以后就去你父亲那里订购茶叶和布匹,你让他们都上京城来,以后你们也好经常见面。” 姜黎婳一愣,还不等她反应,楚御礼就替她说道:“那儿臣先替婳儿多谢母后了。” “就你嘴滑。”皇后嗔了儿子一眼,儿子如今没事,而且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死了,皇后只觉得心情都轻松了,她笑拉着姜黎婳的手道:“今儿个肯定不方便,等咱们把这些事情处理好了,母后再好好地感谢你。” “那母后到时候可不能吝啬。”楚御礼笑道:“皇祖母都送了红宝石的头面,您也不能小气。” 皇后正欲说话,外面响起谢荣的声音,“殿下,药熬好了。” 皇后听到谢荣的声音脸色就沉了下去,楚御礼对皇后摇了摇头,皇后这才扬声道:“大皇子妃,你好好照顾大皇子,若大皇子再有个好歹,本宫唯你是问。” 说完朝姜黎婳眨了眨眼睛,才抬步离开。 殿门打开,皇后看了一眼端着药碗恭敬的站在门外的谢荣,谢荣见到皇后,亲切的给皇后见礼,皇后点了点头,抬步离开。 谢荣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没和自己说话的皇后,片刻之后才端着托盘走进殿内,站在楚御礼床边的姜黎婳过去接过谢荣手上的药碗,轻声道:“有劳谢管家了,这种小事无需你亲力亲为的,交给知夏他们做就是。” “这些事情历来都是老奴在做的,从来不假他手。”谢荣没松手,面色淡淡的看了姜黎婳一眼,对楚御礼道,“殿下,这汤药要趁热喝。” “天天都是汤药!烦不烦!”楚御礼虚弱的吼了一声,又有气无力的说,“孤现在不想喝,一会儿再喝。” “为了您自己的身子,您也要记得把汤药喝了。”谢荣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这才把汤药交给了姜黎婳转身离开。 等他离开后,姜黎婳把端着的汤药放在鼻尖闻了一下,又拿出银针试毒,接着挑眉对楚御礼,“就是普通补气血的汤药。” 第25章 去收点利息 皇后回去之后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宫苑,而是直接去了太后居住的宫苑。 太后自然也听说了楚御礼吐血的事情,见皇后过来,忙不迭地就问楚御礼的身体情况。 皇后把太医说的话又给太后说了一遍,接着又当着太后宫中伺候的宫人数落了姜黎婳一顿,“我原本以为她是个懂事的,还几次三番的夸她,谁知她竟然是个这么不知分寸的!” 太后眉头微微皱了皱,她想的和皇后想的又有点区别,她拉着皇后的手低声道,“你也要往好处想,御儿时日无多,他们夫妻感情好,若那孩子有了身孕,也可以给御儿留个后不是?” 听太后这么说,皇后的嘴角和脸颊都开始颤抖了,她想到自己的儿子这些年身子虚弱并不是因为胎弱而是被人下毒,她就气得想把给儿子下毒的人抽筋扒皮。 太后瞧皇后伤心的模样,心头不忍,她挥手屏退宫人,出声安抚,“哭吧,哀家知道你心头不好过。” 皇后眼泪一滴滴从眼眶里面滑落,到后来直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太后瞧着她这模样,拿着帕子给她擦泪,最后惹得自己的眼泪也落了下来,“御儿是个可怜的孩子。” “姨母。”皇后直接扑进太后的怀里,嚎啕大哭,“我的御儿可怎么办啊?” 殿外的宫人听到皇后这哭声,皆是同情的摇头,大皇子原本是天之骄子,三岁能背诗,五岁便知为君之道,是皇上最看重的皇子,谁知 唉!真是天妒英才。 皇后在太后殿中大哭诉苦的事情就被宫人传了出去,三宫六院很快知道了大皇子可能快要不行了的事情。 当然,那是后话。 皇后在太后殿中哭够了,才拉着太后满是皱纹却还是很细腻的手,低声说道:“姨母,御儿他不是胎弱啊,他这些年受的这些罪,是有人给他下毒啊。” 太后与皇后的母亲镇国侯夫人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如今这皇宫之中,除了楚御礼夫妇,她唯一能信任的人就只有太后了。 “这怎么可能!”太后心头一沉,几乎是立刻联想到了一些事情,若楚御礼的身体是中毒,那这些年,太医院的那些太医,肯定全都被收买了! 皇后咬紧嘴唇努力压制住自己心头的怒火,她死死的捏着太后的手,压着声音道:“若不是婳儿,我们怕是到御儿死都不知道他是中毒!” “你是说那丫头” “她是个有本事的。”皇后捂着胸口,脸上全是后怕,声音都有些颤抖,“还好她是个懂医术的,否则我的御儿可能真的就要死了。” “是谁?”太后脸色阴沉,“是谁要害哀家孙儿?” “冯茹英!”皇后眼里迸射出怨恨的光,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道,“即便姑母您以后会怪我,我也不会放过冯茹英母子的!那些伤害我儿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太后深深地吸了口气,她以前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妃子,也是经历过种种阴谋诡计突破了重重困难才坐上了如今太后的位子。 她知道,身处深宫不是你不害人就没人害你的,后宫本来就是一处杀人不见血的战场,皇后和其他妃嫔的战争从来没有停止过。 只是,她都没想到,这慧贵妃竟然手眼通天,整个太医院的人还都被她收买了。 “你想怎么做?”太后看着皇后,“如今你和御儿可是腹背受敌啊。” “可如今敌在明,我在暗。”