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你抢我男人,我夺你锦鲤偷养糙汉》 第1章 八块腹肌想摸、爱摸! 腹肌…… 硬邦邦的八块腹肌…… 哇喔!还在微微地跳动。 沈佳期嘴里斯哈斯哈的,想摸、爱摸,根本停不下来。 还没摸够,屁股就猛地一阵钝痛,被人用力摔到了地上。 不就是摸一下嘛,又不会少块肉……哎哟好疼! 沈佳期浑身湿漉,有气无力地睁开眼。 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公狗腰大长腿的硬朗帅哥,脸红地瞪了她一眼,姿势僵硬退到一旁。 “我苦命的女儿啊,男人没了就没了,干嘛想不通跳河啊……” “就算你一辈子不嫁,爹娘有口吃的,也不会饿着你……” “你要是没了,娘也不活了呀……” 沈佳期看着这哭天喊地的中年妇女,脑子里嗡嗡的。 男人没了? 跳河? 等等…… 她不是沉船了吗? 游轮在公海遇到了风暴。 旱鸭子的她呛了几口水便失去了知觉,怎么会在这儿…… 她抬眼看向四周,蓝天白云,绿树成荫,周围的人都很朴素,穿着七八十年代的复古工装。 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强行涌入脑海…… 她穿书了! 穿到一本三观不正的年代文里,同名同姓的女炮灰身上。 原主女炮灰看上了书中的男主,下乡知青姜时堰。 死乞白赖、掏空家底倒贴小白脸,结果人财两空。 书中的锦鲤女主叶昭昭,是个重生女,重生前嫁给了村里一个穷糙汉。 她看不上那糙汉,天天冷嘲热讽,结婚才三天,糙汉就离家出走,再也没回来,叶昭昭独守空房、孤苦一生,最后落得惨死。 重生后,叶昭昭为改变命运,一边吊着糙汉,让糙汉给她家里送粮食,一边偷偷勾搭大有前途的姜时堰,哄得姜时堰跟原主退婚。 原主一个想不通,就……跳河了! 沈佳期记得,书里她跳河后,是姜时堰将她救上来的,从此,她就赖上了姜时堰,死活不肯退婚,后来被女主算计,弄得家破人亡。 想到叶昭昭的阴险毒辣,沈佳期打了个激灵,不行,一定要改变苦逼的炮灰命运。 她打定主意,抬头冲着救她的壮汉:“姜时堰,你救了我,我俩的恩怨两清了……婚约取消!” 此话一出,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愣在原地。 特别是壮汉,眼珠都抡圆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半晌…… “老天爷啊,我好好的闺女,怎么就傻了,人都能认错……” 认错? 他不是姜时堰? 沈佳期上下打量他一番,确实是不太像哈! 原书里的姜时堰眉目清俊、皮肤白皙,整天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衫,一看就是知识分子,跟乡下的泥腿子完全不同,瞬间就俘获了原主的心。 面前的精壮汉子穿着一件发白的工装,胡子巴扎的,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一看就血气方刚。 那邦硬的八块腹肌、劲寸的腰身,真得劲啊! 跟书里细皮嫩肉的姜时堰,确实不太一样,不过,却更符合她的胃口…… 他不是男主,会是谁呢? 沈佳期饿狼般眨巴着眼,盯得他耳根泛红,呼吸都燥热起来:“你认错人了,我是陆铮。” 陆铮…… 好耳熟的名字…… 这不就是……叶昭昭之前嫁的那个穷酸糙汉? 怎么是他…… 这不对劲,咋不按原文走呢? 是因为她穿书,扰乱了这个世界? 没来得及多想,地上的中年大妈——她的母亲乔慧兰,便生拉硬拽要拖她去医院看看脑子。 陆佳期满头黑线,挣扎着拒绝:“妈,我脑子没事……只是刚才恍惚认错人了。” “真没事?”乔慧兰关切地东摸摸西摸摸,心都要疼碎了。 “真没事,就是……脚疼,使不上力。” 她皱着眉,摸了摸红肿的脚踝,娇滴滴地看向一旁的糙汉:“陆铮同志,你能好人做到底,背我回家吗?” 陆铮小腹的肌肤豁然滚烫,女人刚才趁机揩油的画面历历在目。 他咕噜咽了口唾沫,冷面拒绝:“男女授受不亲。” “亲不亲的,都被你抱过了,咋的,还怕我缠上你啊?” “沈同志请自重,我是有婚约的……”陆铮不想跟她多做纠缠,说完后转身就跑。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沈佳期暗自轻叹,可怜的糙汉哥哥,你马上就没有利用价值,被女主退婚了。 这么帅气又正直,还有边界感的糙汉,叶昭昭居然瞧不上,真是眼瞎! 这要是她老公,她不得每天缠着他,将他浑身的肌肉都摸个够! “期期啊,发什么呆?地上凉,快起来吧,妈扶你回家……” 她扶着母亲的手,吃力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回到了那个家徒四壁的家。 几间简陋的茅草屋,低矮的篱笆墙。 沈佳期活了二十五岁,就没见过这么破落的院子。 破是破了点,但打扫得非常干净,她还有单独的房间,也算是不错了。 想到原主偷偷把家里的粮食和粮票、布票、油票都给了姜时堰,一大家子挨饿受冻,最后还被男女主角陷害,成了公社的害虫,赶去牛棚改造,下场死的死,疯的疯,她就越想越不是滋味,心中泛起一阵酸楚。 沈家二老,一共生了五个孩子,前面四个都是儿子,老来得女有了沈佳期,对她就跟护眼珠子似的。 几个哥哥也很宠爱她,简直就是无脑硬宠。 偏偏原主是个恋爱脑,一眼就相中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姜时堰。 让哥哥们送他公分不说,还像老鼠似的,搬空家里去倒贴。 不止如此,原主还拿了大嫂孩子的救命钱,害得小侄儿烧成傻子,气得大嫂寻死觅活。 二嫂被她扣了口粮,营养不良导致流产,一气之下就跟二哥离了婚。 三哥跟心爱的姑娘已经议亲,眼看着就要过礼,原主偷了彩礼钱给姜时堰,搅黄了这桩婚事。 四哥本是保送工农兵大学的好苗子,却因替她出头,动手打了姜时堰,受到处分,失去了机会。 想到这些混账事,沈佳期就脑仁疼。 什么脑残作者写出的脑残炮灰人设?炮灰的命就不是命吗? 没事!不慌! 既然她来了,一切都还来得及…… 沈佳期很快就接受了这一切,收拾好情绪正要进门,一个锅铲就砸到跟前,差点砸了她的脚趾头。 “沈佳期,那么大条河怎么不淹死你!” 第2章 她想害死小宝? 大嫂彭招娣咬牙切齿,恨不得撕了她。 沈佳期还没回过神,乔慧兰就撸起袖子几步上前,抓着彭招娣的头发啪啪就是两耳光。 “彭招娣,我给你脸了,敢咒我闺女!” “还敢动手……真当老娘死了吗?” 乔慧兰是村里出名的泼妇,家里的儿子儿媳说打就打,绝不手软。 彭招娣被她打得两眼发黑,瞬间就老实了。 “妈、妈……我错了,我不也是急的吗?” “小宝正发着高烧,钱都被她给了那小白脸,她是你闺女,难道小宝就不是你的亲孙子了吗?” 提到小宝,沈佳期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她没记错,小宝就是因为这场高烧,烧成了傻子,从此大嫂就记恨上了她,整天寻死觅活的。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叶昭昭随便给了点小恩小惠,就把大嫂收买了,成了她的眼线。 不仅举报了她,还在她落魄时磋磨、虐待她。 想到这儿,沈佳期便顾不得腿疼,一瘸一拐走了过去:“妈,住手,别打了,小宝还病着,先看病要紧。” 乔慧兰立刻换了副嘴脸,心疼地扶着她:“我的宝贝闺女啊,你自己都受伤了,还关心别人呢?” “小宝不过是发烧而已,哪家孩子没个头疼脑热的?这叫长烧,是在长身体。” 原书,小宝烧到抽筋,大嫂跪在地上求乔慧兰拿点钱去看病,乔慧兰就是这么敷衍的。 后来小宝烧傻了,乔慧兰自责得要命,一夜之间白了头,精神都出了问题,天天躲在屋里哭,后悔没及时送她的大孙子去医院。 趁着一切还来得及,沈佳期甩开了母亲的手,按照记忆,一蹦一跳地进了小宝的房间。 乔慧兰和彭招娣都傻了眼,半晌才回过神来。 “你……你想对小宝做什么?有什么冲着我来,别动我孩子……” 彭招娣飞奔到房里,随手抄起了扫帚,正打算干架,就看到沈佳期坐在床边,伸出手腕贴着小宝的额头。 她白皙娇嫩的小脸,紧紧皱成一团,眼底的焦急不像是装的…… 手底下,小宝都翻白眼了,手和脚蜷成一团,情况十分危急。 “小宝!”彭招娣丢下扫帚,飞身扑了过去,整个慌得不行:“宝儿,你别吓娘啊,你醒醒、快醒醒……” “别喊了,都快燃起来了,你还给他捂着,热气散不出去,烧得高热抽筋了!” 沈佳期心急地推开她,只手掀开被子,扒了小宝的衣服。 “你……你在干嘛?这发烧是要捂汗的,出一身汗就好了,你一个草包懂什么?” 彭招娣伸手就要阻拦,却被她一胳膊推了出去。 “起开!” 沈佳期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她之前可是帮闺蜜带过娃的,这点常识她会不懂? 不管三七二十一,沈佳期把小宝的上衣和外裤全脱了,只留一个打补丁的小裤衩。 啧啧,这孩子瘦的呀! 全身都是皮包骨,皮肤被烧成了粉红色,人早已陷入昏迷,只剩手和脚在不断抽动。 这个情况最好赶紧送医。 可大兴村地处偏远、交通也十分不便,去医院恐怕来不及了,当务之急,得先给小宝降温! 沈佳期当机立断,把孩子翻转过来,面朝下平躺着。 见她把孩子扒光还不够,还要折腾她儿子,彭招娣彻底陷入癫狂:“你到底想干什么,还嫌小宝不够遭罪吗?” 沈佳期都快急死,她猛地回头,眼神犀利,气场十足:“不想你儿子死的话就闭上嘴,赶紧去拿点香油,打盆冷水过来!” 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彭招娣立刻就被震慑住,看了看床上抽搐的小宝,又被乔慧兰一记眼神威胁,她不情不愿地转身跑了出去。 她一走,乔慧兰就凑上前来:“期期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行我去隔壁村请赤脚医生来吧……” 沈佳期没好气道:“妈,人命关天的事,我能胡闹吗?” “隔壁村一来一回,最快也要半小时,等赤脚医生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小宝现在的情况很危险,若不及时处理,很可能会烧傻的,你就让我试试吧!” 自家女儿几斤几两,别人不知道,她乔慧兰还不知道吗? 大字不识一个,整天吃了睡、睡了吃,脑子也不太灵光,不然怎么会被姜时堰那小兔崽子吃得死死的? 平日里,她最讨厌小宝的了,今天真是转了性,不仅关心起大房,还亲自动手给小宝降温。 难得闺女有这份心,想闹就闹吧。 大不了她来捡底,出钱给小宝去医院看病…… 片刻,彭招娣端着水盆、毛巾,夹肢窝夹着半瓶香油进来,目光复杂地盯着沈佳期。 小妹今天吃错药了,竟管起她房里的事,还各种折腾小宝。 她才不信小妹会突然转性,指不定是憋着坏呢。 之前小宝嘴馋,偷吃了小妹的水煮鸡蛋,当时小妹就恶狠狠地说过,想要小宝彻底从世上消失。 难道她想趁机害死小宝? 想到这,彭招娣duang的一声放下脸盆,跪在了沈佳期面前。 “小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心里有气打我好了,求求你放过小宝吧……” “我彭招娣就这一个儿子,他就是我的命啊,你就算不念及我,也要想想你大哥,他最疼你了,你忍心害他绝后吗?” 见她不搭理自己,彭招娣转向了乔慧兰。 “妈……救救小宝吧!儿媳求你了……” 她哭得一塌糊涂,话音刚落,两根手指就捏住她的嘴巴,揪了起来,拉成了长长的鸭子嘴。 “嘘……小嘴巴闭起来!” 沈佳期都要被她烦死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原主这恶毒人设,连个三四岁的孩子都不放过,难怪大嫂会误会她。 当下多说无益,还是救人要紧。 沈佳期把大嫂交给了乔慧兰:“妈,替我看好她,千万别来捣乱。” 乔慧兰也很为难,但女儿吩咐的,她也只能先将人按住:“老大家的,你就少说两句吧,别逼我动手啊……” 这恶婆婆的威力,彭招娣是领教过的,脸上还火辣辣地疼呢。 这两个黑心肠的母女,铁了心要害死她儿子,她万念俱灰,如果小宝真的出事,那她……她也不活了,还得拉上整个沈家垫背! 吵吵嚷嚷间,沈佳期手头一刻也没停过。 她先打湿了毛巾,敷在小宝的额头、腋下和胸口处。 然后,麻溜地倒了一点香油在手掌心。 这个举动可把老太太心痛坏了。 饥荒年,家里穷得都要吃土了,平时这油都是一滴一滴的放。 她倒好,直接倒了一手油,还抹在了小宝的脊椎骨上。 这要不是她亲闺女,她今天非得把人给捶死。 在乔慧兰和彭招娣震惊的目光中,沈佳期摊开手掌,顺着小宝的脊椎上下推拿。 这是一个老中医教的偏方,孩子高热就用精油顺着脊椎来回搓动,搓到微微泛红,再按压几个穴位,很快就会降温。 看着孩子娇嫩的肌肤,泛起颗颗粒粒血色的痧,彭招娣终于忍无可忍。 “陆佳期,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你拼了!” 第3章 指不定憋着坏呢 她愤而起身,还没站稳,就被乔慧兰伸手按了回去。 “咋地,你还想动我宝贝闺女?” 乔慧兰狠狠踹了她一脚,痛得她眼泪直流。 眼看着打不过老太太,彭招娣干脆抱住沈佳期的腿。 “小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手下留情,放过小宝吧……” “以后我们大房的肉和鸡蛋都给你,你的衣服大嫂来洗,大嫂给你当牛做马,就当我求求你了……” 沈佳期累得满头大汗,胳膊都快要抬不起来。 她太过专注,坚持不懈地推了几分钟,摸到小宝皮肤上起了一层细汗,她终于回过神。 “大嫂,你快起来,我们是一家人,小宝也是我亲侄子,我怎么可能害他,不信你看……” 她指着小宝的额头,上面浸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原本抽搐的手脚四肢,此刻逐渐舒展。 “这……” 彭招娣愣了愣,颤巍巍地摸着小宝的头,确实没那么烫手了。 小宝舒服了点,微微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沈佳期。 原本迷糊的小眼睛顿时惊醒,像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哇的一声大哭。 “小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吃鸡蛋了……” “别打我,别打我……” 沈佳期欲哭无泪,真是造孽啊。 瞧原主把小宝吓成了什么样…… 虽然很是尴尬无语,但小宝能清醒过来,眼睛也明显有神,她暗暗松了一口气。 “别怕,小姑不打你……” 小宝却还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目光求救地看向彭招娣:“娘……” “小宝!” 彭招娣哭着喊着将他抱在怀里:“我的儿啊,你受苦了……是娘不好,娘没保护好你……” 此话一出,沈佳期还没说什么,乔慧兰就气得双手叉腰:“老大家的,你怎么说话呢?” “小宝这次能醒来,多亏了我闺女。” “她自己都还伤着呢,湿衣服都没换,就来帮你救小宝,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彭招娣一时语塞。 是啊,小妹的衣服和头发都还是湿的。 难道……小妹真的没有害人,她是在救小宝? 回想她今天的一举一动,确实跟平时判若两人,她真有这么好心? 彭招娣不敢早下定论,这个小妹怪怪的,她始终有些不放心。 “那个……娘,我想带小宝去医院看看……” 乔慧兰还在气头上:“要去就去,我又没拦着。” 彭招娣耷拉着脸,委屈巴巴地望着她:“妈,你能不能给我点钱啊……” “钱?老娘今早不是给过你买药钱了?还想要,真当我是下金蛋的母鸡啊?” 彭招娣哭着看向沈佳期:“那钱,被老大拿给小妹了……” 印象中……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原主确实拿了小宝的买药钱,转手就给了姜时堰,一个子儿都没留。 沈佳期暗骂了一句原主,又气又无奈:“是有这么回事,但那钱……没了!” 彭招娣看她的眼神都泛起了恨意:“小妹,那可是我儿的救命钱啊,你就这样霍霍没了,你……你……” 别说大嫂怒火攻心,沈佳期也气得心窝子疼。 原主啊原主,瞧瞧你干的蠢事! 沈佳期腮帮子都咬疼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些钱一定得找机会拿回来,不能便宜了那个小白脸。 但眼下,小宝的病要紧。 沈佳期厚着脸皮,默默替原主擦屁股:“妈,你拿点钱给大嫂去看病吧,就当是我借的。” “怎么能算你头上呢,那钱老大给了你,就是你的,你爱咋花咋花,谁也管不着,就算再借钱,那也是算大房的。”乔慧兰偏心都偏到了脚后跟。 大嫂脸色十分难看,却也不敢反驳,只是怨恨地瞪向了她。 沈佳期总算明白,原主那自私自利,刻薄又愚蠢的性子,是怎么惯出来的了。 “再说了,小宝这不是醒了吗,也不抽抽了,看样子应该没事了。” “家里日子紧巴巴,干嘛还要去医院,白白浪费那个钱……” “要我说,就在家里多躺躺,多喝点开水就好,小孩子恢复快。” 不怪乔慧兰抠搜,家里实在是捉襟见肘。 最后,还是陆佳期开了口,说小宝虽然暂时降温,很可能会反复发烧,还是得吃点消炎药。 宝贝闺女一再坚持,乔慧兰也不好再说什么:“看在期期的面子……我可以借给大房一块钱,这县医院就不必去了,就到镇上的卫生所看看吧!” 卫生所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看个发烧感冒应该没问题。 彭招娣感激得直磕头:“谢谢妈……也谢谢……小妹……我马上带小宝去卫生所。” 陆佳期不太放心小宝,吵嚷着也一起过去。 她回房换了身干净衣服,头发还没擦干,就急匆匆地跟着大嫂出门。 一路上,大嫂护着小宝,就跟护眼珠子似的。 小宝缩在大嫂的怀抱里,小手紧紧地抓着衣服。乌黑的大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她,生怕要吃了他。 唉,都怪原主人设太差,口碑太臭! 洗白的这条道路,还任重道远啊…… 到了镇上,小宝的烧已经退到38°2了,吃了一片退烧药后,情况又好转不少。 “孩子都抽筋了,情况很危险,还好你们及时处理,不然,根本挨不到这会儿。”医生对陆佳期的做法很是称赞。 “陆同志,你能不能把你的方法写下来,我到时去省里开会,给专家研究研究。 如果你这法子可行,我们就去基层大力推广,帮助更多的人。” “行啊……”陆佳期刚要握笔,突然想起原主大字不识几个,便把笔交给了医生:“不好意思,我不会写字,我说,你来写吧!” 彭招娣站在一旁,神色古怪地盯着自家的小姑子。 或许,真是她错了? 陆佳期是真心在救人? 不,这绝不可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指不定她是在憋什么坏呢…… 离开医院,对着小宝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陆佳期心头的大石总算落下。 真好,小宝没有烧傻,小脑袋瓜子总算是保住了,她也算顺利改写了大哥一家的悲剧。 相信经过这事,大嫂应该不会对她恨之入骨,也不会折磨她了吧。 至于他们对她的态度。 慢慢来…… 回去的路上,她实在太累,困得眼皮子都上下打架。 不知什么时候,竟靠在拖拉机上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和沈家人待在臭气熏天的牛棚,浑身脏兮兮的。 叶昭昭嫌弃地捂着鼻子,伸手指着她:“谁能检举她,说出她的罪行,我就把谁放出来。” 话音刚落,大嫂就抱着痴傻的小宝站了起来。 “是她,这个恶毒的女人,害了我儿子,我儿子就是证据!” 大哥沈国涛震怒:“彭招娣你在做什么?” “做什么?我在替我儿子伸冤啊!” “你和你们全家眼里只有沈佳期,根本没有我们娘俩,既然你们那么爱她,那就陪她去死好了!” 说罢,她抱着孩子冲到叶昭昭面前:“叶同志,我要检举她……” 第4章 我不喜欢他了! 除了彭招娣,其他人都不为所动。 她的父亲母亲、四位哥哥一直在牛棚里陪着她,在她面前一个个死去。 大哥因为大嫂叛变,郁郁寡欢,一次干活时发生意外,年纪轻轻就没了。 二哥本就体弱,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感染了瘟疫,活活给病死。 最宠她的三哥,为了给她打点野味补补身体,被野兽咬断了脖子。 四哥心高气傲,被他们挂牌子拉出去斗了几回,一时想不开就吊死在了门上。 儿子接连惨死,父亲也受不了打击吐血身亡。 最后,那肮脏腥臭的牛棚里,就只剩下她和疯癫的母亲。 还要天天接受姜时堰、叶昭昭和两个前嫂子的虐待折磨。 “不要……不要……” 沈佳期从梦中惊醒,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一睁眼,满车的人齐刷刷地看着她。 她惊魂未定,一眼就看到了紧张的大嫂和小宝。 还好,是个梦。 却也不单单只是个梦。 这也是原书中,沈家的悲惨结局。 如今她凭一己之力,改写了小宝的剧情,相信也一定能改写她和家人的结局! 下了车,彭招娣抱着孩子先回了。 沈佳期一瘸一拐,慢悠悠地回到家,刚进院子,父亲和几个哥哥正好也火急火燎地回来,七手八脚地扶她坐下。 首当其冲的,是一张帅气周正,浓眉大眼的脸庞,满脸心疼地望着她,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小小小妹,你你你干嘛犯傻啊?” “不不……不值得!” “你要是没没没了……哥哥我,我……我………………”他气得捶胸顿足,眼角全是泪。 这个有点口吃,却憨厚善良的壮汉,就是大哥沈国涛吧。 边上还有二哥,三哥,四哥,以及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帅哥。 沈家的基因特别好,男的都是浓颜系、高鼻梁,除了一些轻微的不同、气质的差异,几父子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看到爸爸和哥哥们活得好好的,还那么关心她,沈佳期突然鼻子一酸。 小妹一滴泪,天上一颗星。 他们的心全都要被震碎了。 向来息事宁人、胆小如鼠的二哥沈建安,此刻也站不住了:“小妹别哭,那狗日的姜时堰敢欺负你,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 三哥沈辰山心疼坏了,温柔地替她擦去眼泪:“行了,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别吓到小妹,小妹乖……为这种人渣哭鼻子,不值得。” 他们一个个地安慰着沈佳期,唯有四哥沈淮青一言不发,只阴鸷地眯着眼,丢下一句“照顾好小妹”,就杀气腾腾地转身离去。 见状,沈佳期脑袋里轰的一声。 如果她没记错,四哥就是当众打了姜时堰,被女主抓到把柄、记了大过,这才痛失了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便宜了姜时堰。 姜时堰去了大学,叶昭昭就留在村里,发挥她的锦鲤金手指,过得风生水起。 后来,她依靠姜时堰在大学的人脉网,办了个厂子,她成了厂长,一时间风光无限。 而沈家,却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在阴暗中逐渐消亡。 想到这,她大喝一声:“快,快把四哥拦住,千万别让他做傻事!” 四哥平时斯斯文文的,就像个闷葫芦,其实他是兄弟几个最狠的,做事也比较极端。 大家看向沈佳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果然,小妹还是放不下姜时堰,这就心疼了? 沈佳期知道他们误会了,却根本没时间解释:“如果不想四哥挨处分,就赶紧去追……” 一听这话,老大老二来不及多想,撒丫子追了出去。 老三唉声叹气:“小妹,他都要跟你退婚了,你还护着他……” 沈佳期无语地叹道:“三哥,我这哪是护着那渣男,我是护着四哥啊……” “四哥那么优秀,要是动手打人,被人抓了把柄去蹲篱笆,岂不是前途尽毁?” 老三愣了愣,这还是他的小妹吗?跳了一次河,脑子居然没进水,反而还清醒了。 从前小妹只会一味撒泼耍赖,一心一意扑在姜时堰身上,根本不可能管他们的死活。 就她那小猪脑子,是绝不可能想到这一层的。 这还是他那个傻乎乎的小妹吗? 坐在一旁,吧嗒吧嗒抽着焊烟的沈老贵,压根就不信她的鬼话。 自家闺女,别人不知道,他还不了解?嘴上说说而已。 她为了那个姜时堰,今天能去跳河,明天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思来想去,还是先保住闺女的小命重要。 “期期啊,你实话告诉爹,你到底咋想的?如果你铁了心,非姜时堰不嫁,爹就厚着脸去替你谈。” “大不了,咱家不要彩礼了,还会多给你置办嫁妆,只要你开心,别再寻短见……” 沈佳期顿时语塞,知道父亲疼她,没想到能卑微到这种程度。 这年代虽然很穷,但谁家好人嫁女儿不要彩礼?还倒贴丰厚的嫁妆? 她沈佳期是什么很掉价的人吗? 她深吸一口气:“爸,你说什么呢,姜时堰那种人也配!” “实话告诉你们,我已经不喜欢他了,也不会嫁给他,像他这种吃软饭的小白脸,就是个垃圾,谁爱捡谁捡去!” 