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零,搬空养父母家库房下乡了》 第1章 恨吗?那就恨吧 阴暗的地下室里,哪怕白织灯刺眼夺目,但藏在这里面的人,就如同那地洞里的老鼠,冷漠,无情,冰凉。 “爸,这女人全身骨折,肝脏破裂,活不了了。” “死便死了吧。 赶紧取出她的心脏,你妈还等着呢。” “就是,临死能救我妈一场,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权馨拼命睁开双眼,死死盯着说话的几人。 呵,这就是她呵护了多年的男人和拼死生下来的儿子啊! 现如今,她以为自己得以脱离魔窟,逃出生天,却没想到,她又掉进了死亡地狱。 她祈求的看向男人。 她,还不想死啊! 可男人满脸冷漠,只焦急看着摆弄仪器的一个医生,仿佛她,只是一个陌生人,不值得他去多关注一眼。 她被那个男人打的浑身多处骨折她都没哭。 可看着三人眼里的冷漠,她终于没忍住,流下了两行清泪。 男人弯下腰,温热的手指擦去她眼角的泪。 “恨吗? 那就恨吧。 实话告诉你,我根本就没喜欢过你。 和你成亲,不过就是为了你手中的工作以及你这副健康的身体。 还好,你很争气,给我方家生了一对双胞胎。 他们也很争气,老大已经医学院毕业,现在已经是主刀医生了。 老二即将子承父业,成为z国最有钱的富豪。 而你,也该结束你肮脏的一生了。 哦,还有一件事,你根本就不是权家的孩子,但姓氏,倒是一样的。 你的亲生父母,你应该见过,就在靠山村那边的农场里。 可惜,送你入乡那年,他们就被冻死在了那场大雪里。 你安心的去吧。 糟蹋了你的王老四,也是我让人安排的。 反正你也要死了,就让你做个明白鬼。 到了那边,别再犯蠢。” 权馨凄苦的眼眸顿时睁大。 原来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安排的。 她想要扑上去抓花男人那张清俊的脸,可她全身骨折,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爸,可以开始了。” 年轻男子语气淡漠,看向权馨时,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温度。 呵呵,这就是他含辛茹苦生下来的儿子啊! 为什么?为什么! 弥留之际,权馨将她视为珍宝的几人一一刻在了脑海里。 包括,那个抢了她一切,却被她两个儿子叫做妈的人。 好像那女人也说话了。 她说:“权馨,谢谢你这颗健康的心,它让我可以一直活下去,一直陪在天宇哥哥的身边。” “妈,和她废什么话? 来,快躺好,我们这就进行心脏移植手术” 看着她最珍视的一家人对周阮呵护有加,看着冰冷的手术刀划开自己的胸膛,权馨,死不瞑目 “这个小贱人,天宇不来迎亲她就不能自己去吗? 为什么要这么闹?” “啧啧,都是你们惯的。 一个丫头片子,什么都是她做主那还了得?就该狠狠地打一顿,让她知道疼才会收敛自己的脾气。” 权馨缓缓睁开眼,耳边,一阵嘈杂。 她缓缓坐起身。 昏暗的房屋,墙壁糊着报纸,屋顶的木缘横梁黝黑阴暗,上面,还结着几张蜘蛛网。 周遭一片嘈杂,可这方天地,光线暗淡,仿若死地。 熟悉的恐惧涌上心头。 权馨的身子不受控制颤抖了起来。 这是,她十岁后搬进来的小屋子,逼仄,昏暗,少光。 她在这里,住了整整八年。 摸了一把起伏有点大的胸口。 所以 她这是,重生了? 这个认知让权馨头痛欲裂,眼泪,糊满了脸颊。 她死死咬住了下嘴唇,前世的种种磨难以及口中的血腥一直冲击着她的大脑,及至最后,她双目清明,嘴角缓缓勾起讥诮的弧度。 都已经死过一次了,以后,还有什么好怕的。 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别着的大红花,权馨眸中的戾气一闪而逝,随即扯下那枚胸花,并脱去了身上的一袭红衣。 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一九七五年七月十三日。 今天,是她和方天宇成亲的日子。 老天有眼,居然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 这一世,欠了她的,都要给她偿还回来! “你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我权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房门被人踢开,权母赵玉华习惯性地就去扯权馨的头发。 权馨打掉她的手,推了她一把,扯过自己的旧衣服套在身上,嘲讽道:“请你看清现实,今日,是我丢了权家的脸吗?” 没有! 前世,她以为方天宇是他的真命天子,哪怕迎亲这天,方家没有一个人过来,这家人逼着她背着自己仅有的一点嫁妆,在众人的冷嘲热讽中去了方家,导致自己一直在人前抬不起头,最后,更是被周阮和方天宇害死,死无全尸。 这一世,那个狗屁男人谁爱要谁收走。 如果再去在乎那泡屎,她重活一次,又有什么意义? 赵玉华被推地有些发怔。 她没想到,一向闷不做声的权馨会是这个反应,居然敢反抗了! “你个贱丫头,你还敢还手? 若不是你没本事,方天宇怎么会不来接亲?” 赵玉华气得又扬起了巴掌。 权馨抓着她的手往后一甩,语气讥诮。 “他不来接亲,是看不起我吗? 他是看不起整个权家。 谁让他的父亲是机械厂的厂长呢? 而我爸,只是一个车间主任,做什么都得看厂长的脸色。 既然他不来,这婚事就作罢,谁爱要给谁。” 赵玉华扶墙站定,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怎么敢这么和我说话!” 这贱人是疯了不成! 权馨冷眼看着她。 前世,她也曾写信向这些人求救,可好不容易写出去的信都是石沉大海,没有一点音讯。 这个家,没给过她一点希望和温暖。 死后才知道,原来前世的种种,这家人都有参与。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而今日的事,赵玉华等人也是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还一个劲说她没本事拴住男人的心,这才导致方天宇没来接亲。 直到死,她都没有摆脱花痴脑残,没自尊不自爱的污名。 第2章 恨吗?自是恨的 恨吗? 自是恨的。 要是不喜欢,离婚即可。 可那些人是怎么做的? 为了成全那一对野鸳鸯,在她生下孩子后抢了她的工作,还将她卖进深山让靠山村的一个老光棍强占了她,最后饱受屈辱,挖心而死。 想起前世的种种,要不是杀人犯法,她早就提起菜刀对着干了。 冲着赵玉华轻蔑一笑,权馨嘲讽道:“说来说去,还是你们当家长的没本事。 我爸要是能当上厂长,那方家怎么可能敢这般轻视我们? 论学习成绩,我比方天宇优异很多,还凭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毛纺厂的工作。 论样貌,我也算是兰城一枝花,各方面都不比方天宇差。 唯一比不上的便是家世,但这也不是他看轻我的借口。 告诉你们,反正我与方天宇也没有领证,也没向组织上报。 你们若是有脑子,就别再管我的事。 若不然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赵玉华好歹也是在供销社上班的,历来喜欢高抬下巴看人。 可这一刻,她却有了一种无力感以及愤怒憋屈之意。 因为她也想如往常那般撒泼,用武力教训权馨。 可是这一刻,对上权馨幽深又满含杀意的眼神,她竟是不敢有所动作了。 但赵玉华可接受不了历来逆来顺受的权馨如此忤逆她。 她气急败坏指着权馨骂道:“你别嘴硬! 你要是有周阮一半儿懂事可人,方家岂能一个人都不来? 还不是你成天耷拉着个脸,就像别人欠了你的钱似的,天宇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你? 今日这出,就是你的丧气给丧出来的。” 这些尖酸刻薄的话,哪怕重来一世,权馨都已经听得起不了一丝波澜了。 “周阮也能和我比? 嗤,她一个心律不齐,又不能下蛋的母鸡,就是白送给方家,方家都不会要。 这可是全兰城都知道的事情呢,你要是脑子不合适,就去三院看看脑子,别在我面前胡言乱语。” 看着双目喷火的赵玉华,权馨只觉心中的郁气消散了一些。 没想到一朝雄起的感觉,还很不错。 “你你” 赵玉华一口老血憋在喉咙里,整个人气得发抖。 眼前的权馨样貌依旧出众,肌肤如玉,五官精致,亭亭玉立。 依旧是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漂亮,却让赵玉华嫉妒恼恨至极。 她恨,恨这副容貌,为何就没长在自己女儿的身上,相反,女儿还从小体弱多病,泡在药罐子里长大,要不然,她岂能忍痛将女儿和权馨调换,委屈女儿这么多年。 上天真是好不公! 权馨好整以暇看着她,自然是看见了她脸上变化莫测的神情,以及那淬了毒的眼神。 前世自己真的是眼盲心瞎,居然没能看出来,赵玉华对待自己,没有一点亲生女儿的感情。 “权馨,你的心真是被狗给吃了。 阿阮平时对你那么好,你居然会在背后如此诋毁她! 我从小对你的家教真是喂了狗了,这才让你变得这么下作又恶毒!” 赵玉华气急败坏,抓起立在墙边的笤帚就朝权馨打去。 门外,站着权任飞,权国栋,权国旗以及权家的几个亲戚。 可那些人都是冷眼旁边,没人出来阻止赵玉华的行为。 因为这个场景,他们已经司空见惯了。 只是让他们惊异的是,以前比狗还听话懂事的权馨,今日居然敢说这些刺耳反驳的话了。 这么不听话的女儿,是该好好教训一番的,要不然,一个丫头片子岂不翻天了! 权馨可不像以前那般任由这家人欺负了。 她一侧身,就躲过了那笤帚疙瘩。 见她还敢躲,权任飞迈开大步就过来抓权馨。 “不懂事的贱丫头。 你这样撒泼打诨的混不吝,哪有资格去上班?明天就将你的工作让给周阮。 你这样的人,就是参加了工作也是给组织脸上抹黑,还不如让给真正有能力的人。” 不知是谁,还朝权馨的头上扔过来了一个茶杯。 权馨头一偏,茶杯落地碎成了几瓣儿。 权馨看了一眼脚上被打湿一块儿的水渍,弯腰捡起一块碎片,躲过权任飞的大手,一个箭步就冲到了赵玉华的身边,一把就薅住了她的头发。 在赵玉华觉得吃痛想要咒骂出声时,权馨将那枚碎瓷片扎进了赵玉华的肩膀,又拔出。 “啊!” 赵玉华失声尖叫。 “你个逆女,你要做什么!” 权任飞目眦欲裂,上前就猛踹了权馨一脚。 权馨躲闪不及,被踹的向一侧倒去,但手里,依旧死死攥着赵玉华的头发。 “反了反了!” 权任飞暴跳如雷,试图靠近自己的妻子。 权馨拖着赵玉华背靠桌子,反手抓起桌上的陶瓷缸子就“咣咣”砸在了赵玉华的头上。 在赵玉华凄厉的惨叫声中,权馨抬起苍白的小脸,眼神狠厉无温。 “再打我一下试试,我弄死她!” “老权,国栋,国旗,快来救我” 赵玉华眼神惊惧,声音也颤抖得十分厉害。 权任飞气急,扬起巴掌就要扇下去。 权馨将赵玉华扯到胸前,就那么看着权任飞。 权国栋和权国旗都怔愣在当场,有些不敢置信看着这一幕。 这还是那个任由他们欺负的权馨吗? 权家的几个亲戚也都缩紧了脖子,背后在院内的墙壁上大气都不敢出。 这个死丫头,太吓人了! 权任飞捏紧拳头,竭力压下心中翻涌的血气,眼神晦暗不明打量着权馨。 这小贱人好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好陌生。 “你别闹了,今日是你和方天宇成亲的好日子,你闹这么一出,是想做什么?” “我闹什么? 不是方天宇先不做人吗? 既然他不是人,那我也不会再嫁给一个畜生。 告诉你们,我和方天宇的婚事作罢。 谁要是再提及,我绝不留情! 还有,我凭自己本事考上的工作,凭什么要给周阮那个破鞋?” “权馨!” 权任飞被气得脸色铁青。 “周阮是你的好朋友,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她? 还有,她从小体弱,你多帮衬着点她怎么了?” 第3章 能买人命吗 权馨满含讥笑看着权任飞。 “医院里每天都有人死去,你怎么不去替他们死一死?” 权任飞:“” 这贱人,简直不可理喻! 权馨又看了一眼头破血流的赵玉华,嘴角扬起了一抹近乎疯癫的笑意。 “以后,别惹我。 要是惹急了我,我不介意和你们同归于尽。 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权馨松开了赵玉华站起身,看着赵玉华连滚带爬躲在了权任飞的身后,只是手中的碎片与茶缸子,权馨依旧握的很紧。 权任飞也不敢将事情闹大。 他狠狠瞪了一眼权馨,抱着赵玉华去了就近的小诊所。 留着这个小贱人还有用,他不敢再去逼权馨。 权家的亲戚也都跟着离开了权家。 这丫头,疯了! 而权家今日的婚事,铁定成了一场笑话。 因为直到天黑,都没见方天宇来权家迎亲。 去方家找人,方家父母居然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去了哪里。 外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关了屋门,权馨无力躺回床上。 刚回来就大干了一场,有些脱力了。 眯了眯眸子,权馨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忙翻起床上的褥子。 在看见那枚灰扑扑的心形石头时,她平静的心,起了一丝涟漪。 这石头看着毫不起眼,但却内有乾坤。 前世,周阮说喜欢这石头,权馨就送给了她。 没想到,周阮靠着这个石头,不但抓紧了方天宇的心,还从一穷二白,成了z国有名的富婆。 这一世,自己的东西,再不可能送给周阮了。 也幸亏这东西不起眼,要不然,早就让那些人给抢走了。 那时候,赵玉华只要看见她戴这石头,就骂她山猪吃不了细糠,没见过好东西,把一个破烂儿当宝,戴出去丢人现眼。 久而久之,她就不戴了,而是将它藏在了褥子底下。 还好,它还在。 检查了一下门栓,权馨关上了窗户,然后将小石头贴在了嘴唇的破损处。 下一瞬,权馨,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惊讶了许久后,权馨这才确信,这里,就是那宝贝石头的奇妙之处。 这里面不但空间无限大,空地旁边,还有一个幽深的水井。 权馨朝里看了一眼。 她感觉,这井水不是普通的水,一定有着什么意想不到的妙用。 她捧起一捧喝了几口。 井水清甜甘洌,浑身顿觉一阵舒爽,连先前的疲惫无力感以及腰间的青紫都一扫而空了。 同时,她的耳边还响起了一道机械声:“欢迎来到古今购物平台。 鉴于宿主刚绑定平台,遂赠送储物空间一个,圣灵水井一个。” 这要是前世,权馨一定会被吓个半死。 可重活一世,哪怕是见到鬼,她都能处乱不惊了。 因为,她自己就是个鬼。 她抬眸,面前的虚空出现了一个像后世那样的电子光幕。 上面有各种各样的图标,包括衣食住行,百货家电,通讯书籍,药品等,简直应有尽有。 权馨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宴席。 她淡声问了一句:“想要点亮图标,需要什么规则?” “本平台囊括了世间所有的商品,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 但所有商品,都需要用金钱交易,真金白银也是可以的。 兑换率,一比十。 就像是这个年代,一毛就相当于一块。” “这上面什么都能买到吗?” “是的,只要你有钱,没有你买不到的。” “能买人命吗?” 要是能买,她不介意要了方天宇几人的命。 系统:“违法的事,还是少干。 只要你有钱,可以买到健康,买到寿命,可以买到不少的资料和金点子。” 而且,它算是最大方的统子了。 怕宿主刚回来就挂了,它都大方地送了她两样好东西,她应该知足了。 权馨想了想问道:“有隐形类的东西吗?” “有啊,有隐形水,要多少有多少。” “多少钱?” “一毫升一块钱。” 权馨:“” 她翻了翻衣兜,呵,刚好一毛钱。 这什么狗系统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资产有多少? “算了,那隐形水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滋味如何,不要也罢。” 权馨说的很是云淡风轻。 最后,系统咬牙送了权馨十毫升隐形水,还搭了几支迷烟。 哼,小气鬼,留着一毛钱买棺材吧。 权馨倒是开心了。 这系统还怪好的,都知道给她省棺材本儿了。 没办法,她现在一穷二白,就是那上面三毛钱一张的粮票她都舍不得买。 她才考上毛纺厂,下个月才上班呢,这个家,从来就没人给她给过钱。 在里面转悠了一圈,又仔细打量了一眼那井水,权馨便出了空间,而那枚石头,却化作一枚铜钱大的心形印记,印在了她的肩膀处。 而另一边,窝在椅子里的方天宇脑袋往旁边一偏,整个人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然间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这才发现,外边的天已经黑透了。 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半晌后他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今日,是他和权馨的大婚之日! 他脸色一变。 明明想着送周阮来医院,安顿她住下就回去的。 可自己怎么睡着了! “天宇哥哥,你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躺在病床上的周阮郁气弱弱的,十分心疼地看着方天宇。 “今天是我和权馨成婚的日子,我怎么会在这里睡了一天?” 方天宇皱眉。 自己的睡眠,没这么好啊。 周阮好像才想起这件事,眼眶里顿时就蓄满了泪水。 “天宇哥哥,都怪我。 要不是今早我发病,你也不会送我来医院,也就不会不会耽误你们成亲了” 没说几句话,周阮就捂着胸口,剧烈喘息着。 “天宇哥哥你快回去找权馨解释清楚都怪我” 周阮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吓得方天宇早将权馨抛到脑后了,赶忙跑出去找了医生和护士过来,自然,这一夜,方天宇也没能回去,又忙前忙后忙了好长时间。 第4章 重来一次,精神一定要出点问题 等忙完,照顾周阮睡下,方天宇看了看手表。 已经夜里十一点了。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怎么啥事都堆在一起了。 算了,明天再去找权馨吧。 她那么懂事,一定能理解自己的做法的。 周阮很可怜,母亲早逝,父亲又是个酒鬼。 