皇后捏着帕子擦干眼角的眼泪,面色变得坚定,“她能收买人心,我为什么不能?” 以前她因为御儿的病,对后宫的争斗并不在意,甚至不愿参与那些纷争,但并不代表,她不会勾心斗角。 “罢了罢了,哀家老了,懒得管你们了。”太后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你有护着御儿的心是好的,偌大的镇国侯府也不是吃素的,再不济还有承恩公府呢。” 皇后红着眼点了点头,“儿臣知道。” 太后抬手擦了擦皇后脸颊上的眼泪,“那丫头会医术这件事情,断不能让外人知道,你也要护好她的周全。” “儿臣明白的。”皇后垂眸,“没有把那些想置我儿于死地的人全部扼杀之前,儿臣不会让婳儿暴露她会医术这事的。” 夜幕降临。 姜黎婳把楚御礼身上的银针按照顺序取了下来,刚把针包收好,就见楚御礼起身穿戴好,她正要问天都黑了,这是要去哪儿,就瞧见冽风站在了屋中。 姜黎婳:“” 有时候她觉得这些武功高强的暗卫,可能真的是一些里面的漏洞。 再怎么武功高强也不可能像鬼一样神出鬼没的吧? 这搞得以后她都不敢和楚御礼那啥了 楚御礼没察觉姜黎婳在想什么,只对冽风道,“走吧。” “殿下这是要去哪儿?”姜黎婳赶紧出声问,“今夜还回来吗?” 她以为楚御礼这么晚出去,应该是他处理他产业的事情。 楚御礼瞧她一脸好奇,嘴角微微翘起,问她,“娘子去不去?” 她眼睛一亮,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语气甚至有一丝激动,“我也能去?” “能去,咱们去收点利息。”楚御礼说罢拉着姜黎婳的手跟着冽风翻窗出去。 楚御礼虽然身子弱,但是这些年强身健体并未落下,所以翻窗翻墙这些事情现在做起来是轻而易举。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他娇柔美丽的娘子竟然也是一个翻墙好手。 姜黎婳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低声解释,“以前在江南经常和铃铛翻墙出去玩。” 楚御礼笑了笑没说话,抓着她的手跟上冽风的脚步。 因为有冽风领路,三人一路上没有遇到一个巡逻的侍卫,很快就到了一处假山处,冽风带着两人藏进爬山虎丛中。 假山中间很快有对话的声音传来。 “这是无忧散,从明天起,你每日把那短命鬼的洗脸水中撒一点,用不了十天,那短命鬼必死无疑。”夜色中,楚明暄的面容阴险又诡谲,说出的话也异常森冷。 “无忧散?”谢荣眉头皱了皱,脸上露出一丝警惕,“为何要忽然要了他的命?这样我很可能会被怀疑的!” “这无忧散只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要人性命。”楚明暄抬手在谢荣脸上拍了拍,“你别忘了,要了楚御礼的命,你们谢家就能一飞冲天了!你可别忘了,你儿子如今的地位是谁给的?” “好!”听到儿子的前程,谢荣几乎是没有半分犹豫,他深深地看了楚明暄一眼,“你别忘了你曾经的承诺,让我儿升官!” “如今你儿子一家在永州当县老爷,等楚御礼死了,他就是永州府的知府老爷,可以了吧?”楚明暄嘴角微微一勾,“如今吏部尚书都是我们的人,有我外祖父在,你还怕孤搞不定一个知府之位?” “你说到做到!”谢荣说罢把纸包揣在怀中,转身快步离开。 楚明暄看着谢荣离开,眼里闪过一丝轻蔑,接着狠狠地在地上吐了口唾沫,“蠢货,卑贱的狗奴才,还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呸!” 第26章 黑夜中的大闷棍 目睹了一切的姜黎婳偏头看了楚御礼一眼,因为夜色很浓,加上他们藏在阴影处,她没法看清楚御礼的脸色,但是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他心头一定很不好受。 姜黎婳伸手去握住楚御礼的手。 冰冷的手心忽然传来温热的触感,楚御礼侧眸看向姜黎婳,黑夜之中她对他扬起一抹笑意,像是在对他说,你别怕,我不会背叛你的。 楚御礼反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候楚明暄转身要走了,楚御礼立刻轻轻地吐出两个字,“跟上。” 三人快步跟上楚明暄,就在快要到楚明暄居住的宫苑处时,楚御礼对冽风抬了抬下巴,冽风立刻上去一个麻袋套在楚明暄身上,接着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三根棍子,自己拿起棍子就朝楚明暄的后脑打过去,楚明暄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人就晕了过去,见人晕过去了,他才把其余两根棍子丢给夫妇二人。 楚御礼和姜黎婳拿着棍子使劲朝楚明暄身上招呼,两人出够了恶气,楚御礼让冽风把麻袋取了,冽风面无表情的把套着楚明暄的麻袋取了,又把两人手中的木棍收了回来。 楚御礼趁着月色打量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楚明暄,他不知怎么想的,蹲下身子两拳头朝着楚明暄的眼睛挥了过去,接着楚明暄那唯一没受伤的眼睛,也变成了熊猫眼。 看着那青紫色的眼睛,楚御礼满意了,他收起拳头站起来,又朝冽风使了个眼色。 冽风认命的带着两人往回走,路上还顺便把经过湖边的谢荣绊倒摔进了湖中,三人看了一眼在水中扑腾的谢荣,快速离开。 