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欺她孤女,她转身嫁大佬》 第1章 生日“礼物” 海城,盛煌包间。 "江少生日快乐,今天怎么没见安安。" “顾念安只会迟到,不会缺席。”今天是江景晟的生日,来的也都是他的那些狐朋狗友。 "要说海城论风流倜傥谁比得过您这个江氏继承人,我们啊,以后都得跟着您混。" "就是就是,要说风光还得是江家,比起以前的顾家可是青出于蓝。" “更何况,顾家的千金追着江少这么多年。” 各种恭维的话在包间响起。 “当年的顾家鼎盛时候都比不上现在的江家,更何况现在落魄了。” 听到"顾家"两字,江景晟微微沉眸。 而门外的顾念安眉头紧皱,顾家十年前,风光一时。 她是顾氏的大小姐,海城的第一名媛。 一场车祸,不仅带走了她的父母,还带走了顾家的风光。 江文峰是她的舅舅,得知消息之后,以她的监护人的名义吞并了顾氏,还鸠占鹊巢带着一家人住进了她家。 她成了江家养女,江景晟名义上的妹妹。 平复好情绪,强忍着把泪水憋回去,顾念安推开门:“哥哥,生日快乐,抱歉,迟到了。” 她穿着一身清冷旗袍,温柔秀雅,眉目含笑,出众的五官皆是绝色,无论她走到哪里都足以令人惊艳。 多年来,顾家大小姐还是一身傲骨。 江景晟转头看向了让整个包厢都安静下来的女人。 她这一身装扮,清冷淡雅的气质,保守的旗袍,和这个包厢的氛围格格不入。 江景晟从桌上端起两杯酒走了过去,将其中一杯递给顾念安,"安安,要不要喝一杯" 顾念安抬起清丽的眉眼,妩媚中透着清纯的面容清晰地映入江景晟的眼中,乌发微动,雪白的脖颈也露出一截,让江景晟的眸色更深了些,嗓子忽然也干涩了许多。 他们朝夕相处了十年,虽然对外一直是以兄妹相称,但是他对她的感情显然不止于此。 可外界传闻,是她顾念安追着江家大少整整十年。 "哥哥,舅舅说了,我不能喝酒。"顾念安清冷婉转的嗓音响起,柔声拒绝了。 江景晟显然有些醉意上头,忘了父亲的叮嘱,此时却还想要更多,至于是什么他心里早有定论,"今天是我生日,喝一杯不碍事。" 金黄的香槟酒液在杯中滚动,热烈的酒气像是在引诱着什么。 冲动而又危险。 顾念安凝视着酒杯迟疑许久,见江景晟一副不罢休的模样,只好端起酒杯一饮而下。 喝完酒,江景晟将一张房卡塞给她,温柔宠溺地笑了,"我给你订了房间,一会儿累了,就先去这里休息。" 顾念安看出了他眼中的深意,却不敢反驳,只好乖乖应下,"嗯。" 没一会儿,顾念安就感受到了身体异常发热,显然是江景晟端给她的那杯酒有问题,她赶紧起身离开,朝着包厢外离去。 正和朋友们玩的欢的江景晟斜眼朝她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站起身,和众人道别,"我还有事先走,你们继续。" "别啊,这可是你的生日宴,没了你这个主角,我们有什么意思" "那就散了吧。" 见江景晟是真的要走,众人才没有继续留他。 而等他出了包厢,顾念安的身影已经不在了,他朝着预定好的房间走去。 这一刻,他已经等了太久,不能再等下去了。 今天是他的生日,而顾念安就是他给自己最好的礼物。 只是,当他打开房间的门,里面却空无一人,忽然想到什么,他的脸色瞬间变化。 那杯酒……下足了料。 “封锁整个酒店,把人给我找出来!”江景晟眼眸深沉,像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是,大少爷,一定把大小姐带回来!” “那还杵在这儿?” 江景晟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一个小时,我要见到人。” 而此时,顾念安正躲在顶楼的总统套房里,据说这里常年空着,是这家酒店至尊的专属领地,若是没有得到允许,谁都不许进入。 她躺在床上,体内的热气翻涌,一阵阵令人羞耻的轻吟忍不住溢出,她狠狠掐住自己的大腿,一道道痕迹让她勉强保持清醒。 突然,浴室的门打开了,一道修长人影走了出来。 "什么人" 冷厉磁性的嗓音令顾念安浑身一僵,她没想到这里会有人。 只是现在的情况实在让她提不起任何力气,更不敢从被窝里抬头,将自己窘迫的模样呈现在他人面前。 可就算她不想出来也没用,男人越发不耐烦,冷着眼催促,"劝你识相点自己离开,否则我会让人将你丢出去。" 这些贴上来的女人他早就见怪不怪了,只是一般的世家女子不会为了讨好他做出这样的事,估计是哪个讨好他的人放进来的。 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他不屑碰这种女人。 见床上的女人还是没有动静,陆宴州的耐心告罄,他拿起手机拨打电话,"我几天不来,这里的治安是越来越差了,上来把房间里的女人……"弄走。 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忽然床上被子一掀,一个柔软带着酒气的身躯贴了上来,还将他的手机丢在了地上。 陆宴州还没来得及生气,女人柔若无骨的小手就攀上了他的脖子,柔软香唇贴上了他的。 浓烈的酒味带着女人的清香一齐环绕住了他。 "先生,能不能帮帮我" 顾念安忍了这么久,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况且这个男人要将她丢出去,那还不如她先发制人把他睡了。 最起码,这样不至于落到江景晟的手里。 女人馨香的身体和媚感天成的眉眼让陆宴州微微皱眉,可看着那有些熟悉的容颜,他的怒火瞬间熄灭。 他抓住顾念安的肩膀,将她推开了些,仔细凝视着她的脸,"你被下药了" 顾念安的状态很不对劲,冷静下来一看,很轻易就能发现问题。 "嗯……"顾念安小鹿般灵巧的眸子染着媚色,明明魅惑至极,却偏偏乖巧地问,"可不可以帮我,我不会缠着你的。" 忽然,门口传来敲门声,酒店保安已经到达,经理赔罪的声音响起,"陆总,我们这就帮您把人赶走,您开个门。" 男人抿着薄唇,冷眼望着顾念安,顾念安有些心凉,眼里的希冀褪去,"不用你赶,我……我这就走。" 她正要走,身子却又再次软倒在陆宴州的怀里。 陆宴州一把捞起她,将她丢在了床上。 听到里面的声响,酒店经理魂都吓飞了,再次询问,"陆总" 这谁家的姑娘胆子这么肥,居然敢爬陆宴州的床,不知道陆宴州不近女色,最讨厌倒贴的女人吗 可等来的不是开门,而是陆宴州隐怒的一声,"滚!" 门内被浪翻滚,红宵帐暖。 门外惊如雷劈,吃瓜不爽。 他们雷厉风行、不近女色的活阎王,单身了二十八年之久的陆总居然铁树开花了 顾念安醒来的时候,腿还有些发软,这是她的第一次,但是这个男人并不怜惜她,昨夜要了好几次,直到她讨饶昏睡过去…… 想起昨夜的疯狂,顾念安的脸微红,她赶紧起身穿上衣服,进入浴室,小心谨慎地用遮瑕膏将身上的痕迹全部掩盖,这才匆忙离开了酒店。 打车回到江家,此时天还未亮,顾念安摸黑溜进去,希望不让任何人发现。 但是天不遂人愿,江景晟就坐在沙发上等着她,"昨晚跑去哪里了" 面前跪着一排保镖,头都耷拉着,脸肿成了猪头。 昨夜,他们没找到人…… 第2章 相亲 顾念安停下脚步,江景晟的脸隐在暗处,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但是他的语气毋庸置疑,他生气了。 “哥哥,我昨晚喝醉了,在酒店休息了一晚上。”顾念安一脸犯错的表情,低顺着眉眼,十分乖巧的样子。 江景晟锋利的眉眼冷漠而愤怒地凝视着她,眼中是即将爆发的危险,“可是,我的人在酒店没找到你。” “我……喝醉了,走错了房间。”顾念安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所以房间主人回来,我就被赶出来了。” “那你就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劲”江景晟探究的目光落在顾念安的脸上,一片风雨欲来前的平静。 这时候说自己一点不知显然太假,顾念安瞬间红了眼眶,“昨天晚上我突然身体不适,就只好提前离开,去了酒店房间还是……不适,就在自己手上割了一道,努力保持清醒,过了许久才平静下来。” 她早就料到江景晟会问她,所以提早做了准备。 撩开袖口,一道血红的痕迹触目惊心,也让江景晟眼中的阴暗散去。 他握住顾念安的手腕,怜惜道:“怎么这么傻,以后遇到这种事要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顾念安微微点头,心中却满是不屑,她做这一切无非是为了逃脱他的掌控罢了,若真落到了他的手里才是被折磨得骨头都不剩。 江景晟拿来药箱,取出伤药给她敷上,顾念安一动不动任由他给自己上药。 上完了药,江景晟想要抱她一下,却被她弯身躲开了,她捡起地上的手机,解释:“哥哥,我的手机掉了。” 她直起身,“我太困了,先去休息了。” 江景晟收回手,没有再逼迫她,“好好休息。” 顾念安回到自己住的地下室,这儿昏暗得连灯都没有,只有一盏江景晟可怜她而买的煤油灯。 她将灯点燃,独自蜷缩在小小的木板床上。 被江家收养十年,他们将她的一切占为己有,而她却只能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她想复仇,只能留在这里,虚与委蛇,哪怕明知江景晟的心思,她也要呆在江家。 顾念安闭着眼,江家收养她,不过是想控制她,榨干她的一切,用她的美貌换来豪门的联姻。 而江景晟的爱,她可以利用。 “我一定会查清楚真相,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她轻声喃喃,当初的那场车祸实在诡异,爸妈怎么会突然去考察那个偏僻的小工厂,而车祸地点的监控又刚好损坏,肇事司机虽然找到了,但是也在狱中自尽,什么都查不到…… 顾念安不相信这样的巧合。 既然不是巧合,那就是人为,而作为最大利益获得者的江家就是最值得怀疑的。 这也是她这么多年都留在江家的原因。 折腾了一夜,她实在困了,在对父母的怀念中渐渐睡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盆冰冷的水突然泼在了她的身上,她睁开湿漉漉的眸子。 就看见江婉儿跋扈张扬地站在她房间,手里还拎着空脸盆。 顾念安抬手拂去脸上的水渍,身上的衣服和被子全都湿了,微微皱眉,“江婉儿,你这是在干什么” 江婉儿欺负她已经轻车熟路,嗤笑一声,“拖江家的福,给你找了一门好亲事,我怕你这邋遢的样子把人吓跑,就给你浇点水洗洗身子。” 她扔了水桶,趾高气昂道:“快起床吧,别让我们久等了。” 顾念安换了衣服上楼,江文峰和江景晟已经等在大厅里了,江婉儿则背了香奈儿包包一脸可惜地离开,“我今天还有个重要的采访,看来我是见不到姐夫了,姐姐可别把人吓跑了。” 江文峰起身看了她一眼,“既然准备好了,那就走吧。” 顾念安跟在他身后,“好的,舅舅。” 江景晟的视线越过江文峰投注在她身上,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带着笃定的目光,似在暗示顾念安求他。 顾念安不语,沉默地坐进了豪车内。 到了相亲地点,相亲对象已经在餐桌前等着了,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企业家,据说前任老婆跟着他打拼事业多年,还给他生了三个儿子,等他功成名就他却和她离婚了。 就这样的渣男,江文峰还给她洗脑说,她捡漏了。 人家姑娘吃苦耐劳付出青春跟了这个男人十几年,轮到享福的时候却成了别人的。 “陈总,这就是我外甥女,您看看是否合您的心意” 江文峰和陈总握手,介绍顾念安的时候就像介绍一件商品。 陈总色眯眯的眼神打量着顾念安,其实在顾念安出现的一瞬间他的视线就忍不住胶灼在她的身上。 这可真是天生尤物。 陈总的眼睛都看直了,自然是满意得不得了。 他伸手按在顾念安柔软的手上,心生摇曳,那急色的模样任谁都看得出来,“顾小姐,百闻不如一见,果真好看,不过……” “好看的女人都爱玩,要是嫁给我,以后可就不能穿的这么随便了,还要会做饭做菜,相夫教子,尊重婆婆,绝对不能和我妈吵架,也不能欺负我的孩子们,这些你能做到吗” 顾念安看了眼自己正式的小香风着装,再看看陈总一副道貌岸然的油腻男模样,已经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了。 她很想一杯酒倒在他脸上,让他认清自己,但若是真这么做了,江家人恐怕不会放过她。 “念安,我的身份证丢了,陪我去车上找找。”江景晟站起身,不由分说打掉陈总的手,牵起顾念安就往外走。 “唉,你这小子,真是多事。”江文峰怕陈总生气,训斥了他一句,转头又继续讨好陈总,“我们先喝,他们兄妹很快就回来了。” 江景晟带着她在隐蔽的走廊拐角处停下脚步。 顾念安依旧笑得像个乖巧的洋娃娃,“哥哥找我有事” 四周无人,江景晟转过身,将她按在墙角,眼底充斥着不可言说的暧昧,“念安,只要你求我,我可以帮你的。” 顾念安装作听不懂,“你要帮我什么” “陈总年纪大又好色,想必你也看不上,不如跟了我,如何”江景晟笑得志在必得。 顾念安的母亲是被江家收养的养女,和江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可即便这样,江景晟也是她名义上的表哥,她知道江景晟疯,但是没想到他能疯成这个样子! 她退开半步,拧眉道:“哥哥,这种玩笑不好笑。” “而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从小在江家长大,舅舅算是我的半个父母,他让我嫁给陈总,我没意见。” 顾念安说这句话的时候假装满眼坚定,一脸真挚,好似真的对江家死心塌地。 江景晟的心情却更加烦躁了,江家这么对待她,她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骨节修长的手松松领结,江景晟更烦躁了。 江景晟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深情的眸光里映着她的脸,“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帮你搅黄这个婚事。” “我……” 顾念安正要反驳,江景晟却不容分说地低下头来,眼见着就要吻上她的唇。 她瞳孔骤缩,五指死死掐住手心,却不敢妄动。 要是江景晟发觉了她的抗拒,她在江家的一举一动都会举步维艰。 第3章 约会 “你们在做什么!” 江景晟动作微顿,松开禁锢着顾念安的手,偏头看向出声打断他们的人。 只见陆宴州靠在墙上,沉默地抽着烟,一身黑色风衣包裹着修长的身躯,也不知在那里看了多久。 江景晟有些诧异,传闻陆宴州性子冷漠不羁,不像是多管闲事的人。 狐疑的眼神掠过陆宴州又停留在顾念安的脸上。 见顾念安神色如常,他这才放下心来。 看来只是碰巧遇上了。 “原来是陆总,久仰大名。”江家和陆家有很多合作项目,在商业宴会上两人时常撞见,却从未交谈过。 陆宴州为人淡漠,向来看不起他们这些豪门阔少,而江景晟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 “安安刚才差点摔倒了,我扶了她一下。”江景晟难得解释一句,要是陆宴州识趣,应当会顺着台阶下。 可陆宴州却像是没眼力见的电灯泡,反而凑近了打量他们,“不愧是江少,真让我长见识了,不知道的以为你在调戏良家妇女,知道的……我记得,你们是兄妹?” 江景晟一直知道他和顾念安的关系只能止步人前,豪门世家绝不允许这样丢脸的事情发生。 上不得台面。 他的脸色瞬间黑沉如铁,对上陆宴州不屑的眼神,心里猛然一沉。 “陆总言重了,哥哥只是担心我罢了。”顾念安劫后余生,对陆宴州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又不动声色地对江景晟道,“哥哥先回包厢吧,不能让客人久等,我很快回去。” 在陆宴州面前,这件事情也就不好继续提起,江景晟冷淡地应了一声,“那我先走了,你早点回去。” “好。” 顾念安乖巧应下,等人一走,再抬起头时,眼里只剩下嘲讽。 陆宴州觉得有趣,“你学过变脸?” 顾念安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手却被陆宴州一把拽住,“等等,你们不会真的……” “跟你有关系吗?”顾念安回过身,视线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停留一瞬,随即挑衅一般地滑落至他的锁骨、腹肌、往下再是…… 想起那荒唐的一夜,她唇角微勾,“还是说,陆总还想再来一炮?” 看着她露骨的眼神,陆宴州觉得下腹一紧,只觉得这个女人真是……脸皮比他还厚! “咳,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 顾念安诧异地抬头,对上了他的眼睛,如墨的瞳孔里深不见底,泛着一丝怜惜,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只是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她甩开他的手,"不用了,这点小事就不劳烦您了。" 顾念安转身离去,没有一丝留恋。 身后的陆宴州略带不爽地皱眉,将烟蒂拧灭。 倒是他多管闲事了,这个女人胃口不小,怪不得让那江家少爷死心塌地。 江家少爷面前,跟个兔子一样,在他面前又这般肆意坦率,多情似水。 他倒是觉得这江家养女——顾念安,有趣的很。 顾念安回到包厢,悠然自得地坐下,把座位拉得离陈总远了一点,装作自然地躲避着他的揩油。 两人的婚事很快定下了,陈总答应给江家五千万的彩礼,皆大欢喜。 在定下婚礼时间之后,江文峰就让陈总带走顾念安,美其名曰互相了解,实际上房间都开好了。 陈总终于抓到机会一把抓住顾念安的手,将她往车上带,"顾小姐放心,这是我们地毁掉这门婚约。 但是顾念安从头到尾没有给她一个眼神,就跟着陈总上了车。 陈总带着顾念安去游乐园玩了一个下午,在他看来,游乐园人挤人正是培养感情的好机会,但是他并不清楚,在他眼中各种浪漫的举动,在顾念安看来只是借机揩油。 而比他揩油速度更快的就是顾念安逃跑的速度。 往往这一个游玩项目刚玩好,顾念安就跑去下一个项目,什么云霄飞车、漂流、高空蹦极,简直把陈总给玩废了。 不仅如此,他一个五十岁的老骨头,骨头都快散架了,还被指挥着去给她排队买奶茶,这哪里是约会,简直比连续熬夜工作三天还累。 好不容易从游乐园出来,陈总早就让人安排好了烛光晚餐,觉得这下总能制造点浪漫,拿下这个女人了。 等她嫁给他,他有的是办法让她收心。 陈总抚了下额头的虚汗,绅士地邀请顾念安上车,“顾小姐,我还给你准备了别的惊喜。” 顾念安忍着恶心上了车,两人到达漫棠餐厅,这是海城有名的情侣餐厅,陈总预定的包厢里早就布置好了烛光晚餐,鲜花气球等等。 顾念安停在门口踟蹰不前,陈总以为她终于被自己的诚心打动了,露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的笑容,“顾小姐,喜欢……” “阿,阿嚏!” 陈总的话没说完,就被顾念安一个喷嚏打断了,她掩着鼻子微微皱眉,“不好意思,我花粉过敏,这些花可以拿走吗?” 服务员将询问的眼光投向陈总,陈总此时的脸色有些尴尬,却只能点头,“将花都撤了吧。” “还有这些气球和贴纸,我穿着高跟鞋万一摔倒怎么办?” “灯也打开,我怕黑。” 等服务员将所有装饰撤走,再将灯打开,情侣餐厅的氛围已经彻底消失了。 陈总倒是想找话题来着,可顾念安只顾着低头吃饭,真像极了古代食不言寝不语的千金小姐。 见话不投机,陈总的眸光微暗,看向一旁已经开了瓶的酒水,倒了一杯递给顾念安,“宝贝,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约会,这杯酒敬我们比翼双飞。” 顾念安接过酒杯,微微晃动酒液,在鼻间轻嗅,很快便知道这杯酒的不寻常。 她微微勾唇,便要仰头喝下。 正巧江景晟的电话打了进来,顾念安执着酒杯的手微顿,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略带歉意地起身,“不好意思陈总,我接个电话。” 到了餐厅走廊处,刚一接起电话,江景晟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下来,我在地下停车场。“ “哥哥,我在约会。”顾念安温声提醒,好似真的在和陈总培养感情。 江景晟的语气蓦地加重,“马上下来,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 话落,江景晟直接挂断了电话。 顾念安偏头看了一眼包厢内拿着酒杯着急等候的陈总,没有打招呼,直接转身进了电梯。 负一层的电梯刚打开,她就被等候在外的江景晟用力拽了出来,紧接着一个炽热带着惩罚意味的吻落了下来。 顾念安赶紧偏头躲开,江景晟的吻便落到了她的脸上。 “哥哥,这里有监控。” 江景晟回过神,知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黑沉着脸色,拉着她的手将她往车里塞。 顾念安向来知道江景晟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情绪失控之下将她塞进车里,不知会发生什么。 回想起刚才的吻,她忽然停住了脚步,猛然甩开江景晟的手,“我突然想起来有东西忘记拿了,先回去一趟。” 不等江景晟反应过来,她快速转身就往来时的方向跑去。 等避开江景晟的视线,刚好看到前面一辆车的车灯开着,立即拉开车门上了车。 第4章 短命鬼 透过反光镜,可以看到江景晟的人已经追了过来。 她害怕被抓回去,转身和车主商量,"抱歉,能带我离开这里吗我可以给钱……" 看着眼前的小家伙低着头,一脸急切恳求的模样,陆宴州心里蓦地一软,"怎么不去联姻,跑我车上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念安诧异抬头,"陆总" 这是江景晟对他的称呼。 陆宴州淡淡应了一声。 顾念安双手合十,祈求道:"陆总,帮人帮到底,拜托你带我离开这里。" 陆宴州不发话,透过后视镜,可以看见江景晟的人越追越近,顾念安心里着急,见陆宴州还不发话,干脆也不求他了,打开车门就要下车逃跑。 只是刚打开门,车子就猛然启动,陆宴州清冷的嗓音传了过来,"去哪" 顾念安吓了一跳,连忙关上车门。 "除了江家,都可以。" 她现在还不想去江家面对那些豺狼虎豹,她知道现在去江家,就算不落入江景晟的手里,也会被江文峰绑去陈总的床上。 陆宴州直接带她回了翠湖御苑,这里是他住的地方,也是海市富人别墅区,寸土寸金的地方。 他给顾念安倒了一杯水,顾念安抬手接过,"谢谢……" “谢?”陆宴州的视线扫过她的身体,“你接下来该不会要说,以身相许吧?” 顾念安迟疑了一瞬,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他话里的嘲讽。 她没有反驳,反而微微直起身,拉住他脖间的领带,用力一扯,迫使他低下头来。 “那陆总把我带回家,是在暗示我什么?” 两人视线交锋,陆宴州清晰地看见她水润的杏眸中暗藏的锋利。 比起猎物,她更适合做猎人。 这激起了陆宴州的兴致,他向来对太容易到手的东西没兴趣,而顾念安的神秘感和她的表里不一却吸引着他一探究竟。 清新怡人的香水味钻入鼻息,陆宴州想起那个沉沦的夜晚,他并不讨厌这个女人的身体,应该说……很喜欢。 手不自觉地攀上怀中女人清丽带着纯谷欠的脸,不受控制地低头想要攫取她柔软的红唇。 却在即将触碰的瞬间被顾念安用手指挡住。 她微微勾唇,手指微微滑动,自他的唇角滑过完美的下颌线、喉结、锁骨,最终在他穹劲有力的腹肌上停下。 陆宴州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握住她的手,猛然将她压倒在沙发上。 顾念安轻笑着,在他耳边轻声开口,"陆总身材很好,只可惜……是个短命鬼。" 陆宴州动作猛然一顿,只一瞬间又恢复平静,"呵,你有那么大的魅力,让我死在你身上" 他有绝症的事情,除了最亲近的几个人,外界谁都不知道,顾念安估计只是随口一说。 顾念安没想到这个男人都快要死了骚话还这么多,她正了正脸色,"我可没有这种爱好,我说的都是真的。" "刚刚我替你把过脉了,从你的脉象看来,你中毒已久,而且这毒是从娘胎的时候就带着,你母亲因此而死,而你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也只是吊着一口气罢了。" "按照你现在油尽灯枯的体质,不出三个月必死无疑。" 陆宴州微眯着眼睛审视着她,"你懂医" 他这些年一直在全世界范围搜寻名医来治病,西医中医全都试过,但是无一例外都看不出他的病症来,哪怕他请了国际名医柳霁越,最多也只能缓解他的病情,将他的生命延续一段时间。 只是这段时间他的情况愈发恶劣,所以连柳霁越都没有办法,她一个小姑娘居然敢说自己能治他的病 "略懂。"顾念安随口应道,她戏谑地看着陆宴州眼神的变化,忽地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不过,想要我给你治病,诊金很贵的。” 陆宴州微微挑眉,“有多贵?” “我不要钱。”顾念安推开他,眼神直白而自信,“我要陆太太的位置。” 陆宴州的眼中露出一抹嘲讽,“就凭你?” 顾念安看得出他怀疑自己,提议道:"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给你免费治疗一次,让你看看效果。" 顾念安晶莹透亮的眼睛直视着陆宴州,这样的眼神让陆宴州觉得似曾相识,他识人无数,知道眼睛骗不了人。 "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左不过就三个月的生命,就当赌一把,就算赌输了,他也认了。 顾念安点头,从自己的包里取出银针,"你先躺下,我现在就为你施针。" 白皙素手捏着银针在他身上轻轻扎下,顾念安连着扎了好几针,不知道是不是陆宴州的错觉,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忽然变得轻飘飘的,一股眩晕感袭来,一直被失眠困扰的他难得有了睡意。 从所未有的轻松感伴随着他沉沉睡去。 第5章 上门求娶 陆宴州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恍惚,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睡一个好觉了。 想起昨夜的经历,他猛然回神,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眼,却没有看见顾念安的身影。 步入客厅,只见保姆梅姨在别墅里打扫卫生。 "顾念安呢"他问道。 梅姨看着精神饱满的陆宴州,慈眉善目地笑着,"顾小姐一早就走了,她还给您留了话,说让你带着聘礼上门找她。" 一向冷心冷情的少爷终于开窍了,梅姨心里欣慰极了。 而此时正在江家的顾念安却被锁在地下室里反省。 她刚一回来就被江文峰问责,显然他们已经从陈总那里知道她昨晚提前离开的事了。 因此,为了让两家继续联姻,江文峰将她关进地下室,没有他的允许,不许随便出来。 顾念安早就习以为常,安静地窝在小小的地下室等待。 只是不知道那个男人是否会同意上门求亲。 江家约了陈总上门商量婚期,他们打算尽快让顾念安和陈总先圆房,再举办婚礼,以便最快时间拿到彩礼。 "昨夜是念安不懂事了,陈总别和她计较,我这就让她来给您赔罪道歉。"江文峰说着将药洒进了杯中,对着陈总笑得狡黠,"您看这样,我们的诚意是否足够" "既然如此,就赶紧让她过来吧。"陈总心里有气,不过看在顾念安的美貌上,他勉强忍了,"你们江家家教是真不行,等她嫁给我以后,一定要好好调教一番。" "您说的是,女人出嫁从夫,等她嫁给您自然要听丈夫的话。" 江文峰示意属下去叫顾念安上来,可还没等他交代完,门外忽然一队人敲锣打鼓地上门了。 带头的是陆宴州的特助许逸,"江总,我们陆总特意来下聘,迎娶您家小姐。" 江文峰认得许逸,当下眼睛都瞪直了,"什么,陆总居然和我们婉儿认识快请进!" 江文峰将许逸迎了进去,许逸只收到来江家下聘的消息,只当是为了江文峰的女儿而来,因此也没有反驳。 "陆总本来想亲自前来迎娶,可惜临时有事耽搁了,他稍后便到。" 江文峰和何春梅乐坏了,江文峰忙着招待贵客,何春梅则上楼去喊睡懒觉的江婉儿起床。 "你这孩子真是出息了,不声不响做了件大事,要不是陆总前来下聘,是不是还不打算告诉妈,你和陆总谈恋爱的事情" "什么谈恋爱"江婉儿一脸茫然,"陆总,哪个陆总" "还能是哪个陆总,当然是海城只手遮天的凌越集团的总裁陆宴州啊!"何春梅见江婉儿的惊讶不像是装的,奇怪道,"你真不知道这事" 她忧心地皱眉,"那陆总怎么来江家下聘了" "下聘"江婉儿猛然瞪大了眼睛。 那可是海市的传奇人物,不仅身价千亿,而且长相俊美,是全海城女人的梦中情人,没想到居然来她家下聘了! "妈,我最近刚播出了一部电视剧,热度不错,你说陆总会不会是我的粉丝,看了节目后对我一见钟情,所以上门求娶了" 江婉儿陷入幸福的美梦中,何春梅心中存有一丝疑惑,但是看着江婉儿这般幸福的模样,也被她感染,打消了疑虑。 江家只有江婉儿一个女儿,陆总肯定是为了她而来的。 为了迎接陆宴州的到来,何春梅将家里好好布置了一番,而江婉儿则穿上自己最昂贵的礼服,临时聘请化妆师来给她做造型。 她一定要以最完美的姿态呈现在陆宴州的面前! 时过正午,陆宴州还没来,许逸得了通知说路上堵车,还需要晚一些。 此时,江婉儿已经做好了造型,在屋里等得无聊,于是去了地下室,准备找点乐子。 "姐姐,昨晚你一夜未归,该不会是去找野男人了吧"江婉儿趾高气昂地进来,眼神鄙夷地扫了一眼顾念安。 视线在她不施粉黛却依然绝美的脸上停留一瞬,眼底的嫉妒浮现,"你这种不学无术的花瓶,估计出了社会也没法生存,只能做这些出卖身体的事情。" "我记得,爸妈并没有给你零花钱,你该不会是出去赚外快了吧" 顾念安嗤笑一声,"我可比不上你,你和那些导演陪睡换取资源的时候,卖的价格是不是更高" "你胡说什么!"江婉儿气急败坏,猛然一巴掌扇在顾念安的脸上,看着她脸上五根手指印凸起,心里终于畅快多了。 "我和你可不一样,我们很快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江婉儿一脸得意洋洋,想起刚得到的好消息,眼里放光,"陆总已经来家里下聘娶我,我很快就是陆总夫人了,以后碾死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顾念安忽然抬头,眼神里泛着幽光,"你说,陆总来下聘了" "没错。"江婉儿还以为顾念安害怕了,掐着腰炫耀道,"以后我就是陆总夫人,而你只能嫁给陈总那个老男人,以后你连我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看着顾念安眼中的震惊,江婉儿终于开心了。 她将手里准备好的盒子拿出来,将盖子打开,里面的蟑螂全都跑了出来。 "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好好享用吧……" 地下室的门关上,顾念安缩在角落里,指尖泛白等着陆宴州前来。 他那么聪明,应该能找到她在哪里…… 出了地下室,江婉儿便端着一身高贵姿态等着陆宴州上门求娶。 坐在一旁的许逸看着江婉儿这装模作样的姿态只摇了摇头,陆总一向不近女色,没想到会看上这样的女人,眼光实在太差了。 一桌菜都凉了的时候,陆宴州终于姗姗来迟,但是在场没有一个人敢说他的不是。 江文峰和何春梅热情地上前招待着,"陆总,您终于来了,我们家婉儿等您许久了,快坐下吃饭,我们好好商量一下你们的婚事。" 江婉儿害羞地低着头,来到陆宴州的身边,脸颊羞红地去挽他的手臂,“宴州哥哥,你坐我旁边吧。” 这样俊美多金的男人居然是她的粉丝,她的魅力果然很大。 陆宴州侧身避开她的碰触,冷厉的视线在周围一扫,不禁皱起眉头,"顾念安呢" 江文峰不知道陆宴州怎么会突然提起顾念安,不过这倒是提醒了他,陈总还没走呢。 "您认识我外甥女?正巧,她和陈总也有婚事要商量,我这就让人带她过来,我们江家今天是双喜临门!" 江文峰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递给管家,“去吧。” 带个人过来居然需要拿钥匙? 他们难不成把顾念安囚禁起来了 陆宴州的眸色一沉,"等等,带我过去看看。" 第6章 十个亿彩礼 "这……"江文峰和何春梅对视一眼,对着陆宴州尴尬道,"念安马上就会下来,就不劳烦陆总走一趟了。" 江婉儿不喜欢被人抢去风头,见自己这个正主没人理睬,她对着陆宴州用撒娇的口吻问道:"宴州哥哥,是不是姐姐得罪你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家里虐待顾念安是一回事,传出去是另一回事,现在她攀上了陆宴州这么好的亲事,可不能给顾念安搅没了。 陆宴州懒得废话,给了许逸一个眼神,许逸立即带着保镖进去找人。 江文峰等人慌了神,对着陆宴州道:"女婿,不劳烦你们找人了,要是念安有哪里得罪了你,我现在就去把她抓来给您赔罪!" 然而没等他进去抓人,属下已经找到了顾念安的位置。 "总裁,顾小姐在地下室,那里还有许多蟑螂,顾小姐躲在蚊帐里不敢出来。" 陆宴州立即起身,"带路。" 属下带着陆宴州到了地下室,里面阴暗潮湿,但是个人用品都收拾得整整齐齐,那些横飞的蟑螂显然是人为放进去的。 陆宴州拨开层层帘帐,就看见顾念安小小地一团蜷缩在角落里。 他朝着顾念安伸手,"念念,我带你走。" 顾念安抬起头来,看见陆宴州俊美无俦的脸,心底微微划过一丝悸动,她将手放在他的手心,借着他的力起身。 紧接着,整个人都被他横抱了起来。 "地上脏,我抱着你走。" 所有人都被陆宴州的举动惊呆了,江文峰结结巴巴地开口,"陆总,顾念安得罪了您,您怎么还抱着她……" 江婉儿回过神来,嫉妒愤恨地怒指着顾念安,"宴州哥哥,你要娶的人是我,为什么抱着姐姐,你知不知道他就是个勾搭野男人的婊子!" "闭嘴!"陆宴州冰冷的视线落在江婉儿身上,这还是从他进入江家开始第一次正视江婉儿,可神情却和江婉儿心里想象得截然不同。 "我什么时候说要娶你了" 这句话让江家所有人愣住了。 不娶江婉儿还能娶谁,总不能是娶顾念安这个破产千金吧 江婉儿不敢相信,"宴州哥哥,你开什么玩笑呢,要是不娶我,你来江家下聘干什么" 陆宴州一句话打破她所有的幻想,"自然是来娶念念的。" 念念……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顾念安趴在陆宴州的怀里,听着这个男人怼人的话,心中为他拍手,这男人的演技绝了,要是混娱乐圈的话,奥斯卡影帝绝对就是他。 不过,看着江婉儿吃瘪,她怎么就那么开心呢。 "不可能,不可能……" 江婉儿抓着陆宴州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想要让他怜惜她哄哄她,告诉她这一切都是他开的玩笑。 但是陆宴州却一把甩开她的手,抱着顾念安直接离开了江家。 江婉儿气的砸碎了桌上的杯碟,所有饭菜稀里哗啦碎了一地,"爸妈,陆总怎么会看上那个贱人,我有哪点比不上她!" 陈总的脸色也不好,他看上顾念安已经很久了,没想到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江总,顾小姐是陆总的心上人,你怎么不早说,一个女人卖两次,你也不怕吃撑了!" 说好的五千万就这么飞了,江文峰气得胸口疼。 不过看着客厅里堆满的彩礼,他心里又踏实了些,不管怎么说,陆宴州是海城首富,带来的彩礼肯定不止一个亿。 他们拆开彩礼礼单看了一眼,里面全部都是些有价无市的珍品,还有世界各地的房产,最不值钱的就是那一个亿的支票,全部加起来总额竟然超十个亿。 江文峰看着礼单嘴角都咧到耳朵去了,只可惜陆宴州娶的不是她女儿,倒是便宜了顾念安那个女人。 正惋惜着收拾彩礼,许逸却带着人去而复返,他们又将彩礼重新搬走。 江文峰抱着彩礼盒子不撒手,"许特助,这些不是给我们的彩礼吗难道你们又反悔不娶念安了" 许逸看着江文峰这贪财的嘴脸,心中直叹气,不过面上还是维持着风度,"陆总说了,这聘礼是给顾小姐的,顾小姐的父母已逝,所以这些彩礼理应交给她自己处理。" 说着不再理会江文峰的纠缠,让人强行把所有的彩礼都带走了。 江文峰的心都在滴血,那可是十个亿的彩礼啊…… 江家打了这么久的算盘,最后却落得满盘皆空,几人的心情都很不好。 江景晟刚处理完一件棘手的公司项目,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却还是迟了一步。他一进门,就看见他们失落的模样,不禁疑惑,"你们这是怎么了念安呢?" “唉,别和我提那个野种了!”江文峰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等得知前因后果,江景晟的脸色也阴沉下来,没想到顾念安居然有本事勾搭上陆宴州,看来是他小瞧了她。 "哥哥,你帮我想想办法,我一定要让顾念安那个贱人身败名裂!"江婉儿知道江景晟才是最能耍阴招的,而且他对顾念安的那点儿心思,她早就看出来了。 "别慌。"江景晟沉吟片刻,眼里划过一抹算计,"婉儿,你现在可是大明星,我记得念安也说过想进娱乐圈,你可以帮帮她,推荐她进你接的古韵综艺。" "什么,她这样欺负我,还要我帮她!"江婉儿气急败坏,"我不干!" 江文峰戳她的脑门,"你呀,怎么就不会动脑子想想,你哥哥哪是让你去帮她,她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素人进到那样的场合,肯定要出洋相,既然她想当这个陆太太,那就让她认清楚自己到底配不配。" "等所有人都看出她只是个花架子,那陆家哪里还能容得下她" "原来是这样!"江婉儿顿时意会,嘴角阴狠的笑容漫开,"只要陆总厌弃了顾念安,一定会看到我的好的!" 江婉儿迫不及待地去给导演打电话了。 …… 一周后,>综艺开播,这个综艺的热度很高,来的嘉宾不是一线大咖就是流量小生,而江婉儿虽然不是什么一线大咖,但是江家给节目组砸了两百万将她塞进去了。 综艺前期会以直播的方式开播,如果不喜欢看直播的观众还可以等一周后的精华剪辑版本。 古色古香的演播室里,此时已经有许多嘉宾到达,正热烈交谈着。 "听说这次会有新的飞行嘉宾加入我们,不知道是哪个大腕。" "能来这个综艺的都不简单,希望不要太厉害,不然我的积分都要扣光了。" 江婉儿安静乖巧地坐在那,和以往的跋扈很不一样,在娱乐圈她是甜美公主人设,此时忍不住加入谈话,"你们怎么知道就是大腕,来的人可能会让你们意想不到呢。" 陈琳琳是江婉儿的好友,靠着她拿了不少资源,顿时追问道:"难道婉儿知道新嘉宾的消息" "嗯,我只能说新嘉宾是个素人,和我的关系亲如姐妹。" 陈琳琳立即猜到是谁,但是节目组不准提前透露新嘉宾的信息,她不屑道:"原来是她啊,该不会是靠着婉儿走后门进来的吧。" 一个素人,还是靠着走后门进入热门综艺,顿时让直播间的观众义愤填膺起来。 【新嘉宾居然是走后门进来的,这个节目的档次真是越来越低了。】 【一个素人,到现在还没来,让这么多老前辈等着,真不懂礼貌。】 【婉儿公主也太好心了,干嘛帮一个素人进综艺,到时候表现不好可别拖累了婉儿。】 第7章 姐姐神颜 因为江婉儿提前给嘉宾和观众上了眼药,众人还未见到顾念安就已经心生不满。 导演心里发愁,却不敢得罪江婉儿,真要算起来江婉儿也是带资入组的走后门人员。 不过江婉儿的演技一般,在这些一线大腕眼里还是不够看的,也就那几个一夜暴富的流量小生拿她当回事。 宋诗允是女嘉宾里咖位最大的,她一向最讨厌绿茶,见她这副模样冷笑一声,"你要是不愿意帮人就直说好了,何必表面上帮人,背地里插刀子。" 娱乐圈的人都知道宋诗允心直口快,却也没想到她居然综艺一开场就怼人。 江婉儿委屈地眨了眨眼,"宋老师,您误会我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宋诗允微微皱眉,很想调教一番这个小绿茶,但是毕竟是综艺开播第一天,她还是忍下了,敷衍道:"就当是我误会了吧。" 这种不屑的态度伤到了江婉儿,她一向是被人吹捧惯了,哪里受得了别人这样阴阳怪气她,心中暗下决心,等播完这一集就要让宋诗允滚蛋。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让顾念安那个贱人彻底身败名裂,陆宴州只能是她的。 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哒哒声,众人被吸引了视线,转头朝门口看去。 这位飞行嘉宾可谓是还没亮相就已经引起了一场纷纭征战,不管她本人外貌能力如何,都已经将嘉宾们的胃口掉足了。 演播室的门一打开,顾念安穿着一身得体的白色旗袍进入室内,紧身旗袍将她的玲珑曲线勾勒毕现,完美的身材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恰到好处又没有一丝赘肉,完美得像是上帝捏造的艺术品。 比起她的身材更让人惊艳的是她的脸,明明只是化着淡妆却把在场所有人都比做了庸脂俗粉。 不得不说,娱乐圈好看的人太多了,但是好看成这样的依旧凤毛麟角。 【woc,姐姐神颜杀我!】 【有这种颜值,就算是花瓶我也粉了!】 【姐姐能分享一下旗袍链接吗还有头上的发簪、耳饰,我太喜欢了!】 【你们是疯了吗这个女人是走后门的素人,长成这样还不知道睡了多少人呢!】 直播间里评论盖满屏幕,顾念安的出现让直播热度又升了一个档次。 江婉儿被占了风头心里不爽极了,她本是想要让顾念安一出场就被众人讨厌的,没想到她居然穿得这样好看,将她的风头都占尽了! "姐姐,你终于来了,大家等你好久了。"江婉儿上前握住顾念安的手,装作热情的样子。 陈琳琳的嫉妒心都快爆表了,她酸溜溜地道:"你一个素人也好意思让我们这些前辈等你,怕是故意耍心机,想要让观众记住你吧。" 连主持人胡源也这么认为,故意压轴的女明星很多,只是这么明目张胆不把前辈放在眼里的还是第一次见。 "好了,既然人来齐了,我们就赶紧进入今天的第一个环节吧!" 胡源开始走节目流程,他看不起顾念安这样虚有其表的花瓶,故意使绊子,"第一个环节是自我介绍,既然大家对顾老师都很好奇,那就从顾老师开始吧。" 在场的就她一个素人,他也想看看她究竟有什么本事和这些当红明星站在同一个舞台上。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顾念安不卑不亢,姿态优雅端庄,而且声音清甜,像是夏日春风一般让人舒心悦耳。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她。 顾念安微微一笑,"大家好,我叫顾念安。"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素人罢了,要说能力自然比不上各位前辈,不过我了解过这档节目是古韵综艺,刚巧我会一点设计和手工,就自己制作了这件旗袍和配饰,不知是否和今天的主题相衬。" 她一入场的时候,大家就被她身上的这件旗袍吸引了目光,现在网上也是争相求购的评论,没想到这居然是她自己设计的。 怪不得敢单枪匹马来到这个充满大咖的综艺,看来是有点东西的。 "没想到姐姐居然会设计,妹妹还以为姐姐大学都没毕业肯定不懂这些呢。"江婉儿没想到她的表现这么好,怀疑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你可别为了上节目,故意找人定制这身衣服,却说是自己设计的。" "不过是一点小爱好罢了,用不着学历,更没必要请人过来。"顾念安说的轻巧,"你们要是喜欢,我回头再做几件,就当是给大家的见面礼了。" "姐姐可别说大话了,免得被人看出心虚来。"江婉儿不相信这条裙子是顾念安自己设计的,只要她花钱请人设计,被她抓到了把柄,她一定要公之于众。 "不过,姐姐愿意来这档综艺太好了,"江婉儿笑得天真无邪,"好好把握机会,不要再整天呆在家里不去工作,爸妈养我们不容易,而且你这样也很容易和社会脱节。" 陈琳琳不由嘲讽出声,"原来还是个啃老族,听说你爸妈早就死了,从小住在江家,啃的还是婉儿父母的老。" "你没脑子可以捐出去,没必要在这里狗吠,而且……"顾念安话头一转,"我什么时候啃他们家的老了" "我爸妈留下的遗产全部交给江家打理,我待他们亲如家人,他们养我到十八岁成人,这也是应该的吧" "你撒谎!"陈琳琳怒喝道,"你都二十二岁了,居然还篡改自己的年龄,装什么嫩!" "我说他们养我到十八岁,又不是我只有十八岁!"顾念安冷笑道,"十八岁前他们给我交学费,十八岁后,我没从他们手里拿过一分钱。" 也就是说,江家吞并了顾家的所有产业,还不肯承担抚养责任。 当初顾念安走投无路,连上大学的钱都没有,她想去打工赚钱,可江家为了控制她不同意她出门干粗活,免得影响江家名声。 因此她只能辍学在家,好在她喜欢设计,偷偷买了一些书籍在家里自学,后来靠着自己接私活也能养活自己。 宋诗允吃了大瓜,不禁拍手,"原来不是顾念安啃老,而是你们江家人扒着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吸血,还真是让人难得一见啊。" 江婉儿怒了,"宋诗允你胡说什么!" 她敬她是前辈,她居然这样不给她面子! "怎么,我说错了"宋诗允看着江婉儿吃瘪,心里爽快极了,她早就看这个女人不爽了。 胡源见现场气氛紧张,赶紧出来打圆场,"我相信顾老师和江老师情同姐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时间不多了,我们换下一个人进行介绍,就由宋老师开始吧。" 宋诗允只是不爽江婉儿,并不是想在节目组闹事,就着主持人的话题开始自我介绍。 接下来大家轮流介绍一圈,都是圈内的大咖,也是观众们熟悉的面孔,没再出什么乱子。 除了顾念安这个素人,还有江婉儿这个流量爱豆,陈琳琳和江婉儿走的路线相同,但是没有江婉儿的资源多,只能巴结她获取资源。 宋诗允是一线演员明星,擅长恶毒女配的人设,获得过连续几届的最佳女配奖。 影帝沈季泽更不需要介绍,站在那里就是一个活招牌。 还有主持人胡源,也是各大综艺里的常青树,常年奔走在各大影视平台。 "众所周知,>综艺的内核是发扬国学经典,本次的主题是琵琶。"胡源介绍这次的主题,"为此节目组请来了一位重量级的老艺术家,大家有请任深老师。" 任深老神在在地进入节目组,朝着观众打了声招呼。 "现在的环节是,由任老师先弹奏一曲琵琶曲,然后由所有嘉宾品鉴,品鉴最好的人获得10个积分。" 任深弹完一曲琵琶曲,众人鼓掌称好。 只有顾念安微微锁紧了眉。 任深看出她的不满意,老艺术家的脾气上来,主动开口道:"看这个女娃娃并不喜欢我的曲子,那就由你第一个品鉴吧。" 江婉儿趁机开口,"任老师别生气,我姐姐根本不懂什么琵琶曲,她大学都没念过,根本不懂品鉴艺术。" 任深这回是真生气了,"连大学都没上过的人,也能上这档节目!真是太掉档次了,这节目我不上了!" 这话让导演一惊,连忙出来打圆场,"任老师,我们合同可都是签了的,您不能说毁约就毁约啊,要不这样,我们让顾念安给你道歉,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她计较,好吗" 第8章 古琴落霞 导演示意顾念安赶紧道歉,顾念安却看着琵琶赞叹道:"不愧是名琴落霞,琴声铮铮如流水,当真绝世之音,只可惜……" 在顾念安说出这把琴是落霞的时候,任深就已经消气了,他脾气是很差,但是也是真的喜欢有才之人,顾念安能看出这把琴的妙处,说明她是懂琴的人。 "可惜刚刚任老师弹得太急,有一处音调略高了点,打破了这首曲子整体的韵调,否则还能更好听。" 这首曲子是任深自创的,他自己都没发现有哪里调子高了。 江婉儿不相信她会品鉴,故意挤兑道:"你哪里懂这些,难不成你能比任老师弹得更好" 陈琳琳也附和道:"就是,有本事你弹一个,你要是能弹得比任前辈还好,我就直播吃翔。" 任深也觉得这女娃娃会不会是故意随口指责,用来博取观众眼球,当下便同意了,"既然你说我音高了,那你来试试。" "好啊。"顾念安原本不是爱出风头的性子,但是他们把梯子都递上来了,她自然没有拒绝的必要。 况且她也是真的很想弹一弹这把落霞。 纤纤细手落在古琴上,婉转悦耳的音乐流泻而出,这琴技一看就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新手,比起任深来说也毫不逊色。 在弹到某处转音的时候,顾念安忽然一拨琴弦,掌心按压在琴上,像是在金戈铁马的大战中按下了休止符,那刀剑淋漓和骏马奔腾全都戛然而止,只剩下风沙飞扬、历史轮回…… 片刻后,琴声再次回旋,同样的音调,此时却多了一分清晨沐雨的空寂,好似历经轮回的宁静和顿悟。 最后一个琴音落下,众人久久没有回神,全都陷在了这悠扬的琴音里,回味悠长。 紧接着,掌声雷动。 "妙,这个转音真的太好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任深激动坏了,"顾小姐,你要不要跟我学琴,以后你就是我的亲传弟子,加入我的乐团我保证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 任深门下只有三个徒弟,不是他不愿意收徒,而是他的要求实在太高了,光是入门考验就极其困难,这次居然主动提出收徒,可见他对顾念安的重视。 "谢谢任老师的厚爱。"顾念安只是随手一弹,她真正想走的路并不是弹古琴,"但是这只是我的小爱好,并不打算走这个方向。" 顾念安的拒绝让任深十分惋惜,但是他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只叹气道,"你要是什么时候改变了主意,随时欢迎来找我。" 欣赏完了顾念安的弹奏,宋诗允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提醒,"对了,刚刚陈琳琳说什么来着,只要顾念安弹得比任前辈好,你就吃什么" 陈琳琳的脸都黑了,她怎么也想不到顾念安居然有这种本事。 "我……我只是开玩笑……" "这是赌不起啊"宋诗允笑得得意。 陈琳琳求助地看着江婉儿,江婉儿柔柔弱弱地开口,"姐姐,琳琳只是心直口快罢了,你非要逼得她在节目组混不下去吗" 一口大锅扣下来,顾念安冷笑一声,"我从始至终说过什么吗" "说直播吃翔的是她自己,现在不肯兑现承诺的也是她,赌不起就算了,我什么时候逼她了" 江婉儿上前去拉顾念安的手,柔弱不堪的请求,"姐姐你只是个素人,要尊敬前辈……" 顾念安直接抽回手,江婉儿瞅准机会顺势就要往地上倒。 顾念安却大喊,"快点儿拍,机位对准这个角度,你们可都看清了她是自己倒下的,我没有用一点力。" 江婉儿装不下去了,倒了一半又折回身子,"是我自己不小心,差点就摔了。" 顾念安没有继续追究,这件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宋诗允拍了拍顾念安的肩膀,给她输了个大拇指,"姐妹,你太厉害了,我还是第一次见那两人吃瘪成这样,太爽了。" 顾念安不会回绝别人的善意,"还要多谢前辈帮衬。" "好说。"宋诗允喜欢纯天然的美人,越看顾念安越喜欢。 当天综艺结束之后,顾念安弹琵琶的视频在网上疯传,在各大互联网平台都火了一阵,还上了热搜。 她不仅没有在节目出丑,反而因此涨了三十万的粉丝。 节目结束后,顾念安刚拿出手机准备打车,一辆豪车就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顾念安抬起头,对上车窗内陆宴州深邃的视线,他淡淡开口,"上车。" 之前他带她离开江家之后,就接到陆家老宅那边的电话,只能临时派人送她去自己的住处。 顾念安坐上车,陆宴州看了一眼她,"发簪挺漂亮的。" 她眨了眨眼睛,直接摘下头上的发簪,递给他,"喜欢就送你了,就当是之前你在江家帮我的谢礼。" 陆宴州却没有接她手里的发簪,"夫人要是想讨好我还是多花点心思比较好,这个……不适合我。" 她设计的东西从来都是定制款,别人追着要都买不到,没想到还有被嫌弃的一天。 她收回发簪,就听陆宴州轻咳一声,"最近这些品牌店的设计是越来越难看了,整个商场挑不出一款像样的领带。" 顾念安疑惑地看了一眼陆宴州脖间的领带,这可是顶奢品牌,连这都不能入陆宴州的眼,只能说陆宴州的眼光实在太高了。 见顾念安不说话,陆宴州又道:"不如你给我设计一条领带当做谢礼" 连这样的奢牌都不入眼,她的设计难道能入他的眼 顾念安回过味来了,敢情这家伙是想她送礼呢。 今天两人约了一起去民政局领证,填写资料后两人一起拍了照片,很快就领了结婚证。 看着手里的红本本,顾念安还有些恍惚。 她居然就这么结婚了……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是江文峰打来的,她抬手接了起来。 "念安,你出嫁三天了,今天是你回门的时间,可别忘了。" 顾念安还想要拿回顾氏的产业,没有直接撕破脸,答应下来,"好,我马上回去。" 陆宴州听到了她的谈话,"我送你过去。" 顾念安知道他今天还有事,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好。" 顾念安打车回了江家,刚一入门就被门后的一双手抓住了,江景晟拖着她往自己的房间走。 在顾念安出声之前将门关上。 他将顾念安压在门后,眼里是盛怒之色,"你到底什么时候勾搭上陆宴州了!" 顾念安不悦地瞪着他,"我现在已经结婚了,就算你是我表哥,是不是也该避个嫌" "我为什么要避嫌"江景晟冷呵一声,"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第9章 嫁妆 他低下头就要强吻她,顾念安偏头躲了过去。 "江景晟,我劝你立刻马上放开我,否则陆宴州不会放过你的。" "翅膀真是硬了,可是你以为陆宴州那样的男人真的会喜欢你不成"江景晟揭穿她,"他要是真的喜欢你,今天回门的日子,为什么让你一个人回来" 江景晟不管不顾地压着她,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门口忽然传来管家的声音,"江少,顾小姐是不是在你这里,江总正在找她。" 江景晟只好放开顾念安。 顾念安到了书房,刚跨进门,江文峰的茶杯就丢了过来。 她朝一侧躲闪,茶杯掉落在地上,碎裂一地。 "你还敢躲!我真是养了个白眼狼!"江文峰气得直喘气,"以为自己攀上个男人就能翻身了,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江文峰已经得知陆宴州没有和她一起回来,"还有,你父母死的早,我江家把你养大,无论怎么说,也算得上你的长辈,你出嫁论辈分也该是我们主持。你把彩礼拿回来,也算还了我们的养育之恩。" 原来是为了她的彩礼而来的,顾念安心中冷笑,他所谓的亲情就是如此算计她。 "可是舅舅,那些彩礼都被陆总带走了,虽然还在我名下,但是我目前还不能动,除非……" "除非什么"江文峰急切地问道。 "除非看到江家嫁外甥女的诚意,不然我就算成了陆总夫人我也不好意思和陆总追问彩礼的事情,您看……" "行,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会和你舅妈讨论的。"江文峰暂时避开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不过,你什么时候会弹琵琶了" 顾念安的心里一咯噔,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之前在高中俱乐部里学过一些,我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受到任前辈的表扬。" 顾念安在上高中的时候确实参加过学校乐队,还参加过比赛,只是为了不让她出风头,江婉儿刻意弄断了她的琴弦,让她当众出丑了一番。 江文峰不懂音乐,所以也没有怀疑她的话,只是严肃道:"那也不能抢了你妹妹的风头,作为姐姐,你要让着妹妹,明白吗" "明白。"顾念安低着头认错。 "这才对嘛。"江文峰的眼神沉暗下来,转身拿出一把戒尺,"把手伸出来。" 响亮的戒尺声在屋内响起,顾念安的手上很快红肿一片。 "爸,我在节目组可是受够了委屈,而且她还说我们江家占了她顾家的便宜,这让我们还怎么在海城世家里混" 江文峰最重面子,顾念安的那些话算是戳中了他的雷点。 "啪!啪!啪!" 江文峰一连打了好几下顾念安的手心,整个手心红肿起来不成样子,在他还要继续的时候,忽然拿着戒尺的手被人抓住,然后一个用力,骨头被拧得错位了。 "谁!哪个不长眼的敢对我动手!" 江文峰气急败坏,转过头来就对上陆宴州冰冷刺骨的视线,犹如一盆凉水从头浇下,江文峰顿时没了声音。 他半晌回过神来,谄媚赔笑道:"陆总大驾光临,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真是怠慢了。" "要不是我迟来一步,还看不到你们是怎么对待我夫人的。"陆宴州将顾念安扶起来,轻轻抬起她红肿的手,眼中透着一抹怜惜,"疼吗" 顾念安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一向冷漠矜贵的陆宴州怎么会怜惜她 她摇了摇头,"没事了。" "是是是。"江文峰立即接过话,"念安从小不守规矩,我们怕她嫁给你之后也这样没轻没重的,所以教导了一番。" "你们的教导就是体罚"陆宴州语气平静却让人浑身发冷。 他正要兴师问罪,顾念安却抓住他的胳膊,楚楚可怜地开口,"舅舅也是为了我好,他已经答应给我百分之五的股份和海滩那一片的地产作为嫁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江文峰一愣,"我什么时候说过……" "原来是这样。"陆宴州轻笑一声,脸上的冷意消散,似笑非笑地看着江文峰,"看来是我误会舅舅了,舅舅对念念这么好,我一定不会亏待了长辈。" 他说得含蓄,江文峰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想到那十个亿的彩礼,他咬咬牙,"没错,我和念安商量过了,这些都是我给她的嫁妆。" "那现在就把转让合同签了,我也好让人把东西带过来。"陆宴州立即就要敲定这些嫁妆。 江文峰犹豫了,他原本还想等彩礼到手了再给股份和地产,这要是陆宴州说话不算话可怎么办 "怎么,信不过我"陆宴州的眼神扫过去。 "没有,"江文峰尴尬地笑了笑,"您是海城首富,能到您这个位置的商人都是极其重信誉的,我怎么会怀疑您呢,只是合同拟定还需要时间。" "合同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陆宴州转头对许逸道,"半个小时,让律师把合同打印好带过来。" 陆氏的律师效率自然不在话下,很快律师就带着合同上门了。 看着转让合同,江文峰的心都在滴血,可还是认命地签了名字。 陆宴州收了合同交给顾念安,拉着她的手就要离开。 江文峰心里着急,"陆总,文件我签了,那您给我们的彩礼……" "别急,东西会送上门的。"陆宴州带着顾念安离开了别墅。 坐在车上,顾念安疑惑地问道:"你真的要给他们彩礼吗" "彩礼不是都给你了,难道你想给他们"陆宴州不置可否地道。 顾念安瞪大了眼睛,没想到陆宴州这么号人物居然也会食言。 陆宴州猜到了她心里的想法,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想什么呢,我什么时候答应给他们彩礼了" 他笑得狡黠,"江文峰接手顾家的公司多年,只有亏损没有盈利,你以为他们凭什么还能锦衣玉食" 顾念安立即明白了,"你有他们挪用公司财务的把柄" 陆宴州把顾念安带回了家里,拿着药给她敷手上的伤口。 "他们这么虐待你,你都没想过要逃跑吗" "我母亲的遗物在他们手上,而且……我也想知道当初爸妈出事的那场车祸到底是不是意外。" "你怀疑是他们动手" "不是怀疑,是肯定,但是我没有证据。" 陆宴州给顾念安擦好药,他起身轻轻揉了揉顾念安的脑袋,"好了,别想那么多,今晚好好休息。" 顾念安确实累了,而且明天还要早起上综艺,她便乖乖洗漱睡下了。 江婉儿没想到陆宴州这么维护顾念安,心中气闷,她到底哪里比不上顾念安了她才是正儿八经的江家千金。 "肯定是顾念安勾引陆总,只要让她出丑,陆总就会看到我的优点。" 她给导演打了一通电话,"喂,导演,明天的综艺流程我要改一下。" 第10章 妙笔丹青 顾念安再次参加这一期的综艺录制,这次的主题原本定的是古装穿搭,只需要嘉宾们选择节目组提供的服装,然后按照选择的朝代正确穿搭就行了。 只是不知怎么临开播前一天换成了古风水墨画。 "那么下面就有请各位嘉宾按照节目组提供的诗词进行水墨画现场比拼,画得最好看,并且切合诗词的画,将会获得翻倍积分。" 主持人一出题,众位嘉宾顿时愁眉苦脸。 "节目组简直是恶魔,我这辈子都没摸过毛笔,居然让我画水墨画,这是生怕我没黑料给我加点墨是吧"宋诗允叹气,她可不是什么静的下心画画的人。 "还要切合诗词,是不是得在画作上提词盖印哪个正经明星学这些不务正业的"沈季泽也附和道。 陈琳琳也很失望,她不会画画出不了风头,但是她早就知道江婉儿会画水墨画,这是她的特长,显然这是她背后操控的手笔。 作为江婉儿的好姐妹,自然无理由站在她这边,"玩不起就别玩,大不了积分都送我们咯。" 宋诗允无语极了,"我们说不画了吗说得好像你画得多好似的,别到时候拿个倒数第一,一个积分都没有。" "你……"陈琳琳说不过她,却自豪地拉着江婉儿,"我是不会,但是婉儿姐绝对是第一名,有她指点我,怎么可能最后一名。" 宋诗允看了这对塑料姐妹花一眼,无语地摇摇头,这是上赶着被当枪使呢。 江婉儿柔柔弱弱地插入话题,"宋老师,琳琳年轻气盛,你千万别和她计较。" 这是暗讽宋诗允年纪大呢! 宋诗允眼中的厌恶毫不掩藏,"江小姐倒是好脾气,我听说年纪越大的人越和气,果真如此。" 眼见两人就要吵起来,主持人胡源连忙上前阻拦,"两位老师真是斗志昂扬,那接下来我们就赶紧进入比拼环节吧!" 胡源毕竟是金牌主持人,宋诗允给他面子,冷哼一声没有再继续和江婉儿纠缠。 胡源按下计时器,"接下来,请各位老师在一个小时内完成画作。" 时间紧迫,嘉宾们顾不得掐架,赶紧坐下开始打开画卷,研墨画画。 江婉儿信心满满地坐下,没有着急动笔,转头看了一眼顾念安,"姐姐,你连大学都没读过,这次任务难度对你来说太大了,要是你不想画,可以放弃的。" 放弃任务的话一个积分都不会有,还会倒扣积分。 江婉儿为了能狠狠让她出丑,自然不会让她不战而退,故意刺激她,"之前你撒谎说那件旗袍是自己设计的,让大家误以为你有设计天赋也就罢了,可这次现场作画不能造假的。" "到时候暴露了,你以后在娱乐圈就没法立足了。" 说的好像处处为顾念安着想,但是四周都是镜头记录着他们的细微动作,这番话自然也被镜头录入进去。 要是顾念安真的弃权,那就等同于承认上一期穿的衣服不是她自己设计的,是她在撒谎。 而要是这次水墨画没画好,也一样证明她没有设计天赋。 江婉儿就这么相信她不会作画 顾念安唇角微勾,"妹妹还真是会为我操心,不过,你还是担心下自己吧。" 多说无益,顾念安懒得和江婉儿废话,干脆利落地拿起毛笔准备作画。 时间不多了,江婉儿也开始认真作画。 【顾念安简直作死,她连大学都没毕业,居然还想赢江婉儿。】 【就是,我们婉儿可是a大设计系毕业的,主修的就是水墨画,这次比赛肯定稳赢。】 【宋诗允画的是鱼还是石头,我简直要笑死了,还有沈季泽的梅花仕女图,居然画了火柴人,哈哈哈哈哈。】 一个小时计时结束,嘉宾们停下笔,将自己千奇百怪的画上交。 "下面有请这次的特邀嘉宾,"胡源伸手请台下的重量级人物上场,"水墨工笔画的祖师级人物,吴永玉老师为嘉宾们打分!" 吴永玉是传统文化艺术的领头人,还是a大的副校长,他的重量不言而喻,而且他一向铁面无私,绝不偏袒任何人。 首先是宋诗允的画被拿了出来,提词是"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 一幅画,花不像花、鱼不像鱼,还有临岸看花的人影,抽象得像是水墨版的毕加索。 吴永玉不失礼貌地笑了笑,"这幅画色彩明艳,很有童心,在少儿艺术展应该会大卖。" 也就是勉强看得出来一点简笔画的影子,吴老师可真会夸人。 宋诗允也不失望,笑着回应,"谢谢吴老师赏识。" 嘻嘻哈哈的样子好像没听出吴老师的言外之意,弹幕自然又引来一波搞笑吐槽,画虽然一般,但是综艺的效果十足。 接着展示的是沈季泽的画,提词是"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作为影帝的沈季泽,画的时候笔若游龙,神色泰然,让人还真以为他有两把刷子,没想到画一展示在人前,居然是两个火柴人手拉着手。 这也……太敷衍了吧。 沈季泽笑了下,"我演过不少古装剧,在剧里也画了不少画,他们都夸我妙笔丹青。" 夸的是剧里的角色,谁知道你画的是火柴人啊! 一般演员只需要演戏,到了画画的环节都会切镜头让专业的人执笔,这也算是彻底毁了角色滤镜了,但是属于沈季泽本人的亲和力却大大提升。 吴永玉给的评价是,"这我就不评价了,最好让导演切个镜头,免得喜欢>的观众们脱粉。" >是沈季泽的代表作之一,剧中男主喜爱作画,因画了一副女主的肖像而与女主结缘。 要是女主看见的是火柴人,不知道这缘分还在不在。 接着是陈琳琳的画,提词是"不知近水花先发,疑是经冬雪未销。" 画得倒是认真,就是……谁见过黑色的雪这一大片一大片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把墨汁打翻了呢。 难为吴永玉老师一个个点评,她也是好脾气,只当是来看笑话的,没说过一句重话。 紧接着是江婉儿的画,有了前面的铺垫,江婉儿的画就显得格外令人瞩目。 她的提词是,"樱花红陌上,柳叶绿池边。" 江婉儿毕竟学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水墨画,在a大还选修过吴永玉的水墨画课程,画得像模像样,樱花栩栩如生,柳叶随风浮动,加上提词算是贴切。 吴永玉看了也赞赏地点点头,"能画到这个程度,算是不错了,只是意气太重,过于媚俗。" 江婉儿得意地向顾念安抬起下巴,"姐姐,最后只剩你的画了,你要是不好意思拿出来,可以直接和我们说。" 她脸上满是为顾念安担忧的神色,众人看她这个态度,也以为顾念安不会作画,不由得被勾起了好奇心。 上一期节目,顾念安可是凭着那一身旗袍设计惊艳亮相,难不成她真不会画画,说什么设计旗袍都是撒谎 大家被吊足了胃口,胡源也终于不卖关子,拿出顾念安的画徐徐打开。 第11章 心机绿茶 顾念安的提词是"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其他嘉宾都是花鸟鱼虫,风景佳人,到了顾念安这里就变成了残忍壮阔的战乱诗,显然这个提词是最难画的。 别说是他们这群不着调的明星,就是水墨画大师都未必能画得出彩。 而且战争场面之难,千军万马的场面之宏大,就算是吴永玉本人作画,也不止一个小时。 虽然顾念安还是一脸风轻云淡,但是大家都觉得她是装的淡定,下一秒估计就要被打脸了。 胡源将画作全部打开,大家看着展现在面前的画作全都不吱声了。 画面中没有千军万马,却远比千军万马让人惊骇。 顾念安画的是烽火连烟,烽火台燃着战后的浓烟,沙场上是鲜血和乱箭、枯骨与盔甲,城门破败,一副倾颓之象,唯有战士们的刀剑笔直树立着,像是一道铁墙,守护着家国兴亡。 虽然巧妙地避开了千军万马的场面,但是气势上一点不输,甚至这种家国天下的意境更值得钦佩。 "白骨露野、马革裹尸,依旧不负剑骨,绝不倒下,这画得不仅是战争的残酷,更是战士们为国捐躯的精神!"吴永玉忍不住拍手称奇,"好好好,这幅画我给满分,10分!" 其他嘉宾最多只有江婉儿的5分,连及格线都没到。 顾念安对着吴永玉浅笑安然,"谢谢吴老师赏识。" 吴永玉好奇地问道:"你这画是跟谁学的笔触看着倒有些熟悉。" "我妈妈擅长作画,从小我就跟着她学画,只可惜十年前她就去世了,我也因此封笔多年。"顾念安回忆起母亲有些伤感。 自从妈妈去世之后,江家人占了她家的别墅,把她丢在地下室不闻不问,而她母亲留下的笔墨纸砚也全都被江婉儿拿走,甚至勒令她不许再学画。 她不甘心放弃,便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继续偷偷练习。 吴永玉叹息一声,想起自己曾经的师妹,问道:"你母亲可是宋知华" 顾念安点头,"是的,吴老师认识我妈妈" "果真是她……"吴永玉叹息一声,"我和你妈妈一起学过画,她的画技在我之上,只是她为人低调,嫁人之后我们就很少联系了,没想到……" 说到这里她似是说不下去,伤感地闭了下眼睛,转而看着顾念安又有些欣慰,"我是你妈妈的师姐,按理说你该叫我一声吴姨,你这身画技浪费了实在可惜,以后也要多加练习。" 顾念安自然不会荒废妈妈交给她的画技,点头应下,"好的,吴姨。" "哎。"吴永玉握住她的手,将一只手镯摘下戴在她手上,"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就来找我,这个就当做是吴姨给你的见面礼。" 这镯子是明朝公主戴过的,价值不菲,曾经在拍卖会上拍出一千万的高价,没想到就这么送给顾念安了。 顾念安本想推脱,吴永玉却按着她的手,嗔怪道:"我和你妈是知心好友,你要是不收下,我可要不高兴了。" 顾念安只能收下,"那就多谢吴姨了。" 江婉儿看着顾念安手上的手镯,狠狠掐紧了手心。 为什么这个贱人已经十年没有画过水墨画了,还能得到吴永玉的赏识! 顾念安回头看见江婉儿嫉妒的眼神几乎掩饰不住,嘴角微勾,"对了,上次答应给其他嘉宾设计的旗袍我都做好了。" 她让工作人员将她准备好的礼品袋拿来,一共八个礼品袋,除了给七个嘉宾的,还有一套是给导演的。 女嘉宾一人一件旗袍,男嘉宾是改良的古代长衫,按照每个人的身形尺寸和特色做了不一样的款式。 吴永玉看着这些精美服装,有些心动,"还有多的吗" "吴姨放心,你的我也做了。"顾念安拿出最后一件白色绣墨竹的旗袍,递给吴永玉,"因为昨天临时改了节目主题,我就向导演要了嘉宾名单,看到你的名字,连夜给你准备的。" 嘉宾们换上刚到手的衣服,设计十分巧妙,将每个人身材的优点都发挥出来了,缺点都掩藏了,而且更显气质出众。 唯有江婉儿的脸耷拉下来,她咬牙切齿地问顾念安,"你给我穿这件衣服是什么意思!" 给江婉儿的是翠绿色旗袍,绣的是绿茶的花纹,看着清新淡雅,可配上江婉儿过于装嫩的妆容却显得有些媚俗。 这分明就是骂她心机绿茶! 顾念安无所谓地耸耸肩,"只是觉得妹妹适合绿色罢了,有什么问题吗" 宋诗允穿着紫色旗袍贵气初显,她见江婉儿吃瘪,乐得上前添堵,"我也觉得这绿色适合小江,和你现在的气质多相衬啊,有了这次亮相,以后肯定邀约不断。" 不得不说,江婉儿穿着这件衣服哪怕不说话都显得绿茶,有了这样深入人心的形象,以后她同类型的邀约肯定不少,演的多了自然也就定型了。 到时候,谁还当她是纯洁善良的娱乐圈公主 节目结束之后,江婉儿看着手机上观众的评论,气的浑身发抖。 "什么顾老师妙笔丹青绝代天骄什么路转粉!粉丝们是疯了吗他们看不出来那个贱女人有多可恶" 明明气得要死,她却忍不住往下刷评论,却看见越来越多抨击她的言论,觉得她绿茶心机的黑粉越来越多。 江婉儿直接将手机都砸了! 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助理小苒劝慰道:"婉儿姐,这次未必就是坏事,顾小姐设计的衣服还是很好看的,以后这类型的角色不愁接不到。" 她只是就事论事地说,却惹恼了江婉儿,江婉儿直接一杯水泼在她的脸上,"连你也在嘲笑我,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小苒忍住不吭声,她是呆在江婉儿身边最久的助理,自然早就习惯了她的虐待,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将功补过道:"婉儿姐,你别生气,我有办法帮你出气。" 江婉儿疑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有什么办法" 小苒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江婉儿便笑了起来,"很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要是办得好,好处少不了你的。" 节目结束之后,顾念安收到陆宴州的消息。 陆宴州:什么时候结束,我去接你。 顾念安不明白这大总裁是抽了什么风,突然说要接她,难道是他的毒又发作了 顾念安:估计还要半个小时,还有一个花絮要拍。 收起手机,一个带着牌子的工作人员就跑了过来,"顾老师,一会儿的花絮拍摄取消了,导演说要找你聊下期的节目流程,让所有演员去三楼休息室一起讨论。" 工作人员催促道,"您赶紧过去,其他嘉宾已经到地方了。" 这个综艺的导演最讨厌潜规则,顾念安也没多想,就按照她说的到了指定的休息室,开门进去,却没见到其他嘉宾和导演,只有制片人坐在窗边等着她。 看见制片人的瞬间,顾念安瞬间意识到不对劲,转身就要往外跑,却被制片人抓住手拖了进去。 与此同时,导演在拍摄现场大发雷霆,"顾念安呢,怎么到现在还没来,这么多人等她一个素人,她当自己是什么大咖,还敢跟我耍大牌!" 江婉儿姿态柔弱地上前,担忧地说道:"导演,姐姐刚刚和我说她累了,先去休息室休息,会不会是睡着了。" "这么多人都忙着,就她会偷懒,我现在就亲自去叫她,看看她究竟在干什么!" 第12章 喜欢她? 江婉儿带着人到了休息室门口,"就是这里。" 众人还未进门,就听到休息室里发出细碎的交谈声。 "这样可以吗"一个温沉磁性的嗓音传来。 "还要再深入一点。"这是顾念安的声音。 "会有点疼,再坚持会儿。" "啊,不行了……" 所有人听得面红耳赤,导演的脸都黑了,这要是传出去这节目还播不播了! 导演一脚踢开休息室的大门,闯了进去,正要发怒,但是见到休息室内的画面却猛然一呆,表情古怪地顿住了脚步。 身后的江婉儿被挡住了视线,还未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从后面挤上来,一脸担忧地挑拨,"姐姐,你怎么能和制片老师做出这种事!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毁了整个节目的!" 顾念安疑惑地抬头,"我做什么了" 此时江婉儿已经到了导演身边,视线不再被遮挡,看清了顾念安衣着整洁地坐在沙发上,而她的身边坐着的人并不是制片人,而是陆宴州。 两人一坐一蹲,陆宴州正在给顾念安的脚上药。 "怎么可能……你不是……"江婉儿的话戛然止住。 "我不是什么"顾念安疑惑地看着他们,"我不过是穿脚扭了一下,陆总恰巧看见,帮我上药罢了。" 瞧着这么多人凶神恶煞地来到休息室,顾念安微微皱眉,"导演,你们怎么都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导演看见顾念安红肿的脚腕时,心里的气就消了大半,原来顾念安没给他整幺蛾子,而是脚受伤了。 怪他听信江婉儿的一面之词,气冲冲就来了。 他也不是什么不顾人权的导演,况且艺人在他的节目出事了,他也有责任。 "没事儿,就是来看看你,顾老师既然脚扭了就好好休息,一会儿的花絮,我安排您坐着录。" 导演对顾念安这般温和恭敬,不仅仅是看她乖巧本分没惹事,也是看在一旁的陆宴州的面子上。 "陆总,您什么时候来的"导演的视线在顾念安和陆宴州之间徘徊,就两人刚才的举动来看,关系肯定不寻常。 导演开始在心里衡量对顾念安的态度。 江婉儿却一脸羞红地上前挽住陆宴州的手臂,"宴州哥哥,你是专门为了我才来这里的吗" 江婉儿的举动更加耐人寻味,众人不由地将视线放在三人身上,全都是吃瓜的表情。 陆宴州将手抽了回来,还嫌弃地拿帕子擦了擦,"你哪位" 陆宴州冷漠的态度更是刺激了江婉儿,她狠狠瞪了顾念安一眼,又对陆宴州解释,"你不记得我了你来江家下聘的那天,我们见过的。" 这句话犹如一磅重磅炸弹在所有人心中炸开了。 陆宴州居然去江家下聘,可江家只有一位千金,难道陆宴州要娶江婉儿 "原来是你。"陆宴州像是才想起来这回事,"你既然是安安的表妹,那就由你留下来照顾她吧。" 他起身对着导演说,"顾念安是嘉艺娱乐的艺人,要是再让我看到她受伤,可就不止是警告了。" 嘉艺娱乐是海城排名第一的娱乐公司,背靠凌越集团,是许多艺人挤破头都想要进去的地方。 顾念安询问的眼神落在陆宴州身上,她什么时候成嘉艺的艺人了? 陆宴州不置可否地勾唇,却没有解释。 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顾念安靠在沙发上,姿态柔弱,"导演,我累了,你们先出去吧。" 陆宴州知道她有话对江婉儿说,也准备离开,"我在外面等你。" 等所有人离开之后,休息室内只剩下顾念安和江婉儿,江婉儿伸手就要甩她巴掌,却被顾念安一把抓住。 "顾念安,你这只狐狸精,你明明都被制片人睡了,有什么脸来勾引宴州哥哥!" 顾念安反手甩了她一个巴掌,"这件事果然是你安排的,为什么要害我?” “还能为什么,谁让你挡了我的路,还勾引了宴州哥哥,你这样低贱的身份,就应该躲在最肮脏的下水沟里,凭什么抢走我的东西!” 江婉儿歇斯底里地怒骂,以往在江家顾念安不争不抢,没想到这才出来几天心就野了! 顾念安冷笑看着她,忽然伸手扯住江婉儿的头发,拖着她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你想知道凭什么?”她一脚将她踹进浴室里,反锁了门,“不如等你变成肮脏的臭虫,再来问我,我一定告诉你。” 江婉儿尖叫着,忽然瞥见她完好的腿,像是发现了她的破绽,"你的脚没事!你居然撒谎骗宴州哥哥,我要揭穿你!" 任凭江婉儿怎么气恼,顾念安都没有理会,转身出门去拍摄最后的花絮。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她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软柿子。 在制片人对她动手的时候,顾念安就已经用花瓶将他打晕了,陆宴州不过是凑巧赶来,这才陪她演了一场戏。 此时,昏迷倒在浴室的制片人被江婉儿的叫声惊醒,一睁开眼就看见了江婉儿狰狞的脸。 "你个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制片人上前狠狠掐住江婉儿的脖子,"都怪你这个贱人,我的事业全被你毁了!" 得罪了那位,他再也无法在海城立足。 两人顿时互掐在一起,可江婉儿毕竟是女人,力气弱上几分,最后只剩挨打的份。 等拍完花絮之后,顾念安上了陆宴州的车。 陆宴州将一份文件交给她,"这是嘉艺给你的艺人合同,你可以看看。" 顾念安疑惑地接过合同开始翻阅,发现这合同条款十分严谨,各项条款都有利于她。 她微微皱眉,"我确实有进入娱乐公司的打算,但是我想依靠自己的努力,而不是依靠男人。" "你觉得我是在给你走后门"陆宴州的眼神略带诧异,平静地否认道,"你想多了,我是个企业家,可不是做慈善的。" 他点开微博热搜,上面十条有两条是有关《古韵古香》综艺的,而且都是蹭着她的热度上去的,"能在短时间让一个小众综艺突破收视率,并且多次登顶热搜的艺人,我觉得很有投资价值。" 顾念安总算没了心理负担,"签约的事情我会好好考虑的。" 她接过合同收了起来,再次抬头直视着他,"所以,你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事" 凌越集团的总裁会无聊到为了签约艺人这种小事而跑一趟 陆宴州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手里拿着的画上,正是她在综艺上画的那幅画,"老爷子是个画痴,刚巧在节目上看到你作画,嘱咐我无论如何都要买下来。" "陆老爷子"顾念安有些惊讶。 "嗯。"陆宴州点点头,"明天是他的寿宴,你作为陆太太,好好准备一下。" 顾念安点点头应下了这事。 毕竟两人已经结婚,就算没有夫妻之实,见家长也是迟早的事。 交代完了这件事,陆宴州便不再开口,司机将车开进了翠湖御苑里。 而被制片人狠狠揍了一顿的江婉儿终于带着满身伤口回了家,她刚回来,就被佣人带去江景晟的房间。 江景晟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影影绰绰的路灯和树影落在他身上,明明灭灭带着一丝危险气息。 江婉儿下意识地有些害怕,但是想到今天所受的委屈,她又不甘心就这样放过顾念安。 "哥哥,你看我的脸被打成什么样子了!"江婉儿指着自己的脸还有身上的伤口,"都怪顾念安那个贱人,她……" 话还没说完,她的脖子就被江景晟猛然掐住。 "为什么没经过我同意就对念安动手" 嘶哑的嗓音带着狠劲。 江婉儿几乎透不过气,黑暗中对上江景晟的眼睛,惊恐地发现他眼中的杀意,忍不住浑身发抖。 "难道,你,你喜欢她"鬼使神差地,江婉儿的第六感让她猜到了真相。 江景晟的手掐得更紧,"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人,我说过会给她教训,但不表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到她头上。” “你记住了,她不是你可以动的!" “咳咳,”江婉儿疼得快要窒息,"我……知道了。" 江景晟这才将她甩开,冰冷的视线直直刺向她,"江婉儿,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我能捧你做明星,自然也能将你彻底封杀。" "不要封杀我。"江婉儿倒在地上,抓着他的腿求饶,"我还有利用价值,我可以帮你得到顾念安!" 第13章 惩罚 第二天一大早,陆宴州就被陆老爷子的电话催醒了。 昨夜回来后,顾念安再次帮他扎针,所以睡得很沉,竟然难得一觉睡到了早上八点。 接起电话,陆老爷子兴师问罪的声音传了过来,"臭小子,那幅画你买下来没有" 陆宴州揉揉眉心,还没开口,陆老爷子的骂声再次传了过来,"你怎么这么废物,这么大了连媳妇都讨不到也就算了,现在让你买一副画都买不到!" "我陆经年可没你这样的孙子!" "画买到了。"