他要是不管,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周阮死在家里吧? 一条人命呢 权馨美滋滋睡了一觉。 晚上,她可有的忙活了。 前世,小石头被周阮拿走,这些人升官儿的升官儿,发财的发财,只有她成了孤魂野鬼,凄苦半生。 事实证明,重生要是再循规蹈矩,被算计的,一定还会是她。 重来一次,精神一定要出点问题。 这不,只要打通任督二脉,她做什么都会无所畏惧了。 今夜,她一定送权家一份儿大礼。 这份大礼,一定会让所有人都终身难忘! 夜间十二点,百鬼横行,权馨悄咪咪出动了。 蹑手蹑脚来到主屋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说话声。 “那个小贱人,等她将工作给了阿阮,我要她死!” 哪怕身上有伤,赵玉华的声音依旧阴毒无比。 “再忍忍吧。 等那个小贱人嫁给方天宇,生下孩子,我们再收拾她。 等明早了,我再去方家一趟。 这方家也是,哪怕对权馨不满,也不该这么欺负人。” “阿阮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却要她留在周家被那个狗东西磋磨。 这些年要不是我们暗中帮衬着,我的阿阮可怎么活啊。” “你小声点,这个事情现在能说出去吗。” “都是权馨那个小娼妇害的。 她好好嫁给天宇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我辛辛苦苦拉扯她长大,还不是为了给咱们女儿铺路。 她要是还不听话,我就找人把她卖进大山里,看她还怎么横!” 屋内啰里啰嗦说个不停。 权馨听不下去,用手轻拍了一下窗棂。 “谁?” 权任飞穿好衣服出来查看,没发现任何人。 他又看了一眼权馨紧闭的房门,嘴里暗骂了一句,这才回了屋。 只是刚上床,他和赵玉华就失去了意识。 权馨不再墨迹,方家送过来的三转一响就放在主屋里。 权馨手贴上去,那些东西就都进了空间里。 主屋很大,里面的摆设也都很是不错。 就是那床,都是松木的。 不过,赵玉华最稀罕的还是她的三个陪嫁的紫檀木箱子。 赵玉华的大哥是兰市的供销社主任,二哥是革委会主任,手里的好东西,可不少。 权馨从床下面搜出了那个箱子,也没看里面有什么,就尽数收进了空间。 床头柜里还有不少的布料和棉花以及烟酒,权馨也没客气,连柜子都给收走了。 就是那床,权馨都没放过。 那床的框架可都是铁制的,就是出去卖废铁也能值几块钱呢。 至于赵玉华藏钱的地方,权馨比谁都清楚。 因为从小到大,家里所有屋子的卫生都是她打扫的。 搬开床头柜,权馨拿着铲子铲去了上面的浮土。 只见不大的坑里,埋着三个长方形的铁皮盒子。 打开盒盖,里面码放着用黄皮筋扎成一捆一捆的大团结,目测三个盒子加起来,得有三万了。 权馨不做他想,全收了起来。 就是屋内的所有摆件,衣柜啥的也都收了。 权馨很是惊讶。 十年后出个万元户都是很稀奇的事。 没想到赵玉华,居然这么有钱! 想了想,权馨又来到了那床榻摆放的地方。 仔细搜寻一番,权馨发现有几块地砖明显有些松动。 二话不说,权馨蹲下身子就一阵挖呀挖。 很快,她就挖到了十个有些大的红木箱子,箱子上,还挂着锁。 她暂时没看那里面有什么,而是迅速将箱子收好,至于那坑,她都懒得填。 她不怕此事被人发现。 谁能相信这些东西是她拿走的? 又转悠了一圈儿,权馨又从屋内的铁炉里扒拉出来了一个铁盒子。 那里面,除了三百来块的零钱,还有许多票。 布票粮票最多,自行车票和收音机票都有好几张。 看来,这赵玉华的娘家哥哥对这个妹妹还很是不赖啊。 不过这些好东西,她就不客气了。 就算是,这些人对自己上一世的补偿了。 搜完主屋,其余几间屋子权馨也没放过。 什么棉衣棉被,褥子床单了,她全收了。 她不穿,卖了呗。 现在这个年代,什么都紧缺。 堂屋里的暖水瓶,桌椅板凳,厨房里的锅碗瓢盆,米面粮油,大水缸,她都收走了。 等收完所有东西,权馨想了想,将一个空饼干盒子塞进了权国栋的床底下,又拿了一块板砖,将权国栋的手背给擦伤了。 见再无遗漏,权馨飘飘然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锁了门,进了空间。 嘿嘿,发财了! 入眼是一箱箱的金条,银元,珍稀古玩。 粮票,布票,烟酒票,肉票,煤票,各种工业劵等,简直应有尽有。 至于院子里那两辆八成新的二八大杠,此时也是立在空间的一角。 至于赵玉华的那几个箱子,打开那几个箱子一看,权馨都惊呆了。 只见赵玉华的那三个檀木箱子里,一箱子是做好的四季衣物,整整六套,每一套都是涤纶面料,颜色也是很鲜亮,有红的,有兰的,还有浅灰的。 另外两箱子里面都是上好的涤纶面料,都是一卷一卷的。 最让权馨惊异的是,那面料也就上面一层是布匹,下面,码放着整整齐齐的金砖,一块足有两斤重。 还有一个箱子下面还有两对儿水头很足的玉镯,一看就很值钱。 至于其与十个箱子,两箱子的金条,两箱子银元,三箱子瓷器,两箱子字画儿,还有一箱子,居然是市面上买不到的酒,茅酒。 足足四十八瓶。 哈哈,这东西,普通人就是有钱都买不到。 而且放到后世,那可是无价之宝呢。 看着这些东西,权馨的嘴巴都快要咧到耳后根了。 有了这个空间和交易平台,不管走到哪里,她都不怕了。 这一晚,权馨很忙,睡得很香。 等睡醒了,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第5章 大闹权家 翌日一大早,权馨被一阵嘈杂声和哭喊声给惊醒了。 她揉揉有些凌乱的发丝,正想着要不趁乱离开权家,她那有些破旧的屋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赵玉华披头散发,睡衣上还沾满了土,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 一看见权馨,她就将所有的怒火都发到了权馨的身上。 “你个小贱人,是不是昨天怀恨在心,将家里的东西都给偷光了? 我告诉你,你赶紧将东西给我还回来,要不然,老娘定打死你! 都是你! 废物,贱人! 一点用处都没有。 婚姻婚姻守不住,家,家看不住,我要你有什么用? 早知道将你塞进尿盆里淹死得了,免得让我看见你闹心!” 门外,权任飞三人黑沉着脸,像是要将权馨吃了一般。 权馨岂能让她打到自己? 头一偏躲过赵玉华的巴掌,随手就给了赵玉华两巴掌。 空气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赵玉华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权馨。 权馨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看和赵玉华。 “赵女士,脑子清醒了吗?” 赵玉华“哇哇”大叫了两声,眼中凶光毕露,疯了一般扑上来,嘴里还叫嚣着要打死权馨。 权馨顺势将她压在床上,抡起巴掌左右开弓,直打得赵玉华惨叫连连,哭嚎声不断。 权馨犹觉不解气,扯着她的头发塞进了尿盆里。 “一大清早就扰人清梦,这会儿知道自己的错了吗?” 赵玉华一边挣扎,嘴里还不停咒骂着,一边又朝权任飞三人吼道:“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快过来揍扁这个小贱人!” 可此时权任飞三人想起空荡荡的屋子,整个人都还在自我怀疑当中,对于赵玉华的遭遇,他们根本就毫无反应。 赵玉华挣扎无果,刺鼻的尿骚味让她干呕了几声,语气终于软了下来。 “小小馨,我是你妈! 你快放开我,有话我们好好说。” “我和你说个嘚儿啊。” 权馨嫌恶松手,让后将赵玉华踹翻在地,弯着腰说道:“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但你要是再乱骂人,等下,我不介意喂你吃屎。” 扫了门外三人一眼,权馨准备打水洗漱,然后出门。 赵玉华见状,立马就扑到了权任飞面前,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你个怂货! 你是腿瘸了还是眼瞎了? 看不见老娘被打了吗? 家里东西不见了,肯定是这个小贱人联合外贼给偷走了。 你们快抓住她,送她去局子里吃花生米!” 权任飞灰败的眸子终于回过了神。 看着走到他身边的权馨,他想都没想,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权馨岂能白挨打? 身子一蹲,权任飞的巴掌就狠狠扇在了门框上。 “啪!” 用力之大,使得那整个门框都随之震了震。 权任飞惨叫一声,抱着手在原地蹦跶了起来,整张脸也涨成了猪肝色。 “你个小畜生啊” 权任飞气急,忍着痛又一脚踹了过来。 “权馨,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你居然学会了这么多下三赖的招数” 这次,权馨一扭身逃回了屋内。 权任飞用劲过大,一脚踹空,前腿儿直接一个滑铲,裤裆直接卡在了门槛上。 他 他好像听见了某处,传来碎裂的声音。 好疼,疼得他想喊,都没有力气喊出来了。 见父母吃亏,权国栋沉着脸想要加入战局。 结果,权馨瞟了一眼他的手背,有些意味不明道:“大哥,你的手怎么了?” 赵玉华搀扶着权任飞颤巍巍站起身,一眼就看见了权国栋手背上的擦伤。 权国栋迎上父母怀疑的目光,将手不自然藏在了身后。 天知道怎么回事。 一夜之间,家里成了一个空壳子,就这权馨的屋里还有一张床以及被褥。 而他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擦伤了,反正,一醒来就有了。 权任飞满含深意看了一眼大儿子,随即颤抖着声音道:“今日家里出事谁都不要出门” “那可不行。” 权馨端着盆儿打了水,用毛巾擦了一把脸。 “我现在就去报公安。 既然你们都说家里失窃是我干的,我总要找人来给我伸冤。” “不许去!” 权任飞浑身疼痛,额角冷汗直冒。 家里那些东西见不得光,怎么可以让公家介入呢? 暂时,他们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再者,家里这个小院儿围墙够高,一般人可进不来。 有本事拿了家里东西的,有可能就是家贼。 所以此事,不易声张。 “怎么,你们想冤枉我我就得受着?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个小” 赵玉华见权任飞脸色十分难看,搀扶着他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随即压着火气道:“小馨,家里被贼偷了个干净。 妈也是心急,这才口误冤枉了你。 既然你说不是你,那妈和你爸也是相信你的。 你想出去,那就去街上转转。 家里的事,你就别管了。” 她实在是怕了这出手狠厉的神经病。 看着赵玉华几人憋得通红的脸,权馨只觉十分解气。 “也行,不让我管,我就不管了。 不过,从小到大,我受过的冤枉不止这一次。 想要我不报公安,那就拿出你们的诚意来。 给我三百块,此事,便就作罢。” “什么?三百块! 你怎么不去抢!” 赵玉华气急。 “家里刚失窃,我们哪有三百块给你!” “那就报公安呗,说不定还能找回来呢。” 权馨才不管那些呢。 反正,这都是赵玉华该给她的。 “行了,别吵了。 三百我给。” 权任飞一脸肉痛。 这个小贱人,不但力气好像变大了,更像是变了一个人,都学会拿捏人的软肋了。 “那行,刚好我身上的衣服短了,我出去买两套回来。” 对上权馨一脸“你不给我就报公安”的表情,权任飞咬着牙从里裤的暗兜里取出了他暗藏许久的三百块钱。 “权馨,你很好,你可真是爸爸的好女儿啊。” 第6章 报名下乡 出了门,心情大好的权馨将权国栋的喊冤声以及赵玉华,权国旗的哭喊声抛在了脑后。 由着他们闹吧,自己还有正事儿要办呢。 她拿着空间里的户口本儿就去了街道办事处。 要想回到靠山村,最好的办法就是下乡。 她一刻都不想等了。 “小同志,你真要报名下乡?” 办事处的同志很是惊讶。 要知道,兰市可是大城市,好多人为了逃脱下乡,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摆脱这个命运。 女同志甚至愿意嫁给残疾人都不想去下乡。 还有好多人自残,装病。 这小同志倒好,自己找上门来了。 因为,下乡的知青都知道乡下是个什么样子。 在那艰苦的环境以及恶劣的条件,用不了几天,就能磨灭所有人建设新农村的热情与热血。 主动要求下乡的,这还是头一次见。 而且一旦下乡,想要返城,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权馨很是镇定地将户口本儿递了过去。 “大姐,为祖国建设付出一点绵薄之力,是作为一个华国人最应该有的觉悟。 我就是一块砖,只要祖国需要,哪里有用哪里搬。” 这口号,还是要喊喊的。 办事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大姐,闻言,眼里的激情也被点燃了。 “好同志,你是我们兰市的骄傲。 既然你有这么高的觉悟,那我也不阻拦你了。 今年下乡有两个时间两个地点,一个是三天后,去距离兰市三百公里外很偏远的靠山村。 一个是腊月里去南方,你选哪一个?” 这两个地方的条件,都不是一般的艰苦。 尤其是靠山村,那里四面环山,气候干燥,你想去哪里?” “我选靠山村,谢谢大姐。” 那里,有她要保护的人,也有她要报的仇,她必须去那里。 办完这件事,权馨又去找了自己的一个同学,吴芳芳。 吴芳芳是她的高中同学。 上学时,她们关系还不错。 只是因为考毛纺厂的工作时,她考了第一考上了,吴芳芳考了第三落榜了。 根据前世的记忆,因为没有工作,吴芳芳今年年底也下乡了。 只是下乡后,嫁给了乡下的一个无赖,后来被殴打致死。 既然自己回来了,那自己能帮她一点是一点吧。 反正,她就是将这工作白送出去,也不能便宜了周阮那个做精。 思索间,权馨来到了吴芳芳家的门口。 一别近二十年,再次见到为数不多的老朋友,权馨禁不住红了眼眶。 “芳芳” “你怎么来了?有事?” 吴芳芳语气淡淡。 说她自私也好,说她小肚鸡肠也好,反正现在,吴芳芳就是看着权馨不顺眼。 权馨没理她的冷淡,出声问道:“芳芳,听说你要下乡?” 这句话,彻底惹怒了吴芳芳。 “权馨,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成绩比我好,考进了毛纺厂很了不起。 可这有什么可炫耀的? 我下乡,我光荣,我为祖国增砖添瓦我高兴,用不着你来我面前挖苦我。” 权馨忙拉住了想要进屋的吴芳芳。 “芳芳,你别生气,听我说。 后天我就要去下乡了,毛纺厂这个工作我想卖给你。 你要是不要,我就再去找别人。” “什么?” 吴芳芳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权馨。 “我说,你被方天宇放鸽子,是不是刺激得脑子不合适了? 毛纺厂的工作那么好,你不好好上班却要去下乡,我看你是脑子坏了。” 脑子坏了就去三院。 “芳芳,我没开玩笑,我们进去说。” 权馨瞄了一眼四周。 这里是罐头厂的家属院,楼下面人来人往的。 吴芳芳怔愣了一瞬,忙拉着权馨进了屋,关上了屋门。 手脚麻利给权馨冲了一碗白糖水,吴芳芳这才说道:“我早都说过,那方天宇不是个东西。 每次和你在一起,身边都要带个周阮。 谁家谈恋爱的人身边还要带个电灯泡啊。 也就是你,傻而不自知,我说周阮两句,你还替她辩解。 这下好了,你和方天宇的婚事都成了一场笑话。” 虽然对权馨有些成见,但吴芳芳还是很关心权馨的。 “你啊,别把自己的将来寄托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男人要能靠得住,那母猪都能爬上树。 更何况,那方天宇一看就不是个好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索性借着此事远离那渣男,你也算是脱离苦海了。” 权馨连连点头。 “你说得对。 我现在已经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以后,不会再与那二人有任何联系了。” 吴芳芳被权馨的突然改变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过,权馨能及时跳出那个火坑,她也很替她高兴。 “你想好了要去下乡? 那工作,你真的不要了?” “嗯,街道那边手续都办好了,后天就走。” “为了一个渣男,你不至于连工作都不要吧?” 吴芳芳有些想不通。 现如今这工作有多难搞,她比谁都清楚。 还有,口号喊得是很热血,但下乡的知青,有哪个没有千方百计地想要回来。 可是这几年能回来的人,寥寥无几。 “和方天宇无关。 我去那边,有不得已要处理的事情。”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吴芳芳见她语气坚决,只好道:“既然如此,那这工作,我要了。 你这边大概要卖多少钱?” 权馨想了想。 “一千吧,再给我一些票,什么票都行。” 吴芳芳张了张嘴,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价格。 前段时间,她爸罐头厂的一个工作都要卖了一千五呢。 “一千五吧,这个价格,有些低了。” 吴芳芳很是心动,但也不想让权馨吃太大的亏。 “一千就行。 要是你过意不去,给我再弄几瓶罐头呗。” 那东西,她爱吃。 吴芳芳见权馨不肯松口,只好笑着道:“你啊,还是那么嘴馋。 放心,到时候我让我爸给你弄百八十瓶。” 就怕她带不走,便宜了别人。 “那感情好,到时候我上门来取。” 送回去,她可吃不到嘴里。 “那行,明天你来取,我装在车子里你拉走。” 反正,两家的距离也不远,拉回去也费不了多少力气。 第7章 她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 说干就干。 吴芳芳出门去找她父亲了,权馨则去了旧货市场。 旧货市场十分杂乱,旧书籍,旧报纸,废铁烂铜堆得哪哪儿都是。 权馨进去挑挑拣拣,买了十来本儿教科书,又买了两捆报纸。 眼光又搜寻了一番,在一堆破铜烂铁中间,发现了一个乌漆嘛黑的铁炉子。 权馨眼睛一亮。 要是自己运气不错,这炉子,可是纯金做的,足足有四十来斤重。 上一世,就是被权家那边的一个亲戚给淘了回去。 结果到了冬天一生火,就发现了端倪。 只是这个消息一经传出,那家就遭了灭门,成了一桩无头案。 权馨那天刚好有事回权家,还专门跟去看了一场热闹,依稀还记得那炉子的样子,跟眼前这个,很像。 那家的金炉子,就是在这个旧货市场淘到的。 “大爷,这炉子,这些书籍和报纸我都要了,需要多少钱?” 坐在破烂办公桌后面的大爷掀起脸皮看了一眼。 “十块。” 