她一字一顿,字字铿锵,清澈而坚定的眼神,不像是赌气。 沈老贵吓得烟杆都快握不稳,这还是她那个胡搅蛮缠,猪油蒙了心的亲闺女吗? 换做之前,谁敢说姜时堰一句不是,她都能跟人打起来。 她最恨别人说姜时堰吃软饭,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佳期见他们震惊之余,谁都没有吭声,深谙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让家人对她改观,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她定了定神,语气坚定如铁:“总之,我沈佳期一个唾沫一个钉,就算姜时堰跪下求我,我也不会再看他一眼。” 闻言,沈辰山一把抱住了她:“小妹啊,你知道三哥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沈佳期被他抱得喘不上气来:“哎呀三哥,你弄疼我的了……” 沈辰山抱歉地嘿嘿一笑,赶紧松开双臂:“都怪三哥太激动了,那……我们几个还要帮他干活,给他工分吗?” 沈佳期上下牙磨得咯吱作响:“给他个锤子!以后你们谁都不许再帮他。” “谁再敢帮,就不是我哥哥!” 沈老贵和沈辰山对视一眼,霎时间热泪盈眶。 难道,她真的转性,对姜时堰死心了? 第5章 双手捂着裤.裆 不管怎样,她能醒悟,就是好的开始,至于是真是假,且等些时日再看吧…… “太好了,我得把这好消息告诉你妈……”沈老贵蹭的站起身,腿脚利索地走进厨房。 沈佳期哭笑不得,爹都五十多岁,还跟个孩子似的,一点也不成熟稳重。 说了这半天,沈佳期喉咙有点发干,吞了一口唾沫。 老三一眼就看出自家小妹渴了。 “你乖乖坐着,三哥去给你泡白糖水喝。” 白糖在这个年代,是多么稀缺的物资,没想到三哥这么奢侈,居然给她泡水喝。 沈佳期刚要拒绝,老三便轻车熟路走到桌边,挖了一勺白糖冲水,很快就端着热气腾腾的搪瓷杯走来。 “小妹,三哥试过,这水不烫了,温度刚刚好。” 沈佳期喝着甜丝丝的糖水,手心里热烘烘的,初来乍到的恐惧与不安,正一点一点地悄然淡化。 好像……穿进书里,也没什么不好的。 虽然穷了点,但有一群疼爱她的家人,众星捧月般护着她。 不像现代,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了婚,又各自组建了家庭,一年到头都难见到几回。 她是跟着奶奶长大的,奶奶去世后,她的世界除了钱和那个冷冰冰的房子,什么都没有…… 所以她从小就很独立,凡事都依靠自己。 长大后她努力工作,好不容易攒够钱,报了一个豪华游轮的十日游,本想犒劳犒劳自己,还没享受几天,她就葬身大海…… 思绪收回,沈佳期喝完最后一口糖水,见四哥迟迟不归,她有些不放心。 “三哥,我总觉得有点心慌,麻烦你背我去知青所看看,好吗?” “麻烦……你居然跟三哥说麻烦!”老三惊得差点坐在地上。 “小妹,是不是三哥做错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你打我骂我吧,就是……就是别对我那么客气,我心里瘆得慌。” 沈佳期无奈苦笑,三哥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吗? 她客客气气的不行,非要她颐指气使才舒坦? 想到原主那深入人心的恶女形象,她故作凶悍地操着大嗓门:“三哥,过来背我去知青所!” 老三瞬间就舒爽了,乐呵呵转过身蹲下,露出宽阔的后背。 果然,还是原主的人设好使! 沈佳期也不客气,跳到他结实的背上,俩人一路朝着知青所赶去。 刚到半路,就遇见了四哥他们。 四哥就像一头发怒的野兽,青筋暴起、龇牙咧嘴,手脚并用地想朝姜时堰扑上去,跟他平时斯文冷静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大哥、二哥一人一边拉着他,都险些按不住这头“野兽”。 “姜时堰,你特么敢欺负我妹妹,我弄死你……” 四哥对面,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确良长裤,打扮得人模狗样的竹竿男。 男人五官很是清秀,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文文静静的,很像港剧里的斯文败类,就是身材太过孱弱,瘦得后背都弓了起来,一阵风都能把人撂倒。 这骚包的打扮,这小弱鸡体格,村里除了姜时堰还能有谁? 就这,还把原主迷得五迷三道的。 沈佳期啧啧两声,恨不得抽原主两耳巴子。 原主这什么眼神,该去治治眼睛了…… 平日里,姜时堰见到她的哥哥们,早就撒丫子跑了,今天却十分反常,整个人嚣张得不行,扯着嗓子大声嚷嚷。 “今天你就算打死我,我也要退婚!” “沈佳期那个村姑,又蠢又笨,心思恶毒,也只有你们当个宝。” “我一个知识分子,将来是要回城的,怎么可能娶一个大字不识的粗鄙村妇?当初要不是她使了手段,我能跟她订婚?” 使了手段? 沈佳期怒极反笑,真是癞蛤蟆趴脚面——恶心人! 是谁自命清高,好吃懒做不上工,快要饿死时,腆着脸来勾搭原主的。 明明又吃又拿,却还总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清高样。 现如今,人家攀上了村支书的闺女叶昭昭,就翻脸就不认人,还满嘴喷粪说原主使了手段。 那好,今天她沈佳期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手段”! 姜时堰到底是城里人,就是比他们能说会道。 三句两句就怼得几兄弟哑口无言,气得浑身发抖。 “敢污蔑我小妹,我弄死你……!” 老四不知哪来的力气,甩开两人的手。 他牙关紧咬,双目圆睁,满腔的怒火都汇聚在了拳头上,朝着姜时堰的脸上就砸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娇小的身影横插进来,强行将他隔开。 “小妹……” 老四用尽全力收回拳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姜时堰都要退婚了,还到处坏她的名声,这样的人渣,小妹还要护着吗? 别说老四,沈家其他三个兄弟,也气得牙痒痒,胸口里憋了一口老血,比打了败仗还要窝火。 “小妹,你清醒一点,这种人不值得你护着,难道你没听见,他刚才是怎么说你的吗?” 老四嗓音低哑,骨节捏得咔咔作响:“他说你又蠢又笨,心思恶毒,看看,这就是你喜欢的男人……” “对啊,像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干嘛要护着,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老二攥着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老三附和道:“这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只要你肯甩了他,三哥帮你找个更好、更优秀的,大学生都成啊。” 老大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憋了半天就憋出一句:“大大大家说得对,小……妹,你别再……再执迷不悟了!” 老四感觉自己的拳头快要控制不住了:“你们赶紧把小妹带走。” “等等,别急嘛。”沈佳期回头,朝四位哥哥挤眉弄眼:“我就跟他说几句话。” 闻言,沈家几兄弟同时捂住心口,气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看看,又来了,小妹这是彻底没救了。 都被人甩了,贬得一文不值,小妹还要死皮赖脸地缠着姜时堰,替他解围。 等着瞧吧,待会他勾勾手指头,小妹就会屁颠屁颠地追着他走。 真是造孽啊…… 原本就嘚瑟的姜时堰,此刻更是梗着脖子,像个斗胜的公鸡。 他就知道,沈佳期心里舍不得他,死乞白赖都要护着他。 盯着这张漂亮又妩媚的脸蛋,姜时堰竟突然有些不舍,谁让她是个空有美貌没有脑子的笨蛋美人呢? 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喜欢有头脑、有背景的叶昭昭。 “沈佳期,我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啊啊啊啊……” 一股剧痛传来,姜时堰痛得五官都扭曲变形,双手捂着裤裆。 第6章 断子绝孙脚 沈佳期收回膝盖,可惜了,脚踝疼,没能发挥出她真正的实力。 不然,准保一脚就让他断子绝孙! “姜时堰,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真当自己是金疙瘩,谁都要抢呢。” “沈佳期,你……”姜时堰腰都挺不直,感觉自己好像断掉了。 “你什么你,你不是到处说,我对你使了手段吗?” “看好了,这才是我沈佳期的‘手段’。” 沈佳期一边说着,一边弹了弹腿,吓得姜时堰撅紧了屁股。 “以后,我每听到一次,就会踹你一次,毕竟……我也不能白白被人泼脏水不是?” “你……你这个泼妇,我要去大队告你……”姜时堰气急败坏,扶着墙就要去告状。 “行啊,只要你不嫌丢脸,大可以去医院做个检查,证明你那命根子被我踢坏了,该赔多少,我沈佳期照价赔偿,不过……你要真这么做,以后想娶媳妇,那可就难咯……” 沈佳期隐晦地盯着他,一个劲地嫌弃摇头。 她料定姜时堰不敢闹大,更不敢承认自己那方面不行。 照原书进度,姜时堰跟叶昭昭私底下早已勾搭上了。 叶昭昭是村支书的女儿,姜时堰还等着去当乘龙快婿呢。 那方面要是不行,叶昭昭那么精明的人,咋可能嫁给他。 果然,姜时堰脸色都白了,心里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似生怕别人误会什么,他略微站直身体,装作没事人似的,故意放大音量。 “少胡说八道,就凭你,也能伤到我……” 一边说,他的眼尾一边朝巷子里瞟去。 顺着他的目光,沈佳期看到一个模糊的橙色身影,快步钻进了巷子里。 整个大兴村,就只有一人有亮橙色的连衣裙——女主叶昭昭! 怪不得姜时堰那么硬气,敢一人对战她几个哥哥,话里话外全是挑衅,原来是想激怒四哥动手啊。 一旦动手,叶昭昭就是人证,到时,四哥就会留下污点,彻底失去保送名额。 那个名额自然就流到了姜时堰的头上。 呵,好歹毒的计划! 看来,这件事,叶昭昭私底下可没少出主意。 抢走她不要的死渣男,无所谓! 敢算计她家里人,沈佳期忍不了一点。 依她对叶昭昭的了解,此计不成定会再生一计,不达目的势不罢休。 四哥能躲过一次,不知能不能躲过第二次。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沈佳期心事重重,脸也拉得老长,这杀气腾腾的眼神,看得姜时堰心头发毛。 沈佳期怎么回事? 平时里对他千依百顺,连句重话都不敢说,要钱拿钱,要粮食就给粮食,只要能让他多看一眼,她连心都能掏出来。 今天反了天了,居然敢踹他……难道真是被他伤透了心? 还是说,她在怪他,今天没有下河救人,故意跟他置气? 肯定是! 姜时堰摆出一副冷傲清高的样子:“沈佳期,我知道你在怪我,没有下河去救你,我本来想救的,正在河边脱鞋脱外套,谁知道那陆铮快了一步。” “不过,这样也好,你我已经退婚,还是尽量少接触吧,省得让人误会……” 沈佳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谢谢他没有下水,不然,她上哪儿去摸到那八块腹肌。 想到那鼓鼓囊囊却细腻的手感,沈佳期忍不住咕噜咽了口唾沫。 “总之,你别再缠着我了,我跟你已经没可能了!”姜时堰嘀嘀咕咕丢下一句,生怕被这只母老虎踹死,仓皇地钻进了小巷。 等沈佳期回过神,姜时堰已经跑远了,她暗自拍了拍自己,真是美色误人啊,居然让姜时堰溜了,都没来得及要回她的东西。 不过……以她对姜时堰的了解,贸然开口,他肯定是不会承认。 毕竟,她送钱送票送粮食的时候,周围没有别人。 想要拿回她沈家的东西,得好好筹划一番,找个合适的机会…… 沈佳期暗自琢磨着,丝毫没注意到,四位哥哥看她眼神。 老大又哭又笑,激动得不行:小妹终于硬气了一回,太太太解气了…… 老二笑得眼睛都没了:小妹那招断子绝孙脚,真带劲啊!改天得跟她学学。 老三的眉梢挑了挑:咋回事,明明踹的是姜时堰,他怎么也跟着肉疼呢? 老四则是笑得有些变态:啧啧,我刚才好像听到了蛋碎的声音……姜时堰后半辈子,怕是要当太监了……活该! “真、真没想到……小妹居居居然舍得踹……他……”老大说话的声音都哽咽了。 “话别说得太早,小妹这性子,翻脸比翻书还快,指不定明天又贴上去了。”老二担忧道。 老三摸了摸下巴:“我看应该不会,不行咱先观察观察,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绝不能让她再次犯傻。” “要我说,就该凑死那个姓姜的,见他一次打一次,打到他害怕为止。”老四摩拳擦掌,还在为没能打到那畜生而遗憾。 “老四啊,你平时那么聪明,怎么一到小妹的事就犯浑呢?知道小妹为啥要来吗?”老三白了他一眼。 老四冷哼道:“还不是为了那个姜时堰?难不成是为了我?” “你还真说对了,就是为了你!小妹说了,怕你打架留下案底,不能保送工农兵大学,这才赶来阻止你……” 老三的话,一语点醒了梦中人。 沈淮青僵直地站在原地,被愤怒冲昏的大脑,逐渐恢复清明。 好险!如果他刚才动手打了姜时堰,以那小子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 闹到最后,就是他接受处分。 有了污点在册,他这辈子都跟工农兵大学无缘了。 呵!差点就上了姜时堰的当! 沈淮青阴沉着脸,轻易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我明白了,下次会注意的,这次……多亏了小妹……”说着,他眼眶微红。 真没想到,小妹居然这么关心他,一眼就识破了姜时堰的奸计。 这还是他那个蛮不讲理,胳膊肘往外拐,且没脑子的小妹吗? 沈佳期哪里知道哥哥们在嘀咕些什么,她一路眼刀送走姜时堰,转过身,四个哥哥就齐刷刷地退了一步,下意识地夹紧双腿。 第7章 好一朵恶毒的白莲花 她看着古古怪怪四人组:“怎么了?” 四人齐齐摆手:“没怎么……没怎么……” “小妹,累坏了吧,我们回家……” 四个人都抢着要背沈佳期,还是老四动作快,率先一步半蹲在沈佳期面前:“小妹,快,上四哥背上来……今天你救了四哥,四哥定要好好感谢你!” “那我就不客气了。”沈佳期毫不犹豫地趴了上去,勾住他修长的脖子。 这,可把其他几个哥哥都嫉妒惨了。 她的头枕在四哥的后背上,压低声音说道:“四哥,今天这事,我看不像是姜时堰一个人的主意,他应该还有同伙。总之,你一定要当心,不管他怎么刺激你,千万别对他动手,当心中了他的计!” “放心吧……我刚才是没设防,才差点中了招,现如今,知道了他的阴谋,我是不可能上当的,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陆佳期眉头微跳,原书中,四哥沈淮青可不像那么听话老实的人啊,难道是转性了? 还是说……他想来阴的? 想到四哥整人的手段,她就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看来姜时堰最近要倒霉了…… 不管怎样,四哥今天没有动手打人,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四哥的麻烦暂时化解,但直觉告诉她,这事儿还没完,与其防备,不如想个法子一劳永逸…… 幽暗的小巷。 姜时堰夹着双腿,扶着墙壁乌龟爬行。 每走一步都像在受刑,几乎要了他的小命。 叶昭昭躲在暗处,见四下无人,这才敢冒出头来,盯了一眼他的裤裆:“堰哥,你没事吧?” 姜时堰害羞地侧过身,强忍着剧痛:“没事,小伤而已,只是可惜,眼看着沈老四就要动手,却被沈佳期给拦住了,那个母老虎,居然还敢踢我……” 叶昭昭也很是窝火。 要不是沈佳期横插一脚,那保送名额现在就是姜时堰的了。 她愤愤地捏着拳:“是啊,今天这个沈佳期,跟平时不太一样,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平日里,沈佳期就像条狗似的黏着姜时堰,姜时堰喊往东,她可不敢往西。 今天居然敢动手打人! “她啊,应该是投河受了刺激,你信不信,不出两天她一定会来知青所跪着求我原谅……” 想到沈佳期那胡搅蛮缠的劲,姜时堰就头疼。 不同于姜时堰,重生的叶昭昭,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一个又蠢又坏的女人,拿什么跟她斗? “堰哥,我自有办法对付她,你就别担心了,还是想想办法,先把名额弄到手吧!” “听我爹说,咱大兴村申请了三年,才得到这一个名额,大家都首推沈家老四。” “他确实不错,也惯会笼络人心,可在我眼里,他连你一个脚指头都比不上!” “你是城里来的,还是高中生,哪一点不比那沈老四强,这么好的机会,凭什么给他,他能学得明白吗?” 姜时堰被她这一吹捧,两腿之间好像都没那么疼了,缓缓挺直了腰板。 “你放心,这个名额我志在必得,距离上报还有一段时间,我就不信那沈老四次次都这么好运,他总有落单的时候……” 叶昭昭点点头:“堰哥,一切就靠你了……” 姜时堰看着面前楚楚动人的女人,脸蛋比起沈佳期,确实逊色不少,皮肤也没有沈佳期的白嫩,身段嘛……也没有沈佳期的凹凸有致。 但她是村支书的女儿,能替他争取来工农兵大学的名额。 而且还念过高中,跟他有很多共同话题! 不像那个沈佳期,空有一副妩媚的皮囊,却是个好吃懒做的草包,除了能给他点物资,什么都帮不上。 他深情款款的牵起叶昭昭的手:“昭昭,我这都跟沈家退婚了,还闹成了这样,你和那泥腿子的婚事,啥时候退啊……” 叶昭昭眼神飘忽,娇滴滴一副小白莲做派:“这件事我已经在努力了,主要这门亲事,是我爷爷定下的,那个陆铮三代贫农,能高攀上我叶家,肯定不会断然放手,我怕突然退婚,会被他给报复……” 姜时堰一想到那个满身肌肉的男人,以及他凶狠冷酷的眼神,便打了个哆嗦。 “那还是慢慢来吧,主要是……我不想再这样偷偷摸摸的了。” 他将叶昭昭揽入怀里,正撅着嘴偷偷亲脸蛋呢,身后便咣当一声。 “谁?” 姜时堰情急之下,步子迈得大了点,不小心扯到伤口,痛得他吱哇一声,直直摔倒在地。 等他再次起身,拐角处哪有什么人,只有半截掉落的木头柴火,以及地上那宽大的男人脚印…… “阿嚏阿嚏……” 沈佳期趴在四哥背上,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鼻子也塞塞的。 六月的天,外面虽然有点热,但河水却是冰凉的。 她今天跳了河,头发没干就出门受了凉,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这会儿感冒的症状开始逐渐显现出来。 她已经可以预料到,接下来的小刀揦嗓子、鼻子塞棉花、脑袋砸大锤了。 这小身板,也太弱,太不顶用了! 这要在现代,小小一个感冒,轻松拿捏! 可这是缺医少药的七零年代,一个感冒很可能就要了她的小命。 沈佳期刚刚死里逃生,又有一群宠爱她的家人,她可是惜命得很。 “小妹,你该不会是感冒了吧!”三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好,体温正常没有发烧。” “就算没发烧,咳成这样也得带去医院瞧瞧,别拖严重了。”四哥不由分说,调转方向就往村口走去。 二哥摸了摸空荡荡的兜:“我们连个子儿都没有,怎么带小妹看病?等着,我回家跟娘要钱去。” 看着哥哥们忙做一团,沈佳期操着沙哑的嗓子:“别去了,我没事,我真没事……” 家里已经穷得揭不开锅。 今天又拿钱去给小宝看病,实在没有多余的钱给她了。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原主! 原主之前把家里的钱和票据,七七八八都给了姜时堰。 为得到姜时堰的青睐,她对自己和家人的死活,是一点也不顾啊! 想到原主的这些混账事,沈佳期就咳得心肝脾肺肾疼。 第8章 小娃娃也下得了手 “小妹,你都咳成这样了,再不吃药会严重的……”老四满脸担忧。 这时,老大突然想到了什么,吃力地开口:“刚……刚才你嫂子说,医医医生给小宝开了消……消炎药和甘……草片,我、我这就去给你拿来……” 他刚要迈步,就被陆佳期给强行拽住:“大哥,别去,那是小宝的药,小宝还在观察期,万一晚上又高烧了,没药可怎么行?”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跟大嫂、小宝缓和些关系,可不能前功尽弃了。 而且,大哥都成家了,有了老婆孩子,却依旧事事以她为主,屋里有什么好的、有一个钢镚儿,都恨不得上交给她。 也难怪大嫂和小宝那么讨厌她,对她满腔怨气。 换做是她,摊上个妹宝男,恐怕得提刀来见。 想到这,她决定敲打敲打大哥。 “大哥,你是有家室的人了,作为一个男人,你应该以你的小家庭为主,多照顾一下嫂子和小宝,我这边还有爸妈,还有其他几个哥哥照看,我没事的。” “可、可是……”沈国涛还想说什么,陆佳期便叹道:“现如今,我只是受寒,小宝还发着烧呢,你就要把他的救命药给我,我可咽不下去。” “那……那你咋办……不行,我……我我我去找你嫂子拿……” 嗨,这大哥还真是个榆木脑子。 沈佳期气恼道:“大哥,多大点事啊,区区受寒,我喝碗姜汤就好……” 姜…… 这个字,就像打开了记忆的阀门。 原文中有提过,姜时堰跳水救她后,感染了风寒。 叶昭昭为了给他煮姜汤,半夜进山挖野生姜,结果……锦鲤体质开启,在溪边抓到了一条大肥鱼。 如今,跳水救人的不是姜时堰,叶昭昭也不会半夜进山,那是不是说明,那片野生姜和大鱼,都是她的了? 想到这,沈佳期就像打了鸡血,这头也不疼了,眼也不花了,身上似乎还燥热起来,充满干劲。 不管怎样,今晚一定要亲自去后山看看。 毕竟那鱼可不等人,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回到家,饭菜刚刚做好端上了桌。 乔慧兰和彭招娣在厨房里忙忙碌碌。 “做事就不见人影,开饭就一个个知道回来了,想故意累死老娘啊……” 儿女不在家,沈老贵承担了老婆大部分的怒火。 他是个好脾气的,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出,整天都乐呵呵的。 “行了,别骂了,孩子们这不是回来了吗?” “快,都洗手吃饭吧!” 几个哥哥又是给沈佳期搬凳子,又是给她打水洗手,还给送上了干净的擦手巾,跟伺候老祖宗似的。 沈佳期知道哥哥们宠爱她,也没想到能宠成这样,都快把她伺候成废物了。 “哥哥,以后这些事我自己来吧,你们别弄了,怪尴尬的。” “小妹,照顾你我们乐意,你这说的什么话,是不是哥哥们哪里做得不好?我们改还不行吗?”三哥急得直瞪眼。 “你们做得很好,只是……我已经十八岁,该独立了。” “这……”大家面面相觑,平时照顾妹妹习惯了,突然不用照顾,他们这心里真有点空落落的。 这时,沈老贵敲了敲烟锅巴:“行了,你们连你小妹的话都不听了吗?咱家的家规是什么——小妹说话要服从!” “少在这儿惹你们小妹不痛快……” “赶紧的,去给你娘他们帮忙。” 老爹发话了,大家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东西,去厨房里端菜、端碗。 看着桌上清汤寡水的饭菜,沈佳期面如菜色。 一脸盆清水里,漂浮着稀稀拉拉的米粒,参着几颗小米,这就是今晚的主食——小米粥。 边上的碗里,有晒干的大头菜,辣腌萝卜,酸笋子,还有一盘醋溜黄瓜。 倒是有两个水煮鸡蛋,全都放在了沈佳期的碗里。 看着这顿饭菜,沈佳期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一大家子有老有小,好几个劳动力,还有个孕妇,天天就吃这些? 难怪二嫂会营养不良流产,这天天稀粥配小菜的,一点油星沫子都没有,能养人才怪了。 书中,沈父和四个哥哥,都是大队里的劳动骨干,每天没少挣公分,按理说日子不该过成这样。 只因原主的恋爱脑,把家里的东西都给了姜时堰,全家只能吃糠咽菜。 就连生病的小宝,都只能喝这清水般的小米粥。 小宝坐在她身边,望着那碗里的鸡蛋,不断吞咽口水,亮晶晶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吧嗒吧嗒落在桌上。 “给你。”沈佳期拿起一个鸡蛋,放在了小宝的碗里。 小宝吓得不知所措,慌乱地推了过去:“小宝不吃,小姑姑吃!家里的鸡蛋都是小姑姑的,小宝不配吃鸡蛋……” 沈佳期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零星的画面。 小宝偷吃了原主的水煮蛋,原主动手就打了小宝一顿。 还掐着他说,他不配吃鸡蛋…… 那么小的娃娃也下得了手,造孽啊…… 沈佳期那么善良的一个二十一世纪少女,怎么就穿到了恶毒女的身上呢? 别人穿书是吃香喝辣,享福不尽,她一天到晚光顾着给原主擦屁股! 看到原主那么残忍地对待小宝,沈佳期差点背过气去。 她收拾好情绪,诚恳地朝他道歉:“小宝,之前是小姑姑错了,我收回那些话,你放心的吃吧。” 