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替嫁糙汉后,我在京都搞科研》 第1章 一语成谶 周明珠一觉醒来只觉得脑袋剧痛无比,她一摸疼痛的来源,就摸到后脑勺鼓起一个大包,和一块结痂。 她坐起来看了一圈四周简陋的环境。 泛黄的大白墙,刷了黄油漆的木质门和刷了蓝油漆的木质窗沿,周明珠躺的单人床对面还有一张单人床,红白格子床单虽然新,但是充满了年代感。 周明珠看了一眼两张床中间的书桌。 重点是,书桌上的日历,竟然写的是1978年。 这时候,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哭哭啼啼地说:“我只是跟她商量,谁知道她那么大的气性,一下子就发火了。我是她亲妈,我还能故意害她不成?谁承想,她……这可怎么办啊!” 接着,门吱嘎一声推开,一个中年妇女一脸欣喜地喊:“明珠醒来了!” 两男两女就这么挤进了这间不到十平米的房间。 “明珠啊,你看看你,妈给你说,顾晏是连长,你跟他结婚,那就是军属。军属多光荣啊!” “况且,他家条件也不错,顾晏他爹也是个首长,将来你就是不随军了,让他家给你落个大城市的户口,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吗?” “你本身就比明月健康,你这次考试的成绩让给你妹妹,你下次还能再考。” “你妹妹的身体,你也不是不知道,她在娘胎里就被你抢了营养,你就让让她吧!就算妈求你了!” 周明珠惊讶地看着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女人,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这应该是穿书了吧? 她是21世纪的材料学博士生,跟着导师,不分昼夜地在攻克可再生细胞培养舱的舱壁材料研究项目。 一个学妹给她推荐了一本和她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文,让她一定要劳逸结合,心脏总不舒服肯定是废寝忘食熬的,学妹叮嘱她,可千万别把自己弄猝死了。 学妹还开玩笑,万一猝死了,穿越到书里也算是白捡了一条命。 然后,周明珠就听了一下这本名叫《七零军婚,老公把我宠入骨》的有声,吃完饭,她的心脏还是不太舒服,就睡着了。 醒来就一语成谶,穿书了! 书中的顾晏是军二代,在一场战役中受了重伤。 而原主则是有个轧钢厂的爹,偏心的妈,顶替了原主大学成绩的双胞胎妹妹,和从不亲近她的弟弟。 原主从小在家就不受待见,因为她和妹妹同时出生,她却比妹妹健康,她爸妈就觉得是她骨子里就是个自私的,在娘胎里夺取了属于妹妹的营养,所以才害得妹妹身体不好。 原主这位恶毒女配着墨挺多的,但是她是被换亲才嫁给男主的这件事,书中却没有写。 周明珠冷眼看向皱着眉,一脸嫌弃她不懂事的父亲,开口问:“爸,你也同意让我把大学让给妹妹,让我替妹妹嫁给那位重伤的顾连长是吗?” 周父叹了口气,坐在了周明珠对面的单人床上。 周明珠的弟弟周建业却往前了一步,皱着眉指责周明珠:“你明年想考的话,还能再考,你怎么这么自私!明月姐身体不好,你把大学名额让给她怎么了?” “你怎么不把你的东西让给你明月姐?每次都指责我不让东西,倒是没见你把你的东西让给她一次!”周明珠毫不相让地反唇相讥。 周母收起了泪水涟涟的样子,怒目等着周明珠:“你怎么跟你弟弟说话的!他是家里的男丁,又是最小的。你是家里的老大,理应让着弟弟妹妹,难道有错吗?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周明珠冷眼看着周母,问:“你们这么讲道理,那我脑袋上的伤是谁干的?” 周母被噎住了,嗫嚅着嘴:“你弟也不是故意的。” 现在是1978年开春,1977年年底刚恢复了高考。 原主因为从小在家里就必须做所有的家务,也从来都得不到重视。 弟弟妹妹欺负她,父母不是拉偏架,就是指责她的不是。 所以,原主把一切希望都放在了这次高考上。 她学习成绩一向不错,就想接着这次高考,得到一次家人的夸赞,考上大学,开启新的人生。 结果,今天放榜,原主一家早早就去看放榜成绩了。 可惜,红红的一张公告上,只有周明月的名字,与她周明珠却毫无干系。 原主直接爆发了,周明月学习成绩一向不好,怎么可能考到全县第一名的? 可她的亲弟弟周建业只因她亲妈的一句话:“拦住你姐,不要叫她胡说八道!” 周建业就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将周明珠推到在地。 周明珠看着枕头上的一滩干涸的血迹,冷眼看着周母和周父,还有丝毫没有愧疚之心的周建业,还有一旁怯生生看着她,眼底却藏着得意的周明月。 “周建业要是故意的,我是不是得死了,你们才能高兴啊?”其实,周明月觉得原主当时后脑磕在了石子上,流了这么多血,可能回来没多久就已经死了。 周母原本还有些心虚的脸,也沉了下来:“你在放榜的地方,胡乱大喊,做得就对吗?不是丢我们家的脸吗?” “况且,妈都给你说了,你嫁给顾晏是个好去处,他是连级干部,一个月工资九十块钱。不比你去上大学更享福吗?” 周明珠简直气笑了:“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顾晏现在是重伤,他要是好好的,你会让我替周明月去跟顾晏结婚吗?” 周母脸色更沉了,周父却开口:“你怎么跟你妈妈说话的?当初你爷爷帮过顾晏的姥爷,才给你争取下来的这样一门好亲事。顾晏是光荣负伤,你就嫌弃他受伤不去嫁了?” “我们老周家没有这样忘恩负义的人!” 周明珠惊奇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周父一脸正义的样子。 要是抛开事实不谈,听他说的话,确实是三观很正的一番言辞了。 周明珠是不会吃这个哑巴亏的:“自从顾晏去当兵,你们天天拉着周明月,说她以后不用那么辛苦,嫁给顾晏享清福的时候,可没说是这门亲事是说给我的。” “顾晏现在受伤了,你们拿忘恩负义的帽子扣我头上,我不嫁就是我白眼狼?我还真没看出来,你们这一家子学的道理竟然是这样不要脸的。” 周母脸色惨白,攥着衣角,抹着泪:“你怎么能这么说爸爸妈妈,你身体好,你把顾晏照顾好,以后都是你享福。你妹妹这身体,怎么照顾顾晏啊?” “算妈求你了,你还要怎样才能答应?” 周明珠点头:“好。我嫁!但是有条件!” 第2章 三个条件 周父满脸不悦地皱眉,他身为一家之主,让周明珠做什么,她以往都是老老实实去做的,今天可能是气狠了,这才开始不知所谓起来了。 周母则是问:“你有啥要求,你说就是了。家里能办到的,一定给你办到。” 周明珠记得上写了,顾晏的姥爷家自从顾晏当兵以后,每个月都把顾晏寄回家的工资分出一半,寄给了周家。 顾晏当了五年兵了,就算一开始的工资很少,可他第二年就是排长,第四年就提连长了。 周家拿到顾家的钱,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周明珠直接说:“第一,我要八百块钱。” 周父周母没有说话,周建业却先一步发火了:“周明珠,你有病吧!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八百块钱!” “咱爸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六块二毛八!咱妈一个月工资也才十八块六毛四!二姐要去上大学也需要钱,我还在上学呢!你怎么不去抢钱呢!” 周明月也皱着眉头,柔柔弱弱地说:“姐姐,你要是不想嫁,就直说,真的不用这样子为难爸妈。” 周明珠冷笑:“你们让我去替周明月嫁人的时候,不说为难我。我要的钱,是顾家一直寄给顾晏未来老婆的钱,你们就觉得我不对了?” “又想让我替周明月嫁人,又不想把该给我的给我。那你们花几百块钱买一个女的嫁给顾家,替他们去照顾顾晏吧!” 周父掀了掀嘴皮,周母也无话可说。 周建业也知道顾家每个月都会给他家寄钱,周母总对周明月说,这些钱都会给她存着。 周明月也闭上了嘴。 周母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打破了满屋子的沉默:“这是……这是彩礼钱,哪有把这些钱全部都给你的……” 周明珠直接打断了周母:“你是卖女儿还是嫁女儿?彩礼和嫁妆,不就是双方父母出钱,为了新婚夫妻置办家用给的吗?” “平时你对周明月说,那些钱都没动,将来她结婚,都是给她带走的。怎么让我替嫁,就要把顾家邮来的钱,全都昧下了?” 周母气的胸口起伏,可她却很难反驳,她曾经确实经常对周明月说那些话。 周父也闷头不吭声。 周母却还是不死心:“你妹妹上大学,也需要有些花销,你是她亲姐姐,咱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 周明珠摆手:“你别说那些。你们永远让我体谅你们,结果,周建业把我推倒在地,留了这么多血,你们也没人说带我去医院。” 周明珠拿过枕巾,让上面干涸的血呈现在每一个人面前。 “况且,上大学,国家给补贴,每个月都给十九块八毛五块钱的生活费。她需要什么钱?这每个月的二十块钱,我没问你们要,都是我大度了!这大学可是我考上的!” 周明珠一句话堵得四人又是齐齐噎住。 周父叹了口气,问:“那你第二个要求是什么?” 周明珠看向周明月:“顾家给的传家玉坠必须现在就给我!” 里,周明珠和顾晏闹到要离婚的时候,顾晏才问周明珠要这个玉坠的。 原主当时觉得顾晏腿好了,瞧不起周明珠,还因为从没见过玉坠的事,和顾晏大吵一架。 闹到最后,周家丢不起人,才让周明月把玉坠还给顾晏的。 结果,玉坠到了女主的手上,无意中滴血绑定后,竟然是一个空间。 周明珠还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东西呢,她肯定不可能让周明月一直带着的,万一有什么蝴蝶翅膀效应,让周明月绑定了玉坠空间,周明珠能把自己呕死。 周明月死死捏着脖子上带着的玉色粉色渐变色的祥云纹玉坠,一点都不想撒手。 周父看了一眼周明月,沉声问:“你最后一个要求是什么?” 周明珠看着周父的眼睛,说:“给我写一份断亲书吧!” 周父惊讶得瞪大了长满皱纹的眼睛,嘴唇颤了颤。 周母也愣在原地没有说话,周建业挑眉看向周明珠,周明月抿着唇,藏住了嘴角的高兴。 “明珠……你,你在说什么啊?”周母的声音带着颤抖,眼圈红红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明珠摆手:“别扯这些没用的,三个条件做到,我明天就出发去顾家。” 周父皱眉,瞪了周明珠一眼:“胡闹!好端端的,断什么亲?你这说出去,让别人怎么看我们周家?还以为我们家有病呢!” 周明珠不由得有些怜惜原主,里写她一天天的老黄牛一样的给周家扫地,洗衣,做饭……收拾家务。 结果和顾晏闹离婚,被车撞死的时候,周家却没有任何人去帮她收敛尸体。 最后还是顾晏和女主操持的一切。 周明珠提出断亲,是她本就和周家这些人是陌生人。这些人看着跟她三观就不相融洽,她可不想将来有莫名其妙的亲人跑来吸她的血。 毕竟原书里提到过,后来周明月和周建业找过顾晏帮忙,顾晏尽力帮忙了,他们却觉得顾晏没有让他们一步登天,就是没用心帮。 周明珠是真的不想要这样的家人让自己内耗。 而周父第一反应,不是心疼周明珠到底为什么要断亲,也不是不舍得断亲。而是想到周家的名声。 周明珠直接说:“就是写一个断亲书的纸质证明,我又不拿出去宣传,除了家里人没人知道。” 周母红着眼,坐在周明珠的床边:“那你为什么要断亲啊!你嫁出去了,以后这也是你家,你受委屈了,还能回来娘家。” 周明珠差点直接翻白眼,她要是没看过,可能就信了。 不,就跟周家接触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经把周家是什么人看得明明白白,怎么可能相信周母说的这句话!谁信谁傻! 第3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周明珠并不理会周母这些说辞,直接看着周父:“不行的话,就让周明月别去上大学了,我还是去上我的大学,你让周明月去嫁她的顾连长。” 周父皱眉,周母不高兴了,生气道:“你这孩子,前两个条件不说,第三个条件你是图啥啊?” 周明珠看向周母:“图我安心。你的偏心,你不累,我看得都累了。我可不想以后日子一过好,你们又找过来,找出各种理由,让我跟周明月换。” “你怎么能这么想妈妈呢?我是你亲妈!不是你仇人!”周母难过得泪如泉涌,红着眼看着周明珠。 “周明珠!你怎么跟妈说话的!”周建业捏着拳头,像个愤怒的小兽一样盯着周明珠。 周明珠摆摆手:“说解决办法,你跟我谈感情,谈感情的时候,你又要道德绑架我。你们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只好不去替嫁了。” 周建业见周母哭得难过,走上前来就要推周明珠,周明珠直接抓住了周建业的手,一个巧劲一拉,一拳打在周建业的面门上,又是从被子里抬腿一脚,把他踹得倒退了几步。 周明月尖叫了一声,周父也站了起来,怒目看着周明珠:“周明珠!你干什么!那是你弟弟!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你疯了不成!” 周明珠冷冷地看着周父周母,还有周建业:“周建业再推我一次,我头再磕着,可能就死了!你们不在意我的死活,我自己还是在意的!” 周父刚高涨的怒火,如同一瓢冷水,看着周明珠腿上鼓起的被子上那红黑色的血枕巾,嗫嚅了两下嘴唇,还是颓然地坐了下去。 周母不赞同地拧眉埋怨:“你怎么醒来跟变了个人似的!你弟弟不是没碰到你吗?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周明珠冷眼看着恶狠狠地盯着她的周建业:“你再这样恶狠狠地盯着我,我反正去不了大学了,我有的是时间收拾你!” 周父看见了周明珠眼底的狠辣和决绝,他牙关紧绷:“给她钱!玉坠子也给她!我现在就写断亲书!” 周母愕然地看向周父,张着嘴想劝两句,却见周父冷冷地看向周明珠:“你别后悔,你今天拿了断亲书,以后你被顾家欺负了,我们周家是绝不会帮你的!” 周明珠嗤笑,点头,不欲多说:“我不后悔!” 这个家对于周明月和周建业来说是避风港,可对于周明珠来说,所有的风雨,可都是这个家带给她的。 离开了这里,外面应该都是晴空万里,她非要在这里找风雨干什么? 周建业揉了揉鼻子,冷笑:“等顾晏打你,我也不会给你撑腰的!” 周明珠直接没有理会周建业,顾晏是谁,是男主! 周明珠还没听说过哪个女频的男主还家暴的。 就算退一万步讲,顾晏就算真的打了周明珠,指望周建业给撑腰,还不如指望政委呢! 敢打她一手指头,她不告到顾晏把肠子蹿出来,算她周明珠是个垃圾! 周父直接从两张床中间的掉漆木桌抽屉里,拿出信纸和钢笔,开始写断亲书。 而周母抿了抿唇,让周明月取下了脖子上的和田桃花玉籽料玉坠。 周母去另一间房拿来了一团手帕裹着的钱票。 等周父写好了断亲书,周母这才开口:“只有三百八十二块钱,和四十六块的票。” 周明珠抬眼看向周母:“说好的八百块,一分都不能少!存折里不是没有,你这样真的没什么意思!” 周父咬着牙,把断亲书拍在桌子上,说:“走!我们现在就去取!下午你妈直接就带你去顾家!” 周母张嘴,刚要说什么,接触到周父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这才闭上嘴,拿着手绢裹着的钱,走出了屋子。 周明珠收起了周父放在桌上的断亲,书和粉色渐变色的玉坠,又拿起一个陈旧的布包,塞进去了几本周明月的作业本,带上了一顶军绿色棉帽,走出了房间。 周父扭头对周建业和周明月说:“你们两个在家待着就是,别四处乱跑。” 周父陪着周母和周明珠去取了钱,当面交给了周明珠。 周父扭头就对周母说:“你带她去顾家吧,现在就去,你晚上还能赶得回来。” 顾晏的姥爷也姓顾,就住在离县城不远的芦苇村。 周母对周父点点头,拉着周明珠走向菜市场的方向。 菜市场附近经常有附近村子里的牛车,村子里的人要来往一趟县城,村子里的牛车就会停在这附近等着。 周母找到了顺路路过芦苇村的牛车,悄悄塞给老乡两毛钱,就早早坐上了牛车。 周母见周明珠还专门买了点肉给顾家带去,心里酸苦。 她最终还是没忍住,恨铁不成钢地说周明珠:“也不知道你失了哪门子疯。你爸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周明珠看向周母,问:“家里所有的家务,从小就是我做的吧?今天谁做饭呢?” 周母不明所以,嗔怪地瞥了一眼周明珠:“你还知道担心家里!也没算白养你个死丫头!今天你爸会做饭的,家里还能离了你不开灶了不成?” 周明珠轻笑一声,她这么问,只是想确定,原主从小在周家是怎么长大的。想看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到底有没有夸大其词。 看来,对于这位恶毒女配的苦难,虽然潦草几句,但是没有一句是掺水,或者虚假的! 周明珠低头看着粗糙皲裂的手指,不发一言。 周母并没有觉得所有家务活,让周明珠做有什么不对。 这就是偏心的人一贯的通病。 他们自己惯常是不觉得自己做得有错的。 周母见还没有村民赶来,想要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 周母几次三番欲言又止,还是没说出她真正想说的话,而是语气埋怨地又说教了周明珠一通。 直到村民们陆陆续续坐满了小小的一个牛车,周母这才跟其他的村民聊起了别的,放过了周明珠的耳朵。 两个小时过去了,周母眼看着芦苇村已经在不远处了,她这才拉住周明珠的胳膊,低声说:“明珠啊,妈跟你说个事,你知道了之后也不要不懂事,听到了没?” 周明珠好整以暇地看向周母:“您说。” 周母叹了口气,说:“顾晏他这个人吧……有点热心肠,他名下有两个孩子。” 周明珠就这样看着周母,周母莫名觉得脸有点烫。 但她还是说:“这两个孩子不是他的,只不过你要是去找顾晏的话,可能要带着孩子一起去才行。” “而且这两个孩子,都管顾晏叫爸爸,应该也会管你叫妈妈的。” 第4章 既要又要 周母以为周明珠会闹脾气,毕竟周明珠自从被家里换掉了她的大学名额,整个人就变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周明珠并没有说任何话,只冷眼看着周母,便扭过头去了。 无痛当妈么,这事儿对于穿书的周明珠来说,早就不是秘密了。 周明珠虽然没有听完整本,只在吃饭和洗澡的时间听了一小半内容,却也足够让她知道,顾晏有两个孩子了。 顾晏的这两个孩子,大一点的叫陆军,小一点的叫齐童。 为什么两个孩子不同姓? 因为这两个孩子都是顾晏战友的后代,陆军是男孩,齐童是女孩。 陆军的父亲在战场上牺牲了,而他的母亲得知她男人在战场上没了之后,没过几个月一场大病没扛过来,人也没了。 而齐童则是父亲没了之后,母亲就立刻改嫁了。 两边的长辈都不想要这个女娃。 男方家是看见齐童,就会想到齐童的母亲二话不说就改嫁的决绝。 加上齐童叔伯都不愿意白养一个女娃,就把齐童送去了女方家。 女方家这边是死活不愿意让齐童去“破坏”女儿新组成的家庭,直接把齐童丢给了去送讣(fu)告和抚恤金还没离开的顾晏。 就这样,顾晏直接办理了收养手续,将两个战友的孩子登记在了自己的户口上。 周母见周明珠不说话,叹息了一声:“你从小就勤快懂事,妈相信你能把日子过好的。” “幸亏是你嫁过来。若是你妹妹嫁过来,她身体本身就弱,自己也本身就是个孩子呢,哪会照顾孩子呢! 你要是以后每个月有多的麦乳精什么的,妈也不指望你想着妈,记着点你妹妹。 毕竟,以后你过得不好,你妹妹肯定会给你出主意的。” 周明珠听完周母一席话,直接都气笑了:“我若是没记错,周……我和周明月是双胞胎吧?她还是个孩子,我已经是老妈子了? 你这人说话还挺有意思的。 她上着我考上的大学,我替她嫁给重伤的人,还养着孩子,还要把她也当孩子惦记?有好东西,更应该给她邮寄过去? 你是不是觉得我该你们的?” 周母一改慈母忧愁的模样,撇了几眼还没下牛车的村民,沉着脸压低声音:“你做人要感恩,若不是你在妈妈肚子里就欺负你妹妹……” 周明珠摆手:“你和我爸这句话说了十九年了,是不是就连你们自己都信以为真了? 你怀我和周明月的时候,赶上了天灾饥荒年,营养不够双胞胎成长。 周明月身体不好,难道不是你们自己没吃饱引起的吗?” “你们拿这句话一直让我产生愧疚,从周……我还没有灶台高的时候,就开始洗碗,淘米洗菜……再到后来洗衣服做饭。 我还你们的生恩已经还够了,你们亏欠周明月的,凭什么让无辜的我背负一切?” 周母举手就要打周明珠,周明珠一把抓住了周母的手腕,冷冷地看着她,手下的力度捏得周母生疼。 “周明珠!我是你妈!你怎么敢的!我还管不得你了?”周母怒道。 周明珠冷笑:“你们把我卖了,也签了断亲书!你可别再在我面前提这些有的没的了!” 牛车上还没到地方的几个村民都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臊得周母又羞又恼。 等周明珠和周母在芦苇村村口下牛车的时候,坐在牛车上的村民还在指指点点地小声议论呢。 周母和周明珠走在路上,她又忍不住缓和语气对周明珠问:“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拿那么多钱在身上,真的能行吗?