陆宴州无奈叹气,"媳妇也有了,不过既然爷爷你不愿意认我这个孙子,那今天我就不回去了。" 那头的陆老爷子沉默一瞬,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了,"你敢!还不快带着我的孙媳妇过来,好好给我看看!" 陆宴州没理会陆老爷子的催促,挂了电话,将自己整理好,转身去了公司。 这是顾念安第一次以陆太太的身份出席晚宴,她提前穿上陆宴州给她准备的礼服,化了一个淡妆,便上了陆宴州的车。 在陆宴州看见她的第一眼时,视线就不由得一凝,看着她缓缓走到面前,他的眼神直勾勾的,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怎么了?”顾念安不解,“这身衣服不好看吗?” 陆宴州终于回神,“很好看。” 他不是夸张,而是这件衣服的确很适合顾念安,他甚至有些后悔,不该让她穿这么好看去宴会。 要是被别的男人惦记上了,他怕是想挖了那些男人的眼睛。 陆家老宅。 海城的名流权贵几乎全都到场了,宴会厅里满是交谈的声音。 富家千金太太们也聚在一起八卦着。 "听说这场寿宴是陆老爷子为了给陆少相亲办的,也不知道是哪家千金这么好命,能被陆少看上。" 江婉儿坐在钢琴前,纤纤细指挥弹着曲子,身姿坐得笔直,眼角时刻注意着门口的动静。 等陆宴州到场一定会被她深深吸引。 周围的宾客确实被她的琴声吸引,待见到她穿着一身粉嫩的抹胸礼裙,肌肤细腻白皙,顿时心中各种揣测。 "真是上不了台面,这一看就是来勾男人的,该不会是想要勾引陆少吧" "谁知道呢,明明陆家请了钢琴师,她这个半吊子还非要凑上去秀琴技,肯定是为了博陆少的眼。" "听说前阵子,陆少去江家下聘了,该不会真要娶这个戏子吧" 江婉儿的举动确实吸引了不少人,但是她如此明显的手段却让这些富家千金太太们鄙夷,只有那些想要攀附权贵的拜金女才会耍这些手段。 此时,宴会厅大门打开,陆宴州携着顾念安一起出现,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他们身上。 顾念安穿着一袭高奢品牌定制的深蓝色星空礼裙,走动之间熠熠闪光,乌黑的秀发全部盘了起来,简单的珠宝饰品将她的容貌衬得越发清丽魅惑。 姣好的面容肌肤白皙,一举一动都透露着高贵典雅,绛红的唇色微微扯开一抹笑意,像是午夜的玫瑰悄然绽放。 她挽着陆宴州的胳膊,男人的气势将她包裹,却只显得她更加神秘诱惑。 两人步履随意地走了进来,气质如出一辙,谁见了都要夸一句金童玉女。 而此时,江婉儿的琴声成了背景音,谁都没再去关注她一眼。 江婉儿不甘心,猛然十指落在琴键上,钢琴发出刺耳的响声,这才让众人回神。 陆宴州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他带着顾念安来到主位边上,陆老爷子正坐在主位上和徐家老爷子下棋,棋局现在走到了死胡同里,陆老爷子执着棋子骑虎难下。 无论走那条路都被堵死了。 徐老爷子得意地笑话他,"下不了就认输好了,反正这局我赢定了。" 陆老爷子不服输的脾气也上来了,硬是拿着棋子不肯认输,却也想不出更好的落子。 顾念安扫了棋局一眼,指出一个地方,"这里可以破局。" 陆老爷子一看顾念安指着的地方,正是棋局的命门所在,下在这里他可要损失不少棋子,正要斥责哪家不懂事的小辈添乱,忽然灵光一现,再次重新审视起棋局来。 虽然落子在这里要有不少损失,但是……不亦乎置之死地而后生,硬生生将这一盘死局给破出了一条生路。 "妙!"陆老爷子立即落子,没一会儿,破败的棋局立即扭转乾坤。 徐老爷子眼睁睁看着胜券在握的棋局最后落败了,气得吹胡子瞪眼,"好你个陆经年,自己赢不过我,就请外援是吧这局不算!" "凭什么不算,下棋之前又没说不能请外援,有本事你也请啊。"陆老爷子喜气洋洋,和徐老爷子对呛了两句。 两位老人是多年的好友,陆宴州对此见怪不怪。 他出声打断他们,"爷爷,你心心念念的画还要不要了" 陆老爷子顿时回神,转头看向陆宴州和顾念安两人,想起早上给陆宴州打电话时说的话,他的视线锐利地往顾念安的身上扫了一眼。 片刻后,似是满意地点点头,和蔼慈祥地对顾念安伸出手来,"好孩子,快过来坐。" 顾念安顺势坐在陆老爷子旁边,将手里的礼物递了上去,"这是我画的一副画,承蒙老爷子不嫌弃,就当做贺礼奉上。" 陆老爷子看过综艺,自然也认识顾念安,他接过画,打开画卷仔细观摩起来。 真实的画卷远比电视上更为震撼,陆老爷子赞不绝口,"画得真不错,真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竟然能画出这般意境,每一笔都巧夺天工。" 看完了画,陆老爷子仔细收了起来,视线落在顾念安和陆宴州的身上,笑得更加慈祥,"听说,你们俩领证了" 顾念安的脸微红,低着头乖巧羞涩地应了一声。 "真是老天开眼,让我这人见人厌的大孙子有媳妇了,明天我得去庙里烧个高香回愿。"陆老爷子开心极了,"你不知道,之前总听说这臭小子喜欢男人,或者那方面不行,我这整天愁得啊……现在终于结婚了,我这心也就放下了。" 顾念安没想到还有这种传闻,好奇地看了陆宴州一眼。 陆宴州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对那些流言都视若无睹。 她陪着陆老爷子聊了会儿,陆老爷子便放他们离开了,他拍拍顾念安的手,“以后有空多来老宅,陪爷爷下下棋,再早点和宴州生个孩子。” 顾念安囫囵应付过去,实在无法面对老人家催生的热情。 陆宴州身边围着一圈商业精英,她无意打听陆氏的生意,便悄然走开。 正吃着蛋糕,江婉儿端着红酒走了过来,"姐姐,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敬你一杯。" 顾念安没想到江婉儿居然会主动道歉,视线落在她的酒杯上,疏离地笑了下,"妹妹是忘了昨晚的教训吗" 昨天,她被锁在休息室里,被制片人狠狠打了一顿。 江婉儿举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她强行忍住心里的不悦,"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的,姐姐说是不是" 顾念安不知她卖的是什么关子,正要接过酒杯,江婉儿的手却忽然松开了。 一杯红酒全都倒在了顾念安的礼裙上。 "对不起对不起,姐姐我带你去换衣服。"江婉儿用了些力气将顾念安带走了。 陆家有专门给客人用的客房,江婉儿早就已经摸清了地方,一到客房门口就将顾念安推了进去。 在她推她进去之前,还将一条绿宝石项链悄悄丢进了她的包里。 顾念安心口一跳,下意识觉得江婉儿的举动很不对劲,立即就要开门离开。 可手还没够到门把手,腰肢就被一只大手用力地向后一拖,她倒在身后男人强势的怀抱里。 熟悉的气息令她心中不安,她努力稳住神,轻声开口,"哥哥,你和妹妹在和我玩捉迷藏吗" 江景晟将头埋在她的颈间,呼吸着她香软的气息,"念安,你太不乖了,哥哥要惩罚你。" 第14章 逃不掉 听到惩罚两个字,顾念安不禁浑身发抖。 在江家,江景晟对她的态度总是很好,但是只要她做了什么违逆他的事情,等待她的惩罚总是她意想不到的。 上一次,他对她的惩罚,是将她在后院养的野猫活生生溺死。 他警告她,只有乖乖呆在他身边,他才能宠着她。 否则……便是同这野猫一样,生杀予夺的权利都在他手上。 "哥哥,今天是陆老爷子的寿宴,能不能等寿宴过了,我再给你赔礼道歉"顾念安不敢挣脱他的怀抱,只能低声央求。 她怕没了江景晟的帮忙,在江家无法继续寻找线索,更害怕他们鱼死网破,将母亲的遗物直接摧毁。 "还想着当陆家的孙媳妇"江景晟的眼神更加危险,掐着顾念安的下巴,迫使她对上自己愤怒的双眼,"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你说过的话" 念安,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狗! 这是顾念安第一次见江景晟时,他对她说的话,这十年来一直是她的噩梦。 江景晟将她丢在沙发上,整个人倾覆下来,开始撕扯她的礼服。 他阴骘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咬牙切齿道:"亏我还等了这么多年,却被陆宴州捷足先登,你在她的身下也是这副姿态吗他能满足你吗" 顾念安挣扎躲闪着,礼服却被他狠狠撕开,她终于忍无可忍,抬手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眼泪自眼角滑落,江景晟这才回过神来,他没有再继续动手,伸手轻轻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滴, "回到江家,之前你瞒着我和陆总结婚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这是他最后给她的一次机会。 顾念安咬着唇,她在江家住了十年,若是还有一丝住下去的可能,她都不会搬出来。 可是,她若是回去了,无异于羊入虎口。 江景晟不会放过他,江文峰也不会放过她。 不是被江景晟强迫,便是被江文峰送出去联姻,这两者都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我已经结婚了,要是回去,没法和陆总交代。"顾念安低顺着眉眼,将陆宴州的身份抬出来做挡箭牌,"我怕江家会被我牵连。" "陆总身边的女人很多,不缺你一个,若不是你主动搭上他,他不可能和你结婚。"江景晟的眼神锐利危险,透着不容反抗的命令口吻,"你可以和他离婚。" 顾念安豁然抬头,对上江景晟压迫感极强的视线,她眼底的冷意一闪而过。 她的手心露出一截银针,正想着要不要鱼死网破,客房的门却被人敲响。 "顾小姐,陆总听说您衣服脏了,让我给您送来新的礼服。" 顾念安紧绷着的神经一松,对江景晟道:"哥哥,一会儿陆总该找我了。" 江景晟终于缓缓放开她,在离开前,却深深看了她一眼,"希望你不会后悔。" 顾念安明白他最后的那个眼神,他的惩罚已经在等着她了。 顾念安换好礼裙之后,回到宴会大厅,视线往人群密集的地方一扫,很快就找到了陆宴州这个焦点。 她朝他一路走去,不管怎么说,刚刚他又帮了她一次,她理应道谢。 只是还未迈出脚步,身旁却传来一声惊呼,"我的项链不见了!" 陆二夫人周芳仪焦急地翻着自己的包,却依旧没找到项链,"那可是我先生花了五千万买的祖母绿项链,怎么会不见了" 江婉儿早就等在一旁,这时候她来到周芳仪的身边,"这么贵重的东西,陆二夫人肯定不会弄丢,但是再小心存放,也挡不住别有用心的人。" 周芳仪疑惑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偷了我的项链" "我也只是猜测。"江婉儿怀疑的视线落在顾念安的身上,"我之前看见姐姐的包里有一串绿宝石项链,和您描述的项链有些相似,该不会……" 周芳仪的视线落在顾念安的身上,眼神刁钻苛刻,"顾小姐,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项链" 在这个宴会里,最见不得顾念安好的人,除了江婉儿,还有就是陆家二房的人。 陆老爷子曾经明说,只要陆宴州娶了儿媳妇,他就会拿出凌越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赠送给儿媳。 他们二房统共加起来才不到百分之十的股份,陆老爷子却要将百分之五白白赠送给一个外人。 真是偏心得没边了! 这次必须治一治这个女人,让她知道点规矩! 江婉儿生怕热闹不够大,还在一旁添油加醋,"姐姐,你偷东西的毛病怎么还没改正,你偷我的东西也就算了,但是你怎么能偷陆二夫人的首饰呢。" "你听我一句劝,赶紧把项链拿出来,再给陆二夫人道个歉,不要毁了两家的情分。" 顾念安依旧优雅地站着,没有一丝害怕,神情疑惑,"妹妹,你在说什么,陆二夫人的项链怎么会在我这里" 见她还不承认,周芳仪直接上前夺过她的包包,从里面搜找出了一条绿宝石项链。 "就是这条项链。"她将项链展示人前,"你还有什么话说" 江婉儿一副为她着急的模样,"姐姐,你还不肯悔改吗现在证据确凿,你让我们江家的脸面往那里放!" 周围的宾客们也都是一脸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落在顾念安的身上。 "没想到真是她偷的,听江家小姐的意思,以前在江家也没少偷,估计是个惯犯。" "陆少居然娶了这样的女人,也不知是用什么手段勾引的陆少。" 不远处,陆宴州的视线同样被这边的状况吸引,他的好友楚漾推推他的胳膊揶揄道:"你的小娇妻被欺负了,你不赶紧去帮忙" "小娇妻"陆宴州唇角微勾,"最后被欺负的是谁,还指不定呢。" 能在江家那个吃人的地方长大,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 小野猫还差不多! 成为众矢之的的顾念安却并没有慌乱,她柔弱的眼神中带着一抹受伤,终于开口解释,"可是……这是妹妹你送给我的啊。" 江婉儿正要反驳,顾念安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道:"你说自己刚得了一条一模一样的项链,这条仿制品就送给我了,像我这样的假千金就只配拥有假项链。" "所以,这怎么可能是陆二夫人的项链呢,难道陆二夫人也戴仿制品吗" 此话一出,周芳仪的脸色顿时一黑,"我戴的怎么可能是假货!你就是故意狡辩,不想将东西还给我!" "这条项链是国际著名设计师魅的作品,世界上仅此一件,每个首饰都会用特殊手法刻上‘’符号,而我这件首饰上并没有‘’字样。" 周芳仪按照她说的仔细查看了项链,真如她所说,上面并没有刻字。 她怀疑的视线落在江婉儿身上,是江婉儿说要和她合作,让顾念安身败名裂,她才拿出自己最珍贵的项链,但是这怎么就变成假的了 难不成她贪污了她的首饰,然后拿个假得糊弄她 "对了,如果仅有一件真品,那妹妹的那条应该不是假的吧"顾念安恰到时候地提醒。 江婉儿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也在怀疑陆二夫人是不是舍不得拿珠宝出来,所以给了她一个假的。 她拿不定主意,却能肯定自己没有私藏周芳仪的首饰,于是自信地将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姐姐不要冤枉好人,我不可能……" 话还没说完,一枚祖母绿的项链从包里掉落出来。 周芳仪拿起项链,翻开项链锁扣,上面果然刻有‘’字样。 见猜测成真,她气得狠狠扇了江婉儿一巴掌,"居然敢算计到我头上,江小姐真是好计谋!" 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这般小家子气,连她的东西都敢贪! "不是我,我没有偷项链……" 江婉儿试图解释,但是现在证据确凿,没人信她的话,周芳仪让人将她拖出去,"陆家不欢迎这样的客人,直接给我轰出去!" 一切尘埃落定,顾念安透过人群望向角落里的人影,江景晟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他脸上的表情淡淡,只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凝视着顾念安,无声开口,"你逃不掉的。" 第15章 她就是魅 顾念安有些恍惚,不安地撇过头去。 陆宴州已经来到她的身边,揽住她的肩膀,"累了我带你回去" 顾念安点点头,心慌意乱地跟着他离开。 出了门,司机已经在老宅门口等候,陆宴州带着顾念安上车,只是还没到车前,去路却被人拦住了。 江景晟挡在两人身前,对着顾念安伸出手,"念安,爸妈想你了,今晚跟我回去吧。" 陆宴州深邃危险的视线与江景晟对上,他上前一步将顾念安挡在身后,两人各不相让。 "江少,今晚太迟了,改日我再陪她回江家。" 江景晟的视线锁定着顾念安,声音带着一丝威胁的口吻,"念安,听话。" 顾念安有些心累,她挽着陆宴州的手臂,躲开江景晟的视线,轻声开口,"我累了。" 话一出口,江景晟的眸色顿时晦暗下来,而陆宴州则微微勾唇,带着顾念安直接上车。 与江景晟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微微顿住脚步,挑衅地开口,"江少,看在你是安安表哥的份上,劝你一句,以后安安的事情,少管。" 江景晟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坐上豪车绝尘而去,他紧紧握住拳头,手心被他掐出血来也毫无感觉。 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念安只能是他的! 她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车子朝着翠湖御苑开去,顾念安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脑海里回想着这些年在江家所受的虐待。 江婉儿有一点没有说错,她确实在江家也有"偷"过东西。 那一年,何春梅得了一件古董级的翡翠玉镯,她舍不得戴就藏在收藏柜里。 江婉儿将这事拿出来和同学们炫耀,同学们便齐齐想要一睹翡翠玉镯的真容,她便将何春梅的玉镯偷了出来。 只是玉镯被几人翻来覆去地欣赏,一个不小心便失手打碎了。 江婉儿害怕被何春梅处罚,便将打碎的玉镯塞进她的书包里,撒谎说是顾念安偷了玉镯。 那一次,顾念安差点被何春梅打死。 江景晟在最后时刻终于站了出来,因为他护着她,他们这才放过她。 陆宴州看出她眼神中的伤感,不知怎么心中一软,他温声开口,"要是他们再欺负你,可以告诉我。" 顾念安回过神来,那些事情不甚枚举,她早就已经麻木了。 倒是陆宴州的反应让她有些好奇,微微挑眉,"怜香惜玉了" 见她这副无所谓的姿态,陆宴州只觉得自己的担忧多余了,他无奈地摇头,"你需要我怜香惜玉" 顾念安身子向后一靠,偏头看向窗外,"不需要。" 车厢内沉默片刻,陆宴州想起在宴会厅里的争执,忽然开口,"你怎么对魅的作品这么了解" 神秘的设计师魅,想要与她合作的公司很多,但是都找不到人。 她做设计有个原则,便是只有她认为有缘的人才能得到她的设计,她和她的设计一样神秘、随心所欲,要是不得她的眼缘,便是重金聘请也无济于事,可若是入了她的眼,她甚至能将设计的饰品免费赠送。 所以这些年,她流入市场的设计很少,一般的千金名媛根本接触不到她的作品。 可是看顾念安刚才的表现,可不像是没接触过。 顾念安随口扯谎,"魅是我的朋友,以前学设计的时候认识的。" 这倒是让陆宴州有些意外,刚好公司最近正在研究新的系列,和魅的风格十分符合,"那你有魅的联系方式吗我这有个设计想要与她合作。" 顾念安微微沉吟,点头答应了,"行,那我把他微信推给你。" 就当是今晚他帮了自己的谢礼。 "让许逸加他,新项目的事情一直是他在盯着。"陆宴州的工作很繁杂,对接项目的事情一向是部门下属在管。 回到翠湖御苑,顾念安再次给陆宴州施针,看着长长的银针扎入穴位,他不禁问道:"你真的能治好我的病" 顾念安不敢托大,谨慎道:"我只能给你延续十年的寿命,想要彻底治好,还需要一些药材。" 沉吟片刻,想起凌越集团财大势大,或许他自己也能找到药材,便提议道:"一会儿我给你列个药材的单子,你要是找到了,我就能治好你。" 陆宴州有一丝希冀,原本以为的不治之症,现在至少有了一丝希望。 哪怕只有十年,那也值了。 顾念安施完针之后,陆宴州再次沉沉睡去。 她收了银针,回到客房,手机上已经传来好友洛瑶瑶的微信。 瑶瑶:怎么回事凌越集团那边的人突然想要跟我合作,还把我认成了魅 顾念安直接电话打过去,洛瑶瑶秒接电话,"安安,好久不见,想死我了!" "好了,别贫嘴,凌越集团那边你对接一下。"顾念安将事情缘由告诉洛瑶瑶。 她和洛瑶瑶是多年好友也是合作伙伴,洛瑶瑶自己开了一家珠宝店,很多珠宝都是由顾念安设计的。 这次她不愿以"魅"的身份被人知晓,只能请她帮忙。 "原来是这样,可是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陆总,你就是‘魅’呢"洛瑶瑶觉得要是自己是大名鼎鼎的魅,肯定忍不住到处炫耀。 顾念安却摇了摇头,"我和他只是契约结婚,迟早会离,没必要为他暴露身份。" 有了顾念安的交代,洛瑶瑶很快便和许逸对接上了,设计要求也陆陆续续发给顾念安。 顾念安在车上就对这个设计理念有些感兴趣,看过之后有些心动,晚上直接通宵画了一版设计。 等将设计稿发给洛瑶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亮了。 她躺在床上直接一觉睡到了中午。 她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看手机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她接了起来。 “喂,您好,我是嘉艺娱乐的经理,请问是顾小姐吗?” 顾念安想起陆宴州交给她的合同,她点点头,“我是。” 那份合同她已经仔细看过一遍,就算对方不打电话过来,她也是要联系他们的。 约好了下午去嘉艺娱乐公司谈签约的事,顾念安便起床了。 吃了早饭,好好整理一番着装,她便拿着合同去了嘉艺娱乐。 接待顾念安的是方经理,陆宴州显然早就和他打过招呼了,对顾念安的态度毕恭毕敬。 他带着顾念安直接往金牌经纪人楚楠的办公室走,"鉴于你的潜力出众,公司给你安排了最好的经纪人,后续的签约事宜也由她来指导你。" 顾念安迈步进入办公室,只见洁净整齐的办公室内一个短发女人背对着她坐着,听到敲门的动静,旋转办公椅转过身来,英气的眉眼落在顾念安的身上,似要将她看透。 她微微皱眉,语气不善,"我还从来没见过走后门走到我面前的人。" 涂着黑色美甲的手指点着办公桌,眼神冷漠扫过态度卑微的经理,"老方,公司的规矩你忘了我这可不是随便爬个床就能塞人的地方。" 第16章 试镜名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方经理怒斥道,"你怀疑我潜规则她,靠这层关系把她交给你你看我像这种人吗" 楚楠不置可否,把玩着手上的美甲,"如果不是你,她一个没作品没学历的素人,怎么会安排给我"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方经理眨眼暗示她,生怕她这脾气得罪了人,"要是惹着了她,你就算是金牌经纪人也没好果子吃!" "是吗"楚楠依旧宁心定气,她目光犀利地凝视着顾念安,"你有这本事,也用不着我这个经纪人,勾搭几个男人给你砸钱出道就好了。" 方经理心口的气堵了一瞬,楚楠是公司的金牌经纪人,算是核心人物,若非顾念安身份特殊他也不愿意和她起冲突,可是现在他绝不能心软…… "真没想到你是这么是非不分的人,这个月的绩效扣……" "等等。"顾念安打断了方经理的话,她神色不变,依旧淡定如常,落在楚楠身上的视线澄澈干净,"我虽然是素人,但是我相信自己有足够的潜力爬上顶峰,何不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看着顾念安不卑不亢的姿态,楚楠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那你说说你有什么优点" 她不是咄咄逼人的经纪人,一开始就针对顾念安,只是想要给她一番考验。 毕竟顾念安不是她亲自挖来的,她必须要探一探她的底。 "《古韵古香》综艺您应该看过了,如您所见,我会弹琴、会设计,也有话题度。"顾念安没有对她的态度反感,而是像普通的面试者一样回答问题,"最重要的是,我有必须成为顶流的理由。" 只有站在那个高度,她才能让那个人看到她。 楚楠从她的眼中看到了自信和野心,这样的艺人正是她想要的,不过她的考验还没有结束,"可是,你和方经理的关系若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我是不会用潜规则过的艺人的。" 顾念安看得出来楚楠已经认可了她,她微微勾唇,优雅落座,"您没有证据,所以解释没有必要。” “解释只会让我陷入无限自证的麻烦,如果您想继续诋毁我,还请给出足够可信的证据,否则,你这就是造谣。” 楚楠不禁抚掌拍手,对她的处理方式很满意。 娱乐圈好看的人有很多,但是有脑子的艺人却很少,那种长得好看但是能力不足的往往只是昙花一现。 所以她签约艺人的,再送去法务那存档。"楚楠办事果断,既然顾念安通过了她的考验,自然是赶紧把手续办了,以免这么好的艺人跑路。 顾念安也不耽搁,论资源论资历,楚楠在娱乐圈绝对是拔尖的,很快便签了字。 站在一旁的方经理却愣神了,刚刚不还剑拔弩张的,现在怎么就签合同了 女人心海底针,果然难猜。 签好合同之后,楚楠直接交给方经理处理,她则拉着顾念安在沙发上坐下,和她聊起了以后的发展路线。 楚楠一向珍惜艺人的羽翼,绝不会让艺人接烂剧本烂综艺,品牌代言也得精挑细选,避免后续出事。 顾念安对她给自己定制的路线没有疑问,楚楠确实很有专业的眼光,有她给自己保驾护航,对她的演艺路线非常有帮助。 "不过你不是科班出身,基础薄弱了些,这些天我会安排人给你上课,你得尽快学会演戏。"楚楠已经看过顾念安的资料,自然对她了解。 她拿出一些剧本,"最能锻炼演技的还是剧组实战,这些剧本你可以看看,有喜欢的可以挑一本。" 楚楠拿出来的剧本都是她已经筛选过的,都是适合顾念安的角色。 顾念安仔细看了一遍,被一个叫《剑侠仙缘》的古装剧本深深吸引,这个故事不管从剧情还是人物上都十分精巧,顾念安看得有些入迷。 "你的眼光不错。"楚楠见顾念安挑了那一本,点点头,"这本是ip改编剧,原著粉丝就超百万,还有原著超话,若是演的好可以一举起飞。" "虽然这剧的女一号是最适合你的,不过我们毕竟没有经验,女三号的人设也不错,都可以准备一下。" 楚楠没有托大,脚踏实地地为她考虑。 顾念安明白她的苦心,"我会好好准备的。" "一会儿我带你去个局,见一见这个剧本的导演。"这个剧本没有对外公开试镜,而是邀请业内有名气的演员才能试镜,楚楠得提前打个招呼。 交代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后,楚楠带着顾念安去了酒局。 刚一进门,就听到门内响起一声清脆的吹哨声,楚漾拿着酒杯一脸玩味地坐在酒桌旁,周围都是恭维他的人,他却朝着楚楠抬了抬酒杯,"姐,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顾念安瞧着他有些熟悉,好半晌才想起来是在陆老爷子的寿宴上见过,似乎是陆宴州的好友。 没想到他会是楚楠的弟弟。 楚楠将剧本放在他面前,言简意赅道:"《剑侠仙缘》给我一个试镜名额。" "你什么时候也要走关系了"楚漾有些惊讶,看了眼她身后的顾念安,恍然大悟,"这不是陆哥的小娇妻么你要是想演什么龙套角色只管和我说,我给你安排。" 言外之意就是,哪怕是看在楚楠的面子上,他也不愿意开后门。 楚漾虽然是个富二代纨绔,但是对电影这一行却是真心喜欢,所以严控作品质量,选角也要亲自操刀。 顾念安嘴角挂着优雅的微笑,但是眼底却闪过一丝冰冷,她上前一步,"楚导,我敬您一杯。" 顾念安将酒杯推给楚漾,看在楚楠的面子上,他只好伸手去接杯子,可还没等他接住杯子,顾念安却已经松手了。 大杯的红酒落在了楚漾的裤腿上。 