权馨麻利付了钱,将书籍包裹进报纸里,抱起那炉子就走。 大爷:“” 这些东西加起来少说也得有五十来斤了。 这姑娘倒是天生神力,抱起来毫不费力,走起路来也是健步如飞。 接下来,权馨不知疲倦,又跑遍了全市其余三个旧物市场,在系统的提醒下,花了十二块钱收到了几样很不起眼的旧物件儿。 路过供销社,她又买了十根花头绳,以及十瓶雪花膏。 这一天,可把权馨给忙坏了。 等路过国营饭店,权馨顶着饭店大妈的白眼儿,买了十份红烧肉和三十个大肉包子,杂粮馒头也买了十来个。 需要处理的事情,她差不多都处理好了。 等回到家,家里静悄悄的。 权任飞几人,都去上班了。 碍眼的人都不在,权馨美美吃了一顿,然后倒头就睡。 权馨睡得正香甜时,方天宇才回到家。 “妈,小馨呢?” 他有些疲惫地问。 方母一直没睡,沉着脸坐在屋内等着方天宇。 “你还知道回来?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边都怎么说我们方家吗? 说,成亲当日你消失不见,到底是去了哪里!” 方天宇有些疲惫地瘫坐在沙发里。 “妈,我知道错了。 不过,阿阮突然发病,情况十分不好,她那个酒鬼爸也是彻夜未归,我总不能不管阿阮的死活吧? 小馨呢?睡了吗?” 方母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白了一眼自家儿子。 虽然觉得权馨有些配不上她的儿子,但权馨好歹模样俊,身体好。 哪像那个周阮,今天这儿不舒服,明天那儿不舒服,成天无所事事,还净往医院跑。 这样的货色,却迷得她的傻儿子神魂颠倒的,这不是给她添堵吗? “阿阮阿阮,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 你为了那么一个货色,将权馨丢在权家受尽了委屈,还指望人家一个人来我们家啊? 告诉你,权馨扬言不再和你有任何关系,我们方家的脸也都被你给丢尽了。” 今天去单位,大家对她指指点点的,说什么的都有,差点没把她气疯。 谁想儿子消失两天还这么拎不清,更气了。 “妈,话不能这么说。 我是学雷锋做好事,乐于助人,怎么就丢人了?” 方母冷笑。 “学雷锋?好啊,那你去向别人说,说你为了陪护周阮那个贱人逃婚,还失踪了两天一夜。 你看看别人会怎么说。 也就他们不知你的去向,要不然,指不定别人会说你始乱终弃,作风不正呢。” 方天宇神色也很是难看。 “妈,针尖大的一件事情,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怎么就上纲上线,批判起我来了? 我又没做错什么。” 说着,方天宇摇晃着站起了身。 在医院这两天,他一直昏昏沉沉的,整个人只觉十分疲惫。 “你要去哪?” “我去找权馨说明情况。” 方母厉声呵斥道:“你给我坐下,还嫌不丢人吗? 她都和你退婚了,你还找她做什么?” “妈,她是我老婆,你说我找她干什么? 我们的婚礼都已经举行了,她还有什么可闹的? 给我几张布票,我拿给她给她做件裙子吧。” 方母脸色都青了。 “几张布票就能打发了? 权家现在不但单方面解除了婚约,还将我们的彩礼都昧下了。” 方天宇重新做了回去,心里都是轻蔑之意。 权馨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会悔婚? 那些东西,估计是赵玉华那个眼皮子浅的留下了。 留下就留下吧,他方家,不缺那点东西,就算是给权馨赔罪了。 “妈,她都嫁给我了,就没有什么解除婚约一说了。” “你们连证都没领,人家怎么就不能解除了?” “行了,权馨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我困了,等我睡醒再去找权馨说清楚。” 女人嘛,哄哄不就好了? 只是权馨这次也太任性了。 自己不就是有事耽误了吗? 她却非要这么闹,闹得人尽皆知。 “说得容易,我看权馨是铁了心不想和你过了。” 方天宇越听越烦躁。 “妈,我们处了五年了。 这五年来,每天的早餐都是权馨做好给我送到厂门口的,她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 “你不懂女人。 这门亲事,可是权家当年上赶着定下的。 权馨对你好,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只是这些年,你对周阮比对权馨还好,是个女人心里都是不舒服的。” 方母很是无语。 方天宇只觉十分荒唐。 之所以和权馨订婚,那也是他看得上权馨的,要不然,谁也别想让他与一个不喜欢的女人订婚。 还有周阮,他就是觉得她可怜才给予了一些帮助,怎么就成了他是负心汉了? “反正木已成舟。 权馨既然有勇气说出与你解除婚约的大话,我方家的大门,她就不要再进来。” 方天宇这两天没有休息好,现在听闻权馨又在不懂事的闹,也就没再替权馨说好话。 无论如何,权馨这次做的太过了。 若是权馨不主动来找他,和他重归于好,他也不想就这么轻易原谅她了。 第8章 她不欠权家丝毫 早间起来,赵玉华在摔摔打打中做好了早饭。 权馨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占了一碗粥,然后筷子一伸,叉起一个馒头,就着那一盆拌好的绿豆芽就吃了起来。 赵玉华几人气不顺,但现在,他们还真不敢和这个疯子对着干。 就权任飞的蛋,直到现在都还疼着呢。 还有家里的锅碗瓢盆,米面粮油,还都是昨日权任飞和同事借来的钱买回来的。 家里,确实是被偷空了。 仅剩的五百块也都给了权馨这个小贱人,怎么想,赵玉华几人心里都是不舒坦的。 但赵玉华虽然不敢和权馨动手,但嘴上却是依旧不饶人的。 “小馨,不是妈说你。 天宇那孩子无论长相工作各方面,在咱兰氏那都是数一数二的。 你错过天宇这么好的孩子,以后可有你后悔的时候呢。 还有啊,阿阮从小就身体不好,你要多照顾着点儿。 我看啊,你手里的工作还是早点送给阿阮才好。 以你的成绩,等来年再去考个工作也不迟。” 权馨抬起眼眸看了一眼赵玉华。 哪怕是很平常的一眼,却吓的赵玉华身旁的权国旗一个激灵,忙拽了一下赵玉华的胳膊。 赵玉华本就气不顺,挣脱开权国旗的手呵斥道:“拽我干嘛? 我哪里说错了? 还有,这片儿的人都知道,权馨和周阮玩得好,既然是好朋友,就该互相帮助。 阿阮本就身体不好,让她多帮阿阮一点怎么了?” 赵玉华声音尖利,闹的权馨差点没忍住将筷子捅在赵玉华那张尖酸刻薄的脸上。 从小到大,她就是周阮的对照物。 她有的,周阮就要有。 她没有的,周阮也必须有。 她不知道赵玉华是如何换了她和周阮的,但赵玉华一直都清楚,她权馨,不是权家的孩子。 可她在这个家操持多年,就是权国旗这个只比她小四岁的弟弟,也都是她照顾着长大的。 她不欠权家丝毫。 “小馨,趁这两天好好想想吧。 方家,我们得罪不起。 你和天宇的婚事,只要天宇不退,你就还是天宇的未婚妻。 婚姻大事关乎一个人的一生。 一个殷实的家庭,对你的将来帮助颇多。” 这都是她给自己的亲生女儿规划好的一切,可不能被这个小贱人给破坏了。 要不是这小贱人还有用,她早就让大儿子打死这个小贱人了。 赵玉华叨叨个没完。 权馨扒拉完碗中的稀饭,将筷子往桌上一拍,整个世界顿时便安静了。 她慢条斯理擦了嘴,又喝了两口水漱了口,这才提步朝外走去。 全程,她没说一句话,却让权家几人肝胆欲裂。 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院子里才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咒骂声。 他们是在想不通,一向懂事乖巧的权馨,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路来到吴芳芳家。 今日,吴芳芳的爸妈都没去上班,全都有些焦急地等着权馨上门。 “老吴,你说权馨这孩子真能将工作卖给我们芳芳吗?” 吴芳芳的妈妈赵娥有些忐忑,搓着手在屋里转来转去的。 “老赵,稍安勿躁。 那孩子这个时候卖工作,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再说,就是人家反悔了那也没什么。 芳芳先响应国家的号召。 等过上一两年,我会想办法让芳芳回来的。” 吴父倒是看得开。 女儿好歹也是高中毕业。 就是下了乡,去当地竞争做个老师什么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吴芳芳本来对下乡很是抗拒,但这几日被爸爸开导,她也不觉下乡有什么了。 “笃笃。” 敲门声打断了三人的谈话。 “妈,肯定是权馨来了。” 吴芳芳迅速起身,跑过去开了屋门。 果然,外边站着穿一身蓝布衣裳的权馨。 “小馨,你来了?快进来。” 吴芳芳拉着权馨就进了屋,还将门给关住了。 赵娥忙冲了一杯糖水放在了权馨的面前,又很是大方地洗了三个苹果摆在了桌上。 吴芳芳的父亲吴强很是不赞同道:“小馨,你可知道这个时候一个工作有多么的重要? 好多人头上顶着钱都找不到门路。 你倒好,毛纺厂多好的工作你说不要就不要。 你放心,有什么困难就告诉伯伯,能帮到你的,伯伯一定帮。” 兰市说大不大。 就那么几个厂子,谁家有个风吹草动,即便不是一个单位,他们也是有所耳闻。 再加上权馨和他的女儿是同学,所以权馨的遭遇,他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 权馨心头一热。 亲生父母,她没什么印象。 赵玉华一家人,对她除了打骂,从没有关心过她一句。 可现在,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对她嘘寒问暖,怎能让她不感动? “权馨,就是,你再考虑一下。” 吴芳芳冷静下来,也在一旁劝说。 离开兰市,她还有家人对她关照和惦记。 可权馨,什么都没有。 权馨收拾好有些酸楚的情绪,坚定道:“吴叔,我拼命学习,通过努力考上了毛纺厂的工作,我以为,有了工作,就能让方家不那么低看于我了。 可我还是错了。 方天宇为了陪护周阮,就连我们的亲事都能缺席,这样的人,不要也罢。 我家的情况你们也都知道。 方天宇没来,他们天天逼着我独自去方家。 呵,我是个人,我还轮不到他们一直糟践我。 所以这婚事,我不要了。 况且,我是高中毕业,响应国家的号召下乡,说不定还能干出一番事业来呢。 再者,我父母都很喜欢邻居周阮,口口声声要我把工作让给周阮。 我辛辛苦苦考来的工作,我可不想便宜了和我不相干的人。 所以这工作,我必须要卖。 吴叔,吴婶,我已报名下乡,明天就走。 这工作你们要是不要,我就去找别人了。” 看着这样的权馨,吴芳芳三人心里也不好受。 吴强见权馨眸色认真,也不拖泥带水,直接从抽屉里取出一千元现金以及一沓票据递给了权馨。 “小馨,这是你要的。 时间仓促,吴叔只找了这么些票据。 你先拿着,等你到了地方后就给芳芳来信,我们会一直帮助你的。” 第9章 说不恨,那是假的 权馨毫不客气接过了钱和票据。 “那行,谢谢吴叔。 等下我就和芳芳去办交接手续。” 看着两人离开,赵娥轻叹一口气道:“这孩子下乡,说不定还是一种解脱呢。 就方天宇的那个妈,谁不知道那人心高气傲,尖酸刻薄。 权馨就是嫁过去了,也没有好日子过。 还有方天宇,看着麻麻利利的,其实脑子里全装的浆糊。 权馨多好的孩子,哪里比不上周阮那个病秧子了? 他现在这么无视小馨,将来有他后悔的呢。” 工作交接手续办得很顺利。 等办完手续,吴芳芳又带着权馨去了罐头厂旁边一个偏僻的小巷子。 “小馨,这柴火堆里有我爸爸给你准备的一车罐头,我不知道有多少瓶,你快拉走吧,推车也给你。” 两人搬开柴火,就看见了一辆铁制的推车,上边摆放着三个纸箱子。 权馨看了一眼那推车,心里直夸吴强的大方。 这个年代,铁制品可是有价无市的。 “芳芳,你先走,我等会儿就离开。” 她可不想推着推车满街跑。 “你一个人能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你快去,毛纺厂那边还有好多事需要你处理呢。 刚进厂,多做多看,不要被人说三道四。” 吴芳芳一听也是这么个理儿,再三叮嘱了权馨几句,便离开了巷子。 罐头厂的人都认识她,被人看见问起来也不好回应。 此时正是上班时间,这巷子里空无一人。 待吴芳芳走后,权馨一挥手,就将车子以及那堆柴火都收进了空间里。 接下来,权馨就又去市里几个地方踩了点儿。 主要是赵玉华的大哥二哥家那边。 她大哥是供销社主任,二哥是革委会主任,查抄来的脏物肯定不止权家埋的那一点。 要不然,改革开放后,那两家人居然举家去了海外,成了远近闻名的华侨。 要不是藏了好东西,他们哪来的钱出国? 这辈子,她要让赵玉华一家人都钉在耻辱柱上,让他们不得翻身。 从赵家两兄弟的住所走了一圈儿,这两人贪墨物件儿的藏宝之地就尽数被她给探查出来了。 没办法,她现在有系统这个小能手在,方圆十里范围内,地下十米深有什么东西,它都清楚告知了权馨。 所以,转悠一圈后,权馨得到了不少的意外之喜。 去国营饭店吃了一碗馄饨填饱肚子,权馨就溜达着回家了。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她要养精蓄锐。 谁想到家一看,权任飞和赵玉华都在家,甚至,还多了方天宇和周阮。 这两天上班,权任飞和赵玉华都被人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家里接连失窃,连自行车都不翼而飞了,权任飞那个憋屈,憋屈地让他想杀人。 好在,今日,方天宇终于带着周阮上门了。 周阮一看见权馨,眼睛里就蓄满了泪水。 “小馨,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前天我心疾又犯了,要不是天宇哥哥,恐怕你就见不到我了呜呜呜” 权馨躲开她抓过来的手,冷眼扫了一眼还在拿乔的方天宇,眸中的恨意快要化为实质了。 前世,就是这两个人将自己吃干抹尽,最后不得善终。 说不恨,那是假的。 “我不想见到你,所以,你也没必要在我面前装柔弱,我不吃你那一套。” 从小到大,这周阮就像是水做的一般,动不动就哭。 只要她一哭,全世界的人都会围着她转。 这不,她的头号舔狗就忍不住。 “权馨,前天的事不是阿阮的错。 是我主动送她去医院的。 本想送过去就赶回来的,没成想一觉就睡到了天黑。 阿阮身边又没人照顾,所以我就只能留在医院里了。 你别再闹了。 我们已经成婚,今天,你就和我回去。” 他都已经屈尊降贵来接她了,她若是懂事,就该借坡下驴,而不是一直揪着这件事不放。 “和你回去?” 权馨双手环抱,靠在门边,手指微微用力。 要不是自己的克制力还行,她早就冲上去将这两个贱人大卸八块了。 可为了这么一对渣男贱女搭上自己的性命,不值当。 这辈子,这两人就锁死才好,别再霍霍别的人了。 她眼睛余光看了一眼厨房,眼眸里,满是讽刺之意。 看来,有人要助她成事了。 “方天宇,我们还没领证,前天的婚事因为你的缺席,已经不作数了。 所以,不管你以后如何照顾周阮,那都是你们的事了,与我无关。” 周阮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权馨。 这小贱人往常一看见自己落泪就会嘘寒问暖,还会给自己送上心仪的礼物来安慰自己。 可是现在,她在权馨的眼眸里看不到一丝情谊,有的,只有彻骨的冷和淡漠。 为什么几日不见,这贱人好像变得很不一样了。 赵玉华见权馨又要发疯了,忙端着一条鱼出了厨房。 “小馨,别这么说话。 天宇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别一张口就带刺。 快来坐下,妈妈晚间做了不少的菜,你陪天宇阿阮好好吃顿晚饭,有什么说开了就好。” 这时的赵玉华,端的是温婉贤淑,那演技让权馨都觉得很有些佩服了呢。 怪不得周阮前世将自己哄得团团转,原来是得到了真传啊。 权馨嘴角挂着莫名的弧度,大咧咧坐在了桌子旁,无视面色僵硬的周阮以及神情愤懑的方天宇。 “阿阮,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天宇也吃。 这两天辛苦你了。 你学雷锋做好事,值得表扬。” 赵玉华将剔除鱼刺的鱼肉放进了周阮的碗里,又给方天宇夹了一块红烧肉。 这肉,还是方天宇拿来的,足足有十斤呢。 “赵女士,看来你还很是喜欢他们啊。 既然喜欢,就让他们做你的儿女好了,这样,也就多了两个给你养老送终的后人了。” 方天宇蹙眉。 “小馨,你怎么能这么说阿姨呢?你真是越长越回去了。” 权馨骤然抬眸,眼睛里,逐渐爬上了猩红。 第10章 报复渣男贱女 她死也忘不了,就是这个狗男人联合周阮那个贱人将自己卖进深山,后来又挖心拆骨,让她死不瞑目。 两世积攒起来的怨恨让权馨抓起那盘红烧鱼就扣在了方天宇的脑袋上。 碗盘碎裂,红色的汤汁顺着方天宇的脑袋滴答流淌,霎时,整个权家落针可闻,寂静无比。 “权馨,你疯了!” 半晌后,赵玉华率先发出一声怒吼,扬起巴掌就去扇权馨。 权馨扯过还在呆愣着的周阮挡在身前。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周阮还算莹白的左脸,顿时通红一片。 她震惊地看着权馨,着实没想到性情大变的权馨,居然连方天宇都敢打! 方天宇也是怒目圆睁。 这还是那个逆来顺受,一心只围着他转的权馨吗! “什么东西。 我和你非亲非故,哪轮得到你对我指手画脚的。 告诉你方天宇,你稀罕周阮,那就娶她过门得了,没必要将我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泥人都有几分脾气,更何况,我权馨已经不要你了,你就是个屁!” “小馨!” 赵玉华气得浑身颤抖。 但看了一眼桌上的汽水,忙塞进了权馨的手里柔声道:“小馨,别生气,快坐下喝两口汽水消消气。” 看着权馨真的举起汽水喝了几大口,赵玉华眸中的阴狠一闪而逝。 那里面,可是下了喂牲口的烈性cy,这小贱人今夜被方天宇破了身,她还能跑到哪里去? “国栋,你陪天宇去卧室换身衣物,然后好好洗漱一下。” 权国栋眼眸阴狠地瞪了一眼权馨,然后扯着还有些懵逼的方天宇去了自己的屋子。 几人的屋子现在空无一物,就在墙角放了一块木板,木板上面铺了被褥,这两晚,几人就在这木板上将就着睡觉。 周阮垂着头。 若细看,还能看见她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今天的权馨,好可怕。 昨夜,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权馨生下了一对双胞胎。 可第二年,权馨就被卖进了深山,再也没有回来过。 她霸占了权馨的一切,包括,那枚小石头。 梦里有个声音告诉她,那枚小石头很贵重。 只要拿回那枚小石头,她就能飞黄腾达,心想事成。 而权馨,会过得很惨。 还好,哪怕权馨好像变了一个人,不要天宇了。 