要不妈先帮你保管着?” 周明珠充耳不闻,只闷头往村子里走。 周母想要搓搓周明珠不听话的锐气,直接越走越慢。 周明珠翻了一眼,心想周母应该不会是觉得她不走在前面带路,周明珠就找不到顾晏家吧? 每个人鼻子底下都有一张嘴呀! 村子里老榆树下有几个年迈的奶奶坐在那纳鞋底。 周明珠走过去便态度和蔼,大大方方地笑着问:“奶奶好,请问顾晏顾连长的外婆家是在哪个位置?我是顾晏的未婚妻。” 几个年纪大的老太太仔细打量了周明珠一番,又问了几句周明珠的底细,便好心地给周明珠指了方向。 周明珠便直接走到了顾晏的外婆家。 顾晏的外婆家从外围看起来有点破败,土夯(hang)的围墙,院子大门也是黑色的木头门,连刷没刷过漆的痕迹,都看不太出来了。 周明珠抓着脏兮兮看不出什么金属色泽的门环,拍了拍。 院门内响起一声稚嫩的童音:“谁啊?” 周明珠愣了愣,直接说:“你是小军还是童童啊?我是顾晏的未婚妻周明珠。” 门内一番兵荒马乱之下,一个脸蛋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孩子打开了院门。 小男孩一双乌黑发亮的眸子,有些警惕地看着周明珠。 周明珠拎着在来前的菜市场买的两斤肉笑眯眯地对小男孩打招呼:“小军你好。” 陆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喊什么,倒是一直躲在陆军背后的齐童探出个小脑袋来,鼓起勇气小声说了句:“你好。” 周明珠见小男孩没有让开的打算,也只好站在门口问:“你们曾外祖母呢?” 陆军抿了抿唇:“曾外祖母在大队喂猪呢。” 周明珠正尴尬地看着陆军,顾晏的外婆就从不远处快步走回来了。 周母这时候也从另一头快步走了过来,高喊一声:“亲家婆婆走慢些,不着急!” 顾晏的外婆笑眯眯地把人带进了院子,周明珠这才发现,顾晏的外婆家屋子竟然是红砖房。 周母刚一落座,就笑着说:“您的外孙媳妇,我给您送来了!他们准备啥时候办酒席?彩礼是怎么个定数?我们这嫁妆已经……” 周明珠看着顾晏外婆越来越尴尬难看的脸色,直接抢过话头:“我们家把你们这边每年寄过来的彩礼钱拿出了八百给我,我们家没有任何嫁妆。” 周明珠完全不理会周母想要杀了她的眼神,笑着说:“我就是来接上小军和童童,直接跟大队上开介绍信,准备去找顾晏的。” 第5章 举报信 周母强扯嘴角,对顾晏外婆说:“他亲家婆婆,我们家明珠年纪小,不懂事,我们给她带的就是嫁妆。” “你看我们好好的女儿养这么大,这一来,就要嫁给重伤的顾连长,以后的日子……唉——再加上她还要带着两个半大的孩子……” 周母说着,哽咽了起来:“我们要嫁妆,也是为明珠存一个保障的。” 周明珠直接拿出断亲书递给顾晏外婆:“这是我和家里的断亲书,他们把我考上的……” 周母尖叫一声:“周明珠!” 周母便想上去抢断亲书,又想拉住周明珠。 顾晏外婆没有接断亲书,直接慌张地摆手:“老婆子我不识字的。” 周明珠趁着周母扑过来之际,直接将断亲书又塞回了自己的口袋。 周明珠扭头看向周母:“妈你回去吧。你从小就告诉我要懂得感恩。你向顾家伸手要了几年钱了,再要一份彩礼,不合适。” 周母通红着眼睛看着周明珠,咬牙切齿地说:“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你跟我出来!” 周明珠想了想,还是跟着周母走出了屋子。 周母对周明珠伸手:“你不让顾家出钱,那就你出,你妹马上要去上大学了,路上啥的肯定要多备一些钱。到时候,你在顾家受委屈了,你还有个妹妹弟弟帮衬你。” “你赶紧回去吧,难听的话我不想说。你要是再纠缠,周明珠就别去上大学了!” 周明珠扭头就往屋子里走,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再跟周母说。 周母还像是听不懂周明珠的话似的,怒目盯着周明珠的背影:“你这样众叛亲离,早晚有一天有你后悔的时候!” 周明珠顿住脚步,嗤笑了一声,头也没回地进了屋子。 周明珠歉意地看向顾晏的外婆:“外婆,我带来了两斤肉,晚上我把肉做了吃吧。明天我去找大队长开证明,我打算后天就带着小军和童童就去县里,买一些东西,大后天就上火车,带他们去找顾晏。” 只见面容苍老,脸上的皱纹沟壑深深嵌在麦黑色皮肤里的顾晏外婆眼眶湿润,她身上穿的袄子老旧,但是却收拾得很立整。 她眼底有喜悦,又有些怜惜和愧疚,她大大方方地点点头:“你叫明珠吧,苦了你了。晚上我来做饭吧,你不知道厨房那屋的东西都放在哪。” 周明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顾晏外婆就起身,带周明珠进了顾晏的屋子。 顾晏外婆给顾晏留的房间很简单,一张一米五宽的木床,一个实木刷枣红漆的大衣柜。 “家里条件不是很好,我年轻时生顾晏他母亲,伤了身子,就她一个女儿。 盖新房的时候,你外公身子就不好了,所以后来只盖了三间屋子,两间住人的,一间灶房。 这间屋略小一点,你凑合住两晚吧。委屈你了。” 周明珠摇摇头:“您这说的哪里话,不委屈。” 顾晏外婆和周明珠又客气了几句,周明珠就去灶台烧水,准备给小军和童童拾掇一下。 陆军和齐童,一个八岁一个五岁,都是记事儿的年纪了。 所以,当顾晏外婆见周明珠不嫌麻烦的给两个孩子分开洗澡,就高高兴兴地去厨房张罗饭菜了。 吃完晚饭,天还没黑,顾晏外婆让周明珠早点歇下,便带着陆军和齐童去她那屋睡觉。 顾晏外婆定是要给陆军和齐童说一些体己话的。 周明珠也不多想,她反而很感激这独处的时间。 她轻手轻脚地锁上门,掏出了玉坠。 周明珠一扫浑身疲乏,激动地确保周围没有任何奇怪的动静了,这才从随身背着的包里拿出铅笔刀,在蜡烛上燎了一下,进行了简单的消毒,便割破了自己的手指。 周明珠把血滴在了玉坠上,玉坠却毫无反应。 周明珠皱眉,上不是说这玉坠里有个灵泉空间吗? 就在周明珠以为这玉坠还认人的时候,她瞬间进入了一个黑土的空间。 空间并不大,只有五百平米的样子。 里面的灵泉也只有很小的一汪。 周明珠捧起灵泉水喝了一口,除了格外甘甜之外,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滋味。 但是,周明珠后脑上一直隐隐作痛的伤口却好像开始变痒了。 她低头看向割破的手指,已经长出粉嫩的一道痕迹,没有割开的裂口了。 周明珠又喝了几口,伤口并没有立刻复原,她猜想,这灵泉水应该是没有叠加效果的。 她看着空间尽头白蒙蒙的像雾一样的墙壁,走不过去,伸手按也穿不透那白雾,便再没了研究的兴致。 周明珠退出了空间,她手上没有手表,顾晏外婆家也没有。 所以,她也无从知道,空间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有多大的差距。 上也没有写得很明确,只说在空间待了很久,在外面好像才过去了几分钟。 周明珠害怕顾晏外婆过来敲门,正好赶上她在空间里,那就不好了。 所以,周明珠没有再想空间的问题,而是盘算着明天的打算。 周明珠把她还记得的一些事件写了下来,她不是超忆大脑,不写下来她怕自己没几天就忘了。 就这么听着农村的蛙鸣和偶尔几声狗吠,周明珠这才缓缓进入了梦乡。 村里的广播很早就响了,可周明珠迷糊地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等周明珠醒来的时候,陆军和齐童都吃过顾晏外婆做的早饭,去帮忙打猪草,捡柴禾去了。 周明珠看着桌上留的饭,和空荡荡的房间,快速吃了早饭,收拾好桌子,就开始写信。 周明月想要代替周明珠上大学? 周家算盘打得挺响的。 周明珠离开周家的时候,之所以带走了周明月的作业本,就是为了写举报信的。 十几分钟之后,周明珠拿着自己写的举报信,检查了一遍。 周明珠尽量让自己的字迹和原主的字迹很像,又把周明月写的作文和几张作业成绩放一起叠好。 这封举报信,周明珠是不会寄给县里的招生办的。 周母在街道办上班,周明珠不知道周母是通过什么手段,调换了周明月和周明珠的成绩。 如果周明珠把这封举报信寄给县里招生办,万一收信的人就是周母认识的人,那这封举报信将起不到任何作用。 所以,周明珠直接要把这封举报信寄到京大招生办。 第6章 没有脸皮的人最可怕 原主被周家逼迫打压,结果她想到的办法并不是反抗,而是把所有的愤怒和不甘全部发泄在陆军和齐童两个孩子身上。 顾晏看见两个孩子的时候,两个孩子懂事的不敢让病床上躺着的顾晏担心,也不说原主虐打他们的事情。 导致原主后来越来越大胆,下手越来越没有轻重。 周明珠是不会走原主的路的,谁欺负她,她就返还给谁十八掌,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况且,陆军和齐童是很懂事听话的两个孩子,又是烈士子女。 周明珠记得当时听的时候,听见她自己的名字一不顺心,就虐打两个孩子,她简直比生吞了苍蝇还恶心。 现在,她周明珠来了,谁欺负她,她创死谁就完事儿了。 迁怒孩子这种事,她干不了一点儿。 周明珠把信叠好,冷笑一声,就塞进了口袋。 而这时候,陆军背着竹筐,正巧看见周明珠脸上冷厉狠辣的神色,他吓得脚步顿在了门口。 齐童不明所以地轻声喊了一句:“哥哥?” 周明珠这才看向大门,她笑眯眯地起身,对陆军和齐童说:“走,妈带你们去找大队长。” 陆军伸手握紧了齐童的小手,十分戒备地点头:“好。” 周明珠把自身的情况,和顾晏的情况一说,大队长便痛快地给开了介绍信。 周明珠拿着介绍信,对大队长说:“我把孩子带走之后,只剩下顾外婆一个人在家,我有些不放心。我每个月给您这边寄来一些东西,您能帮我照顾一下外婆吗?” 大队长赶忙说道:“不用不用,饥荒那些年,要不是顾奶奶家给村里一些揭不开锅的人家分了些粮食,村里好些人家早就饿死了。” “我们基本都受过顾奶奶家的恩惠,若我再收你的东西,那我成啥了?你可千万别送这些来。” 周明珠听后点点头,想了想,又说:“那我能换一些菜籽和一些粮食的种子吗?我听说部队随军的家属院里,住平房的人家门口是有一块地的,我想种些家乡的东西给顾晏吃。” 大队长死活不愿接周明珠递过来的二十块钱,一番推拒之后,大队长只收了十块。 “你这丫头这样花钱可不行,你要的种子又不多,我收你十块钱都有些亏心,你以后可不能这样花钱了。” 周明珠只娇憨地笑笑:“您给我开了介绍信,也知道我着急明天走。我若是自己去换种子,可能根本换不上还不说,还不赶趟。这不是的亏大队长您愿意帮我忙么。” 大队长没再说什么,就让周明珠带着陆军和齐童离开了。 周明珠回家用灵泉水和面,做了一桌简单的饭菜,就让齐童去喊顾晏外婆回家吃饭了。 也不知顾晏外婆,陆军和齐童是不是身体亏空的厉害,他们吃完饭,就又热又困,早早就收拾好去午睡了。 周明珠收拾好碗筷之后,才感觉到他们说得又热又困。 好吧,原来不是别人身体亏空的厉害,周明珠都第二次使用灵泉水了,才有别人第一次使用灵泉水的感受。 身体不好的,原来是周明珠啊! 周明珠一觉睡醒,就听见顾晏外婆在给陆军洗澡的声音。 她坐起来看着自己五指缝隙之中的灰黑色泥垢,差点把自己恶心死。 周明珠打开门的时候,顾晏外婆擦了脸上的汗:“我给童童又洗了一次澡,也不知道今天中午是咋了,一觉睡醒,热得我们身上都起了一层黑泥。” 周明珠尴尬笑笑:“可能是我放多了辣椒皮吧?” 周明珠赶忙到厨房插上门栓,找个盆接了热水,钻到空间里给自己简单清洗了一下。 下午的时候,周明珠让陆军和齐童带她去多砍了一些柴。 收拾妥当之后,又用灵泉水给晚饭打了个蛋花汤。 顾晏外婆对周明珠说:“明早六点我就喊你起来,隔壁村的牛车七点路过咱村,你们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晚上我给你里衣缝一个兜子,这样就不怕火车上有贼娃子了。” 周明珠虽然不需要,但顾晏外婆对她的关心,还是让她感到了暖心。 翌日,六点钟的太阳已经破开了灰蓝色的天空,把暖意撒向了大地。 顾晏外婆把周明珠送到了村头,趁着牛车还没来,殷殷叮嘱道:“我没给你带棉被,家里的棉被都是老棉被了,里面的棉絮都糠了。你直接拿钱买就是。” “以后你让顾晏不要再往屋头寄钱了。我去取也麻烦,小军和童童既然跟到你们过去了,家里就没啥需要花钱的地方了。” “他这伤势不知道重到啥程度,苦了你了。你若是觉得阿晏他不……不合适,你就把小军和童童给外婆带回来就是。外婆不会怪你的。” 周明珠看着抹泪的外婆,赶忙握着外婆的手:“外婆,你不用担心,顾晏会好起来的。我既然已经做了你家孙媳妇,除非他犯了原则性错误,否则,我不会反悔的。” “即使他犯了原则性错误,我和他也会安顿好小军和童童的。你放心吧外婆。” 里说了,顾晏外婆是在两年后得知周明珠和顾晏闹离婚的时候开始生病的。 周明珠把家里的水缸里兑了不少灵泉水,也不知道对顾晏外婆的身体有没有改善和帮助。 她现在先管不了这个,尽早去找到顾晏,说不定能改变他留下暗疾的结局呢? 周明珠想,若是她那个能说会道的学妹知道她这么做,搞不好会觉得她是圣母心泛滥。 可周明珠的爷爷就是军人,她只是觉得那些人默默守护着祖国,她能力所能及地回馈一二,也是好的。 周明珠带着陆军和齐童告别了顾晏外婆,刚抵达菜市场,就看见一脸愠怒的周建业和鼻尖冻得通红的周明月等在牛车停脚的地方。 周明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带着两个孩子下了牛车,并不想搭理周建业和周明月。 但是,显然,人家就是为了周明珠前来的。 周建业见周明珠拉着两个孩子,扭头就走,愤怒地喊道:“周明珠!你没看见我和二姐吗?” 第7章 出发 周明珠简直气笑了,她拉着两个孩子,扭头看向周建业:“我们已经断亲了,你们也把我卖到顾家了。你们蹲在这等我,又是图啥?” 周建业理直气壮地冷嘲热讽:“爸妈纵容你,才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什么叫把你卖到顾家?” “你没把顾家给的彩礼都拿走吗?我和二姐昨天就等你回家一趟,你怎么住到今天才来?一点都不孝顺!” 周明珠冷眼看着周建业,听着周围对她的指指点点。 这时候绝大多数家庭都是好几个孩子,家里年长的孩子多干点活,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并不像21世纪,提倡尽量公平地对待家里的孩子,所以,周明珠知道,这时候说原主在家吃得少,却包揽了家里全部的家务,是没有用的。 周明珠冷笑一声:“周建业,你要是非要让周明月上不了大学,你就喊大点声!我不信县里的招生办你们能动手脚,省里你们还能只手遮天!” 周建业瞬间面目狰狞,就想冲上来打周明珠。 周明珠眼里的狠辣还是让周建业没有冲动,周明月抿着唇,走上前来细声细语地说:“姐,爸妈只是想让你回家一趟,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和弟弟都是专门来等你的。” 周明珠清楚对方打的什么算盘,她冷笑:“我们今天就去买火车票,直接就走了。有没有其他意思,你们心里清楚。” 周明珠扭头就拉着陆军和齐童往车站走。 周建业和周明月不知道商量了什么,两人就跟在周明珠身后不离开。 周明珠皱眉,她想过要不跟他们回去,把周家搬空。可是,她仔细一想这件事的可行性,并不高。 毕竟她现在带着两个孩子,周明月和周建业现在还在寒假中。 她根本做不到悄无声息地搬空周家全身而退。 看来,没办法在这边黑市买棉花之类的东西,给两个孩子做新衣服了。 周明珠背着一包顾晏外婆给打包的农村特产,拉着两个孩子去了车站旁的供销社。 周明珠买了一些核桃酥,肉酱饼这些东西,便牵着两个孩子坐上了去火车站的公交车。 周建业看着周明珠买东西,心疼地抿着唇,死死地盯着周明珠。 周明月低声问周建业:“建业,他们要是买今天的火车票怎么办?” 周建业咬牙:“那就等她要去上火车的时候,我们拉住她,她要是不把彩礼给我们交出来,我们就不让他们上火车!” 周明月抿唇,什么也没说。 周明珠和周建业他们离得不远,喝过灵泉水之后,她完全能听清这两个又蠢又坏的玩意儿说了什么。 陆军脸色很不好看,他抓着周明珠的手紧了紧,轻声喊道:“妈妈……” 周明珠微微扬眉,低头问道:“怎么啦?” 陆军刚想张口,就听见售票员报站。 陆军便对身边的齐童低声耳语了几句。 等车停稳了,陆军忽然拽了周明珠一下:“妈,我肚子疼。” 说完,陆军便拉着周明珠往车下挤。 周明珠瞪大了眼睛,用手挡着挤过来的人,喊着接过,就跟着陆军,护着齐童下了车。 而周建业和周明月也匆匆起身,对售票员喊道:“等一下。” 而陆军拉着周明珠和齐童,却从公交车尾部绕了过去。 等周建业和周明月下车的时候,他们紧张地扫视:“他们人呢?” 周建业和周明月向走掉的人群前方追去,而陆军拉着齐童和周明珠绕了公交车跑了一圈,在最后一个上车的人身后,又跟着上了公交车。 售票员惊讶地看着周明珠,周明珠尴尬地笑着拿出蓝白色一指宽一指长的车票:“同志,不好意思啊,你看,我买的是到火车站的票。付的是我们三人八站的的钱。 我刚才就是记错站了,带孩子们下去活动了一下……” 售票员掀了掀嘴唇,憋了半天,只好说道:“啊……下次再别记错了。” 周明珠拉着陆军,低声对他说:“下回你别再这样忽然拉着妈妈跑了!现在路上没什么车,万一刚才路对面开来一辆车,你知不知道那会多危险!” 陆军抿唇,一脸愧疚和失望。 周明珠又摸了摸陆军的脑袋:“不过妈妈必须表扬你的有勇有谋,你也听到周建业和周明月的对话了是吗?你快速地做出了反应,是很厉害的一种表现。” “妈妈说你,是想告诉你,你的个子不高,刚才你前面都是人,挡住了你的视线,你根本没办法从窗户里看清楚路对面的情况。 这次幸运,没有遇到对面有车过来。可你不能每次都靠侥幸。下回你再做出抉择之前,一定要考虑得更周全!” 陆军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周明珠,用力的点头:“好的妈妈!我记住了!” 周明珠带着陆军和齐童到了火车站,在火车站旁边的邮局寄出了举报信,便拉着陆军和齐童买了火车票,向滇省出发。 周明珠拉着陆军和齐童,找到了位置,便对两个孩子说:“你们两个一定要跟紧我,妈妈去厕所的时候,你们都要跟紧我。除非妈妈把你们交给列车员让你们等我,你们就一定要抓紧列车员的手。” 陆军和齐童点头。 “别人给你们递吃的喝的,你们一定不要拿,听到了吗?” 陆军和齐童又用力点头:“我们不会这么不懂事的,妈妈。” 周明珠把肉酱饼分给陆军和齐童,自己也细嚼慢咽起来。 周明珠倒不是多娇贵,而是她打算少喝水,避免她抱着齐童去厕所的时候,陆军被什么人贩子拐走。 加之这时候的绿皮火车买站票的人也不少,整个车厢内,各种汗味,脚臭味,饭味等味道汇聚在一起,气味真的不断在挑战周明珠的神经。 周明珠正想着,就听见对面车窗周建业的声音由远及近地喊着:“周明珠!” 周明珠侧过身,看向陆军靠着的车窗,根本不理会周建业那焦急的喊叫。 齐童也听见了,她抬眼看看看周明珠,又看向陆军,见陆军对她摇头,便小口小口的吃着饼子,一句话也没说。 第8章 惊悚 火车开始出发的时候,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四处扫视着,看见周明珠便往这边走了过来。 周明珠立刻趴在座位前的小桌子上装睡。 “同志?同志?”那妇女走到周明珠身边了,仍不死心,轻轻推了推周明珠。 周明珠没睡着,但是她并不想理会这些事。 她不理解,这么多大老爷们儿坐着,为什么这位女同志就要精准找到带孩子的她。 那妇女见周明珠不理她,推周明珠的手就更加用力了。 陆军皱眉看向那位妇女:“阿姨,我妈妈早上很早就起,带着我和妹妹从农村赶路过来挤火车很累的。你不要再推我妈妈了!” 那妇女讪讪一笑,咕哝一句:“你妈妈心真大!带着两个孩子,还能这样睡着!” 她说完,便又去找看着好说话的人,让别人给她让了一个座位。 周明珠又趴了一会儿,这才坐起来,看向齐童:“童童,你是女孩子,有些人就会专门挑女性欺负,能不理会的,就不要浪费唇舌,实在要面对的时候,一定不要委曲求全。” “在不违背法律和公序良俗的原则下,这世界上,你自己的感受是第一位。” 齐童一双大眼睛看着周明珠,认真地点了点头。 几站地过去了,对面的位置换成了一个穿着黑色大袄子的男人。 男人眉心紧锁,眉骨上还有一道断开眉毛的疤痕。 他坐过来之后,周围的聊天声音都变小了。 周明珠暗暗发怵,这跟她看的那些抗战神剧里的土匪穿得一模一样是怎么个事儿啊? 这不是啥坏人吧? 周明珠吞了吞口水,根本不敢说话。 周明珠只扫了一眼,她觉得对方其实长得很好看,就算是眉骨上有一道疤痕,也不影响他五官英俊的事实。 只是,这个人的气质很像杀性很大的悍匪。 周明珠也不多做打量,只低声问陆军和齐童渴不渴,饿不饿。 就在周明珠给齐童喂完水的时候,火车到站了,桌子上对面人喝水的搪瓷缸子因惯性倒了下去。 那位穿着黑色大袄子的男人伸手精准地抓住了搪瓷缸子,只让水撒了一些出来。 周明珠瞪大了眼睛,这才看见对面靠外面坐的这位穿黑色大袄子的男人胳膊上袄子短的露出来的那截军绿色。 周明珠暗暗惊讶,这是军人? 周明珠抿唇,军人不应该是国字脸,剑眉星目,一脸正气的样子吗? 啊这……长得跟狠辣帅气的土匪一样,是怎么个事儿? 长这么好看,难道是男主顾晏? 不能啊!上写的很清楚,顾晏重伤,锁骨下方,腰腹和大腿都有贯穿伤,还吸入了毒气。 顾晏现在只可能在军区医院的病床上躺着呢,对面这男的应该不是顾晏吧! 再说了,若是顾晏,齐童记不得,陆军应该是认得的吧? 