小宝眨巴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姑这是怎么了,她是在道歉吗? 之前小姑也笑眯眯地跟他说过不打他了,结果,转头就忘了,反而比之前打得更凶。 小宝缩着脖子摇摇头,视鸡蛋如洪水猛兽:“小姑,小宝不干活,不配吃好吃的……” 沈佳期差点没把杯子给砸了:“哪个王八羔子说的,教坏小孩子……” 小宝弱弱地抬头,看向了她。 沈佳期反手指着自己,惊诧道:“是我?” 他瑟缩地点了点头。 沈佳期按住了胸口,原主啊原主,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她强压着怒气,挤出一抹微笑:“小宝,你可以吃鸡蛋,你也配吃鸡蛋,不,应该是我们家小宝,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之前……之前小姑姑说的都是胡话,你千万别记在心上。” 说着,她把鸡蛋推到了小宝面前,动手给他剥了蛋壳,强行塞进小家伙的嘴里。 “吃吧!” 小宝瞪大双眼,半晌,确定沈佳期没有动怒,小嘴巴这才用力地咬了一口,小表情别提多满足了。 吃得正香,乔慧兰便怒喝一声:“小宝,你好大的胆子,敢偷吃你小姑的鸡蛋!” 第9章 宝贝闺女懂事了 小宝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活像一只可爱的小河豚,突然受到惊吓,他赶紧一口咽下,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咳咳咳……不是的奶奶……” 果然……小姑让他吃鸡蛋就没安好心,这下要挨揍了。 小宝委屈得直掉眼泪。 闻讯而来的彭招娣,看到他手里的鸡蛋,吓得变了脸色。 “小宝,你干嘛呢,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能偷吃你小姑的东西。” 她伸手就要打小宝屁股,却被沈佳期给拦下了。 她顺势将小宝护在身后:“大嫂,你们误会了,小宝没有偷吃,这是我剥给他的。” “什么?”彭招娣愣在原地。 沈佳期点了点头:“小宝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再说了,他还生着病呢,没有营养怎么成?” 彭招娣满脸的不敢置信。 从前,但凡是小妹的鸡蛋,是绝不可能从嘴里吐出来的。 今天居然大发慈悲,给了小宝一个鸡蛋? 她眼神复杂地看向沈佳期,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闻言,乔慧兰可是心疼坏了:“我家期期就是善良,自己都不够补,还把鸡蛋给别人……” 沈佳期指了指自己碗里的:“妈,这不还有一个吗?” 乔慧兰没好气道:“我这鸡蛋一个是给你吃的,一个拿来揉脚踝的,揉了才能好得快……” 饥荒年,很多人都吃不饱,饿得快要去啃树皮了。 家里却那么奢侈,给她煮了两个鸡蛋,其中一个还是来活血化瘀的,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家人们一味的纵容和宠爱,可不是对她的好,而是将她架在火上烤。 一个家想要和睦,就得一碗水端平,否则时间长了,定会生出事端。 看来,沈家的家风需要整顿整顿了。 趁着这件事,沈佳期让全家都别忙活了,先过来聚一聚,她有话要说。 正在忙碌的众人,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儿,坐在了自己的位置。 好大一张圆桌,立刻就坐得满满当当,唯独缺了怀孕的二嫂杨秀丽。 “二嫂呢?”沈佳期问道。 二哥顿时就拉下了脸,手指一根根蜷成了拳。 乔慧兰冷哼道:“期期你是忘了吗,你二嫂啊,回她娘家去了……” 她这才想起来,前几天,二嫂偷偷拿家里的东西贴补娘家,被乔慧兰发现了,说了几句重话。 二嫂气不过,就跟二哥叨叨了几句,说凭什么她沈佳期就能拿钱拿米倒贴小白脸,她肚子里还怀着沈家的种,拿点东西补贴娘家,就要被妈这般数落。 二哥气不过,就跟她吵吵了两句,二嫂就连夜收拾东西回了娘家。 都两三天了,俩人还不肯低头,始终僵持着。 沈佳期记得,书中写,二嫂这次回家娘吃了不少苦头,之后营养不良就流产了。 流产后没多久,她就被叶昭昭暗中挑拨,彻底黑化,回家闹着要离婚。 离了婚后,她又嫁给了叶昭昭那个鳏夫表哥,俩人联手没少给沈家人使绊子。 二哥病死,好像跟那个鳏夫脱不了关系。 想到二哥的悲惨结局,沈佳期便坐立难安。 “二哥,赶明儿你还是去把二嫂接回来吧,她还怀着孕呢。” 沈建安其实早就不生气了,还有些担心媳妇,只是碍于面子,始终不肯低头。 这会儿小妹都开了口,他自然是借坡下驴:“好,我都听小妹的,明天下工就去接她。” 乔慧兰伸手戳了戳老二的脑门:“你个没出息的,媳妇都要骑在你头上拉屎了。 照我说接什么接,她杨秀丽的娘家就是个龙潭虎穴,你以为她回去是享福的吗?不被磋磨就算好了。 过不了两天,她就会灰溜溜地回来。” 话虽如此,但以防万一,还是早点接回来的好。 沈佳期偷偷给二哥使了个眼色,让他别跟娘打招呼,偷摸着去接嫂子。 沈建安了然地点点头,心里却是暖烘烘的。 自家媳妇有事没事总爱拿小妹比,背后没少蛐蛐小妹,俩人之前也一直不对付,没想到……小妹居然不记前嫌,真是太善良了…… 以后,他必须得加倍的对小妹好! 见人都到齐,眼巴巴地看着她,沈佳期也不再耽搁,清了清嗓子:“今天,咱们简短地开一个家庭会议吧。” “二嫂不到,会议主题就劳烦二哥转告了。” 见她一本正经,这阵势,还真有点像村大队的队长。 大家都正襟危坐,竖着耳朵认认真真地听着。 只是纳闷,他们老沈家,啥时候开过家庭会议啊,真是稀奇……也不知小妹想要说些啥。 “那个……爸、妈、哥哥、嫂嫂还有小宝,我沈佳期在这里对大家说声对不起!” 她缓缓起身,给大家鞠了一躬。 这举动,直接把众人都吓傻了。 “闺女啊,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好好的,干嘛道歉呢?”乔慧兰伸手就要摸她额头,被她给避开了。 “妈,我没发烧,我只是经过这一次,突然大彻大悟了。” “以前的我娇纵任性,做了不少伤人的事,说了不少难听的话,还请大家别放在心上。 从今天起,我沈佳期下定决心、重新做人,保证以后绝不会犯蠢犯浑,不仅如此,我还会尽量弥补大家!” 她好一番豪言壮语,面前却鸦雀无声。 半晌,不知是谁开了头,大家一致的出言敷衍。 “啊对对对,期期说什么都对。”乔慧兰出声附和着她,就当听一个乐子了。 几个哥哥也顺势给她鼓掌,嘴里吆喝着好字,却一点也不走心,明显就是在哄她开心。 沈佳期皱着眉,嗔怒道:“我是认真的。” 彭招娣瞥了她一眼,说得比做的好听,谁不知道她沈佳期说话跟放屁似的,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 只有沈老贵没当她在开玩笑,他砸吧砸吧地抽着旱烟,对着沈佳期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欣慰,他家的宝贝闺女,终于懂事了…… 沈佳期看着大家的神色,也知道一时半会很难让大家相信,那就交给时间来证明吧! 道歉环节结束,沈佳期终于步入正题。 第10章 空间虽迟但到 “这第二件事,就是……我沈佳期从明天起,也会跟大家一起干活。” “什么?”乔慧兰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烧个火都够呛,你能做什么?别添乱了。” 沈佳期不服气道:“妈,不会我可以学,我都十八岁了,总不能一直游手好闲,在家里吃干饭吧!” 他们没意见,嫂子们难道会没意见吗? “再说了,我也想给家里出一份力。” 乔慧兰沉默片刻,让闺女做做事也好,免得以后到了婆家,什么都不会做。 她犹豫片刻:“那好吧……” 几个哥哥们彻底坐不住了。 “妈……你你你,你咋能答应呢?”老大急得舌头都打结。 “是啊,咱们哥儿几个有的是力气,还怕养活不了小妹吗?”老二不满地道。 “小妹从小娇生惯养,哪干过什么活儿啊……别把她给累坏了!”老三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关心沈佳期的。 老四却一脸阴沉:“小妹是不是听人乱嚼舌根了?你别往心里去,哥哥们就乐意养着你,那些说三道四的人,都是嫉妒你,明白吗?” 四个哥哥争着抢着要养她,说什么都不让她干活。 “总之,我们几个都不同意,小妹要是干活,就把活分摊在我们头上。”老三代表几个兄弟表态。 沈佳期拗不过他们,轻轻叹了口气:“不干活也行,那我就给家里提供物资,改善改善大家的生活。” 彭招娣就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小妹啊,你这不往外拿家里的东西就好,我们可是不指望你能往家里拿。” 刚说完,大哥就抡圆了眼珠蹬向她,示意她闭嘴。 “咋的,我说错了吗……” 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按照原主的人设和性格,确实像大嫂说的这样,不可能往家里拿一根纱。 沈佳期知道,她现在在家人眼里的信任值几乎为零,不,很可能还是负数。 多说无益,空口无凭,等她真正做到了再说吧! “小妹,你的心意我们知道了,还有第三吗?”老三打破平静问道。 “三哥,你还学会抢答了!” 沈佳期调侃完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盯着面前的鸡蛋。 “从今天起,把我的鸡蛋留给更需要的小宝和二嫂吧,我就跟大家一起吃,不搞特殊化。” 她话音刚落,乔慧兰就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那咋行?你从小身体就弱,瘦得跟个猴儿似的,我还怕养不活……” 她是老来得女,从小就身娇体弱,是全家人的心头肉。 乔慧兰说什么都不同意她让出鸡蛋。 她转着手指想了想:“这样吧,把属于我的鸡蛋,打散做蛋花汤,这样全家人都能吃到鸡蛋,都能补身体了。” “这法子好!”彭招娣想到那黄橙橙的蛋花汤,两眼都在放光。 这下,不仅小宝能天天吃到鸡蛋,她也能沾沾荤腥了。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乔慧兰瞥了彭招娣一眼,既然女儿心意已决,她也不好再拒绝。 只是,有些话得摆在明面上说。 “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大家的,还有你小宝,你们可都记住,你们吃到每一口鸡蛋,都是我闺女省下来分给你们的。” “期期本可以不分,自己多补补身体,但是她善良大度,心疼家里人,把鸡蛋贡献出来,你们得记着她的情!” 老大热泪盈眶:“娘,我我我一定不、不会忘了小妹的……的恩情。” 老二感激地点点头:“小妹,你放心,二哥以后多挣工分,给你换更多的鸡蛋,一辈子都吃不完!” 老三笑道:“鸡蛋算什么,三哥以后给你买真正的金蛋。” “你三哥都买金蛋,那我肯定不能落下,我也给你买金蛋。” 小宝一想到要有软软嫩嫩的鸡蛋汤喝,眼睛都幸福得眯起来。 “谢谢小姑,等小宝长大了,会保护小姑,不让坏人欺负姑……” “小宝真乖!”沈佳期揉了揉小家伙滚圆的小脑袋:“那小宝要多吃饭,多运动,快快长大哦……” 小宝整个都愣住,哇!小姑姑的手好柔软,好温柔啊! 她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小宝嘛…… 他大着胆子,往沈佳期的手心里蹭了蹭,极尽温顺乖巧:“嗯,小宝明天就长大!” 沈佳期被孩子真诚又憨态的模样逗笑。 万万没想到,一个鸡蛋竟能让大家这么开心,看来今天的家庭会议算是成功了。 “行了行了,会议结束,都吃饭吧!” 沈佳期拿起鸡蛋,剥壳后分成三瓣,分别给了爸妈一份,她拿最小的那份,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乔慧兰看着碗里的鸡蛋,突然鼻子一酸,艾玛,她闺女知道心疼人了…… 简简单单一顿饭,吃得是嘴里没味儿,肚子也十分寡淡。 陆佳期摸了摸扁扁的肚皮,更加坚定了,要上山抓鱼的决心。 入夜,全家睡下后,沈佳期偷偷背着背篓和工具,强忍着脚疼,一瘸一拐地进了山。 山里人睡得早,一路上都静悄悄的,只剩山风呼啸。 她打着手电筒,心里害怕到了极点,但想着那条大鱼,还是没忍住钻了林子。 这一路走得很慢,也很艰难,她走走停停,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有个健硕的身影,在不远不近地跟随着…… “我记得书里写过,叶昭昭是在一处溪流边挖到的野姜。”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沈佳期循着水声走,果然遇到了一条小溪流。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棵标志性的歪脖子树。 就在那儿! 她激动地走了过去,掏出小铲子就开挖。 几铲下去,果真挖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她丢下铲子徒手去挖,扒拉出了好大一块野姜。 真挖到了!!! 她跟挖到金子似的,一连挖了好多,根本就挖不完。 这里土地肥沃,又有水源,除了野姜还有很多的野菜,她不知不觉就挖了一背篓,还有好多根本塞不下。 她蹲在溪边洗了把脸,这么多东西,要是有个空间就好了。 正想着,她眼前水波一晃,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 房间四四方方,大得没有边际,周围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数不清的商品、工具和书籍,不过都是灰色的虚影,上面标注着不同的数字。 “欢迎来到随身空间,我是你的系统……” 机械的女声响起,告诉她这就是她的空间,里面的东西吃穿用度应有尽有。 她就说嘛,别的女主穿越穿书,都有系统、空间和金手指,她什么都没写,果然,空间和金手指虽迟但到啊! 沈佳期兴奋不已,伸手点了点身边的吐司面包,根本没反应。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宿主你好,空间的所有物品,需要用别人对你的好感值来换哦!” 沈佳期恍然大悟,合着商品上面的数字不是价格,而是好感度。 “那我现在有多少好感度?” “检测到,目前您的好感值为-1000。” “啥?还有负数!!!” 原主这该死的人设,是多讨人嫌啊? 第11章 摸够了吗? 沈佳期还想再挣扎一下。 “负数我认了,负1000也太夸张了吧!系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系统干笑两声,透着一丝嘲讽。 “呵呵,系统检测到宿主之前做过的恶事,现罗列清单。” 一张类似超市购物小票的长条,从上到下缓缓滚动。 【一岁往别人喜宴酒席吐口水——好感值扣除10】 【两岁抢村里大黄狗的饭碗——好感度扣除3】 【三岁踢球把村大队的玻璃砸破——好感度扣除5】 【四岁放风筝挂到高压线,把电线弄坏,导致全村停电五天——好感度扣除80】 …… 【十七岁喜欢姜时堰,为他得罪整个知青所的知青——好感度扣除30】 【为了姜时堰跟村里人打架——好感度扣除15】 【把全家粮食偷拿给姜时堰,导致全家挨饿——好感度扣除10】 【为了让姜时堰出彩,文艺汇演故意剪坏他搭档的裤子,让人出丑——好感度扣30】 【替姜时堰抢猪肉,故意插队,跟人大打出手——好感度扣20】 “够了,停下,我不想再看了!”沈佳期胸口隐隐作痛,再看下去非得气死不可。 如果说,小时候扣分是因为她顽皮。 十七岁后扣的分,全都是因为姜时堰。 这个该死的男主,要模样没模样,要胸肌没胸肌,还把原主当舔狗。 原主瞎了眼才会看上他,为他做那么多恶事。 “宿主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清除负分,争取赚到好感值吧!” 沈佳期深呼吸:“什么人的好感值都行吗?” “是的宿主,除了人,狗和其他生物也行哦……” 她欲哭无泪,1000分啊1000分,到底啥时候才能还完呢? 这么多好东西,能看不能摸,能摸不能用,真是……啊呸!什么虎狼之词。 似感受到她的惆怅,系统语气变得轻缓起来:“别灰心,宿主今天刚来,就挣到了80分的好感值,再接再厉哦!” 80分?! 这是沈家人给她的? 她今天的努力果真没有白费。 算起来,1000分也不是很难嘛。 沈佳期打定主意,从今天起,她一定替原主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努力积攒好感,早日实现【好感】自由。 她蹲在地上,张开手掌对着挖出的野姜野菜轻轻一挥,东西就收进了空间。 “这下好了,不管挖出多少,通通带走。”沈佳期干劲十足,抓着小锄头继续蹲在地上刨土。 太多了…… 地里的野姜根本就挖不完! 沈佳期很快就把全家的分量挖够,一双娇嫩的手指都挖起水泡。 正打算歇一歇,她突然想起,书中好像提过,今年冬天,全国会爆发一场很严重的肺炎,因为缺医少药,病死了很多人,大兴村也不例外。 买不到药,大家就只能煮姜汤驱寒,也能起到些作用。 那时,全国的姜有价无市,一斤都炒到一块钱,还是供不应求。 如果能多挖一点野姜晒干存着,到了冬天熬制姜汤,分给全村人,应该能减少伤亡。 沈佳期咬了咬牙,忍着手上的剧痛,在大片的泥土里面挖呀挖呀挖,累得大汗淋漓…… 不远处,一双幽深的眼眸,冷冷地盯着沈佳期。 陆铮双手抱胸,看着沈佳期蹲在一堆野草地里,东摸摸西窜窜。 他没有点灯,只能借着月光,看得并不真切。 直觉告诉他,陆佳期应该是在挖野菜。 向来娇滴滴、狗都嫌的沈大小姐,夜里独自一人进山挖野菜? 陆铮目光就沉了沉,透着几分捉摸不定。 想到沈佳期今天伸手进他衬衫,偷摸他的腹肌,陆铮眉头紧蹙,转身就想要逃。 正打算走,一阵细细索索的水声哗啦传来。 小溪上闪过一道s形的光影,飞速朝沈佳期的后背蹿去。 沈佳期正忙着收割野姜,根本不知危险临近。 直到屁股传来剧痛,她本能地伸手一摸,捏到一个滑腻腻的长条。 活的,滑的,足足有两指那么粗,缠上了她的手腕…… “蛇……蛇啊……” 她失声尖叫,两眼一翻差点背过气去。 从小到大,她最怕的动物就是蛇! 沈佳期疯狂地想把蛇甩开,却愈发刺激对方,咬得更紧了。 她绝望至极,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混乱间,眼前寒光闪过,一把柴刀半插入土,将蛇干脆利落斩成了两截。 一截死咬着她的屁股。 一截抽搐地缠着她的手。 沈佳期身体一斜,脑袋重重撞进一个厚实的胸膛里。 男人身上独特的气息,伴着一股热浪,极具侵略地袭来。 来不及多想,她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自然而然地环住了男人的腰。 腰上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摸着很是熟悉。 “摸够了吗?” 陆铮满身寒气,身体明明滚烫,语气却跟冰山一样高冷。 是他! 沈佳期抬起手电,男人微微抽搐的脸上,气息冰冻三尺。 匆匆对视一眼,他狭长的眼尾便开始泛红,耳朵尖尖也有点红。 紧接着,陆铮率先别开了脸。 “松手。” 沈佳期不断地摇着头,娇小的身体挂在他壮硕的身上,像个娇软的挂件。 陆铮身体微僵,怀里的小女人蹭得他浑身好不自在。 “松手,我帮你把蛇取下来。” 蛇? 对,她屁股上还挂着半条死蛇! 还是最尴尬的位置! 沈佳期松开手,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这时,耳边便传来一阵浓哑低沉的嗓音:“得罪了。” 那烫人的大掌,轻松握住她的后腰,将她面朝下放倒在他双腿上。 陆铮别开了眼,却还是不免瞥见了女人蜜桃状的臀。 这年头,大家都吃不饱,男男女女瘦得皮包骨头。 沈佳期却被养得很好。 肤白貌美,身体丰盈,就算穿着宽大的蓝色工装,也掩盖不住凹凸有致的身材。 肉肉的,很软的样子…… 陆铮喉结上下一颤,呼吸都变得粗重。 然后眸光一沉,飞速地伸出手指,三两下就撬开了蛇嘴,顺势拔出獠牙。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却还是不免碰到了伤口,痛得沈佳期浑身一抽,胸口重重压在他的腿上。 下一秒,某人的脸瞬间涨红,红得快要滴血。 第12章 我又不是洪水猛兽 沈佳期正遭受着痛苦,突然就被陆铮无情地提溜起来,丢在了一块大石头上。 “疼……疼……”沈佳期痛得呲牙。 陆铮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抱歉,我刚才心急救人,不是故意欺负你……” 这陆铮的边界感也太强了吧! 沈佳期咬了咬牙:“我懂,都火烧眉毛了,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只可惜,你救得了我一次,救不了第二次,我马上要毒发身亡了……” 陆铮别扭地转身,迅速瞥了一眼那渗血的伤口,又看了看地上早已死透的蛇。 “这是水蛇,无毒,你休息一下就好。” 沈佳期松了口气,还好这蛇无毒,不然,她不敢想象陆铮为他吸出蛇毒的美丽画面。 “谢谢你啊……”沈佳期有气无力地趴在大石头上,等着身体慢慢回血。 虽然动不了,但眼神却始终没闲着,不停在陆铮的身上来回扫。 好帅气的男人,长了一张硬朗却干净的脸,身材也是一级棒。 满身肌肉却不显臃肿,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要不是她亲自上手,还不知道这洗得灰白的衣服下,藏着八块腹肌…… 极品啊…… 沈佳期眯着眼,不知不觉间舔了舔嘴角。 陆铮眉压眼帘,这还是第一次,有女孩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盯着他,满眼都是星星。 他长得比较凶悍,性子也冷,之前把小孩都吓哭过。 除了叶昭昭,村里没有任何女孩敢跟他打交道。 就算他和叶昭昭青梅竹马,叶昭昭内心也很怵他。 想到叶昭昭,他的眸光愈发冰冷幽深。 他不自然地轻咳两声:“这么晚,你一个人上山干嘛?” 沈佳期瞥了一眼还没来得及收进空间的野姜野菜。 “我下河着凉了,家里没钱买药,我就想着上山来挖点野姜煮水喝,顺便挖一些野菜。” 陆铮扭头看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这里居然有野姜。” 沈佳期嗯了一声,听他说话鼻音也是重重的,估摸着他也受了寒。 她很过意不去,捡起一块比较肥硕的姜,递给了陆铮。 “不好意思啊,今天害你受了风寒,你拿一些回去煮姜汤喝,很快就会好。” 陆铮低头,一眼就看到那细长的小手裹满了泥,底下满是水泡。 再看看地上那几块野姜和几根稀稀拉拉的野菜,他心下一沉。 还真是娇气…… 他接过那野姜,顺手丢进了背篓里:“谢了。” “不不不,应该是我谢谢你,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点姜算什么,以后需要我帮忙,你尽管开口。” 沈佳期说完就后悔了,似乎……自己也没什么能帮到他的。 相反,每次见到他,还得麻烦人家出手相救。 陆铮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举手之劳,他也没指望沈佳期能感谢他。 以她在村里的口碑,不恩将仇报臭骂他,就算报恩了。 陆铮不想招惹她,默默起身,走到另一边未开挖的野草地,闷声挥着锄头,也挖了起来。 挖到的东西,却不是丢进自己的背篓里,而是丢到沈佳期的背篓。 不一会儿,她的背篓就被塞满。 这期间,沈佳期也恢复不少,慢悠悠地蹲在河边洗帕子,擦着裤子上的血。 陆铮还在这儿,她也不好脱裤子清理,就隔着裤子随便沾一沾。 一边收拾,一边对着陆铮利落的背影发呆。 他这么晚上山,想必也是来挖野菜、打野味的吧! 陆家人口看着多,实际能挣工分的只有他一个。 他上有生病的父母,孤儿寡母的寡妇姐姐,下还有弟弟妹妹,全家那么多张嘴,就指望他一个。 除了养活全家,他还得偷偷给叶昭昭送粮。 这要没点副业,他早就被榨干了。 书中确实一笔带过,说陆铮偷偷拿些山珍野味,去黑市换米换油。 难怪他那么晚会出现在山上。 沈佳期心不在焉地拧着帕子,突然,一道哗啦的水声,吓得她差点蹦跶起来。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经过刚才那一出,沈佳期已然成了惊弓之鸟,生怕水里又蹿出一条水蛇。 她刚要起身,就瞄到了一条灰色的身影:“鱼……” 不止是一条,是三条鱼!!! 三条肥硕的草鱼,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在清澈见底的小溪里尽情撒欢。 这鱼,是一点也不怕生啊! “陆铮陆铮,河里有鱼。”沈佳期激动得声音发颤。 饥荒年,河里的鱼虾蟹都被捞完了,连只蛤蟆都不剩。 她居然能一次见到三条大鱼! 要不是那咬伤她的蛇无毒,她都要怀疑自己中毒产生幻觉了。 “剧情诚不欺我,果然有鱼啊……” 陆铮正卖力地挖土,听到她的喊声,他眉头微皱。 鱼?说什么胡话。 虽然不太相信,他还是回过了头。 