但过了今晚,一切,就由不得她了。 想至此,她拿着汽水瓶喝了几口,然后压下了心里的慌乱。 权馨看着她喝了半瓶汽水,眼眸里,挂上了和赵玉华一样的算计。 这两瓶汽水,她刚才趁着混乱已经换掉了。 她倒要看看,赵玉华要如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等方天宇换了一身衣服洗了头出来,权任飞几人就好像无事发生一样,不停和方天宇喝着酒,吃着菜。 方天宇心情郁闷,眸光,一直落在专心吃饭的权馨的身上,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他实在想不通,权馨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大脑有些混沌。 方天宇摇晃着就像离开这里。 今日,他受到了奇耻大辱。 以后,权馨不来给他道歉,他就绝不会原谅权馨! 看着俊脸微红,眼神有些迷离,还不停扯着衣领的方天宇,赵玉华眸色顿时就亮了。 “哎呀,天宇这孩子酒量不咋样,怎么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小馨,阿阮,你们快扶着天宇去你们大哥的屋里休息一会儿。” 方天宇本想拒绝,没想到权任飞站起身道:“是啊,小方,你难得来一趟,就在家里陪小馨多说说话。” 权馨挑眉,将周阮推到了方天宇的身边。 “听见没,扶好他。” 她可没那心情去扶那渣男。 “小馨,你真是的。 天宇可是你的男人,你怎么能让阿阮替你做这样的事呢?” 赵玉华有点焦急。 却见周阮抱着方天宇的胳膊不肯松手。 赵玉华有些头疼地挖了一眼自己的亲生女儿。 今晚可是成事的大好时机,她掺和一脚算什么事? 可方天宇已经中招。 再不送进去,怕是就不好了。 那药,只能通过两两交合才能解的。 最后,还是权馨扯着二人的衣领子,将他们送进了权国栋的屋内。 当然,她也被赵玉华推进了屋里,并锁上了房门。 权馨将人扔在了角落里,然后凑近周阮的耳边道:“周阮,好好品尝一下这男女之欢吧。 希望你和方天宇能白头到来,举案齐眉。” “你你什么意思” 周阮只觉浑身燥热,但还有这一点理智。 她想要起身,谁想,细腰却被一只大手牢牢圈住,紧接着,有人开始撕扯她的衣物。 权馨嫌恶地转身,然后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一低头,就对上两双惊疑不定的眼眸。 “你你怎么出来了!” 赵玉华满脸不可置信。 她要的,是这个小贱人成功与方天宇圆房,然后尽快生下方家的孩子。 可现在,这个贱人怎么出来了,那里面 权馨小脸涨红。 “他们不要脸,一进去就亲嘴扯衣服,我不出来干什么?” 难道蹲在旁边看他们那啥啥? 其实,她还挺想看的。 “你你” 虽然已经算计好让阿阮将来替代权馨成为方家的人,但那不是现在啊。 现在两人当着权馨的面儿成就了好事,那权馨就更不可能要方天宇了。 可现在,两人正在兴头上,他们也不好进去打扰啊! 赵玉华只觉脑瓜子嗡嗡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这件事,必须有个人站出来承担方家的怒火。 而这个人,就是权馨! 权馨才不管他们如何算计呢。 回了屋,往床上一趟就补起了眠。 等这件事结束,她还有正事要办呢。 睡得正香时,屋门又被人给踹开了。 门口,站着面色阴鸷的方天宇以及满身青紫的周阮。 嚯,看来这战况还挺激烈的啊。 “权姨,权叔,你们要为我做主啊,呜呜呜 是小馨一直看不惯天宇哥哥对我的关心,所以一直嫉妒我,恼恨我。 可再如何,她也不该这么陷害我和天宇哥哥啊。 这要是传出去,让别人怎么看我啊呜呜呜” 第11章 是我不要你了,你这个脏东西 方天宇也满含失望地看着权馨。 一个小小的误会,竟然会让她拿周阮的清白开玩笑,她的心思,也太歹毒了! “权馨,我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 我没来迎亲是我的错,可你为何要这么对阿阮?” 权馨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呵斥道:“闭嘴吧! 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吗? 周阮,你巴不得世人都知道你和方天宇媾和,然后借机嫁进方家呢。 刚好,你们两情相悦,也不存在谁强了谁。 以后,你们就好好过日子,别再来我面前恶心我了。” “权馨!” 方天宇压低声音,嗓音有些暗沉。 “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 阿阮只是我的妹妹。 你用这样的手段将我和阿阮捆绑在一起,你以为你就能离开我独自去生活吗? 权馨,别再欲擒故纵了。 今晚的事,我不追究。 但你若再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以后不要你!” “你可拉倒吧。” 权馨掀开被子,下床。 “你若是长了脑子,就该知道我从回来到现在就处在好几人的眼皮子底下。 我能算计你们什么? 自己眼瞎,就别把什么错都往别人身上推。 告诉你,不是你不要我,而是我不要你了,你这个脏东西! 想要报公安是吗? 好啊,不用你,我现在就去派出所,让他们好好查查你们这对狗男女是如何搞到一起的。” 说着,她作势就往外走去。 “你个小畜生,看老子不打死你!” 权任飞急了。 他是要和方家结亲的,可不是结仇的。 这要是被外人知道方天宇和周阮在权家未婚苟且,这还让他们以后如何做人? 若是方天宇被按上流氓罪,那可就彻底得罪方家了。 只是他的巴掌还未落下,权馨就一脚踹翻了他,然后跑进厨房提了一把菜刀出来。 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一刀抵在了周阮红痕遍布的脖子上。 “小馨你别冲动我我不怪你了” 又怕又恨的周阮着实没想到,这么一件小事,居然会刺激得权馨会发疯! 她得偿所愿,如何还会去怪权馨? 可时间还没到啊,现在她和方天宇还不能捆绑在一起。 只是想起刚才的疯狂,她又满含娇羞地看了一眼方天宇。 没想到斯斯文文的天宇哥哥,居然这样厉害。 权馨扯着她的头发,让她的一张脸,暴露在灯光下。 “周阮,从小到大,只要是我的东西,你都要抢了去,包括方天宇这个臭男人。 要不是你老装柔弱博取他人的同情,我会成为一个可怜虫,将方天宇当成最后的救命稻草吗?” 说起来,也就是方天宇时不时会站出来关心她两句,偶尔送她一点吃的和小物件儿,给了她前所未有的温暖,这才让她对方天宇死心塌地。 可都头来,一切都是谎言,一切都是算计。 他们要的,只是她健康的身体。 这会儿,这渣男是怎么说出他喜欢她的话来的啊? 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和方天宇还未成婚,至于那两个孽障,现在还不知在哪个女人的腿肚子里转筋呢。 她的新生,才刚开始。 “都滚吧,别想用这件事来拿捏我。 若是你们不服,我立马去报公安,让警察叔叔来洗清我的冤情。” 闹剧,终于以方天宇与周阮灰溜溜离开而告终。 赵玉华与权任飞身心俱疲,也不敢再和权馨起冲突,只能回房去休息了。 而权国栋和权国旗惊惧于权馨的狠辣,全程都没有冒头,一直在屋里装死。 权馨隐身出来时,主屋里还亮着灯光,屋内的咒骂声依稀可闻。 她无视那两人的无能狂怒,隐身出了门,一路朝白天踩好的点儿奔去。 这一夜的折腾,悄然无息。 没人知道,他们绞尽脑汁贪墨来的好东西都落入了权馨的腰包。 尤其是赵家两兄弟,损失最为严重。 权馨一根毛都没给他们留下。 而忙碌一夜的权馨并没有再回那个她名义上的家,直到天色即将破晓,她才进入空间洗漱了一番,吃了早点,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直接去了火车站。 靠山村其实距离兰市不远,隶属于九川县金湾公社。 兰市到九川县,三百来公里的路程,坐火车也就三个小时的路程。 看着记忆里的,有些破旧的火车站,权馨禁不住红了眼眶。 真好,她还活着。 七月的天气,有些炎热。 但权馨依旧很喜欢这个微风和煦,阳光灿烂的夏季。 一路来到集合地点,老远就听见了一阵哭声。 “妈,我不想去下乡! 你们好偏心,让我二哥顶班儿,却把我打发去下乡。 你们知不知道? 那靠山村远离县城,山大沟深,我想要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呜呜呜” 抱着女孩儿的中年妇女也是一脸痛苦。 要是有丁点儿办法,她也不想女儿去那里受苦啊。 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芳芳,妈知道你受委屈了。 只是你二哥刚谈了个女朋友,还是小学老师。 你二哥找个铁饭碗女朋友不容易,要是他去下乡,女朋友铁定要黄,妈也是没办法啊。 你只比你二哥小一岁,有些事情,女孩子比男孩子强,也更懂得照顾自己。 你二哥连衣服都不会洗,他下乡该怎么办? 你放心,靠山村虽然偏僻了点,但离兰市不远,家里随时都可以给你寄粮票衣服过去。 你先忍忍,等有机会,爸爸妈妈一定会想办法调你回城的。” 小姑娘甩着两条麻花辫拼命摇头,脸上,泪水横流。 “我不信,我不信!你们就是偏心! 从小到大,有什么好吃的好穿的都是先给两个哥哥,我只能捡剩下的。 就这次下乡,早就说好了让二哥去的,可你们还是骗了我,你们不要我了呜呜呜呜呜” 中年妇人也是泪流满面。 自己的孩子,哪有不要的道理? 只是她,没办法啊。 工作人员被哭得不耐烦了。 说实话,每次送人下乡,都会出现哭天扯泪的知青。 别说女的了,男同志也有。 第12章 这份情,她会一直记得的 看了看手表,工作人员出声训斥道:“上山下乡是上面的规定,你就是天王老子也得去下乡。 响应国家号召,到最艰苦的地方去,努力建设我们的新农村。 快带着东西上车,晚了估计连座位都没有了。” 凡是下乡的知青,身边都围满了相送的亲人,每个人都是流着眼泪,眼睛里,满是不舍。 只有权馨独身一人,满身朝气,昂头挺胸,大踏步从他们身边经过,快步上了火车,权馨避开过道里的行李包裹,好不容易才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还好还好。 打开窗户,车厢里难闻的味道立马清新了不少。 “看看那个小同志,人家没有家人送,也知道下乡光荣,去哪里都会发光发热。” 有人看见了斗志昂扬的权馨,禁不住出声夸赞了一句。 只是他们也都清楚,一旦下乡,这些城里娃就要下地干活儿,会吃很多苦。 但这是对他们的一种锻炼,没人可以反驳。 就是下乡的好多地方都很穷,不管去了哪里,要是没有家里人接济,怕是会吃了上顿没下顿。 去年就有一个女知青被饿得全身水肿,熬了也就三个月,人就没了。 所以,真正心疼孩子的有哪个不心酸? 只有那个孩子,身边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真不知道她去了知青点要如何生存。 权馨却觉得一点都不心酸。 她打开窗户,呼吸着外边吹进来的新鲜空气,然后,伸长脖子看热闹。 离开车还有二十分钟,她的心,早已飞到靠山屯了。 她知道,家人就在靠山村翻过山的那个劳改农场里。 前世,她没见过家人。 但这一世,她一定会护他们无忧。 且她也知道,再熬上两三年,不管是牛棚里的人还是劳改农场的人,都会有大造化的。 她现在还不知道家人是如何丢了她而后又成了赵玉华的孩子,但这一世,她一定会将所有的疑问都找人解答出来。 等收回目光,就看见对面坐了一个面容清冷,模样出众的女孩子。 权馨暗忖:她,也是重男轻女被推出来的? 像她这样主动下乡的,估计没有。 女孩儿似是看懂了权馨的神色,语气淡淡道:“还能在父母面前哭闹的,倒也还好。” 她也想哭闹一场的。 可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她不能哭,也没地方可哭。 因为哭,解决不了任何的事情。 女孩儿声音很轻,似是在自言自语,眸光,却有些游离。 她,还有前途吗? 权馨没有搭话。 这一看就是个有故事的人。 要是自己说错话,揭了人家的伤疤就不好了。 这个年代,说多错多。 陆陆续续又上来了不少的人,整个车厢顿时便挤满了人。 尤其是硬座这边,就连过道里都是扛着大包小包的人。 即将发车时,权馨的车边跑来了两人。 “小馨,可真让人好找。” 是吴芳芳和赵娥。 两人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她们将手里拎着的网兜从窗户里塞给权馨,吴芳芳喘着粗气道:“记着到了就来信。 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 遇事不要怂,太怂会吃亏。 想吃什么就买,我给你寄钱寄票。 小馨,我们永远都是朋友,也是家人。 以后有机会回兰市,就来家里住。 缺什么就告诉我,我和妈妈给你想办法。” 两个网兜,一个网兜里装着一包大兔子奶糖,一斤红糖,一斤白糖,一罐麦乳精,两盒炼乳。 一个网兜里,是一套深蓝色的棉衣棉裤。 “小馨,那边冷,一定要注意保暖。 等冬季了,我让妈妈再给你做床大棉被。” 权馨一时有些愣怔。 她没想到,吴芳芳和赵姨会来。 火车缓缓开动,她想对吴芳芳说些什么,可喉咙好似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堵得她眼睛生疼,染了红。 她只能拼命挥手,半截身子都伸出了窗外。 吴芳芳追着火车拼命地跑,直到追不上,便蹲在地上,哭。 权馨收回手,将身子靠在坐背上,眯上了眼眸。 原来这世上,还有人关心她呢。 这份情,她会一直记得的。 “这位同志,你也是下乡的知青吗?” 有人问。 权馨睁开眼睛,情绪恢复如常。 她看向问话的女子。 梳着妹妹头,齐刘海,长得嘛,还算顺眼。 看似自来熟,十分天真,但不知为何,权馨并不喜欢她,但还是出于礼貌回了一句:“嗯,我是。” “那你要去哪里插队?” “靠山村。” “哇,那还真是太好了,我也在靠山村。” 那女生很是激动。 “终于有伴儿了。” 听说是去靠山村,清冷女生看了一眼权馨,语气依旧淡淡。 “你们好,我叫宋颜姝,也去靠山村。” “你好,我叫权馨。” “我叫王晓玲。 认识你们很高兴,看来到了靠山村,我们就不怕那里人地生疏了。” 王晓玲看上去很是开心。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这时,一个声音在她们耳边响起。 确切地说,是冲着权馨说的。 “喂,你,你起来,我要坐靠窗户的位置,我晕车。” 权馨转头,是先前那个抱着她妈妈哭得稀里哗啦的女生。 权馨挑眉。 若是这人好好说话,让给她坐在窗边也不是不行。 可这人说话也太没有礼貌了。 礼貌用语不会吗? 权馨决定无视这般无礼的脑残。 “喂,说你呢,你聋了?我要坐进去,你快起来把座位让给我。” 女子的声音有些尖厉,惹得全车厢的人都看了过来。 权馨冷眼看着她,然后拿出了自己的车票。 “麻烦看清楚,这是我的座位。” 没有一点礼貌还想要她的座位,真是好大的脸。 “你”马玉芳着实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年纪还没有她大的女孩子居然会这么硬气。 只是这人怎么这么没眼色? 不就是一个座位吗?让给她怎么了? “你这人怎么没有一点眼色? 都是出门在外的知青,互相帮助一点怎么了? 我身体不好,你快起来,这边还有个位置我留给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第13章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实在是就旁边的三人座还有一个位置,但跟那几个人衣着寒酸,浑身冒着酸臭味的老乡坐在一起着实太难受,她这才把目光放在了与她相邻的权馨身上。 “不好意思,我也晕车,而且晕得十分厉害。 哎吆,这会儿头有点晕,不好意思哈。” 说着,权馨将头靠在了窗边,不想再理会眼前这个无理取闹的女人。 “你你们都欺负人呜呜呜 我下个乡容易吗? 离开家不说,出来还要被人欺负,呜呜呜我不活了” “这位同志,别哭,别哭。 出门在外都不容易。 来,你坐这里。 我这边是过道,出入也方便些,我和你换。” 王晓玲很是善解人意,拉着马玉芳坐了下来,自己则是想换到旁边的座位上。 只是马玉芳倒是坐下了,但一直在哭,哭得权馨几人都很是郁闷。 不是,这人是水做的不成吗? 估计从出门开始,她就一直在哭,真是烦人。 听着她的哭声,有人忍不住了。 “这位女同志,你消停一点好不好? 座位都已经和你换了,你一直哭哭啼啼的还要闹哪样?” “就是,本就心烦,她这一哭,更烦了。” 权馨冲说话的二人投去了一个感激的微笑。 着实,很烦。 尤其是知青们。 从火车开动的那一刻起,他们就要背井离乡,去往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了。 要说开心的,还真找不出一个。 除了权馨。 爱哭包被人说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她越想越伤心。 刚离开家就受欺负了,以后要怎么活! 可众目睽睽之下,她到底收敛了哭声,趴在桌子上继续无声抽噎着。 她哭了个畅快,可王晓玲就不好了。 那边马玉芳刚起身,座位就被一个老太太给占了。 “哎吆,还是年轻人懂事,都知道给我这老年人让座了,谢谢,谢谢。” 王晓玲 不是,你坐下了,我坐哪儿啊? 最后,王晓玲只好憋屈地跨了一个角,和胡丽丽挤在一起,挤得坐在里面的大哥直翻白眼。 而此时的权家。 赵玉华站在院子里叉着腰,冲着权馨的房门口一阵破口大骂。 “你个丧门星,日头都升得老高了,你还不起床。 这两天也不去上班,家里的饭也不做,屋子也不收拾,尿桶也不倒。 怎么,就想着让老娘伺候你啊? 难怪天宇会不要你。 像你这样的懒婆娘,连周阮的一个脚指头都比不上。 赶紧起来做饭,吃完了去方家一趟。 昨夜只是一个误会,你去解释清楚就啥事都没有了,你听见了没有?” 只是她叫喊了半天,那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今日是周末,权任飞几人都在家。 权国栋见权馨装死,上前就去拍权馨的房门。 “权馨,你聋了? 没听见妈在叫你吗?” 只是屋内,依旧没有一点动静。 权国栋心里一个咯噔,一脚就踹开了房门。 只是几人走进去才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只剩一张破旧的木床靠在墙角,上面的被褥席子,什么都没了,只余他家的户口本儿随意扔在木床上。 “权,馨!” 而方家。 方天宇回去后一夜未眠。 