姜黎婳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夜,回到寝殿的时候心头都还激动不已,早知道打闷棍这么爽的话,她前世就应该把那一家子只想利用她联姻的人挨个打一顿出出气的! 不过 姜黎婳转身看向坐在床边不说话的楚御礼,“殿下刚刚为何还要单独再给他眼睛上招呼两拳啊?” 楚御礼抬眸看着姜黎婳,“眼睛瞎了就不会乱看了。” 姜黎婳:“” 她是真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记仇,这大半夜了,他还记得上午楚明暄在太后的宫苑中盯着她看的事情呢? “可你打他两拳他又不会瞎。”姜黎婳好笑的说道。 楚御礼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语气很平静,“总有一天弄瞎他。” 姜黎婳见他心情不好,便顺着他的话应道,“好,那到时候殿下可得叫上我,咱们一起弄瞎他!” 像是被姜黎婳这话取悦了,楚御礼眼中总算是露出了一丝笑意,他颔首,“娘子到时候可别退缩。” “自然不会。”姜黎婳走过去,在他面前坐下,“心情好点了?” 楚御礼面色落寞,丹凤眼中尽是暗淡,“他想儿孙脱离奴籍,想要谢家子孙有个好前程,大可以告诉我,我也可以满足他的,他却宁愿相信一个不仁不义的人,选择和他们联手来害我。” 他露出这种表情,姜黎婳又感觉眼前这人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狗,她忍不住站起身来,轻轻地摸了摸楚御礼的头,“那是他眼盲心瞎,以后有他后悔的。” 成功让姜黎婳主动靠近自己的某人立刻抱紧她的腰肢,把头埋在她的怀中,语气闷闷,“娘子,你不会离开我,抛下我的吧?” 姜黎婳听着他这略带一些颤抖的声音,以为他现在很不安,没有安全感,她恻隐之心微动,抬手轻轻地抱着他的头安抚,语气很柔,“当然,我之前就说过,我与殿下是夫妇,夫妇本是一体,怎么会分开呢?” 楚御礼把她抱得更紧了,头几乎要镶入姜黎婳的身体里面去,“你不怕和我一起遇到危险吗?” 姜黎婳沉默了片刻,她想起书中原主的遭遇,低声道,“若不是嫁给殿下的话,我可能会更危险。” 说不定现在已经成了杀人犯,或者技不如人,被杀。 反正结果不可能比现在好。 听姜黎婳这么说,楚御礼轻轻松开自己的手从她怀中抬起头,看着姜黎婳自嘲的表情,他问,“你想报复吗?” 想! 怎么不想! 没等到姜黎婳回答,冽风又出现在了屋中,面无表情的对楚御礼道:“谢荣爬起来了,快到院外了。” 楚御礼挑了挑眉头站起来,让姜黎婳先睡之后,他直接去了外院。 谢荣压低声音骂骂咧咧的从外面推开院门走进来,进来就看到了坐在院中的楚御礼,他心头一惊,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这一退不小心踩到门槛处的台阶,人又摔了一跤,这一下弄出动静,让坐在院中的楚御礼回头向他看来。 楚御礼看到坐在地上满身湿透的谢荣,眉眼一动,语气疑惑的问,“谢管家这么半夜去哪儿了,怎么一身都湿透了?” 谢荣有些心虚的垂下头,低声道:“老奴睡不着,就想着出去走走,谁知在湖边的小路上被野草绊了一下,摔进湖里去了。” 楚御礼点了点头,语气没有半点异样,“睡不着在院中走走就是了,天黑路滑,这次摔在湖中还能爬起来,可能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你说是不是?” 谢荣总感觉楚御礼这话里面还藏着其他意思,难道楚御礼知道自己出去做什么了? 有些惊疑的抬头看了楚御礼一眼,见对方神色无异,谢荣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他连忙道:“殿下说的是,是老奴不懂规矩了。” “你是不懂规矩了。”楚御礼站起来,淡漠的看着他,“这行宫之中住的都是父皇的妃嫔,谢管家身为外男在夜半三更在行宫乱走,若是冲撞了哪个贵人,孤可保不住你。” 谢荣连连应是,心头那股不对劲一直无法散去,他干脆问楚御礼,“殿下身子不爽,这更深露重的,怎么在院中坐着,还不回房休息?” 楚御礼眉梢微动,光明正大的说,“母后担忧孤的身子,不让孤与皇子妃同房,孤实在是心痒难耐,只能出来吹吹冷风了。” 说到这里楚御礼意味深长的对着谢荣道,“孤知道谢管家你这些年孑然一身跟在孤的身边难免寂寞,但宫中的宫女都是父皇的人,你还是注意分寸的好。” 谢荣听到楚御礼这话心头那点疑虑彻底消失不见。 原来这楚御礼对自己阴阳怪气的是以为自己和哪个宫的宫女有染啊。 想到自己怀中那被打湿的药包,谢荣赶紧站起来恭敬的对楚御礼躬身道,“殿下别取笑老奴了,就是给老奴十个胆子,老奴也不敢招惹这行宫的宫女啊,老奴真的只是在湖边散了散步。” “如此最好。”楚御礼说罢摆了摆手,“快回去洗洗吧,仔细别着凉了。” 谢荣闻言赶紧恭敬的应声退下。 楚御礼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眸光逐渐变得冰冷,拖了这么长的时间,那包药粉应该散完了吧。 第27章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 谢荣回到房间就连忙把衣裳都脱了下来,然后检查楚明暄给自己的无忧散,他开纸包,里面哪儿还有什么无忧散,他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没了? 