就在周明珠纳闷的时候,一群新的乘客蜂拥上来,还有拎着活鸡活鸭的。 周明珠听着那鸡鸭“喔喔喔,嘎嘎嘎”的声音,就感觉空气更加难闻了。 一个微胖的大娘一边往前挤,一边高声喊着:“来来来,往里稍一稍,往里稍稍啊!往前走走!” 周明珠根本不想理会新一波可能会倚老卖老,或者抱娃求让座的事情,便又倒头装睡。 对面的男人这才看向周明珠和两个孩子,他只扫了一眼,便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假寐了。 陆军和齐童是很乖的孩子,一直都没有闹着要东西,除了上厕所,连吃饭喝水都已经不用周明珠操心了。 陆军已经八岁多了,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世。 虽然他要管顾晏叔叔叫爸爸,可他知道,他是个孤儿。 他亲爹的抚恤金还了他娘治病时候借乡亲们的钱之外,就没剩下多少了。 而齐童虽然小,但是她和村子里的小伙伴玩闹的时候,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渐渐地,她就不爱和村子里的小伙伴玩了,她开始懂得增外祖母的难处,跟着陆军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所以,两个孩子乖得让人心疼。 直到车厢里抢座,求座的声音渐渐变成了聊天八卦的声音,周明珠这才起身,轻轻搂着昏昏欲睡的齐童。 这时候,从前一节车厢走过来了几个人,他们看起来像是不认识的陌生人。 一个穿着藏蓝色的破旧棉袄,打着补丁,看起来三四十岁的中年男性走在最前面。 一个穿着藏蓝色呢子中山装,是个二三十岁,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眼镜的青年男性。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毛呢长裙,上半身穿着毛呢短款女士外套,带着贝雷帽的二十多岁的女性。 身后的大爷挎着一个包裹,杵着拐杖,可他的手指却并不像他佝偻的背那样苍老。 周明珠微微蹙眉,总感觉哪里不对。 她抬头的时候,看见她放在置物架上的包裹都快被挤下来了,甚至好像打好死结的包裹口都被人翻开过。 周明珠起身把包裹往里塞了塞,就在坐下的时候,扭头向身后的的车厢扫视那一眼,正好看见之前那个微胖的,大喊让人稍一稍,往前走的大娘。 接着,她看见了令她目瞪口呆的一幕。 那大娘看着前方,一根手指扣了扣自己的鼻尖,又伸到右侧捏了一下自己的耳垂。 周明珠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想起曾经看过的一个演列车上扒手组织的电影。 周明珠见那大娘瞟向她,她便赶忙装作若无其事的转回身坐下。 结果,那穿着藏蓝色的破旧补丁棉袄的中年男性就在周明珠前面几个座位忽然绊倒了。 若不是周明珠正好看见对方绊倒之前,刚收回跟大娘对视的视线,就以为这一切纯属巧合了。 周明珠害怕极了,因为她记得她看过的那个有关扒手组织的电影最后写的:根据事实改编。 那些列车上的扒手是有真功夫的,他们手中拿着薄薄的刮胡刀的半侧刀片,偷东西都偷得让人无所察觉。 重点是,谁妨碍他们,他们会盯着那个人,把对方赶到角落里弄死! 周明珠眼看着那穿着破旧补丁棉袄的中年人起身的时候,袖口里鼓鼓囊囊的,应该是得手了! 就在她想做缩头乌龟的时候,对方和她对视了! 第9章 团伙作案 周明珠和对方对视的时候,就知道遭了。 对方明目张胆的趁着混乱,将袖子里的东西递给了身后看似好心搀扶他的藏蓝色呢子中山装的中分戴眼镜的二三十岁的青年。 “哎哟!你走路小心点好不啦!你摔倒了,就容易绊倒我的呀!”那青年一边快速将一身补丁的中年男人扶了一把,一边用南方口音慢条斯理地说道。 然而那藏蓝呢子中山装的眼镜男,说话的功夫,就快速就将那补丁老农手中递过来的东西顺进了中山装里。 周明珠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 若不是灵泉水对她的身体素质蕴养改善,她根本不可能看清这么快的动作。 周明珠已经来不及错开眼神了,她这双眼睛已经看见了太多。 和她对视的那个憨厚淳朴的补丁中年人的眼神,从老实巴交,一瞬间就变成了狠辣凶戾。 周明珠当即就做出了判断,她大喊一声:“抓小偷——!他们是一个犯罪团伙!” 周明珠喊出来的那一瞬间,那浑身补丁的中年老实人就朝她甩过来了半片刮胡刀刀片。 周明珠本能地就朝齐童和陆军扑过去,将他们死死压在身下。 齐童感觉到周明珠浑身在颤抖,她轻声问了句:“妈妈?” 陆军却抿着唇,一句话都没说,用力紧了紧齐童的小手。 周明珠趴下去了,所以,她没有看见她大喊抓小偷的时候,坐她对面穿得像抗战剧土匪一样的男子瞬间暴起,朝距离两个座位前的那个补丁老农一拳砸了过去。 不仅如此,整节车厢里,还有两个穿着灰黑色袄子带着破棉帽的军人也跳出了座位。 不明真相的群众们吓傻了,因为跳起来的三个人每一招都是奔着对方太阳穴,鹰爪锁喉,掌推下颌,崩断颈椎这样的杀招而去的。 就算再外行的老百姓,也能看出来,他们双方是想让对方死的! 而另一方的几个看起来毫无瓜葛的扒手团体,人手一个小刀片。 刀片在他们手中如臂使指,周围的老百姓吓得赶忙就蹲下去藏在两座之间的桌台下。 补丁老农和藏蓝中山装,毛呢长裙的后面还有三人,只是他们听见了这动静,直接就向车厢尽头跑了。 周明珠感觉自己浑身发冷,她脑袋好像都有点充血了。 她听说一般的年代文,十有八九都是在火车上遇到拐卖妇女儿童的人贩子,为什么她这里如此与众不同? 周明珠微微侧头转脸,她透过桌子的缝隙,看向前面的战况。 结果他们好像没有在这片打架,已经打的越发逼近卫生间的位置了。 周明珠就赶忙摸了摸自己身上,有没有血迹。 她听说锋利的刀片,弹片之类的东西,快速刺进皮肉里,有一部分当时肾上腺激素飙升的人会感觉不到疼痛。 她就害怕自己被割到大动脉了,但自己没察觉。 那就惨了。 不过还好,周明珠摸了自己一圈,也没摸到刀片。 周明珠这才压低声音对齐童和陆军说:“你们蹲在座位这里,千万不要冒头。听话。” 齐童已经吓得大眼睛里包着一泡泪水,但是她的小米牙咬着下唇,点点头,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陆军紧抿着唇,紧紧攥着周明珠的手指,不愿意松手。 周明珠轻轻拍了拍陆军的小手,挣脱了他的桎梏。 她坐起身子之后,向后看去,就看见那个上车时候喊“稍一稍”的大娘抱着包裹,像是普通乘客那样,十分自然地后怕回头,还往下一节车厢快步走去。 而她前面正赶过来两个列车乘务员。 周明珠指着那位大娘,对两个乘务员喊道:“抓住她!那个抱着破旧碎花包裹的大娘也跟那伙扒手是一伙的!” 那大娘一脸横肉忽然变得狰狞可怖,推开迎面而来的两位列车乘务员,就往前跑。 周明珠这边刚喊完,车厢里就响起“砰、砰”两声枪响。 周明珠整个人头皮都麻了。 别人只是单纯地遇到人贩子,她这是开了什么盲盒? 扒手组织,带功夫,还带枪? 周明珠瞬间就老老实实的蹲在齐童前面,两个面对面的火车座椅中间。 虽然她十分想探头看一下到底怎么个事儿,但是她还是有那么一些怕死的情结在身上的。 周明珠蹲在火车地上,被78年的绿皮火车晃的有些想吐。 她隔壁过道里的大爷大妈也跟周明珠一样,蜷缩在桌板下面。 大爷还悄声对周明珠搭话:“姑娘,你是这个!”他比出大拇哥。 “你咋看出来他们是扒手组织的?你嗷那一嗓子的时候,我们还以为你有病呢!” “但你眼睛是真厉害啊!他们还真是!” 周明珠满脸苍白,咧出一个尴尬的笑。 周明珠现在倒是希望对方真是来偷钱的,若不是偷钱的,她以后还是别出门了! 但周明珠怎么回想,那补丁老农偷走藏袖子里的,都像是一个棕皮的笔记本。 她深呼吸一口气,对自己默念:“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节车厢里已经没有人在打斗了。 一位胆子大的穿着灰色毛呢中山装的中年人,一个箭步过去把这节车厢的门关上了。 整节车厢这才恢复了原本的生机,人们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一两个被刀片割伤的人,在炫耀他们狠狠地反击了,还帮了抓扒手组织的同志。 周明珠劫后余生般地扭头,虚弱地对陆军说:“小军,你把你妹妹抱上座位,我腿麻了,我缓会儿再起来。” 周明珠坐在地上,火车依旧“况且、况且、况且……”地摇晃着向前疾驰。 缓了许久,周明珠这才起身,坐在了座位上。 这时候,火车的喇叭里传来了列车员的声音: “各位旅客,列车前方车站贵北站,由于特殊原因,本次列车将在接下来的途径站不做停留。麻烦各位旅客配合,此次旅程给您带来了不好的体验,很抱歉。” 第10章 顾晏的心思 周明珠听到这里,脑瓜子有点嗡嗡的。 周明珠看着前面形色各异的人,耳朵里也都是四面八方不同种类的方言。 但她有个疑惑,为什么没有人表示不满? 坐在周明珠过道那边的大爷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对他老伴说:“我去转转。” 大娘剜了大爷一眼:“哪哪都有你!” 大爷一脸高深莫测:“啧——你这婆娘!你不懂!咱们要让其他车厢的乘客知道,我们是在配合同志们抓坏分子!” 大娘又剜了大爷一眼,却什么也没说了。 于是,好几个青壮都站起来了,纷纷向其他车厢走。 周明珠这时候才深刻地体会到了独属于这个年代的浪漫。 团结,质朴。 入夜,车厢内的灯都熄灭了。 可陷入沉睡的人并不多,火车“况且、况且、况且……”不知疲倦地继续行进着。 车厢里的气味闻久了,只剩下淡淡的一股复杂的臭味和葱油饼之类吃食混合的味道。 齐童睡着了,陆军倔强的不知道为什么闭上眼眯一会儿,立刻就警醒。 周明珠伸手摸了摸陆军的头:“睡吧,早上五点就到站了。你安心睡,有事儿我会喊你们醒来的。” 劝了好几次,陆军都是点头应诺,但是他的不安还是让他十分警醒,无法进入梦乡。 周明珠好像眯着了一会儿,又好像没有。 这个年代,火车赶夜路,车窗外的远方没有连绵起伏的万家灯火,只有一望无垠的黑夜。 周明珠不敢真的睡过去,她害怕白天那伙犯罪分子万一有个漏网之鱼,会悄无声息地找回来。 所以,周围座次或者买了站票,坐在地上,或躺在座位下的人一有个什么动静,周明珠就会警醒地在黑夜里四处观察。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灰蓝色的天空在视线尽头的地与天的连接处,有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 太阳缓缓地爬了上来,映照着整个天地,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周明珠还在忐忑,若是乘务员让她留下,让她配合调查,她应该说什么? 结果就是,周明珠拿着包裹,牵着齐童和陆军畅通无阻的走出了站台。 周明珠一脸不解,难道她不重要吗? 她第一个道破了犯罪团伙的犯罪行为啊! 都没有任何工作人员来问她一句吗? 周明珠不知道是应该沮丧,他们工作不严谨。 还是庆幸避免了被盘问的麻烦。 周明珠紧紧牵着两个孩子,出了火车站口,直奔公交车站。 周明珠背着一小包土特产和喝水吃饭用的搪瓷缸子,铝饭盒,终于来到了军区总医院。 周明珠牵着齐童的手也冒出来了一层薄薄的汗。 周明珠介绍信掏出来的时候,站在门口的战士看了一眼,便给周明珠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周明珠赶忙把头顶的棉帽也取了下来,给对方回了军礼。 周明珠通过询问,这才知道重伤的顾晏在哪。 周明珠带着两个孩子来到了顾晏住的病房,终于看见了顾晏。 悬着的心,终究是死了。 病房里三张床,顾晏住在最靠窗户的那张床上,他身上缠着的纱布就快把他裹成木乃伊了。 周明珠走到顾晏的床前,终于看见了顾晏的脸。 火车上坐在周明珠对面的那个“帅气土匪”并不是顾晏。 顾晏头上也裹着纱布,但是他浓密的剑眉,微微高挺的驼峰鼻,薄厚适中的嘴唇,搭配在一起的五官,看起来应该是很正直的长相。 这时走进来一个护士,鹅蛋脸,柳叶眉,一双杏眼,眼神清澈明亮,琼鼻红唇。 这长得一看就是七八十年代的人喜欢的大气长相,21世纪的人管这种长相叫国泰民安脸。 那护士好奇地看着周明珠:“您好,您是?” 周明珠赶忙自我介绍:“我是周明珠,是顾晏的未婚妻。” 那护士点头伸手:“您好,我是赵秀兰。是负责11号到15号病房的护士。” 周明珠跟护士美女握手之后,观察对方的微表情更加仔细了。 因为,这是女主! 赵秀兰看着两个孩子,没有询问,眼底里只有好奇,没有其他的想法。 她看了一下顾晏挂的吊水,又看了其他两个床位上的战士挂吊水的情况,最靠墙的小战士的吊水马上就打完了,她冲周明珠点了一下头,就出去了。 周明珠想了想,对齐童和陆军说:“你们在医院等着我,我去买点粥之类的东西。一会儿你们爹醒来了,有东西吃,伤好得快。” 陆军和齐童点点头,周明珠便把包裹都放在了病床边的矮柜里,拿着铝饭盒出门了。 这时候顾晏才睁开眼。 其实周明珠和赵秀兰说话的时候,顾晏就醒了,但是他没有立刻睁眼。 因为他自己现在的情况,他非常清楚。 并且,他记得他未婚妻叫周明月,而周明月有个双胞胎姐姐,叫周明珠。 顾晏还在想要怎么跟周明珠打招呼,如果周家不同意结婚,他是同意的。 他锁骨左下有刺刀贯穿伤,左臂骨头上有嵌入的弹片,腹部有刺刀划开的口子,大腿上也有子弹穿透伤。 重点是,他腹外斜肌下侧被刺刀捅伤了,也就是人鱼线底部的位置。 医生告诉他,可能伤及精索,就是输精管,睾丸动脉这里。 说白了,就是顾晏以后可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顾晏不知道该怎么跟第一次见面的周明珠说。 所以,他当时下意识的就没有睁眼。 等周明珠走了,他这才睁眼看向陆军和齐童。 陆军接回家的时候是五岁,现在晒的更黑了,还穿着藏蓝色缝着补丁的棉袄。 但是陆军的小脸比较干净,有鼻涕都被周明珠擦掉了。 她教会陆军自己擤鼻涕之后,陆军也听话的没让自己看起来脏兮兮的。 而齐童白净的脸上冻的两片皴()红彤彤的还有点起皮。 但是周明珠也用棒棒油(国货马牌棒棒油是七十年代的紧俏货,治皴很有效)给齐童的小脸上涂过了,只是还没有那么快养护好。 陆军剑眉杏眼,一双黑葡萄一般的眼睛盯着顾晏,沉默了片刻,喊了一句:“爸,你醒了?” 第11章 得见庐山真面目 顾晏轻轻点头:“你们怎么过来了?” 齐童坐在马扎上眨着眼睛:“曾外祖母说,妈拿着彩礼过来嫁给你,也是脱离她家那苦海的。曾外祖母让我们听妈妈的话。我们就跟着过来了。” 顾晏皱眉,叹息了一声,却转移了话题:“你们这一路过来,没遇上啥事吧?周明珠……对你们好吗?” 齐童摇头:“遇上事了,妈妈对我们很好。” 陆军却点头:“妈看见贼娃子犯罪团伙就喊出来了,然后那些人和一些好人打起来了。还开枪了! 妈对我们挺好的。枪响的时候,妈把我们扑倒压在身下了。” 顾晏瞪大了眼睛:“只有部队的人才能带枪,这怎么还涉及到枪响了。” 陆军点头,细细的给顾晏讲述他们是怎么出村的,在车站还碰见了问周明珠要钱的年轻人。 他们是怎么躲过问周明珠要钱的年轻人的,还有周明珠忽然大喊抓什么犯罪团伙,火车厢里就打起来了。 但是由于他和齐童被周明珠按到桌下了,也没有看见具体是什么情况。 顾晏这边的病房正在津津有味的说火车上的见闻。 而周明珠那边则是找到了附近的国营饭店,打了馒头和米粥,土豆丝和青椒炒肉丝。 周明珠找到小角落,抱着三个饭盒往米粥里放了一些灵泉水。又往新买的军用壶里也灌满了灵泉水。 她这才出了灵泉空间。 周明珠回到军区医院的时候,正巧看见被人用担架抬进来的断眉悍匪男人。 “快!让让!让让!” 担架上的男人脖子上被简单的用布子捂着,但是布子已经被血渍侵透了。 对方身上的棉袄也多处被割破,露出了被布料染成灰黑色的棉絮。 对方的黄绿色大头皮鞋上也有血迹,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登记一下,43军的陆海川同志,在调岗途中与火车上的歹徒搏斗,脖颈处大出血,现在急送抢救室!” 那人说完,就急匆匆的跟着抬担架的人一起向急救室跑去了。 周明珠扬眉,怪不得长得这么好看! 原来是陆海川啊!这不是里帮过原主,后来发现原主虐待孩子,怒斥原主的男二吗? 周明珠稳稳地端着米粥,上楼走向顾晏所在的病房。 赵秀兰却拦住周明珠:“周同志,您买的是午饭吧?” 周明珠没有手表,便向医院的墙上看去。挂表上的时针,已经走到了十二点,那这顿饭确实能算是午饭了。 于是,周明珠收回视线点点头:“对。” 赵秀兰赶忙问:“这里面没有牛羊肉,还有鱼类食品,还有葱姜蒜之类的东西吧? 这些是发物,顾连长刚做完手术,是不能吃这些东西的。” 周明珠点头:“没有这些,倒是有一道青椒炒肉丝,但是这是给孩子吃的,小孩子需要吃点肉。” 赵秀兰点点头:“好,那就没有事了,我就是怕顾连长伤口发炎,发炎感染对他身体会有很大影响的,他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呢。” 周明珠点头,她没有感觉到赵秀兰露出任何鄙夷她的情绪,她就是在对病患家属做正常的提醒罢了。 但是里,原主认为,赵秀兰在瞧不起她是小地方来的人。在炫耀她自己懂医术知识。 周明珠不解,但也没有立即下定论。 赵秀兰见周明珠没有离开,便又扭头提醒了周明珠两句:“下午顾连长还有两瓶吊水要挂,晚点您买饭还是要以清淡为主,下午挂的吊水对胃部影响还是蛮大的。可能会导致他食欲不振。” 周明珠点头道谢之后,这才端着铝饭盒来到了病房。 病房里最左侧病床的战士醒了,他的头被绷带缠着,连左半边脸和眼睛都被纱布包起来了。 周明珠抿了抿唇,继续往里走。 顾晏坐在坐靠窗的病床上,这才扭过头来。 周明珠看到顾晏的脸时,微微顿住了脚步。 刷着军绿色漆的木质窗户框中,镶嵌着毛花玻璃,透过来的阳光被柔化了光线,照在人身上的时候,会有别样的光影风情。 而这样柔和的光线,打在顾晏的身上,正好将他棱角分明的五官衬托得不再那么充满攻击性。 原来他浓密的剑眉之下,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略显内双的眼睛在光影的衬托下,略显凌厉。 立挺的鼻梁上微微隆起的驼峰,显得他眉眼更加深邃有神。 嘴唇饱满,薄厚适中。美中不足的,就是惨无血色。 周明珠似乎立刻就能理解,为什么原主看见顾晏,听他说可以给她钱,让她回去,原主立时就羞愤难当,觉得顾晏瞧不上她,恨他恨得要死了。 顾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眨了下眼睛,不知道要说什么。 周明珠看着顾晏凸起的喉结,明显的锁骨,右侧裸露的肩膀,结实精壮的肱二头肌,线条优美的肌肉…… 周明珠没忍住吞咽了一下吐沫。 她上辈子这么近距离地看没穿衣服的美男子,也是在抖猫的软件上。 没想到她居然还能有幸看见活的! 周明珠不敢笑,她害怕笑的太荡漾,不太合适。毕竟有孩子在。 于是,她绷着脸,拿着铝饭盒走了过去。 “你好,我是顾晏……”顾晏说话没有什么中气,但声线低沉悦耳,就是有些许虚弱至极的脆弱感。 周明珠点头:“我知道,我是你未婚妻周明珠。” “是这样的,我……” 周明珠抬手直接打断顾晏:“你抓紧先把饭吃了,孩子们跟我下火车,就立刻赶路过来,早上到现在也没吃上一口热乎饭。” “我从国营饭店买的饭,虽然有放怀里捂着,但是也快凉了。” “有啥话吃完饭再说!” 周明珠直接朝陆军和齐童招手,两个小不点就赶忙走过来了。 陆军刚要伸手,周明珠直接拍掉了陆军的小手:“又擦鼻涕又摸过公交车把手的,脏死了!带着妹妹去洗手!” 顾晏皱眉:“小孩子也没摸过什么脏东西,医院水房里的水冷……” 周明珠脸色一沉,看向顾晏:“没说你是吧?你现在不便下床,我去给你倒水洗手,但是以后,你必须每次吃饭前自己记得洗手!” 虽然“饭前便后要洗手”是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开始提倡的。 但是七十年代,还有很多人的生活习惯没有多大改变。 直到八十年代大家生活条件逐渐变好了之后,才开始有心力讲究这个问题的。 可是周明珠受不了这个,毕竟饭前便后必须洗手,是她从小就养成的习惯! 尤其陆军的小指甲盖里都有黑色的泥垢了,不叫他洗干净,周明珠感觉自己会原地爆炸的。 第13章 偶遇 顾晏鼓起勇气,对周明珠郑重其事地说道:“周明珠同志……” 周明珠扭头,看向顾晏:“你要上厕所吗?需要我扶你过去吗?” 坐在靠门的战士快速看了一眼顾晏这边,然后默默地躺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顾晏一张惨白的俊脸瞬间通红,从额头到锁骨,整个好像被开水烫过的颜色。 他张了张嘴,沉默了半天,这才憋出几个字:“不需要……我能走……” 顾晏不明白,周明珠是怎么这么大大方方说出这样的话的。 他们两个并没有结婚,她这么说,以后还怎么嫁给别人? 周明珠不知道顾晏所想,若是知道,她恐怕也只会说,嫁不嫁人的无所谓。 传家玉坠能不能送给她,别要回去。 周明珠此刻看向陆军和齐童:“你们俩是跟着你爸在这陪他说话,还是跟着我去看看新房子?” 陆军和齐童立刻起身,异口同声:“跟妈妈去看新房子。” 