路上,周阮一直在他耳边说,那件事就是个意外,她不需要方天宇担责任,她也不会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了。 周阮还说,权家的钱财全都没有了,应该是权馨联合外人拿走的。 方天宇很失望。 好好的权馨,怎么就变成这种薄情寡义自私自利的人了? 她可知,偷窃罪判刑可是很重的。 也就权叔叔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没有和她计较,她咋就不知足呢? 还有,她一直对自己的关心与好,是不是也是因为他是机械厂厂长的儿子呢? 她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早上起来,他本想去找权馨说说清楚的。 他真的对周阮无感,哪怕,他们已经发生了那样的关系。 他只是觉得没妈的孩子可怜。 可想了想,他又打消了去找权馨的念头。 权馨做事,有些太任性了,还玩起了欲擒故纵和下药,该冷冷她了。 最好让她自己想清楚,离开他方天宇,她权馨,啥都不是。 “天宇,权馨还在闹吗? 还真是不懂事。 既然她不知好歹,那就去权家把彩礼要回来。 我告诉你,这样没礼数的儿媳妇,我方家不会要。” 方母阴沉着脸。 方天宇没有说话,但也认同了他妈的说法。 反正,只要权馨嫁给他,送出去的那些彩礼,权馨还是会带回方家的。 只是 “妈,彩礼估计是要不回来了。” “为什么? 权家也太不要脸了,女儿不愿嫁进方家,现在连咱们家的彩礼也要贪墨,这说出去不被人笑话死?” 方母一脸的不可置信。 “妈,权家被偷了,偷了个一干二净。” “啥,被偷了?” 方母很是幸灾乐祸,差点笑出声。 “那权馨就是个灾星,丫鬟命。 本以为给她六百块的彩礼以及三转一响,算是抬举她了。 谁想,还被人偷了。 不过,即便是偷了,权家也要将咱家的彩礼想办法还回来。 总不能让我鸡飞蛋打吧?” “妈!” 方天宇很是不耐。 “能不能先别提这些!” 不知为何,方天宇竟有些慌。 “不提权馨我提什么? 反正我不管,我的东西,还没有白白送给人的道理。 至于权馨,既然她敢和我们对着干,那就别再想进我方家的门。 这个家,有我没她!” 方天宇没等来权馨找他道歉,却等来了周阮。 “天宇哥哥,对不起。 昨夜的事情小馨很生气,但我也是很无辜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会儿只觉心跳加速,头昏脑涨,稀里糊涂就和你发生了那样的关系。 我想要解释一切的,和她解释清楚那天你没有去接亲是和我在一起。 可是我不敢。 我怕她知道后,就再也不理我了。” 第14章 还真的,是他啊 周阮端的是楚楚可怜,其实心里可是得意得很。 “你别往心里去。 本就是她的错,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以后,我会一如既往照顾你,你也不用给她解释任何事。” 权馨这几日所做的事真是太让他失望了。 她要是有周阮一半儿的懂事就好了。 不解释也好,免得她迁怒于周阮。 “天宇哥哥,谢谢你。 但现在小馨不理我们了,我们该怎么办?” “不理就不理,看谁能耗过谁。” “那怎么行? 小馨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不理我,我很难受。” “别怕,一切有我。” 方天宇不以为意。 “好,天宇哥哥,一切都听你的。” 周阮目光柔柔的,看向方天宇时,饱含了前所未有的柔情蜜意。 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火车上。 因为接近午时,大家都将自己带来的吃食拿了出来。 权馨其实不饿。 早上她吃得多。 一个大馒头夹了几片午餐肉罐头,冲了一杯浓浓的麦乳精。 不过,她还是从挎包里拿出来了一块糙粮煎饼,就着茶缸子里的水吃了两小口。 斜对面,马玉芳斜了权馨一眼,很是傲气地从背包里取出了两个大肉包子,一个给了王晓玲,一个自己吃了。 在看见权馨啃着黑面饼子时,那鼻子里还发出了一声冷哼。 一看就是个穷酸,连白面都吃不起。 权馨倒是无视了她的挑衅。 出门在外,太张扬可没好事。 真思忖间,就听后面车厢传来了一阵嘈杂声,隐约还有人在喊:“拦住他,抓小偷!” 权馨紧皱眉头。 这个年代,车上还真是好混乱。 跑客车的会遇见劫匪,火车上的扒手更是层出不穷,一不小心,衣兜或背包就会被小偷划开一个口子。 不多时,就见一个凶神恶煞的人手里攥着一把匕首,慌慌张张从后面跑了过来。 只不过过道里人和东西太多,他跑得并不快。 “不想死的就给老子让开!” 男人边跑,还边挥舞着手里的匕首,吓得车厢里的人一阵尖叫,纷纷朝两边躲去。 权馨本不想管。 可在看见追在那人身后的那道颀长身影,她想到没想,抓起自己放在桌上的那个包裹就朝着那歹人砸了过去。 那里面就装了一床被子,不重,但阻挡住那小偷的脚步那是绰绰有余了。 果然,猝不及防下,那小偷被砸在脸上的包袱给打得停顿了一下,随后,脸上头上又挨了几茶缸子,还不知被谁给绊了一下,大叫一声向后倒去。 情急之下,权馨也找不见什么顺手的武器,只能拿茶缸子护身了。 “看你还往哪里跑!” 紧随而来的人和乘警手脚麻利地夺了那人手中的刀,并将那小偷给拷了。 同时,乘警还从那人的腋下摸出来了一个公文包,随手递给了身旁一个衣着整洁的中年人。 “同志,看看这是不是你的公文包?里面的东西可还在?” 男人道谢后打开意义检查了一番。 “还好还好,证件介绍信都在。 真是非常感谢这位小同志了。 要不是他,我这次估计要吃大亏了。” 被称作小同志的凌司景有些赞赏地看了一眼权馨,谦虚道:“路见不平,理应挺身相助。 以后出门,还是仔细着点才好。” 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却让权馨逐渐红了眼眶。 还真的,是他啊。 他是凌司景,靠山村村支书家的小儿子。 前世,凌家众人都帮助过她,让她过了几年还算舒坦的日子。 可后来,凌司景被人诬陷耍流氓被抓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而凌家一家人,在那年的山洪中死的死伤的伤,整个凌家从此没落。 她离开靠山村的时候,凌家,就剩凌司景的大侄儿在苟延残喘了。 再次见到对自己有恩的人,权馨难免有些激动。 若他不出事,估计前世,自己的下场也不会那么凄惨。 “这位小同志,也感谢你的帮助。 出差也没带什么好东西,给,这十块钱你拿着,有什么想吃的,下车后买一点。” 眼前伸过来的十块钱打断了权馨的思绪。 她收回心底的复杂,忙将十块钱推了回去。 “同志,这位同志说得对,路见不平就该挺身而出。 我们车厢这么多人,要是被这个小偷给逃脱了,那还真是有些丢人呢。” 见权馨眸色坚定,澄澈,那人很是赞赏地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凌司景,又看了一眼权馨,然后郑重道:“两位小同志,我是九川县秘书办的秘书张建国。 太过感激的话,我也就不说了。 以后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来秘书办找我。” 他看得出,权馨是下乡的知青。 不管是去哪里,能帮到她的,他一定帮。 至于凌司景,这小伙子可是个人物。 要不是在部队受了伤需要回村修养,这凌同志年底估计就要升任营长了,真是可惜了。 乘警也当着众人的面儿对凌司景和权馨大力赞扬了一番,并言明,等回去后一定会禀报给上级,为权馨和凌司景送一些奖品过来。 两人赶忙说不用,看着乘警带走了那名小偷,凌司景对权馨点头示意后,也回了自己的车厢。 权馨目送他离开,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她是生下孩子第二年才被卖到靠山村的。 她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人下乡了。 留在村里的知青除了结婚生子的,也都回了城。 现在这几个知青,她都不认识。 因为她在王家的地窖里,被锁了整整两年。 但凌司景,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兰城,宋寡妇家。 赵玉华的二哥赵连胜一脸餍足地和宋寡妇折腾着。 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惬意了。 家里有人替他赡养父母,在城里有人和他温柔小意。 寡妇家的儿子去做工了,他们这会儿做什么都是毫无顾忌的。 宋寡妇也知道偷腥的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所以,她施展出浑身解数,伺候得赵连胜连连哼唧,脸上的神情那是一个春风荡漾。 第15章 是她偷了我的钱 刚到冲刺阶段,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公安办案,开门。” 草!真他娘晦气,怎么这个时候有人来敲门啊? 就不能等会儿! “连胜,有人来了,你快起来” 宋寡妇很是慌乱。 要死了,这要是被人抓住,他们两人可就完了! 通奸罪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赵连胜也是满头大汗。 他刚才可是听见门外人好像说是警察办案! 他和宋寡妇平日来往很是谨慎,公安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砰!砰!砰!” 极速的敲门声拍个不停。 “连胜,快穿好衣服,我去看看。” 宋寡妇心惊肉跳,慌乱地拍打着赵连胜光裸的脊背。 可正在兴头上的赵连胜被突然打断,内心慌乱的同时,他也想要起身逃离,却发现,他的身体和宋寡妇锁在了一起,疼得他满头大汗也分不开了。 “再不开门,我们就要破门而入了。” 门外的声音,吸引了一大批看热闹的人。 “哎吆,我就说这宋寡妇不守妇道吧? 啧啧,这大白天的,真是急不可耐啊。” “晚上怎么行?晚上她家那两个小子就回来了,宋寡妇和她的野男人哪敢在一起?” “哈哈,也是,这白天家里没人,刚好做好人好事” 门外的哄笑此起彼伏。 前来办事的公安见久久没有动静,便强力踹开了门。 “啊!” 等看见屋内的情形,好多人都捂住了脸惊叫,从手指头缝里往里看。 羞死个人了! 入眼就是两具白花花交叠在一起的身体。 “走开,走开啊!” 宋寡妇羞得面红耳赤,使劲推着身上的赵连胜。 完了,一切都完了! 通奸被抓,她和赵连胜,都完了! 赵连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想和宋寡妇分开,可他,分不开了。 稍稍一动,就疼得他满头大汗,痛叫连连。 两人的脸色从最初的涨红变得发白。 “同志,这两人个不会是得了马上风吧? 啧啧,好稀奇。 我就说这人啊,就不能做坏事,做了坏事就会有报应。” 众人一阵唏嘘,又一阵鄙夷,说什么的都有。 最终,赵连胜和宋寡妇在一阵哄笑中被送去了医院。 同时,公安在他家老宅的地基下面发现了一个密室,里面堆放着几十个空箱子。 空箱子倒没什么,只是那空箱子上面还存留着革委会的封条,可里面的东西却不翼而飞了。 这个问题可就严重了。 这里面的东西属于国家财产,为何出现在这里,那结果不言而喻。 作为赵连胜的亲人,赵玉华和她的大哥也都接受了审查,几天的功夫就折腾得几人瘦了一大圈。 只是这些事,与权馨无关。 赵家就没几个好人。 临出发前,权馨给市里写了一封检举信,赵连胜藏东西的地方以及他和宋寡妇的腌臜事她都写得很清楚。 没想到那人那么不惊吓,居然被逮了个正着,想要辩解都无从辩解,被死死钉在了耻辱柱上。 再加上贪墨国家财产,送他一粒花生米是跑不了了。 权馨这边,他们到了县里,是下午两点。 权馨提着东西下了车,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鹤立鸡群的凌司景。 她没想到,刚来这里,就能与他同行。 九川县比兰氏要凉爽些,风,有些大。 “两位小同志,以后有事,一定要来找我。” 张建国离开时,还特意和权馨以及凌司景打了招呼。 这个年代的人都比较实在,嘴上说出的话,可不是一句空话。 等张建国离开,知青办的工作人员就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金湾公社的,这边集合。” “王坝公社的,这边。” “红星公社的,来这里” 权馨背着背包,提着两个网兜,提步就往金湾公社的工作人员那边走去。 旁边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知青同志,我帮你拿吧。” 权馨抬眸,是凌司景。 男人的脸庞棱角分明,样貌出众。 深邃的眼眸里,闪着细碎的光,和暖而迷人。 不知为何,哪怕已断情绝爱的权馨都觉得心脏好似漏了一拍。 她也没矫情,将装有吃食的网兜递给了凌司景。 “谢谢。” 反正,有情后补。 “不要脸!” 旁边,爱哭包马玉芳很是嫉妒地低骂一声,然后眼珠子一转,大声哭嚎道:“钱呢? 我的钱没了! 整整二十块,下车时明明还在的。”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意味不明地看着满脸泪水的马玉芳。 工作人员都围过来咨询情况。 马玉芳哭着哭着,突然一指权馨道:“是她偷了我的钱! 肯定是那会儿她借着混乱靠近我顺走了我的钱!” 工作人员眼神不善地转向权馨。 “这位同志,请打开你的包,我们要检查。” 权馨冷着脸看着眼神自得的马玉芳。 这是一个通过举报就能身败名裂的年代。 至于有没有证据,根本就不需要。 今日她要是不自证清白,怕是名声就要毁了。 果然,大多数人看向权馨的眼神都变得轻蔑,不屑。 只有少数几个怀有迟疑态度。 凌司景伸手挡住了工作人员伸过来就要拿权馨包裹的手。 “同志,别人说丢了钱就丢了吗? 谁能证明? 再说,在火车上的时候,这位女同志既没有和她同坐一起,全程更是没和她说过一句话,也没靠近过她,她为什么就认定了是这位女同志偷了她的钱?” 对于权馨,凌司景那是一百个相信的。 能挺身而出的仗义之人,岂会是贪图别人钱财的小偷? 工作人员看着穿一身退役军装的男人,态度倒是好了些。 “同志,不管有没有偷,检查一下嫌疑人的包裹还是很有必要的。” 马玉芳很是幽怨地挖了一眼多管闲事的凌司景,然后对权馨道:“不管你拿没拿我的钱,检查一下你的衣兜和包袱总不是什么难事吧? 这么多人等着呢,你就别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就是,天不早了,快点检查完还要赶路呢。” 有人不耐烦道。 “清者自清,打开背包让大家检查一下怎么了?这么多人都要陪着你浪费时间呢。” 第16章 走不动,就回去 “好啊。” 权馨倒是很坦荡。 “那就当着大家的面儿,我们都打开包袱看看。 那你说说,你的二十元都是多少面值的。” 这个年代最大的钱票就是十块的。 “有有一张十元的,剩下的都是毛票。” 其实,马玉芳的兜里就两块钱的毛票,剩下的一百块钱都藏在了她缝在里裤的内兜里。 她就是要让凌司景看看他在意的这个女人是个什么货色。 只要找出钱,她就说那是她的。 权馨穿着寒酸,衣服裤子上都补着好几块补丁,能拿出二十块钱最多了。 她就是要败坏权馨的名声,让大家都孤立她。 权馨挡住了凌司景的话头,干脆利落地将包裹放在地上打开,然后翻开了自己的衣兜,从衣兜里拿出来了几毛钱。 至于裤兜,啥都没有。 而那包裹里,除了两床满是补丁的被褥,什么都没有。 “我家重男轻女,来时家里就给了我这床被褥。 身上这几毛钱,还是我平时攒下来的。 这两个网兜,还是同学送给我的。” 说着,权馨低下了头。 没人看见,她眼底的算计。 不是演戏吗? 重活一世,她什么都会。 最后,工作人员从马玉芳的随身布包里找到了被一张大团结卷住的二十元钱。 这一下,众人看向权馨的眸光里都多了一丝同情,同时,又对马玉芳满是谴责。 “你这个同志真是的。 都没看清是谁偷了你的钱就在这里乱冤枉人。” “就是,还二十块钱。 你看看这位同志的穿着。 要是家里光景好,至于这么寒酸吗?” 对于比不上他们的人,他们普遍都有着深深的优越感。 而对于高过他们的人,他们就会嫉妒,不忿,巴不得对方倒霉呢。 马玉芳就属于后者。 “你们你们” 马玉芳实在是没想到,她想要人人都厌弃权馨,不再理会她,可到头来,自己却成了众矢之的。 工作人员有些不好意思,忙将权馨的包袱收拾好,拍去了上面的尘土,主动背在了身后。 “同志,对不起,是我们冒进了。 走吧,各村的队长都到了,我带你们过去。” 马玉芳狠狠跺了一下脚。 她的两块钱,真丢了。 什么时候丢的,她不知道。 她想着,五十讹不来,她的两块钱总能要回来的。 着实没想到,这权馨这么穷,连两块钱都没有! 只是她的挎包里,何时多了二十块钱! 问题是,现在又不翼而飞了! 前来接他们的是凌司景的父亲,凌富强。 他是靠山村的村支书。 靠山村穷,没有拖拉机,只有一辆牛车。 “老四,你回来了。” 沧桑穷困的汉子,在看见儿子时,眼眸里多了一抹心疼,更多的,是欣慰。 凌司景将手里拎的东西以及身上的背包放在车上,和父亲寒暄了两句,然后帮权馨放好行李,喊了一句:“去靠山村的知青,将包袱放进车里,我们这就回村。” 这次去靠山村的一共就四个知青,全是女孩子。 凌富强看着这么几个娇滴滴的女娃子,心里只觉一阵心塞。 这几个一看都是城里娇养长大的娃娃。 他们靠山村穷,哪怕没有知青,一年打下来的粮食也不够村里人吃。 可村里每年都会来一两个知青,今年一下来了四个,加上她们已经有十五个了。 村里的负担,又加重了。 东西都放到了车上,一下便占满了所有的空间。 马玉芳偷偷看了一眼高大结实,样貌俊朗的凌司景,有些扭捏地对凌富强道:“大叔,让我们坐牛车去村里行吗? 这漫山遍野的黄土路,我怕是走不到村里就被黄土给埋了。” 出了县城,入眼都是连绵不断的大山。 凌富强扫了一眼马玉芳,依旧赶着牛车不紧不慢走着。 “到达靠山村,至少需要一个小时。 牲口也要休息的。 走不动,就回去。” 这样的人,凌富强见多了。 真是的,连路都走不动,真不知道他们来下乡干什么。 “呜呜呜一个小时,这不是要人命吗?” 刚走了没几分钟,这马玉芳又哭上了。 权馨才不管她呢,从包里抓了一把瓜子儿,给了凌富强和凌司景一人一把,三人边磕边聊边走,气氛很是融洽。 看着他们健步如飞,身后的几人欲哭无泪。 倒是宋颜姝一直一言不发,不哭不闹,抓着牛车的护栏,一直紧跟其后。 等来到一条夹在一座山坡间的羊肠小道时,凌富强扯着嗓子朝对面吼了两声。 见对面没有传来回应的人声,牛车才有重新开始走动了。 回头看了一眼土苍苍的几人,凌富强道:“大家都加快步伐,尽快通过这条小道。” 权馨知道,这小道仅容一辆马车或牛车通过。 要是对面再来一辆什么车,就得开嗓子打声招呼,免得走到中间谁都过不去。 路上,权馨问了村里的一些现状。 