一眼就看到沈佳期下了河,正弯腰跟水里的活物搏斗,水花四溅。 他想也不想也跳到河里,撸起袖子露出强壮的胳膊,稳准狠地双手一握。 很快,一条鱼被捉住丢上岸。 紧接着第二条…… 第三条…… 几条活生生的鱼在河滩上挣扎,他却看也不看,而是两眼发直地盯着面前的笑脸。 甜丝丝的,就像灿烂的小太阳。 就连她脸上挂着的水珠,都那么光彩夺目。 陆铮一时间呆怔住,很快就隐晦地挪开目光,拎着她的胳膊上岸。 “你运气真好。” “我最好运的,是今晚遇到了你!” 没有陆铮,她的好运气都是浮云。 她搞不定的大鱼,陆铮却不费吹灰之力。 简直就是她的贵人啊! 陆铮红着脸,扯下几根野草编成绳,穿过鱼鳃挂成一串,打了个漂亮的双结,很自觉地绑在沈佳期的背篓上。 沈佳期悠闲地坐在地上,晾着雪白的脚丫。 见他不知什么时候,把她的背篓装满,还替她把鱼穿上,沈佳期惊诧地愣了愣。 “你怎么都给我了。” “本来就是你的。” 沈佳期没想到,陆铮会这么老实。 “那你还救了我,抓鱼还出力了呢!” 她不由分说,分了一半的野姜和一条最大的鱼给他。 顺着他的目光,她看向地上那断成两截的蛇。 “这蛇你想要就拿走,我可不要,这鱼和姜你必须收下。” 陆铮却迟迟不肯接过,一副拒人于千里之的模样。 “怕啥,我又不是洪水猛兽……” “不用。” “哎呀,就当我给你的报酬,请你扶我下山,送我回家……” 沈佳期瓮声瓮气的,乍一听还真有点像撒娇。 陆铮默了一瞬,别开脸朝她伸出胳膊,另一只手麻溜地捡起地上的柴刀和蛇,拎起两只背篓。 “走吧!” 沈佳期想也不想,挽上了他的胳膊。 第13章 对她毫无抵抗 陆铮脸上一僵,本能地想要抽出手,却反被抱得更紧。 “怎么了?”沈佳期歪头看向他。 他嘴角嚅嗫了一下,对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向后退了两步。 明明什么都没说,却胜似千言万语。 沈佳期立刻反应过来,迅速撒开了手站直身体。 这是七零年代,民风比较淳朴,像她这样跟人勾勾搭搭,搞不好要被扣帽子的,说她是个女流氓。 意识到刚刚自己冒犯了他,沈佳期窘迫得直咬牙。 “对不起啊陆同志,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占你便宜……” 沈佳期苍白无力的自证着,说她真的只是顺手。 陆铮盯着悬空的手臂在发呆,这是他第一次被女孩子挽着。 他还没有完全缓过劲来。 放在平时,除了家里的姐妹和叶昭昭,别的女人连近他身的机会都没有。 可刚才,对着这个娇滴滴的女人,他完全没有抵抗力。 见她被蛇咬,想也不想就按在腿上。 在溪流里,对她主动伸手搀扶。 被她搂着也毫不反感,反而担心会坏了她的名声。 陆铮揉了揉酸胀的眉心,这是怎么了? 沈佳期解释了好半天,见陆铮始终冷着脸,一声不吭。 其实,也不怪人陆铮避嫌。 这个时候,陆铮还没被退婚呢,他可是叶昭昭公认的未婚夫。 她沈佳期早已臭名远扬,压根不在乎名声,但陆铮不同,他可得给叶昭昭留个好印象。 “那个……你帮我拿背篓吧,我找根棍子拄着走。” 沈佳期低下头刚要去找枯树枝,耳边便传来陆铮低沉的嗓音。 “好……” 他还真答应了! 果然被她猜中了,陆铮很是嫌弃她。 沈佳期拄着一根藤条,一脚深一脚浅跟着陆铮下山。 一路上,陆铮都刻意放慢脚步,眼尾始终关注着她。 俩人之间不远不近,一路到了沈家门口。 陆铮默然放下她的背篓,瞥见她红肿的脚踝,似想起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他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掏出一个棕色的小药瓶。 “这个药消肿不错,也能治外伤,你试试。” 沈佳期犹豫了一下,见那药瓶一没包装,二没写名字,应该不会被人给认出来,这才欣然接受。 “谢谢啦……”她宝贝地握着温热的药瓶子。 能被他贴身带着进山,这个药肯定很管用。 礼尚往来,沈佳期也从兜里摸出了一颗橘子味的水果糖递给他。 “陆同志,今晚的事,还请你帮忙保密!千万别对外说……” 陆铮也正有此意。 他偷偷进山打猎,挖山珍野菜的事,不想节外生枝。 饥荒年,谁都不想惹人眼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俩人心照不宣对视一眼,默契地达成一致。 望着她的笑脸,不爱吃糖的他,摊开大掌接过,将糖紧紧攥在了手心里…… 沈佳期目送着陆铮离开,见四下无人,手掌对着背篓轻轻一挥,全都收进空间里。 “叮,系统检测到好感值+5。” 机械女生在脑海中播报。 沈佳期浑身打了个激灵,这好感值是……是陆铮的? 她还以为陆铮讨厌死她了,没想到,居然能收获5分好感值。 看来,他也没有表现的那么冷酷无情嘛。 沈佳期心里喜滋滋,今晚收获颇丰,不仅挖了好多野姜野菜,还抓到了肥嫩的草鱼,收获了好感值。 就是这屁股的伤……还是得处理一下。 沈佳期躲进房间,脱下裤子给伤口上药。 所幸隔着裤子,那条蛇咬得不深,经过她的清洗和处理,只剩下两个很小的红点点。 估摸着睡一觉就能痊愈。 她吸了吸鼻子,发现更堵了,还有点淌鼻涕。 她本来就有点风寒症状,被夜风一吹,又下河捉鱼,变严重了。 她赶紧从空间取出一块野姜,拖着残腿去厨房烧水。 洗干净姜的泥巴,切成薄片,用刀背敲了一小块红糖,放在水里搅和搅和,一股辛辣香甜的气味弥漫开来。 这时,锅里的红糖水煮开了,她小火又熬了五分钟,这才用碗盛了出来。 一碗是她的,另一碗用锅盖盖住,是留给小宝的。 当热乎乎的姜糖水下肚,那甜丝丝、火辣辣,从喉咙眼暖到了胃里。 她唰的出了一身热汗,冰凉的四肢也逐渐回暖,就连脸色都越发红润。 红糖姜水不算啥灵丹妙药,却能让她浑身舒坦,塞住的鼻子都通畅。 再涂上陆铮送的药油,她美美的睡了一觉…… 这一夜,她睡得无比踏实。 上次睡得这么踏实,好像还是在奶奶怀里。 自从奶奶去世,她就特别怕黑,晚上都得开着灯睡。 睡也睡不安稳,经常做噩梦半夜醒来。 没想到,穿书的第一天,漆黑的房间里一夜无梦。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望着这简单却井井有条的房间,打算再赖会儿,院子里就传来一阵嘈杂声。 乔慧兰操着大嗓门:“老大家的,我知道你心疼小宝,但也不能动老二家的红糖啊!” 彭招娣哭哭啼啼:“妈,我没有,不是我……” “不是能还能是谁啊?敢做不敢认是吧!” “今天老娘就好好教教你,我沈家的规矩……” 红糖……规矩……遭了! 沈佳期翻身而起,飞快地拉开房门,就见自家老娘拿起扫帚要打大嫂。 “妈,住手,是我!” 沈佳期一边将手伸进外衣袖子里,一边走出门:“这红糖姜水是我熬的,跟大嫂没关系。” 乔慧兰手里的扫把落回了地上,她嗔怪地瞪了沈佳期一眼:“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 她咳了两声,试图缓解尴尬:“老大家的,对不住啊,我老婆子误会你了。” 彭招娣委屈坏了,小小声声的啜泣起来:“妈,你就是不相信我。” 乔慧兰嗨了一声:“我这哪是不信你啊,我这是不信我闺女会进厨房。” 她家宝贝闺女都十八岁了,连个开水都没烧过,更别说,煮红糖姜水了。 所以,她肯定第一个怀疑老大家的。 “哦豁,系统检测到好感值降低3分。” 沈佳期看着自己好不容易的-995分,变成了-998分,内心十分惆怅。 大嫂本就敏感细腻,大清早受了冤枉,肯定又记恨上她了。 沈佳期走到彭招娣面前:“对不起大嫂,害你受委屈了。” “我也不知道,这是二嫂的糖,就随手用了。” “灶上这碗红糖姜水,是我专程给小宝留的,你热一热给他喝,感冒能好得快些。” 此话一出,大嫂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第14章 你怀疑我? 彭招娣没想到,那碗姜糖是小妹给小宝留的。 一种羞愧的情绪在心底滋生。 小妹好像真的变了。 换作之前,她才不会关心小宝,更别说给小宝煮汤喝…… 沈佳期见大嫂犹犹豫豫,以为她有所顾虑。 “你放心给小宝喝,缺的红糖我自会补上。” 补? 别说彭招娣了,乔慧兰都差点笑出了声。 这些年,沈佳期从家里借走了多少东西,大到大团结,小到一根针,都说是借的会还,哪次还回来过? 都是老虎借猪,有去无回! 沈佳期看着大家满不信任的眼神,也表示理解。 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 等着,她待会就要去黑市卖鱼卖野姜,买粮食买糖回来。 她的话,乔慧兰只当听听而已,现如今,这红糖用都用了,她还能说啥。 “老大家的,既然期期是留给小宝的,你就热了给他送去吧。” “不过期期啊……你是在哪儿弄来的野姜?” 乔慧兰可记得,家里只有晒干的老黄姜,可没有什么野姜啊。 提起这,沈佳期便想了起来,转身走进自己房间里,从空间里取出了背篓和一条鱼。 “妈,大嫂,你们看……” 沈佳期使出吃奶的劲,才能勉强拽动背篓,陆铮却能单手拎起两个背篓。 那胳膊……是真有劲啊! 见到那么多野姜野菜,还有一条新鲜的草鱼,乔慧兰和彭招娣都傻了。 刚起床的沈家父子,也一个个目瞪口呆。 “小妹,这是你弄的?”老四伸手掐了老三一把,痛得老三龇牙咧嘴。 “老四,你抽什么风?” “疼吗?” “废话!” 老四倒吸一口凉气:“我只是想确定,这是不是梦。” “那你掐你自己啊,掐我干嘛?”老三气得上下牙齿咯吱咯吱作响。 “我又不傻……”老四缓步走到了背篓面前,拿起一块肥硕的野姜,泥巴都还没干呢,应该是才挖的。 “小妹这是你挖的?”老四始终不敢相信。 沈佳期迎着他的目光,朝众人点了点头:“是我挖的。” 闻言,院子一片死寂…… 老大:妹子平时下地都够呛,怎么可能上山去挖野菜,肯定是他还没睡醒。 老二:就小妹这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能认识山里的野姜和野菜?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老三:饥荒年,地里都被扒秃噜皮了,河里的鱼虾蟹也被掏空,小妹怎么可能找到这? 只有老四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她,一眼就看到了她手上的印子。 那是水泡戳破后,留下的死皮,一圈一圈的,耷拉在手掌上。 小妹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双手起那么多泡,肯定是干了很累的体力活。 所以……这东西十有八九,还真是小妹弄的! “爸妈,哥哥嫂嫂们,我没骗你们,这确实是我昨晚去后山挖的,鱼是运气好,在溪边捡到的,不信你们看。” 沈佳期说着,缓缓摊开双手,当所有人看到她那起泡的手掌,心疼得不行。 乔慧兰都快要哭出来:“闺女,很疼吧?你最怕疼了……你说你弄这些干嘛。” “就是,小……小妹,你要上山咋……咋不叫我们?”老大急得脸都憋红了。 “就你一个女娃娃去后山,也不怕遇到危险!”老二一阵后怕,说什么都不准她再单独进山。 虽说大兴村民风淳朴,但也保不齐有坏心眼的。 他妹子长得这么水灵,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挖那么多野菜和野姜,可累坏了吧?傻丫头……” 老三握着她的手,看着那一颗颗干瘪的泡印,比用刀扎他还疼。 老四心疼得眼尾都泛红:“是啊小妹,咱家也不缺这点东西,你没必要累着自己……” 沈佳期知道哥哥们疼她,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他们却还在嘴硬,想方设法地护着她。 “我这不是也想给家里做做贡献吗?” 她把鱼提了起来:“大家好久没开过荤了,今天我们中午就做鱼汤吃,让大家好好补补。” “至于这野姜,可以拿来煮姜汤,给大家驱寒暖身,治疗风寒。” 家里目前就有两个病号,一个是她,一个就是小宝。 在这缺医少药的年代,每天喝两碗姜汤下肚,比吃药还管用。 “多余的姜,平时可以做菜,也可以种一些在院子里,晒干收起来,入冬时给爸和哥哥们煮姜水,保准干活都有劲。” 沈佳期这小嘴吧吧的,列出了一二三四。 大家听得一愣一愣的,根本无法反驳。 “对了,还有这些野菜……中午一并加餐了!” 她三言两语,就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中午吃鱼,炒几盘野菜,全家都改善伙食! 乔慧兰撅着衣袖,抹了抹湿润的眼角:“老头子,你看到了吗?咱闺女给家里送东西了!” 沈老贵也难掩激动,呲着一口大黄牙:“是啊,这是期期第一次往家里拿东西……” 以往都是从家往外拿。 “我老头子就算马上去死,也能合上眼咯!” “爸,你胡说什么!你才不会死,你会长命百岁的。” “好,我不死,我还要照顾期期。” 沈佳期挺不好意思的,虽然,做出蠢事的是原主,可现在,顶着原主身份的是她! “我承认,我以前确实不太懂事。” “死过一次后,我都看明白了,只有家里人是最疼爱我的。” “大家对我好,我也想对大家好。” “这只是开始,从今往后,我还会往家里拿更多的东西,保准让我们全家吃饱喝足,乐乐呵呵的。” 看到她的明显变化,全家人都热泪盈眶,鼻子都有些酸酸的。 先不管她是否做到,她能大彻大悟,能有这份心,大家都很欣慰了。 “行了,你们也别这么看我,大嫂,你快给小宝热姜汤吧!” “妈,你把鱼破了,中午给大家煮鱼汤吃。” “野菜和姜就拜托几位哥哥啦……” 大家被她支配着,乐得合不拢嘴,麻溜地去干活了。 沈佳期微微一笑,这就满足了? 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惊喜…… 大家各忙各的,唯独老四站在原地,目光紧随着那根挂鱼的草绳。 这独特的编织手法,在接口打上双结,好像似曾相识。 在哪儿见过呢…… 老四踱步到她身边,冷不丁吓了她一跳。 “小妹,你老实交代,昨晚你跟谁在一起?” “没、没谁啊,就我一个人。” 沈佳期掐着衣服角,四哥该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是吗……” 老四下巴努了努鱼鳃上的草绳,满脸狐疑:“那也是你编的?” “当然了!”沈佳期说完就后悔了。 她哪会编织草绳啊,万一四哥让她当场演示,岂不是要露馅了? 不等他继续追问,沈佳期暗自掐了自己一把,眼睛都痛红了。 “四哥,你怀疑我?” 第15章 打扮成这样给谁看? 这娇滴滴的小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能掉下小珍珠来。 老四心头猛然一揪,是啊,他怎么能怀疑小妹呢? 小妹崴着脚,感着冒,三更半夜上山去给他们挖野菜、抓草鱼,他这个做哥哥的,一点忙都帮不上,还怀疑小妹,真是该打! 望着这张可怜巴巴的小脸,他的心都要揉碎:“对不起小妹,是哥哥不好,你别难过啊,哥哥没有怀疑,以后也不会怀疑你……” 虽然他也解释不了,小妹怎么突然就会编草绳了,还学会了穿鱼。 罢了,这些都不重要……现在最紧要的,是哄好他的小妹。 沈淮青好一顿哄,又是赔罪,又是给她倒洗脸水,终于才把妹妹给哄开心。 “小妹,你先洗着,我出去帮帮忙。” 沈佳期点了点头,在他转身后,暗自松了一口气。 好险! 差一点就露馅了。 以四哥的聪明才智,一眼就看出那草绳有问题。 要不是她急中生智,装可怜蒙混过关,恐怕早就被四哥给拆穿了。 以四哥的牛脾气,肯定会对陆铮大打出手。 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在后山里钻树林,传出去,她沈佳期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还好,四哥虽然精明,却有一个致命弱点——心疼妹妹! “对不住了四哥……”沈佳期双手合十,对着他的背影暗自道歉。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的好感值+70。” 70! 沈佳期上一秒还在为自己欺骗四哥难过,下一秒就高兴得蹦了起来。 70这么多,这是……沈家人对她的好感值吧! 没想到,一条鱼、一篓子野姜和野菜,就能让家里人开心,顺带着大幅提升好感值。 这种双重叠加的幸福感,简直不要太美妙! 沈佳期心情大好,嘴里轻声哼着一首《甜蜜蜜》,简单地洗漱完毕。 七零年代可没有什么洗面奶、水乳霜。 就算是清水拂面、毛巾擦脸,这肌肤也嫩得跟剥壳鸡蛋似的。 沈佳期支着一块红色带花边的塑料镜,望着镜中与前世一模一样的脸庞。 鹅蛋脸,柳叶眉,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眼尾天生一颗赤红的朱砂痣,很是勾人心魄,比前世的她还要妩媚三分。 她一边抹着雪花膏,一边对镜感慨:“七零年代就是不一样,吃的喝的纯天然无污染,不用熬夜加班对电脑,皮肤就是水灵……” 沈佳期死之前,就经常熬夜加班。 熬得小脸蜡黄,毛孔粗大,就像被吸干了阳气,干啥都不得劲。 还是七零年代养人! 她把自己抹得香香的,配合一条红色波点的发带,编了一根蓬松的麻花辫,斜斜地垂在胸前。 小小一抹鲜艳的红,衬得她唇红齿白,面若桃花,愈加的明艳动人。 “小妹,快来吃早饭……” 老三在院里喊了一嗓子,正要敲门,木门就嘎吱一声开启。 清早的阳光,正好洒在来人的身上。 沈佳期一身浅灰色的格子裙,白皙透亮的肌肤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老三眼珠都瞪直了,真美啊……比海报上的女明星还要美。 她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肯定要去找姜时堰吧! 想到那吃软饭的小白脸,老三手中的筷子都要被掰弯。 “期期!” 老三强压着怒火,阴沉着脸走到她面前:“小妹,你打扮成这样给谁看呢?” “你实话告诉三哥,是不是要去找那个谁?” 那个谁? 姜时堰? 沈佳期嘴角抽搐,大早上的真晦气! 知道三哥肯定误会了,沈佳期头疼地扶着额:“三哥,难道我收拾打扮,就只是为了男人,为了那个白眼狼吗?” “难道不是吗?” “看来,你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了!”沈佳期生气地鼓了鼓腮帮子。 “我说过,我不喜欢姜时堰了,我收拾打扮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爱美是人的天性,谁说女人只能为悦己者容了?我自个儿欣赏不行吗?” “再说了,我还没怎么打扮呢。”她摸了摸自己素面朝天的脸。 “真的?”老三内心有所松动。 昨天小妹可是当着他的面,踹了姜时堰好几脚。 或许小妹真没唬人,她确实不喜欢姜时堰了,而是因爱生恨,化成了恨意。 唉……不管怎么样,只要小妹不去纠缠姜时堰,一切都好说。 他转而嘿嘿一笑:“是我错了,我家小妹天生丽质,穿啥都好看……” 就算披麻袋都好看! “以后啊,你想咋穿咋穿,哥哥不再啰嗦了。” 他呲着一口大白牙,给沈佳期盛了一碗热腾腾的杂粮粥,挑出最大的黄面窝窝头放进碗里,当做赔罪。 很快,全家都坐上了桌,拿起碗筷。 明明跟平时吃的一样,大家却觉得,今天这粥特别香甜。 一想到中午下工回来,就有香喷喷的酸菜鱼吃,心里就美得跟什么似的,吃嘛嘛香。 吃完饭,沈老贵和四个儿子上工去了。 彭招娣原本也要上工,小宝还病着,乔慧兰便替她下地干活了。 此刻,偌大的院子就只剩下她、小宝和沈佳期。 小宝昨天吃了药,晚上没再发烧,但还是手脚冰凉,咳得厉害。 早上喝了红糖姜水后,小宝的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手和脚也暖和了,咳嗽的频率都有所减少。 彭招娣看在眼里,想跟沈佳期说声谢谢,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大嫂,小宝好些了吗?”沈佳期问道。 彭招娣赶紧点点头:“好多了,小宝,还不快谢谢你小姑姑。” 小宝正拿着勺子,小口小口的喝粥,听到“小姑姑”三个字,差点一口喷了出来。 他面露惊恐,躲在土碗后面偷偷瞄着沈佳期,在妈妈的催促下,弱弱地挤出一句:“谢谢小姑姑……” 瞧瞧,把人孩子吓得…… 沈佳期回之温柔的一笑,声音都放缓:“乖,好好在家养病,小姑姑给你买糖吃。” 糖! 这个字眼,对三岁的小宝充满了诱惑。 他望着沈佳期那张漂亮的脸蛋,小姑姑在对他笑诶,笑起来真好看…… 她真的……会给小宝买糖吃吗? 小宝回想起以前那个凶巴巴,满脸嫌弃的小姑姑。 再看看眼前这个跟花儿一样的小姑姑,内心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吃完早饭,沈佳期要开始做正事了。 她搭着村里的拖拉机来到县城,凭着记忆来到黑市。 眼下时间还早,还不到九点,黑市里就已经人来人往。 沈佳期找了个没人的巷子,戴上一块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然后手掌对着地上轻轻一挥,便出现了一麻袋的野姜,还有一条肥美的鱼。 昨晚,她采了很多野姜,加上后面陆铮帮她挖的,存量绰绰有余。 就算不够,她今晚还能再去挖点,反正溪边有的是。 她咬牙拽着麻袋,从巷子里缓缓走出,刚占了个摊位,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他们…… 第16章 那是耍/流/氓啊 姜时堰和叶昭昭手里挎着个篮子,有说有笑地走来。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净遇些倒霉玩意儿。 沈佳期赶紧低下头,打装作视而不见,避一避男女主角双煞,没想到,姜时堰还是眼尖地认出了她。 “沈佳期?” 姜时堰扶了扶镜框,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按理说,他满眼都是叶昭昭,不可能看别的女人。 实在是沈佳期太过抢眼。 她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一身简约大方的灰格子裙,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极好,让人想忽视都难。 就算蒙着头巾,只露出一双桃花眼,但还是无法掩盖她的美,认识她的一眼就能认出来。 之前他就觉得她漂亮,没想到穿上裙子,稍微打扮一下,居然可以美成这样,往人群中一站,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相比之下,同样穿着长裙的叶昭昭,就显得寡淡不少,还有些小家子气,根本撑不起这条碎花裙子。 只是匆匆一眼,姜时堰的目光就黏在了沈佳期身上。 看着看着,他突然小腹一紧,昨天被她踹伤的地方,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叶昭昭循着他的目光,顿时就被惊艳住了。 这是……沈佳期?!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一番,居然学她穿裙子、扎辫子。 学也学得不像样,反而妖里妖气的。 一条衬衣领、半截袖的灰色长裙,硬生生被沈佳期穿出一丝妩媚来。 天生的狐媚子! 把姜时堰的魂都勾走了! 叶昭昭面色不善,眼底裹挟着浓浓的怒意。 她扯了扯姜时堰的袖口,踮起脚尖贴着他的耳。 “堰哥,她怎么会在这儿?” 姜时堰冷哼一声:“肯定是知道我要来黑市,特地过来的吧!” 感觉到叶昭昭的醋意,他反握住她的手,急于表态:“昭昭,你等着,我去跟她说清楚,让她别再纠缠我了。” 叶昭昭手指勾了他一下:“好好说,别动怒,沈同志也是太喜欢你了,才会放不下的。” “放心,我自有分寸……” 沈佳期见两人盯着她,嘀嘀咕咕了老半天,肯定没憋啥好屁。 她心里正窝火呢,姜时堰就主动撞上了枪口。 “沈佳期……我已经跟你退婚了,你故意在这等着我,有意思吗?” 她愣了愣,什么玩意儿? 她故意等着他? 沈佳期都被气笑了,就他这智商,怎么当上书中男主的,凭他那满脑子的浆糊吗? “你……你笑什么?” “我告诉你,你就算笑得再好看,打扮得再花枝招展,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看不看的,他不都看了吗? 敢看不敢认,真恶心…… 沈佳期也不惯着他,双手叉腰道:“姜时堰,你瞎吗?没看到我比你先到黑市的吗?你该不是尾随我来的吧……” 她故作惊讶地捂着嘴:“你变态啊!” 姜时堰气得直咬牙:“谁跟着你了,我一早上都跟叶同志在一起。” “是吗……那你俩是去茅房吃了屎吗?大清早的嘴那么臭……” “识相的就赶紧滚,别打扰我发财致富。” 姜时堰被她骂得狗血淋头,脸色都憋紫。 看着她面前的野姜,还有那条大肥鱼,他也愣了愣。 难道……她真是来卖东西的? 很快,姜时堰就摇了摇头。 别人不了解,他还不知道沈佳期吗? 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从小到大都没自己洗过衣裳,没烧过一壶热水,就她这种蛀虫,怎么可能会起早卖东西? “沈佳期,你就别口是心非了,像你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卖东西。” “我知道,我跟你退婚,让你很难接受,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都不跟你计较,如果你继续揪着不放,我只会更加厌恶你!” 