周明珠点头,扛上包裹:“这里面的特产也给你看过了,暂时你应该也吃不了,鱼干和腊肉干啥的,不适合你现在吃。我带回去新住处,回头你身体好了,自己做着吃。这些东西我可不会弄。” “对了,你还有啥想吃的不?” 顾晏转头看向陆军和齐童,再看向等他说话的周明珠,平复好刚才拨乱的心情,面色沉稳地说: “你不用张罗这些,这对你不公平。我的情况,你可能还不了解。我是没法跟你结婚的。” 周明珠挑眉,放下手中的包裹,一屁股坐在顾晏的床沿上。 “咋?我不好看,你不喜欢?” 顾晏立时就惊呆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周明珠,他没见过长得明艳大气,一张口却像村尾悍妇的女同志。 顾晏刚褪下去的红色,又从额头蔓延到锁骨下的纱布里。 “不是,我没有不喜欢……” 周明珠双手环胸,右脚背在左膝盖窝下,她看着顾晏:“那不就完事儿了?你先好好养伤,别想些有的没的。” 顾晏皱眉,说:“我不能拖累你,我……我状况不好,而且一辈子可能都好不了了。” 周明珠挑眉,她虽然没看完全,可是顾晏重伤治疗虽然久了一些,但是他是治好了的。 虽然顾晏腿上的伤确实有些严重,一到阴雨天就会疼痛,但她这不是来了吗? 女主后期用灵泉给顾晏调理,都能把他身体调理好,不会到她这,早早给喝上灵泉,还治不好吧? 周明珠想了想,忽然想明白了。 好像提了一嘴,顾晏一开始被医院判定伤到了私密处?还是伤到了……命根子?断了? 具体说的是啥,忘了。 但是,女主都拿灵泉给顾晏治好了啊。 没道理她来了,更早的喂顾晏喝灵泉,还能治不好。 所以,周明珠拍了拍顾晏完好的胳膊:“你放心,没有一辈子治不好的病。我先带孩子们过去了。” “现在应该一两点了,安排好房子,我还得买菜什么的,晚上要早点给你们送饭菜过来,是真没时间跟你聊天了。” “有什么话,晚上再说,反正我刚来,日子且长着呢!” 顾晏张了张嘴,陆军却适时地露出可怜兮兮地神色,喊了一声:“爸爸。” 顾晏只好点点头,让周明珠挎着包裹离开了。 周明珠那边一离开,门口住的小战士便开口了:“顾连长,你为啥不想让嫂子留在这啊?” 顾晏抿唇,脸色惨白,却还是沉稳冷静地说:“医生说我腹部被安南的孩子兵用刺刀捅穿了,伤了根本。这辈子可能都没办法有自己的孩子了。” “周同志是个好同志,我不想耽误周同志。” 那娃娃脸的小战士张了张嘴,叹了口气。 他挠了挠下巴,想不到该说什么,只问:“对了,顾连长,你痒吗?我感觉受伤的地方,现在好痒,又痒又疼。” 顾晏其实也感觉到了,尤其是他不仅吃了米粥,还喝了军用壶里的水。 所以,顾晏的感受其实是最明显的。 他不由得闷哼出声:“是有点……” 周明珠哪会去理会顾晏要不要和她结婚?她现在对顾晏好点,就希望他哪怕不愿意跟她结婚,能不能把祖传的玉坠送给她…… 嘶……咋听着有点不要脸呢? 算了,不要脸吃饱饭! 周明珠牵着两个孩子已经到了楼下,找到了给军属安排住处的办公室。 周明珠把大队长给她开的介绍信拿了出来,上面明确地写着,周明珠是顾晏在乡下的妻子。 军属接待人员不由地问道:“您没有结婚证吗?” 周明珠穿着藏蓝色打补丁的棉袄,扯扯嘴角,学着六七十年代那种朴实腼腆的女性模样,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说道:“还没来得及打结婚证。” 军属接待人员点头表示理解:“还是要抽空补上结婚证才行,你跟我来吧,附近没有空着的院子了。但是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有空置的院子可以吗?” 周明珠点头:“那谢谢同志了。” 周明珠刚跟着接待员走出办公室,手术室门口的一位穿着制服的乘务人员便惊讶地道:“是你?这位同志,你怎么来医院了?” 周明珠茫然地指着自己:“你在跟我说话吗?” 那位穿着藏蓝色乘务员制服的中年男子笑呵呵地点头:“对!就是你喊破了那个犯罪分子的身份,我们才一起抓到的人!” “但是后来太忙了,我们……有好几位同志都受伤了,就没来得及找你。多亏了你的提醒,我们是要给你发锦旗,以示表彰的!” 周明珠赶忙摆手,她可不敢揽功。 而周明珠身边,原本微微有些不耐烦的接待员,却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同志,你是受伤了才来医院的吗?” 周明珠赶忙解释:“不是,我丈夫是对安南反击战的战士,他重伤从前线撤下来了。我是为了照顾他,才坐上你们的火车的。” 那位乘务员赶忙伸手握住周明珠的手:“原来你们是满门忠烈啊!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或者您丈夫的名字。我是您乘坐的那班列车的乘务长,我叫伍怀德。” 周明珠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丈夫叫顾晏,是149师的连长,我叫周明珠,是一位军属,准备今年备考大学。” 伍怀德握着周明珠的手非常激动:“你好你好你好,多亏了你。当时真的多亏你喊那一嗓子!” 更多的话,他没有说,但是周明珠知道,那个棕色本子里,可能是很重要的东西。 但是,也许伍怀德也夸大其词了些,毕竟和陆海川一起一跃而起的另外两个战士,明显就是早有准备的! 不过,周明珠当时嗷了一嗓子,确实是警醒了他们。 毕竟,那群人的扮相,普通人谁能看出来他们是一伙的呢? 第14章 撒谎 伍怀德脸上堆满笑意:“多亏你那一声提醒,既护住了人民财产,还当场拿下五个犯罪分子……” 周明珠猛地瞪大双眼,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这段男二的英勇事迹,在里不过寥寥数笔带过。 可原著明明写的是陆海川抓捕罪犯,七人团伙中漏了一老一少两个。 正是这两人,在后续剧情里设局报复,害得陆海川重伤住院。 而原本周明珠要晚几天才到滇省,没赶上这趟火车,所以里对火车上的惊险情节,根本没详细交代。 样式的男子出来拉开车门。 陆军有些害怕,但是他紧紧地抱着周明珠的腿,还尽量侧身挡在周明珠前面。 齐童抓着周明珠的棉裤,皱着眉盯着对面穿军装的人。 周明珠的反应很快,在这个人呵斥小战士的时候,她就明白了,住在附近的军属都是因为要及时能赶到医院,帮忙唤醒自己的丈夫或者儿子,因为他们手中有着重要情报,才安排住在附近的。 并不是周明珠以为的官僚主义等级划分,来区别住的远近距离的。 周明珠脸色有些红白交替,她现在有中半夜坐起来都要给自己一巴掌:“怎么能这样看低这些为祖国拼命的人”的愧疚感。 那人对小战士说:“我正好要开车去接一位家属,我就顺便把顾营长的爱人送过去了,你回去接待办吧!” 那小战士迅速回军礼:“收到。” 这位铁血军人看着也不大,但是腿微微有些跛,他给周明珠打开了军绿色吉普车后座的车门,便自己上了前座。 周明珠在对方扭头想帮她关车门的时候,已经先一步把车门关上了。 “坐过吉普车?”低沉稳重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周明珠皱眉,她无语,她上辈子是坐过类似这样的车来着。 但这个世界的周明珠没有坐过。 周明珠只好实话实说:“没有,但是我看你关门的样子,就学着关了。我这人,观察能力还是挺敏锐的。” 第15章 赵明朗的质疑 开车的军人浓眉大眼,周明珠通过后车镜看着他,恍惚觉得像从七八十年代色调偏天空蓝的老电影里走出来的正派角色。 就像抖猫里那种手持大刀翻越围墙时,会在半空利落劈叉,落地后还时刻保持戒备状态,用审视目光打量四周的正气凛然模样。 周明珠急忙咬住下唇。 在陆军和齐童疑惑的注视下,少女憋得双颊绯红,却始终没让笑声溢出唇角。 万一笑出来,真的有点太冒昧了。 陆军和齐童好奇地盯着她憋红的脸颊,却只礼貌地朝开车的军人叔叔道谢。 赵明朗握稳方向盘:“周明珠同志吧?我叫赵明朗。你家大孩子看着有六岁了?可你看着实在年轻。你和顾营长是家里包办的婚事?” 这话瞬间冲散了周明珠的滑稽联想。 她望向缩在座椅里的陆军,隔着齐童轻抚男孩发顶。 二十一世纪被先烈们托举起的盛世里,怎会有八岁男孩瘦弱得仅有一米出头? "陆军和齐童都是顾晏收养的烈士遗孤。"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陆军肩头补丁:"我和顾营长今早才初见。当年我爷爷救过他外公外婆——说是救命之恩,其实不过是个由头。家里拿这事挟恩图报,让顾家同意和我家订了娃娃亲。 其实,原本定的是我双胞胎妹妹。" 吉普车平稳碾过碎石路。 赵明朗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微突,目光仍不时扫向后视镜。 周明珠迎着镜中审视,索性摊开掌心:"结果,他们听说顾晏身受重伤,就逼我让出大学录取资格,让我代替妹妹嫁给顾晏。 我就带着顾家给我家的大半彩礼举报了顶替我大学名额的妹妹。 我若不逃来驻地,怕是要被活活打死。" 赵明朗从后视镜里观察周明珠的神色,方向盘却稳如泰山,并未因这桩荒诞的家事而心生波澜。 周明珠是知道赵明朗的。 能被她记住姓名,自然不是什么寂寂无名之辈。 未来赵明朗会因为误会赵秀兰想要破坏军婚,从而对赵秀兰不是很友好。 但是,解除了误会之后,赵明朗多次帮助赵秀兰,就成为了赵秀兰的朋友。 而赵明朗之所以性格如此,皆是因为参与过追查特w任务,曾经一时大意,自己的腿跛了,战友也牺牲了。 所以,他对一切蛛丝马迹都习惯辩证质疑。 周明珠清楚赵明朗的过往,故而对赵明朗这一系列的无礼表现,并没有产生特别的反感和敌意。 “你已经逃出你那个家了,就没想过离开吗?顾营长伤这么重,以后怕是要转业的。”他问。 “军人受伤,难道是因为喜欢受伤吗?还不是为了保护他们背后,千千万万个我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百姓吗?” 周明珠通过后视镜,直直地盯着赵明朗的眼睛:“我敬佩这样的人,为他们做什么都是我乐意的。即使我不会嫁给顾晏,我现在照顾他,我也不后悔。” 赵明朗愣了一下,轻咳一声:“抱歉周同志,你生得太艳丽,我难免先入为主。加上在火车上你这般敏锐,别人都没反应过来,你就能一眼识破人贩子同伙,我就误会这些巧合都并非巧合了。” 这话让周明珠想起,这个年代总有人因外貌或巧合而被非议。 自打用灵泉水改善体质,她原本寡瘦黑黄的小脸渐渐白净,五官愈发鲜明,难免引人侧目。 从赵明朗的角度去思考,确实也没问题,大家都没反应过来,就周明珠观察入微。 确实容易让人忍不住侧目。 周明珠没有辩解什么,只浅浅地笑了笑。 周明珠接下来仔细看着外面的街道上,哪里有供销社,哪里有国营饭店,没有再跟赵明朗说话。 车子开得很快,没多久就到了地方。 周明珠来到这个四层砖房的大院里,看见很多大娘,大婶和小媳妇。 她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忧愁,赵明朗扭头对周明珠说:“你住在二楼第三间屋子,我现在带你上去。” 走进窄小的走道,闻到的是楼底下泼的硫磺皂洗衣水的味道。 周明珠拒绝了赵明朗帮她扛包裹的好意,牵着陆军和齐童,向楼上走去。 打开了房门之后,赵明朗就把钥匙交给周明珠了。 房子里面很干净,墙上有一块大镜子,镜面上左下角还画着大红色的牡丹花和几片绿叶。 墙上的挂历是今年的,但是在除夕夜前两天的日子上画了圆圈。 周明珠把包裹放在了姜黄色的木头桌子上,又从包裹里取出一个搪瓷缸子,周明珠拿着好几处磕破了搪瓷的水缸去了厨房。 赵明朗问:“周同志,你看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周明珠打开了厨房门,端着搪瓷缸子递给赵明朗:“喝口水再走吧,谢谢你把我们送过来了。” 赵明朗抿了抿唇,他低头看着周明珠端着的搪瓷缸子,还是接过喝完了里面小半缸水。 赵明朗还是叮嘱道:“以后你给孩子们喝水,最好还是喝烧过的开水比较好。小孩子肠子弱,喝凉水容易拉肚子。” 周明珠笑着点头:“好的,你忙去吧,再见。” 赵明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也还是转身离开了。 周明珠抿唇,看着只有三平米不到的小厨房,又去看了一下卧室。 整个客厅不到十平米,右手边就是三平米的厨房,往前走几步,右边就是一间卧室,七八平米的样子。 客厅尽头的右手边还是一个小门,是一间卫生间。 周明珠已经明白要买什么东西了。 “小军,童童,我要去买被褥,炒菜的锅具和一些生活用品,你们在家等我,谁敲门也不要开门,就说大人不在家,等大人回来,再让对方来敲门,好吗?” 陆军挺起小胸脯,拍拍自己的胸脯,向周明珠保证:“妈你放心吧,我肯定会保护好妹妹的。” 周明珠揉了揉陆军的脑袋,就去买东西了。 第16章 救命! 周明珠买了几床被褥,还买了废旧的报纸,找了个地方把废旧报纸铺在灵泉空间的地上,又把被褥放在了报纸上。 一床棉被居然五十六块钱,两套被褥就二百二十四。 周明珠给顾晏外婆还留了一百块钱在枕头上放着。 一路上零零碎碎花下来,她还剩四百三十块钱在手上。 她又买了锅碗瓢盆,烧水壶和保暖瓶,又买了两斤排骨和白萝卜,又一百块钱就这么花掉了。 周明珠正在感觉自己心在滴血的时候,在拥挤的农贸菜市场却看见了穿着宝蓝色中山装的中老年男人,身边一个波波头的小女孩仰着头看着对方,亲热地说:“爷爷,我们买点肉回去吃吧!” 周明珠瞬间转头,蹲在卖菠菜的大妈面前。 其实,光看穿着宝蓝色中山装的灰白色头发的男人,是认不出来的。 毕竟对方在火车上,是驼背,还杵着拐杖。 周明珠认出的,是那个波波头的小女孩。或者说是男扮女装的小男孩? 毕竟在火车上,周明珠看那一眼的时候,他还带着黑色羊毡帽,穿着露出芦苇絮的破棉袄,一副男孩的样子呢。 他的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非常有辨识度,虎牙外翻,门牙内扣,就是错落有致的看一眼不会忘的程度。 而那小孩在跟“爷爷”撒娇说话的时候,余光看向周明珠,那眼神冷的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周明珠要吓死了,她不过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脆皮博士生罢了,熬夜几天就会嘎嘣一下猝死的那种特脆选手。 那两个人,分明就是火车上逃跑的那个犯罪团伙的同谋啊! 救命呀! 卖菠菜的大妈见周明珠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蹲在她的摊子前,也不买东西。 大妈非但没有赶周明珠,反而热心地低声问:“胖金妹(纳西族对姑娘叫胖金妹)呀,你可是身子不舒服啊?要不来大妈这边坐会儿吧。” 周明珠赶忙点头,蹲着往前走,瑟瑟发抖地坐到了大妈的身边。 周明珠低着头,用余光锁定了那爷俩的裤子和脚,心里飞速地想着应对的办法。 这也没有手机,没有办法立刻呼叫帽子叔叔。 他们不会认出来她吧? 她可就这一身打补丁的棉袄子,很好认的。 周明珠微微侧头,偷偷看这爷俩的时候,碰巧看见对方就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停留了片刻,又调头走了。 周明珠瞬间就无比平静了起来。 她缓缓起身,对大妈笑笑:“谢谢大妈,我好多了。” 周明珠快步走向一个卖竹杆子的大爷摊位前。 周明珠买了几个能做竹包饭的竹节,又买了好几根一指粗的竹杆子。 大爷还热情地给周明珠说:“姑娘是给阿爹买烟杆吧?这都是掏空过的,处理好的,拿回去直接给阿爹就行。” 周明珠付了一块钱,道了谢就拿着东西走了。 她挑东西的时候,还偷偷把摊位上的刻刀顺进了空间里。 周明珠心脏砰砰砰地跳,她虽然没有看见那爷俩了,但是她有预感,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爷俩肯定盯着她呢! 到底偷的什么东西啊! 不管他们偷的什么东西,她喊破了他们,是事实。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他们之间的梁子肯定是结下了。 周明珠手脚冰凉,但是她不能慌乱。 周明珠快步走向了刚才她躲起来把被褥放空间里的死胡同里,从别人堵耗子洞的墙缝里,扣走了一颗比拳头大的石头,一闪身,就背靠着墙进入了空间。 周明珠快速地拿刻刀在一指粗的竹杆子上镂刻出一个长方形的槽子,又把另一个竹杆子削开,取一片薄片,弯成“u”字状,放在凹槽里。 把剩下的竹竿子削成像三菱刺的形状,头尖尖的,确保它弹射出去,立刻就能破开皮肉。 周明珠做完一切,手有些止不住地发抖。 她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手:“别抖了,死手!” 如果对方没有起歹心,她出去,对方一定不在,就是虚惊一场罢了。 若是对方起了歹心,她就飙射出去一枚,就立刻钻入空间,再出来,还用她改良过的竹子枪再弹射一枚竹篾子弹出去。 周明珠深呼吸了几次,做好了心理建设,从空间出现的时候,正好看见那小孩纳闷地说:“八嘎!那个臭女人去哪了?” 本来周明珠还在想,对待孩子,她还是直接打对方的手就可以了。 但若是小日子,那不好意思,身高在车轱辘以上的,都该死! 周明珠直接用竹子枪向对方的头就弹射了出去。 她也不留下看打中没有,直接有闪回了空间。 她快速地安装好子弹,又出现在胡同里,看见那孩子捂着耳朵,咬牙切齿的眼睛四处乱瞟。 周明珠又对对方弹射了一颗竹子弹,继续钻回空间。 她知道,下一个必须瞄准那老头了,他们可能已经总结出经验,她在哪消失,就会在哪出现,她不快速解决这两个狗东西,她就要糟了! 周明珠额头细密的汗也冒了出来,她心中默念:伟大爷爷赐我力量!啊,救命! 周明珠再度出现在胡同里,竹子枪先对准那捂着脖颈侧边阴狠盯着她的孩子,见对方要躲闪,就一颗竹子弹对准了身手矫健跑来的老头。 周明珠发现,她在空间里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真的很不对等,她在空间弄好了竹子弹,跳出空间外的时候,对方才迈了一步。 周明珠牙冠紧锁给自己打气:d,族谱我要单开一页! 她跳出空间,对着距离她还有十步不到的老汉瞄准,在对方左右做虚晃动作的时候,却又将竹子枪转向捂着脖子向后退的小孩身上发射。 没办法,她是个小垃圾,讲不了武德。 人家都练过,她一个脆皮连王八拳都不会,她只能“恃强凌弱”了。 周明珠奋力跳起来在半空中又钻入了空间。 此刻,她都已经能听见耳膜里传来心脏砰砰直跳地幻听了。 周明珠安装好竹子弹,左手拿石头,觉得不顺手,右手拿石头就拿不稳竹子枪。 周明珠一咬牙,还是决定左手拿石头,右手拿竹子枪,但是她把剩余的竹片用尼龙绳绑在了脖子上,护住了脖子。 周明珠喝了一口灵泉水,心道:我跟你拼了! 第17章 又怂又凶 “咔诺久哇库鲁塞!(杀了那女的!)”那孩子目眦欲裂的对老头喝道。 周明珠跳出来的瞬间是在半空中,她却俯冲下去,右手对着灰白发的老头就弹射了竹子弹。 而她接着俯冲的惯性和冲击力,直接发狠的挥动左臂直接狠狠地猛砸小孩的头。 而那小孩挥刀直奔周明月的脖子,左手也不捂脖子了,直接扣向周明珠的眼睛。 周明珠吓得一声冷汗,就在刀离她脖子上的竹板只有一毫米的时候,她闪回了空间。 周明珠回到空间,紧张惧怕,吓得嚎啕大哭。 她真的只是个在和平年代长大的三百多个月大的宝宝! 她连鸡都没杀过,但是她现在必须和人搏命! 周明珠害怕极了,她甚至想过,要不然就在这里等着他们走掉再出来…… 但是不行!对方知道她有空间了,这两个鬼子必须死! 她追求进步,上过党史课,自然是知道鬼子在六七十年代还不断的安插t务进入她的祖国。甚至有个叫阿尾博政的鬼子潜伏到2016年才被抓获。 周明珠喃喃自语:“我是在做正义的事情,我不哭。没什么好哭的,我不怕——” 她这么哄着自己,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擦干了眼泪。 周明珠要去喝灵泉水的时候,这才发现手上有血。 周明珠赶忙检查自己,她流血了? 结果她仔细的检查了两遍,都没发现自己哪里受伤。 等她拿起石头,这才看见石头上有血。 周明珠嫌弃极了,只好拿另一只没沾血的手捧起灵泉水喝了一口。 周明珠深吸了一口气,她把牙齿咬的嘎吱作响,心一横:鬼子想偷的东西,一定是我们很贵重的东西!d!拼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周明珠拿起一根削尖了的竹条,又在竹子枪里上好了竹子弹,这才左手尖头细竹条,右手竹子枪跳出了空间。 而她出空间的时候,那“孩子”右手刚挥完刀,左手也回按住了自己脖颈上的伤口。 “哦托那撒嘛!(大人!或者阁下!)”那老者看见周明珠咬牙切齿,五官乱飞,一脸凶狠的样子,忍不住肝胆俱裂的喊道。 然而,迟了。 周明珠左手抓着竹签尖刺直接扎进了“孩子”的脖子里,右手拿着竹子枪对着对方的眼睛就是近距离一发竹子弹! 老者疯了似的跑过来,周明珠发狠的爆发了潜力,她发疯似的连戳了好几竹签。 然后又闪身回了自己的空间。 她这回不敢再久待了,快速给竹子枪上了一颗竹子弹,又握紧了左手全是血的竹签子,咬牙出了空间。 周明珠没看躺在地上嘴里,脖子上不断汩汩冒血的“孩子”。 她直接一颗竹子弹射向老者的眼睛,另一手直戳老者拿着刀的手腕。 顺便往旁边跑。 