毕竟,她在靠山村深居简出,村里什么情况,她还真不知道。 只知道靠山村,冬天很冷。 作为村支书,凌富强还是很健谈的。 尤其是对于这几个新知青,让他们知晓一点村里的现状还是很有必要的。 于是接下来,凌富强就将村里多少人口,多少知青,多少土地,有什么人都说了个一清二楚。 “既然你们都是来下乡支援农村建设的,那以后就要好好干活儿,不要给村里增添负担。” 临了,凌富强又说了一句。 实在是知青们太弱不禁风,干上一小会儿就这里疼那里疼。 对他们又不能打也不能骂。 所以每到农忙季节,凌富强就很是头疼。 按理说不干活儿就没有公分儿,没有粮食拿,可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被饿死。 可白养着这些人,他也心不甘啊。 村里耕地少,各家的日子也不富裕,着实烦躁。 “支书叔,您放心。 既然来了这里,我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不管是什么活儿,我都能干好的。” 权馨首先表态,引来了后面气喘吁吁的马玉芳几个白眼。 就她会放屁。 她倒要看看,到了干农活时,权馨还怎么吹牛。 第17章 收拾权国红 倒是凌富强听见这话很是开心。 “好好,有你这句话,叔就开心。 累了吧?上车辕坐会儿,到村里还得半个小时呢。” “哎~谢谢叔。 有您这样的村支书,我相信咱们靠山村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权馨一阵彩虹屁,夸得凌富强一张沧桑的脸上更是多了几条褶子。 权馨也不客气,跳到车辕上就坐了上去。 虽然有点硌屁股,但比走路舒服多了。 就是这牛,味道有点大,一个不注意还会当场拉屎,让权馨有点嫌弃。 凌司景有些意外地看着女孩儿柔美的脸庞。 许多知青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除了彷徨便是害怕,局促。 她倒好,适应能力还挺强。 这不,一向严肃爱板脸的父亲都露出了久违的笑脸。 凌司景不知不觉间,就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等来到知青点,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目瞪口呆的权家老二,权国红。 他着实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权馨。 他早上给家里打电话,爸妈说权馨跟家里闹矛盾,拿着自己的东西不知道去了哪里。 可一转眼,她来了靠山村。 他更没想到,权馨不但自私贪婪,还胆大妄为,为了躲避自己的错误,居然躲来了乡下。 “权馨!” 权国红气急败坏,直接怒吼出声。 权馨不想理他,看都没看全国红一眼。 她就等着支书给她们安排屋子,尽早去休息呢。 这会儿已经下午五点了,她饿了。 “权馨,你聋了?没听见我在叫你吗?” 全国红很是生气,几个箭步就冲到了权馨的面前。 权馨有些不耐地看着这个人,眸中的杀意一闪而逝。 前世,这人见回城无望,遂娶了王家的小女儿,一生也算是富贵荣华,平安顺遂。 可对她这个妹妹,他从来就没有过一点情义。 为了周阮,他与那两个贱人合谋,将她卖给了将老婆打死的王老四。 对于她的遭遇,他也选择了漠视,任由那家人对她肆意欺凌。 哪怕她死了,这权老二也只是漠然说了一句:“死了好,死了,就没人能挡阿阮的路了。” 对于这样的人,她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哪里还能再向前世那样,渴望得到他们的关爱与爱护。 权馨有些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 “权国红,你离我远一点,我想吐。” 看见这家任何一个人,她都想吐。 “你你叫我什么” 以前权馨都是叫他二哥的。 给他做饭洗衣服,给他往乡下寄东西,就想得到他的一个笑脸。 可是现在,怎么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权国红啊,怎么,你不叫这个名字?” 权馨语气淡淡。 以后这家人,不再是她的家人,她也不会再虚与委蛇。 权国红又怒又气又失望。 他本来还想着找个借口替权馨在方天宇面前开脱几句呢。 没想到从小温顺听话的权馨居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其他知青一脸地看好戏。 没想到这次新来的知青,有两个长得这般的好看的大姑娘。 这其中一个还是权国红的妹妹。 只是这兄妹两的关系,看着可不太好啊。 全国红想到拖着病体还在寻找权馨的周阮和家人,气就不打一处来。 “权馨,你太过分了!” 权国红怒不可遏。 “原来你们是亲兄妹啊。 权馨,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哪有一见面就辱骂自己亲哥哥的? 你快给哥哥道个歉,别让乡亲们看我们知青的笑话。” 刚缓过一点劲的马玉芳又出来作妖了。 她心里一阵暗爽。 被家人不待见的人都不是好人。 权馨一来就和自家哥哥犯冲,她能是好人吗? 她倒要看看,权馨要怎么收场。 “哼!我可没有这样自私自利,狼心狗肺的妹妹!” 权国红扭过脸,浑身都透着怒气。 他很生气,哄不好的那种。 “哦,趁着村书记和大家伙儿都在,也请大家做个见证。 我本就不是他们家的孩子,我也没有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我扣帽子的哥哥。” “权馨!” 权国红被气得青筋直冒。 “权馨,有本事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再说八遍也是,我没有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给人扣帽子的哥哥。” 权国红气得扬起了巴掌。 “我看你是三天不打就想上房揭瓦!” 权馨抢过凌富强手中的牛鞭就指向了权国红。 “你动我一下试试!” “呵,你能耐。 来,往我身上抽,你有那个胆量吗?” “啪!” 权国红话音未落,身上就重重挨了一鞭子。 “哎吆,好你个权馨,你还真打啊!” “打的就是你这个没心没肝的脑残!” 好嘛。 刚来靠山村,权馨的威名就传遍了整个靠山村。 当然,大多都是骂权馨的。 一来就打自己的亲哥哥,这不是白眼狼,就是疯子。 靠山村本就穷,要是这女人时不时撒一下疯,那大家伙儿是不是就很危险了? 知青们面面相觑,都不约而同离权馨远了些。 就连一向喜欢刷存在感的马玉芳都闭了嘴。 这女人,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她还是躲着些吧。 倒是宋颜姝和凌司景看着权馨的眸光中,多了几丝赞赏。 在这穷乡僻壤,自己不强,只会受辱。 没看见人群里有几道狼一般的目光吗? 凌富强见权馨闹得差不多了,这才咳嗽两声制止道:“行了,都别闹了。 权同志,把我的牛鞭还给我。” 权馨:“” 虽然是牛鞭,可这话听着,怎么这么 她忙将鞭子还了回去。 反正,抽了权国红几鞭子,自己心里的郁气也散了不少。 以后有机会再慢慢收拾他。 凌富强白了权馨一眼,继续道:“鉴于靠山村的知青点住不下太多的人,新来的五位知青,我就安排到了乡亲们的家里。 宋颜姝,你去李奶奶家。 她家就一个老人和一个小孙子,屋子也宽敞。 王晓玲,你去张伯家。 马玉芳去赵家。 至于权馨 你就住我们家。” 第18章 住进凌支书家 这丫头很对他的胃口,就是做事太毛糙了点,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也放心些。 权馨满意点头。 “一切都听支书叔安排。” 凌司景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自家老爹。 老爹可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这些年,前来的知青可从没哪个人能住进他家里。 这权馨倒是个例外。 不过,他倒是很喜欢她住进他们家的。 “支书伯伯。” 马玉芳看着前来接她的那个脏兮兮的婆子,脸上的嫌恶一闪而逝。 “支书伯伯,我身子不好,住在孩子多的家里怕是会休息不好。 我能不能和权馨换一下? 都是兰市来的,我想,权馨同志也不会有意见吧?” 凌富强有些不耐地睨了一眼马玉芳。 “她没意见,我有意见。 我的家,不是谁想住就能住的。 你要是不满意我给你安排的,就自行去找住处。” 说着,凌富强将知青们的行李都拿下车,然后赶着牛车,带着凌司景和权馨就走了,丝毫不去看马玉芳那张哭唧唧的脸。 这女同志事儿太多了。 等回到家,凌支书的老婆张玉梅看见儿子回来,拉住凌司景就是好一阵的嘘寒问暖,最后竟抹起了眼泪。 “我的孩子受苦了。” 凌富强倒是很淡定,给权馨指了一间空屋子,让她把东西都放了进去,这才问道:“你和那权国红是怎么回事?” 要是这丫头真的精神有毛病,他也不敢要啊。 权馨将自己在权家的所有遭遇都讲了出来,包括她不是权家的亲生孩子,以及周阮抢了她的未婚夫。 “叔,大致情况就是这样。 为了保全我自己,我只能下乡从那个家里抽身出来。 您放心,只要权国红不来找我的麻烦,我也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当然,私底下就另说了。 凌富强拿出了自己的烟袋锅子,但半天都没点着。 他没想到权馨会拥有这么一家极品。 “但不管咋样,你们也是在一个家里成长了多年,你对他动手,总归是不好的。” 凌富强还是不喜欢权馨一言不合就和人打架。 权馨苦笑。 “凌叔,不是我爱动手,实在是权国红那些年里为了周阮打了我无数次。 每次不打得我鼻青脸肿绝不罢手。 我这也是气狠了,这才打了他几下。” 岂止是挨打啊。 后来发生的事情,哪怕让权国红死上一百次,都难消她的心头之恨。 只是还未发生的事情,她就是说出来,不但没人信,说不定还会给自己招灾。 这个年代,可不敢提什么玄幻鬼神之说的。 “不管咋样,打人都是不对的。 就像现在,你打人的事情传出去,哪怕知青点有了空床位,估计也不会有人会接纳你。” 而且,她也不能在他家长住吧? 那像什么话? 他家可还有未成亲的孩子呢,总不能污了这丫头的名声。 权馨想到那个闹鬼的院子,按捺住心中的激动问道:“支书叔,村里有没有空着的房子?我想租一个。” 若她没记错,村里,就只有那个地主家的房子还空着。 那也是村里唯一的一座砖瓦房。 只不过地主家的老太太吊死在了屋里,村里人都很是忌讳,说那里面有吊死鬼,平常都是绕道走的。 一直到十几年后,那房子被王家占了,在重新起屋时,从院子里挖出了大量的金银珠宝。 王家靠着这些钱一跃成为整个华国的有钱人,过得比谁都殷实。 而她,却沦为了这些人的牺牲品,被挖心掏肝,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一世,她要让那些人的美梦都落空。 凌富强想了想,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村里就一个地主家留下来的砖瓦房。 房子倒是不错,足有七间,里面还有一个不小的花园子,围墙也高。 但那房子里村里远,靠近山边,蛇鼠也多。” 甚至山上还有狼。 狼饿极了还会来村里祸害。 这些年还好,前些年就有娃儿被狼叼走,尸骨无存。 再加上那屋子闹鬼,村里人提起那边就谈之色变。 他不能提鬼,但也不能害了人家姑娘啊。 要不是知青点实在没地方住,他也不可能将人给领回来。 凌司景虽然和自己的娘在说着话,耳朵,却一直留意着堂屋里的动静。 他有些不开心。 爹也真是的。 家里有几间空屋子呢,留权馨住在家里怎么了? 又不是养不起。 那么一个弱女子能吃多少? 权馨倒是不知凌司景的心思。 “凌叔,都说了那屋子院墙高,别说是蛇鼠了,就是歹人想要进去估计也不容易。 那地方,我租了,您看多少钱合适?” 凌富强有些生气道:“你可知为什么要将靠山村叫穷乡僻壤吗? 这里的人,很穷,有正义感的人可没几个。 实话告诉你,下乡的女知青要不是我们爷几个时刻关照着,怕是都遭毒手了。 住在村里,我还能随时关照着。 可你若是搬去那里,就是听见点什么风声,就是我们赶过去,怕也就迟了。” 这是凌富强的肺腑之言。 村里心思不正的人,可不止王家弟兄几人。 有好几个光棍汉盯着那几个女知青已经好长时间了。 要不是他将两个不听劝的送去了派出所吃了花生米,估计整个知青点早乱了。 “凌叔,您说得我都清楚,也知道你是怕我出事才这么说的。 但我还是想租那个院子。 那个院子宽敞不说,等闲了还能在院子里种点菠菜白菜萝卜之类的蔬菜,这个冬季估计也能好过一点的。” 现在的土地都是大包干,私人没有土地。 但房前屋后的自留地里种点小葱萝卜之类的蔬菜是没人管的。 见权馨态度坚定,凌富强只好叹息道:“那行吧,先在我家住一段时间再说。 那院子的围墙被人砸毁了不少,等忙完这段时间的夏收,我带人给你把那院墙修了,你再去。 若是不敢住了就回来,这间空屋我给你留着。 至于租金先不用给,等你确定长租再说。” 别没住一个晚上就被吓回来。 第19章 这么贵重的东西,要不得 “好,那就谢谢凌叔了。” 权馨只觉心里微暖。 凌家人,还是这么的乐善好施。 桌上,眨眼间多了一条黄金叶,以及一瓶二锅头。 “你这是干什么?赶紧拿回去!” 凌富强眼馋的眼睛都收不回来了,但语气却很是坚决。 谁都知道他的两大爱好是抽烟与喝酒,但原则性的错误,他不能犯。 那烟,一盒就要三毛五呢。 这么贵重的东西,要不得。 “叔,您拿着。 初来这里,我啥都不懂,各方面都要靠支书叔来帮衬呢。 我也没什么好孝敬您的,这点东西,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那院子还要靠大家伙儿给我收拾呢。” 再者,在人家这里说不定一住就是一个月,哪能白吃白喝? 况且这东西,可都是权任飞的。 拿别人的东西做人情,她不亏。 “修院墙那都是随手的事,没了这条烟和酒,你以为叔就办不成事了?” 其实没了这烟酒,他一定会觉得浑身都没干劲。 “叔,您也知道我在家里爹不疼娘不爱的。 一来到这里,我好像看见了亲人,让我满是疮痍的心都跟着明朗了不少。 我这不是要贿赂你,也不是想通过这些东西求你做什么。 我知道你不缺这烟酒,我只想着人地生疏的,有人能护着我,这样我也能安心搞建设,这也是我一个晚辈来看望长辈的一点孝心。” 凌富强:“” 这烟酒,他还真缺。 扫了一眼权馨如玉的脸庞,凌富强禁不住暗叹一声。 也是造孽啊。 这么如花似玉的姑娘被送到乡下,没人护着还真说不定会出事。 “他爹,这孩子是个实诚的,我很喜欢。 就让她在咱家住着,有咱们一口吃的,绝不会让她饿着的。” 凌富强的爱人也不是贪图桌上那两瓶酒,她就是很喜欢这个大大方方,又漂漂亮亮的丫头。 她也有个十岁的女儿,那就是个漫山遍野乱窜的野猴子,哪有这城里来的丫头娇软可爱? 凌富强还在犹豫,张梅花拉着权馨就去了旁边的屋子。 “走,伯母帮你收拾收拾土炕。” 凌富强:“” 他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等两人离开,凌富强忙抓起那香烟狠劲地嗅了嗅。 好烟,比他用报纸卷的烟丝子香多了。 凌司景看了一眼与家人相处融洽的权馨,也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端了水到处擦拭了一遍,这才铺上了席子被褥。 “闺女,这间原先是我大闺女住的地方。 她出嫁后,这屋子就空了。 前头三个儿子成婚后都搬出去住了。 所以家里空房间较多,不怕住不下。 你看,这柜子和桌子都是八成新的,你想放什么都行。” 屋里采光很好,虽然空间不是很大,但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能不与别人去挤,权馨已经很满意了。 再说,她想从空间里拿点什么出来也很方便。 而知青那边没人愿意接纳权馨。 一个敢打亲哥的暴力狂,他们都不想要。 而且他们私下也商量好了,哪怕是干活儿,他们也不会与权馨组队。 他们都在等着权馨给权国红道歉。 不道歉,别想来知青点。 靠山村天气没有别的地方热,麦子到了七月底才能成熟,比其它地方晚了十天半个月。 知青们休整了一天,就投入了紧张的抢收工作当中。 这个年代还没有收割机,收取粮食都是靠人力拿着镰刀和铲子收割的。 这里的粮食一年两季,交完公粮,再扣掉社员的口粮,种子,再就不剩下什么了。 要是遇到在荒年,伸手和公社要救济粮也是常有的事。 再加上那些拖后腿的知青,每次抢收前,凌富强都很是头大。 虽然他主要的任务的是抓思想教育,但村里人饿肚子,他也不好受。 所以,村里的赵队长每年都要做收割前的动员。 “同志们,加油干啊! 公社领导说了,今年风调雨顺,我们要是再干不好,我们大队就要归并到红星大队去了。 为了不靠别人眼色过活,我们一定要在风雨来临之前将所有的麦子都收回来。” 靠山村就是这样。 麦子成熟晚,把握不好时机就会遭遇风雨雷电,半年的努力就会遭遇不少的损失。 有损失,就代表着要饿肚子。 只是集体制的弊端就是:不是自己的粮食,有人觉悟高会拼命干活儿,有人觉悟低,就觉得把公分混到手就行。 其实说来,真正努力干活儿的人,不少,但也不多。 所以,靠山村每年都欠收,与人,与天气都有关。 所以哪怕大队长说得慷慨激昂,唾沫乱飞,下面的人依旧淡漠如常,根本就不把这话放进心里去。 虽然他们也很心疼地里的庄稼,但蒙混惯了,就没有多少动力了。 只有新来的知青心里知道:他们这是要受磋磨,下地干活儿了。 晚间,凌司景的妈妈张玉梅熬了一锅玉米碴子,又烙了黑面儿的韭菜盒子。 韭菜多,鸡蛋少,还放了粉丝,那味道闻着就很香。 权馨,也不白吃,给了张玉梅十斤白面。 “哎吆,丫头,这东西我可不能要。 你也在家里住不了几天,咋还能要你的东西呢?快拿回去。” 张玉梅将面袋子塞回了权馨的手中。 权馨给老头子的烟酒她都看见了,虽然贪墨小姑娘的东西不对,但老头子就好那口,她也就做主留下了。 可这白面,她是万万再不能要的。 权馨看了一眼舔着嘴唇的张玉梅,将白面塞进了张玉梅的怀里。 “婶子,我可不能在你家白吃饭。 你放心,我家在兰市,离咱们这里不远,需要什么,家里就给我寄过来了。” 况且,她想要粮食还不容易? 张玉梅眼神慈爱地看着权馨,提着十斤白面就回了屋。 她没和权馨客气。 她知道,这丫头只要拿出来,就是真心实意给他们的。 刚好这白面家里没有。 她也不白拿权馨的东西。 以后吃食上她会做的精细一点,争取不让权馨在他们家吃苦。 第20章 凌小丫 家里男人虽然是大队书记,但那人正直,从不多拿队里一针一线。 像白糖红糖白面这样的精贵之物,家里可是常常断顿的。 也就小儿子时不时寄回来的工资与奖金,才缓解了家里的贫困情况。 但大多时候也挡不住男人的助人情节,他们家的日子,依旧过得很艰难。 