真是屎壳郎打哈欠——满嘴恶臭。 沈佳期上下打量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智障:“我,沈佳期,纠缠你?” 她笑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有什么值得我纠缠的?” “你……”姜时堰顿时青筋暴起,牙齿都快要咬碎。 沈佳期今天是怎么了? 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辱骂他,挑战他的底线。 平日里,沈佳期每回见他,都是一脸花痴样。 无论他做什么,沈佳期都能把他夸到天上。 今天却连个正眼都没瞧他,反而恶语相向。 难道……是在欲擒故纵? 姜时堰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模样,挺直腰板梗着脖子,高高在上地教训起她。 “沈佳期,胡闹也是有个度的,你再这样胡搅蛮缠,信不信我再也不理你了!” “不理我啊……” 沈佳期突然一愣,然后啪啪啪地鼓掌叫好。 “那可太好了,希望你说到做到,以后千万别理我,见到我就绕道走,好吗?别让我瞧不起你,渣男……” “你……” 姜时堰双拳紧握,正要动怒,叶昭昭便几步上前,按住了他的手背。 “沈佳期,你怎么这样说话呢,我知道你喜欢堰哥,感情是双向的,而不是一厢情愿……” “堰哥跟你和平分手,还把你当成朋友,你就不能摆正心态、跟人和平共处吗?” “又是漫骂,又是侮辱,你可真给我们新时代女人丢脸……” 沈佳期原本只针对姜时堰,没想着要骂叶昭昭,可耐不住有人上赶着找骂。 想要叶昭昭出谋划策,陷害她四哥,她就气不打一出来。 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沈佳期双手抱胸,轻蔑地瞥向叶昭昭:“我说,这哪里来的母鸡,在这咯咯乱叫呢!” 叶昭昭羞愤不已:“你,你居然骂我!” “骂你怎么了,你都要骑在我头上拉屎了,我还不能骂你吗?”沈佳期此刻气场全开,嗓门也不自觉地大了起来。 “我在这骂小白脸负心汉,你搁着又唱又跳、指手画脚,卖艺呢?” “你们两个黑心肝的,劝我摆正心态,谁给你的脸……” “说我给新时代女人丢脸……啧啧,我咋不知道,新时代女人的标准,是像你这样当知三当三,抢人未婚夫啊……到底是谁不要脸。” 此话一出,叶昭昭脸都绿了,眼泪说来就来,在眼眶中打着转。 “你,你胡说些什么,我跟堰哥清清白白,你这是造谣!” 呵!好一副纯洁无暇的小白花啊…… 既然叶昭昭上赶着找死,那她今天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上演一出【辣手摧花】。 不就白莲花吗? 谁不会呢? 她一口咬破了舌尖,眼泪哗啦一下就冒了出来。 “没关系?一男一女没关系,会偷偷牵着手吗?” “那是耍流氓啊……” 第17章 双手掐住他的腰 话音刚落,叶昭昭和姜时堰吓得双双撒开手。 这年头,耍流氓可是重罪。 弄不好要吃枪子的。 这么大顶大帽子扣下来,谁能招架得住? 姜时堰立刻慌了神,刻意压低嗓音:“沈佳期你住嘴!你恨我,针对我一人就好,这事跟昭昭没关系!你别污蔑她。” “污蔑……”沈佳期眉梢轻扬,眼珠咕噜在两人身上来回地转:“你俩没关系,干嘛要勾勾搭搭的?如果我没记错,她好像是有婚约的吧!” 闻言,叶昭昭上前一步,着急地解释道:“沈同志,你误会了,我跟堰哥真不是你想的这样……” 沈佳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还没发话呢,姜时堰就逞英雄地护在她身前。 “昭昭,我们清清白白,不必跟她解释,咱们走。” 姜时堰习惯性地想要牵她的手,却在半空中顿了顿,手掌转而向上,拉住了她的衣袖。 边上的大爷大妈们,早就看不下去了。 “大街上的耍流氓,还想跑?想得美!“ “是啊,刚才我可是亲眼看到你俩牵手了。” “我老头子也看到了,你俩还咬耳朵呢,真是不要脸。” “真像这大妹子说的,你们不是情侣和两口子,就是在街上耍流氓,等着吃枪子吧!” 周围的人纷纷围拢过来,他们听了老半天,早就看不惯这俩人了。 人漂亮姑娘,压根就不想搭理他们,他们却还一个个腆着脸上赶着挨骂。 旁边卖红薯的大妈,伸手拍了拍沈佳期的肩:“小姑娘,你别怕,大娘给你撑腰。” 一边卖白菜的老大爷,也护犊子的挺身而出。 “我老王就看不惯你们欺负人!今天,有我在,你们谁也别想欺负人姑娘。” 大家纷纷围了上来,本就不宽敞的巷子,瞬间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姜时堰和叶昭昭哪见过这种阵仗,惊恐地靠在一起,想逃却又挤不出去。 “不是的,大家都误会了,不是这样的……” “对呀,我们只是朋友……不像你们想的这样。” 姜时堰急得直冒汗,命令式的口吻朝沈佳期吼道:“沈佳期,快帮我们解释清楚!” 沈佳期一副看傻子的眼神:“你谁啊,我为什么要帮你解释?” “你……”姜时堰咬了咬牙,神色开始不耐烦:“你要再不解释,信不信我真的不再理你了!” 以往,他每次这么说,沈佳期都会低三下四地求着他,今天肯定也不例外。 他胸有成竹,朝叶昭昭投去一记安定的眼神。 笑意还不及眼底,就听到一声嗤笑。 “那你可要说到做到哦……谁要是食言,谁就是……狗!” “沈佳期!”他气急败坏,难道沈佳期真的不在乎他了? 姜时堰心里莫名的有点慌,有种失控的感觉,既如此,就别怪他不客气! “好啊你……你不愿帮我,那我就举报你投机倒把,我们谁都别想好过……” 威胁她? 沈佳期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知道姜时堰不要脸,没想到这么不要脸。 “行啊,你等着……” 沈佳期眼波一转,双手拱成一个小喇叭,清了清嗓子。 “各位大爷大妈,大哥大姐,这个渣男是下乡知青,平时偷懒不下地,眼看着就要饿死,就主动找我签下婚约当上门女婿,让我养了他好几年。” “这些年,我几个哥哥的工分都分他一半,我还给他送米送粮送票,就差没把天上的星星摘给他!” “我满心欢喜地等他娶我,结果,他转头就傍上别的女人,强行跟我退婚,逼得我跳了河。” “好在,我命不该绝,被人救起,还感着冒呢……家里为了他都揭不开锅,我只能来这卖点山货,结果……结果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 “大家都听到了,他刚才威胁我,要举报我投机倒把……他这是要逼死我啊……” 沈佳期越说越难过,一种前所未有的委屈,让她鼻子一算酸,趴在大娘身上嗷嗷哭。 这不是她的真情实感,应该是原主残存的情绪吧…… 原主掏心掏肺地对待姜时堰,没少为他作恶,还坑骗家里人。 到头来,却落得人财两空,换作谁不委屈? 今天,她也算给原主出了口恶气! “妈呀,这不就是当代陈世美吗?” 大娘气得撸起衣袖,恨不得给那小白脸一榔头。 老大爷动作更快,举起拐杖就挥了过去,一棍子敲在姜时堰的膝盖窝,差点没把人打趴下。 “我呸!你个窝囊废……” “死乞白赖让人姑娘养了几年,还不如养条狗呢!白眼狼!” “就是,他旁边那女的也不是啥好货色,有婚约还抢男人,臭不要脸!” 大家恨得咬牙切齿,东一拳头西一脚的,将姜时堰狠狠揍了一顿。 连带着叶昭昭也挨了不少拳脚,差点都破相了。 大家正吵嚷着,要抓他们去公安,判他们个流氓罪。 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句:“快跑啊,市监的来了……” 周围立刻陷入一片混乱。 大家顾不上其他,手忙脚乱地扛起自己的货,拔腿就跑。 沈佳期看着狼狈的俩人,这就是主角团身上的锦鲤气场吗? 生死关头,就会触发剧情化解危机? 趁乱,姜时堰一溜烟爬起来,拉着叶昭昭就跟着人群跑。 一边跑一边恶狠狠地回头瞪着沈佳期。 沈佳期今天害他们颜面扫地,还挨了一顿打,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哎呀,小姑娘,别看了,快跑吧……” 大娘背着个大包袱,跟逃荒似的,两条腿跑得飞快。 沈佳期感激地点了点头,拎起了鱼就要跑路。 然后对着麻袋卯足了力气向上一提,差点没闪了腰。 这袋子是纹丝不动啊…… 眼看着周围的人已经跑远,就连姜时堰都奋力地扶着叶昭昭在跑,似乎没人注意她,沈佳期刚想动用空间,手中的麻袋便被人轻松提起。 熟悉的皂角清香扑鼻,洗得发白的工装布料,包裹着鼓鼓囊囊的肌肉线条。 沈佳期眼睛都亮了,嘴唇微张:“陆铮……” 他怎么来了? 什么时候来的? 沈佳期满脸问号,等回过神,一只粗糙滚烫的大手,紧紧地包裹着她的小手,拽着她向前跑去。 黑市周围的巷子很多,地形错综复杂,背后还有市监和安防的人在追,大家都跟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转。 陆铮却轻车熟路,带着她左拐右拐,最后躲进一个荒废的院子里。 “别动!”陆铮张开臂膀,俯身压了下来。 高大的身影铜墙铁壁般,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沈佳期屏住呼吸,贴在他鼓鼓囊囊的胸膛上。 男人蓬勃有力的心跳,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震得她头皮发麻,心脏怦怦狂跳。 狭小的空间里,满是此起彼伏的心跳,周围的空气逐渐升温,正尴尬呢,墙外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有人朝院子里伸头扫视。 沈佳期哪经历过这种刺激,顿时浑身一绷,双手掐住了他的腰。 第18章 一点都不知羞 这一掐,沈佳期的小手就没再松开过。 人都走远了,沈佳期还抱着他的腰,手掌贴着那流畅的线条摸了又摸,忍不住掐了一把。 陆铮的腰很瘦,却并不单薄,反而满是肌肉,硬邦邦特别有劲。 谁要是做他的女人,那可真是太“性”福了。 沈佳期悄悄替他“丈量”着腰身,手指不安分地往后腰挪去,就被人扼住了手腕。 “摸够了吗?”陆铮脸色冷淡,耳垂却红得滴血。 这个女人,每次见面都对他动手动脚的,一点都不知羞! 沈佳期被人当场抓包,脸颊晕开两抹可疑的红晕:“哪有……我这不是……不是怕你被发现吗?把你往里拢一拢。” 陆铮冷笑一声:“人早就走远了。” “是吗?”沈佳期尴尬地笑笑:“小心使得万年船,万一杀个回马枪呢?” 陆铮动了动嘴角,最终没有反驳。 俩人保持着这个姿势,贴面站了好几分钟,确定市监和安防的人不会再回来,陆铮向后一退,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 沈佳期也好不到哪儿去,蹭了一裤子的灰,腿都站麻了。 “陆铮,谢谢你啊……”沈佳期揉了揉僵硬的小腿。 今天要不是遇到他,她估计都得够呛。 陆铮坐在一堆倒塌的红砖头上,脸色十分暗沉,闷闷不乐的。 虽然他们只接触过几次,都算不上熟悉,沈佳期却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阴晴变化。 相比昨晚,今天的他过分沉默,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线。 难道,是因为她碰了他? 沈佳期扯下头巾,红着脸上前:“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吃你豆腐的,你别不开心了。” “不是你。”陆铮这次回得飞快。 不是她,难道是因为叶昭昭…… 沈佳期蹲坐在对面的砖石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同情。 “刚才你都看到了,对吧?” 陆铮没有吭声,脸色却更黑了。 也不怪他臭脸,换做哪个男人,未婚妻劈了腿,那脸色还能好看的? 作为过来人,沈佳期觉得自己可以开导开导他,就算是报答他今天的救命之恩了。 “陆同志,要想生活过得去,头顶必须有点绿。”沈佳期开口第一句,就收到了某人锋利的眼刀。 “看我干嘛,这是一位智者的名言。”沈佳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其实吧,这件事里,我俩都是受害者,不过,事物总有两面性,咱换个角度看问题。” “比如,上天还是眷顾我们的,我们只是被骗了几年,没被他们骗一辈子。” “趁着还没结婚领证,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 “这要是结了再离,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那么好,人长得又帅,身材也不错,最主要是……你有劲儿啊!什么姑娘找不到,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 “俗话说,握不住的沙,不如扬了它……你看我,说断就断,绝不拖泥带水……” 听到这话,陆铮的目光极具侵略地袭来,看得她心肝一颤。 陆铮沉声:“你……不伤心?” 伤心? 天大的笑话! 只有原主那个笨丫头,才会为了渣男伤心寻死。 “与其自己伤心难过,还不如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自食苦果。” 就像今天,见姜时堰一次就揍他一次,反正他是书中男主,轻易死不了。 至于他和那个叶昭昭嘛…… 俩人都是一丘之貉,以后有他们闹腾的。 沈佳期捏着拳头,气势汹汹地嘟囔着:“今天算他们走运,下次再敢惹我,我定会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刚说完,她就反应过来,陆铮是叶昭昭的未婚夫。 当着人未婚夫的面,说他未来媳妇的坏话,他该不会生气吧。 她弱弱地看向对面的冰山脸,看不出什么表情,这种不确定,让她有点心里发毛。 不过,就算他生气,她的态度也绝不会变。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的好感值+50!” 沈佳期差点被一口唾沫噎死。 这是……陆铮对她的好感值? 这什么情况? 沈佳期表情丰富地望向陆铮。 这男人不显山不露水,平静得近乎麻木,结果却默默在心里对她的好感倍加。 她刚打击了他的未婚妻,陆铮不应该讨厌她吗? 怎么还加分了。 沈佳期暗自掐了下大腿,嘶……好疼! 这不是做梦,这都是真的…… 所以,是哪里出了问题? 沈佳期皱着眉,脑子都快转不过来,压根就没注意到,陆铮正盯着她消肿的脚踝,嘴角微微勾起。 “走吧!”陆铮率先站起身,很自觉地拎起地上的两个麻袋。 其中一个是他的,另一个是沈佳期的。 两个袋子里,都装着同样的东西——野姜。 他俩还怪心有灵犀的。 “都怪那个姜时堰,不然我的东西早就卖出去了……” 沈佳期看了一眼他们俩的姜,经过一夜,陆铮的姜都有些干了,她的倒新鲜得很,就像才刚刚挖的,裹满了湿泥巴。 她有个大胆的猜想…… 于是她赶紧看向手中的鱼。 鱼身上的血也是新鲜的,仔细看,鱼肉还在微微抽搐,分明就是才刚杀掉的状态。 难道,她的空间有锁鲜功能? 太好了! 以后可以多囤些物资,不用怕时间长坏掉了。 饥荒年,米、面、油、肉、蛋可以多储备一些,还可以囤些山货拿到黑市上卖。 她美滋滋地盘算着,身后便传来一道呼声:“大妹子,前面的大妹子,我找了你好久……” 沈佳期和陆铮同时回过头。 一个三十多岁,满身书卷气的男人,气喘吁吁追了上来,一把拽住了麻袋。 “终于……终于找到你们了……” 陆铮和沈佳期对视一眼,难道真被她说中了,市监的来了个回马枪。 陆铮反应最快,立刻丢下麻袋,拉着沈佳期拔腿就跑。 “别走啊,我……我是来买生姜的……”男人掏出了工作证件:“我是县农科所的科员,你们手里的姜,能卖给我吗?” 嗨! 虚惊一场,吓死她了。 原来是做买卖的。 沈佳期见四下无人,又看了看他盖着红戳的证件,顿时换上了一副笑脸:“卖啊……” “这位大哥一看就很识货,这可是本地野生的小黄姜,可香了……” “童叟无欺,四分钱一斤,你打算买几斤?” 大哥仔细看了看,又掰开一块放在鼻子前闻了两下,当即露出满意的神色:“你这两袋姜,我全要了!” “全要!!!”沈佳期差点惊掉了下巴。 第19章 你家男人要生气咯 大哥点了点头:“麻烦你们跟我一起,送去农科所。” 沈佳期的嘴角都要咧到了耳朵根。 没想到开门第一单,就得了一笔大买卖。 她赶紧给陆铮使了个眼色:“陆同志,还愣着干嘛,快帮大哥称称啊……” 陆铮这才回过神,动作麻利地上称。 整整两袋野姜,大概有两百多斤。 抹去零头后,他们就按两百斤算,卖出了八块钱。 大哥也是个痛快人,当即就掏了钱。 沈佳期看着手里的八块钱,仿佛听到了下金币雨的声音。 这可是她在七零年代,赚到的第一桶金啊! 她宝贝地摸来摸去,然后数出四块钱递给陆铮。 “你的。” 陆铮看着这明晃晃的四块钱,感觉就像在做梦。 世面上养殖的生姜,都只卖三分钱一斤,沈佳期这山里淘来的野姜,居然喊价四分钱,比市场价都高。 而这个农科所的,居然也没还价,一口气包圆了。 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陆铮毫不客气地收下这笔钱,卷着放在上衣兜里,二话不说扛起两袋姜就跟着男人往街上走去。 沈佳期手里就拎着一条鱼,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大哥聊着。 “大哥,你买那么多姜,能吃得完吗?” 大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上陆铮那吃人的眼神,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妹子还是叫我张涛吧,不然你家男人要生气咯。” 她家男人…… 沈佳期看向一旁的陆铮:“他不是,你可别乱说……” 陆铮的眼底暗了暗,周身的气场好像更冷了。 张涛一副“我懂”的神色,小年轻处对象,害羞也很正常。 他看破不说破,将话题引回了这两袋姜上。 “我买这个姜,不是为了吃的,是要去做研究,种在试验田里。” 张涛他们一直做野姜试验,在县域内到处搜集不同品种的野姜,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肥美大个的。 “看来,这个野姜的生存能力很强,繁殖能力也很强,如果我们能试种成功,或者跟现有的姜相结合,改良姜的品种,就能让生姜产量大幅提升。” 姜在这个年代,基本上是用来做菜的,或者煮煮姜汤。 可人们不知道,姜的应用领域是很广泛的,涵盖药用、食疗、外治、养生保健和特殊疗法许多领域。 远的不说,就即将到来的寒潮和流感,生姜可是发挥了大作用。 如果能被农科所的研究员试种成功,提高产量,那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 “那……这点野姜够吗?”沈佳期问道。 张涛惊讶:“你的意思是……你那还有?” 沈佳期笑了笑:“有呢。” 他激动得一拍大腿:“太好了,那……你们有多少,我就收多少……” 沈佳期兴奋地朝陆铮眨巴眨巴眼,期待着他的回答。 陆铮愣了一瞬,明显没想到,这种好事能算上自己。 毕竟,那片野姜是她发现的。 她若想一个人挣钱,他也毫无意见。 “陆铮……”沈佳期小声地提醒他。 半晌,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沈佳期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看着张涛,仿佛就像看到了一座行走的金山。 “张涛同志,那咱就说好了,我们明天就把野姜送过来。” “行,我等着你们……” 从农科所回来,沈佳期一路上反反复复地数着手里的钱。 七零年代,一个工人每月的工资也才三十多块。 她这一转手,就赚了四块钱,还不止呢。 刚才在农科所,张涛又介绍了食堂管事的,买下了她手里的草鱼。 这年头卖鱼卖肉都要票,又是饥荒年,有钱都买不到鱼和肉。 她这条鱼又大又新鲜,就像刚从河里捞起来现杀的,食堂的李婶当即就买了下来。 还是按照活鱼的价格,三毛五一斤买的。 这条鱼足足有三斤四两,卖了一块一毛九。 加上卖姜的四块钱,她手里一共攥着五块一毛九。 有钱了,她自然也要兑现承诺。 她去了另一个黑市,买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二十个鸡蛋和一袋精细粮。 然后转悠了两圈,终于看到了买红糖的摊子,买了两大块红糖。 这一路,陆铮都在一旁默默跟着。 才到手五块钱,沈佳期就几乎嚯嚯光了。 “你不给自己买点什么?”陆铮问。 “是哦……” 沈佳期看着手里零零散散的毛毛钱,见到路边有卖烤饼的,一路小跑买了两个加肉的烤饼。 临近中午,他们还没吃东西,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 “给你!”沈佳期将烤饼递了过去:“谢谢你今天帮我出力。” 陆铮向来不喜欢接受别人的东西,特别是女人。 但是她笑得那么甜,烤饼又那么香,弄得他毫无招架之力。 他快速接过,转身去摊子上买了两瓶汽水,徒手拧开瓶盖,给她插上吸管递到跟前。 “没有你,我的买卖也不会那么顺利。” “好说好说……我俩这也算强强联手了。” 她也不矫情,接过汽水跟他碰了一下,就咕噜噜喝下了半瓶,畅快地打了个嗝。 陆铮勾了勾唇,仰头也灌了一口,咔嚓咔嚓地吃着脆香的烤饼。 今天的烤饼似乎格外好吃。 “对不住啊,我手里没多少钱了,只能请你吃烤饼,等明天,我们把第二笔做成了,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顿好的。” 沈佳期已经开始在心里点菜了,却听见身边的人嘟囔一声。 “烤饼挺好,也不差的。” 一个烤饼就让他满足了,这陆铮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也对,他家里的好东西,都送给叶昭昭了,可不得吃糠咽菜吗。 这陆铮就是一个男版的她啊! 原主上赶着给男主姜时堰送物资,惨遭抛弃。 陆铮偷摸着给女主叶昭昭送米送肉,结果被人看不起,惨遭退婚。 为什么老实人都要被欺负呢? 就因为那对吸血鬼是男女主角,而他们是炮灰? 写这本书的作者,肯定是个三观、人格双扭曲的变态! 主角三观不正,还有气运加身,他们小炮灰必须抱团发展,才有活路。 想到这,沈佳期深吸一口气,无比郑重地坐直了身板。 “陆铮,你救过我的命,从今天起,我陆佳期有口吃的,就一定不会饿着你。” 说着,她拍了拍男人宽大的肩,眼里闪着星星。 “从今往后,你跟着我混吧,我带你发家致富、吃香喝辣、暴打渣男渣女,好不好?” 第20章 你抢我男人,我夺你锦鲤 陆铮双手攥紧,匆匆与她对视一眼,便低下了头。 “我说了,救你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沈佳期瘪了瘪嘴,他不会以为,她只是为了报恩吧! “陆同志,我要真想报恩,就以身相许了……” “咳咳……”陆铮猛地呛了一口汽水。 “别激动……我是不会抢人未婚夫的,你放心好了。”沈佳期迅速表明态度。 “我只是单纯地想跟你交个朋友。” 原书中,叶昭昭重生后,利用完了陆铮,就把人给踹了。 陆铮却对她情根深种,甘心充当舔狗,一直在偷偷替她做事。 叶昭昭能拉到国营厂的分厂投资,顺利开起厂房当上厂长,很大程度是靠的陆铮。 后来,叶昭昭得罪了敌特分子,陆铮替她挡了子弹。 这……舔狗炮灰实锤了! 按理说,沈佳期管好自己就得了,不必多管闲事。 可谁让陆铮一而再、再而三地救了她呢? 明知他的悲惨人生,却知情不报、知恩不报,她沈佳期还是个人吗? 陆铮大掌攥着手里的玻璃瓶,对着小女人妩媚却清澈的眼,喉咙咕噜一下:“再说吧!” 这是答应,还是没答应呢? 沈佳期正抓耳挠腮,脑海中便叮的一声。 “系统检测到,宿主好感值+100。” 她立刻竖起一根手指头:“一……一百!” 她给家里人送了鱼和野菜,全家人的好感值加起来才70呢。 陆铮这一上午,就对她贡献了150的好感值。 难道,攻略陆铮有好感加成? 她实在找不出别的理由,应该就是这样! 看来,以后的攻略重点,可以放在陆铮身上。 沈佳期目光审视地望着陆铮,跟个大冰山似的,满脸的生人勿扰,没想到还有两幅面孔呢。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沈佳期强行将他拉入了阵营,正打算约个时间,今晚继续去挖野姜,就见陆铮脸色一变,目光望向了不远处。 黑市,角落里。 姜时堰和叶昭昭神神秘秘的,掀开篮子的一角,偷偷亮出一个小物件,给一个穿皮衣的相看。 沈佳期的呼吸豁然收紧。 如果她没猜错,那玩意应该是个宋代的小瓷碗。 这个碗,是叶昭昭在河里捡到的,价值不菲。 她知道这东西在七零年代卖不出价,就偷偷藏了起来,后面八零年代她自己建厂,启动资金不够,这才忍痛割爱,把瓷碗卖给了一个港商。 这会儿离建厂还远着呢,她就着急出手了? 叶昭昭不会是遇上事儿了吧。 沈佳期觉得很有可能,只是不知,这只陶瓷碗在七零年代,能卖出几个钱。 正所谓,乱世买黄金,盛世买古董。 如今可不是盛世,而是饥荒年,有钱的都想买粮食,谁会去买个破碗? 沈佳期后背往椅子一靠,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没想到,那个穿皮衣的男人,居然真掏出了一沓大团结! 