可惜,周明珠太弱了,也没有任何武力的底子,她左手被老者一刀划开了手背的皮肉,连腿也被躺在那还没死的鬼子飞来一个刀片,划破了。 周明珠瞬间回了空间。 她咬着牙,眼泪模糊了视线,她脑子里骂自己没用,哭什么哭!有作弊空间,都打不过鬼子!真是个废物! 周明珠脑子里不断的想历史上那些有名的抗战女英雄:双枪老太婆,开国第一女将军,抗联女政委,抗联女指导员,抗战女指挥员…… 周明珠疼的牙齿打颤,虽然眼泪止不住,但她不怕! 周明珠又喝了一捧灵泉水,左手背上深可见骨的伤口,肉眼几乎难以察觉到的在缓缓愈合。 但是伤口太深了,灵泉水只让周明珠的手背快速止血了,可细胞再生,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周明珠强忍疼痛,不断对自己说,先辈们吃过的苦,比自己苦多了。 她失败了好几次,这才又上好竹子弹,还换了一根细长的竹条,她再度跳出了空间。 这回周明珠瞄准的是老者的咽喉,就是一发竹子弹。 那老者刚挥下去的刀,还没来得及收回,眼瞅着周明珠又神鬼莫测的出现了,他左手就直接甩过来一个刀片。 周明珠根本不管,直接爆发了肾上腺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老者面前,左手猛猛的握着竹签往老者脖子疯狂捅进去。 她扑倒了老者,捅捅捅,机械一般的疯狂连捅好几下,直到对方没有呼吸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周明珠这才开始大口喘气。 她刚要起身,又无力的跌坐下来。 周明珠鬼使神差的在老头身上摸索了一下,摸到了一沓钱。 周明珠把手在老头身上擦了擦,直到她手上剩下的血迹已经干涸了,这才把钱拿出来,还有一个小的蓝色塑胶皮的小本本。 周明珠看了一下,看不懂。 她又看向另一边的“孩子”。 她不放心,还是回空间拿出来一颗竹子弹,又对着那人的脖子中央射了过去。 这下,她才走过去,在对方身上摸索了半天,也有钱! 但是对方棉袄夹层里,有东西! 周明珠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胳膊都有点打颤。 她正在想,该怎么办时,胡同那头有个人走了出来。 对方一看就是个该溜子。 他那吊儿郎当不可一世的样子,高昂着头颅,眼睛向下,嘴唇一侧不屑的掀起,满脸的神色像个扇形图:三分不屑,四分好事儿看热闹,三分冷笑。 结果,对方看见胡同尽头的场景之后,倒吸一口气,呛住了也不敢咳嗽,一步步快速后退着,扭头就跑。 周明珠伸出了手,连“哎——”字都没说出口,对方连脚后跟都看不见了。 周明珠摊坐在地上,腿软的起不来。 她此时此刻放松下来,甚至有点想上厕所。 但是她真的身心俱疲,还是想再坐一会儿。 也不知道那个该溜子会不会去找帽子叔叔? 若是没找帽子叔叔,她该怎么把这两具尸体,拖出去上交? 还有,她该怎么说? 总不能实话实说她有空间吧? 不能实话实说,那她该怎么说她是靠啥杀死这两个坏人的? 而且,就算这两个是坏人,杀人犯法呀! 第18章 别开枪,我是好人! 和帽子叔叔一起来的,还有赵明朗。 周明珠看见帽子叔叔和赵明朗的时候,直接咧开嘴,嚎啕大哭了起来! 那个该溜子直接躲在帽子叔叔的身后,指着周明珠:“就……就是她!她杀人了!人是她杀的!她还哭起来了!” 周明珠哭着,才察觉到了疼,可她实在绷不住了,哭的像个孩子一样可怜。 连帽子叔叔掏出的枪,都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指着周明珠。 赵明朗眉心紧锁,他看着周明珠受伤的惨样,还可怜的崩溃大哭,实在是一言难尽。 赵明朗看着地上的凶器,对周明珠说道:“周同志,周同志!你先别哭了,你先举起手来。” 周明珠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的说道:“别,别开枪,我是好人!” 周明珠缓缓举起双手,感觉到右侧脸颊更疼了。 帽子叔叔皱眉:“赵连长,这位……犯罪嫌疑人……你认识?” 赵明朗看向帽子叔叔,一脸为难:“这位是军属,她今天早上才坐火车抵达的滇省。” 帽子叔叔神色错愕,眉心紧锁,低头查看地上的两具尸体。 那该溜子一见这“杀人犯”竟然有“关系”,吓得就想逃跑。 帽子叔叔直接呵斥:“跑什么!你要跟我回去做笔录呢!” 赵明朗看着右脸上插着半截刀片的周明珠,浓眉紧锁,看向帽子叔叔:“她这个情况怎么办?” 帽子叔叔也皱眉,看向身后的同事:“你们带他回去做笔录,我先陪他们去一趟医院,然后再带犯罪嫌疑人去所里。” 周明珠赶忙指着老者:“他口袋里有一个塑胶小本子,写的东西我没看懂。” “那个侏儒鬼子,棉袄夹层里有东西,我没翻开看。” 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孩子,甚至可能也不是侏儒,他就是单纯的长得矮,还长得显小。 但是他的手上的纹路暴露了他并不是个孩子的事实。 孩子的指关节纹路是不可能像成年人那么粗糙的。 而这位一米三不到的“孩子”手背上的指关节纹路像三十多岁的人。 “他们俩就是火车上逃跑的那两个人!我去菜市场买菜,他们就盯上我了。” “我害怕死了,慌不择路就跑了。结果他们追了过来,我就拿在菜市场买的竹签子和他们打起来了。” “他们俩都是鬼子!可能他们想着能杀了我,一开始还用我们的语言,后来直接用他们的母语说话了!什么咔诺久哇库鲁塞!还有欧偷拿萨玛?反正就是这样叽里咕噜的话!” 周明珠虽然还在扑簌簌掉眼泪,但是她的逻辑很有条理,把事情说的清清楚楚,还让帽子叔叔可以去询问卖菠菜的大妈和卖竹筒的大爷。 赵明朗瞬间就听出来了周明珠的逻辑漏洞,但他看向帽子叔叔们,说道:“我找你们说的事,就是这件事。如果能肯定这两个人就是火车上潜逃的那两个人,这个案子就不归你们管了。” 帽子叔叔皱眉,想要反驳。 可赵明朗却抢先一步说:“x法第十七条规定了正当防卫制度:‘为了使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正当防卫行为,不负刑事责任。 正当防卫超过必要限度造成不应有的危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酌情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如果这两个特……坏分子要杀老百姓,其行为属于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不法侵害,百姓为保护自己或他人的生命安全进行反抗,即使导致……这两个坏分子死亡,一般也符合正当防卫的规定,不构成犯罪。” 帽子叔叔们皱眉,与赵明朗对视沉默。 而该溜子瞪大了眼睛。 他没听懂,但是他觉得好恐怖,那个嚎啕大哭的大丫头居然杀了人,还算什么正当防卫? 妈呀!好恐怖!还有没有王法了? 赵明朗看向那个该溜子,也没有说话,而是转向帽子叔叔:“我们先送她去就医吧,你看她身上多处血迹,手背上的断裂伤……再晚点我怕影响也不好。” 帽子叔叔点点头,拿着手铐就走向周明珠。 赵明朗挡在前面:“这个就没有必要了吧!” 帽子叔叔却寸步不让:“她毕竟杀了人!在没有调查清楚一切的时候,给她戴手铐是应该的流程!” 赵明朗和帽子叔叔两人眼神中都快交锋出火花了,周明珠却弱弱的伸出手:“我今年还想考大学呢,你这个会不会影响我政审啊?(70年代考大学需要政审)” 赵明朗和帽子叔叔都木然的看向周明珠。 站在该溜子身边的帽子叔叔没忍住:“你这姑娘心不是一般的大啊!你都……” “咳咳!”赵明朗龙眉虎目,俊朗的面容上全是肃穆,他看向那位帽子叔叔:“现在说这些还早,我们直接带她去军区医院吧,她不会半路逃跑的,这点我负责。就不要带手铐了吧。” 周明珠还在抽噎,就跟着赵明朗和帽子叔叔走向了胡同口的军绿色吉普。 周明珠坐到车上之后,就开始微微发抖。 赵明朗瞥了一眼周明珠,没好气的说:“现在知道害怕了?知道有人尾随你,第一时间为什么不去找派出所?” 周明珠委屈极了:“我今天凌晨五点多才到火车站,下了火车,问了路,我就带孩子去军区医院了。” 周明珠一边吧嗒吧嗒掉眼泪,一边说:“我连菜市场,都是靠问路找到的。我看见那两个人盯上我,我都害怕死了,哪还记得找派出所!” “你不在火车上!你没见到那些人一言不合直接甩刀片!我才19岁!我连鸡……我杀鸡都闭着眼杀的!我……呜呜呜……” 帽子叔叔皱着眉坐在后座,他看向穿着大棉袄的周明珠,她脸上的血点子也被她的眼泪冲刷的糊在连上了。 赵明朗也很无语,他很想问问周明珠:你自己知道自己是个怂货,也没有武功底子,是怎么想的在菜市场买好竹筒,切成竹片,做成竹子枪的? 你这么怂,有做竹子枪的时间,你就跑呀!你在那又怂又凶的,杀完人还哭的像是别人杀了你朋友似的! 赵明朗是真的没见过这样的女同志,他真的无语了!他服了! 周明珠能说她当时想着自己有空间,她觉得她自己有底气,才想着收拾人的吗? 她甚至觉得留活口,他们对帽子叔叔说她能忽然消失,帽子叔叔也不会信的! 但是,当对方说出八嘎的那一刻,她就没想留活口了! 第19章 清澈的愚蠢 周明珠哭得很累了,加上她当时高度精神集中,这会在松弛的环境下,就有些犯困。 赵明朗深吸一口气,他抿直了嘴角,加快了点油门,低喝了声:“别睡!” 帽子叔叔坐在后排也皱起了眉毛,这位四十多岁的帽子叔叔不由地问:“她身上流血的地方多吗?” 赵明朗声音冷静:“不知道,看不出来。” 光是从棉袄上的划伤来看,膝盖下小腿处有一道割破的刀片划开的口子。 左侧麻花辫也被刀子从耳根处整齐切断了一部分。 其实赵明朗和帽子叔叔看到这个切口的时候,就像想得到当时多凶险了。 可他们想不明白的是,周明珠是怎么躲过的? 按刀子挥过来的方向和速度,周明珠的脖子应该……直接切掉了,或者砍掉一半都是可能的。 唯独不可能还完好无损地在她脖子上! 而且,小姑娘脖子上的竹片已经有几片嵌入肉里了。 她好像自己没有察觉到似的。 赵明朗上过战场,所以清楚,这时候不提醒她才是对的,一旦提醒,可能一下子就不行了也是有可能的。 还有周明珠手背上…… 赵明朗微微蹙眉,难道他看错了?明明之前周明珠手背上的伤口深得都看见筋膜了…… 现在怎么好像看起来没有那么深了? 还有周明珠右侧脸颊上,半片飞鹰牌刮胡刀刀片嵌在她的脸颊肉里,帽子叔叔看着都觉得疼。 就是因为周明珠的伤势真的挺显眼的,帽子叔叔这才破格没有给她戴上手铐,不然的话,手铐是必须要带的! 周明珠昏昏沉沉地跟着赵明朗和帽子叔叔进了医院。 好巧啊,早上来,是来看别人的,下午就轮到她自己来一遭了。 因为在战时,所以军区医院伤患很多,所以没有人会盯着她看。 只是家属接待办的小战士看见了周明珠,不由得大吃一惊。 赵明朗给接待办的小战士简单说了几句话,就直接去了急诊给周明珠挂号。 医生一看周明珠这副模样,不由得皱眉。 “脸上可能会留疤。我取刀片的时候,需要打麻药,不然她肯定会动的。” 医生又看了一眼手:“要缝针啊,能不能恢复……很难说,切面太深了。以后都不能提重物了。” 医生又看向周明珠的脖子绑着的一圈竹片,不由地皱眉。 “把棉衣脱一下。” 医生看向赵明朗:“你是她爱人吗?帮她拿着棉衣去缴一下费就可以了。” 赵明朗抿唇,后退了半步摇头:“我不是她爱人,我先帮她去缴费吧。” 周明珠一听她可能毁容了,整个人都神游天外了。 帽子叔叔看着失魂落魄的周明珠,叹了口气,跟着赵明朗走了出去。 “小姑娘啥情况,怎么看着不太聪明啊?虎虎愣愣的。” 赵明朗叹息一声,简短地把周明珠的情况说了一下。 帽子叔叔沉默了,他岔开话题:“这要真是周同志说的那样,她这算是立功了吧?” 赵明朗没有下定论,而是说道:“我已经安排人去你同事那联合执法了。要是真如她说的那样,那个塑胶本子上若是真能破解出重要的东西,还有那个侏儒鬼子身上夹层真的有重要东西的话,她应该是将功补过了。” 帽子叔叔挑眉:“你不是搬出法律,说她杀人没错吗?” 赵明朗一脸正气的样子,真的很难看出来他是一个心眼子如筛子一样多的人。 但他说的话,和他的正直长相形成了一种反差:“她遇到的事情都太过巧合了。放在眼皮子下看着,更方便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 帽子叔叔错愕了一瞬,瞥了一眼赵明朗:“真没看出来啊,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心思这么重!” 但是,帽子叔叔仔细一想,从赵明朗的角度来看,一个背井离乡的女同志,带着两个孩子,碰巧第一个发现犯罪团伙行窃! 其他接到任务潜伏着准备抓人的好手们,都没她发现得及时。 这已经很夸张了!在火车上埋伏的有一个排的人。全是上过战场的侦查好手,谁也没第一时间发现犯罪团伙,一个十九岁的女同志发现了犯罪团伙? 接着,大家都猜测可能他们有接应的人,可还没摸查下去,又是这个姑娘主动说不是五个人,犯罪团伙是七个人。 然后,这个姑娘把犯罪团伙最后两个人杀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怎么想,怎么有点不对劲呢? 哪里有点怪怪的,又说不上是哪。 “可一切的导向,都是好的方向,这位小同志……不像是坏分子敌t啊。” 赵明朗看了一眼帽子叔叔:“但愿吧。” 还有一点,赵明朗总觉得他的腿脚现在好受多了,好像是周明珠非要让他喝那一搪瓷缸的水之后开始的。 他带着几位嫂子回军区医院,配合试图唤醒重伤的几位将士的时候,腿开始麻麻痒痒的。 他当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后来因为要尽快把摸查闲散人员的问题快速告知附近派出所,他也没去找医生检查。 赵明朗决定一会儿找医生看看,若是上瘾性的问题…… 赵明朗垂下眼帘,他抿了抿唇,握紧了手中盖过戳子的缴费单,拿着医生给的药,走向了急诊室。 周明珠哪里知道她竟然卷入了这么大一场“阴谋”之中。 她一个搞材料研究,整天除了背书考试,就是弄研究,做实验的三百多个月大的宝宝,让她脑子想谍战类的问题,她只会露出清澈愚蠢的眼神,且满脸问号。 赵明朗走入房间,把开好的麻醉药和缝合线,纱布等东西递给医生的时候,医生还在对赵明朗说:“你劝劝这位小同志,别哭了,再哭根本不利于取脸上的刀片。” 赵明朗皱眉,刚要开口,周明珠便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不哭了,医生,你打麻药,取刀片吧!” 赵明朗见周明珠开始脱棉衣,便拉着帽子叔叔走出了急诊室。 “你在这等着,我去楼上找个人。”赵明朗对帽子叔叔说完,便扭头走了。 他要去找顾晏,若是监视周明珠,还需要顾晏的配合才行。 第20章 她没有喝 赵明朗找到顾晏所在的病房,一进门,就将门锁上。 他走进病房之后,看见病房里的三位战士都醒着,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走到顾晏的病床前,先是敬礼,然后自报家门:“报告顾营长,我是陆军第14军41师122团7连连长赵明朗。” 顾晏刀锋般的眉毛岿然不动,而狭长的丹凤眼则是凌厉的看向赵明朗。 他先是尽量坐直,回了军礼,便问:“你好,你找我何事?” 垮军团找人,一般无好事。 赵明朗沉默了片刻,问道:“顾营长方便起身,与我去别处说话吗?有重要的事情找您商议。” 顾晏微微蹙眉,点头应允。 他拒绝了赵明朗的搀扶,略显艰难的下了床,身上披了一件病号服,由赵明朗拿着他的吊水瓶,两人走出了病房。 赵明朗带着顾晏来到了护士长待的办公室,让她们暂时都出去了,这才请顾晏坐下。 于是,赵明朗便问顾晏:“请问顾营长,你对周明珠同志有多少了解?” 顾晏蹙眉,便把他家和周明珠为何有婚约的事情说了一下。 赵明朗点头:“你的说辞和周明珠同志说的并无多大差异。” 顾晏不动声色的看向赵明朗,赵明朗便把周明珠火车上的事情,给顾晏说了一下。 然后又把她碰巧遇到留下来配合做笔录的乘务长,对乘务长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最后,赵明朗告诉顾晏,周明珠今天下午的遭遇,以及她的现状。 顾晏都惊呆了,这么忙吗? 顾晏不动声色的看向赵明朗,而赵明朗则是静静地看向顾晏。 顾晏皱眉:“我方便知道火车上被偷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吗?” 赵明朗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顾晏。 顾晏立刻明白,不该打听的事情,别打听。 “抱歉。” 顾晏深吸一口气,微微蹙眉:“你们派人去周明珠同志的家乡去调查了吗?” 赵明朗点头:“这点你放心,我们不可能随便污蔑任何一个好人,咱们是老百姓的部队!” “我刚才已经安排人去联系当地的公安机关,让对方找街道办去打听了。” 顾晏却摇头:“周明珠同志的母亲就是当地街道办的。” 赵明朗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记录了一下。 顾晏看向赵明朗:“所以你希望我稳住周明珠同志,看她究竟想干什么是吗?” 赵明朗点头:“若是你觉得为难的话……” 顾晏沉默了片刻:“无妨,这点事情,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但我需要跟我外婆通一下电话。小军和童童说周明珠同志去过我外婆家,我想知道她去那,都做了什么。” 赵明朗点头:“你外婆住的芦苇村没有电话,需要安排芦苇村的大队长接你外婆去红旗村才行,可能需要两天时间。” 顾晏点头,他完好的右手在木质的桌子上铺着的一块大玻璃上轻轻叩击着。 “你们担心,她是想打探我军的布防图还是其他什么?有一个具体的方向吗?” 赵明朗摇头:“现在就是只有怀疑,没有明确的方向。” “但是,周明珠同志说她今年想考上大学,还说她已经考上的大学被她妹妹顶替了。你知道她目标是哪所大学吗?” 顾晏摇摇头:“我暂时还不清楚,我问到之后怎么告诉你?” “我现在隶属于保卫科,我们团长忙完手上的事情可能会直接对接你,或者也可能还是我对接你,我晚点会来找你,给你答复。” 顾晏深吸了一口气:“周明珠同志若是要求跟我结婚,我应该如何应对?” 赵明朗抿了抿唇:“先拖延吧,即使打结婚申请报告,也需要时间批复的。” 顾晏点头,赵明朗却不由得好奇:“我听说你的伤势很严重,怎么今天气色还可以,是手术做的很成功,恢复的很快吗?” 顾晏神色有些黯然:“医生说我可能恢复不好了。现在就是在静养。今天可能因为看见了战友的孩子,心情还不错,所以精神状态就挺好的。” 赵明朗不由得眯了眯眼,他看向顾晏:“若是可以,一会儿可以请医生再帮你看一下吗?” 顾晏有些不解,赵明朗却直接说道:“今天中午,其实是我负责把周明珠送去军属院安顿的。可是,送到了地方,她专门留我喝了一缸水。水倒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就是甘甜的那种地下自来水。” “但是,我喝完之后,没多久,就觉得我腿脚上的旧伤开始又麻又痒,甚至还有些隐隐作痛。” “可是没过多久,我的旧伤就舒服多了。我想抽空找医生给我查看一下。” “我怕周明珠同志万一真的是……别有目的的话,她会不会在水里给我下了什么不干净的,或者成瘾性的东西。” 顾晏听到这里,“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脸色惨白,腿上的贯穿伤还没好透,导致他有点站不稳,便一手按在桌子的玻璃上。 赵明朗皱眉,也起身,问道:“怎么了?” 顾晏牙关绷起,他有些咬牙切齿地说:“中午的饭,是她买过来我们一起吃的!许友梁和我,还有孩子们都吃了米粥!只有她自己没吃!” “她还给我留了一壶水,我……我还给做完手术的彭程喝了!他……” 顾晏脸色惨白,他又想到周明珠当时的神色,和她落泪的样子,她……不会全是演的吧? 他在战场杀敌都不怕,结果回到祖国腹地,被渗透的敌t玩弄于鼓掌之中? 顾晏紧闭双眼,再睁开的时候牙关紧绷,眼底翻滚着的是汹涌澎湃的怒火和止不住的杀意。 “安排我们做血检和尿检吧!”顾晏冷声说道。 赵明朗看着顾晏,心底也很难受。 虽然他们不是同一军团的,但他们都是祖国的军人,都是同袍!都是战友! 祖国的曾经衰败,就是从鸦片带着大炮敲碎国门那一刻开始的,每一个华国百姓,对成瘾性的东西,都应该是深恶痛绝的! 赵明朗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喉咙:“希望她……不是这样的人……” 顾晏咬牙:“还是现在就安排血检和尿检吧,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不是咱们军人的风格!” 第21章 回血 周明珠被打麻药的那一刻,连鬼子天黄八辈儿祖宗都问候过了,问候的特别脏。 但是,麻药起效用的时候,周明珠就麻了,甚至右耳听声音,都好像隔了一个盆。 听不真切,雾蒙蒙的。 周明珠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医生叹了口气,给她缝手背的时候,她只在那吧嗒吧嗒掉眼泪。 周明珠身上的刀片还不是一处,小腿上还有一个刀片。 医生不由得啧啧称奇:“你这要是去当救护兵,还真是一把好手,能杀敌,能抗伤员的。” 周明珠抿唇,只低头不语,一味的掉金豆豆。 周明珠一想到自己的脸,可能会终身留下疤痕,她感觉自己再也没有快乐了。 