村里人,比他们更艰难。 张玉梅放好白面,有些心疼地拍了拍权馨的肩膀。 “你啊,这世道太过善良大方的人,过得会比别人艰难。” 就像他家老头子,帮助别人的同时,家里人会跟着挨饿。 可她,又拦不住。 权馨笑着弯唇,帮忙调了馅料。 “婶子,好人有好报,你们一家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哈哈,权知青,这话我爱听。” 张玉梅被逗乐了,越看权馨越顺眼。 等饭做好,村里便响起了此起彼伏喊孩子们吃饭的叫声。 “狗蛋儿,吃饭了。” “大牛,死哪里去了?” “三娃,再不回来,屁股给你打烂。” 张玉梅也站在大门口扯开嗓子喊了几声。 “小丫,吃饭了!” 回来还不忘唠叨几句:“这孩子,一个姑娘家家的就知道上树爬洼,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 权馨知道,凌婶子虽然嘴上爱叨叨,但对几个孩子,却是一视同仁的疼爱。 哪怕家里只有凌小丫这么一个女娃娃,她也并没有溺爱凌小丫多少。 不多时,村里便响起了孩子们的打闹声和欢笑声。 随即,又响起了他们的哭喊声和大人的打骂声。 这些声音,很嘈杂,却有着浓浓的烟火气,权馨很喜欢。 这时,从院外蹦进来一个被泥巴糊得满头满脸的小丫头。 小丫头全身泥污,就一对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凌小丫!” 张玉梅一声河东狮吼,拎着笤帚疙瘩就直奔凌小丫而去。 凌小丫还没来得及和哥哥叙旧,就被追得满院子跑。 “凌小丫,你胆肥了,居然敢下河!” 山边有条小河,那里面可是淹死过好几个小孩呢。 村里人三令五申不让孩子们下河,可一到夏季,那河里总会泡满了不听话的孩子们。 “妈,妈,我没去河里,就在旁边的水湾里摸鱼。” “你摸的鱼呢?” “摸了,我真的摸了,但那里面没鱼。” “有没有鱼你也不能去!我说过多少次了!” 凌小丫见她妈不依不饶,家里人也对她视而不见,她大喊一声:“坏哥哥,我不喜欢你了。” 然后,她就躲在了权馨的身后。 她不知道家里何时多了这么一个漂亮姐姐,难道是哥哥带回来的对象? 但不管是谁,她妈总不好当着漂亮姐姐的面儿收拾她吧? 张玉梅忙将扬起的笤帚疙瘩收了回来。 “权知青,你别护着她,这孩子皮得过分了,不打我看要上墙揭瓦呢。” 权馨回头看了一个糊得看不清面目的凌小丫,眼眸里满是暖色。 上一世,这丫头给了她世间最大的善意与温暖,和凌司景一样。 哪怕自家的日子并不富裕,她也会给她一个馒头,一束野花,或是一件半新的衣裳。 也会很泼辣和王家人开骂,维护她。 可后来,她嫁去了邻村,嫁给了一个家暴男。 在凌司景出事后,她也被那男人给活活打死了,一尸两命。 这一世,她会护着她安然长大,不会让她再被人欺负了去。 权馨将凌小丫护在身后,然后道:“婶子,别生气。 你去忙,我给她洗洗。” 等洗干净,权馨给凌小丫换上了一身灰色棉布的短袖衣裤。 这是她花了五毛钱,让系统打了五折从平台上买来的。 要是系统有人形,一定会冲权馨翻白眼。 这宿主现在富得流油,可还是抠抠搜搜的,看见什么不是白送,就是要让它打折。 它还要靠积分升级得好不好? 看着凌小丫那身新衣服,张玉梅一阵感激,有些不好意思的同时,更加坚定了要对权馨好的信念。 权知青背井离乡不容易,可不能让她被人欺负了去。 等吃过饭,权馨想要帮着去洗碗,却被张玉梅给制止了。 “权知青,家里没什么好的吃食招待你,咋还能让你洗碗呢? 小丫,陪你权姐姐进屋说会儿话。” 权小丫连连点头,拉着权馨的手就进了屋。 凌司景看着和家人相处极好的权馨,不知为何,他的心里也很是舒适。 家里,就该热热闹闹的。 权馨给了凌小丫一把水果糖,可把权小丫给开心坏了。 “姐姐,我好喜欢你嗷。” “姐姐也很喜欢你。” 权馨说,还用手抚了抚她头顶的呆毛。 凌家人长相都不错,还爱干净。 就说张玉梅,每天六点准时起床。 起来后打水给泥土地面上洒上水,用笤帚扫得干干净净。 被子要叠好,打了补丁的床单要打扫,铺平整。 绘制了富贵牡丹的三连柜哪怕起了皮,她也要每天擦拭。 就是她那一头花发,她都要用篦子梳得整整齐齐,然后用发网束在脑后。 即便没有牙刷,也会用洗干净的湿手绢将口腔里里外外擦拭一遍,这才用绑了铁丝的看不清本来面目,黝黑的茶罐烧茶喝。 权馨承认,整个村里,就数这家人最干净了。 凌小丫嘴里吃着糖,笑得眉眼弯弯。 权馨想了想说道:“小丫,你闲了帮姐姐去村里换毽子,一个水果糖换一个毽子。” 她可是知道,村里好多人做毽子都是用旧铜钱做的。 铜钱外边裹上一层布,中间的方孔上再缝上鸡翅膀上的鸡翎子,空管里插上鸡毛一个毽子就做成了。 还别说,现在的公鸡长得那是一个漂亮。 鸡毛油光泽亮,五颜六色。 不像后世那般,看着灰突突的,一点都不好看。 “姐姐,行,没问题,此事交给我了。 不过,一个水果糖换一个毽子可太不划算了。” 权馨笑。 这丫头没看出还是个财迷。 “你看着换,剩下的糖都是你的。” 这个年代不管是什么糖,对孩子们来说那都是天底下最好吃的美味了。 没有孩子会拒绝贫瘠年代给他们仅有的这点甜味。 第21章 他们值得所有人尊敬,爱戴 和凌小丫说了一会儿话,权馨就送小丫出门。 结果一出门,她看见了什么? 只见那个帅得掉渣的男人光着上身,下面穿着一条军绿色的过膝中长裤,站在墙角的井边将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现在是夏季,村里的大多数男人一到晚上就会去村外的河水里泡泡,顺带谈论些荤话,说哪家婆娘的胸脯子大屁股大,有时还会比比谁的厉害,反正,没几个正经人。 凌司景不想出去,就想着趁院子里就老爹一个人冲个凉。 谁想,权馨一出门就看见了这么一幅美景。 水顺着男人俊美无铸的脸一直流下,流过他的喉结,胸肌,八块腹肌,没入他的裤子里,湿了前面好大的一坨。 天,这是她能看的吗! 可她,好喜欢看! 靠在门边抽烟的凌富强也是一顿。 没想到儿子的本钱比他还足! 可是,他难道忘了家里还有一个刚住进来的权知青吗? 没看见这会儿权知青的眼睛都直了。 凌富强觉得很骄傲,但老脸却禁不住一红,刚想咳嗽一声提醒儿子一句,就见凌司景又端起一盆水浇了下去。 这下,那一坨看着更大了。 而权馨沉迷于男人好身材的同时,也注意到了他身上好几处大大小小的疤痕。 她知道,那是刀伤与枪伤。 所有的和平和安宁,都是军人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 他们值得所有人尊敬,爱戴。 “咳咳!” 凌富强咳嗽了一声,惊醒了怔愣的权馨,以及毫不知情的凌司景。 凌司景看见站在屋门口的权馨,脸色顿时变得涨红,还有些手足无措。 权馨忙转身回屋,并关上了房门。 心脏,跳得有些不规律了。 凌司景将水盆扣在自己的重要部位,也慌忙跑回了屋。 每天冲凉是他的习惯,他怎么忘了,家里还有一个权知青了。 刚才权知青的眼神他看见了,有惊讶,有惊艳,还有 天,没想到权知青一个小姑娘,居然是一个,色女? 他就想着天还亮着冲一下,晚上睡觉也舒服些。 那河里的水有些浑浊,还人多。 没想到 凌司景换下了湿裤子,朝那精神抖擞站立的地方看了看。 不知为何,他觉得有点羞耻的同时,心里居然有点小失落。 他该不会,吓到人家权知青了吧 权馨以为换上一个地方会失眠。 结果,头一沾到枕头就睡了过去。 这里,给她的感觉很安心 到了第二天,下地的哨子被吹响,全村的人以及知青都拿着领来的农具往地里走去。 权馨今日全副武装。 草帽,头巾,手套,就是裤腿也用头绳绑了起来。 无他,麦穗上有虫,草绿色的,看着很是膈应人。 她很怕那软叽叽的东西。 可再怕,革命工作还是要做的。 不但要做,还要做好。 新来的几个知青都是第一次下地。 马玉芳几个看见那麦穗上的青虫时,都是一阵吱哇乱叫,抱在一起脸色惨白。 倒是权馨,在几人大喊大叫时,她已经提着镰刀下地了。 做农活嘛,前世那些年,她早就学会了。 被那家人磋磨了十多年,不学会能行吗? 和村民简单取了经,权馨将镰刀贴近麦子根部,往回拉时那是一个快准狠。 而马玉芳几个哭唧唧的,抖抖索索不说,下地了也只在那里拿着镰刀和麦子拉扯,半天都没割下一撮来,倒是马玉芳不小心割破了手指,蹲在地里哇哇大哭,气得旁边几个村民破口大骂,直骂他们没用。 权馨这边倒是速度很快。 权馨割麦子,凌司景在后面捆,凌司景十岁的妹妹凌小丫负责捡麦穗。 起初,权馨这边不是最快的,却是最干净的。 到了后面,权馨越干越顺手,慢慢地,居然领先了村里的大多数老手。 权国红本来想看权馨的笑话,想看她和那几个知青一样,看着虫子就吱哇乱叫。 可他看见了什么? 权馨只在起初有些生疏,最后那速度快的,就连队长老婆的手底下都没权馨快了。 他就很郁闷。 这权馨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在乎他们了,这干活儿,也比他们强了。 赵队长本来还嫌弃新来的几个女知青不会干活儿,光知道哭,心里还很是烦闷。 可在看见遥遥领先的权馨时,整个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大喊道:“乡亲们,都加把劲啊。 看看人家知青权馨同志。 人家一个城里来的娃娃,刚学割麦子就将你们给甩到后头了。 你们不害臊,我还嫌害臊呢。 要是连个娇滴滴的女娃娃都比不过,你们这些什么种田的老手怕是一张老脸都要丢光了。” 众人一听,站起身看着真的甩了他们一大截的权馨,也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在他们印象中,知青都是弱不禁风,五谷不识的。 可这个女娃子,好像不一样啊。 一个知青都能有这样吃苦不怕累的精神,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偷懒? 于是,凌富强和赵大队长就看见了百年难得一见的激动场面。 村民们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在后面奋起直追,整个场面一时热火朝天,干劲十足,只余村里的几个老油条还在那里墨迹。 凌富强看了一眼权馨,眸子里满是笑意。 看来,他没看错人。 这丫头,是个能干的。 一口气干了三个小时,地里的村民们都麻了。 这权知青看着柔柔弱弱的,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他们干上一会儿还要喝口水,擦把汗呢。 她倒好,一把镰刀舞得飞起,眨眼间就能横扫一大片,这让他们这些与土地打了几十年交道的老农民还怎么活? 惊讶归惊讶,但有了权馨的带头,今年的抢收进度,明显比往年好了很多。 其实权馨也很是惊异。 自从喝了空间里的水,她的身体素质好了很多,力气也大了很多。 虽然抢收很热,很累,但都在她的抵抗范围内。 “权知青,休息一会儿吧。” 凌司景站起身,用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第22章 好大的一坨 虽然早上的太阳没有早上的烈,但七月下旬的天气,到处热浪翻滚,空气,令人窒息。 再说,这会儿已经十一点了。 权馨抽下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汗。 这才发现身后的凌司景和凌小丫满脸通红,汗水,打湿了额前的碎发。 而且他们这一组,还是最领先的,后面还有不少的社员在拼命追。 她笑:“好,那就休息一会儿。” 农忙时节,也没啥好讲究的,三人就近坐在了田埂上,权馨也从背来的背篓里拿出了水壶。 马玉芳几人看着坐在田埂上歇息的三人,脸上都是嫉妒与不忿。 他们知青都说好了要孤立权馨,让她众叛亲离,没人和她搭伙儿。 没想到,她不但住进了支书家,还还和凌司景组成了一队,真是气死他们了! 要知道,支书家空房多,每个新来的知青都想住进他们家,可支书一口回绝了。 没想到权馨就住进去了,还还与凌司景这样的人物同一个屋檐,你说气人不? 马玉芳看着权馨雨凌司景谈笑风生,她放下手中的麦穗就想贴过去。 “那个同志,说你呢。 现在还没到休息的时间,你要去哪里?” 凌富强手里干着活儿,凌厉的眸光却密切注视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动作。 “支书,我好累,也好热,我也想去那边休息一会儿。” 马玉芳梗着脖子。 凌富强冷嗤。 “人家权知青整整三个小时没有休息,这会儿人家全组都有资格去喝水休息。 你看看你们,割麦子不会,捡完麦穗儿的麦田里到处都是遗漏的麦穗儿,你说你们能干啥? 想休息,坐地埂上喝口水继续干活儿。 中午捡不干净这块地里的麦穗儿,就不要休息了。” 马玉芳又哭了。 她觉得自己,受欺负了。 她一个城里人,来地里帮着干活儿已经很不容易了,凭什么还要受这样的委屈? 可她也不敢撂挑子不干。 因为不干活,就领不到公分。 没有公分,就领不到粮食,领不到粮食,她就会饿肚子。 家里也不宽裕,她也不可能一直靠家里救济。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所以哪怕哭唧唧,他们都不敢离开。 权馨无视那些知青想要杀人的眼神,用草帽扇着风,然后将水壶里凉开水倒在碗里,给了凌司景和凌小丫一人一碗。 这干活儿的时候倒没什么,一坐下来只觉浑身到处都疼。 “哇,小馨姐姐,你的糖水好甜!” 凌小丫很是开心,端起碗就一饮而尽。 凌司景喝了一大口。 可不吗? 这水甜丝丝的,比家里的水清甜甘洌的很多。 他抬眸,女子莹润的脸颊因为热气变得粉红,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汗珠。 额头没被遮住的地方以及鼻子两边沾上了厚厚一层脏污,更显得她露出来的皮肤娇嫩无比,让他莫名有些心疼。 心跳的,有些不规律了。 凌司景忙仰起头,大口喝了几口水。 嗯,确实很甜。 权馨也没有解释。 空间的那水,别的功效她不知道,但喝了一段时间下来,强身健体的功效还是有点。 而且,她好像发现自己喝了那泉水后,变得越来越好看了呢。 尤其是皮肤。 以前面黄肌瘦,现在,那就是剥了壳的鸡蛋,毛孔都几乎看不见了。 这时,村里的几个半大孩子听见糖水也围了过来,巴兮兮地看着权馨,舌头不停舔着嘴唇。 权馨也很是大方,不但给他们分了水,还分给了每人一块高粱饴。 这可把孩子们高兴坏了。 “姐姐,我们下午帮你干活儿。” 凌小丫将每个人都推了一把。 “去去去,这是我姐姐,你们别瞎叫。” 看着分出去的一把糖,她好心疼。 “姐姐,以后把糖给我,我给他们分。” 她会用石头将水果糖敲碎,一颗糖能分好多人呢。 权馨揉了一把她干枯发黄的头发,脸上都是和煦的笑。 “好,以后帮咱们干活儿的人都有糖吃,你来分。” “好耶” 凌小丫和孩子们欢呼雀跃,笑声惊起了偷吃麦穗的鸟雀。 权馨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地。 是宋颜姝和几个知青一组。 宋颜姝累得满脸通红,额头的汗,大滴大滴往下落,柔弱的身子也有些微微颤抖。 权馨看着有些不落忍,从背来的篓子里取了一个水壶递了过去。 “宋同志,喝口水再干。” 她看得出,宋颜姝虽然干活儿很慢,但一直在认真干,没有偷懒。 宋颜姝直起腰,用袖子擦了一把额角的汗。 “你喝吧,我要是喝了,你喝什么?” 这里离住处可不近。 “喝吧,我这里还有。” 宋颜姝没再客气,接过来拧开盖子灌了几大口。 这水,还真的甜。 “这水你先拿着用,下工了把壶还给我就行。” 宋颜姝感激地看了一眼权馨。 权同志是个好的,面热心也热。 “谢谢你,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知是不是宋颜姝的错觉,喝了几口这水壶里的水,她觉得浑身的酸痛都缓解了不少。 宋颜姝将水壶挂在脖子上,然后蹲下身继续去干活儿了。 “凌大哥,我也渴了,能不能给我点水喝?” 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在几人耳边响起。 权馨回头,嚯,好大的一坨! 只见来人齐耳短发,厚重刘海,灰色棉布上衣,蓝色裤子,黑布鞋。 满身赘肉,皮肤黝黑。 不是权馨以貌取人,只是这个女人,权馨认识,是远近闻名的肥丫,王小梅,王家的小女儿。 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仗着有个哥哥在水利局上班,一直对凌司景纠缠不休。 最后,诬陷凌司景对她耍流氓,从而生死不明。 她没有资格杀人,但这一世,谁都别想陷害凌司景。 前世的恩情,她这辈子来还。 只是还不等权馨说话,凌小丫带着一众小孩子不干了。 “王小梅,你家没水吗? 非要来我们面前凑。 水是我权姐姐的,你却和我哥哥要,你不要脸。” “就是,不要脸!” 孩子们一起起哄,还捡起土疙瘩去砸王小梅。 第23章 哪有人会捏着石头玩啊 韩梅花用肥胖的手捂着脑袋,还夹着嗓子道:“凌哥哥,救我!” “滚,神经病。” 凌司景本不想理她,但实在是太恶心了。 他也不想以貌取人,可女人圆桶似的身材,行动间横肉乱颤。 脸上的绿豆小眼都快被挤没了,还喜欢东施效颦,这不是恶心人吗? “你滚我?你居然滚我?凌哥哥,人家再也不理你了,呜呜呜” 权馨看着跑走的女人,眼中的狠厉一闪而逝。 这王家人,留不得。 凌司景看着权馨落了脏污的脸颊,突然开口道:“待会儿你别干了,去那边的树荫下等着吃饭就好。” 这三个小时,他们这一组已经挣足公分了。 “我不累。” 权馨用手抹了一把额角的汗,又喝了几口凉白开。 “你要是累了,先去休息一会儿。” 捆麦捆也是很辛苦的。 可以说,做农活儿就没有不辛苦的。 凌司景看着权馨,没说话。 城里来的知青大多都是家里娇生惯养的。 像权馨这样这么快适应乡下环境的,还真没几个。 中午的饭,是凌婶子做好送来的。 每人一碗杂粮饭,中间用勺子压个窝窝,浇上一勺子酱豆,塞上一小块猪油在里头。 几个人就一盘炒土豆片,皮都没削,就这,凌婶子还用筷子扒拉开,一人一小堆。 “都别抢,一人一份儿,吃完就没有了。” 农忙期间,家里十几口人都是在一起吃饭的。 张玉梅不上工,就在家和二儿媳做饭,然后中午挑着担子送到地头。 家里孩子多,常常为了一口菜那筷子乱飞,吵闹不停。 为了让他们休战,凌婶子就想了这么一个办法,每个人的都分开。 可即便如此,弟兄几个小时候依旧是你抢我一片,我你夹几筷子。 紧接着就是你捣我几拳,他踢你两脚。 反正,一到吃饭时间凌婶子就头疼。 现在孩子们大了,分出去了。 但这个习惯,她却一直保留着。 其实对于这样的饭食,权馨是很稀罕的。 上一世别说是吃肉了,就是想吃饱都是一种奢望。 哪怕已经是八几年了,那家人也没给过她一顿饱饭吃。 所以这顿饭,她吃得很香甜,也觉得很温馨。 中午休息了一个小时,就接着忙活了。 只不过接下来的几天,一直都是权馨这一组领先。 而且,几乎全村的孩子都来他们这边帮忙。 有帮着捡麦穗的,有忙着将麦捆背出去的。 