不应该啊,打湿了的无忧散,应该还在纸包里面啊,晾干应该能继续用的啊?怎么全都化掉了? 看来明天得跟楚明暄重新要一些了。 把这事儿丢到一边后,谢荣换了衣裳,想到那药和自己有过接触,他有些不放心,干脆去打了冷水再泡了个澡。 谢荣离开院子后,楚御礼没有立刻回房,而是在院中等着冽风,听冽风说谢荣又去泡澡了,他才满意的点头,“加料了?” “不出三日,必定暴毙。”冽风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回去休息吧。”楚御礼这才起身往屋中走去。 他回房的时候,姜黎婳已经睡着了,楚御礼瞧着她熟睡的容颜害怕自己的靠近吵醒她,干脆转身走到软榻上将就了一晚上。 翌日一早,一声惨叫惊醒了行宫的人。 慧贵妃的宫苑离着楚明暄的宫苑最近,她听到楚明暄的惨叫就急忙从自己的宫苑赶了过来,一靠近就看到楚明暄那鼻青脸肿的模样,她心疼上前,焦急亲自扶着楚明暄起来,问,“谁干的?” 楚明暄在地上昏睡了一夜,有些着凉,加上身上被打了不知多少棍子,身子一动就疼,他龇牙咧嘴的吼道:“还不快点叫太医来!” 宫人连忙去喊御医,又有几个小太监合力把他抬进屋中去。 慧贵妃坐在床边心疼的看着满身都是青紫色的楚明暄,恶狠狠地说道,“究竟是谁?是谁这么可恶!” 楚明暄捂着脸,眼里露出杀意,“若让我知道是谁敢对我动手,我弄死他全家!” 说着又龇牙咧嘴的骂骂咧咧。 慧贵妃站起来,“查!一定要严查,本宫不相信,偌大的行宫,这么多侍卫,会找不到凶手!” 楚明暄被人打了闷棍的事情很快就闹开了,太后那边也知道了。 皇后亲自带着人过来看,瞧着楚明暄浑身是伤的模样,她真想放声大笑,但是想到自己的身份,又只能压下心头激动的情绪,对着楚明暄关怀道:“你好生休息,母后定会让人救出凶手,还你公道的。” “暄儿的事情就不劳皇后娘娘费心了,皇后娘娘管好大皇子就行了。”慧贵妃不冷不热的说道。 她才不相信皇后会好心的帮忙找出凶手呢。 而且她根本不相信皇后的能力! 这时候给楚明暄诊脉的太医站了起来,低声道:“二皇子没有伤到骨头,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臣开一些药给二皇子敷一下,很快就会好。” 皇后闻言心头觉得可惜,面上看着这么严重,怎么只是皮外伤呢,这不说伤到内脏,怎么也得伤个骨头之类的啊。 可惜了。 站在人群后面的淑妃眼里也露出可惜的神色,心想,昨夜那人怎么没把人给弄死呢。 “既然没什么大碍,本宫也好去给太后那边交差了,二皇子你好生休养,以后夜半三更也别出门了,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的。”皇后说罢看了慧贵妃一眼,“慧贵妃你也是,别把二皇子管得那么严,你若把这宫苑中留两个样貌好的,二皇子至于夜半三更的出去吗?” 这是就是在明说楚明暄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出去鬼混,所以才被打了的。 慧贵妃双手死死地握着,眼里迸出冷光,她咬着后槽牙,对着皇后冷笑,“这就不劳皇后费心了,您还是管好大皇子的身体吧,毕竟大皇子这身体,也不知道能熬到什么时候。” “慧贵妃有心了,那本宫就去陪大皇子了。”皇后说完睨了一眼躺在床上哀嚎的楚明暄,“你也别嚎了,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这事儿若传到你父皇耳中,你啊,少不得又得挨骂。” “皇后!”慧贵妃瞪着皇后,厉声道:“行宫的事情,就不必闹到宫里去了吧?” “晚了!”震怒的男声在屋外响起,接着一个身材清瘦,眼中带着戾气的半老男人从外走了进来,“二皇子夜会人妇被打了的事情,已经闹得京城人尽皆知了!” “这不可能!”楚明暄看清来人,连忙否认,“外祖父,孤昨夜没有私会” “私会人妇?”皇后捏着帕子的手遮住嘴唇,她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看趴在床上的楚明暄就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她皱起眉头啧啧两声,“二皇子你是玩得真花呢,也不怕得病?” 其他妃嫔也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就像是趴在床上的楚明暄真的染了传染病一样。 “臣,见过皇后娘娘。”丞相冯胜文忍着怒意朝皇后见礼。 皇后摆了摆手,“既然丞相都已经知道还赶过来了,那想必皇上也知道了,本宫就不着人往宫中递消息了。” 皇后等人离开,冯胜文才一个箭步走上去,一巴掌落在楚明暄脸上,“孽障!你干的好事!你以前玩青楼花魁,和一些小姑娘就算了,现在就连人妇你都不放过!” “父亲!你打暄儿做什么?”慧贵妃连忙上前护着楚明暄,“他现在已经够惨了!” “惨?他玩人家娘子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会有这样的后果?”冯胜文想到自己今早出门参加朝会,路上那些同僚说的那些话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一路快马加鞭地过来,就是想亲自捏死这个孽畜! “孤说了昨夜孤没有玩!”楚明暄捂着脸颊坐起来,怒瞪着冯胜文,“孤是二皇子,是皇帝的儿子,你不过是一介臣子,竟然敢打孤?” “我打的就是你!”