为了不让眼泪浸泡右脸上的纱布,她还保持让眼泪直接滴到地上的头与地面呈平行线的状态。 医生张了张嘴,还是没有继续劝周明珠。 很快,周明珠这边就都处理好了。 她出了门,看见帽子叔叔,很有礼貌的对帽子叔叔鞠躬:“叔叔我想去厕所,可以吗?” 帽子叔叔看着眼睛都哭红肿了的周明珠,点了点头。 周明珠去厕所后,趁着卫生间没有人,便回了空间。 她先喝了一口灵泉水,又拿起从老鬼子和小鬼子那里搜到的钱,点了点。 才三千五百九十四块三毛六。 周明珠收拾了一下地上的东西,就立刻出了空间。 她觉得脸上和腿上,还有脖子上都好痒好痛。 上完厕所,周明珠洗了洗手,这才出了卫生间。 她走向帽子叔叔的时候,又看见了来厕所斜对面的水房接水的乘务长伍怀德。 乘务长都没认出来她,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觉得还是有点眼熟。 直到看了第三眼,这才惊呼:“哟!小周同志,你这是咋了?” 周明珠已经哭不出来了,叹了口气,鼻音浓重地说:“我被打了。就是被你们没抓到的那两个逃犯打的。” “我去菜市场买菜,就看见他们了,然后他们就盯上我了。把我堵在巷子里,就打我,还想杀了我。” 伍怀德震惊的说不出话,张了张嘴,抱歉的说:“对不起……那,那他们被抓了吗?” 帽子叔叔就在拐角,看见了这一切,他张了张口,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明珠叹了口气,想咧嘴笑来着,却牵扯了伤口。 她不由得捂着自己右半边脸颊:“嘶——哎哟哎哟,算是被抓了吧。” 伍怀德有点没听懂,却听见周明珠又问:“陆海川同志做完手术了吗?我记得我当时趴下的时候,有一片飞刀向我甩过来了,但是我没受伤。可当时,我依稀好像看见,他窜起来了,是他替我受伤了吗?” 帽子叔叔听着,微微蹙眉。 如果按周明珠这么说的话,她跟那一队团伙,就不是一路的。 伍怀德叹息一声,眼圈有些发红:“抢救过来了,但是,还没度过危险期呢。” 周明珠一脸忧伤难过,她不由得问:“我能去看看他吗?” 伍怀德点头:“可以,我带你过去。” 帽子叔叔想阻止,但是想了想,还是决定陪同,顺便亲自问问伍怀德,当时火车上,究竟是一个什么情况! 周明珠跟着伍怀德,帽子叔叔跟着周明珠,就这么三个人一起走向了二楼陆海川所在的病房。 周明珠看着躺在床上,身上插着仪器线和吊水的陆海川,小嘴一扁,又有点眼窝子浅的要落泪的冲动。 以前看抖猫视频,那些感谢救火英雄的被救者,看见对方伤势惨重的躺着,就忍不住落泪。 那时候,她总觉得有些演。 可事到如今,轮到她自己。 她看见躺在那奄奄一息的陆海川,首先想到的,这也是别人的儿子,为了救不相关的人,为了守护祖国的资产,重伤至此,她也忍不住鼻头发酸。 周明珠擦了脸上的泪,走到医院配备的奶黄色木质床头柜旁,拿起搪瓷缸子,说:“我给他倒点水,给他润润唇吧,都起皮了。” 伍怀德点头,把暖壶放在地上,就走去门口跟帽子叔叔聊天了。 周明珠快速扫视了一圈,陆海川住的是单人间,他现在深度昏迷,而伍怀德和帽子叔叔都在门口,她现在往墙边靠一点就是视觉死角。 于是,周明珠立刻钻入空间,拿着搪瓷缸子舀了一点灵泉水,就出了空间。 她拿着搪瓷缸子,走到陆海川的病床边,用棉签沾了点灵泉水,就往陆海川嘴唇上涂抹。 伍怀德赶忙探头:“医生说,不能喝水,只能沾沾嘴唇。” 周明珠点头,转身亮出手中的棉签:“我知道呢,放心吧伍叔!” 伍怀德乐了,又扭头跟帽子叔叔继续聊了起来。 然而,周明珠用宽大的棉袄背,挡住的视线之下,快速的在用搪瓷缸里的勺子往陆海川微张的嘴里舀灵泉水给他喝。 以至于陆海川实在来不及吞咽,都有些呛到了,轻微咳了两声。 周明珠吓得赶忙又捏着棉签,小心翼翼的在陆海川唇边戳戳戳,装模作样。 周明珠像做贼似的,赶紧把搪瓷缸子里的灵泉水,一点点全部都喂进了陆海川的嘴里。 就在她刚放下搪瓷缸子的时候,走廊上传来了疾步的军靴踏在医院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 赵明朗忍不住怒气地快步走了进来,一双正气凛然的虎目死死地盯着周明珠。 周明珠坐在陆海川的病床边,一脸疑惑地看向赵明朗,微微歪头:嗯? 赵明朗紧了紧牙关,压下心底的怒火。他不能指责帽子叔叔,帽子叔叔又不是他赵明朗的部下。 再说了,帽子叔叔也不知道周明珠可能会给人下药啊! 赵明朗这边心情还没平复完,伍怀德便窜了出来:“哎哎哎!小周同志!” 帽子叔叔和赵明朗都警惕地看向周明珠,就等伍怀德说明情况,他们就扑过去! 结果,伍怀德却着急地说:“你压到陆海川同志的手了!别回血了!打着吊水呢!” “呜!”周明珠赶忙起来,扭头去看,果真有点回血了。 周明珠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咧嘴笑:“不好意思啊,我没注意到。” 就在周明珠话落之时,躺在床上杳无生机的陆海川突然猛地睁开了眼。 他狭长的桃花眼无端多了几层眼皮褶皱,可是显得更加深邃了。 陆海川扭头看向周明珠,冷声问道:“你刚才喂我喝了什么?” 第22章 另一个角度 周明珠脸色惨白,她可千万不能说那是灵泉空间。 这灵泉空间,还是顾晏的呢! 她是强占为己有的! 她已经尽量做好人好事救赎她的愧疚之心了! 但是,要让她把这样神奇的东西交出去……那不行! 就在周明珠愣住的时候,伍怀德接话了:“嗐,你不是昏迷着呢嘛!小周同志想到你在火车上为她挡了一个刀片?是不是一个刀片?” 伍怀德见周明珠点头,便继续操着一口津市话说道:“她就自告奋勇的拿起棉签给你嘴唇上沾了沾水。” 可赵明朗却脸色阴沉,他目光锐利的盯着周明珠,只看了一秒,赵明朗便垂下眼帘,微微蹙眉,沉思了起来。 陆海川微微蹙眉,看着周明珠。 他问:“你怎么受伤了?还是这么重的伤?” 周明珠抿唇,沉默不语,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丧丧的。 伍怀德叹息了一声,摆摆手:“回头我给你讲。” 就在这时候,顾晏已经一步一步的缓慢挪到了病房门口。 周明珠背对着房门你,问陆海川:“我一会儿回家去做饭,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一会儿给你们你带过来。” 陆海川还没说话,伍怀德便感激地搓搓手:“那感情好!医院的饭菜可太黏糊了!肯定没你做的好吃!我们都不挑,你随便做就是!” 赵明朗轻轻倒吸一口气,有点想把伍怀德赶出他们军区总医院! 顾晏却适时开口:“赵连长,能麻烦你送小周同志回去吗?孩子在家可能都等急了。我正好想替小周同志感谢一下陆营长。” 赵明朗看向顾晏,又看向床头柜上的搪瓷缸子,又比了一个手势,大拇指向后指向陆海川,点点头看向周明珠:“那我们走吧?” 周明珠点头,便跟在赵明朗身边走出了病房。 而帽子叔叔皱着眉:“这不符合规矩,小周同志必须去我们那做笔录,然后再说其他。” 赵明朗看了一下腕表,点头:“整快一点,还是来得及的!” 于是,一行三人便匆匆离开了。 顾晏看着伍怀德,伍怀德便麻利的去其他受伤的战士那边去了。 顾晏杵着拐杖,把门关紧了之后,看向陆海川,用右手行了军礼。 顾晏和陆海川相互行了军礼,自报家门之后,对陆海川说道:“我就是想知道,一路上周明珠同志是否有什么异样的举措没有?” 陆海川微微蹙眉,看向顾晏的眼神隐隐带着不满。 陆海川便把周明珠的情况说了一下:“她是个很有意思的小姑娘。她不愿意给人让座,就趴在火车桌子上装睡。” “她还会教自己的女儿,只要不违反法律和道德,只有自己的感受最重要。” 顾晏微微蹙眉:“可她这……不是有些自私了吗?” 陆海川轻笑了一声:“谁不自私?她一个女同志带着两个孩子,长途跋涉的来投奔重伤的你,她不自私点,孩子能不能两个全须全尾的带过来都是问题!” 陆海川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着顾晏,接着又把周明珠的警觉和果敢夸了一遍。 陆海川用他那张帅的和顾晏不相上下的脸,挑起了不屑的轻蔑神色,看向顾晏。 “听说,你们其实还没有结婚,你问我这些,是有什么打算吗?” 顾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心底有些隐隐的不舒服。 顾晏皱眉看向陆海川,盯着他的眼睛问:“你知道此次差点丢的是什么东西吧?你不觉得周同志出现的太过巧合了吗?” 顾晏把赵明朗给他说的,没有任何添油加醋的说给了陆海川。 陆海川眉眼中那抹鄙夷终于退了下去,他沉下脸想了一会儿,看向顾晏:“所以,你们怀疑她即便和列车上那伙人不是同伙,也是另一个组织的?” 顾晏皱眉:“我现在不清楚,只是赵连长提出的巧合,也确实太巧合了。” 陆海川皱眉沉思了许久,微微摇头:“我不觉得。人家小姑娘倒霉,才遇到这事。我坐在她对面的时候,有观察到她当时的表情。” “如果不是她碰巧看见了盗窃的人偷走的东西是什么,对方可能不会对她起杀心。而她看见的第一时间,可能都没看清,还想蒙混过去。” “直到看见对方眼底的狠辣了,才决定喊出声的。” 其实陆海川猜的,完全还原了当时的事实真相。 “还有,你们觉得她一个女同志,为什么会关注到一老一少,其他人都没仔细在意。你们认为这个巧合太过‘离谱’。” 陆海川轻嗤了一声:“因为她需要考虑,这些人会不会要求她起身让座!所以,她才会多关注到这样的群体!” “我一开始就说了,我上车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好多抱着孩子的,扶老人的,都会直奔她一个单薄的小姑娘。 因为她一个弱势女同志,还给两个孩子单独买了坐票!” “周明珠同志可能是想让两个孩子舒服一些,所以才这么做的。 但是,在别人眼里,就觉得她完全可以抱着一个孩子,让出来一个座位给他们!” “他们不管周围有多少好手好脚的大老爷们儿屁股底下有座,这些抱孩子的,扶老人的,首先就会想让周明珠同志让座。” 陆海川看向顾晏:“所以,我不认为她有特别关注到驼背老人和小孩,是一件多么离谱的事情。” 顾晏听罢,震惊住了! 因为,他们从没有从这个角度去看过这件事! 顾晏内心隐隐有些不安,他觉得他可能太过偏听赵明朗的话了。 顾晏的喉结上下翻滚了一下,他看向陆海川病床边的床头柜:“你醒来的时候,喝了周同志给你的水?” 陆海川眉峰微蹙了一下,摇头:“不是,是我昏迷期间,她给我喂的。但我隐约有感觉到。” 顾晏右手攥拳,又把赵明朗怀疑的另一件事说了一下。 陆海川终于眉心紧锁了,他微微摇头:“我不相信她会做出来这样的事情。反正你们申请加急处理了,一会儿等你们血检和尿检出来,就知道了。” 第23章 死脑!快想啊! 顾晏坐在陆海川的病房,有些如坐针毡,他甚至有点无地自容。 他虽然和周明珠交往不多,可也能看得出来,她应该是一个大大咧咧,直来直去,没有什么弯弯绕绕的爽利女同志。 早上他还感动于她的善良,下午怎么就会觉得她可能是伪装成群众的敌t了呢? 而陆海川,好像和周明珠都没有什么交集,都不会去恶意揣度她。 顾晏只能安慰自己,他是把祖国利益看在一切之上,这才有些关心则乱了。 但他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愧疚,像浪潮一样,一遍遍让他的内心难以平静。 而周明珠这边把笔录做完,紧张的人都麻了。 帽子叔叔问她怎么做到的躲过对方多次攻击的,她瞪着猫儿一样的大眼睛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我就是怕死,然后躲过了。” 帽子叔叔抿唇,他们见过慌乱之下记错的人,情急之下爆发无限潜力的人,可是…… 记录了半天,他们只能相信:也许是这一老一少确实弱,才被反杀了吧! 周明珠走出派出所的时候,都有点激动的颤抖了。 接着,赵明朗陪着周明珠又去买了一些菜,这才回到军属院。 周明珠打开房门,让赵明朗坐在客厅,自己走进了卧室关上门。 她快速把被褥拿了出来,放在了床板上。 周明珠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陆军和齐童两个孩子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眼泪巴巴的。 周明珠这才想起自己的脸颊,恐怕孩子们一开门,连一句话都没敢说的原因就是看见她受伤了。 齐童还是年纪小,“哇”的一嗓子,从椅子上跳下来,跑过来抱着周明珠的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妈妈……哇哇……妈妈……” 周明珠眼睛也有些酸酸的,她都差点忘记心疼自己了呢。 回到家,有两个小不点,还心疼着她,真好。 赵明朗一直仔细观察着周明珠,他觉得周明珠要是敌t,那是真的伪装的太好了! 周明珠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齐童头上稀疏的小揪揪,又轻轻拍了拍陆军的后背。 “好啦!没事哒!妈妈就是被坏人欺负了,等你们长大了,一定要好好学习,强健体魄,保护妈妈。” 赵明朗原本心底蓄满了温情,警惕,仔细观察等复杂的情绪,忽然就哽住了一下。 是坏人死了的那种被欺负吗? 但是,周明珠同志似乎也没有说错,坏人确实伤害她,欺负她了来着。 就是这实话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劲呢? 周明珠让两个孩子在客厅待着,便进入了厨房。 而赵明朗跟着周明珠,就想进厨房,周明珠警惕地看向赵明朗:“那厨房多大点儿,你不知道吗?我一个人进去收拾,都够呛能旋转自如。” “你跟小军和童童在外面等着,我把锅碗瓢盆收拾好,就把菜拿出来让你们摘菜洗菜。” 赵明朗看着周明珠,沉默了片刻点点头,转身回到了客厅。 周明珠进入了厨房,便把门关上了。 因为不能锁厨房门,她便快速地把所有的东西往厨房堆。 周明珠喘着气,把东西都规整了一下,便把赵明朗过了明路的菜,放在搪瓷盆里,接了水让两个孩子和赵明朗一起摘菜洗菜。 而周明珠则是去厨房煲汤去了,她用开水壶装了一壶灵泉水,又研究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用锅煮上了米饭。 赵明朗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厨房门口,靠在米黄色油漆刷的厨房门旁边,若有所思的看着手忙脚乱的周明珠。 “在家不怎么做饭吗?”赵明朗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意味。 周明珠吓得后背立马爬上了白毛汗。 “不是,这不是要洗锅,涮锅吗?所以看着乱了点。”周明珠尴尬地扯扯嘴角。 21世纪都用电饭锅煮米饭,现在78年,有钱的人家才能买一个专门煮米饭的电饭锅,一般家庭谁能用得起啊! 周明珠在供销社看了,一个电饭锅三十八块七,普通工薪家庭一个月三分之二的工资全拿来买电饭锅,这个月不吃柴米油盐,改喝西北风吗? 赵明朗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周明珠,像是盯着猎物的黑豹一样。 周明珠皱眉:“菜弄好了吗?快点弄好,我就开始切菜,往排骨里加白萝卜了!” 赵明朗看着周明珠,沉默了许久,转身去拿洗好的菜了。 周明珠把排骨和白萝卜放到高压锅里,又炒了一个小白菜和土豆丝。 赵明朗皱眉:“葱姜蒜你都没买?” 周明珠挑眉:“你会做饭啊?还挺挑嘴,可顾晏他们都在医院,不能吃发物,葱姜蒜都属于发物。” 赵明朗了然的点点头,他感觉他看不懂周明珠。 周明珠皱眉:“你能不能不要盯着我做饭,感觉好像在防着我下毒似的。我不会把饭做得太难吃的!放心吧!” 周明珠只是开玩笑,而赵明朗却双手环胸,看着周明珠:“那说不好。” 周明珠扁扁嘴:“我买了莲花味精,有这东西提鲜味,做出来的汤不会太难吃的!那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让放发物,很多调料就都不能放。凑合着吃吧!” 周明珠把饭菜盛出来,招呼赵明朗一起,跟陆军和齐童先吃。 他们快速的吃完饭,周明珠又叮嘱他们不要去厨房,不要碰煤气灶之类的,这才跟赵明朗把饭盛好,带着去了医院。 赵明朗开着军绿色的吉普车,沉默了片刻,冷不丁忽然问:“你说你才考完试?” 周明珠点头:“对,去年年底考完的么。” 赵明朗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修长且带着茧子的手,轻轻在方向盘上叩击着,声音听着辨不清情绪:“那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周明珠还没意识到这件事的可怕程度,她欣然点头:“你问!” “我国的根本制度是什么?”赵明朗一副认真开车,随口闲聊的样子。 周明珠直接被问蒙了,她脑子里忽然警铃大作,她心跳加速,有些不确定的回答:“社会主义制度……” “那我国的根本z治制度呢?” 周明珠瞪大了眼睛,脑子里疯狂叫嚣:死脑!快想啊!你背过!快!答案是啥! 第24章 良民 周明珠心跳都快超速了,嘴唇好像有什么肌肉记忆一样地吐出了几个字:“人民db大会z度。” 赵明朗微微眯了眯眼睛,看似若无其事,可他的声音,已经很冰冷了:“那我国的根本国体呢?” 啊?周明珠感觉自己完蛋了,她真的是良民。 周明珠欲哭无泪地看向赵明朗,气若游丝地说:“我忘了。” 赵明朗轻笑了一声,一字一顿的说:“人民,民主,专政。” 周明珠是个傻子,也想明白了,赵明朗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下午开始,他就有点怪怪的,甚至有些阴阳怪气。 周明珠满手心的汗也干了,她感觉有些委屈。 难道是因为她杀了那两个鬼子? 不应该啊!按道理,赵明朗是军人,怎么可能不恨鬼子呢?这个世界的历史和周明珠原本那个世界的历史是差不多一样的。 所以,赵明朗忽然刺她,到底是为什么呢? 周明珠根本想不到原因。她只觉得委屈极了。 赵明朗看周明珠沉默着不说话,又换上略显和蔼可亲的微笑:“你这样今年怎么考大学啊!你可要努力了! 对了,陆军也到了上学的年纪,我问过他,他之前上的一年级。你在这边要是给他找学校,可能要早一点动作,还有十几天,就该开学了。” 周明珠忐忑的心思刚钓起来,又被赵明朗的后半句话吸引走了心神。 难道赵明朗的性格本就是这样很铬色?他不是怀疑她是坏分子? 周明珠细细琢磨,赵明朗这一系列的举措是为了什么目的?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提醒她给小军找学校? 赵明朗深邃的眸子一直注视着前方,可余光却一直锁定在周明珠的身上。 赵明朗忽然刺探周明珠,就是想看她接下来是继续和平日一样,还是要找机会联系上面的人,问她下一步该怎么做。 而周明珠这边,她想了半天,想不明白所以然,便挠了挠脸:“好吧,需要准备什么手续吗?” 赵明朗实话实说:“我明天帮你问问其他嫂子吧,我又没有孩子,我也不是很清楚。” 周明珠和赵明朗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一会儿,就到了医院。 大家吃上饭的时候,天都已经擦黑了。 “嫂子做饭真好吃!我觉得吃完嫂子做的饭,伤势好的都快起来了!”睡在靠门病床上的娃娃脸小战士许友梁说道。 周明珠笑了笑,看着他年轻的面庞,左眼却被弹片击中,拆掉纱布的话,左眼也再也看不见了。 睡在中间病床上腿部截肢的战士叫彭程,他们和顾晏甚至都不是一个团的,都是战场上救下来的将士。 彭程古铜色的皮肤,现在却显得十分苍白,他打起精神,对着周明珠轻声道了句谢。 顾晏看向周明珠,眼底里全是歉意。 周明珠托着腮,看着顾晏的侧颜:“你下午怎么胃口不是很好,是不喜欢我做的菜吗?我一会儿问问护士你们能不能吃鸡肉,我记得鸡也是发物来着。所以我今天没敢买。” 顾晏抿唇:“我一会儿把我这个月的津贴都给你,但是……我的身体状况不适合结婚,你不愿意回去的话,以后你就做我妹妹吧。” 瞬间,整个病房安静得连筷子碰到铝饭盒的声音都没有了。 正准备离开的赵明朗也顿住了脚步,眉心紧锁地看向顾晏。 周明珠坐在顾晏病床边眨了眨眼,她下意识的立刻捂向胸口。 不做顾晏的媳妇,那这个家传玉坠岂不是就要还回去? 周明珠抿唇,她不知道这个玉坠还回去的话,她还能不能进入空间了。 顾晏张了张嘴,他见周明珠脸色不是很好看,鼓起勇气说道:“我是不想耽误你,我以后可能都没办法有自己的孩子了……” 周明珠却可怜巴巴地看向顾晏:“那你那个传家玉坠是要拿回去吗?” 赵明朗这时候却打断了顾晏和周明珠的对话:“顾营长的身体状况做全面检查了吗?重伤时候做的检查,也不能作数吧?” “晚点我带顾营长再去看看,再做定夺吧。我现在去找一下我们团长,回头若是有其他安排,我们团长直接来跟顾营长说吧。顾营长还是要积极配合医院治疗才是。一切不要太早下定论。” 顾晏牙关紧绷,看向了赵明朗。 赵明朗眼底的坚定,丝毫没有动摇。 两人对视了片刻,眼神交锋的都快真的擦出火星子了。 周明珠抿着唇,看看顾晏,再看看赵明朗,看着他们俩一直在对视,差点想些有的没的。 顾晏这才点头:“知道了。” 周明珠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顾晏:“你吃啊!