少说也有好几百。 好几百!!! 沈佳期眼珠都要掉下来。 她和陆铮累死累活挖了一夜,还下河抓鱼,也就卖了几块钱。 叶昭昭捡一个瓷碗,转手就卖了好几百。 不愧是书中的锦鲤女主。 沈佳期承认她有点酸,正感叹着命运不公,突然,咣当一声脆响…… 瓷碗在叶昭昭的手里碎成了几瓣。 叶昭昭本想把碗拿出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结果这碗居然……碎了!!! “怎么会这样……” 到手的鸭子没了,叶昭昭几乎快要气疯。 她用力地捏着碎片,直到鲜血滴滴答答的流,都没能缓过神来。 见状,皮衣男人赶紧把钱揣了回去。 “一个碎碗也敢卖给老子,耍我呢!” “大哥,不是这样的……”姜时堰赶紧上前说好话,反被那大哥踹了一脚。 “浪费老子时间……” 皮衣大哥拍拍屁股走人。 姜时堰吃痛地捡起碎片,咬牙切齿:“肯定是刚才挨打的时候,被人碰碎的……” “都怪那沈佳期!那个丧门星……” 要不是心情愉悦,沈佳期高低得过去再补上两脚。 明明是他们故意找茬,惹了众怒挨打,居然把屎盆子扣在她头上。 活该,遭报应了吧! 沈佳期笑得嘴角飞翘,随后好奇,女主的锦鲤魔法,怎么不灵了? 老天长眼了? 机械的女声再度传来:“因系统问题,误将宿主带到了书中世界。 为弥补宿主,特为您绑定了锦鲤抢夺系统。 宿主可根据剧情,率先抢夺女主叶昭昭的锦鲤气运,您越幸运,她就越倒霉。” “所以……我昨天率先抢到了鱼和野姜,卖出了一个好价钱,她就倒霉摔破了碗,生意泡汤?” “是的,没错!” 要不是陆铮在旁,她都想给系统磕一个。 居然能绑定女主,抢夺女主的锦鲤气运。 这个好! 叶昭昭抢她男人、害她全家。 她只是夺取叶昭昭的锦鲤气运,不过分吧。 一想到自己越幸运,叶昭昭就越倒霉,她就浑身充满了干劲。 沈佳期正抿着嘴偷偷笑呢,突然感觉脸上刺挠挠的,两双怨毒的眼神,隔空向她投来。 下一秒,俩人瞥见她身旁的陆铮,顿时就像老鼠见了猫,屁滚尿流地跑掉了。 他们好像很害怕陆铮的样子。 沈佳期回头望向这张冷峻帅气的侧颜。 他有那么可怕吗? “我还有事,先走了……”陆铮眉头紧锁,胡乱抓起自己的麻袋起身就走。 “晚上……”沈佳期话没说完,陆铮就跑得没影了。 好像追着叶昭昭的方向去了。 她轻叹:“陆铮啊陆铮,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啊……” 沈佳期提着大包小包,往村里的拖拉机停靠点走去,见有人在卖冰糖葫芦,沈佳期让人包了一串。 先前她答应过小宝,给他买糖吃的,就绝不会食言。 一想到小宝那激动的小脸蛋,她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紧赶慢赶,好歹赶上了午饭。 家里的男人也刚刚下工,正在院子里洗手擦脸。 当沈佳期一手提着白面粉,一手提着猪肉出现,全家人都被定在原地。 “小……小妹?” 老大瞪着眼,湿漉的双手胡乱往衣服上一擦,走步上前。 “大哥,快来搭把手。”沈佳期把面粉往他跟前一放。 沈国涛低头一看,原本就结巴的舌头,更是说不出半个字:“这这这……面面面……” “是精细粮白面粉……”老二一声吆喝:“爹、娘,老三老四你们快来看啊……小妹往家里拿白面粉了!” “喊什么……”乔慧兰从厨房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沈佳期手里的猪肉,还有地上的袋子。 “我的老天爷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第21章 她偷家里的钱? 乔慧兰弯下腰摸了摸那细腻的白面粉,再看那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期期,这是咋回事啊?” 今年大旱,整个春天几乎都没下雨,庄稼长势都不太好,全国都在闹饥荒。 这么精细的白面粉,有票都买不到,只能上黑市花高价去买。 猪肉就更抢手了,想要买到五花肉,天不亮就得去供销社排队,不想排队就得去黑市。 闺女的钱都给了姜时堰,她也没有工作,哪来的钱去买高价粮和肉? 乔慧兰都能想到,其他人自然也都想到了,原本喜悦的心情,瞬间变作惆怅。 “小妹,你该不会是……”‘偷’字刚到嘴边,彭招娣就被乔慧兰给瞪了回去。 “老大家的,你再敢胡说八道,看不揍不死你!” 彭招娣委屈地抿着唇,还不让她说了…… 这沈佳期要不是偷拿了钱,上哪儿去买这么多好东西。 “娘,你平时偏心也就算了,家里的钱可是大家共同的,你可不能包庇小妹啊。” 乔慧兰一听这话,立刻就炸毛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期期偷拿了大家的钱?” “有没有拿,看看就知道。”彭招娣趁着自家老公在,胆子也大了起来,坚持要乔慧兰开柜子对账。 “好啊,反了你了,家里的钱有没有少,老娘我会不知道吗?” 闻言,老大也气鼓鼓地瞪了自家媳妇一眼:“我……我相信小妹,你……快闭嘴吧!” “沈国涛,瞧你这没出息的样!我是在维护谁啊,还不是维护我和大家的权利。” 老大说话结巴,根本说不过自家媳妇,只能哑巴吃黄连。 乔慧兰气得掏出钥匙:“行啊,那我去开柜子,要是钱没少,你必须给期期道歉!” “道歉就道歉!但如果钱少了,就证明是她偷的,她得把这钱补回来。” 彭招娣认准她偷了家里的钱,压根就没想过自己会输。 “大嫂,都是一家人,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老三护犊子地把沈佳期挡在身后。 “我过分?小妹偷拿家里的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就连老三你的彩礼钱,都被她给拿了,你怎么还向着她。” “我……我乐意!”老三气势瞬间就弱了一截。 “没事小妹,我相信你。”老二信誓旦旦,刚说完便话锋一转:“你要拿钱,向来是明目张胆,才不会偷偷摸摸。” 沈佳期差点没被唾沫给噎死,二哥不会说话可以少说。 只有老四最为淡定,悄悄凑到她身侧:“小妹,你该不会是找姜时堰要的钱吧?” 她是打算找姜时堰要回家里的钱,但不是现在。 姜时堰现在一穷二白,连个子儿都拿不出来,要了也没用,还不如静等时机,让他把钱全都吐出来! “四哥,你看那白眼狼是有钱的样子吗?” 老四转念一想,小妹说的对,姜时堰那兜里,估计比他的脸还干净。 “那你这是……” 沈佳期故作神秘:“待会自会揭晓。” 说话的空挡,乔慧兰已经打开柜子,把装钱的饼干盒抱了出来。 “五十一块三毛六,跟账本上的一样,还有这些票,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看清楚了吗?” 所有人都震惊了,特别是沈佳期。 家里只剩下五十一块钱了吗?真是造孽啊…… 彭招娣冲到前面,仔仔细细看了半天,确实是这么点钱,难道真是她冤枉了小妹? “彭招娣,还不快去给我闺女道歉!” 乔慧兰用力推了她一把,她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沈佳期面前。 “对……对不起啊小妹!今天这事,是大嫂冤枉你了……” 沈佳期看着大嫂的头顶,轻叹一声:“大嫂,我知道我之前做过很多错事,你怀疑也很正常,我刚才之所以不开口,任由你闹腾,也是想趁此机会澄清自己。” “我沈佳期已经痛改前非!从今天起,我不会再拿家里的一分钱,相反,我还会想办法带着大家天天吃肉!” 此话一出,院子里雅雀无声。 这年头,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天天吃肉……想都不敢想! “小妹啊,天天吃肉,我不是在做梦吧?”老三舔了舔嘴唇,想到肉这个字,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了起来。 “想啥呢,看不出小妹只是说说而已吗?”老二胳膊肘给了他一拐子。 “我可不是说说而已,你们看,这肉不就来了吗?”沈佳期把五花肉递到了乔慧兰手里:“妈,你拿着……对了,我包里还有鸡蛋和红糖,咱们晚上可以烙鸡蛋饼吃,明天中午再做红烧肉。” 一听有这么多好东西,所有人都围了上来,问东问西的。 “小妹,你上哪儿弄来的这些?” 沈佳期下巴努了努院子里晒着的野姜:“靠它!” “我昨天不止挖了这点野姜,也不止捞了一条鱼,我还留了一袋姜和一条鱼,今早拿去黑市卖了,这才买到了这些……” 大家都连连称奇,没想到沈佳期居然挖了这么多野姜,运气好到连抓两条鱼。 “这姜这么好卖吗?”老三眼睛都噌亮。 “其实也不算好卖,但我运气好啊,遇到了农科所的科员,说是做什么研究,把我的姜全收购了,卖了好几块呢,鱼也卖给了农科所食堂。” 老三看向她的眼神崇拜极了:“期期,你可太棒了!一天就挣了好几块钱,可比我们几个厉害多了……” 沈佳期被他夸得脸红:“三哥,我也就是运气好,你们才是最辛苦的。” “我们有的是力气,不辛苦……” 不过,有件事老三没想明白:“小妹啊,你明明有鱼,干嘛不留着明天吃,要拿去卖啊……卖了又去买猪肉,不嫌麻烦吗?” 沈佳期说道:“草鱼虽然肥美,但身上刺多,小孩子吃容易卡鱼刺,还不如卖给别人,去换大家都爱吃的猪肉,这样小宝也能吃。” 大家恍然大悟,不得不佩服起沈佳期贴心。 闻言,一旁的彭招娣羞愧得满脸通红。 她处处怀疑小妹,刚才还冤枉了她,没想到,人家这么为她家小宝着想。 乔慧兰掂了掂手里的肉,斜眼瞥了彭招娣一眼,指桑骂槐道:“这人跟人啊,就是不一样,有些人小肚鸡肠,看谁都不像好人…… 再瞧瞧我家闺女,真是人美心善,处处想着别人……” 这话落在老大两口子耳里,就跟那钢刺似的。 老大的拳头紧了又紧:“彭……招娣,你你你你给我进屋!” 第22章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他们前后脚进了房间,房门一关,沈国涛当即气得浑身发抖。 “小妹为了……为了我们这个家,到处奔奔奔波……” “昨天拿、拿了鱼,今天还……还买了白面、鸡鸡鸡蛋和那个肉。” “你再……再欺负小妹,我……我……我们就散伙!” 彭招娣没想到,沈国涛敢跟她提离婚。 “沈国涛,你认真的?” 他一拍桌子:“嗯!” “好啊你,你翅膀硬了,见我生了儿子,就想把我踹了不是?” “行,散伙啊,你一个结巴,年纪又那么大,还带着个孩子,我看谁敢嫁给你!” 他们吵得不可开交,主要是彭招娣在吵,沈国涛一句都插不进嘴。 俩人正在气头上,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大哥大嫂,别吵了,快出来吃饭,晚了连鱼汤都喝不上了……” 沈佳期刚说完,紧闭的房门便咯吱一声开启。 “小妹……咱吃吃吃饭去!” 吵吵闹闹后,一家人围坐在院子的圆桌上。 不管闹成什么样,饭总是要吃的。 这就是一家人…… 沈佳期端着碗筷,闻着那酸香四溢的酸菜鱼,嘴里不断分泌着唾液。 明明吃了烤饼的,还喝了一瓶汽水,咋就那么饿呢? 桌上的其他人,看着那盆酸菜鱼,一个个都跟洪水猛兽似的,只等着乔慧兰发话动筷。 “这条鱼是期期抓的,这最嫩的鱼肚子给她,大家没意见吧?” 他们靠着沈佳期才有顿肉吃,谁敢有半点意见? 见状,乔慧兰夹了好大一块嫩肉给沈佳期,又夹了另一侧的鱼肚子肉放在小宝碗里。 “小宝还病着,又不太会挑刺,也吃嫩的。” 小宝吧唧着小嘴巴:“谢谢奶奶,谢谢小姑姑……等小宝病好了,就给小姑姑干活。” 沈佳期看向了小宝,小家伙还挺会来事的,看来,待会可以奖励一串冰糖葫芦。 把最嫩的肉分配好,乔慧兰看了一眼蠢蠢欲动的家人们。 “行了,动筷吧!” 大家风卷残云,很快就将一条鱼瓜分得骨头都不剩。 最后连鱼汤都争着抢着,一滴都不浪费,三下五除二就把这道菜消灭干净。 这段时间,家里天天都是稀粥配咸菜,嘴里都淡出鸟儿了。 终于尝到了肉香,大家脸上都透着少见的满足。 院外,老二媳妇杨秀丽,正趴在墙根偷偷看呢。 一股浓郁的鱼香味,混着爽口的酸菜味,勾得她口水直冒。 “好啊,我还怀着你们沈家的种呢,你们就背着我吃肉是吧!” 她摸了摸微凸的肚子,牙齿磨得咯吱作响。 眼尖的她,看到厨房里面挂着一条五花肉,她愤恨地一脚踹开院门。 “好你个沈建安,还有你们就是这么对付我的,你们对得起我吗?” 沈佳期刚喝完最后一口鱼汤,舒服得打了个嗝。 她抬眸,门口这个四肢瘦弱、肚子隆起的孕妇,就是她的二嫂吧。 果然被妈说中了,不出两天自己就会回来。 二哥正打算起身迎接,乔慧兰便啪的摔了筷子。 “老二家的,你不是不要咱这个家了吗,还回来干嘛?” 杨秀丽顿时语塞:“我、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这个家了。” “是吗?”乔慧兰冷哼一声,要不是看她怀着孩子,早就动手了。 “前两天,你跟建安吵架,东西砸了,还摔门出去,说你再也不回来了,要让我们全家都后悔,咋地,这才两天就全忘了?” 杨秀丽自知理亏,气势都矮了一大截:“我那都是气话,再说了,我不是回来了吗?谁能想到,你们居然背着我在偷偷吃肉,连口肉汤都不留啊……” 家里的钱是共同的,理应有她一份。 她不在家,他们就拿钱去买鱼,她的心里很是不平,这也太欺负人了。 老三气不过开口道:“二嫂,你这话好没道理,我们又不知道你今天回来,压根就没做你的饭,说得好像我们针对你似的。” 老二也有些生气:“你好好的不在娘家,怎么回来了?” 杨秀丽气得吹鼻子瞪眼:“沈建安,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我肚子里怀着你的种,你居然眼睁睁地看我回娘家,既然这样,那你入赘好了。” “入赘?”一向老实巴交的沈老贵坐不住了:“咱们老沈家,就从没有入赘的。” “就是。”乔慧兰附和道:“老二家的,这日子你要不想过,咱可以离婚,我沈家没有入赘的。” 听到离婚,杨秀丽知道自己玩过火了。 她哪敢离婚,离了婚回娘家,那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她气急败坏地揪住老二的耳朵:“沈建安你说句话啊,你哑巴了?” 老二痛得呲的一声,甩开了她的手:“说什么,腿长在你身上,你想回去,我也拦不住啊……” “行,连你也不护着我,那好,我让大家来评评理。” 杨秀丽挺着肚子,脚步却走得飞快,走到门口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家都快来看看啊,他们沈家也太欺负人了……” “我大着肚子,被他们赶回娘家,结果这一家子拿着我的钱买鱼开荤,丧尽天良啊……” 她吵着大嗓门,声音又尖又利的,很快就吸引了一群看热闹的。 “沈家怎么这样啊,别人家里有孕妇,都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沈家还要赶走。” “赶走就算了,还偷偷拿人家的钱买肉吃,也太缺德了吧!” “这是不是有啥误会啊,大家都是邻居,认识几十年了,我觉得沈家不可能干这事。” “十几年怎么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听说,这沈老二的媳妇,之所以回娘家,就是被他家小妹逼的。” “这沈佳期就是个搅家精!自己婚事搅没了,还想拆散哥哥嫂子,真丧良心!” 沈佳期正吃瓜呢,结果吃到了自己头上。 二嫂回家是因为她? 正想着,她耳边便传来熟悉的“叮”! “系统检测到,宿主的好感值-60。” 她噌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整个人都要炸了。 “好好的扯我干嘛,这跟我有啥关系?” 第23章 分家!我要分家! 乔慧兰护犊子的跳了出来。 “没错,明明是你偷拿家里的东西补贴娘家,被发现后挨了几句骂,气不过就收拾东西走人了,关我闺女什么事?” 此话一出,门口的吃瓜群众,立刻变了风向。 “老二家的,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都嫁到了婆家,咋能偷婆家的东西去补贴娘家呢。” “我听说,沈老二这媳妇补贴娘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是个惯犯呢!” “这要是我媳妇,早就被我扫地出门了,乔大娘还是太心软了。” 大家七嘴八舌,纷纷指责着杨秀丽自私自利,手脚不干净。 闻言,杨秀丽面如土色,气得肚子都抽疼。 “我娘家困难,身为子女,我拿点东西孝敬我娘怎么了?” “就准她沈佳期拿家里东西倒贴小白脸,就不许我接济自家人?” “沈佳期天天在家待着,也不上班不挣公分,我男人身体不好,还天天上工呢,我说什么了吗?” 杨秀丽三句两句,就把矛头又指向了沈佳期。 这一点,沈佳期还真反驳不了。 她作为家里唯一的闲人,不挣公分不做家务,还天天搬空家里的东西去讨好姜时堰,难怪二嫂心里会不平衡。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的好感值-20。” 完蛋完蛋…… 她这是犯了众怒了。 再这样扣下去,她什么时候才能把那-1000分还完,什么时候才能购买空间里的东西。 沈佳期着急上火,急得眼尾都湿润,正愁着怎么解释,乔慧兰就霸气的大手一挥。 “我女儿拿自家的东西怎么了,那都是她的嫁妆,她想拿多少拿多少,倒是你,当初嫁到我家时就说过,你从今往后是我沈家的人,跟你老杨家没关系了。” 沈佳期暗暗给自家老娘竖起了大拇指。 关键时刻,还得是看她母亲大人出马。 高兴还不过两秒,杨秀丽就哭哭啼啼扮起了可怜。 “妈,这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不让我跟娘家联系,你也太霸道了……” 乔慧兰可是村里出了名的霸道婆婆,平时在家里,她说一媳妇可不敢说二。 大家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过分,不准儿媳跟娘家联系。 这还是人吗? “乔大娘,你这也太没人性了吧!”跟她不对付的刘婶嘲讽道。 “你闭嘴,我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沈佳期指着刘婶凶了回去。 “哟,你娘都做得出来,还不让人说啊……” “就是……” 话音刚落,沈家四个儿子就站了出去,一个个吹鼻子瞪眼。 “你再说我娘一句试试?” 周围火药味渐浓,唯独乔慧兰一脸淡定。 她活了四十多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杨秀丽都不怕丢脸,那她乔慧兰怕什么丢人? “好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好好跟你掰扯掰扯,也让大家看看,我老婆子是不是那么没人性!” 乔慧兰一发话,沈老贵立刻搬了一条长凳,给自家媳妇坐下。 “杨秀丽,当初是你自己找上门,说你在娘家过不下去,就要被打死,求我们答应你娘的高价彩礼,把你娶过来。” “只要我家拿出70块,你从今往后就是我沈家人,跟杨家彻底断绝关系,结果呢,你就是这样信守承诺的?” 此话一出,周围都炸了锅。 “啥,70块的彩礼,这娶个城里姑娘,都要不了70块啊!” “我家二狗娶媳妇,花了30我都嫌贵,还70?啧啧啧……她是能下金蛋吗?” “这杨秀丽家的情况,我们又不是不知道,一个生病的妈,两个好吃懒做的弟弟,全家都是吸血鬼,这是在卖女儿呢!” “要我说,人乔大娘没做错,70块的彩礼,确实足够卖断娘家这关系了。” 杨秀丽憋得满脸通红,这事确实是她理亏,当初娘家收了70块的彩礼,这十里八乡都没见过第二家。 听到老二媳妇家拿了70的彩礼,彭招娣拧了拧手指,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当初沈国涛娶她,才花了35块钱,只有杨秀丽的一半。 乔慧兰自然也看出老大媳妇心里有想法,她轻叹道:“老大家的,你也别往心里去,当初老大娶你时,我们家老三老四还在念书,确实没啥钱,但彩礼也没亏待你。” “村里一般娶媳妇都给25、28和30块,我们给你35,也算是有诚意了。” 彭招娣想想也对,她比老二媳妇早进门好几年,那时候家里两个小叔子都在念书,劳动力只有爹和老大、老二,日子确实紧巴巴。 “后来,老二娶媳妇的时候,老三老四毕业能干活了,家里宽裕了一些,我们看着你杨秀丽天天挨打,也算是可怜,就高价把你娶了回来,结果呢,你连一个铺盖,一个锅碗瓢盆都没带来,身上就揣了两块钱进屋。” “你大嫂娘家比你娘家困难,彩礼也只有你一半,却带了两床龙凤被,一个温水壶,还有两双鞋过来……你摸摸自己的脸,你脸红不?” 乔慧兰把这桩桩件件都摆在了明面上,先前被杨秀丽和刘婶误导的乡亲们直摇头。 “天呐,70块的彩礼,就带回来两块钱,那杨家还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太过分了,居然还颠倒黑白冤枉婆家,这要是我儿媳,我早就不要了!什么人啊……” 大家七嘴八舌数落着杨秀丽,杨秀丽也是要脸的。 今天这一闹,大家都知道了她的事,指不定背后怎么指指点点,编排她呢! 杨秀丽越想越羞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想到今天来的目的,她强忍着心中不快,承认道:“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对,但你纵容女儿,拿家里的东西贴补外人,还克扣我的口粮,让我天天吃不饱饭,我肚子里,可是怀着你们沈家的种,你们就这样对待我?” 克扣口粮这事,确实是真的…… 原主把乔慧兰准备的鸡蛋和白面,全都给了姜时堰。 杨秀丽只能天天喝稀粥、吃咸菜,饿得整宿睡不着,明明是六个月的肚子,却只有四个月那么大。 乔慧兰看了一眼她那偏小的肚子,神色闪过一丝不忍。 “老二家的,我是不是说过,你的口粮从我的那份里扣?可你呢,一句都听不进去,就知道跟老二吵架,还把自己气走了。” 说白了,杨秀丽就是仗着自己怀有身孕,想要拿捏他们,向沈家索要更多。 见目的没有达到,她故意回了娘家,想等沈家人沉不住气去接她,答应她的条件。 结果……计划落空了。 沈家人个个都是硬茬,耗了好几天都没来接她。 她在娘家怀着孕还要干活,还要挨打挨骂,吃的是烂菜叶子和生虫的玉米,还不如在沈家喝粥呢。 结果她偷摸着回来,想要找个机会回家,没想到,就看到一大家子在吃鱼肉啃骨头! 她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分家!我要跟你们分家!” 第24章 全都收进空间 杨秀丽见说不过乔慧兰,便两腿一蹬,在地上哭天喊地的撒泼。 “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跟你们分家,跟老二单独去过……” 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特别是乔慧兰,只手捂住了心口。 沈佳期赶紧过去,替母亲顺着胸口的气。 她目光如炬,冷飕飕地看向杨秀丽:“原来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 杨秀丽心虚地别过脸,不敢与她对视。 “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明白……” 沈佳期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是……吗……” 印象里,二嫂是个耳根子浅,又扣又笨,一直被娘家压榨的人。 以她的智商根本不可能想到分家。 原书中的剧情,也没有分家一说。 她之所以闹着分家,肯定是受了别人挑唆。 见乔慧兰被气得不清,沈佳期对她也彻底没了好脸色。 “你最好祈祷,妈没被你气出个好歹来,否则,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妈身子骨那么硬朗,怎么可能被我气着,你别转移话题,今天这家,我是分定了!” 她话音刚落,一声怒吼传来。 “杨秀丽,你闹够没有!” 老二双眼猩红,下嘴唇被狠狠咬出一道齿痕。 杨秀丽冷不丁地吓了一跳,委屈的眼泪瞬间满溢而出。 “沈建安,你吼什么?我是在为你着想。” “你每天累死累活地上工,工分给那个小白脸不说,还要贴补你妹妹,那就是个无底洞……” “之前没怀孩子,我们勉强也能撑一撑,可现在,我肚子里有了你儿子,我不能不为咱们想想。” “呵!”老二脸上的表情微微扭曲,眼神阴沉可怖:“你是为了我和孩子吗?你究竟为了谁,你心里清楚……” 杨秀丽赤红着双眼:“沈建安你就是个棒槌……” 说罢,她双手捧着肚子,嚎啕大哭:“儿子啊,你娘没本事,连口饱饭都没能给你吃上,他们沈家人不待见你娘,以后也不会疼你,我们娘俩怎么活啊……” 她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还在地上坐着撒泼,谁去拉都不肯起来,把他们沈家的脸都丢尽了。 乔慧兰失望地看着杨秀丽:“好啊……分……分就分……” 全家人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老二噗通跪在乔慧兰面前:“妈,我坚决不同意,如果要分家,我……我宁可跟她离婚!” 所有人都愣住,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沈佳期不敢置信地看着二哥,原书中,是二嫂闹着要离婚,二哥死活都不同意,俩人三天两头干架,甚至惊动了妇联的人。 