冯胜文说着一脚踢在楚明暄的肚子上,“你没玩人家,人家会打了你去自首,还在顺天府门前以死明志了!” 那人若只是把事情闹到丞相府的话,他大可以让那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死了,谁知道那人敲了顺天府的鸣冤鼓,写了血书,还以死明志死在了顺天府门前。 这件事如今闹得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怎么会这样?”慧贵妃忧心忡忡的拉着冯胜文的衣袖,“父亲,你赶紧想想办法啊,暄儿若是被皇上治罪的话,咱们家就完了!” 楚明暄也意识到害怕了,他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是被算计了,可是他以前真的玩过别人的媳妇儿,甚至还自爆了身份,警告人家敢说出去,就弄死他们全家啊。 这么久以来都没事的,怎么会忽然有人跑出来找他麻烦了?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收拾东西回宫去跟皇上请罪!”冯胜文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母子两人一眼,“还要皇上派锦衣卫过来请你们回去吗?” 慧贵妃赶紧点头,“对对,先回宫,再想办法找到那家人,让那家人翻供!这事儿绝对不能是暄儿的错。” 第28章 背叛过孤的人,孤不会再用 “哈哈哈,你们是没有瞧见他那样子啊,真是解恨!”皇后坐在姜黎婳和楚御礼两人中间。 殿中的人都被屏退,外面又有信任的人守着,皇后大胆开麦。 瞧着皇后这么高兴的模样,姜黎婳决定让皇后更开心一些,便压低声音道:“儿臣知道,因为二皇子身上那些伤是殿下和儿臣打的。” 皇后先是一怔,接着惊讶的捂着嘴,“你们两人去打的?”她往四周看了一眼,语气疑惑,“不是说是玩弄良家妇女被报复的吗?” 楚御礼眉梢微挑,“闹到父皇面前的话,自然是因为这事儿被打的。” “这行宫是什么地方,那人能进得来?”皇后眉头微蹙,“你父皇不会怀疑?” “自然会,所以儿臣选的那人是一个武功高强的武夫,一个武功高强的武夫潜入行宫打了人,再去自首,没什么行不通的。”楚御礼丹凤眼中闪烁着幽光,“这些年被愚弄被谋害的仇,儿臣得慢慢报。” 那武夫不过是刚刚开始。 “那你们昨夜怎么不打狠一点,只伤了皮肉,打死他得了。”皇后不解气的骂道,“他们简直死不足惜!” 姜黎婳想了想,她昨天下手挺重的啊,竟然只是皮外伤?不科学啊? 楚御礼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转,他摇头一笑,“让他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如楚御礼所想,皇帝和冯胜文两人都怀疑楚明暄是被算计了,皇帝派了锦衣卫的人暗中探查此事,冯胜文则是明目张胆的查探,势必要还外孙一个清白。 但这一查,他甚至不敢深查,还得赶紧让人混淆线索,避免被皇帝查到一些不该查到的事情。 但锦衣卫已经查到了。 皇帝得知楚明暄不仅强占良家妇女,甚至还因为有人反抗杀死了人,气得皇帝把楚明暄狠狠地打了一顿,然后下令禁足楚明暄半年。 慧贵妃教子不严,也被禁足半年,冯胜文更是被皇帝叫到宫中大骂了一通,然后给出罚奉半年的惩罚。 这事儿也就告一段落了。 “几条人的性命,竟然只是这样轻飘飘的惩罚?”姜黎婳觉得很不可思议,“父皇这惩戒未免也太轻了。” “父皇如今四十有三,却只有四个儿子,其中一个儿子还是命不久矣的病秧子。”楚御礼侧眸看着姜黎婳,“不到万不得已,父皇是不会要了自己子嗣的性命。” 姜黎婳也只能表示无奈。 皇族面前,平民百姓的性命就如同蝼蚁,不然定国公府也不敢那么大胆了。 想到定国公府的肮脏,姜黎婳双手捏紧了,她看向楚御礼,语气坚定,“殿下,你一定要活下去,当上太子,揭穿那些贵族背后的龌龊事。” 楚御礼眉头微蹙,下意识的联想到她对那件事情的抗拒,他问,“你知道什么?” 姜黎婳逮到机会就给苏家上眼药水,“我就是联想到自己的身世所以觉得生气,我爹爹虽然有钱,但是没权,当初我不愿回京,但父亲一介商人,根本斗不过二品京官,苏家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可以让我爹寸步难行。” “好,以后我们夫妇携手,一同揭开这些名门贵族后面的肮脏事。”楚御礼捏着姜黎婳的手,见她心情不好,他问她,“心情不好?带你去看戏?” 姜黎婳不明所以的被楚御礼带着到了宫苑后面仆从居住的地方。 谢荣是一个人单独居住一个房间,此时他正虚弱的躺在床上,额头上不停地流汗,他从和楚明暄见面的第二天开始,就觉得脚步虚弱无力,身子提不起力气,他一开始以为是掉入湖中又洗了冷水澡,可能着凉了,想着休息一下就好,谁知今天连床都起不来了。 听到推门声,谢荣就像遇到救星一样,抬头朝门口看过去,见到是楚御礼带着姜黎婳走进来,他来不及细想其他,连忙求救,“殿下,救救老奴,老奴好像病了!” 楚御礼笑了,他停下脚步对姜黎婳道:“你就在这儿看戏,免得一会儿脏了眼睛。” 姜黎婳听话的停下脚步。 楚御礼瞧她这么听话,温柔的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却在转身看向谢荣那一刻眼神变得冰冷,他抬步往谢荣那边走,“谢管家,你这不是病了,是中毒了。” 