趁热吃,一会儿凉了,肉油就会泞住,就不好喝了!” 顾晏浓密的剑眉下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略带歉意地看向周明珠,深深地看着她片刻,低声道了句:“谢谢。” 周明珠摇头,她有些心虚。 周明珠眼神赶紧躲闪开,无法接受与顾晏的对视。 她这行为,就是拿别人的东西,给别人一点小恩小惠,别人不知道,对她还感恩戴德。 妈呀,她亏心死了! 想一想就感觉浑身不得劲。 算了!还是不要那么高的道德感好了,不然和她自己的贪婪不匹配,还把自己搞得很难受。 周明珠抬眼,看向顾晏的眼神十分坚定,就像顾晏宣誓时候一样。 “我会对你好的!” 周明珠放下这么一句话,起身就走了,她说:“我去看看陆海川同志,你们先吃吧。” 顾晏脸上一片红云,他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许友梁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走远了,这才压低声音说:“顾营长,我看小周同志真的挺好的。咱们重伤了,还愿意不离不弃赶过来照顾你。你真的不考虑和小周同志结婚,踏实过日子吗?” 彭程一直没说话,却也看向顾晏。 顾晏摇头:“我要是为了自己,耽误了她,那我成什么人了。” 许友梁和彭程并不清楚保卫科怀疑周明珠的成分,许友梁还撇嘴:“我看你再推让,小周同志去看望的那个陆连长恐怕就会出手了。或者这个保卫科的赵连长,我看他也一直盯着小周同志。” “俺娘说,愿意陪俺过苦日子的女娃,一定要好好对她,不然错过了就会后悔一辈子的!” 顾晏抿唇:“明天医生会再次给我体检一次,到时候再说吧。” 许友梁快速扒拉着饭盒里的汤和米饭:“小周同志做饭真的好厉害,虽然味道一般,但是我已吃完,就觉得浑身都舒坦极了!她是为了顾连长专门研究的那种什么病号餐去了吧?” “啧啧,小周同志长得又俊,还愿意在顾连长你最苦的时候,义无反顾地投奔你。” 许友梁吃完饭,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没有缠纱布的手枕在头后面,感叹:“若是俺们村春妮要是能这样对俺,俺真是干啥也值了!” 第25章 提点 周明珠来到了陆海川住院的这一层楼,伍怀德和陆海川都已经把饭吃完了,甚至他们连饭盒也洗好了。 周明珠惊讶地看向伍怀德和陆海川:“你们的动作真快!” 陆海川拿出八斤肉票和二十块钱,递给周明珠:“这是我和伍乘务长一起的饭钱。辛苦你了。” 周明珠皱眉:“你们会待很久吗?这些钱票,够让我给你们做饭到月末了。” 周明珠分明记得,的剧情是从原本的周明珠抵达军区医院开始的,还要过几天呢! 但是,原主抵达军区医院的时候,伍怀德已经走了! 伍怀德挠头:“我可能交接清楚一些事情之后,这两天就走了。这些都是陆连长的,我就是沾光蹭饭了!” 周明珠也没有说话,饭盒都洗了,肯定不是现在下床不便的陆海川去张罗的,肯定是伍怀德收拾的,陆海川和伍怀德自己都商量好了,那她接下这钱就是。 周明珠接过了钱,坐在陆海川的病床边,豪迈地一挥手:“明天你想吃点什么?伙食费都交了,放心大胆的点菜!” 陆海川见周明珠不断地挠手指,不由得问道:“我都行。我听伍大哥说了你的遭遇,很抱歉,是我们没有尽力把坏分子全抓住。” 周明珠很想问,那个看起来是扒手团伙的鬼子,到底是来偷什么的。 他们怎么进来的? 他们还有多少人在外面接应? 那七个人只是犯罪团伙啊! 肯定有接应的人! 接应的人找到了吗? 但是,她也知道,社会上的事,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她没有那个权限。 周明珠思绪很快,她想完这些,立刻摇摇头,挑眉看向躺在病床上的陆海川:“你们已经很尽力了,你重伤成这样,我听伍叔说,还有好几个战士都挂彩了。还有两个战士指头都被切断了。你们还要咋尽力?” “要怪也是怪坏人,没有怪人民子弟兵的道理。” 陆海川皱着眉,看向周明珠:“你是不是在饭菜里放了什么药草?下回做好事,不要什么都不图,免得别人还以为你要做坏事。” 周明珠察觉出陆海川似乎话里有话,像是在提点她什么。 周明珠吓得脸色发白,强自镇定地抿唇看向陆海川:“这是我家独家秘方,告诉不了你一点!你别问了,你死心吧!” 陆海川指节分明的手,抓紧了床单,脖颈上的青筋也绷起来了。 他有些隐忍的咬牙切齿:“谁图你药方了!我又不是个医生! 不过,你这药,效果真猛啊!但你要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算了,你没事就赶紧回吧!天都黑了!你一个女同志走夜路还是不好的。” 伍怀德看看周明珠也一脸刺挠的样子,又看看陆海川躺在病床上,隐忍的好像浑身的青筋都要暴起的样子,又看看自己的手,他怎么只有浑身滚烫的感觉? 周明珠其实刚才就想告辞了,要不是因为陆海川一句话把她硬控的吓出一身白毛汗,她应该都走出陆海川病房了。 她现在右脸上也是又麻又痒,左手则是疼的皮肤都滚烫起来了,又夹杂着无尽的痒意。 简直难受死了! 周明珠又挠了挠手指,企图达到隔靴止痒的效果。 周明珠向陆海川:“好,那我先走了,明天早上你们吃医院提供的早饭啊!我早上可起不来那么早做饭!” 陆海川摆摆手:“好!你抓紧走吧,谢谢你的饭和药!” 周明珠拿走了铝饭盒和保温桶,快步走回了顾晏所在的病房。 周明珠满心忐忑,她这次一抖手把灵泉水放多了?也没有呀! 因为要做九个人的饭菜,她就放了一大缸灵泉水,一部分用来煮饭,一部分放在了肉汤里。 怎么会有这么大反应? 之前她在顾晏外婆家放的量,只比现在九个人吃的量少三分之一。 也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呀! 周明珠有些苦恼,又有些兴奋。 灵泉水到底富含什么元素? 要是放在炼钢,提取钛等金属上,会不会让祖国现有材料产生巨大变化? 周明珠眼睛雪亮,短短一百多米的距离,她的脑子已经想到了很远的地方。 周明珠刚踏入顾晏所在地病房,就看见赵秀兰和几位军装外套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给顾晏病房的几个人检查身体。 周明珠站在那,揉捏着自己的手指,就想按捺住自己想扣手背的冲动。 许友梁右手臂和左胳膊都缠着纱布,而他现在谨尊医嘱,躺在床上龇牙咧嘴。 “我真的痒得不行了医生,又疼又痒。背后被炮火灼伤的地方也是,疼我都能扛得住,就是奇痒无比,我都要忍不住拿背蹭床单止痒了!” 几个医生皱着眉,商量了片刻,决定把许友梁的纱布拆开看一下具体情况。 中间床上的彭程也是满头大汗,他死死咬着牙,一只手按着截肢的半截大腿上,另一只手烧伤的被纱布裹着,却放在被子上不停发颤。 顾晏也是又疼又痒,但是他心中担心的事情,让他无比镇定冷静。 周明珠进入病房的那一刻,顾晏就看见她了。 顾晏观察到周明珠也在使劲用右手指甲抓自己左手的手指,好像在以这种方式止痒。 周明珠回去做饭的三个小时里,血检和尿检结果早就出来了。 他们的血检尿检都是阴性,且没有任何成瘾性反应。 只是这奇痒无比的情况,他确实还是有些在意。 难道是外国鬼子研究出来的新型脏东西? 顾晏不愿意这样去想周明珠,但是比怜惜女同志,他更爱他的国。 他只能默默观察,先不妄下定论,但也不可能什么都不防备。 而周明珠站在那,眉心紧锁。 她搞不明白她到底哪里弄错了,她很小心了,怎么会出现这么严重的情况。 其实原因很简单,顾晏外婆,陆军和齐童那时候跟周明珠一起吃饭,饭里放了大量灵泉水,没有这些反应是因为他们都没有受伤。 灵泉水促进他们的细胞重新焕发生机,且延长细胞寿命,只需要排出一身杂质就是。 但是现在,顾晏,陆海川,许友梁和彭程都是伤患,他们的细胞很多是受伤就死掉了,这不是焕发生机的问题,是要快速生长出新细胞,这个过程本就是又疼又痒的。 一位利落干练的齐耳短发女医生,在赵秀兰的帮助下把许友梁后背的纱布剪开了。 她倒吸一口气:“你们快看!” 第26章 毁灭吧 另外两个医生凑过来脑袋,目光灼灼地盯着许友梁的后背。 “深二度烧伤一般需要三到四周才能创口愈合,并且因为真皮层部分受损,成纤维细胞会过度增殖,产生大量胶原纤维,从而形成瘢痕组织。” 齐耳短发的女医生嘴巴张张合合,她说的话,周明珠和顾晏,当事人许友梁和旁观的彭程都没听懂。 “但是,你们看,他现在的后背原本大面积的炮火烧伤面积,现在变小了不说,创面竟然已经愈合了!我记得,他入院才两周多!” 齐耳短发的军医看向两位同事。 另一位同事拿出一个铝制板子,上面夹着许友梁的病例和诊断等纸质文件。 另一位军医点头:“十三天,两周多一天,按道理说,他后背现在应该还处于渗液的阶段。没有感染的话,需要两三天换一次药的。” 于是三位医生,看向了负责这几间病房的护士赵秀兰。 赵秀兰立刻掏出自己的工作小本,指着其中一条:“我前天晚上七点十分,给许友梁同志换纱布,上药的时候,他的背部仍有较多渗出物,红肿明显,伴有异味,且有感染迹象。” 三个医生不信,拿过赵秀兰记得简单的工作日志又看了一遍。 接着,三人齐刷刷地看着一脸不明就里的许友梁。 许友梁后背一凉,他感觉这三位军医的眼神咋那么可怕呢! 周明珠看向顾晏:“我收拾了碗筷就回去了。天太黑了,孩子们还在家呢。” 顾晏掀了掀嘴唇,点点头。 周明珠拿着一网兜铝饭盒和保温桶回家的时候,三位军医还在兴奋地拆彭程的纱布呢。 周明珠却快步走回家了。 到了家,她准备洗饭盒的时候,才发现许友梁和彭程还有顾晏的饭盒里,用粗糙的草纸包着十五块钱和猪肉票,鸡肉票和鸡蛋票。 啊?买鸡蛋还需要鸡蛋票吗? 周明珠第一次知道。 怪不得菜市场没有卖鸡蛋的。 周明珠快速洗完碗筷,就准备去卧室铺床。 结果,她一打开卧室门,发现床已经铺好了。 周明珠扭头来到客厅,揉了揉陆军的脑袋,捏了捏齐童的脸颊:“你们真棒,我回来都不用忙别的了!” 两个小家伙特别高兴。 周明珠让两个小家伙洗漱之后先上床睡觉去,她要和面,发面,明天吃馒头。 陆军和齐童很让人省心,乖乖的就去卫生间踮着脚洗手洗脸去了。 而周明珠进入了厨房,根本没有揉面,她锁上了厨房门,进入了空间。 她拿起从大队长那买的菜籽和玉米种子一颗颗弄到地里。 她累了半天,感觉自己老腰都要断了。 农民真辛苦啊! 周明珠含泪把小白菜,生菜,西红柿,黄瓜,萝卜和胡萝卜,花生籽,玉米种子等,分开距离种到地里。 周明珠又把发芽的土豆切成块,种到了地里。 能种活多少,就全凭灵泉空间了。 她对种地真的是九窍通了八窍——一窍不通。 周明珠满脸黑土脏污,出了空间。 周明珠打开厨房门,就听见厕所里,陆军还在指导齐童怎么把脸擦干净。 两边的时间不对等成这样吗?改天还是必须找表来记录下来。 之前没舍得买手表,和长方形的带日历的那种床头闹钟,是因为她真的捉襟见肘,没多少钱。 而且买表需要全国工业卷,或者当地的手表票。 周明珠之前想着,总要紧着吃穿住先来才行! 但是现在?杀鬼子走上了暴富之路! 她得点点钱,规划一下接下来要买什么东西! 周明珠走回厨房,洗完沾满黑土的手,就开始数钱和票。 她现在手上有布票,肉票,粮票,面票,还有棉花票。十二张工业票。 但是,买一块手表需要二十到六十张工业票才行。 周明珠正在开心点票的手,突然顿住了! 她看着几张票上写了奇怪的符号。 周明珠在厨房橘黄色的灯光下,扶着墙。 不是吧喂! 这是……这是鬼子身上搜出来的票!怎么还有奇怪记号呢? 是为了买东西的时候,隐秘的传递消息用的吗? 周明珠又开始一张张的看钱。 倒吸一口冷气。 日子可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钱上也有奇怪的符号! 这些符号,和老年鬼子怀里那个塑胶皮小本子里写的有些符号是一样的! 哈哈哈哈哈哈!没跑了! 就是从鬼子身上搜出来的钱和票上有奇怪符号! 周明珠气笑了。 “我就贪了点心,你至于吗?”周明珠眉心紧锁地看着这几张钱,和票。 她把剩下的,没有任何印记的钱和票都收回了空间。 周明珠洗完手开始和面,一面满脑子想怎么办,一面机械的揉着面。 周明珠甚至在想,要不她把男主顾晏和女主赵秀兰杀了算了? 看能不能回到她原本的世界? 不是说什么男女主嘎了,世界就坍塌了吗?毁灭吧! 但周明珠也就想想而已,杀鬼子她能下得去手,杀同胞?nonono,这事她可干不了。 周明珠继续揉面,就听见有人敲门。 周明珠打开厨房门上的插销,低头看向陆军:“干嘛呀?” “妈妈你需要帮忙吗?” 周明珠摇头,叹息:“你们去睡觉吧,天气还冷,你和妹妹分开两床被子睡觉,一定要把被子盖好。” 陆军点头,鼓起勇气问道:“妈妈你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周明珠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我因为贪心,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但是这东西可能会影响很多人,所以我在想怎么办。” 陆军不解:“还回去就好了呀,老师叫我们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妈妈还回去,对方不会生气的。” 周明珠抿唇,摸了摸陆军的头。 这孩子现在一点也看不出来将来能在港城混成古惑仔扛把子的有勇有谋。 她原本还想着,以她的脑子想不出好办法,但是陆军可能能想出好办法呢! 看来她多虑了! “好的,明天我就去实话实说,并且去道歉。你赶紧和妹妹先睡觉吧!我揉好面也过来睡觉了。” 周明珠在昏暗的橘色灯光下揉好了面,把安琪酵母收起来,又给面盆上盖了一层纱布。 做完这些,她这才盯着放在水泥台上的钱和票。 最终,她还是拿起钱票,关了厨房灯,合上了房门。 皎皎白月洒在地上的月华,好似一层白纱帐。 可夜晚本应灯火零星,今夜却有些反常。 看样子,这晚对很多人来说,注定是个不眠夜了。 洗漱完毕的周明珠钻进被窝,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 而赵明朗也是找到了自己的直属领导,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有自己的推测汇报了一下,联合执法的高层像赵明朗一样,认为周明珠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顾晏和陆海川的病房汇聚了好几位医生,主刀医生和副院长都到了。 他们对躺在床上的四位病人,感到异常的激动和兴奋。 第27章 不老实 可保卫科的团长却说:“现在给人定罪为时过早。我只想问,这位叫周明珠的女同志,做什么恶事了吗?” 赵明朗摇头:“顾营长,许排长和彭班长的血检尿检都出来了,没有什么异常,但是不排除她下新型药品的可能性。” “明天早上医生会对他们进行身体检查。进一步的结果,最快也要明天才能拿到。” 团长看向帽子局长,问:“你们那边检查出来的结果,周明珠杀人手法娴熟吗?” 帽子局长眉心紧锁,摇头:“根据法医检查,她杀人手法并不娴熟,不像是训练有素的样子,但是她躲避的身法却是让人难以捉摸的。” “按她弹射竹子弹的速度来看,她给竹子枪上竹子弹的速度,我敢说比你们部队里最厉害的神枪手还快!” 团长和赵明朗一脸惊讶。 帽子局长把法医推导出来报告给团长看了一下,团长眉心紧锁:“有没有旁边有人帮她的可能性?” 帽子局长摇头:“法医也往这个方向想了,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对方这个组织就很可怕了。” “来报案的人交代,他听到巷子里有打架和争吵的声音,并且那人确实听到了叽里咕噜的鬼子语言,其中有一句和周明珠同志说的是能对上的。” “我们也试了,从他听见,到慢悠悠走到巷子里,只需要五分钟。” “我们还排查了附近住户,都没有看见可疑人物。这附近的院子里住的都是彼此认识的人。” “所以,有人帮周明珠同志的可能性很低。也可能真的是所谓什么肾上腺素飙升,导致周明珠同志当时能快于常人好几倍的反应吧。” “我们局里的老队长说了,他看见周明珠的时候,她只会哭,整条手臂都止不住的发抖,倒是没吐。这要是好好训练,其实是个做战士的好苗子。” “另外就是,这姑娘也许不是个老实的。 这一老一小身上一毛钱都没有留下,她当时还精准说出了对方兜里有什么。 这两具尸体身上的钱,应该都被她贪了。 她咬死了没有搜刮到钱,倒是把蓝色塑胶皮本和电报密码本给留下了。 从这点来判断,我又觉得这姑娘可能只是普通的老百姓了。” “若是真的有目的接近顾晏营长,她不必这么贪。大家都不是傻子,谁出门身上不带钱票?” “不过,也不排除这一老一少把钱都留在他们窝点了。晚上排查下去,从他们住的地方确实搜出来不少黄金,古董和钱。” 团长仔细看完法医递交的报告,看向赵明朗:“可以多接触,盯着一些,但是不要打草惊蛇。 你问的那几个问题,很多老百姓也是不知道的,不信你去大街上找年纪大的老头老太太,或者供销社的服务员,再或者国营饭店的厨子…… 难道答不上来,就都是坏分子吗?太过绝对了。” 就在这时候,医院接待家属办的小战士跑了过来,在门口喊了一声“报告!” 团长允许小战士进屋之后,小战士便道出了来意:“赵连长让我多留心顾营长的病房和陆连长的病房。他们的病房现在去了很多医生。院长出差了,但是副院长都亲自到场了。” 团长眉心紧锁,起身看向帽子局长:“你我一起过去一趟吧,其他人先叫散了吧!” 于是赵明朗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军区总医院。 而顾晏和陆海川这边,他们熬过了半个多小时的痛痒难耐之后,就好很多了。 虽然还是微微有些痒,但已经是完全能够忍受的程度之下了。 彭程的腿愈合的程度也很快,截肢的创口已经结了一层血凝块。 倒是顾晏这边围了一圈医生,他开刀取弹片的创口肉芽增生都平了,只剩下肉红色的印子,依稀能看出来这里曾经做过手术。 而锁骨下的那个贯穿伤和腹部,大腿内侧几处刺刀刺穿划伤的地方,也是长出了瘢痕。 顾晏抿唇,他整张脸都烧的透红,因为一群男女医生在研究他的身体,他真的做不到不动如山,毫无波澜。 倒是陆海川躺在那,任由男女医生随意观察伤口,丝毫没有任何不适。 副院长和医生护士们开始排查他们为什么康复这么快。 从吊水,到药物……但他们就是不愿信许友梁说的,周明珠同志做的饭肯定放了神丹妙药,让他们加快了伤口愈合。 而陆海川也是闭口不言,伍怀德欲言又止,却也不吭气。 直到赵明朗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医院,得知了副院长他们如此关注顾晏和陆海川的病房,是因为他们伤口愈合太快,而不是坏事,这才略略放心。 团长见赵明朗欲言又止,这才把副院长请出来,把他掌握的情况给副院长说了一下。 副院长皱眉:“不可能,成瘾性的物品体表是有呈现的,深度接触了那些东西的人,可能出现嗜睡、精神萎靡、瞳孔缩小、呼吸抑制等症状;若是类似苯丙胺类的药物,可能会产生兴奋、失眠、幻觉、妄想、易激惹甚至暴力倾向等表现。” “我们一会儿会给他们安排血常规和肝肾功能的检查,一个小时后就能出结果了。” 副院长看向团长,微微皱眉:“如果真的是那个周同志提供的药物,且没有成瘾性,或者副作用较低的话,我希望团长能让顾营长给周同志做一下思想工作。” “我们并非想占她的药方为己有,而是这么多前线抬回来的战士,真的需要这种好药。” 团长沉默片刻点头向副院长承诺:“好的,若她只是害怕药方暴露,而给顾营长他们下的药,那我们感激她还来不及,也会让顾营长给她做思想工作的。” “但若是她带有别的目的,给顾营长他们下的药……” “总之,副院长给顾营长他们检查的时候,烦劳一定要尽心,把所有能查的都查一下吧。” 副院长的将军眉皱在了一起,慎重地点了点头。 第28章 撞大运 周明珠早上起来的时候,陆军已经把另半边床收拾好了。 陆军带着齐童在客厅学认字,而周明珠醒来,则是在房间里试玉坠离体,她还能不能进空间。 答案是,不能。 周明珠皱眉,重新带上玉坠。 她刚才看见空间里的菜苗都已经长出像黄豆芽一样的绿苗了。 周明珠叹息一声,理了理因为受伤而剪短成齐耳短发的发丝。 她决定要去打一个结实的玉坠链子,脖子上这跟编成麻花辫一样的红绳让她觉得还是太不结实了。 周明珠穿好了棉衣棉裤,对陆军和齐童打了招呼,便去弄早饭了。 她昨天就给顾晏和陆海川他们都说了,早上她不去送饭了,中午再去。 可孩子是要吃饭的呀! 于是周明珠打算煮个小米粥,把顾晏外婆给带来的咸菜当早餐给孩子们垫吧垫吧。 一会儿把馒头蒸好,还可以带孩子们去一趟供销社和菜市场。 周明珠带着孩子们吃完早饭,已经蒸好了一屉黄黑色的馒头了。 周明珠买的八五面,七五面每斤比八五面贵两毛,但是三斤七五面的钱都够买四斤八五面了。 现在陆军还是长身体的时候,肯定要买八五面了。 周明珠在想,要不把空间里多种一些小麦和稻米,就是脱壳研磨什么的很麻烦。 但也不是没有可行性。 周明珠想着事情,就带两个孩子出门了。 可周明珠刚走,赵明朗就找了过来,显然是扑了个空。 周明珠给陆军和齐童各买了一身新毛衣和新棉衣。也给自己买了一身驼色呢子大衣,两件羊毛衫,两条羊绒线裤和女士西装裤。 孩子穿的棉鞋一人买了一双,又给自己买了一双小羊皮的尖头小跟短靴。 周明珠带着两个孩子回家了,一边走,一边对陆军请求:“你一会儿能不能帮我看着锅上的馒头?一旦蒸锅上面冒了蒸汽,盖子被蒸汽顶的一下一下翻起来,你就把煤气罐的那个总阀门关上。可以吗?” 