最后一番折腾,好歹是把婚离了。 这一次,怎么是二哥提的离婚? 剧情咋不一样了? 沈佳期看着二哥那涨成猪肝色的脸,他身体本来就不好,再闹下去,恐怕要引起旧疾。 而且离了二嫂,二哥估计也不会再想娶媳妇了。 二嫂离婚后,她娘家肯定不待见她,要逼着她再次嫁人,收娶彩礼钱。 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会被拿掉的。 这可是二哥的孩子,他们是无辜的…… 沈佳期虽然很厌恶这个杨秀丽,但看着那未出世的小侄儿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再怎么闹,也得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到时,杨秀丽再这么闹腾,搅得家宅不宁,二哥想要离婚,她绝不阻拦! 她目光幽深地盯着杨秀丽,发现这人正偷偷地往厨房瞄。 似乎那里面藏着什么好东西。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脑海中浮现。 沈佳期拍了拍乔慧兰的后背:“妈,你还在气头上,别被气糊涂了,我先给你倒杯水缓缓……” 她借着倒水的功夫,走进了厨房里,手掌对着灶台上的五花肉、鸡蛋、米面和野姜野菜轻轻一挥,全都收进了空间里,就连锅碗瓢盆都不放过。 从厨房后门绕出去,偷偷经过柴房,来到了她其他人的房间,把好东西全都藏到空间。 原本就四处漏风的家,此刻显得越发家徒四壁,只剩一堆破铜烂铁。 做完这一切,沈佳期摸回了厨房,端着陶瓷杯出来。 “妈,你先喝水。” 乔慧兰接过女儿泡的红糖水,心头一阵感动。 还是闺女贴心啊…… 趁着这空档,沈佳期走到了杨秀丽身边:“二嫂,你想要分家,我没什么意见,不过,在你下定决心前,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 “考虑什么?我……” 她还没说出口,沈佳期便蹲下身,凑到她耳边压低嗓音:“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只要你敢分家,我保证你只能分到现在住的西屋,还有家里公共的钱。” “那笔钱只有五十多块,爸妈一份,四个哥哥各一份,加我一份,分成六份,到你手里也就几块钱。” “什么?”杨秀丽震惊不已,双唇轻颤:“你……你胡说,叶昭昭都看到你买了五花肉和鸡蛋,还提了白面粉回来,怎么可能只有这点……” 叶昭昭……居然是她! 沈佳期还以为是杨家人刁难,没想到,二嫂居然是被叶昭昭给挑唆,回来大闹分家的。 她还没找叶昭昭报仇,叶昭昭就一而再再而三地祸害她和她家人,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沈佳期暗自掐着手掌,指甲都狠狠嵌入掌心。 她沉住气,朝杨秀丽使了个眼色:“二嫂,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也是为你好,你还是把家里情况打探清楚,再做决定吧,否则一旦分家,就没有后悔药了……” 杨秀丽见她一脸诚恳,不像撒谎的样子,心里顿时就没底了。 难道,在她回家的这段时间,沈家出啥变故了? 不可能啊,她刚刚才看到了五花肉。 她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急匆匆地走进厨房,掀开门帘的一瞬间,她傻眼了! 五花肉呢? 鸡蛋和白面呢? 厨房怎么空了,啥都没有了! 她不信邪地到处看,到处找,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找遍了,却什么都没有。 她不死心地去到乔慧兰的房间,一推开房门,里面的桌子柜子和床比她的脸还干净。 见鬼了! 她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眼,房间依旧空空荡荡。 这时,沈佳期悄然出现在身后:“二嫂,你还要分家吗?” 第25章 是个黑心肠的 杨秀丽倒抽一口凉气,不可思议地扭头看向她。 “你……你把东西藏哪儿去了?我明明看到有肉的。” 那么大一块五花肉,还有房间里的东西,全都去哪儿了? “二嫂,你该不会饿出幻觉了吧?这哪儿有什么肉啊……” “怎么会这样……”杨秀丽将房间翻了个底朝天,别说肉了,连粒米都没见着。 她发疯地想去搜老大的房间,却被彭招娣给伸手拦下。 “弟妹,这是我屋子,你胡闹也要有个度吧!” 大哥大嫂的房间,她确实没资格进去搜查,可她现在也顾不上什么面子和礼法,推开大嫂就冲了进去。 “你……”彭招娣刚要开骂,就见沈佳期朝她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都没有……” 杨秀丽又拐进了自己的房,接着是老三老四的房,就连沈佳期的房间也没放过,进去翻了个遍。 什么值钱的都没有…… 见她疯了似的,每个房间都转了一圈,乔慧兰拉着沈佳期。 “期期啊,她到底在干啥啊?” 所有人都一脸懵,不明白杨秀丽闹的哪一出,除了沈佳期…… “妈,别管她,就让她看吧……” 乔慧兰暂压怒火,直到杨秀丽虚脱地靠在门框上:“家里的东西呢,到底藏哪儿了……” 乔慧兰大喝一声:“你闹够了吗!” 杨秀丽已在崩溃的边缘,吓得不敢吱声。 沈佳期轻叹一声:“二嫂,咱家就那么点大,你把房子掀了,也找不到你想要的。” “你若执意分家,就拿着那几块钱,跟二哥单独过日子吧!” “二哥的身体干不了粗活重活,他一个人的工分,养活自己都难,还要养活你们娘俩,真是够呛……” 沈佳期啧啧两声,同情地拍了拍二嫂的肩。 杨秀丽肩上一沉,呆怔在原地。 她家这口子向来体弱,平时上工都是兄弟几人帮衬着,若是分了家,光靠他一个人,怎么能养活一家三口? 万一累出个好歹来,她和孩子可怎么活…… “这家我不分了,不分了!”杨秀丽突然改了主意。 “不分了……”乔慧兰冷笑道:“你当我们沈家是什么,想分就分,想留就留的?” 杨秀丽快步走到老太太面前:“妈,我错了,这家不能分!” 乔慧兰年近半百,吃的盐比她走的路都多,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花花肠子:“你不是错了,你只是后悔了,心里算了一笔账,不划算了……” “今天这家啊,我还就分定了!” 乔慧兰疲倦地扶着头:“老大,去把村支书和大队长请来,清点清点咱家的钱和物件,把家分了吧!” “妈……你……唉……”老大欲言又止,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就被杨秀丽给拽住。 “大哥,别啊,我……我不想分家!”杨秀丽骑虎难下,急得直跳脚。 她只想闹一闹,没想到,娘真的要分家。 想到分家后连稀粥都喝不上,她肠子都悔青了。 见她是真的急了,沈佳期故作伤心地抹着眼角:“二嫂,你跟二哥感情那么好,又怀了孩子,好好的日子不过,干嘛要分家呢?” “是不是有人撺掇你啊……如果是,你就说出来,兴许妈还能原谅你。” 这话倒是提醒了她,都怪那叶昭昭出的损招,不然,她能想到分家吗? “是叶昭昭!就是她撺掇我分家的!”杨秀丽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叶昭昭?那可是支书的闺女,咱们村的福星啊,老二家媳妇,你可乱胡乱攀咬人啊……”刘婶嚷嚷道。 周围人也跟着起哄。 “是啊,人家是高中生,是村里少有的文化人,犯得教你这下三滥的招?你可别乱泼脏水。” “我看啊,分明是沈家小妹和昭昭不对付,她故意抹黑人家呢。” ……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的好感值-20。” 苍天啊! 沈佳期啥也没做,平白无故就少了20分。 她的一颗心揪着揪着疼,欲哭无泪。 她强忍着怒意:“二嫂,到底怎么回事?” 杨秀丽抽抽搭搭地说:“我本来是回家的,半路遇到了叶昭昭,她平时自视清高,都不稀罕搭理我,今天却很奇怪,她主动上来跟我说话,还拉着我的手为我打抱不平。” “她说,沈家人趁我回娘家,拿钱去买肉吃,好大一块五花肉,这简直就不把我当做一家人。” “如果我今天忍让,以后婆家人就会变本加厉,不拿我们娘俩当回事。” “她教我回家就得闹,闹得人尽皆知,如果沈家人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提分家,保准能治住他们!” 这一步一步,原来都是叶昭昭设计好的。 她表面装得清高,没想到是个黑心肝的。 居然挑拨杨秀丽和婆家的关系,还给她出谋划策。 原本信誓旦旦,相信叶昭昭的人,开始有所动摇。 毕竟……杨秀丽神色自然,条理清晰,不像是瞎编的。 “好你个叶昭昭,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居然敢撺掇我儿媳妇,搅得我家鸡犬不宁,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乔慧兰说着就要去找叶昭昭,却被大家伙给拦住。 “乔大娘,你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去打支书的女儿啊。” “一面之词,你看我这蠢货儿媳,能想出这损招吗?” 大家都沉默了,乔慧兰说得也挺有道理。 沈佳期也觉得,不能这么冲动。 她低声问着杨秀丽:“二嫂,叶昭昭找你时,周围有其他人吗?” 杨秀丽认真地想了想:“没人,一个人也没有。” 大中午的,村里人都忙着吃饭,谁会在外面乱蹿? 这没有人证,光凭二嫂的话,确实动不了叶昭昭,毕竟,她是不会承认的。 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难道就轻易放过了叶昭昭? 沈佳期气得牙痒痒,咽不下这口恶气。 这时,二嫂的肚子正好饿得咕咕叫。 她灵机一动,凑到杨秀丽耳边嘀咕了几句。 “二嫂,你就照我说的去做,让她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第26章 叶昭昭吃瘪 “这……”杨秀丽有些犹豫,这招也太损了吧! 沈佳期给她使了个眼色:“你尽管去做,妈这边我来解释,保准让你没事。” 杨秀丽点点头,虽然不知小妹为什么要帮她,眼下想要回家,也只能听小妹的了。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娘,这件事用不着你出手,叶家那边交给我吧!” “敢算计我,真当我杨秀丽是吃素的。” 说着,她便挺着肚子,在大家的注视下,大摇大摆朝支书家走去。 “还不快跟上,万一有个闪失,我……”乔慧兰刀子嘴豆腐心,还是很关心二儿媳的。 老二听令,立刻脚底抹油跟了上去,不远不近地跟随着。 “放心吧妈,二嫂又不是去干架的,不会有事……” “相信我,不出半天,他们就会求着把二嫂送回来,还要给我们赔礼道歉。” “还请爸妈和哥哥们,待会过去先别吱声,让二嫂先收拾他们!” 沈佳期一边说,一边眸光深深地盯了一眼叶家的方向。 叶昭昭使阴招,她沈佳期就耍无赖,也算是礼尚往来了。 “你啊你,到底跟你嫂子支了什么招?” 沈佳期神秘地抿嘴笑道:“你很快就知道了……”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要看热闹的去支书家看,去晚了可就见不着了。” 沈佳期驱散人群,把他们都引去了叶昭昭家。 接下来又有好戏看咯!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咱们也去瞧瞧吧。”乔慧兰领着一大家子出门。 沈佳期却悄悄退到人后,逆向而行。 趁着家里没人,她钻进厨房,把东西从空间取出,全都归放为原样。 房间里的自然也不会落下。 就像……从没动过的样子。 恢复好一切,她这才不紧不慢地出门看戏。 支书家的院子,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堆人。 村支书叶长河急得焦头烂额,正低声训斥着叶昭昭。 他媳妇吴金凤气得嘴都歪了,却还得腆着脸伺候杨秀丽。 “大侄女,这是婶煮的面条,你先对付一口吧!” “金凤婶,我是孕妇啊,你就给我吃白水面条?” “这要是饿着我们母子,在你家出了事,你们可得负全责。” 吴金凤深吸一口气,想要发作却忌惮周围的乡亲。 她咬着牙:“行……等着,婶给你煎个鸡蛋。” “要两个!”杨秀丽是会折腾人的。 吴金凤狠狠瞪了她一眼,扭头就进了厨房。 “大侄女,你吃了面条就回家去吧,这件事我已经骂过昭昭了,她以后再也不敢了。” 叶昭昭当着那么多人挨训,眼睛都哭肿了。 “爹,我没有……真不是我……是她胡乱攀咬我的!” 叶长河一拍桌子:“行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叶昭昭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挨骂,而且是当着大家伙的面,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明明一切都按着她的计划,成功让沈家闹翻、分家,可为什么是这个结果? 杨秀丽挺着个肚子,哭哭啼啼找上她家。 说被沈家赶了出来,娘家也回不去,从今往后就在她家里住下了。 一进门就占了她的房间,不脱鞋就上她的床。 还要她爸妈一日三餐,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等孩子出生,他们全家还要伺候她坐月子。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教唆,杨秀丽要她负全责! 见过耍无赖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居然赖上了她。 “大侄女,你看你怀着孩子,又有娘家又有婆家的,住在我家算个什么事啊?”叶长河苦着脸劝道。 “谁让你的好女儿,害得我有家不能回呢,好好的一个家,就被她弄散了,她不负责谁负责?” 叶昭昭气急败坏地指着她:“你说我害的,你有证据吗?” “我是拿不出证据,但是,你敢用你的好运气来发誓吗?如果你真做了这种缺德事,一辈子都交不到好运,只能越来越倒霉!” 杨秀丽定定地瞪着她,叶昭昭慌乱了几秒:“你这是封建迷信,我才不会发誓呢。” “你这是心虚了……” “胡说八道!” 杨秀丽扒拉着碗里的面:“反正我今天过来,就不打算走了。” “你们最好把我伺候好了,要是我和孩子有什么闪失,我一定让你们付出代价。” “轻则让叶叔丢了支书的帽子,重则,我要告你们害命!让你们全都去蹲篱笆!” “你……”叶长河气得吹胡子瞪眼,见沈家人也在场,他求救地望向乔慧兰。 “乔大妹子,你来得正好,快把你家儿媳妇领回去吧。” 乔慧兰之前还纳闷,叶家怎么会求着把二儿媳妇送回来,这下全明白了。 她十分配合地冷笑一声:“她都说了,不是沈家的人,我凭什么接走她啊。” “既然是你闺女搞的好事,那你们全家就受着吧。” 叶长河顿时语塞:“你……你连你孙子都不要了吗?” 乔慧兰没吱声,眼睛却望向了院里的枝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叶长河今天算是领教到了,整个沈家都是泼皮无赖啊! 这杨秀丽怀着孩子,赶也不是,拉也不行,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讹上他们家咋办? 还是赶紧把这瘟神送走吧。 “大侄女,你说,要怎么样你才肯回家?” 杨秀丽指着叶昭昭:“我要她给我道歉!” “什么?你想得美……”叶昭昭话音未落,就被叶长河瞪了一眼:“赶紧道歉吧你!” 叶昭昭很不情愿,但想到自己的房间,和踩了泥脚印的床,就知道杨秀丽不是个善茬,指不定真会住下来。 后面,还不知有什么招儿呢。 她强忍着这口气:“对不起……” “大点声,没吃饭吗?”杨秀丽嘴里嗦着面条。 叶昭昭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强压着愤怒:“对、不、起!我错了……” “这就对了嘛……”杨秀丽抹去嘴角的油星子,扭头看向乔慧兰:“妈,你看吧,我就说是她挑拨的,你就原谅我吧!” 见她终于松口,想着要回家了,叶长河悄悄擦了把汗。 乔慧兰也顺坡下驴:“既然是小人挑拨,我就原谅你一次,以后放聪明点,别什么阿猫阿狗的话都听……” “还有叶支书,今天你闺女害我家被人看了笑话,几个儿女差点离了心、分了家,说说吧,这事怎么算?” 第27章 她可不是好糊弄的 年轻人好说话,她乔慧兰可不好糊弄。 害得她家鸡犬不宁,一句道歉就想搪塞,想得美! 叶长河头疼得紧,村里谁不知道,乔慧兰是最难缠的。 惹到她,他家以后还能有安生日子? 叶长河强挤出一张笑脸,老脸皱皱巴巴的,比哭还难看:“乔大妹子,我替昭昭向你赔个不是,她年纪小、不懂事,说错了话,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事就过了吧!” “过了?说得轻巧!” 乔慧兰狠狠剜了他一眼:“看来,叶支书还是心疼女儿,既然村里给不了公正,那我就请上面的领导来说说理。” 她说干就干,招呼着一家老小,嚷嚷着要去找镇长。 叶长河急得直跺脚,这事他家本就不站理,若是惊动镇长,自己挨训不说,昭昭的新工作,恐怕也要泡汤了。 镇里最近准备给大兴村建一个广播站,他想毛遂自荐,让昭昭去当广播员。 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想到这,叶长河牙都快咬碎:“乔大妹子留步,我赔,赔你们还不行吗?” 乔慧兰脚步一顿,得意的眼尾一扬,早这样不就好了? 她转过身:“大家可都听到了,是叶支书开的口,要赔偿我们,别到时给了东西,反咬我们一口啊……” 周围人纷纷起哄:“放心吧,我们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大家都是见证!” 叶长河脸都绿了,乔慧兰还真是个人精。 “说吧,你们想要什么赔偿?” 乔慧兰眼尖地发现,支书家里居然有麦乳精,茶几上还有几个苹果和黄桃罐头。 厨房里应该也有不少的好东西,可惜她没机会见着。 “大家乡里乡亲的,赔钱就算了,就随便在你家拿几样东西,给我二儿媳妇补补身子,这事啊……就算翻篇了。” 听到不用赔钱,叶长河喜上眉梢:“行吧……” 东西能值几个钱,谅他们也不敢多拿。 闻言,乔慧兰朝儿子女儿使了个眼色:“你们叶伯伯都发话了,还愣着干嘛,去拿吧!” 老三反应最快,手脚麻溜地冲进屋子里,一手抱着麦乳精,一手握住了饼干。 老二和老大对视一眼,一人走向了放水果的茶几,一人走进厨房。 桌上的苹果和罐头被一扫而空。 很快,厨房里传来吴金凤的喊声:“唉……我的香肠和鸡蛋……” “什么你的,现在是我的……” 哥哥们都在忙活,沈佳期也没闲着,跑到鸡圈捉住了那只最大最肥的老母鸡,紧紧抱在怀里。 “爹,你看啊,他们就是强盗!” 叶昭昭眼睁睁看着客厅被搬空,气得浑身发颤,拦住了东边又漏了西边,根本拦不住。 叶长河也没想到,沈家人那么狠,专挑贵的东西拿。 麦乳精、饼干、苹果、香肠和鸡蛋……还有家里唯一下蛋的母鸡,全都落入了沈家人的手。 “你们……”叶长河大腿都拍青了,早知如此,还不如赔点钱呢。 叶昭昭胸脯剧烈地起伏,整个人因愤怒而变得扭曲。 “爹,他们没有证据,我们凭啥要赔偿他们……” “你可消停点吧!”叶长河将她拉到角落,恨铁不成钢的说:“你真以为,你做的事没人知道?” “你什么意思?” “你今天拉着沈老二媳妇说话时,我和你陆伯伯,还有陆家那小子就在附近的山上,看得是清清楚楚!” 叶昭昭还以为这件事没人知道,谁曾想,突然冒出了三个人证。 她爹最好面子,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徇私。 难怪从一开始,爹就不在站她这边,劈头盖脸就是骂,合着早就撞见了她。 至于陆家…… 换做以前,陆家人肯定会向着她,替她保守秘密。 最近也不知怎的,陆家人对她的态度变了,不再欢迎她上门。 特别是陆铮,对她爱答不理的,不仅不再送粮送肉,还逼她把之前借的口粮都还回去。 这让她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陆家,陆铮。 沈家,杨秀丽和沈佳期。 就连她的麦乳精、饼干还有苹果…… 一切都完完全全脱离了掌控。 沈佳期盯着失魂落魄的叶昭昭。 小惩大戒而已,这就受不了? 今天这事,就当给她好好上一课了。 用事实告诉她,做坏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就算她有主角光环,也不能为所欲为地祸害别人,特别是她沈家的人! 见儿女们几乎要搬空叶家,乔慧兰清了清嗓子:“行了,都住手吧!” 大家默契地回到了院子里。 “老二家的,还不快谢谢你叶伯,送你那么多好东西补身。” 杨秀丽喝完最后一口面汤,撅着衣袖擦擦嘴角:“谢谢叶伯……你也太客气了,又是煮面条又是送东西的,我下次还来……” 叶长河如临大敌,眼角都在抽搐,可别再来了…… 这一仗,以沈家满载而归收场。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的好感值+100。” 沈佳期激动地抱紧老母鸡,锢得老母鸡咯咯咯地叫唤。 涨了涨了,终于涨了! 真是不容易…… “小妹,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给我支招,我今天就被叶昭昭给坑死了!” 杨秀丽诚心向她道谢,心中很是过意不去。 沈佳期看了一眼二嫂和她的肚子。 原书中写,杨秀丽回家后,原主为了给二哥出气,故意克扣二嫂的口粮,导致她营养不良,孩子快七个月了胎死腹中,去医院做了引产。 二嫂抱着那早已死去的孩子,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她就闹着要离婚,不给离婚就在家里吵吵闹闹,乱砸东西,跟二哥动手打架。 最后妇联的同志出面,二哥这才放她离开。 也难怪她离婚后,会变本加厉地报复沈家,重点报复她沈佳期。 毕竟——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沈佳期拍着胸脯,惊出一身冷汗。 还好,二嫂和未出生的孩子都好好的,妈也原谅了她,准许她回家。 从叶家搜刮来的补品,正好给二嫂补补身体,希望能保住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化解二哥二嫂的悲剧。 关上院门,沈佳期把母鸡丢进了鸡圈,随手撒了一把碎苞谷。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足足堆了大半张桌子。 “老二家的,你过来。”乔慧兰端坐在凳子上,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不等她开口,杨秀丽扑通跪在地上:“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沈佳期推了二哥一把,他踉跄几步上前,也陪着二嫂跪下。 “妈,都怪我没看好媳妇,让她闹成这样,你打我吧!” 乔慧兰刚伸出了手,他们就吓得缩紧了脖子。 “行了,怀着孕呢,跪什么跪……”她扶起了杨秀丽。 “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你们听好了。” 第28章 好歹毒的心思 杨秀丽眼观鼻鼻观心,竖起耳朵认真听。 “老二家的……你要想好好过日子,就少跟你那个娘家联系。” “再让我发现你拿家里的东西补贴娘家,我就把你和老二单独分出去!” 乔慧兰绷着一张脸,语气极重。 杨秀丽心里明白,娘这次是认真的。 “娘,我知道了……”她嘟囔一句,目光看向了沈佳期:“那小妹呢?她以后要拿家里的东西补贴外人,娘也会一视同仁吗?” “你个没良心的,期期才帮了你,你就非得要跟她比?” “是,小妹帮了我,我心里都记着,但一码归一码,娘也不能太偏心了。” 乔慧兰正要动怒,沈佳期便主动站了出来。 “二嫂,你放心,我不会再往外拿家里的一根纱,相反,我还会往家里拿东西。” 杨秀丽皱着眉头:“小妹,你这话说过多少次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见他不相信,老二先急了:“媳妇,是真的!这两天你不在家,小妹又是上山挖野姜,又是下河去抓鱼,我们吃的酸菜鱼,就是小妹抓到的。” 杨秀丽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鱼骨头。 这条鱼真大啊,少说也有三斤左右。 这真是小妹下河抓来的? “弟妹,是真的,开始我也不相信,但你看,小妹为了挖野姜,挖得满手的水泡……”彭招娣抓着起沈佳期的手,将手掌摊开。 手掌和几根指头上全是水泡的印记。 杨秀丽目光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抹讶异。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满手的泡骗不了人。 