他正要发怒,顾念安却眨着灵动的眸子,满脸无辜地开口,"楚导,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您大名鼎鼎,我没忍住看呆了。像您这样淡泊世外的大导演,一定不会在意我这凡尘蝼蚁的小小失误,对吧" 她的模样清纯灵动,眼底却带着一点小小的恶作剧。 电光火石之间,让楚漾不禁看呆了,像是剧中女主角活灵活现地重现人间。 "这位仙君,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您长得太好看了,我没忍住看呆了。像您这样淡泊世外的仙君,一定不会在意我这凡尘蝼蚁的小小失误,对吧" 像,简直太像了。 这简直就像是原著女主曦微本人。 这一段讲的是曦微卑微暗恋仙君,但是仙君如高山流水从未在意过任何人,她为了吸引仙君的注意,便经常搞恶作剧。 而且曦微做的事情很隐蔽,就算犯了错也让仙君抓不到错处,总是让他烦恼至极。 可一对上曦微那双澄澈干净的双眼,仙君责备的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行,三天后,记得来试镜女一号。"楚漾立即拍板,虽然顾念安的演技上并不纯熟,但是她的形象实在太贴合人物,让他有些惊喜。 他主动执起酒杯对着顾念安干了一杯。 酒局结束之后,顾念安跟着楚楠离开,楚漾喝了酒不能开车,干脆赖着楚楠,"姐,反正顺路,你载我一程呗。" 楚楠看在他给了试镜机会的份上便答应了。 下楼梯的时候,顾念安脚下踩到了水渍,高跟鞋打滑了一下,楚漾刚好就在她边上,伸手扶了她一把。 "你没事吧" 顾念安站好,拉开距离,"谢谢。" 所有人都没有把这小插曲放在心上,却不知道暗处有人已经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楚漾的住处比较近,楚楠就先将他送回去,随后再送顾念安回去。 路上,顾念安接到了江景晟的电话,"要是想要你母亲的遗物,就单独过来见我。" 第17章 叫哥哥,乖! 顾念安紧紧握着手机的指尖泛白,江景晟已经挂了电话,地址通过短信发了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楚楠道:"楠姐,我有点事要先走,麻烦靠边停一下。" 楠姐微微皱眉:"很棘手的事情" "是。"顾念安顿了一下,没有隐瞒她,"江景晟找我,我必须得去一趟。" 身为经纪人,楚楠对顾念安的出身有所了解,也知道她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她不放心她一个人去,"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顾念安下了车,拦了一辆出租车就离开了。 看着她这般着急的模样,楚楠心底的担忧扩大,她给陆宴州发了一条消息。 江景晟约她见面的地点在云缦酒店1308房,顾念安明知他见她不会有什么好事,但她却只能打开房间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雨开灯,江景晟坐在沙发上抽烟,烟雾笼罩住了他的脸,只剩一点猩红的烟蒂。 听到门开的动静,他将烟按在烟灰缸里拧灭,"过来。" 顾念安缓缓步入室内,在江景晟的面前站定,"哥哥,我爸妈的遗物在你这里吗" 江景晟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下说。" 顾念安只好在他身旁坐下,等着他开口谈条件。 "我可以帮你拿到你父母的遗物,但是,"江景晟的视线落在顾念安清纯妩媚的脸上,"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顾念安避开他的视线,避重就轻地开口,"我可以帮江家拿到跟凌越集团的合作,或者,陆总给我的彩礼也可以一并给你。" 这些都是陆家觊觎已久的东西,江景晟身为江家继承人,她不相信他不心动。 江景晟沉默片刻,似是在思考,见她脸旁一缕碎发落下,朝她伸出手。 顾念安却慌忙躲开,像只胆小的猫儿一样,睁着不安的眼神看着他。 江景晟收回手,轻笑,"不够。" 顾念安一怔,随即明白他说的是交换遗物的报答不够。 "哥哥还要什么,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顾念安一心只想拿到父母的遗物,没有注意到江景晟的眼神愈发变得危险。 他眯着眼看她,语气不容拒绝,"脱干净,躺床上。" 顾念安霍然起身,震惊地看着他,"哥哥,这个玩笑不好笑,我们可是兄妹!" "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罢了,就你妈那个野种,生下你也是名不正言不顺,能做我的情人已经是你高攀了。"江景晟语气平静,好像说的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字字敲打在顾念安的心坎上,让她觉得讽刺。 明明江家夺走了她父母的所有,现在还想让她当他的地下情人! 简直做梦! 江景晟站起身一步步靠近顾念安,将她逼退到床边,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高大的身躯倾覆下来,他掐着她的下巴,手指用力,几乎要将她捏碎。 "你不会还想着其他男人吧" 他嘲讽开口,"你以为攀上了陆宴州就可以后顾无忧了他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喜欢你这种没身份没地位徒有其表的花瓶" "他不过是把你当成玩物罢了,这世上只有我才是真的爱你。" 这些年来,这些贬低她的话,顾念安已经听了无数遍,若不是心中的恨意支撑着她,她怕是早就变成自卑又懦弱的人了。 "若是你真的爱我,那就把我父母的遗物交给我。"顾念安直截了当地开口。 她不在意他的虚伪或者逼迫,她只要他能将父母的遗物交给她。 江景晟将领口的领带松开,语气不容反抗,"服侍我,就给你。" 顾念安眼中冷意一闪而过,她忽然笑了起来,"好啊,我这就服侍你。" 顾念安解开脖间的方巾,将外套扣子一颗一颗解开,手也攀上了江景晟的腰间。 她一用力,便将江景晟推倒了,两人的位置颠倒,顾念安坐在江景晟的身上,长发凌乱。 看着她的动作,江景晟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眼里染上了情谷欠,忍不住伸手去撕她的衣服。 顾念安手里的银针悄然滑出,下一秒,细长的银针抵在江景晟的脖子边上,"别动。" 江景晟如墨的眸子微缩,手上动作瞬间止住,他的眼里带着一丝玩味。 倒是没想到自己养大的猫也会露出爪子。 "告诉我,爸妈的遗物在哪里"顾念安冷声威胁道。 "真是长大了,连我都敢威胁了。"江景晟没有回答她的话,眼神里忽明忽暗,"只是,你这么不乖,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上一次的惩罚她侥幸躲过了,这一次他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顾念安将银针逼近,"别废话,快告诉我!" 江景晟不进没躲,反而将脖子凑近了银针,极细的银针刺进皮肤,脖颈间渗出一滴血珠。 他抬起手抓着顾念安的手往自己的脖子间捅,"有胆子就杀了我,否则……" 顾念安的瞳孔猛然一缩,被他的偏执疯狂惊吓到,紧攥着银针的手微微发抖。 江景晟看准了时机,将她的手朝后一扭,两人的位置再次颠倒,他用领带将她的手绑好按在头顶上,头埋在她的颈间轻笑。 "叫哥哥,乖。" 顾念安紧咬着唇,沉默地抵抗着。 "真是不乖。"江景晟抚摸她的脸颊,忽然低头在她肩膀上重重咬了一口。 "嘶……"顾念安疼得惊呼。 牙齿松开的时候,肩膀上已然一片血迹,留下了深深的两排牙印。 "疯子……"顾念安咒骂他。 江景晟却不以为然,他嘴角微勾,"你只能是我的。" 顾念安开始怕了,"哥哥,我和陆宴州只是逢场作戏罢了,我想摆脱江家控制,他需要一个挡箭牌,你要是不高兴了,我可以和他离婚。" 话落,房间的门猛然被踢开,陆宴州一身黑衣凶神恶煞地走了进来。 他的眼神很冷,强大的威压遍布在室内,整个房间的空气好似都降温,让人忍不住打颤。 江景晟偏过头,轻笑:"陆总听到了你和念安打算什么时候离婚" 陆宴州走上前,抓起江景晟的衣领,一拳朝他的脸上猛然甩了过去。 江景晟被揍倒在地上,嘴角红肿一片,眼神却死死瞪着他,"她是我的,你抢不走的。" 陆宴州又是一脚踹在他身上,"我和安安是夫妻,她本来就是我的,何必要抢" 江景晟捂着肚子,但是他忍着不适没有反手去打陆宴州。 陆宴州也没再管他,上前将顾念安横抱起来,一言不发地带着她离开此处。 他将她放进车里,车子猛然启动,车开出去很远,一路无话,直到车子猛然停下,顾念安才恍然察觉已经回到了翠湖御苑。 陆宴州修长手指敲击着方向盘,"今天的事,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第18章 水涨船高 顾念安不明白他的意思,"解释什么我们的确只是合作关系。" 她思考了一下,继续道:"不过你放心,就算真的离婚,我也会帮你治好腿的。" 陆宴州的情绪愈发烦躁,他抓住顾念安的脸,迫使她偏过头看着自己,"我的意思是,遇到了困难,为什么不向我求助" "为什么要向你求助" 自从父母离世之后,她从未向任何人求助过。 因为那些曾经对她好的人,在父母离世之后,全都化为豺狼虎豹将她的一切夺走了。 所谓的亲情都不可靠,还有什么是可靠的 陆宴州看着她空洞的眼神有些心疼,抓紧了她的肩膀,"下次遇到事情记得和我说,你说出来,我才能帮你。"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说会帮助她,她现在没权没势,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像是看出了她的怀疑,陆宴州无奈道:"你是我的陆太太,我不会让你出事。" 原来是因为她是陆太太,若是她出了事,打的是他的脸。 顾念安似乎明白了,她犹疑着开口,"刚刚说离婚只是权宜之计,我爸妈的遗物还在江家,江景晟用这个威胁我。" 见她终于坦诚了一次,他抬手在她发间轻轻揉了一下,"这件事交给我,你不用管了。" 对上陆宴州真挚的凤眸,顾念安的心像是被投入一颗石子,晃起了一点涟漪。 不过她很快敛下眉目,陆宴州有权有势,是颗很好的棋子。 …… 陆家最近在城南开发一块地皮,有意建设成度假村项目,现在正在寻找合作商。 海城的各方势力蠢蠢欲动,都想要在这个项目上分一杯羹。 江家也不例外,但是江氏派来谈合作的人都被拒之门外,陆宴州直接让人传话,让江景晟亲自来谈。 江景晟如约而至,许逸领他到了会议室,"麻烦江少等一会儿,陆总还有事情在处理。" 这一等便是一个上午,直到中午十二点半的时候,陆宴州才从顶层下来,步入会议室的大门。 "原来江少还在这。"陆宴州在主位上坐下,"让你久等了。" 江景晟明白他是故意的,也不生气,将策划案递给他,"听说忙事业的男人容易后院着火,我倒是不在意您多忙会儿。" 陆宴州没有接策划案,只意味深长道:"江少倒是提醒了我,以后得早点回家和我太太多培养培养感情。" 江景晟的脸色顿时黑沉下来,他也不多和他绕圈子,"既然是来谈生意的,那就先谈合作,凌越集团是海城经济的支柱,陆总应该会公事公办的,对吧?" "呵,"陆宴州冷笑一声,没有被他的话套住,倨傲的视线落在江景晟的身上,说出的话气死人不偿命,"可我就喜欢公报私仇。" 他将策划案丢回去,"安安父母的遗物交出来,项目归江氏,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 顾念安刚刚从嘉艺娱乐上完表演课,正打算回去,就接到了江家的电话,江文峰的语气慈祥和蔼,"念安,这么久不见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你找我有事"顾念安直接开门见山。 这些人无利不起早,这时候让她回去,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瞧你这话说的,我可是你舅舅,我们都是你的家人,能有什么坏心思。"江文峰话说得好听,怕她不回来,又补充了一句,"你不是一直想要你爸妈的遗物吗现在回来拿吧。" 顾念安更加怀疑,"你们有这么好心" "你个白眼狼,瞧你这话说的,我们养了你十年,就算养只猫也有感情了。"江文峰气得怒骂,没几句话就暴露了脾气,"反正你必须回来一趟,要是不回来,我就一把火将你爸妈的东西全都烧了。" "好,我马上回来。"顾念安挂了电话,就准备打车去江家。 走时想起陆宴州的话,犹豫了会儿,还是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顾念安:我去江家一趟。 陆宴州秒回:我陪你去。 发完消息出租车已经在她面前停下,顾念安来不及回复陆宴州,直接上了车。 到了江家之后,佣人带她去了书房,房间里只有江文峰和江景晟两人。 桌上还放着一份文件,是凌越集团的招标合同。 他们合作了 顾念安有些疑惑,想起陆宴州昨晚对她的维护,她觉得那个男人应该不会这么做。 但是商人逐利,她或许在他那也没那么大的面子。 "如你所见,凌越集团已经答应和江家合作了,江家的地位马上水涨船高。"江文峰起身来到她面前,面上还是和蔼慈祥的长辈,"你作为江家的一份子,是不是也该为合作出一点力" 原来还是奔着她的彩礼来的。 听说江家最近公司被人举报财务问题,被有关部门查处,发现偷税漏税三千万不止。 估计交了税,江家已经没有多余的钱来支持新项目,这才把主意打到了她头上。 "出力是可以,不过舅舅叫我过来时,说的好像不是这件事。" 只要能拿到父母的遗物,顾念安愿意拿钱来换。 江景晟和江文峰对视了一眼,看来陆宴州还没把用合作交换遗物的事情告诉顾念安。 "好好,这是应该的。"江文峰立即就答应下来,不过有了上次被摆了一道的经验,他留了个心眼,"舅舅用钱紧张,你先打点钱,再让人把剩余的房产首饰送过来。" 看得出来不给钱江文峰是不会把东西给她的,顾念安也不耽搁,拿出手机给他转了两千万,"这是孝敬您老人家的,其余的,等我看到东西再交给你。" 以往顾念安都是听话懂事的,没想到这次居然还和他耍心眼,江文峰十分不爽,"你还真是翅膀硬了,我的话都不听了!" "舅舅,不是我不愿意把东西给你,只是这些东西毕竟是陆总的,我要动用必须要先跟他报备。"顾念安找了借口,满脸真诚地开口,"我们是亲人,这点信任肯定还是有的,对吗?" 她拿江文峰对她说的那套话堵他的嘴,江文峰也不好再说什么。 不过他还是心疼那些东西,若是顾念安向陆宴州报备了,肯定就拿不到了。 江景晟倒是一如往常的镇定,这个项目他根本就不想要,若不是江文峰打电话命令他必须拿下,他根本不会答应陆宴州的条件。 "既然想要东西,就跟我来吧。"江景晟朝着顾念安走去,替她挽起脸庞的碎发,眼中是温文尔雅的笑意,"既是一家人,就不必拘谨了。" 第19章 哥哥,我害怕 顾念安跟着江景晟上了楼,楼上左手边的最后一间房是她父母曾经居住的主卧,在他们离世之后,江文峰嫌弃这是死人住过的房间,风水不好,就把它改造成了杂物间。 这里常年上锁,从来不允许顾念安进去。 如今,江景晟把锁打开了,她终于又能进入这间房间。 房间里的布局和父母生前一模一样,不一样的是那些曾经的旧物都被砸毁,装进了许多不用的废弃物品。 顾念安在这里找到了一张全家福,相框已经被砸裂开了,里面的照片还算完好。 她将照片抽了出来,伸手抚摸着照片上面的身影,父母生前的面容在这一刻与记忆中重叠,小时候的她幸福地被他们抱在怀中,笑得肆意开心。 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要是爸妈知道她被江家人欺负不知道要多么心疼。 她捧着照片,又去杂物堆里一点一点寻找,找到了爸爸的手表、妈妈的旧画,还有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她伸手打开日记本,泛黄的纸页上字迹娟秀,是妈妈生前的字迹。 上面一点一滴地记录着他们幸福的生活日常。 江景晟蹲下身来,拿出一方手帕替她轻轻擦拭眼角的泪珠,好似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大哥哥,“别伤心了,我会心疼的。” 鼻尖吸入一股奇怪的味道,她还未想起这是什么,紧接着眩晕感就已经袭来,很快便倒在了江景晟的怀里。 江景晟抱着顾念安从杂物间走出去,江文峰已经等在那儿,看到他的举动大吃一惊,“你这是干什么,要是陆总看到她这个样子,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江景晟没理会他,沉着脸将顾念安抱出门外,塞进一辆车里。 任凭江文峰再怎么怒骂,江景晟也没有停下。 车子很快消失在了江文峰的眼前。 等陆宴州带人找来的时候,自然是扑了个空。 江家人跪在陆宴州面前,江文峰哭着求饶,“我们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今天只是回来吃顿饭,马上就走了。” 陆宴州一脚踩在他的手上,“不说真话,这条命就不要了。” “我真没撒谎。”江文峰还是硬着嘴不说实话。 陆宴州给一旁的保镖递了一个眼神,保镖们便齐齐上去将江文峰压住,对着他拳打脚踢。 他实在撑不住了,终于说了实话,“我说,我说,是江景晟,他把那个野……念安带走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陆宴州冷厉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带去哪里了” 江文峰害怕地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陆宴州猛然站起身,一脚踹在他的身上,”你最好祈祷安安没事,否则江家就没必要存在了。” 话落,他带着人从江家离开,启动所有人手开始搜寻顾念安的踪迹。 …… 顾念安醒来的时候在一个装修豪华的房间里,她扶着晕眩的额头起身,站在地面上还有些不稳。 从窗外望出去,是一片广阔无垠的大海,而她应该是在一艘轮渡上。 这是哪里 顾念安站在窗边,昏迷前的记忆逐渐回拢。 是江景晟将她带到了这里! 她打开房间门,门外站着三四个保镖,走道里也是防卫森严,每隔一段路都设有监控。 保镖拦住她的去路,“顾小姐,您不能出去,少爷很快就会回来了。” 顾念安生气的回身关门。 如今不知身在何处,也联系不上别人,顾念安只能再想办法离开这里。 江景晟处理完事情,很快就来到了顾念安所在的房间,他的手里拿着一份食物,亲自端进来给她吃。 “你已经睡了六个小时了,吃点东西吧。” 顾念安看着江景晟将盘子从保温盒里端出来,里面都是她爱吃的东西,口味也是熟悉的。 “大学城北街松花食府的厨艺,你是特意去哪里买回来的”顾念安吃了一口酥鱼,很快便尝出了味道。 “我来不及去,托人带过来的。”江景晟见她喜欢吃,终于松了一口气,“多吃点。” 顾念安却放下筷子,“你要带我去哪里” “念安,你好久没叫我一声哥哥了。”江景晟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凑近了她,眼里带着伤感,“乖,叫哥哥。” 顾念安没有演戏的心情,她低着头默默吃完了晚饭,“我想出去走走。” “好,我带你出去。”江景晟带着顾念安来到豪华轮渡的甲板上,一眼望去四周都是没有尽头的汪洋大海。 顾念安揣测着这是哪片区域,江景晟悄悄从身后环住她,“念安,我们私奔吧。” “你想带我出国”顾念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仔细一想,她便猜到了他的想法。 现在她和陆宴州结婚了,有陆宴州在的一天,他就无法再对她动手,所以他要带她去一个谁都找不到她的地方。 简直疯了! 顾念安挣脱开他的怀抱,一个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放了我,否则陆宴州不会放过你的。” 江景晟的脸上瞬间一片红肿,他摸了下红肿的地方,忽然笑开了,眼神里带着病态的偏执。 “你觉得,现在他还找得到你吗?” 这里已经到了边境线上,只要再往外走出十公里,很快就没人再找得到他们。 他一把抓住顾念安,低头吻住她的唇,将她牢牢锁在自己的怀里,“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顾念安挣扎着,却无法挣脱他的禁锢,猛然一口咬了下去。 江景晟吃痛,终于放开了她。 顾念安的眼中带着愤恨,她低下头迅速敛住了屈辱之色,再抬头的时候恢复了一向的乖巧,“哥哥,你吓到我了。” 江景晟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迹,怀疑探究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见她一脸歉疚的模样,终于还是心软了,“是我不好,夜里风大,我带你回去吧。” 江景晟没有再强迫顾念安,他将她送回去便要离开。 顾念安踟躇片刻,终于狠下心来,她拉住江景晟的衣袖,“哥哥,这里都是不认识的人,我害怕。” 这是顾念安第一次主动邀请他,江景晟回过身来,他将顾念安抵在墙角,“念安,你想好了,今晚我可不会饶了你。” 顾念安羞涩地低下头,“其实,我和陆总只是逢场作戏,经历了这么多,我才发现,这世上能保护我的只有哥哥。” 江景晟颇为认同地点头,“你想明白了就好。” 他迫不及待地抱起顾念安,将她放在床上,俯身亲吻她的唇,这一次他极尽温柔,好像多年的美梦终于化成了现实。 顾念安闭上眼睛装作迎合他的模样,只是在双唇即将对上的瞬间,她手腕快速翻转,一根银针迅速扎在了江景晟的头顶上。 江景晟被迷晕倒在了她的身上,她费劲将他推开,然后开始在他身上搜索随身物品,找到他的手机,直接在上面拨了陆宴州的号码。 陆宴州立即接起电话,顾念安没等他开口,立即出声,“陆总,我现在在海上,你定位一下这个号码的位置,快来救我。” “好,你现在还好吗”陆宴州担忧的问话传来。 顾念安能感受到他话语里的担忧,正要回话,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房门被敲响了。 “江少,权爷有事找你,请您马上过去。” 顾念安不敢再耽搁,快速挂了电话,然后将通话记录删除,将手机塞回了江景晟的口袋里。 第20章 赌注 江景晟本来就是个警觉的人,此时门外的动静将他吵醒。 他醒来的瞬间先是在屋内扫了一眼,当看见顾念安正安静地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小憩,这才放下心来。 “我刚刚是怎么了”江景晟只记得他和顾念安倒在床上,正当他想要达成多年的心愿之时,一阵晕眩感袭来,接着就睡着了。 他怎么会在那种时候突然昏睡? 江景晟怀疑的视线落在顾念安身上,开始思考这个一向乖巧的女人是否对她动了手脚。 顾念安像是才发觉他醒了,迎着他的目光看了过来,清浅的笑容和往常一样温婉乖巧,“哥哥,你醒了,刚刚你忽然睡着了,把我吓了一跳,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好些天没睡,可能是累了。”他确实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江景晟眼中的疑色未除,只是此时权爷的人还在外面等着他,他不便深究。 “我有事出去一下,你待在这里别乱跑,乖乖等我回来。”江景晟整理好着装,来到顾念安面前,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顾念安不敢动弹,轻声应道:“好。” 他这一去就是一夜,等他回来之后顾念安已经睡着了。 江景晟在床边坐下,骨节修长的手指滑过顾念安的脸,他凝视着她清纯乖巧的容颜,眼里是疯狂的占有欲,“念安,以后再也不会有阻碍我们在一起了。” 他想起刚刚得到的消息,嘴角勾起一个嗜血的笑容,“对了,你还不知道吧,陆宴州死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艘船的,他的人刚追上来,就被权爷的船队全部绞杀,估计尸体都已经被鲨鱼吃光了。” “现在你已经丧偶,这世上只有我是你的良配。” 顾念安闭着双眼依旧没有动弹,只是藏在被子里的手死死掐住手心。 江景晟没再继续折腾她,细心地替她盖上被子,转身关了灯,独自在沙发上睡下。 黑夜里,顾念安的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她是不是不该给陆宴州报信,这样他也不会为了救她而死。 顾念安一夜没睡好,等到天亮的时候,昏昏沉沉地醒来。 江景晟已经醒了,让属下送了两份早餐过来。 顾念安闭了闭眼睛,将眼中翻涌的情绪都藏了起来,依旧是乖巧得像是提线木偶的模样,“哥哥,昨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既然已经被带到了这里,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摸清这是什么地方。 “挺迟的,见你睡的深,就没叫醒你。”江景晟从善如流,招呼她来一起用餐,“先洗漱吃早餐吧,一会儿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 “是去见权爷吗”顾念安随口问道。 “嗯,权爷是这片海域的游龙,只要价格合适,没有他不接的单子。”江景晟提起权爷眼里带着一丝敬重,“昨天听说有个大客户要来谈生意,权爷很重视这次合作。” 江景晟没有隐瞒这件事,和她说这些也是为了提醒她,权爷不是好惹的,让她在船上懂规矩。 顾念安却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姑娘,不仅不怕,反而好奇问道:“能带我去看看吗” 她的眼中满是无趣厌倦,“总是闷在房间里,我想出去透透气。” 这船上都是一些刀尖舔血的男人,江景晟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逛,沉吟片刻就答应了,“可以,不过你一定要跟紧我,不许乱跑。” 顾念安听话应道:“好。” 吃过早饭之后,江景晟带着顾念安去了地下一层船舱,这一层的安保十分严格,连江景晟进去也要先交枪才能进去。 当看见那真实的枪支,顾念安才意识到这里恐怕比想象的更危险。 她早就怀疑江家有灰色产业,而此时眼见为实,只恨不得将他们全部举报。 爸妈好不容易拼出来的产业,竟然让他们这样霍霍了! 江景晟带着顾念安来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刚一踏进去就有刺鼻的烟味扑面而来。 待她步入里面,这才看清楚这里是一个地下赌场,里面灯红酒绿,各种赌局在桌上开盘,有赢了一把兴奋得癫狂的,也有压上全部身家结果倾家荡产的人。 哭声和笑声交织,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江景晟带她到了最大的一个赌桌边上,赌桌旁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年纪约莫五十左右,穿着一身复古褂子,一只手拿着念珠,另一只手拿着烟斗,有一下没一下地抽着烟,他的眼睛有一只是瞎的,但是看人的眼神锐利狠绝,一看就是不好惹的。 