谢荣面上的表情先是一僵,然后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楚御礼,问,“为什么?” “你不问是什么毒吗?”楚御礼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意,语气淡漠,“无忧散,能让你神不知鬼不觉死去的毒,这还是谢管家你亲自从楚明暄那里拿回来的。” 谢荣的双眼在这一瞬间变得赤红,他惊惧地摇头,“这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 他这样说不像是在否认,反倒是在安慰自己。 “谢荣,这些年,孤待你不好吗?”楚御礼嘴角虽然带着笑意,说出来的话却能让谢荣心如死灰,“你宁愿选择一个杀了你全家的人合作,都不愿意效忠孤,这是为什么啊?” 谢荣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头吐出一口血,他趴在床榻撒花姑娘想问楚御礼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却发现自己现在毫无力气。 他用力挣扎,好半天之后才用尽力气抬头看向楚御礼,他声音嘶哑,语气绝望,“你说什么?” 看着楚御礼嘲讽的眼神,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使劲摇头,拼命否认,“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休想骗我!” “骗你,你是将死之人,孤骗你还有什么意义?”楚御礼轻轻摇头,幽幽说道,“不过这也是你的报应,谁让你与虎谋皮。” “殿下!”谢荣一把抓住楚御礼的衣袖,双目赤红,“耀祖真的被杀了?” 楚御礼手一抬从谢荣手中扯出自己的衣袖,眼神凉凉地睨着他,“不只是谢耀祖,谢耀宗包括你托付给楚明暄的其他谢家人,没一个活口,而你收到的家书,不过是楚明暄吩咐假造的罢了。” 他没有怀疑之前,从不去调查这些事情,但从那日知道自己是中毒后,便查到了很多事情。 谢荣只感觉喉咙腥甜,他又吐出一口鲜血,鲜血沾染在楚御礼月白色的长衫上,如同冬日雪地里的红梅。楚御礼看了一眼被弄脏的长衫,语气骤然变冷,“孤今日就做个好人,让你们全家在地狱重聚。” “殿下!”谢荣从床上滚下来,双手死死地抱住楚御礼的小腿,“求殿下给奴才一个机会,让奴才为您效忠,奴才会帮您杀了” “谢荣,背叛过孤的人,孤绝不会再用。”楚御礼冷漠的踢开谢荣的手,看着被染脏的裤脚,他嫌弃的皱了皱眉头,“你哪儿来的自信认为孤会再信你一次,让你留个全尸,孤也是看在你前半生效忠外祖父的面子上了。” 楚御礼说完不再看谢荣一眼转身就走,走到姜黎婳身边,他伸手想去拉她,但是发现自己衣袖上染了血,害怕弄脏她的衣裳,他又把手收了回来,“走吧,看着他死,你晚上可能会睡不着。” 姜黎婳笑着伸手拉住楚御礼的手,“嗯,我还真的没见过人死在我面前,还是殿下你贴心。” 楚御礼垂眸看了一眼握住自己手掌的那只小手,眼底的冰霜散去浮现出温度,他轻轻点了点头,“换身衣裳后,带你去逛逛,这几日过来,都没有带你好好逛过行宫呢。” 姜黎婳点头,两人相携离开谢荣的房间。 第29章 攀附 一个时辰后,谢荣感染风寒暴毙的事情传入了正带着姜黎婳爬山的楚御礼这里。 楚御礼面露哀痛,带着姜黎婳匆匆下山,当众宣布要厚葬这位十几年来对自己忠心耿耿的老管家,还吩咐了昭临要找上好的棺椁,风水极佳的墓地,不能委屈了伺候了他十几年的老仆。 各宫的妃嫔听说了这事儿一个个感叹大皇子虽然命不好,但却心善,对一个奴才竟然都这么好。 不过虽说是大皇子府上的管家死了,但也就只是一个奴才,倒也没在行宫之中掀起多大的风浪来。 定国公府。 餐桌上定国公萧剑仁说起了二皇子不成气候被皇帝处罚还连累了丞相冯胜文一事。 提起楚明暄,萧景宴眼中露出一丝轻蔑之意,“皇帝的几个儿子,除了那病秧子,其他几个都不成气候,那三个当中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剩下那资质平平的楚巍澜了。” 萧剑仁眉头微蹙,“三皇子母族势微,冯胜文在朝中颇有威望,朝中三分之一的文臣皆与他交情不错。” 楚明暄哼了一声,“楚国江山以后若落在楚明暄那个废物手中,迟早会完。” 苏清欢坐在餐桌上听着父子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来来回回,她几度欲言又止,但又不敢说话。 国公夫人曹氏见状笑着问她,“苏氏有话要说?” 因为曹氏这句话,其他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清欢脸上。 苏清欢在心头骂了一句把目光引到自己身上的曹氏,面上却带着乖顺的笑容,她摇头道,“儿媳想说今晚这汤不错。” 她乖巧的站起来,给三人盛汤,“公公婆婆,世子,你们都尝尝。” 曹氏瞧她那装乖的模样,嘴角翘了翘,接着拿起勺子就着汤碗尝了尝,“的确不错,你有心了。” “都是儿媳应该做的。”苏清欢笑着回答。 忍气吞声的把一顿饭吃完,苏清欢跟着萧景宴回了院子,两人刚进了屋子,萧景宴转身就捏住了她的下巴,似笑非笑的道,“你刚刚想说什么?” 苏清欢被忽然变脸的萧景宴吓了一跳,她眼里露出讨好的笑容,轻声道:“世子,您弄疼妾身了。” 