陆军点头:“好的妈妈,我之前也帮曾外祖母看过锅,你放心吧。” 周明珠决定给陆军示范一下煤气罐总阀怎么开关,应该不会有事的。 周明珠光顾着低头跟陆军和齐童说话去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家属院门口停着的军绿色吉普车。 等周明珠把东西全部放好,换上奶白色羊毛衫,驼色毛呢风衣和线裤外套西装裤之后,教会陆军关煤气罐的煤气阀门就出门了。 赵明朗是第一次这样仔细看周明珠的五官。 三七分的波波头,遮盖了周明珠略显寡瘦的颧骨轮廓,反而衬得她瓜子脸的下颌小巧可爱。 浓眉杏眼,悬胆琼鼻下是一张薄厚适中的唇,笑起来嘴角还有一个小梨涡。 赵明朗发现自己盯着周明珠看的时候,不由得避开了眼睛,轻轻咳了一下嗓子。 而周明珠右手臂弯里挂着网兜,过了马路,向菜市场直奔而去。 周明珠还买了几把不同的刀具。 周明珠还在一个鸡笼鸭笼前驻足了片刻。 如果不买杀好的鸡鸭,是不是就不用鸡肉票了? 就是不知道灵泉空间能不能放她以外的活物呢? 就在周明珠在想事情的时候,站在远处的赵明朗看见有一个烫着齐肩卷发的中年妇女时不时的在看向周明珠。 而周明珠,似乎也发现了对方。 赵明朗隐在人群中,无比庆幸今天他穿的是藏蓝色呢子风衣。 他把风衣领子立起来,遮挡住自己半张脸,远远的站在菜市场最偏的摊子旁边紧盯着周明珠的一举一动。 周明珠付了钱,连笼子带鸡,她拎着鸡笼,又往卖种子的地方走。 周明珠拎着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刚走出菜市场没多远,忽然就被一个穿着灰色小棉袄,带着袖套,一头齐肩烫卷发的妇女从后方猛猛地撞到了。 这妇女很抱歉的说:“对不起,我把你买的种子弄撒了!这样吧,你跟我去我家,我给你拿报纸重新包一下吧!” 她又压低了声音:“姑娘你还买种子吗?我这还有一些低价的种子,便宜卖你!” “都是油麦菜,蒿子秆这些的生菜种子!” 周明珠很早就发现这个女人盯上她了,其实也没太早,就是卖鸡鸭鹅的那个摊位前发现的。 她已经打算快步离开,躲避不必要的麻烦了,却没想到根本没躲开! 然而,实际上,这个女人早在周明珠踏入菜市场的那一刻起,就盯上她了。 周明珠看着这个中年女性,沉默了片刻,摇头:“不了,我不去。” 周明珠拿过被她捡起来的种子包,报纸包的一点种子还被撒出来一些,看的她的心情很不好。 谁知,周明珠拿起东西要走的时候,那女的低声又说:“我劝你还是跟我走吧!不然你家的两个孩子,你最好祈祷能一直看着他们!” 周明珠牙关紧了紧,被那妇女拽着胳膊就往一处小巷子走。 小巷子深处的尿骚味越来越重,说明这里往来的人也越来越少。 直到一处无人之地,那妇女拿出小刀,转过来面对面的低着周明珠的腰子,问道:“钱在哪?你抢的钱在哪?给我!” 周明珠这下明白了,这是那一老一少的同伙。 她真的服了! 十年动荡就是为了抓这些玩意! 居然还没被抓绝户! 几天时间,她遇到第三个了? 那妇女拿着一把自己打磨的小刀,刀柄都是碎布缠起来的。 她又往前送了送,刀尖已经没入周明珠驼色的风衣外套里了。 周明珠脑子里飞速运转,那妇女一双细长的凤眸凶光毕露:“不想死的话,快点把你昨天抢到的钱给我!” 周明珠左手拎着的鸡笼直接被她丢在地上,她握着对方的胳膊,将她拉入了灵泉空间。 那女的惊恐之下,直接猛捅周明珠好几刀。 在她捅周明珠第四刀的时候,松了力道。 她脸色先是涨红,青筋毕露,接着开始变得青白。 运动只会让她更渴望氧气,她双手想要抓住周明珠。 可周明珠直接快步后退,从网兜里拿出新买的尖头水果刀。 周明珠憋着满腔愤怒,直接箭步冲过去,直接捅向了这妇女的脖子。 对方被周明珠捅到的时候,已经满脸发青,嘴唇发紫,没有还击的力气了。 周明珠发现了,灵泉空间只能她进来,其他人进来,会窒息! 周明珠捅完人,扶着自己的腰子,赶忙去灵泉水的水洼处,也顾不得她自己满手是自己的血了,她慌忙捧了一口灵泉喝了下去。 第29章 愧疚 周明珠捂着自己的腰子,从对方身上开始摸索。 居然只带了三百多块钱,她这件呢子大衣就一百二,羊毛衫四十二。 周明珠恨得咬牙切齿,她又从这妇女身上摸索到了一个水红色塑胶封皮,一掌大小,半厘米厚的本子。 周明珠这次把这妇女身上的钱票都检查了一番,把有符号的钱票都挑了出来,夹在水红色塑胶封皮小本里。 她又拿着之前从老者身上搜到的带符号的钱票,分开夹在水红色小本的最后一页。 周明珠看着沾满血手印的本子,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要去医院! d,她别嘎了!气死她了! 造孽啊!她干啥了?凭什么这么针对她! 周明珠回到原地的时候,把鸡笼也放进了空间 她也没空去管鸡会不会死了,她得先找路出去,找人送她去医院! 结果,周明珠跌跌撞撞地跑到巷子口,就撞见跑过来的赵明朗。 赵明朗看着捂着左腰,满手血迹,手里还拿着一个水红色本子夹着钱的周明珠,立刻快步跑到了她面前。 “你……”赵明朗张嘴刚要说话。 周明珠却同时开口:“捅我的人跑了!快送我去医院!我从她身上抢到了这个!快!我不想死!” 赵明朗看向巷子,又看着说完话就腿软得快要晕过去的周明珠,还是决定将她打横抱起来送去医院! 赵明朗牙关紧绷,抱着周明珠就快步小跑。 他看着周明珠惨白的脸,抿着唇,陷入了自责。 赵明朗抱着周明珠回到军属院的时候,好多军嫂都看见了这一幕,她们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这是哪家的军属啊?我记得她刚来的时候,脸好好的,昨天下午脸上就裹住了纱布不说,今天这是又被捅伤了?那刀子还在她腰上插着呢!” “这什么情况啊!” 幸好军属们没有围过来,她们只是站在院子门口议论纷纷。 赵明朗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把周明珠放在副驾驶上,就赶忙去开车。 赵明朗给周明珠系安全带的时候,小心翼翼的。 周明珠疼得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轻轻解开了呢子大衣的扣子。 赵明朗皱眉:“你别乱动!等到了医院,医生给你弄!” 周明珠听话的没有再乱动,而是偏头看向车窗。 赵明朗刚毅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脸色黑沉的可怕。 他一路上疯狂按喇叭,几分钟就开到了军区总医院。 一停车,他便赶忙推开车门,快步绕到另一侧打开车门,把周明珠抱了出来。 赵明朗连车门都没有关,抱着人就里跑。 团长还在找赵明朗呢,这就看见他抱着一个脸上贴着一块纱布,左手也裹着纱布,风衣敞开,白色羊绒衫腰腹这块染满血迹的女子从他面前风一样地刮过,直奔手术室而去。 周明珠被送去手术室了,留下赵明朗在门口原地踱步。 团长不解地走过来,赵明朗便把他知道的都汇报给他。 “所以说,你看见周明珠同志换了身衣服,以为她要去见谁,就跟着她。 你早就发现她被别人盯上了,还能让她在你眼皮子底下差点被人捅死?” 赵明朗抿着唇,一米八一的大高个深深地垮了下来。 他把手中的水红色本子递给了团长:“这是她被人捅的时候,抢过来的。” 团长接过封皮上全是血印的本子,皱着眉:“她受伤的医药费从我这边出。” 赵明朗摇头:“应该是我出的,这是我的失职。” 团长叹息一声:“她递交的本子能给她算功劳的。不过,住院钱不从那里面出,直接从我工资里扣吧! 你见过那个捅伤周明珠同志的妇女,能描述出她的长相吧?一会儿让帽子那边出个模拟画像师,把人画出来。” “对了,是哪个巷子?我们现在派人过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发现!” “对了,顾营长和陆连长他们的全身检查结果全出来了,他们的身体各项指标恢复的出奇的快! 周明珠同志……很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可能真的就是观察敏锐,引起的纯巧合。” “不过,她家里那边的情况,明后天也能传来消息了。你现在这守着她吧,一会儿我找画像师过来直接联系你。” 赵明朗把他所知道的,都给团长交代清楚了,这才专心的在手术室门口等着。 两个小时后,周明珠才被推出手术室。 医生给赵明朗说:“刀子上有铁锈,若是今天晚上患者没有发高烧,就可能没有感染的风险。若是发高烧,并引起肌肉痉挛和休克的话,那就容易引发败血症。” 医生叹了口气:“先推去病房吧,一切看晚上的情况了。” 周明珠被推到病房的时候,看见这间病房住了两个齐耳短发的女性。 她们看起来好像比周明珠现在的模样大一点。 躺在靠窗户的,一直侧面对着门的方向,她看向周明珠,不由得问道:“你哪个团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周明珠扯着嘴角笑笑:“我是军属。” 中间那个双眼放空的女孩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周明珠,这才又看向大白墙天花板。 靠窗户的女孩惊讶的问:“你跑到前线去了?” 周明珠缓慢地坐在床上,窝着了伤口,导致她斯哈斯哈了半天,痛的满头是汗。 周明珠坐稳之后,这才微微摇头:“我没有上前线,我就住在军属院。” 靠窗和中间的女孩都惊讶坏了,靠窗的女孩脱口而出:“现在军属之间打架这么凶了吗?都动刀啦?” 周明珠往后挪的时候,又牵扯到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泪都掉下来了。 “不是在军属院受的伤,是坏人捅的我。” 靠窗的小姑娘和中间的小姑娘都闭嘴没再问了。 她们显然是知道些什么的,毕竟抓d特的保卫科就隶属部队的编制。 周明珠难过极了,她还想今天中午炖个小鸡炖蘑菇呢! 蘑菇也买好了,宰杀好的鸡也在供销社买好了。 鸡肉放在厨房,不会坏掉吧?应该不会,天气还这么冷。 可孩子怎么办?饿坏了怎么办? 第30章 那咋了 周明珠看着端着一杯开水进来的赵明朗:“你能帮我回去给孩子买两份菜吗?一份肉菜,一份素菜。家里有蒸好的馍馍,暖水瓶里也有烧好的开水。” 赵明朗点头:“好,那我先给你打好饭,再去给他们买菜可以吗?” 周明珠想让赵明朗先去照看孩子,但是又一想,她是被照顾的,还这么多要求,似乎有点过分了,就点点头:“那谢谢你了,赵连长。” 赵明朗把水放在了床头柜上,刚要离开,却看见周明珠背靠墙壁,面朝中床和靠窗户的床,忍不住说:“你靠墙太冷了!我扶你躺下吧!” 说着,赵明朗便单膝跪在病床上,把周明珠抱了起来。 他后撤腿,把周明珠放在了床上,脸颊感受到周明珠虚弱的呼吸,抿着唇没有说话。 赵明朗又揽着周明珠的腰,把她背后的被子拿了出来,盖在了周明珠的身上。 周明珠其实不想躺下,她坐在那,就是想看看正对面窗户外的阳光。 赵明朗给周明珠打饭的时候,顺道着也给另外两个女战士也打了饭。 中间床位的女子反应平平,只淡淡道了句谢。 靠窗的女战士嘴甜得很,像个时刻发光的小太阳。 赵明朗离开的时候,小麦色的皮肤上都染上了红晕。 周明珠看向靠窗户的女孩,虽然道谢了,却没有坐起来吃饭,她感觉有些怪异。 不过,周明珠却没有说什么。 她艰难地起身,拿着搪瓷缸子,就去了卫生间。 周明珠根本受不了一点儿刀口的苦,她要快速好起来。 真的太疼了,她在21世纪活到二十六七岁了,也没被人捅过一次。 来到78年十天不到,差点被原主家里人打,火车上差点被刀片夺命,两次钻进小巷子差点被弄死。 她真的是挺无语的。 周明珠在卫生间里很紧张,78年谁注意隐私啊,厕所的格挡就是分隔开的大理石板子,根本没有门的。 而且坑位底下全是互通的,靠窗的墙边立着一个水箱,放水的时候,会把这一条分成三个坑位里的脏东西一起冲走。 周明珠进入卫生间,等女厕里的护士和医生都离开了,这才蹲在最后面的坑位格挡里,快速地进入了空间。 周明珠放下搪瓷缸子,先看了一眼自己买的鸡笼。 鸡居然还活着! 两母一公不停地透过鸡笼的空隙,在啄黑土地。 周明珠不解,地里又没虫子,也不知道鸡在搞什么。 其实,鸡需要摄入一些矿物质来维持身体健康,比如钙、磷等。 它们可能会啄食一些含有这些矿物质的土壤或小石子。 还有,鸡的喙会不断生长,需要定期磨损以保持适当的长度和形状,啄地、啄硬物可以帮助它们磨喙,使其保持锋利,便于更好地摄取食物。 她一个21世纪五谷不分的博士生,哪懂这些农家精巧呢? 周明珠现在看向死那的尸体,那妇女的眼睛已经起了一层膜,身体都僵了。 周明珠皱眉,鬼子这些东西真的让她很烦! 她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个尸体。 而且,这尸体放在空间,让周明珠觉得很膈应。 灵泉水就在不远处呢! 她一想到尸体的养分进入土壤,然后进入灵泉水,她再喝下……唷……她要吐了! 周明珠决定眼不见为净,先去喝了两口灵泉水,又拖着这位妇女的尸体往空间的尽头——那层白雾拖去。 周明珠把尸体放在边上,就离开了。 周明珠拿着接了半搪瓷缸的灵泉水,出了卫生间。 周明珠回到病房,看见中间床位的女战士看着天花板,眼角不断地流泪。 她抿了抿唇,还是鼓起勇气:“你别哭了,你们怎么都不吃饭啊!要不我喂你们?” 中间床的女孩摇摇头,眼角的泪痕却还是汩汩地顺着鬓角,向下趟着眼泪。 靠窗的那个女孩看她那样,没忍住怒道:“你把自己哭死,芙蓉就能回来了?你能不能别哭了!哭哭哭!哭能解决什么问题!” “你能不能别管我!”中间床的女战士哭着捂着脸。 周明珠微微蹙眉,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明珠借口去帮她们打开水,这才跟护士打听到了情况。 中间床的女战士也是一名医护兵,她和另一个叫郭芙蓉的医护兵一起去抢受伤的战士。 她们扛回来的战士没有一百也有五十。 但是,敌人的炮火是无情的。 她们再一次冲出去,要把重伤的战士拖回去的时候,一枚炮弹打了过来。 比她年纪小的郭芙蓉,直接扑倒她和伤员,郭芙蓉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最多的伤害。 郭芙蓉也是整个战场上,我方开始牺牲的第一位女战士。 郭芙蓉才23岁,而中间床的女战士觉得她都25岁了,也生过孩子了,她牺牲,总比年纪轻轻还没有结婚的郭芙蓉牺牲要好。 周明珠深深吸了口气,这东西有可比性吗? 她又难过,又憋屈,眼圈红红的。 接着,小护士又告诉周明珠,靠窗的医护兵背回了许多战士,可活下来的寥寥无几。 在又一次去救人的时候,一个安南的孩子,一直默默跟着她,前脚收了她给的干粮,后脚就朝她救的伤员扔手榴。 她用后背挡住了一切的伤害。 周明珠抿唇,抱着暖瓶去接了一壶开水,躲到卫生间,又往暖壶里面倒了一碗灵泉水。 周明珠想,她这种做法,被现代人知道的话,肯定会被骂死了。 死圣母什么的。 可她真的受不住,她看着这些用肉体凡胎守卫祖国,保护祖国的人,她的心,对她们自私不起来,硬气不起来。 她甚至还觉得,她从某种角度来说,是亏欠她们的。 周明珠想不清楚自己是一种什么样复杂的感受,索性她就不去细想。 反正她想对她们好,且有能力对她们好,做就做了!咋了么! 周明珠提着暖壶看向中间床位的女战士,给她的搪瓷缸里加了一点水。 周明珠强硬地把她扶起来,把搪瓷缸递到她面前:“喝!喝完了你再哭!把饭吃了!吃完了哭起来有劲儿!我见不得人浪费粮食!” 中间病床的女子嘴唇动了动,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侧躺着,看着周明珠正嘎嘎乐的小战士见周明珠向她走过来了,赶忙说:“你别过来!我自己吃!我自己喝!” 第31章 蒙混 当周明珠走进了以后,才闻到她身上有一种腐肉的味道。 怪不得,她不愿意让周明珠靠近。 周明珠心疼得彷如刀绞。 她们那么年轻,为了守卫住身后的百姓,挺身而出。她从后世而来,享受着她们拼下的和平稳定。 有能力为她们做一点点,哪怕是在平行世界,她都愿意对她们付出她力所能及的善意。 靠窗的小战士打青霉素皮试反应的时候,对青霉素过敏。 不是护士不尽心照顾她,也不是别的什么,而是她对防止感染的救命良药——过敏。 周明珠根本不管那些,直接给小姑娘的空搪瓷缸里倒了一点对了灵泉水的开水,又去自己床头,把自己搪瓷缸里凉的灵泉水倒了一点在女战士的搪瓷缸里。 周明珠眼圈通红,端着搪瓷缸递到侧躺着的女战士面前:“喝。” 这位小战士还想说什么,但是她看出来了,周明珠那架势,她不喝,她可能会站在这里哭出来。 她已经住院有几天了,这些强势的,想让她们好起来的军属,她们也见了不少了。 罢了,喝吧,不就是小半缸水么,喝了能咋的! 这位医护女兵喝完了水,拿着周明珠端给她的饭,只能硬着头皮侧趴着,艰难地开始吃饭。 周明珠皱眉,怒目转头看向中间病床的女医护兵的时候,对方也老实地开始吃饭了。 周明珠捂着左腰,一点点地慢慢走回自己的病床。 周明珠自己喝了一大口纯灵泉水,快速扒拉了饭菜。 军医院的病号餐是不错的,有鸡蛋和肉。 但是,真的是没有任何其他口味。 除了盐巴,连酱油醋好像都没放。 周明珠吃完了饭,灵泉水发挥了作用。 她感觉自己的腰子里面有钻心的疼痛,还有抠不到的痒痒难耐。 周明珠躺在病床上,双手把被单都快抠出洞了。 中间病床的医护兵看向浑身冒汗,脖颈的青筋都暴起的周明珠,有些担心,她不由地问:“你怎么样?是不是开始发烧了?” 而靠窗的女战士和周明珠一边儿大,她也感觉身上灼热,尤其是后背生出腐肉的地方,火辣辣的,好像被火枪喷射的烈火烧着了的感觉。 她头上渗出细密的汗,却死死咬着唇,把饭菜快速扒到嘴里,囫囵个儿地吞了下去。 她把饭盒放到床头柜上,就半趴在病床上,忍受着身后炼狱般的顶级痛痒交织。 中间病床的医护兵因为懂医疗理念,她顿觉不对。 “午饭是有什么问题吗?你们两这是什么情况?”她脑海里想了很多,难道食堂混进去了什么坏分子不成? 周明珠因为忍耐着细胞的快速修复,而咬牙切齿地不让自己发出闷哼和痛呼。 但她见中间病床的医护兵打算起身,便对她说:“我给水里加了快速恢复的秘药,忍过痛就好了!” 中间病床的医护兵左腿的小腿肚开刀取出了弹片,后肩也有子弹的贯穿伤,她以为这种痛痒是伤口愈合的好事,自己就并没注意。 原来是周明珠引起的。 她轻声低喃:“其实很多炸伤眼睛,截肢的战士比我更需要这种药的。” 就在这时,副院长带着两个医生来了病房。 他们一听说顾晏的军属也住院了,就过来了。 副院长看见周明珠浑身是汗,皮肤发红的状态,再看向中间病床紧抿着唇,额头渗出细密薄汗的病患,最后看向了趴在病床上,粗重喘气,好像在忍着什么的病患…… 副院长眼前一亮,对身边的两个医生打手势:“你们去检查一下。” 副院长先是把手覆在周明珠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他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体温计,甩了甩,再检查。 确认刻度在35度以下,这才把体温计夹在了周明珠的腋下。 接着,副院长掀开了周明珠盖在腰腹的病号服下摆,拆开了用白色医用胶带贴在左腰上的纱布。 副院长皱眉:“这恢复已经很快了!一般做完手术,创面需要七到二十天才能愈合,以现在的速度,还有三天估计就能拆线愈合了!” 副院长目光灼灼地看着龇牙咧嘴的周明珠。 给中间病床检查的医生倒是没有多大发现,倒是给靠窗的战士检查的医生说道:“24病床的患者后背渗液需要处理,要清创去腐肉。” 副院长也没有一直在周明珠这边,而是对门口的护士长说:“准备清创的东西。” 周明珠汗流浃背之后,感觉身体好像排出了许多杂质泥垢,身上有些黏糊糊的。 伤口上现在的痒意已经在她能承受的范围,只是她回过神的时候,却闻见房间里一股很重的碘伏和化脓腐臭交织在一起的味道。 副院长见周明珠醒了,便没有再在靠窗户的病床旁看医生处理小战士后背的腐肉。 他走过来,抿了抿唇,先跟周明珠询问了一些创口的情况,又给她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还说了顾晏和陆海川他们的伤势有了明显好转,这才抿了抿唇,说:“我听陆海川同志说你给他们的饭菜里,加了一些你家特有的秘方药……” 副院长咽了咽喉咙,艰难地问:“现在前线每天都在带回来受伤的将士,我能请求你把药方提供给我们吗?我们买!我们不会让你吃亏的!” 周明珠脸色瞬间就白了,她咋卖药方? 副院长以为周明珠不愿意,他想说家国大义,想说带周明珠去看看那些痛苦的将士,但是,他却没有张口。 周明珠赶忙摆手:“不是我不愿意给,方子是普通的方子,就是八珍汤的方子。重点是我手上的药粉,听说是用百年药草磨成粉的。所以效果好。” 副院长愣住了。 里原女主被发现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原女主拿到玉坠的时候,开启了灵泉空间,她对每个过她手的战士都用了一点灵泉水。 于是,没多久,赵秀兰也被叫去询问,她就是这么说的。 周明珠见副院长没说话,就向护士要来纸笔,写出了八珍汤的方子。这方子,她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就写下来了。 副院长看着方子,第一味药就是人参。 周明珠心底忐忑,她不知道能不能蒙混过关,可是她也想帮更多的人,但要她交出灵泉空间的话,她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