顾念安猜测他可能就是江景晟口中的权爷。 还有一个男人气质卓然,带着一副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疏离淡漠,坐在权爷的对面,竟然不输一点气势。 男人看见她,深邃的凤眸微顿,笑着开口,“光玩钱多没意思,权爷既然要和我玩牌,不如下个赌注。” 权爷抽了一口烟斗,也挺感兴趣的,“九少想赌什么” 九少的眼神在周围转了一圈,视线落在顾念安的身上,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番,指着她道:“就赌她。” 江景晟瞳孔猛然缩紧,他挡在顾念安的身前,“九少这话就太过了,你来船上谈生意,来者是客,你的其他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但是念安是我的人,你不能碰。” 九少却笑了,“我还从来没听说权爷的船上有什么私人物品,包括女人。” 他压根不在意江景晟,继续道:“要是我赢了,这个女人归我,要是我输了,我的货双手奉上,不收您一点佣金,如何” 这批货可不少…… 权爷的视线微眯像是在思考。 不得不说,九少的条件诱惑力十足。 江景晟开始后悔将顾念安带来这里,他不满地瞪着九少,“九少要是喜欢女人,我可以给你安排别的女人。” 九少却冷笑一声,“不用了,我不喜欢贴上来的,只喜欢自己抢来的。” “你找死!”江景晟气得想上前揍人。 权爷却开口制止了他,“景晟,不要怠慢了贵客。” 江景晟只能放下拳头,语气里带着恳求,“权爷,念安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千金小姐,您千万别拿她当赌注。” 权爷却不爽地皱眉头,“你觉得我会输” 江景晟:“不敢。” 见他耷拉着脑袋,一脸丧气的模样,权爷叹气道:“这整艘船都是我的,你怕什么” 江景晟紧皱的眉头这才松开,权爷的意思他明白了。 九爷孤身来这里谈生意,根本就是羊入虎口,就算他赢了又怎样,有权爷在,他一样动不了顾念安半分。 但是若权爷赢了,那他的货就能全部通吃。 两人开始玩牌,权爷是老手,各种牌面烂熟于心,发起牌来也快速迅捷。 九少也不遑多让,虽然年轻但是玩得有模有样,一点也不落下风。 权爷原本只是随便玩一局,好让九少输得心服口服,名正言顺地拿货,只是下着下着越发吃力。 他开始正色起来。 一个小时后,九少险胜。 顾念安站在旁边,却能看出来,是九少让着权爷,才和他拖了这么久。 他在拖延时间,他想做什么? “既然我赢了,权爷是否应该履行赌约了”九少淡定如常地看着权爷。 权爷的视线扫过场外的打手,一群凶神恶煞的打手齐齐上前。 九少似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幕,微微勾唇,镇定自若地开口,“对了,忘了和权爷说,我的货现在就在运往港口的路上,他们要是没看到我的人,或者我缺胳膊断腿,肯定就会放弃我,货物也会易主。” 言外之意就是,他动不了他。 除非他不要那批货了。 九少站起身,对着顾念安伸出手,“跟我走吧。” 顾念安看着他的眼睛总觉得熟悉,像是有种安定的力量吸引着她,不由自主地将手放在他的手心。 她的另一只手却被江景晟抓住了,“念安,我不许。” 顾念安回过头,“哥哥,你是要驳了权爷的面子吗” 权爷探究的视线落在江景晟的身上,声色威严,“景晟,松开。” 他虽然有意培养江景晟为自己的继承人,但是不听话的继承人,他不需要。 九少当着他的面将顾念安带走了。 权爷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一个女人而已,等我见了货,就把那男人杀了,女人也还给你。” 第21章 跳海 侍从引导着顾念安和九少到了一间房间,“九少,这里是权爷给您安排的房间,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这间房的门口站着两个保镖,九少视若未见,拉着顾念安的手直接走了进去。 转身,关门。 顾念安好奇地看着他,按理来说能上这艘船的估计都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这个人的眼神总让她觉得熟悉。 某个猜测在脑海里划过,眼中忽然多了一丝欣喜,她试探地问道:“九少是做什么的” 九少俯下身,将她抵在墙边,饶有兴致地把玩着她的头发,“你猜” “我猜……”顾念安似乎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戏谑的笑意,她眼里带着一抹狡黠,忽然道,“你是个渔夫对不对?” 她忽略掉他身上昂贵的高定西装,硬着头皮继续猜,“他们说‘船上的生意’还能有什么,自然是捕捞行业,你的货应该是刚刚捞上岸的海鲜,对不对?” 九少轻笑一声,“猜得很好。” 他勾起她的下巴,语气暧昧,“但是下次别猜了。” 顾念安不想再和他绕圈子,“九爷的身材这么好,就是不知道这面具下的真容是不是和身材一样完美。” 她趁着他凑近的时候,忽然伸手去探他脸上的面具。 九少猛然后退躲开,顾念安的手落空了,她看着九少迅捷的身手,和陆宴州那个只有半条命的短命鬼差别巨大。 眼底的光忽然消失了,她的希望落了空。 九少的眸子闪了闪,他来到一一处墙壁边上,伸手将角落里的监控拔除。 将整个房间仔细检查过后,这才在沙发上坐下,“过来。” 他示意顾念安在身旁坐下,但是顾念安却好似没听见。 既然他不是陆宴州,那么她也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九少,看得出来,你应该不是个会强迫女人的人,不如放我离开?” 九少微微挑眉,“所以,陆太太这是不打算对我负责了?” “我为什么要对你……”顾念安被他的话吓到,正要反驳,却忽然意识到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是陆太太?” 九少缓缓撤下脸上的面具,显露出了那张帅得天怒人怨的俊脸。 “果然是你……”顾念安惊诧的神色一过,随即换上了欣喜,“你居然还活着。” 陆宴州挑了挑眉,“陆太太,这么咒我死,是想要当寡妇了” 顾念安立即解释,“我听说你被权爷杀了,还以为……” “以为我死了”陆宴州嘴角轻勾,心情颇好,“你在担心我” 心彻底放了下来,刚刚陆宴州故意隐瞒身份逗弄她的事情却还没忘。 顾念安瞪了他一眼,冷哼道:“你有什么好担心的,阎王爷都勾不了你的魂,命硬得很。” 陆宴州端了一杯水给她,“是我来迟了,陆太太消消气。” 顾念安接过水杯小口啜饮,“原谅你了。” “这艘船是非法贸易的商船,我已经联系了特警部队对他们进行围剿。”陆宴州将自己的计划告诉她,“到时候情况凶险,你记得关好门窗,等我来接你。” 夜色渐暗,船只离港口越来越近,终于到了交货的时间点。 港口运货的商船朝着这边开了过来,一群人带着一袋袋货物上船,正在要交接货物的时候,那群人却突然掏出手枪对准船上的人,“别动,警察!” 陆宴州用枪指着权爷,要挟所有人放下枪支。 权爷的人全部跪地投降。 江景晟就站在角落里,意识到不对劲立即躲了起来,他看见“九少”摘了面具,竟然是陆宴州。 他是来找顾念安的? 江景晟悄悄朝着船舱内退去。 顾念安听到舱外的动静,依旧安静地坐在屋内等着,哪怕外面腥风血雨,她也只能在屋内安静等着。 房门被人敲响,顾念安谨慎地来到房门边上,她开口询问,"是谁" 外面没有传来声音,顾念安小心翼翼地开了门,手心里已经握住一根银针。 门刚开一个缝,外面的人就闯了进来,顾念安正要动手,回头却对上了满脸黑沉的江景晟。 惊讶的片刻,她的手就被他抓住了,“怎么,你在等谁” 顾念安的手疼得几乎要断掉,她抿着唇,装作惊喜的模样,“哥哥,你终于来救我了。” “你在等我?”江景晟眼底暗潮汹涌,冷笑道,“还是等九少或者……陆宴州" 江景晟步步紧逼,顾念安只能装作不解的模样,“哥哥你在说什么?什么九少?什么陆宴州?” “我和九少昨天是第一次见,而且他看起来好凶,我害怕。” “陆宴州就更不可能了,他还在海城,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江景晟判断着她话里的真假,视线微微缓和。 陆宴州显然是秘密上船,或许为了防止走漏风声,确实没有告诉顾念安真实身份。 “昨晚,九少有没有对你……” 顾念安摇了摇头,庆幸道:“昨天九少喝醉了,没有碰我。” 江景晟眼底的黑暗退去,终于放下心来。 “哥哥,外面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么吵闹?”顾念安担忧地询问江景晟。 江景晟没有回答,而是拉着顾念安的手往外走,“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他带着顾念安快速离开了房间,两人来到船尾,江景晟将甲板上的救生艇解了下来,朝着海面上一扔。 他将手递给她,“抓紧我,我带你下去。” 若是跟着江景晟下去,怕是永无天日,她不能跟他走。 顾念安思索着逃跑的可能性,现在船上正混乱,江景晟只顾着逃跑,说明陆宴州的计划很顺利。 她视线一沉,朝着江景晟一步步走去,手里紧握着一根银针,紧张得手心出汗。 这是她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但是她必须做到。 而在另一边的陆宴州将整个船舱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顾念安,他黑沉着脸吩咐,“继续找,没找到你们也跟着陪葬!” 手下们全都分头继续找。 忽然有人惊呼一声,“陆太太在船尾,江景晟要拉着她一起跳海。” 第22章 同床共枕 陆宴州赶到的时候,就看见江景晟站在船围外边,他一只手抓着栏杆,一只手抓着顾念安的手,扶着她往外爬。 顾念安十分配合跨出围栏,下面就是深邃的汪洋大海,她看着壮阔的海面胸口不住起伏。 江景晟提醒她,“一会儿我说跳,你就跳下去。不要害怕,我会抓着你,把你送上救生艇。” 顾念安乖巧地点了点头。 可在他说"跳"的时候,她却快速挥出手上的银针,刺了一下他抓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忽然一麻,力气尽失,不受控制地松开顾念安,倒下去的瞬间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顾念安。 顾念安冷笑了一下,颤抖着手往船上爬。 看清楚这一幕的陆宴州就站在不远处,许逸感叹道:“顾小姐可真是冷血无情,江少对她这么一往情深,她也能下得去手。” “我倒觉得她这样挺好。”荆棘丛里开出的玫瑰,自然是比那些家养的娇花要有韧性。 陆宴州快步上前,扶着顾念安从船围栏上下来。 等他们再看向船尾的救生艇时,江景晟已经不在了。 “他倒是有几分本事,不过这里离岸上太远,光靠救生艇逃出去也难。”陆宴州将自己的外套披在顾念安的身上,“我带你先去休息,剩下的交给特警部队。” 顾念安的视线飘远,似乎一个噩梦即将结束,“他还会回来吗?” 这些年的折磨历历在目,若说江家其他人对她是身体的虐待,江景晟就是精神上的控制。 陆宴州无法给她保证,只能说:“不管他会不会回来,我都会保护好你。” 事情结束得很快,这一带经常有走私船一直困扰着有关部门,这一次逮到了权爷算是大功一件。 船只在港口停下,船上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被特警抓捕,只是江景晟的踪迹还是没有人找到。 而且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江景晟和权爷有关系,更没有他绑架顾念安的证据。 他只是嫌疑人,只能派人去江家的公司彻查一番。 江景晟是个小心谨慎的人,顾念安想过这次抓捕不到他,但是没想到居然一点都查不到。 陆宴州带着顾念安上了私人飞机,带她飞回海城。 再次回到翠湖御苑的时候,恍如隔世,顾念安回想起这几天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这两天神经一直紧绷着,好不容易放松下来只觉得疲惫至极,她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闷头喝完之后,还是觉得头晕脑胀,便准备洗个澡早些躺下。 而此时在主卧的陆宴州却辗转反侧,他已经失眠了两天,这两天他加起来的睡眠时间都不到三个小时。 实在无法,他只能敲响了客房门,“安安,我可以进来吗” 门内没有声音,他有些担心顾念安,再次敲门还是没有回应之后,他便直接开门进去了。 屋内没有人影,倒是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陆宴州松了一口气,正要回身去客厅等她,浴室的门却忽然开了。 顾念安裹着浴巾走了出来,她身上的水珠还未擦净,头发半湿,干净的素颜带着疑惑之色,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在男人的眼里有多么妩媚迷人。 看见陆宴州的身影有些意外,“你找我有事” 陆宴州喉结微动,声音哑了一个度,“没事,回来的时候见你不太舒服,过来看看。” 他这么一说,顾念安确实感觉到自己还有些头晕目眩,刚刚洗澡的时候差点晕倒。 陆宴州伸手抚上她的额头,有些发烫,他顿时皱起眉头,“你发烧了。” 顾念安也摸了下自己的额头,估计是船上风大感冒了,她自己就是医生,知道不是什么大事,吃点药睡上一觉就行。 可陆宴州却十分担心,“我现在就叫医生过来。” 医者不自医,顾念安没有阻止他,转身去衣帽间换了睡衣。 她躺在床上,看着陆宴州给她倒了一杯水,又拿毛巾给她冷敷额头,时常给她量体温。 “你对女人都这么温柔吗”顾念安好笑地看着他。 陆宴州十分无语,“可不是哪个女人都跟你一样绝情。” 顾念安有些讶异,没想到自己在陆宴州这里居然挺特殊的。 柳霁越很快到了,他提着医药箱骂骂咧咧就进来了,“大晚上的奴役哥们,陆宴州你还要不要脸!” 等见到躺在床上面色有些苍白的顾念安,他顿时止住了骂声,换上狗腿的笑,“嫂子好,嫂子病了我绝对第一时间到场,义不容辞!” 说完他对着陆宴州翻了个白眼,为了哥们的幸福,他可是牺牲了太多。 当初他们听说陆宴州结婚的时候,还以为他只是随便娶个女人搪塞催婚的长辈,没想到他竟然还会关心老婆。 看来这是陷进去了啊! 陆宴州居然也有今天! 柳霁越给顾念安查看了情况,从药箱里拿了瓶药递给她,“有点感冒,吃了退烧药,好好休息几天就行。” 陆宴州还是不放心,“她病成这样子,不用挂水” 柳霁越无语极了,“你哪只眼睛看见她病重了只要烧退了,我保证明天她就能生龙活虎,挂什么水” “哪有感冒第二天就好了的,庸医。” 陆宴州回怼的话,让柳霁越不爽极了,“好,我是庸医!我不和你这个短命鬼计较,给我看看你的情况!” 要不是怕刺激到他,他估计早就把陆宴州打得满地找牙。 不过想想他那身手……还是算了吧。 柳霁越拿出听筒给陆宴州听诊,却意外地发现他的心脏状况良好,再把带来的仪器给他架上,那些衰竭的器官居然恢复到了半年前的状况。 这样下去,他的病还真有可能被治好。 柳霁越的视线不由得落在顾念安柔弱清丽的脸上,实在没想到这么年轻的女孩居然有这种医术。 “你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娶了这么好的太太,看来以后我不用担心哪天去吃你的席了。” 陆宴州颇为自信,“我太太的医术你自然比不了。” 他怀疑的眼神落在柳霁越身上,“倒是你这医术,是不是该送你去进修一下” 柳霁越被气岔了,朝着顾念安告状,“嫂子,你看宴州这什么性子,有他这么欺负哥们的么!” 顾念安好笑地看着他们互怼,出口却是帮陆宴州说话,“我觉得他挺温柔的。” 柳霁越再次受到了伤害,他已经被好哥们挖苦了,为什么还要吃这一口狗粮 “大晚上的我何必自找苦吃。”柳霁越想开了,“我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柳霁越走之后,顾念安也观察了一番陆宴州的病情,见他眼底青黑,这才意识到他或许已经许多天没睡觉了。 “你靠过来一点,我给你施针。”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陆宴州还没丧心病狂到让一个病号给他治疗。 顾念安却知道他这是强撑着,“按照合约,我给你治病是应该的,何况这次是你救了我。” 见顾念安态度坚定,陆宴州怕耽误她休息,便没有再坚持。 他在她身边躺下,顾念安拿出银针给他施针,施针刚到一半,陆宴州就睡着了。 顾念安看着熟睡的他,一时有些无措。 以往都是在陆宴州的房间施好针,然后她再默默离开,现在陆宴州躺在这里,她也无法移动。 难道两人就这样同床共枕睡一晚? 吃了感冒药的后遗症发作,困意袭来,顾念安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躺下睡着了。 第23章 假千金真绿茶 睡了一晚上,顾念安的状况好了很多,烧也退了。 身旁的被窝还热着,人已经离开,这个点陆宴州应该已经去公司了。 她拿起手机查看消息,楚楠这些天给她打了不少电话,最近的一条消息是询问她试镜是否还要参加。 顾念安自然是去的,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她不想试都没试过就放弃。 虽然现在感冒还没完全好,但是去试镜她还撑得住。 起身换好衣服,楚楠的车子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看到顾念安的瞬间,她立即迎了上来,抓住顾念安就是上下打量,“你没事吧失踪了这么多天,吓死我了!” “我没事。”顾念安心里微微有点暖,这么多年来,关心她的人不多。 楚楠确认顾念安没事,这才带着她上车了,她拿出一份早餐递给她,“这是陆总让我给你带的早餐,看看合不合口味。” 顾念安接过一大份早餐袋子,里面有三明治、蛋卷、油条、粥,这是把早餐的种类都买全了 楚楠无奈地耸耸肩,“总裁大人的命令,怕你不喜欢吃,我就只能多跑几家早餐店咯。” 顾念安没想到陆宴州还会关心这个,她拿起一个三明治配着牛奶喝光了,剩下的就分给楚楠和司机。 到了试镜地点,楚楠带着她去试镜房外等候,试镜房间外,已经有很多艺人等着了,今天要试镜的角色都是剧中分量比较重的,因此没有对外公开选角。 受邀来的这些艺人都是有点分量的大咖,像顾念安这样的素人演员倒是少见。 一时之间所有人探究的目光都放在了顾念安的身上。 楚漾在导演界是出了名的讨厌走后门,而且他的身份还是海城楚家的人,本身就是豪门大少爷,根本不差投资的那点钱,但凡脑子灵光一点的艺人都不会想到在他面前弄虚作假。 他们看着顾念安的眼神意味深长,都在等着看笑话。 江婉儿也赫然在列,她自信地来到顾念安的面前,不屑冷笑,“姐姐,你是不是试镜走错了地方,隔壁剧组才是招募跑龙套的艺人,你该去的是那儿。” 陈琳琳也跟着嘲笑,“就是,你一个没拍过戏的素人还想当主角不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么身份,这部剧的女一号只有婉儿才能胜任。” 江婉儿早就说服了副导演,将她内定为这部戏的女一号,这次过来面试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陈琳琳的话让在场的女演员都十分不高兴,但是他们都知道江婉儿背靠江家,不是能轻易得罪的人,只能缄口不言。 不过他们也想看看这两姐妹的争执,《古韵古香》综艺上江婉儿可是被顾念安狠狠压了一头。 顾念安只想好好试镜,压根不想理会这些人,只当没看见没听见。 楚楠是见过娱乐圈的大风大浪的,这种仗势欺人的戏码没少见,冷笑嘲讽,“怎么,你是睡了哪个大人物,能做导演的主了” 江家现在自顾不暇,江婉儿能说出这种话,估计真是攀上了谁的关系。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行得正坐的端,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江婉儿立即否认,但是说出的话却带着点心虚,她怒视着顾念安,“姐姐,我也不管你是怎么混进来的,反正我们就各凭本事,走着瞧。” 今天试镜,她会让她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女主角。 顾念安永远都是他们江家的一条狗,就应该永远被她踩在脚下! 没一会儿,制片人就出来喊人了,“江婉儿,准备一下,到你了。” 江婉儿冷睨了顾念安一眼,跟着制片人进场了。 她演的桥段是仙君给女一号曦微买的东西被人砸坏了,曦微生气打了罪魁祸首,却被仙君责罚的一幕。 “师父,对不起,是我错了,你要打要罚都可以,求求你不要不理人家嘛~” “这个东西是二师妹砸的,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江婉儿抱着替身演员的胳膊不断摇晃,眼中的委屈之色很假,反而像是刻意勾引。 不仅没把女一号的天真展现出来,反而演得很绿茶。 任谁都看得出来,江婉儿这一段临场发挥演得不堪入目。 楚漾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看得十分无语,开始思考江家捧这么个女人进娱乐圈到底砸了多少钱。 估摸着比他拍电影还费钱吧。 江婉儿表演结束,楚漾大手一挥,“行了,回去等消息吧。” 江婉儿离开的时候很自信,对着顾念安嘲讽道:“姐姐,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就你这个素人的演技也好意思拿出来,别到时候被导演骂哭哦。” “不劳你费心,倒是你这演技,确定是试镜女一号”顾念安回声反击。 江婉儿白了她一眼,“你就嘴硬吧,反正最后的赢家肯定是我。我的行程很满,不和你浪费时间了。” 江婉儿故意炫耀自己的咖位,转头离开了。 顾念安因为是临时加入试镜名额的,所以排在了最后一个试镜,但是她没有在意,在门口耐心等待着,这段时间她也没有浪费,翻着剧本仔细研究角色和台词。 等到她入场的时候,在场的导演、副导演和制片人基本上对各种角色已经有了大致人选。 不过楚漾倒是对她的表演很期待,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符合女一号的演员。 但是顾念安毕竟是一个素人,除了楚漾没人觉得她会入选,都等着草草看完她的表演就结束吃饭。 顾念安要表演的桥段是仙君被魔族暗算,落下悬崖,曦微随着仙君一起跳下悬崖,她为了救仙君暴露自己的妖族身份,用妖丹救下仙君。 她穿着妖族少女艳红的着装,抱着昏迷的仙君哭得肝肠寸断。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我不会让你死的。” 以往总是喜欢闯祸的她,此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极其珍重地将仙君放在地上,然后对着腹部丹田处猛然施压,用内力将妖丹震了出来。 取了妖丹对于妖族来说和杀了她没有区别。 她猛然吐出一口血,强撑着身体将妖丹打入仙君的体内。 “师父,其实我一直仰慕你,我不想只做你的徒儿,这些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对不起……” 话落,她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第24章 天价违约金 顾念安的演技出乎意料,楚漾是第一个给她鼓掌的。 紧接着其他评委也都鼓掌叫好,这样的演技和成熟的艺人比相差不大,而最为可贵的是顾念安的天赋,能把角色演绎得这般灵动鲜活。 她的一颦一笑都很勾人心魄,就像是曦微本人从书中走了出来一般。 “很好,女一号是你的了。” 楚漾立即拍板,等候着的楚楠立即上前,和他讨论签约事宜,他们虽然是亲姐弟,但是谈起签约条款倒是互不相让,争得面红耳赤,最终楚楠给顾念安谈下了不错的价格。 这个价格在素人里面绝对是绝无仅有的,比起一般的三线艺人都高上不少。 顾念安和楚楠相视一笑。 江婉儿接到剧组电话的时候自信满满,可听到出演女二号的消息时,顿时不敢置信。 “副导演,您是不是看错了,我演的不是女一号吗” 对面副导演黄恒的语气十分无奈,“就你那演技还想当女一号女二号都是我给你争取来的,你就知足吧。” 江婉儿的脸色顿时黑了,“副导,当时我们谈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总不能吃干抹净最后不兑现承诺吧!” “还不是你烂泥扶不上墙,在娱乐圈混这么多年,演技还比不上一个素人!”副导也是恨铁不成钢,“行了,给你女二号就好好演,演好了不比女一号差。” 在江婉儿听到她比不上一个素人的时候,她就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 “你的意思是,女一号给了顾念安!” 这是她最接受不了的结果。 明明顾念安就是个什么都比不上她的落魄千金,过得还不如一个乞丐,怎么能压在她头上! 她立即给江景晟打了电话,“哥,你帮帮我,顾念安她抢了我的角色,肯定是她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江景晟死里逃生,好在他早有准备,提早联系了边境对接的人,他离开权爷的船后,就被秘密接去了海岛。 如今,也是时候去看看他的好表妹了。 “我知道了,明天我陪你去一趟剧组。” 江景晟说到做到,在剧组开机前一天到场,陪着江婉儿见了楚漾。 此时剧组演员都已经到了酒店准备休息,他们是在酒店大堂谈的,楚漾看着他们的架势,大概明白他们是想谈什么。 他最讨厌靠关系走后门的艺人,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去多琢磨几句台词。 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没有直接明说。 “楚导,我打算给剧组投资一千万,拜托您照顾一下念安。”江景晟直接将自己的目的告诉楚漾,“这杯我敬您。” 楚漾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的是顾念安” 他带着江婉儿过来,怎么要他照顾的人是顾念安 不过这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毕竟顾念安演技在线,他本来对她就很重视。 “行,那这一千万我收下了,江少合作愉快。”楚漾愉快地达成合作。 倒是江婉儿瞬间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质问,“哥,你怎么帮着一个外人,不是说好了给我投资的吗” 他帮着顾念安投资一千万,那她还怎么拿回女一号的角色! “婉儿,别任性。”江景晟斥责了她一句,“合同稍后我会拟好给您送过来,不打扰楚导休息了。” 事情谈好之后,江婉儿直接回了剧组给她安排的房间,江景晟陪着她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却忽然看见顾念安怔怔地站在不远处。 江婉儿不屑冷哼,“女一号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哥哥给你买来的!” 