萧景宴扔开苏清欢的下巴,转身张开自己的手臂,示意苏清欢为自己宽衣,苏清欢连忙上前为他宽衣,萧景宴居高临下的看着伺候自己的苏清欢道,“本世子没什么耐心,夫人最好还是想想,刚刚你想给本世子说什么。” “妾身只是觉得世子您的思虑是对的。”苏清欢抬眸看了萧景宴一眼,低声道:“与二皇子比起来,三皇子倒更像是能接替大统的人。” 她虽然不知道最后那个皇位到底花落谁家了,但至少在她死的时候,二皇子的身子几乎已经被掏空了,她相信不等皇帝去世,二皇子就会死在女人床上,是绝对无法继承大统的。 要问她怎么知道二皇子几乎被掏空了? 还得说她的前世,二皇子那个人最爱刺激,她身为他兄长的遗孀,他自然不会放过。 而偌大的大皇子府,她一个人实在寂寞难耐,有这么一个大胆的男人与她玩乐,即便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她也不会拒绝,只是后来好像被皇后察觉了,她就被送到皇陵去守皇陵。 想到自己前世的死因,苏清欢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凭什么死了丈夫不能再嫁!就因为自己嫁的是皇室中人她就必须守身如玉吗? 皇后那个贱妇竟然直接把她浸了猪笼! 而姜黎婳那个被抛弃的女人竟然当上了高高在上的国公夫人,活得好不风光! 不过好在老天有眼,让她重活一世,这一次,她要亲眼看着姜黎婳重步她的后尘! “三皇子?”萧景宴眼底浮出轻蔑的光,“你爹打算支持他?” 回过神的苏清欢笑着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妾身只是想说世子您有眼光。” “这么会讨人欢心?”萧景宴嘴角勾了勾,遮盖住眼底的厌恶,她捏了捏苏清欢的脸颊,转身拿起另一件深色长衫穿上,可惜地说道:“怎么办呢?为夫今日有事要出门一趟,恐怕无法陪夫人了。” “世子的事情要紧。”苏清欢笑着送萧景宴出门,“妾身也正好回娘家一趟,好给娘家回个话。” 萧景宴挑了挑眉头,这才想起前两日苏清欢大白天的取悦她,就是为了得到上官清泉的消息。 想起苏清欢在自己面前装乖的模样,萧景宴压下心底的厌恶,问她,“是为了你兄长拜师上官清泉的事情?” “嗯。”苏清欢乖巧懂事地点头,“父母说有没有消息都要回去递个话,今日无事,我就回去走一趟。” “你爹娘有你这么个懂事乖巧的女儿,做梦都要笑醒了吧?”萧景宴挑了挑眉,“西城的杨柳巷子的明心居,就是如今那上官清泉居住的地方,只是他的门槛高,你们苏家的人能不能进得去,就看你们自己了。” 听萧景宴告诉自己上官清泉的居住地址,苏清欢惊喜的笑出声来,她抬眸看着萧景宴,“世子,您特意为妾身去打听的吗?” “怎么?感动了?” 苏清欢听他这么说,以为他是默认了,她心头一阵甜蜜,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感动的点头,“世子,你对妾身真好。” “你记得本世子对你的好就行。”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国公府大门外,萧景宴回头看了苏清欢一眼,笑着叮嘱,“早些回府。” 然后上了自己的马车。 登上马车后,他脸上和煦的笑容瞬间收敛,拿出帕子擦拭干净自己的手,沉声道,“去城外。” 苏清欢目送萧景宴的马车离开之后,才登上了回苏府的马车。 苏府。 苏建明还在责怪吕氏没能说服岳母把先永宁伯的那方砚台要过来,吕氏低着头,“要不咱们送点别的吧?老爷您屋中不是还有几幅大儒的字画吗?想来上官先生身为文人,更爱字画?” “你懂什么!”苏建明听吕氏打自己书房字画的主意,当即就变了脸,“上官先生是何等人物?我收藏的那些字画能有他画出来的字画值钱吗?他能看得上那几幅字画?” 吕氏不说话了。 一旁坐着一直没说话的苏承印和苏继业兄弟两人也一直没说话,苏承印甚至开始埋怨外祖母,只是一方砚台罢了,外祖母都舍不得,看来以前抱着他一口一个乖孙都是假的! 苏继业坐在一旁低声道:“姐姐那里现在还没有消息,咱们就连上官先生住哪儿都不知道,就想着要送礼了,是不是太早了些?” “有备无患你懂不懂?”苏建明瞪了小儿子一眼,心情浮躁,“懒得和你们说。” 说罢又看了吕氏一眼,“先拿点银两出来给我,这些日子为了攀附上太傅打听上官先生的下落,花费不少。” 听丈夫对儿子的事情如此上心,吕氏感动的连忙让账房支了五百两银票给苏建明。 第30章 诡计多端苏家人 苏清欢回来的时候,厅中的气氛刚缓和一点,见一家人都在,苏清欢笑着上前,“父亲、母亲,哥哥,世子说上官先生的住处就在西城杨柳巷的明心居,但世子还说,上官先生为人孤僻,不爱见人,喜好更是捉摸不定,所以其他的事情,他也爱莫能助。” “打听到了?”苏承印惊喜的站起来,“好妹妹,你真是哥哥的福星啊!” 苏建明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只要打听到人住在哪儿,总有办法让人收徒的,心诚则灵嘛!” 吕氏有点出神,如今女儿已经帮儿子把上官清泉的住处打听出来了,她这个当母亲的若不能替儿子找一件像样的拜师礼,那的确说不过去。 想到这里,吕氏看向苏承印,轻声道:“承儿,一会儿母亲与你一同去墨宝斋逛逛,咱们去拜访上官先生之前,你选一样像样的礼物。” 苏建明听吕氏是彻底放弃了从永宁伯老夫人那边要那方先帝赏赐的砚台了,他眉头眼底几不可查地闪过一丝不耐,嘴上却说,“想要踏入上官先生的房门,怕是还得从太傅那里下手,这太傅最爱的就是端砚,但端砚名贵且不可多得,为夫所知的就是之前先帝手头有两台,一台如今在皇上手中,另一台先帝赏赐给了与先帝有手足之交的已故岳父。” 