难道小妹真的变了? 印象里,小妹向来娇生惯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跟个废物似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小妹下地干活。 “这……”杨秀丽迟疑片刻。 这时,一道稚嫩的小奶音,弱弱地传来:“二婶,小姑姑没有骗人,小姑姑给小宝吃了鸡蛋,还给小宝吃鱼肉肉,小姑还买了五花肉和面粉回来,今晚上我们吃鸡蛋饼,明天吃红烧肉……” “小姑姑说,她会带很多很多的肉肉回来给我们吃。” 什么? 杨秀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宝不是最怕小妹的吗?怎么会替小妹说话。 三四岁的孩子,也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她怔怔地凝视着沈佳期:“所以……我没看错,家里真有五花肉?!” 沈佳期噗嗤一笑,真不愧是她二嫂,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那块肉呢。 她转身走到厨房门口,掀开了门上的布帘。 “自己瞧吧!” 灶台上挂着一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底下是满满一筐的鸡蛋,地上放着一袋白面粉。 杨秀丽惊愕地指着厨房,舌头都打结:“这这这……刚才都去哪儿?” 沈佳期眨了眨眼:“我藏起来了。” “你……” “我什么我,我要不藏起来,能打消你的歪主意吗?” 杨秀丽表情微窘,心虚地没有作声。 “再说了,财不露富,如今大家都饿着肚子,偏偏我们家大鱼大肉,你也不怕惹贼惦记。” 沈佳期白了她一眼,也只有杨秀丽这没脑子的,才会被人三言两语挑唆,就喊人来家里看热闹。 乔慧兰附和地点点头:“期期说得没错,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 “咱家屋里的东西,谁都不许往外透露半个字!当心惹人红眼,到时候就麻烦了,特别是你,老二家的,管好你自己那张嘴,胆敢说出去,我把你牙都打掉!” 杨秀丽吓得一激灵,赶紧捂住自己那一口牙:“娘,我知道了。” 今年雨水少,粮食的长势很不好,等过了这六月,会迎来一场百年难见的特大暴雨,大兴村的粮食将颗粒无收,村里人为了活着,纷纷上山去挖野菜、啃树皮。 距离暴雨来临,也没剩多少时日了,沈佳期想多囤点物资在空间里。 同时,她还想找个合适的时机,提醒乡亲们提早收割、提前囤粮,尽量将灾情降到最低。 这个节骨眼上,家里若人心不齐、管不住嘴,给全家招来大祸的! 家里除了两个嫂嫂,其他人都是上下一心。 大嫂虽然跟她不对付,但也是个拎得清的,就算为了小宝也会保守秘密。 全家唯一的定时炸弹,就是二嫂杨秀丽! 杨秀丽该精的地方不精,有点小聪明全都用到了歪路上。 斤斤计较、抠门得要命,记吃不记打,整天挖空心思补贴娘家,讨娘家人欢心。 说话做事也经常不过脑子,轻易就被人撺掇和蛊惑。 相信经过这次,她能够清醒清醒,知道谁才是她真正的家人。 “二嫂,你也别多心,妈是对事不对人。”沈佳期宽慰了她几句,见她情绪没那么低落,这才接着说道。 “今天这事,摆明了有人不想看咱家好,不想看你过上好日子。” 杨秀丽忿忿地点了点头:“那叶昭昭还是高中生呢,读书都读到牛屁股里去了!从今往后,我见她一次就骂她一次,什么人啊……” 沈佳期哭笑不得:“不止是叶昭昭,你娘家人和外面的人,谁要跟你说了什么,你先冷静地想一想,对方的目的是啥,别傻乎乎地被人当枪使。”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杨秀丽看向她的目光都变了,小妹不是个草包吗,平时总给人当枪使,今天咋变聪明了? 不管怎样,小妹说得对,那叶昭昭故意跟她套近乎,就是专程来害她的! “可是……我也没得罪过叶昭昭,她干啥要害我啊。”杨秀丽问道。 沈佳期深吸一口气:“你想啊,如果今天你真的分了家,往后的日子肯定一地鸡毛,天天饿肚子。 以你的性子,多半会跟二哥离婚。 等你离了婚,你娘家会接受你吗?” 杨秀丽想也不想就摇摇头,她家老娘肯定嫌她丢人,要把她赶出家门。 “到那时,你走投无路,肯定还得二婚再嫁…… 我好像记得,叶昭昭家有个关系很好的表哥,刚死了老婆,他们正到处给他相亲呢……” 沈佳期眼波一转,给了杨秀丽一记眼神,让她细细品味。 杨秀丽愣了一瞬:“表哥?是住在东门坡那个,一穷二白,喜欢动手打媳妇的程三毛?” “我听人说,他媳妇就是被打得厉害,喝农药没的。” “十里八乡的好人家,谁会把闺女嫁给他啊……” 沈佳期定定地望向她:“那如果,是个离过婚,被娘家赶出门的二婚女人呢?” 第29章 有点喜欢小姑姑 杨秀丽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好歹毒的心思! 叶昭昭的心也忒黑了! 她一把握住沈佳期的手:“小妹啊……要不是你阻止我,我就着了她的道儿了。” “从今往后,二嫂再也不会针对你了,以后遇到事,你多给二嫂参谋参谋……” 沈佳期刚要开口,乔慧兰就出声打断了她:“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件事。” 她宝贝地拉过自家闺女,像老母鸡护着小鸡崽子:“老二家的,自从你嫁进门,就一直跟期期不对付,连你自己也说了,你在针对期期。” “今天这事,更是害得期期被人戳脊梁骨,说她破坏哥嫂关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怎么你了,她今天帮了你,你总不能恩将仇报吧,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杨秀丽自觉理亏:“我……我给小妹干活,以后她的房间我来打扫,她的衣服都交给我来洗。” “这……”沈佳期眉头紧蹙,望向她的肚子。 杨秀丽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拍着胸口说道:“放心吧小妹,这点活儿对我来说不算啥……” 要知道,她在娘家干的粗活累活,那才叫猪狗不如。 “就这么定了!”乔慧兰当即拍板。 老二媳妇几斤几两,能干什么活儿,她心里门儿清,不会影响到孩子的。 二嫂和妈都商量好了,根本没沈佳期什么事,可她还是很担心二嫂的身体。 毕竟她的这一胎,还没彻底坐稳呢。 万一孩子有个什么闪失,二嫂肯定会记在她头上。 被人记恨事小,孩子的命是大,这可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 于是,沈佳期眼珠一转:“要不这样,等二嫂生完孩子、坐完月子,再履行刚才的承诺吧!” “瞧瞧,我家期期就是人美心善,体恤你大着肚子,给你推迟了几个月……你娘家人都不定这么照顾你呢!” 杨秀丽感动得鼻子都酸了,握着沈佳期的手紧了又紧:“小妹,谢谢你替我着想,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子……” 老二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抹去了眼角的湿润:“小妹,你放心,二哥以后定会加倍地对你好……” “好说,好说……”沈佳期不好意思地笑笑。 这时,熟悉的机械女声再次响起。 “叮,系统检测到好感值+30。” “+30。” “+30” 她眼睛瞬间便亮了起来,是系统故障了,还是连加了几个30? 似感应到她心中疑惑,系统回答道:“你二哥二嫂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一人给你加了30。” 天呐,肚子里的小宝也能给她加好感值了! 沈佳期仿佛打开了一扇新大门…… “行了,这事就算翻篇了。 老二家的,你把麦乳精和苹果拿进屋去吧。 黄桃罐头给期期留着,饼干给小宝,剩下的全都充公。” 听到娘这么分配,杨秀丽心头有点不舒服,却也没敢开口,默默拿走了她的那份,和老二进了房里。 小宝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小宝也有吗?” “有!这是奶给你的奖励,奖励你替你小姑姑说话。”乔慧兰把饼干递给了小宝。 小宝高兴得手舞足蹈:“谢谢奶奶……我有饼干吃了,甜甜的饼干……” “不止是饼干哦……”沈佳期从房里拿出一串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 小宝的嘴张成了小小的o字型:“冰糖葫芦……” 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芦! “小宝,小姑姑答应给你买糖吃的,拿去吧……”沈佳期将糖葫芦凑到了小宝嘴边。 那甜腻的糖味,香得他口水止不住地往外冒。 之前,小姑姑别说给他买糖了,看他一眼都嫌烦。 但是这两天,小姑姑好像都变了。 “小姑姑,这真是给小宝的吗?”他怯弱地问。 沈佳期温柔地笑:“当然。” “谢谢小姑姑……”小宝这才敢接过冰糖葫芦。 正想要啃上一口,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把糖葫芦递到沈佳期面前。 “小姑姑,你先吃……” 娘说过,家里的好东西都得让姑姑先吃。 沈佳期越看小宝就越发喜欢,这孩子也太懂事了,真不知原主为什么讨厌他。 “小宝乖,姑姑已经吃过了,这串是你的。” 小宝这才放心大胆地一口咬上! 脆甜的糖衣裹着又酸又粉的山楂果子,一口下去咔嚓作响,实在太好吃了! 小宝一边吐着山楂籽籽,一边看向漂亮的小姑。 跟着小姑有肉吃,有糖吃,就连替小姑说话,都能奖励一包饼干。 小宝突然有点喜欢小姑了……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好感值+10。” 沈佳期开心地蹲下身,啵了一口小宝细嫩的红脸蛋。 见沈佳期没心没肺的,笑得像个孩子,老三伸手揉着她毛茸茸的脑袋,眼底满是心疼。 “小妹,你今天受委屈了,如果难受就哭出来吧,别硬撑着……” “哭?不至于,这算什么啊……”她什么风浪没见过?只是心疼好感值罢了。 老大一着急就更结巴了:“小小小妹,哥哥哥哥哥哥疼你……” 乔慧兰和沈老贵也是各种安慰,说有他们给她撑腰,老二媳妇不敢再欺负她。 相比其他人,老四就显得异常冷静,古井般幽深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沈佳期。 这真是他的小妹吗? 居然让叶昭昭和支书双双吃瘪。 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和二嫂的积怨。 自从跳河后,小妹就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不管怎样,他感觉更喜欢现在这个小妹…… “好啦,你们就别围着我了,我困了,睡觉……”沈佳期打了个哈欠,回房去补觉了。 昨晚忙活了一夜没休息好,今天晚上还得再战,铁打的身体都扛不住,得养精蓄锐。 她困极了,沾上枕头就睡。 屋外面,其他人该干嘛干嘛。 有收拾桌子的,有洗碗刷锅的,忙活的全是男人! 沈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女人负责做饭,男人就得负责刷碗。 因为这条规矩,沈家没少被村里人耻笑。 这年代,有几个老爷们做家务的? 有些甚至连厨房的门都没摸过。 几兄弟怕打扰到沈佳期午睡,轻手轻脚的,手里的活就没停过。 沈佳期再次睁开眼,太阳已经西斜,院子里弥漫着一股鸡蛋焦香的气味。 “小妹,起床吃饭了。”老三敲了三下房门。 沈佳期穿好衣服,眼睛还没撑开,就寻着味儿走了出来。 “好香啊……刚出锅还热乎的鸡蛋饼,蘸着酱吃。” 老三往她手里塞了一张金黄的鸡蛋饼,让她赶紧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美食在前,沈佳期终于回过神,大口大口地咬着鸡蛋饼。 妈煎的饼真好吃,外焦里嫩的,除了油太少,没别的毛病…… 入夜,家里人都睡下了。 沈佳期摸黑拿上背篓和工具,蹑手蹑脚溜出了院子。 院门咯吱合上。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去趟陆家,把陆铮给叫上,就见一道高大的人影,缓步从巷子里走来。 “陆铮?” 第30章 勾人的桃花眼 借着月光,陆铮对上了一双勾人的桃花眼。 眼尾微翘如新月将坠,深褐色的眼眸泛着水光,煞是好看。 最要命的,是眼角那颗朱砂痣,浅浅一抹红,就像一颗馋人的红豆,他的喉咙咕噜一下,咽下了一口唾沫。 “是我。”陆铮红着脸,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夜色正浓,他又站在阴影里,沈佳期没看到他红透的脸庞,只觉得他身上好热,一阵阵的热浪,透过那洗得发白的外套,朝她喷涌而来。 “我正准备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已经来了。” 陆铮嗯了一声:“我也才刚到。” 难怪他身上那么热,原来是赶路赶的。 沈佳期不疑有他,满脑子都是她的野姜,做贼似的环顾一周,确定周围没有别人,她朝他招了招手:“赶紧的,上山去……” 有了昨天的经验,沈佳期轻车熟路,朝小溪边上走去。 这儿本没有路,硬生生被沈佳期和陆铮走出了一条小路。 相比昨天杂草丛生,一脚深一脚浅地去探索,今天,她的步伐平稳了不少。 正走着,后脑勺猝不及防传来一阵富有磁性的嗓音。 “脚好些了吗?” 沈佳期活动了一下脚踝,不疼也不肿,基本上没啥事了。 “好多了,谢谢你的药油,我正想问你呢,这药油上哪儿买的,我也想买几瓶。” 陆铮幽深的眸子透出一丝愉悦。 “买不到,我自己做的,你想要的话,我就多送你几瓶。” “自己做的……”沈佳期回过头,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你还有这本事呢?” 被她略带崇拜地望着,陆铮浑身豁然收紧,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我的本事多着呢……”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冷峻又稳重的陆铮吗? 得意的嘴角都快要压不住。 沈佳期也是第一次发现,陆铮居然还有这么鲜活的一面。 原书里,陆铮就是个悲剧角色。 家庭成分确实很好,三代贫农,穷得叮当响。 父亲受伤在家,母亲卧病在床,还有个被扫地出门的姐姐,下面还有嗷嗷待哺的弟弟妹妹,他就是个老黄牛,整天干不完的活。 他的原生家庭已经够惨了,还要去当叶昭昭的舔狗。 他以真心对女主,换来的只有刀,刀刀割在他的心头上。 所以,沈佳期的印象里,陆铮就是个爱而不得、苦大仇深的形象。 没想到,真正的陆铮,是个嘴硬心软、正直善良,还很热心肠的人。 抛开他硬朗帅气、满身肌肉的皮囊,他的灵魂似乎更加诱人。 也只有叶昭昭眼盲心瞎,会选择姜时堰那个软饭男。 陆铮见沈佳期盯着他发呆,抬手摸了摸脸颊。 他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 还是说……他刚才的话太过唐突了? 他难得主动一次,没想到…… 陆铮懊恼地握紧拳头,正不知怎么开口,面前的桃花眼就眯成了月牙。 沈佳期绽开一笑,露出一排漂亮的小白牙:“好呀……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帮我做几瓶药油,我给你弄好吃的,可好?” 人家好心好意地送药油,若是推辞,也太不近人情了。 给钱,又显得太过生分,还不如礼尚往来。 既然打定主意长期合作,好物交换就是拉近关系的开始。 下次见面的理由,这不就来了吗? 陆铮没想到,她答应得那么爽快,此时此刻,他已经开始期待,沈佳期会给他做什么好吃的了。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好感值+100。” 沈佳期精神一振,眼中顿时有了光彩。 果然,攻略陆铮能获得好感加成。 随随便便几句话,就赚到了100的好感值,简直不要太爽。 要不是陆铮还没退婚,她都想天天追在他屁股后边跑。 看来,得找个机会敲打一下他,让他早日看清叶昭昭的真面目。 小小插曲,并没有阻挡俩人的步伐,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小溪边,撸起袖子就开干。 沈佳期这次学聪明了,准备了一双劳保手套。 她的皮肤特别娇弱,从小没干过什么粗活,很容易就被磨破或磨起水泡。 有了手套,手掌就好受多了。 她和陆铮一人一边分头行动。 明明她都没挖多少,背篓却迅速地满了出来。 她习惯性地张开手掌,想要把它收进空间,却碍于陆铮在场,不敢有所动作。 陆铮默默将她的背篓装满,这才开始往自己的麻袋里塞。 直到他们把周围的野姜全都挖光,装了七八个麻袋,这才终于停手。 沈佳期坐在大石头上,累得大汗淋漓。 回头一看,陆铮身上的衣服几乎都湿透,印出大片大片的水渍。 陆铮解开了两颗衣扣,身上黏黏腻腻的,皮肤沾着衣服很是难受。 换做平日,他肯定会把衣服脱了,光着膀子干活。 这会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在小树林里,边上还有个黄花大闺女,他不要名声,沈佳期还要呢。 沈佳期见他难受地拽着衣领子,轻轻煽动着透气,很是贴心地站起身。 “陆铮,我……我过去方便一下,一时半会回不来……” 沈佳期故意给他脱衣乘凉的机会,快速转过身。 她一手握着手电筒,一手攥紧了砍柴刀,往回去的路上走去,身影很快被杂草给淹没。 自从被蛇咬了屁股,她就对这片树林充满了恐惧,自然也没敢走远,就站在陆铮隐约能看到的地方,确保自身安全。 很快,身后就响起了一阵细细索索衣服摩擦的声音。 陆铮一边解开扣子,一边盯着沈佳期的后脑勺。 她根本不像传中的那般没脑子、刁蛮任性。 相反,她聪明得厉害,很会察言观色,为人处世也十分妥帖。 姜时堰居然舍得跟沈佳期退婚,真是猪油蒙了心。 还好他放弃了…… 陆铮麻溜地把衣服脱下,捡了几根树枝把衣服支着风干,转身就往溪边走去。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陆铮滚烫如火的肌肤,被冰凉的溪水瞬间浇灭,蒸腾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晶莹的水珠,顺着他身上的沟沟壑壑不断流淌,冲走了黏人的汗渍,他整个人都松快不少,胸膛的肌肉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这时,衣服也被风吹干了,他抖了抖身上的水珠,正打算穿上,一声尖叫划破夜空。 “啊…………” 不好! 他眉头紧皱,衣服都来不及穿,抓起柴刀快步冲了过去。 第31章 陆铮光着膀子,想摸! 明明没有多远,陆铮却感觉跑了很久,恨不得生出一双翅膀,立刻飞到沈佳期的身边。 他一头扎进了杂草堆里,被锋利的草叶割伤几道口子,都毫无察觉。 见沈佳期背对着他蹲在地上,他长臂一揽,圈住了她的小腰,单手将她拎了起来。 沈佳期正出神地盯着草丛里的活物,下一秒,肚子豁然收紧,她的一双腿悬在半空中,后背撞上两片微微隆起的小鼓包。 “怎么了?”陆铮的心砰砰狂跳,眼睛快速扫视着她。 沈佳期被他勒得快喘不上气来,她刻意地压低了嗓音:“我没事,松……松手……” 陆铮这才意识到自己劲大了,肌肉隆起的胳膊豁然松弛,轻轻将人放在地上。 “你……”他刚要开口,一根纤细的手指,反手按住了他的嘴唇。 “小声点……”沈佳期轻手轻脚地拨开杂草。 前方不远处,两只毛色灰亮,体大膘肥的野兔,正趴在地上抱植物的根茎在啃。 按理说,野兔是特别警觉的动物,他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野兔都没被吓走,一直重复着咀嚼的动作,眼睛也变得迷离起来。 感觉俩兔子不太对劲,陆铮猫身上前,出手稳准狠地抓住了双兔耳朵。 直到被他抓住,两只野兔才回过神来,本能地挣扎了一下,然后身体就软绵绵的了。 陆铮蹲下身,捡起地上残留的植物,又看了看周围,眼里瞬间迸出了光芒。 “是木薯的茎和叶!” 木薯的根、茎、叶子里,含有一种叫氰苷类物质,是有毒的。 人和动物误食了生木薯后就会中毒,严重的,还会影响生命。 这兔子应该就是误吃了木薯叶才会中毒,变得反应迟钝,神经麻痹。 看着这两只有气无力的野兔,沈佳期顿觉有点眼熟。 这……这不就是书里叶昭昭的剧情吗? 怎么误打误撞,落到了她的身上? 原书中,叶昭昭在这儿发现野姜,抓了肥鱼后,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又回到了这里,结果还真被她撞上了两只笨兔子。 饥荒年,方圆十里别说兔子了,天上的鸟都快没剩几只,叶昭昭锦鲤附体,随随便便就遇到了兔子,顺手抓回了家,做了一顿香喷喷的麻辣兔肉。 她凭着这碗兔肉,成功俘获了姜时堰的胃。 还救济了村里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儿。 结果这人是个生意奇才,两年后,成了她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沈佳期记得,书里只提到了两只兔子,却没写兔子吃了木薯叶。 更没写,这片土里还藏着木薯!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沈佳期顾不上其他,拿起砍柴刀当锄头就挖,刚挖了三两下,就挖出一只肥肥壮壮的大木薯! “果然有啊……”沈佳期兴奋地一抬头,对上了好几块腹肌。 小麦色的肌肤上,线条若隐若现着肌肉线条,将他紧致的腹部,精密地分割成了八块。 每一道沟壑,都嵌着阴影,鼓胀地微微隆起,铺满了细碎的水珠…… 好漂亮的身体! 沈佳期一时间都看呆了,完全挪不开眼。 不夸张地说,陆铮的身材不比模特逊色,每一寸肌理都如刀刻般完美,蓬勃有力,野性十足,让人忍不住想上手去摸。 她口干舌燥,咕噜咽了口唾沫,脸颊火烧似的,呼吸都变得滚烫。 之前只是浅浅地摸一摸,她就激动得斯哈斯哈的。 如今亲眼见他光着膀子,宽阔的胸膛下连着紧实有力的腹肌。 这宽肩窄腰的身材,这细腻紧致的肌肤……回想那两次匆匆的触碰,跟隔靴搔痒似的。 沈佳期色眯眯的盯着他,毫不避讳地将他的身子尽收眼底。 那吞咽口水的小模样,恨不得将人吃干抹净。 陆铮不是第一次光膀子。 他每天下地干活,热了都会脱掉上衣,也不是第一次有女孩偷看他,可沈佳期却是第一个,明目张胆盯着他流口水的。 那热辣滚烫的眼神,落在他无遮无挡的身上,几乎快要让他燃起来。 她到底知不知羞! 陆铮第一次被人看得头皮发麻,对着那双迷离却撩人的桃花眼,他心里噌的蹿起了一团火,就连空气都变得灼热。 二十多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更何况面前的女孩娇滴滴的,脸蛋又白又嫩,比他见过的所有女孩都漂亮,也比她们更加大胆、撩人。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恐怕要把持不住犯错误了…… 陆铮强行别开了眼,不等沈佳期起身,他逃命似的落荒而逃,姿势怪异地微微弓着背,迅速将衣服穿上,全部的扣子都扣好,最顶上的风纪扣都锁得严严实实。 沈佳期再次见到陆铮,他把自己全副武装,就连衣袖都放了下来,遮住了手腕,真是一寸春光都不露。 看来,她刚才女流氓的样子,把人给吓坏了。 沈佳期也不想的,实在是……情不自禁! 她母胎单身二十五年,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就穿进了这本年代文里。 第一次见到身材长相这么合她心意的男人,就一时间没忍住…… 她保证,下次有这种好机会,她还看,偷偷地看…… “刚才,我不是故意的,我听到你在叫,还以为你遇到了危险……”陆铮镇定地解释着,呼吸早已乱得一塌糊涂。 见他面红耳赤、喘气都不利索,沈佳期暗笑,陆铮也太容易害羞了吧! 七零年代,民风比较淳朴,人们的思想都挺纯洁的,确实容易脸皮薄。 相比之下,她那赤裸裸的眼神,就显得很吓人了。 “这事不怪你,主要怪我被兔子惊了一下,我还以为又是蛇呢……” 还好虚惊一场! 她没有遇到什么野兽和毒物,反而遇到了两只中毒的野兔子,还发现了地里的木薯。 这生木薯是有毒的,但只要处理得当,就能成为粮食。 沈佳期之前刷到过博主去地里挖木薯,做木薯粉条的视频。 想要去除木薯的毒,得先给木薯刮皮、切成小段,放在清水里泡2到3天,接着再用火煮熟。 处理后,木薯就能摇身一变,成为餐桌上香喷喷的食物了。 想到这可是粮食,沈佳期一刻也不耽搁,让他赶紧跟她一起挖。 她给陆铮指了个方向:“你挖这边,我挖你背后的。” 见陆铮转过身,开始在地上刨土,沈佳期也没闲着,快速地翻开泥巴。 这次她有经验了,每挖到一个木薯,她就摊开手掌,偷偷收进空间里。 忙活一番,陆铮装了两大麻袋木薯,沈佳期这边却空空如也。 看着满地狼藉,土里和麻袋里都是空的,陆铮皱眉:“你一个都没挖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