电梯的门打开,她撞开顾念安,直接走了进去。 顾念安看着江景晟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既震惊他居然没死,又疑惑他居然会花钱给她买角色。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念安的声音带着一点忐忑不安,那天在海上,是她把江景晟推下海,他一定察觉了。 “怎么,你不希望我回来?”江景晟的语气微妙,看着顾念安的视线带着复杂的深色。 “怎么会呢,哥哥能回来我真是太开心了。”顾念安尴尬地扯出一个笑来,“那天太过危险,还好我们都相安无事。” 江景晟叹了一口气,他上前一步,抓住顾念安的手,将她扯入安全通道。 顾念安害怕地挣扎着,“你干什么!” 她立即条件反射地挥开他的手。 他能丧心病狂地绑架她,难免现在又要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江景晟看着落空的手,抿紧了唇,他扣住顾念安的手,将她抵在墙上,“顾念安,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跟了我,之前的一切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包括你喜欢的事业,我也会把一切资源都送到你手上。” “我不需要你的任何付出。”顾念安忽然变了脸色,“我父母的遗物已经拿到了,我不需要你了。” “你说什么!”江景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目眦欲裂地问,“难道这些年你对我的感情,都是装的?” 顾念安不想再与他虚以委蛇,“没错,你在我眼里就是抢走我家财产的仇人,和江家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 她挣脱不开桎梏,干脆一低头咬在了江景晟的手上。 在江景晟吃痛松手的瞬间,她猛然将他推开,以最快的速度逃走了。 安全通道的门再次关上,江景晟猛然一拳打在墙上,掌心鲜血淋漓,愤恨地低吼了一声。 “顾念安,你只能是我的!” 顾念安转身离开酒店,她在二楼露台找到楚漾,提步上前直截了当地开口,“楚导,这个剧本我不拍了,很抱歉,我们走解约流程吧。” 不远处偷偷跟上来,想要巴结楚漾的江婉儿猛然顿住脚步。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她这时候才明白江景晟的用意,原来是为了刺激顾念安,让她自己退出剧组。 以顾念安的性格,知道了自己的角色来的名不正言不顺肯定要罢演,那她的机会就来了。 而且她一罢演就得罪了楚漾,一个素人这样嚣张传出去哪个剧组还会接受她 她这是自毁前程! 楚漾果真吓了一跳,他生气道:“顾念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顾念安知道这么做会给剧组带来麻烦,但是她依旧坚持,“我知道,但是我不能愧对自己的本心。” “演我的戏就是愧对本心”楚漾被气笑了,不喜欢演他的戏就算了,以他的名气难不成还找不到更好的演员? “行,把违约金交一下,我的剧组供不起你这尊大佛。”他讽刺道。 顾念安点点头,不管江景晟动了什么手脚,于公而言这件事是她对不起楚漾,“好,我会在三天内支付违约金。” 两人不欢而散。 没一会儿,顾念安的电话响了起来,是楚楠打来的。 她接了起来,手机里传来楚楠焦急的声音,“安安,剧组的事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主动解约了?” 顾念安把事情经过都和楚楠说了,楚楠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而且也没听说楚漾这个兔崽子开始搞走后门这一套了。 顾念安毕竟眼见为实,没有怀疑江景晟话里的真假,挂了电话就联系了吴永玉见面。 "吴姨,这是我的新画作,您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买家愿意买下这幅画"顾念安将最新的水墨画奉上。 吴永玉看了之后只觉得惊为天人,“这样的画你确定要卖了” 顾念安没有隐瞒,“我最近有点缺钱。” “就这么卖了不免可惜,我听说楚家最近举办了一场拍卖会,这幅画倒是适合送去当做压轴拍品。”吴永玉喜欢这幅画,自然不忍心它被贱卖掉。 顾念安想起自己得罪了楚漾,要是能把画放在楚家的拍卖会上压轴,或许能缓和和楚漾的关系,便答应了下来。 这场拍卖会只针对海城的豪门贵族,邀请函也是主办方亲自送的,吴永玉手中也只有一张邀请函,她倒是想给顾念安,但是顾念安不收。 她回了翠湖御苑,陆宴州还没回来,她给他发了消息。 顾念安:今晚回来吗 陆宴州没有回复,但是二十分钟后,公寓的门锁开了,陆宴州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记得,从公司到家的距离刚好二十分钟。 所以,他是接到消息之后就赶回来了 第25章 抢妹妹的男人 顾念安起身勾起男人的领带,放在手心把玩,“陆总这么快回来了” “夫人找我,自然随叫随到。”陆宴州捏住她的下巴,看着女人娇俏清纯的模样,忍不住在她嘴角落下一吻,“现在还叫我陆总” “那……宴州哥哥”她记得江婉儿是这么叫他的。 难不成他喜欢这一款 陆宴州轻笑一声,“我可没有乱认妹妹的习惯。” 顾念安轻挑眉梢,凑近了他,在他身旁轻嗅了一下,“没有女人的香水味,难不成你喜欢男的” 陆宴州猛然将她压倒在沙发上,他挑起顾念安的下巴,“我喜不喜欢男人,你要不要验一验” 顾念安伸手抵住他,脸上微微泛红,“不和你说这个,楚家拍卖会的邀请函你有吗” “想要吗”陆宴州拿出手机,给许逸发了一条消息,“我让他们送过来。” 顾念安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吹气,“你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陆宴州的眸色一深,他抬手勾住顾念安纤细的腰肢,单手就将她抱了起来,“去床上。” 自从那次意外之后,陆宴州还没开过荤,现在被顾念安轻轻一挑逗,积压了许久的谷欠色顿时显露出来。 他将她放倒在床上,伸手松开了自己的领带,衬衫扣子一颗一颗解开,露出里面精健的八块腹肌,他压着顾念安的身体,“想好了,一会儿可别叫停。” 顾念安细嫩的手指摸上他的腹肌,紧绷的肌肉里像是有什么几乎要喷薄而发。 她轻笑,“我只会说,不要停。” 火热的吻印在她的唇上,被浪翻滚,两人热烈地交缠在一起。 …… 三天后,到了楚家拍卖会的时间,陆宴州携着顾念安一起出席拍卖会。 拍卖会上来的都是海城的大家族和顶流明星,听到陆宴州的名字全都惊诧地望向门口。 不管见过的没见过的,谁没听说过凌越集团总裁的名声,光是陆氏继承人的身份就不说了,就算没有这万贯家财,光凭他的容貌都能吸引一大片女人为他神魂颠倒。 但是陆宴州极其神秘,很少出席这种非商业性质的晚宴。 而当他们看见陆宴州身旁挽着他手臂的女人时,不知在场碎了多少少女心。 可顾念安一袭黑绸质地的礼裙,上面坠着几朵蓝色妖姬,衬得她本就清丽娇媚的脸更加姿容绝色,站在陆宴州的身旁竟让人觉得般配极了。 在场响起不少窃窃私语声,对顾念安的身份猜测良多。 江景晟带着江婉儿上前,“我们念安承蒙陆总照顾,以前都是跟在我这个哥哥后面,现在我即将订婚,没想到反而生疏了。” 江家现在大不如前,正准备和苏家联姻。 只是他的话却点名了顾念安的身份,让大家终于认出站在陆宴州身旁的女人是谁。 虽然以前的顾念安低调,但是她喜欢哥哥江景晟的传闻在海城可是传遍了,曾一度让江家沦为海城豪门的笑料。 以前顾念安没少因为这事挨打。 “她该不会是听说江少要结婚,所以勾引别的男人,想要让他吃醋吧” “谁知道呢,她运气可真好,居然勾引了陆少。” “陆少怎么可能看得上她,估计也就是玩玩。” 江婉儿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将顾念安挤开,站在了陆宴州的身旁,“宴州哥哥,虽然你怜惜姐姐被人说闲话,所以装成她的男朋友,但是也不能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啊。” 她笃定陆宴州不愿意公开他和顾念安的关系。 现在顾念安这般被人诟病,要是公开他们的关系,陆宴州也没有面子。 江婉儿微微低头露出自己的的事业线,身体软倒在陆宴州的身上,一双眼睛闪动着清纯乖巧的神色,“我有点不舒服,你能扶我去休息一下吗” 既然陆宴州喜欢顾念安这样乖巧的模样,那她也可以装成他喜欢的样子。 今天她穿的衣服都是纯洁的白裙,看上去就楚楚可怜,比顾念安更加让人心疼。 她骄傲地瞥了一眼身后的顾念安,却看见她一脸吃瓜的模样,手里不知何时还拿了一块小蛋糕浅尝着。 呵,她就得意吧,等宴州哥哥喜欢上她,再收拾她! 只是江婉儿刚倒在陆宴州的身上时,就被陆宴州躲开了,她一瞬间失去重心,差点摔倒。 陆宴州冷淡地瞥了她一眼,“操心我的终生大事,我和江小姐很熟吗” 要不是顾念安还在事业上升期,不愿意公开婚姻,也轮不到这些人对他们指手画脚。 “宴州哥哥,你都上门提亲了,我们现在是一家人,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冷淡”江婉儿委屈地上前挽着陆宴州的手,看上去楚楚可怜。 在场的人也有所耳闻,一直以为这只是谣言,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这么说陆总真去江家提亲了,要娶江小姐” “江家就一位小姐,顾念安只是寄养在那罢了,肯定不是娶她。” “可现在陆总带着顾小姐出席,难道是她抢了妹妹的男人”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当小三也就罢了,抢男人抢到自己妹妹头上,真让人恶心。” 因为江婉儿的话,这些不明真相的人全都将矛头指向了顾念安。 陆宴州直接将江婉儿的手甩开,他一双锐利的眼睛落在她身上,眸光似要杀人,"真是造谣一张嘴,你这舌头要是不想要我让人给你拔了,免得你到处胡言乱语。" 陆宴州抓住顾念安的手,带着她绕过他们,去前方的贵宾席上。 路过江景晟的时候,江景晟挡住了顾念安的脚步,“念安,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所以故意罢演电视剧,我不会怪你的,违约金我也会帮你付。” “不需要,”顾念安打断他的话,“违约金我自己也能付,你别白费心思了。” 顾念安挽着陆宴州离开,江景晟看着他们的背影只觉得刺眼。 在贵宾席上坐下后,陆宴州侧头询问她,“什么违约金” 这件事顾念安没有告诉他。 “一点小事,不值一提。”顾念安不想什么都麻烦陆宴州,她欠他的够多了。 她不想说,陆宴州也不勉强,陪着她看拍卖会上的藏品。 这次拍卖会有一半的慈善性质,所拍展品的百分之二十的钱会用作公益项目。 顾念安也是想着用这部分的钱支持公益事业,还了违约金,顺便做点好事。 几个古董珍玩拍品下去之后,主持人又拿出了一块玉镯,这块玉镯是上好的白玉雕琢而成,算是稀有珍品,但是在这些豪门眼里却算不上什么。 只是顾念安一看见这个玉镯,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这是……母亲生前最爱的一块玉镯。 第26章 盗画 “喜欢”陆宴州感觉的出来顾念安的不对劲。 她指甲狠狠掐入手心,“这是我母亲的遗物,必须拍下它。” “放心,交给我。”对他来说不过一个玉镯罢了,既然顾念安想要,他就给她拍下。 主持人开始介绍这个拍品,“这是江少提供的拍品,极品白玉镯,上面的雕花由兰亭大师亲手雕琢,起拍价三百万。” 顾念安的视线落在不远处江景晟的身上,没想到江家还私藏了父母的遗物。 “因为权爷的事,江氏集团被彻查了一番,查出了不少坏账烂账,加上前段时间偷税漏税,估计赔了不少钱。”陆宴州在她耳旁提醒。 所以,这是江家拿来卖钱的 顾念安的手指狠狠掐进手心,这些人简直就是恶魔,在她父母死后,抢了她家的公司和别墅不说,连母亲的遗物都霸者不放,现在还要拿出来卖钱! 镯子很快拍到五百万,眼见主持人就要落锤,陆宴州这才举起牌子,“一千万。” 有陆宴州出手,自然没有没眼力见的人再出价,镯子很快就被拍下,送到了顾念安的手里。 坐在后排的江婉儿看到这一幕,只恨不得刮花顾念安那张脸,陆宴州居然对她这么好! 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拍卖会还在继续,陆宴州没有再举牌,因为这些东西他都看不上。 又一个藏品被拿了上来,江婉儿骄傲地站到台前,主持人介绍道:“这一幅是江小姐的水墨画,上面的花鸟意境独特美好,落花随着流水东逝更是别具一格。起拍价一百万。” 顾念安顿时坐直了身子,这幅画明明是她在父母离世后因为伤感所画,怎么成了江婉儿的画作 她记得自己将这幅画藏在了床底,没想到还是被人翻了出来。 “这幅画是落花流水又逢君的寓意,当初因为初见陆总被他的温柔所吸引,所以我特意画了这幅画,但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只希望能通过这幅画拂去伤感,祝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江婉儿骄傲的视线落在顾念安的身上,嘴角扬起,挑衅的神色几乎难以掩藏。 而周围宾客们听了这个寓意之后,就对顾念安更加不齿,觉得是顾念安从中作梗才拆散了这对有情人。 虽然江婉儿也配不上陆宴州,但是总比顾念安这个身份低微的江家外甥女要容易接受些。 主持人也是个画痴,对画作有所了解,听了江婉儿的话一愣,“倒是没有看出这是一幅这么儿女情长的画,明明看着笔画粗犷有力,画的人应该正是情绪崩塌之时……” “你懂什么!”江婉儿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我才是这幅画的作者,我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陆宴州凝视着画作,语调冷沉,“画是好画,只是……你确定是你画的” 这幅画他早就看过,曾经也花高价去寻这幅画,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原作,没想到居然在这里。 难道真是江婉儿画的? “宴州哥哥,这当然是我的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的眼里瞬间染上了泪水,看着便是楚楚可怜,“难道你怀疑我的画是盗用的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必要这样羞辱我吧” 陆宴州怀疑的视线对上她的眼睛,但是他没有立即拆穿她。 他举起竞价牌子,“一千万。” 一出手就是绝无仅有的高价,这惹来了更多人的瞩目。 江婉儿几乎喜极而泣,“宴州哥哥,你是不是对我也……” “江小姐还是不要太自恋了。”陆宴州打断她的话,“我看上的只是这幅画。” 江婉儿多次被嘲讽再也挂不住面子,气愤地跺了跺脚,从台上下去了。 江婉儿的画之后,就是最后的压轴拍品,所有人都期待地等着最后的拍品亮相。 主持人将拍品端了上来,也是一副画卷,他仔细地将画卷摊开,画里的景象一点一点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画的是奈何桥边的一朵曼珠沙华,黑暗的背景里,唯有那一朵娇花红艳明媚。 纵然生在地狱,它依然顽强绽放。 “这是顾念安小姐的新作,起拍价500万。” 光是起拍价就比江婉儿的拍品还要高。 顾念安没觉得奇怪,因为之前的那幅画是她十三岁时所作,当时的技法还没现在纯熟,空有一腔伤感悲愤,一幅画只画出了她八分的痛楚。 而这一幅破茧成蝶,才是她现在真正的实力。 “我出600万。” “700万!” “1000万!” 陆宴州举起牌子,“3000万。” 顾念安惊诧地转头看向陆宴州,她原本以为她的画最多只能拍出1000万的价格,没想到陆宴州出手居然这么阔绰。 主持人敲下锤,“最高价三千万,恭喜陆总连获两幅佳画。” 一幅是江婉儿的画,一幅是顾念安的画,居然都让陆宴州给拍下了,周围八卦的风声再次兴起。 顾念安却站了起来,高声对着坐在主办方席位的楚深道:“楚总,我要举报,江婉儿盗卖画作。” 楚深还没发话,楚漾先站了起来,“哥,你别听她乱说。” “顾念安,你别无理取闹了,在剧组临时罢演也就罢了,现在还来我家的拍卖会上捣乱,你是不是和我有仇啊!” “要是你举报江婉儿属实,她会被要求双倍罚款,但是若是你胡搅蛮缠,你也要付精神损失费,并且被逐出拍卖会的。” 顾念安点点头,“我知道,剧组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是这是两码事。” 江婉儿自然知道这幅画是顾念安的,在保姆从她的床底搜出来之后,她气得差点撕掉,但是没想到还有利用它卖钱的一天。 既然顾念安是在江家画的画,现在画又在她手上,那就别想拿回去。 “姐姐,这就是我的画,你就算见不得我好,也不能说我盗用吧。”江婉儿一脸委屈地控诉,“难不成你想说这是你的画” 顾念安却笑了,“你这是笃定我拿不出证据” 江婉儿心猛然一跳,但是又觉得是顾念安故意诈她,便仰着头不承认,“姐姐有本事就拿出证据,不然你就是污蔑我!这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顾念安低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搜出一条微博,是神秘设计师"魅"在十年前发的,发的帖子是一张画,配文只有两个字,悼念。 显然这是一幅缅怀故人的画作。 主持人这时候恍然大悟,“我就说之前觉得这幅画的寓意怪怪的,这么笔劲十足的画怎么会是男女之情,原来是痛失故人!” 这下铁证如山,江婉儿想要狡辩都不可能。 “不可能,”江婉儿看着那幅画,身子都在打颤,“这不可能是‘魅’的,这明明是在你的床底找到的。” 楚漾不可置信,“所以,这画真是你盗卖的” 毕竟这种事发生在楚家,要是后续出了问题,对楚家的信誉不好。 楚深也站了出来,“既然这幅画不是你的,那么就交出两倍赔偿款给顾小姐,还请顾小姐看在我们的面子上能够和解。” 顾念安明白这是江婉儿的错,没有迁怒楚家,“楚总也是受害者,我愿意和解。” 他们的视线再度落在江婉儿身上,逼迫着她给出赔偿。 江婉儿倒退一步,不死心道:“不可能的,这幅画如果是‘魅’设计师的,那偷盗的人应该是你才对!我只是拿出家里的东西卖了而已!” 顾念安摇摇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魅’” 顾念安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设计界最神秘的设计师居然是她! 但是震惊过后又觉得合情合理,毕竟她的设计天赋那么强大,早在《古韵古香》综艺上就初露锋芒。 这样的天赋要是没有名气才让人怀疑。 事情已经水落石出,江婉儿再怎么争辩都没有用,最终是江景晟上前支付了赔偿款这才结束了争端。 江景晟锐利的视线落在顾念安的身上,眸中隐含着不悦,“赔偿款我会打到你的卡上。” 他带着江婉儿离开了。 楚漾为自己冤枉顾念安而愧疚,“没想到你居然是‘魅’,你的天赋真是太让人惊讶了,可惜新剧不能合作,现在女一号的人选还没定,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顾念安却摇摇头,“楚少,我不想走后门,我想凭自己的实力在娱乐圈立足。” 楚漾却听不懂她的话,“你什么时候走后门了” 第27章 给金主探班 顾念安以为他只是给自己面子,不想揭穿自己,但是她觉得没必要隐瞒此事,“虽然江景晟给您投资,想要给我走后门,但是这不是我的本意,请您海涵。” 楚漾这才明白顾念安为什么会突然罢演,他顿时笑了,“看这误会闹的,江景晟投资的那一千万算什么,我明天就通知他,那笔投资我们拒了。”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回剧组演戏?” 顾念安也是一怔,没想到楚漾是这个态度,“您这是不要投资,也要选我演女一号” “没错。”楚漾语气坚定道,“我楚漾选角从来不开后门,既然选了你,就是因为你确实适合这个角色。” 得到了楚漾的肯定,顾念安终于放下了心里的芥蒂,她欣然与楚漾握手,“感谢楚导的肯定,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合作愉快。” 拍卖会结束前顾念安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被一股大力拽了出来,男人用力地将她抵在安全门内。 她抬头,对上江景晟疯狂的视线,“不许再进入剧组,更不许和陆宴州离开,听清楚了吗” 顾念安忽然冷笑一声,“江景晟,我凭什么听你的” 她已经不需要他了,自然也没必要在他面前装。 “念安,你最听哥哥的话了,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江景晟的声音透着希冀,眼神一瞬不眨地盯着她。 但是顾念安却甩开他的手,“我不再是你的表妹了,而且……你故意误导我违约罢演的事,真的很恶心。” “恶心”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江景晟的心上,他的双眼赤红,看着顾念安转身离去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眼前。 他猛然一拳打在了墙上,鲜血顺着流了下来。 不管发生什么,念安都会是他的! 他绝对不会放开她! 拍卖会结束之后,陆宴州就带着顾念安回去了,顾念安正靠在沙发上看剧本,视线却停留在某页一动不动。 陆宴州却抽走她手里的剧本,冷淡地瞥了她一眼,“你是‘魅’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念安这才想起自己和凌越集团还有合作,这下马甲爆了,他也知道自己是‘魅’的事了。 “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顾念安依旧淡定,眼神澄澈,好似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质问她。 凌越集团的设计稿她会好好画,就算不知道她的身份,也一样能合作。 陆宴州只觉得有点扎心,明明他们已经结婚了,可是他却越发觉得自己不了解顾念安。 她的神秘、她的自信、她的娇艳无处不吸引着他。 可是,她似乎对谁都一样冷漠。 哪怕他们已经什么都做了,可他依然觉得隔了很远的距离,若即若离抓不到实处。 “我还以为都已经坦诚相见了,我在你心里应该是不一样的。” 他的话让顾念安的眼神里的光微微跳动了一下,她忽然丢了剧本,攀上陆宴州的脖子,“确实不一样,毕竟……你很合我的心意。” 怕不是只有床上才合她的心意! “又想要了”陆宴州在她耳边呢喃。 顾念安点点头,“嗯,想要。” 这句话像是火焰瞬间点燃了陆宴州的身体,但是他没有碰她,反而将她的手拿开,嗤笑一声,“浑身都是刺,不想笑就不要笑。” 他知道她今天的状态很不对劲,在他面前也不过是装的强颜欢笑。 陆宴州转身去书房处理工作,将剩余的空间留给顾念安。 深夜时分,正在处理工作的陆宴州听到门外传来酒瓶子碎裂的声音,立即停下工作,跑出门外。 竟然看见顾念安抱着一瓶啤酒,身边茶几上还有好几个空瓶子,显然是将自己放倒了。 她的手上戴着今天拍卖会上拍来的玉镯,旁边的盒子里还收藏着她父母的遗物。 当看见陆宴州的时候,她忽然伸出双手,朝他委屈地撒娇,“妈妈,要抱抱。” 陆宴州无奈地扶额,“哪来的醉鬼!” 他上前将顾念安抱了起来,带着她去了次卧,帮她换好衣服,按着她睡觉。 可是她还是不老实,抱着陆宴州不肯撒手,“妈妈,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睡了,我想和你一起睡。” “顾念安,你清醒点,我不是你妈。”陆宴州摇了摇顾念安,希望她能放开手。 但是她只是疑惑地看了陆宴州一眼,随即又耍赖道:“你就是我妈妈,你别不要我……” “……” 陆宴州觉得自己脑子也出了问题,居然期盼一个醉鬼能清醒。 他认命地由着她抱着,鼻尖充斥着酒味和女人淡淡的栀子香,不知何时也渐渐睡着了。 顾念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她还没睁开眼睛就察觉了不对劲。 手感有点不对劲。 猛然睁开眼睛,便看见自己居然双手双脚都缠在陆宴州的身上,就这样抱着他睡了一夜。 怪不得她会觉得手麻,还梦到自己手被人截肢了。 真是噩梦! 她猛然推开陆宴州,“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陆宴州被她弄醒,带着点起床气,冷睨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昨晚是哪个醉鬼非要抱着我不撒手,现在倒是翻脸不认人了。” 顾念安这才想起来昨晚自己似乎喝了很多酒,后面直接喝断片了,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这么说是陆宴州将她带回房间的。 “咳,那谢谢了。”顾念安不好意思地道谢。 陆宴州却靠坐在床头,唇角微勾,“怎么谢” 又是要谢礼,这男人也太小气了,她有些无语,“和我睡一张床上,你也不吃亏。” “具体一点,是和一个醉鬼睡了一个晚上。”陆宴州指了指自己,一本正经地道,“你知道我的身价吗光是我的一个吻,就有海城千金出价八千万。” “八千万”顾念安觉得这些人都疯了。 她咬牙冷笑一声,忽然扯过陆宴州的领带,“你堂堂陆总还真卖起身来了,可惜,你在我这不值这个价。” 她从包里翻出一百块,丢给他。 “包养费,不用找了。” 一百块包养费还嫌给多了 陆宴州拿着这一百块,忽然笑出了声。 也就顾念安敢这样欺负他。 顾念安早早吃完早餐就赶去剧组里,昨天和楚漾谈妥了继续演戏的事,她必须尽快赶过去,不能再拖剧组进度了。 而陆宴州上午处理完工作之后,中午便吩咐许逸开车去剧组。 许逸有些疑惑,“陆总,下午还有一个跨国会议要开,剧组那么远,要不还是下次去视察吧。” 楚漾的这部剧也有陆宴州的一部分的投资,许逸还以为他只是去视察。 却没想到陆宴州唇角一勾,“去给我的金主探班。” 许逸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总的金……金主! 第28章 潜规则 剧组一大早就办了开机仪式,仪式过后,将准备好的道具放在早就布置好的场景里,便开始正式拍摄。 前面两场没有男女主角的戏份,楚漾便让顾念安和沈季泽先去一旁对戏。 顾念安也是才知道这部戏的男一号居然是沈季泽。 在《古韵古香》综艺上两人就已经结识,顾念安对沈季泽的印象还不错,率先打了个招呼,“沈老师,又见面了。” 沈季泽已经得到她是女一号的消息,笑着开口,“之前听说你罢演我还遗憾了很久,现在终于等到你。” 顾念安知道他是开玩笑,也跟着幽默了一回,“能和沈老师这么优秀的演员合作,还好我没放弃。” 两人互夸两句,相视一笑,随即开始对戏。 