见吕氏面上为难,苏建明叹了口气,他语重心长的对着吕氏道:“夫人,若是岳父还在世,那为夫断然不会让你去跟岳母大人开这个口的,可如今岳父不在了,舅兄与越宗都弃文从武了,他们两人也用不上,那砚台放在那里蒙尘不如拿来给孩子求个好前程。” 苏清欢听到端砚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很快她眼睛一转,拉着吕氏道,“母亲,外祖母不愿意把端砚给哥哥当礼物送给太傅吗?” 她皱了皱眉头,低声道:“听说太傅是上官先生唯一的徒弟,太傅的话他一定能听进去的。” 语气变得自责起来,“都是女儿没用,若是女儿认识的人多一点,能从其他地方得到那端砚的话,母亲您就不用为难了。” 瞧苏清欢这么贴心,吕氏心头很是欣慰,她抬手拍了拍苏清欢的肩膀,轻声道:“你能打听到上官先生的住处已经很了不起了,上次不是说看上了珍宝阁一副头面吗?一会儿母亲就带你去买。” “母亲对清欢真好。”苏清欢抱着吕氏的手臂晃了晃,接着又露出小心翼翼的表情道:“可如今女儿已经嫁出去了,还让母亲给女儿买头面,若是传到婳儿妹妹耳中,会不会让婳儿妹妹不开心啊?咱们要不要也给婳儿妹妹买一套?” 苏建明看了苏清欢一眼,没说话。 苏承印皱起眉头,说起姜黎婳的语气都带着厌恶:“她那样对你,你还什么事情都想着她?世上怎么有你这么单纯的姑娘,你就该好好为自己想想。” “是啊,姐姐你就是太善良了,咱们在这里为大哥拜师的事情急得不行,那个女人呢?人家如今可是跟着大皇子他们去行宫避暑去了,早把咱们这些人抛到脑后了,你还想着她做什么?”苏继业也跟着说道。 吕氏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她道:“她如今贵为皇子妃还会在乎咱们这三瓜俩枣的吗?”说着宠爱的捏了捏苏清欢的脸颊,“母亲只给你买。” 苏清欢笑容甜甜,“娘对清欢最好了。” 她那样问不过是想看看这母子三人对姜黎婳的态度罢了,如今知道三人对姜黎婳如同仇人,她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苏建明瞧着其乐融融的母子四人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他握拳咳嗽了一声,“买首饰和礼物一会儿你们母子四人一同去吧。” 说着看向苏清欢,淡淡道:“欢儿,你如今嫁到定国公府要注意的事情很多,跟父亲到书房来,父亲有事要叮嘱你。” 苏清欢收起笑容严谨的应了一声是,吕氏瞧着苏清欢的模样,以为苏建明吓到苏清欢了,她对着苏建明道:“老爷,你别太严肃了,欢儿如今是世子夫人,你也别太苛责她了。” “知道。”苏建明说罢率先抬步往后院走去。 苏清欢朝着吕氏等人吐了吐舌头,然后快步跟上苏建明,等离开吕氏等人的视线后,苏清欢收起了自己的天真烂漫,眼里带着精明。 她踏入苏建明的书房,对着苏建明福了福身子,“爹爹,您有什么事情要叮嘱女儿的?” 苏建明转身扶起苏清欢,眼里带着慈爱,他轻轻地拍了拍苏清欢的头发,“太傅很爱书画,更爱收藏砚台,把端砚送给他就是投其所好,若是你哥哥能拿着那方砚台去请教太傅,即便不能成为太傅的学生,也可以入了太傅的眼,到时候他能常常出入太傅府中,也能得偿所愿。” 说起得偿所愿几个字,苏建明眼里闪烁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 “可是永宁伯老夫人不是不愿意把砚台给母亲吗?”苏清欢眉头皱了皱,“现在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唉,若是你嫁给了大皇子,以皇子妃的身份向那老太婆讨要那个砚台,定然是能要过来的。”苏建明有些不解的看着苏清欢,“你为何就偏偏不愿意嫁给皇子,而是选择萧景宴?” 苏清欢抿了抿嘴,抬眸看着苏建明,心想她又不能说自己是从十三年后重生回来的。 “爹爹,大皇子已经病入膏肓了,时日无多,若真的嫁给了他,女儿这一辈子才完了。”苏清欢抬头看着苏建明,“但是嫁给萧世子就不一样了,女儿将来会是一品国公夫人,您别看世子表面纨绔,实则是一个有勇有谋的男子汉,而且世子房中没有妾室通房,她才是女儿的良配。” 苏建明想到这几日都在说大皇子在行宫吐血时日无多,当即也觉得苏清欢考虑得周全,他点头道:“还是欢儿你想的周全,只是你娘这几日一直在念叨你,说是想你了,你抽个空就去看看你娘和你哥哥,也给他们说清楚,别让他们担心。” 提起自己的娘亲,苏清欢适当的在脸上露出孺慕之意,“女儿知道了。”她抬眸看向苏建明,轻声道:“那女儿先走了。” “去吧,在珍宝阁多选一些喜欢的首饰,记得替你娘也选两样。”苏建明满意地拍了拍苏清欢的脑袋。 吕氏母子三人在前厅等了一会儿苏清欢就回来了,苏清欢看到吕氏那一瞬间,脸上的笑容就变得明朗了起来,她快步过去挽着吕氏的手臂,笑着道:“娘,咱们先去墨宝斋帮哥哥选送给上官先生的礼物吧。” “还是你这孩子懂事。”吕氏叹了口气,“只是就怕这墨宝斋的东西也没法入了上官先生的眼。” 苏清欢抿了抿嘴,垂眸道:“其实外祖母那么疼爱婳儿妹妹,若是婳儿妹妹向外祖母讨要那端砚的话,外祖母一定会给的。” 吕氏原本暗淡的眼神一下子亮了。 苏承印的眼睛也眯了眯。 苏继业蹙眉,语气闷闷,“那个女人才不愿意为了我们去求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