不远处,出演女二号的江婉儿视线狠毒地落在顾念安的身上。 都怪顾念安抢走了她的角色,否则能和影帝搭戏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想起前段时间陈琳琳给她发的消息,她唇角勾起,阴险地笑了笑,“这次看你怎么翻身,我就不信每次你都能这么幸运。” 她将一张照片匿名发给了狗仔。 剧组还在正常运转着,楚漾忙碌地指挥着剧组的一切事宜,快到顾念安拍摄的时候,副导演却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楚导,不好了,出事了!” 他将手机上的帖子递给楚漾看,上面是清晰拍摄的一张照片,正是顾念安向他要试镜名额的那天拍的。 顾念安在下楼梯的时候没站稳,他好心扶了她一把。 而这个帖子更是阴谋论的编排:顾念安是靠着潜规则拿下了女一号,挤掉了原定的女一号江婉儿。 江婉儿的粉丝更是在帖子底下大肆抹黑顾念安,现在连原著书粉都加入讨论,开始抵制顾念安演戏。 眼看着再发酵下去就要登上热搜榜,再不赶紧制止就来不及了。 “姐姐,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江婉儿装作担忧的样子,实际上却在挑拨她和剧组人员的关系,“剧组本来就因为你罢演的事推迟了这么久,现在还爆出这样的丑闻,难道还要继续推迟吗” 剧组每天的花销很大,要是一直这么推迟下去,这部剧说不定就拖没了,到时候剧组人员的工作都要不保。 副导演也忧心得不行,“要不还是让江婉儿演女一号吧,她怎么说也演过几年戏,有经验,没绯闻,还能瓦解书粉的愤怒。” 楚漾顶着压力,气得将手机砸在他脸上,“你说说她这演技怎么演女一号,你是想拍戏还是想毁了这部戏!” “我楚漾绝不拍烂戏,与其毁了名声,大不了这部戏我不拍了!” 他说得认真,没有人敢反驳他的话,但是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顾念安,“要不是她故意勾引楚导被人拍下,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这件事说到底没有证据证明她被潜规则了,只是一张看似暧昧的照片罢了。 顾念安正要给楚楠打电话,让公司出面公关一下,身后却传来男人磁性好听的嗓音。 “发生什么了” 陆宴州一进来就看见剧组紧张的气氛,所有工作人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江婉儿趁机凑上前,一脸担忧地告状,“宴州哥哥,姐姐被人曝出丑闻了,现在大家都在抵制她演这部戏,我也没想到她居然和楚导是这种关系……” 楚漾立即否认,“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行得正坐的端,绝对不会做出潜规则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我也相信楚导和姐姐不是这样的人。”江婉儿看着陆宴州瞬间阴沉下去的脸色,心里开心,面上却还是着急的模样,“可是现在粉丝们都不相信姐姐。” 陆宴州看着照片冷笑一声,“一张照片说明不了什么。” 他对着许逸吩咐道:“让人将帖子删了,把这件事压下去,我不想再看见网上有任何相关话题。” “好的总裁,我这就让公关部加紧工作。”许逸忙去一旁打电话了。 凌越集团的公关可是业界最强,有他们出马,绝对万无一失。 不过陆宴州睨了江婉儿一眼,对着楚漾示意,“把她们俩的试镜视频也在网上公开,让网友自己评价谁更适合演这部戏的女一号。” 一个不起眼的跳蚤,虽然无关紧要,但是总在眼前蹦跶,也是挺让人心烦的。 这次先敲打敲打,若还不识时务就全网封杀。 江婉儿的脸色唰地发白,全网公开她的演技 她的演技一直被人诟病,哪怕有这么多粉丝,也很难为她的演技辩驳,这不是当着全网观众打她的脸吗 不过她瞧了顾念安一眼,她到底只是一个素人,说不定演技还不如她呢! 这样一想,心里又安定了些。 楚漾眼里的光芒一亮,立即打开手机用剧组的官方微博发了试镜片段。 顾念安的演技虽然稍显瑕疵,但是胜在她的灵动曼妙,和原著女主的形象接近,等之后他好好点拨一番肯定就能完美胜任这个角色。 而江婉儿的演技不堪入目,也就女二号这个绿茶人设可以安排给她,毕竟本色出演。 有了试镜片段,粉丝们的怒火这才平息了下来,倒是江婉儿的粉丝,就算想要替自家正主反驳也找不出理由。 毕竟提起演技这方面,他们一直都很心虚。 扭转情况之后,剧组重新恢复秩序,演员也继续开始演戏。 顾念安换上了一身白色古装长裙,素色长纱包裹着她玲珑的身躯,长发半挽,披至腰间,转身的瞬间像是仙女下凡,灵动的眉眼里带着自然神韵,眉心一点绛红,更是美得惊魂夺魄。 与她对手戏的沈季泽看到这样的美人都不由得愣怔了一瞬,身为影帝的他,在娱乐圈见识过不少美人,却还是一眼就被她吸引了。 顾念安已经进入状态,开口念出台词,“仙君,你我素不相识,真的愿意收我为徒” 沈季泽不愧是影帝,在惊艳过后的片刻,瞬间进入了状态,开始与她对戏。 坐在幕后的楚漾看着这两人的状态不住点头,“这感觉不错。” 身后却传来陆宴州不屑的声音,“这剧情也太俗套了,一个修仙剧谈什么恋爱。” 楚漾疑惑,“修仙剧不谈恋爱,那该谈什么” 说到这,他转头看向陆宴州,更是奇怪,“你今天好端端的怎么来剧组了” 以往八百个不愿意来剧组视察,就算请他也请不来,今天竟然不打招呼就来了,也不知道是吹了什么风。 陆宴州视线落在摄影机前的顾念安身上,唇角微勾,“来给金主探班。” 楚漾一怔,随即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视线在他和顾念安之间徘徊,打趣道:“那请问陆总一晚上多少价嫂子出手是不是很大方” 陆宴州神情淡淡:“一百块。” “……一百”真不愧是拿下陆宴州的女人,胆子真大。 见楚漾一直盯着自己,陆宴州挑眉,“有问题” “没有。”楚漾瞧着他这一脸不值钱的样子,叹息道,“只是没想到,你还是个抖。” “少废话,剧本给我看看。”陆宴州来这可是有目的的。 虽说顾念安想要进入娱乐圈他可以支持,但是他这个人有情感洁癖,若是做了超出他底线的行为,也是无法容忍的。 他快速翻阅完剧本,指着剧中唯一一处吻戏,“删了。” 第29章 压戏 “不可能!”楚漾坚定地出声拒绝。 “这可是这部剧的精华所在,就是因为这个吻仙君才彻底入魔,这里要是删了,这里的情绪转化和剧情转折都没了!"” “用替身。” “那也不行,会降低剧的质量。” 谈起拍戏,楚漾是一步不让,就算他们是好友也丝毫无法干扰他对艺术的崇敬。 “我追投1000万。”陆宴州语气淡淡。 “这不是钱的问题。”楚漾也是当仁不让。 “你要多少” “都说了不是钱的问题,反正不删就是不删。” 陆宴州已经开始不耐烦了,“楚漾,信不信我让你的剧拍不下去!” 楚漾脾气上来了,也不怕他,“我的剧拍不下去,顾念安难道就不会去拍别的剧,你这样问过她的意见吗?” 两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这会儿闹起来,整个剧组的视线都聚焦在他们身上,戏也拍不下去了。 楚漾直接喊了“咔”。 顾念安还以为自己哪里演得不对,来到楚漾面前询问,“楚导,是不是我的演技出了问题?” “不是你的问题!” 楚漾添油加醋地把事情和顾念安说了,他就不信顾念安不生气。 陆宴州也不隐瞒,“这部剧也有我的投资,有些戏份我不喜欢,和楚导探讨了一下。” 顾念安翻到吻戏那一页,这部剧虽然是修仙言情,但是身体接触的戏份不多,这个吻算是这部剧尺度最大的地方。 她挑眉看着陆宴州,“吃醋了?” 陆宴州没有否认,心情不佳地反问,“难道我不该生气?” 顾念安瞬间理解了,这种男人的自尊心。 她身为陆太太却吻了别的男人,会让陆宴州脸上无光。 她朝着楚漾伸出手,“给我一支笔。” 楚漾将笔递给她,疑惑道:“你要笔干什么?” 却见顾念安执起笔,低头就在剧本上修修改改。 片刻后,她将修改好的剧本递给楚漾看,“你看这样会不会好点?” 原本那处重要的吻戏被她划掉,改成仙君用元婴结契保住曦微的性命,然后抱着她离开混乱的仙魔大战。 在修仙背景中元婴结契就相当于生生世世的羁绊,比一个吻带来的影响力更大。而且没有吻却多了若即若离爱而不得的距离感,比原来的剧情更好。 楚漾当即拍板,“就这么改。” 陆宴州对这个改动也没有意见,楚漾叹息道:“没想到顾老师还是个宠夫狂魔,也就你能这么纵容他了。” 顾念安还没说话,陆宴州先开了口,“她不宠我还能宠谁,你个孤家寡人当然不懂。” 楚漾受不了这种人身攻击,他冷着脸催促道:“都站在这里干嘛,还不快拍戏去,还有场务把剧本重新打印一遍发给大家。” 江婉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见顾念安居然擅自改动剧本,连这么重要的剧情都能为她改变,她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明明她入行已经三年多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凭什么顾念安一个新人却得到他们的重视! 小苒看着江婉儿这般嫉妒的模样,心里不屑,但是面上却还是一样的愤愤不平,“婉儿姐,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顾小姐走后门抢你角色也就算了,现在还随意改动剧本,这简直不将你放在眼里!” 江婉儿狠狠将手里的矿泉水丢在小苒的身上,“贱人,我绝对不能让她得逞!” 她的视线落在小苒身上,眼里满是算计,“帮我做一件事。” 小苒入职前签了保密协议,她不担心她走漏风声,所以一些不方便自己做的事都是经由她的手做的。 现在两人已经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她用她很放心。 顾念安午饭是和陆宴州一起吃的,吃完之后陆宴州就离开了。 他本就忙碌,抽出一个上午已经推掉了不少工作。 剧组这段时间在赶进度,顾念安吃完饭就回了剧组,等着一会儿上戏。 她翻阅着剧本,认真研究着表演的细节。 旁边递过来一瓶水,顾念安以为是场务给她的,头也没抬就接了过来,“谢谢。” 她喝了几口水,继续看剧本,没一会儿却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 难道是中午吃坏肚子了? 可是陆宴州带她去的是五星级餐厅,食材都很新鲜,也没有哪样东西过敏,更没有生食,怎么会闹肚子呢? 此时去药店买药显然来不及了,而且附近比较偏,三公里内找不到一家药店。 她抬手给自己探脉搏,手刚一搭上去,那边楚漾已经在喊她拍戏,顾念安不想因为自己再耽搁剧组,只好放下手,强撑着去演戏。 “师父,这棵树为什么一直不开花,它还活着吗?”顾念安天真地抬头问一旁背对着夕阳的仙君,看着他的眼中满是憧憬。 “活着。”向来寡言少语的仙君吐出两个字。 “这药圃里为什么种着萝卜,修仙之人可以吃萝卜吗?”顾念安又去药田里拔萝卜,她刚上山,对这里的一切充满了好奇。 “这是人参。”仙君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活泼的弟子,不知道该怎么相处,只能她问他答。 顾念安忽然看到一处装着野猫的笼子,眼前一亮,立即跑上前,抬剑就把笼子砍断,扑上去抱住小猫。 但是这只猫野性难驯,猛然抬爪在顾念安的脖子上抓了一道。 待它还要再咬人,仙君一道灵符落在野猫的身上,它瞬间飞灰湮灭。 仙君终于忍不住训斥了徒弟,“这是凶狠残暴的猫妖,嗜杀成性,十恶不赦。不许再这么毛毛躁躁。” 听了这话的顾念安却呆在原地,“妖……有这么可怕吗?” 仙君怕她生事,想着她若害怕也是好事,遂点头道:“有。” 顾念安顿时伤心委屈地低下头,她正要说台词,肚子却忽然传来一阵巨疼,她表情有一瞬的崩塌。 “咔!” 楚漾立即打断表演,“重来一次。” 顾念安的额头已经有冷汗渗了出来,但是她还是强撑着再一次演戏,但是没过多久,楚漾再次打断,“咔,重来。” 这样连续几次之后,楚漾没了耐心,周围的工作人员心里也不高兴。 要是再这样拖下去,全组都得跟着熬夜拍摄。 江婉儿幸灾乐祸地嘲笑她,“姐姐,你这演技跟谁学的哦,我忘了你没上过专业课,要不要我教教你。”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顾念安一个素人,德不配位,根本演不好这戏。 她心里得意,就算她得不到女一号的角色,也绝不会便宜了顾念安。 “导演,我有点不舒服,给我十分钟,我保证恢复状态。”顾念安自己会医,银针在她的包包里带着,十分钟的时间足够她针灸治疗。 现在的状况再拍下去也没有意义,导演挥挥手,“行,你去休息会儿,等会儿可不能再这样了。” 顾念安去了休息室,她右手给左手把脉,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轻微中毒。 想起一切反应是从喝了别人递来的那瓶水开始,她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场务是个高瘦的男人,而刚刚递给她水的人身高不高,似乎是个女人,所以……这瓶水是谁给她的 这里和她有过节的就只有江婉儿,她心里大致有了猜测,等出去试探一下就知道了。 十分钟后,顾念安再次出来的时候状态已经恢复了。 轮到她和江婉儿的对手戏,她怀疑的目光落在江婉儿身上,唇角微微勾起。 等楚漾喊了“a”,她立即伸手一巴掌猛然打在江婉儿的脸上。 江婉儿没想到她会真打,捂着脸正要开口责骂她,顾念安却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师姐,别以为你装出这副白莲花的样子,我就怕你了,你敢欺负我的人就是不行!”以往她欺负自己也就算了,这次欺负了她的师兄,她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师父和师兄待你不薄,你却勾结魔族,意图陷害他们,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就算师父再宠你,他也不会善恶不分,你别以为掉几滴鳄鱼泪,他就会放过你!” 顾念安的气势十足,眼中带着倔强和疾恶如仇,锐利的视线落在江婉儿身上,让她根本难以接上话,像是被吓傻了。 她上前勾住她的下巴,妖气猛然灌出,眼中妖异的色泽像是能勾人魂魄,“你要是再欺负同门,我就杀了你!” 第30章 告白 江婉儿豁然倒在地上,她连台词都忘了,还停留在顾念安的那个眼神里。 她被吓到了,好似真的被代入实景,她就是那个被吓到的绿茶师姐。 这一幕和剧本里不太一样,但是楚漾却瞬间双眼放光,直到顾念安念完了台词,这才喊了“咔”。 “很好,这里就该是这种气势,比剧本上更精彩。”楚漾赞叹一声。 顾念安轻笑一下,上前去拉江婉儿的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妹妹,你下的药似乎没有用处呢。” 江婉儿还处在茫然的阶段,她一愣,“怎么可能,那药明明……” 这话一出,她猛然顿住,这才明白自己被套话了。 顾念安的眼神幽暗,冷笑一声,“劝你收起那点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小心被赶出剧组。” 因为这场戏,剧组的人都被她再次惊艳到了,这演技绝对杠杠的。 “那刚才顾老师的状态怎么那么差,ng了好几次。” “嘘,我刚刚看见小苒给顾老师递了水,后来顾老师就捂着肚子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小苒不是江老师的助理么,他们看起来关系不太好,怎么去给顾老师送水” “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不安好心,说不定就是他们做了手脚呢。” 江婉儿感受到周围人投向她的视线带着不屑,心里恨得牙痒痒,但是又无法明说。 她气得回了休息室,刚一进门,就狠狠给了小苒一个巴掌,“没用的废物,你是不是没给她下毒,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婉儿姐,我明明下足了量的,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好了……” 江婉儿又给了她一巴掌,“你还狡辩!” 小苒只能任由她打骂,直到她撒完了气,这才作罢。 顾念安没再理会江婉儿,她继续认真演戏,这是她的第一部戏,能在这个剧组里学到很多东西。 接下来的戏份是曦微受伤,仙君给她疗伤的戏份。 面对着镜头,顾念安将自己的衣物褪至肩膀,露出圆润的肩膀,上面已经提前用口红画好了一道伤口。 沈季泽指尖翻转,一道灵气送出,落在顾念安的伤口上,随即那道伤口就消失了。 顾念安咬破血包吐出一口血来,倒在了沈季泽的怀里。 场外,江婉儿看着这一幕,找了一个看起来极为暧昧的角度,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给江景晟。 江婉儿:【哥,姐姐在戏里和男演员亲热,而且这部剧还有吻戏。】 收到消息的江景晟正在公司处理文件,看到这消息,差点把手里的文件撕碎。 站在一旁的助理被吓了一跳,“江少” 江景晟猛然站了起来,“会议推迟,剩下的文件等会儿再处理。” 他起身给顾念安打了电话,但是电话一直没有接通,连着打了好几个都无人接听。 或许是还在演戏,没时间接电话,于是江景晟又编辑了消息发过去。 【念安,退出剧组,否则我就毁了这部剧。】 顾念安为了专心拍戏,手机设置了静音,她是在下午的戏份结束的时候才看到消息的。 江景晟的威胁她没放在心上,直接把他的微信和手机号码全部拉黑。 对付江家人她还需要时间,一点一点把属于顾家的公司夺取回来。 江氏涉及的产业很多,其中收益最大的就是一个老牌娱乐公司,原本是业界口碑良好的中流砥柱,但是江家人接手后,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 她现在还不能贸然去和江家抢夺这部分产业,就算她想要,江家也不会给她。 所以只能先进入娱乐圈摸清楚规则,也能多为自己争夺一些话语权。 今天的夜戏不多,到了九点大家就准备回酒店了。 顾念安跟着楚漾一起在酒店附近的河边散步,他们边走边聊剧本,顾念安得到了很多启发,在演技上有了更多领悟。 以往楚漾根本不会抽出这么多时间和演员讲戏,那些演技一般的演员更是难以得到他的一个眼神,现在却专门给顾念安开了小灶。 不远处刚刚回到酒店的江婉儿嫉妒地掐紧了手心。 她正了正色,笑着凑了上去,“楚导在和姐姐讲戏” 楚漾根本不看她,冷淡应声,“嗯。” 江婉儿讨好地挽着他的手臂,“我正好也有一处不太懂,楚导也教教我好不好” 楚漾皱着眉头将胳膊从她手里拔出来,“不好,有不懂的自己好好琢磨,你只要本色出演就行。” 这是骂她绿茶呢! 她不死心,低头露出自己的事业线,还要继续贴上去,楚漾却瞬间如临大敌。 他连忙退开一大步,“你别过来,你这副样子是想要让我再出个绯闻不成!和你一起被拍,我会做噩梦的!” 什么叫和她一起被拍,会罪恶梦 她有这么惹人嫌么! 江婉儿心里积压着怒气,却还是委屈地凑得更近,“楚导,你这话说得我要伤心了,晚上我请你吃夜宵好不好,我保证不会被拍。” 楚漾也是海城豪门的金龟婿,虽然没有陆宴州那么多金帅气,但是各方面条件也不差,而且楚家世代单传,没那么复杂的人际关系,她要是能拿下楚漾,不比嫁入陆氏差。 “你别靠近我,夜宵你自己去吃吧,我要回去了。”楚漾觉得她很烦,不过毕竟签了合同,这时候赶走她剧组也要赔偿一大笔钱。 干脆早点走,眼不见为净。 楚漾像是怕沾染了什么脏东西,拍了拍被江婉儿抓过的手臂,赶紧逃走了。 江婉儿气得跺了跺脚,真是不明白自己暗示都这么明显了,楚漾怎么还无动于衷,难道他根本不喜欢女人 顾念安看得起兴,忍不住劝道:“你还是把心思多放在演戏上吧,演戏要是这么努力,说不定你早就红了。” 江婉儿怒瞪她一眼,“你别得意。” 顾念安耸耸肩,无所谓她的挑衅,自顾自靠在路灯下面开始研究剧本。 江婉儿也不想和顾念安待在同一个地方,快步离开了。 她刚走进酒店大堂,就撞见了刚跑完步回来的沈季泽。 她的眸光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小跑着上前,拦住沈季泽,“沈老师,姐姐约你在河边见面,你快去吧。” 沈季泽有些疑惑,“她为什么不自己告诉我” 他记得这俩是塑料姐妹花,就算传话也不该通过江婉儿才对。 “哎呀,这种事情她怎么好意思开口。”江婉儿扭捏着,在他耳边悄悄提醒,“姐姐她喜欢你,晚上想要和你告白来着。” 第31章 誓不罢休 沈季泽的脸上迅速浮起一抹红,他轻咳一声,“你说的是真的” 早在《古韵古香》综艺上的时候,沈季泽就对顾念安十分欣赏,而经过剧组相处的这段时间,他对她很有好感,没想到她也是这么想的。 他的心底涌上一丝欣喜,脚步快速朝着河边走去。 江婉儿给了小苒一个眼神,“再给你一个任务,要是没完成你知道后果。” 沈季泽来到江婉儿告诉她的地点,在河边一眼就看见了顾念安,只见她穿着单薄的白色连衣裙,优雅地靠在路边的扶栏上,就着灯光安静地翻阅着剧本。 她看剧本看得很认真,根本没发现悄然走近的沈季泽。 沈季泽的手心微微出汗,他虽然是影帝,但是对待每一段感情都很认真,所以每次面对新的恋情都要踟蹰很久。 他微微抚平了衣角,朝着顾念安走了过去。 “念安……” 听到他的声音,顾念安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他,“沈老师,你也出来散步吗” 她的话刚落下,身后的阴影里忽然跑出来一个女人,她直接冲到顾念安的身后,一把将她从河边推了下去。 顾念安没有防备,瞬间掉落在了河水里。 初春的河水还是凉的,丝丝寒意沁入她的身体,她瞬间扑腾起来。 “咳咳,救命,我不会游泳。” 沈季泽来不及多想,立即跳下水,将顾念安从水里救了上来。 顾念安浑身湿透,被夜里的冷风一吹,浑身都在发抖。 “我先送你回去吧。”沈季泽也没料到这个发展,担忧顾念安生病,只好先送她回去。 虽然今晚没能和顾念安互通心意,但是他们来日方长,他可以好好准备一下再和她表白。 本来告白的事就应该交给男人。 顾念安朝着身后的黑暗小径望了一眼,那里已经没了人影,附近也没有监控,想要找到罪魁祸首怕是难了。 她点点头,跟着沈季泽回了酒店。 在河边的树影里,江婉儿再次举起手机对着他们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偷偷跟了上去。 沈季泽带着顾念安去了她住的房间,给她倒了一杯水,贴心地用手试了试温度,再递给她。 顾念安小口喝了一口,对着沈季泽道谢,“谢谢沈老师,但是现在在剧组,人多口杂,你在这里不合适,明天若是你有空,我请你吃顿饭。” 沈季泽今晚帮了她,单独请他吃顿饭算作道谢也是应该的。 沈季泽却误会了她的意思。 今天没能和他表白,所以想要明天再和他诉说心意 她竟这般喜欢他,一刻也隐藏不了心意。 沈季泽觉得自己的心暖暖的,有种喜悦从心底散发出来,他们现在职业特殊,他也不愿意因为自己让顾念安惹来闲话,便直起身,“好,那你好好休息。” 沈季泽出门的时候撞见江婉儿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外偷听,忽然门被他打开她还吓了一跳。 他疑惑地看着她,“江老师,你在这干什么” 江婉儿收起手机,随口扯了个谎,“我就路过,我的房间在那边,先走了。” 说着她回了房,沈季泽虽然觉得她可疑,但是也不确定她想要做什么,只能先离开这里。 江婉儿回去之后,把刚刚拍下的照片全都发给了江景晟,并且给他发了语音:“姐姐实在是太放肆了,刚进娱乐圈就勾搭上了影帝,她还故意落水让影帝救他,大晚上他们呆在房间里好久,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哥,你快管管她。” 告完状之后,江婉儿便收起手机,坐在一旁喝起了红酒。 凡是能给顾念安添堵的事情,她都乐意去做。 按照江景晟那个疯子的性格,看到这样的照片不可能放过顾念安。 江婉儿猜得不错,江景晟看到那些照片几乎要疯了,他眼神幽深偏执,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掀翻。 “呵,念安真是越来越不乖了,这是在挑战哥哥的耐心么” 他当晚就开车跨越一个城市,来到了顾念安所在的剧组。 来的路上他已经查到了她的房间号,到了酒店就直接敲响了她的房间门。 顾念安睡的迷迷糊糊,听见敲门声还以为是跑腿买的感冒药到了,于是起身开门。 门刚一开,一道修长的手直接推开了房门,高大的身躯直接走了进来。 顾念安的睡意一瞬间就没了,她睁大了眼睛,看着江景晟阴沉冷峻的眉眼怒视着她,顿时吓得后退。 她是在做噩梦吗 江景晟为什么大晚上会跑来这个房间 但是下一秒她的妄想就被打破了,门再次被关上,江景晟将她抵在门后,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捏得她下巴生疼。 “我不是告诉过你,让你退出剧组,为什么这么不乖” 顾念安只觉得惊心动魄,这个疯子居然真的跑来了这里。 “我喜欢演戏,你不是说过会支持我的爱好”顾念安斟酌着开口,此时不能再刺激他。 “可我记得,你也说过不需要我的支持。”江景晟也学着她,用她的话堵她的口,“你这样叛逆,让我很伤心。” 他替她挽起耳边的碎发,“不如,我就顺从了自己的心意,反正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高兴。” 说着他低下头去吻她。 顾念安快速偏过头,心慌意乱地开口,“哥哥,我会听话的,你不要这样,我害怕。” 江景晟一愣,抬起头来,指腹摩挲着顾念安的红唇,脸上勾起笑容,“现在听话了” 顾念安点点头,只能装作柔弱的样子,“我今天落水了,身子还没恢复,有点困。” “那我陪着你入睡。”江景晟不要脸地开口。 顾念安立即警惕起来,“不用了,这里是剧组,影响不好,要是传出去对江氏集团的名声也不好。” 江景晟沉默片刻,他看着顾念安像是不等到一个答案誓不罢休。 顾念安只好先装作妥协的模样,“哥哥,进入娱乐圈是我的梦想,至少这部剧让我拍完,好吗” 江景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听到这话的瞬间,只冷笑了声,“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话” 他倒是看得出顾念安此刻的疲惫,没有再逼迫她,只是放下狠话,“你要是不同意也没关系,我会让你在娱乐圈再也无法立足。” “就从这部剧开始。” 他说完这句话便走了,顾念安软倒在地上,她不知道江景晟究竟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兜兜转转,她还是没能摆脱他的禁锢。 因为害怕担心,顾念安一夜都没有好好睡,思索着江景晟究竟会做什么,还是说他只是故意吓唬她,让她主动退出剧组 思索了一夜,第二天她顶着黑眼圈走出房间,期盼着一切意外都不会发生。 可还是出了事。 导演打来电话,告知她今天不用去剧组了,沈季泽被人捅出了黑料,现在还在热搜上挂着。 顾念安心里一咯噔,立即打开热搜查看。 知名影帝出轨暴力前女友,致人自杀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