小点的孩子揪出两个小背带,扯着两小束麦秆往身后一背,麦芒扎的脖颈后一片通红,他们依旧笑意不减,跑得欢快。 流汗受累怕什么? 干活儿就有糖吃。 干活儿的期间,权馨不期然收到了几道嫉恨的目光。 这其中就包括王小梅和马玉芳。 她们也想和凌司景一组,但没办法,凌富强以权谋私,将权馨配给了他的家人,凭什么啊! 权馨才不管她们的弯弯绕呢,干起活儿来那是一个起劲。 等傍晚结束农活儿,新来的知青们个个挂着眼泪泡,就是老知青们也是龇牙咧嘴,累得不行。 回家的路上,权馨带着一群孩子,笑着往凌家走去。 可这么好的气氛,偏偏有人要来破坏。 “哎吆,这就是今年新来的知青吧? 看这闺女,胸脯子丰满,腰细屁股圆,将来指定好生养。 来来来闺女,这是我二儿子,现如今在村小学教书。 你这长相,配我家老二刚刚好。 都是年轻人,你们好好认识一下。” 权馨转头,居然是王老四的娘亲,田大嘴。 这女人,可不是个好东西。 自己被卖进王家那些年,可没少被这刁妇磋磨。 自己好没时间教训他们呢,她倒自己凑上来了。 “还有你这个知青,模样长得还不错,就是看着也太瘦了,身上看着没有几两肉。 在村里好好干活儿,等你身子养结实了,大娘给你介绍个我们村里最壮实的汉子。” 宋颜姝俏脸一红,忙往权馨的身后躲了躲。 她很是不喜欢田大嘴这自来熟的调侃,但初来乍到,她还不敢和这些人呛声。 看着自家儿子以及村里男人们有些淫邪的目光,田大嘴哈哈大笑声道:“别害羞。 女人嘛,总是要经历家人这一遭的。 要知道,我们乡下人可不是你们城里那些软脚虾,他们个个拉出来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你们啊,可有福了。” “田大嘴,闭上你的臭嘴!” 凌富强瞄了一眼权馨以及儿子有些黑沉的脸色,忍不住呵斥了一句。 这老娘们平时干活儿不积极,拉闲话那就是个永远不知道累的。 田大嘴这老娘们儿根本就不惧凌富强,满含算计的目光,依旧在权馨几个新来的知青身上扫来扫去。 权馨重来一世岂能一直纵着她? 就见她俯下身,捡起一个拳头大的石头用力一捏,就见那石头瞬间就碎裂成了几块,碎屑顺着权馨的指缝簌簌往下落。 “你你要干嘛?” 田大嘴吓坏了。 说起来,她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 遇上村里的一些泼妇,她连个屁都不敢放。 可对于这些身边没个亲人庇护的知青,她可胆大得很。 她大儿媳就是她算计来的知青。 因为大儿媳,他的大儿子通过他丈人家也在县城吃上了公粮,现在,她又想故技重演。 权馨扔了手中的碎石屑,脸上淡然道:“哦,都说乡下的石头比较硬,我就想试试。” 田大嘴:“” 不是,这知青有病吧? 哪有人会捏着石头玩啊! 这知青看着柔柔弱弱的,却没想到是个硬茬子。 “你这知青好没道理。 我也就是看着你模样俊,好生养才起了心思,要不然,谁稀罕你这样勾人的骚狐狸。” “你骂谁呢?” “骂的就是你! 你要是个好的,人家男同志为何会不要你? 肯定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男同志的事,这才被人家退了婚,你还在这里装什么无辜?我呸,不要脸的小骚货!” 第24章 姐姐好厉害 权馨一来,村里说什么的都有。 连亲哥哥都打的人,能有多好? 再加上权国红一通添盐加醋,权馨的坏名声从知青点逐渐散播了开来。 只不过现在,因为权馨的能干,好多人对权馨的印象都改观了,也就村里几个长舌妇依旧在私底下议论。 权馨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上前扯住田大嘴的头发就给了她几耳光,直打得田大嘴咧开大嘴,像猪一样咆哮。 “你个小贱人居然敢打我! 你和男同志不清不楚,还不让我们说了? 还不知道你是不是个姑娘呢,这样的骚货,送给我家我儿子都不要!” 权馨也不辩解,将田大嘴按倒在地,跨坐在她身上,那巴掌,扇得那是一个响亮。 王家三兄弟见娘亲吃亏,都冲上去想要拉偏架。 刚好,还能趁机摸几把。 这姑娘长得可太诱人了! 凌富强和凌司景见权馨没吃亏,就任由她去发挥了。 一见王家三兄弟想要上前,他们步调一致挡在了三人的面前。 “女人间的扯头发打架,老爷们瞎掺和啥?” 说到底,王家三兄弟还是很惧怕凌富强和凌司景的。 凌富强是支书,他只要狠起来,那是能送人去吃花生米的。 凌司景这小子很能打,哪怕他们弟兄三个加起来,估计也打不过凌司景。 村里人也跟着起哄。 “是啊,你们掺和啥? 人家权知青好好在路上走着呢,你娘非要最贱凑上去,人家权知青不打她打谁?” “就是,满嘴喷粪,污蔑人家姑娘的名声。 要说我,打她一顿都算是轻的。” “苍蝇不叮无缝蛋。 田大嘴也没说错。 这知青要是个好的,为啥她亲哥要那么说她?” “李二花,你可闭嘴吧。 人家权知青昨天还给你儿子一块糖呢,你这典型的就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人家权知青可没惹你。” 农村人,最喜欢的就是泼辣能干的人。 权馨虽然来村里没几天,但人家那可是干活儿的一把好手。 就冲这一点,就征服了村里不少的人。 再加上权馨对村里所有的孩子好,每天都给孩子们糖吃,这让社员们很是感激权馨。 生活本就很苦,谁能拒绝善意下的那点甜? 再说了,田大嘴的嘴贱远近闻名,早该有人站出来好好收拾她一顿了。 权馨也没收力,只打得田大嘴吱哇乱叫,口里的谩骂也变成了求饶。 “小馨姐姐,我们来了!” 凌小丫和一帮孩子本来都到家门口了,听说他们的权馨姐姐被人欺负了,忙带上自己称手的武器赶了过来。 大家伙儿一看,好嘛,这群孩子,有拖着木棍的,有拿着弹弓的,有扛着包谷杆子的,还有一个孩子慌乱之下抱着顶门墩子就来了,夯吃夯吃的,累得小脸通红。 一来就将那墩子扔在了田大嘴的腿上,孩子们的武器也落在了田大嘴的身上,疼得田大嘴又是一阵哀嚎。 “你们这些天杀的,欺负我老婆子,我不活了” “那你去死啊! 上吊,投河,割脖子,钻拖拉机轮子,绝食。 只要你有恒心,想死的方法有很多,要不,我帮帮你?” 权馨语气平静,说出来的话,却让田大嘴遍体生寒。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权馨。 这小贱人怎么这么可怕! 她一个下乡的知青,哪来的底气和她这么说话! “贱人,你欺负我娘,我打死你!” 一个黑塔一样的身子就那么朝她冲了过来。 “姐姐小心!” 凌小丫慌忙叫了一句。 权馨现在的灵敏度可是很好的。 还不等那王小梅靠近,她就松开田大嘴起身闪到了一边。 不知是谁拌了一下,王小梅嚎叫着就摔在了田大嘴的身上,两人都禁不住发出了一阵痛呼声。 “打,打!” 孩子们举着自己的武器猛抽地上的两人。 疼倒是没多疼,但侮辱性极强! 王老四见娘亲和妹妹受辱,恶向胆边生,抢过一个村民手中的扁担就朝权馨抡去。 这贱人,挑拨离间的本事倒是不错。 看他不打死这贱人。 凌司景眸色一凌,抬起脚就想踹过去。 却见权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过那砸下来的扁担,然后飞起一脚就踹在了王老四的裆部。 刚好找不到机会收拾他呢,他倒是送上门来了。 王老四闷哼一声,捂着裆部弯下腰,屁股高高撅起,疼得大汗淋漓。 其余男同志纷纷夹紧双腿,有些恐惧地看着权馨。 这女知青,干活儿麻利,收拾人也不拖泥带水,那是一个快准狠! 孩子们看着这一幕,也都星星眼看着权馨。 姐姐好厉害! 田大嘴也顾不得身上的疼了,忙翻起身来到王老四的身边。 “儿啊,你没事吧?” 要不是人多,她都想脱下儿子的裤子看看他那里有没有事! “你们都是死人吗? 看着我和你四弟还有妹妹挨打连个屁都不敢放,老娘生你们有什么用!” 田大嘴现在不敢去对付权馨,就把怒火撒在了两个儿子身上。 王老二和王老三夹紧双腿,低眉垂眼,这会儿都不敢去看权馨。 这就是一个凶残的母老虎,他们可不敢轻易与之为敌。 不过,她总有落单的时候。 到那时,要她好看! 王小梅委屈巴巴地看着凌司景。 “凌哥哥,这女人好凶,她打得我好疼。 凌哥哥,你扶我一把,我站不起来了。” 看着王小梅那黑胖的小短手,凌司景眼中的嫌恶一闪而逝。 他看了一眼被孩子们簇拥着的权馨,提步就离开了这乱糟糟的地方。 凌富强也黑着脸。 “都散了,忙了一天还不累啊?都回去吃饭休息去。” 权馨也是深深看了王家人一眼,带着孩子们离开了。 社员们见主角儿都走了,也一哄而散。 这场好戏,看得社员们津津有味,但看着权馨的目光里,带上了一丝敬畏。 这女娃子不好惹,以后,他们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 回到家,凌司景坐在权馨身边帮她摘菜。 “以后离那家人远一点,那家就没一个好人。” 第25章 你瞧,和儿子多般配 王青山的爹就是个混不吝。 在村里偷鸡摸狗不说,还经常调戏良家妇女,被人打断了双腿。 王家后代也沾染上了他的那些陋习,看见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妇就走不动道。 以前村里被他们霍霍的女人不少,有贞烈的,还差点自杀身亡。 一直到他爹当上大队书记,这王家人才收敛了许多。 现在,那几人一看就是盯上了权馨和新来的几个知青。 别人他管不着,但权馨,他一定要管的。 人家可是住在他们家的。 “谢谢凌大哥,我会的。 而且,请你相信,我有一点自保能力,他们若是还来我面前找茬,我定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权馨说着,还扬了扬自己的拳头。 凌司景当然是见识到了她的战斗力。 但王家弟兄有着一股子蛮力,光靠权馨一个小姑娘估计是应付不来的。 凌司景想了想,说道:“我看你力气不小,要不,我教你几招防身术吧。” 权馨一听,眸子顿时亮了。 “那感情好,凌大哥,可以吗?” 权馨眉眼弯弯,眸中有惊喜,也有期待,看得凌司景一阵心慌,忙垂下了眼眸。 “那有什么不行的? 我在部队练习了一种格斗术,我想着很适合你。” 权馨一听,眸子更亮了。 “凌大哥,我会好好学的。” 说教就教。 两人洗了手,便拉开了架势。 权馨自从喝了圣灵水力气和灵敏度都见长。 哪怕从没修习过格斗术,但一个教得用心,一个学得认真,没一会儿,权馨就掌握了要领,打得有模有样了。 凌小丫也来了兴致,跟在一旁动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 张玉梅边做饭,边咧嘴笑着,看着。 权馨这丫头,她是越看越喜欢。 你瞧,和儿子多般配。 凌富强也靠蹲在门槛上,边抽烟边看着互动的两人。 权馨内心愉悦。 有一个好老师教教自己,以后,她就是这村里最靓最能打的那个妞。 看见了凌司景眼里的震惊,权馨眼眸一闪,就朝凌司景冲了过去。 “看招!” 凌司景就只教了权馨六招:前冲拳,上勾拳,直踢,侧踢,膝撞,肘击。 平常人要想学会这六招,没个十天半个月是不行的。 可权馨也就半个小时,这六招就已经打得有模有样了。 这会儿见她冲过来,凌司景也来了兴致,毫不犹豫出手,和权馨对打了起来。 权馨虽不是急躁的性子,但对这格斗术喜欢得不行,和凌司景交手时,那也是密切学习着凌司景的出招回防,以此找到自己的不足。 结果打着打着,权馨不知为何脚下一个踉跄,一头就跌进了凌司景的怀里。 凌司景也是心中一惊,怕她摔着,伸出双手就去扶她。 结果,权馨速度太快,他是双手,竟是环住了权馨的细腰,一只手还不经意触碰到了权馨柔软又极具弹性的臀部。 “唔!” 权馨鼻子骤痛,捂着鼻子眼泪汪汪地看着凌司景。 这人是铁做的不成?这身子真硬! 凌司景面红耳赤,忙松开双手,手足无措的垂眸看着泪眼婆娑的权馨。 俏生生的姑娘如同淋了雨的花骨朵,还真是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这一刻,凌司景都忘了反应,只觉心脏跳的,喉咙都锁不住了。 “咳咳!” 凌富强尴尬地干咳了两声,提着烟锅子就回了屋。 凌小丫也是捂着嘴在一旁偷笑。 这小儿子啥都好,就是看见女同志不开窍,白瞎了那一大坨。 “哎吆,权知青,这是咋的了? 快让我看看。 这是撞到鼻子了。 还好,没出血。 你这肌肤娇嫩,都有红印子了。 来,这井水冰冷,你用湿帕子敷敷。” 张玉梅出来给儿子解了围,又偷笑了一声,但脸上的神情却很是严肃。 “臭小子,姑娘家娇嫩,岂能和你一样上蹿下跳的,你也不知道护着点。” 权馨忙松开鼻子道:“婶子,不关凌大哥的事,是我脚下没注意,要不是凌大哥挡着我,这要是趴在地上,别说鼻子了,哪怕这张脸都毁了。” 权馨有些不好意思。 她不承认是自己矫情了,那眼泪都是生理盐水,她可没想哭。 “哈哈,你别替他说话。 再有下次,婶子替你打他。” 凌司景逃也似的回了屋,心,乱的飞起。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里,全是柔软,富有弹性的触感,一直砸在了他的心上,甚至夜里,他还做了一个羞羞的梦 第二天上工时,权馨看出了凌司景的不自然。 她倒没觉得有什么,依旧笑着和凌家几人打了招呼。 路上,他们又看见了王家人。 权馨淡淡扫了一眼田大嘴和王家人,田大嘴忙移开了目光。 惹不起,她还是躲得起的。 田大嘴讪笑着就想走。 没想到衣领却被权馨一把给揪住了。 此时,权馨莹润的小脸上一片冰寒。 “婶子,我很喜欢你们来我面前给我介绍什么男人。 不过我这人有病,除了捏石头,也喜欢捏人脖子。 只要你能让我捏你脖子三分钟,我就考虑你所提的意见。” 田大嘴浑身直打哆嗦,推开权馨就夹着屁股跑了。 这死丫头能将一个石头捏成几块,她的脖子可没石头经捏! 还没跑两步,田大嘴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 可她什么都顾不上,爬起来继续跑,惹得社员们一阵哄堂大笑。 权馨扫了他们一眼,场面竟有了一瞬的安静。 凌司景也盯着王家兄弟以及村里的几个光棍汉,冷声道:“以后离村里的知青远一点,若不然,我揍死你们!” 王家兄弟以及村里混不吝的人都缩了缩脖子。 要说在这个村里,他们除了敬畏大队书记和队长,再就是凌司景了。 主要是这小子打小就力气大,十来岁的小子就是对付一个成人那都是绰绰有余。 有他的警告,村里所有心怀鬼胎的人都低下了头。 权馨也知道,昨天上工时,她和宋颜姝被好多人贪婪地盯着。 可她,并不在意。 她可不像上一世那般好欺负了。 第26章 一件美事 不过,没办法,权馨和宋颜姝长得太过好看了,就这么两天的功夫,全村男人的眼神都在空中飘,有意无意都要偷看她们两人一眼。 在这个律法还不健全的年代里,尤其是在愚昧的乡下,漂亮就是原罪。 在保护自己的同时,权馨不介意多帮衬宋颜姝一点。 那个女同志,表面看着柔弱,其实骨子里还有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让她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作为同类人,总会惺惺相惜,所以,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她不介意与之交好。 等晚上吃饭时,张玉梅将权馨好好夸赞了一句。 “大侄女,在这乡村里就是不能怂,你越怂,欺负你的人就越多。 看不顺眼,你就打回去,有什么事,婶子给你担着。” 只要不出人命,就没事。 凌司景也给权馨夹菜。 “嗯,打回去。” 即便出事了,一切有他顶着。 “姐姐,我帮你。” 凌小丫也不甘示弱。 权馨只觉心里暖暖的。 前世根本就没人和她说这些话。 只要有事,就是对她的各种指责,说她这错那错。 在权家那些年,她就不知道什么是对。 可在凌家,即便没有血缘关系,即便知青们都排挤她,但凌家人没有。 不管有什么事,他们都是无条件站在她这边,维护她,帮助她。 下工回来就有热乎饭吃,即便很简单还有点拉嗓子的饭食,可和他们围桌而坐,她就觉得很暖心。 张玉梅很是满意地看着权馨。 虽然她觉得自己的小儿子无论是长相还是为人都很优秀,但权馨丫头的长相更加出众。 即便她不受家里人待见,但张玉梅觉得,这样的女娃娃要是能和自家儿子成了,那可是一件美事呢。 自家这傻儿子,不管是村里还是十里八乡对他有好感的女孩子可不少,可都被他的冷脸给吓跑了。 也就王小梅那个脸皮厚的越挫越勇,成天往儿子身边凑。 可儿子眼里,只有权知青。 别人看不出来,她一眼就识破了。 要知道,儿子是回来修养的,根本就不用下地干活儿。 可他却主动要求他爹给他安排抢收任务,还特意要求要和权馨一组,还说不想让她劳累,就让她在家里做饭。 她可算是看出来了,儿子这是长了一颗司马昭的心啊。 这哪里是心疼她,而是给自己找了一个能和权知青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啊。 没看见他那眼神都快黏在人家权知青的身上了。 她就知道傻儿子是看上人家姑娘,不过人家姑娘还没那方面的意思。 等权馨吃完饭回了屋,张玉梅决定刺激刺激自己的儿子。 “傻小子,回神了。 别看了,人家都回屋了。 据说张村李家的姑娘不错,人长得漂亮,还是初中毕业,识文断字。 等忙过这几天,我带你去相看。” 凌司景的脸色顿时就黑了。 “妈,你别乱点鸳鸯谱。 我还小,暂时不想结婚。” 说着,他烦躁地出了门。 “臭小子,二十三了还小?村里向你这么大的人,孩子都满地跑了” 她这边其乐融融的,可知青点那边就没有这么舒坦了。 “一个敢对自己哥哥动手的小贱人,却住进了支书的家里。” “就是,年前我就找了支书,想租他们家的房子,却被支书一口回绝了。 你们说,这都是什么事儿?” 支书家空屋子多,这是许多知青都知道的事儿。 可这些年,从没人能住进支书家里过。 尤其是支书的儿子凌司景回来了。 那个男人,就是城里来的男知青也没有能比得上凌司景的。 所以,几个回城无望的女知青就生出了一点心思。 “算了,快做饭吧,谁让人家手段高,入了支书的眼呢?” “我看那个小贱人就是不要脸,明知道人家家里还有一个没成婚的男同志她还非要住进去,她就是想要去勾搭凌同志,真是个小娼妇。” 权国红也没想到这个自小被他们打到大的妹妹居然有着这么大的本事,一来就住进了支书家。 知青点的每个知青都觊觎过支书家的房子,但都被支书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男知青宋城不觉得一个小姑娘来到这里会一直这么硬气下去。 “别想太多。 我们初来这里也是有些脾气和傲气的。 等过不了几天,她就会来和你认错道歉的。” 这乡下,没人护着可是寸步难行的。 另外一个女知青也道:“权大哥,别怪我挑拨离间。 你家那妹妹,也太恶毒了。 你可是她二哥。 哪怕她知错了来和你道歉,你也不要原谅她。 不给她一个教训,她今天和你动手,明天说不定就会和我们动刀子了。” 说实话,就昨天权馨捏碎石头以及殴打王家人那一手,就让好多人觉得心底发寒。 “放心,我不会看着她走弯路的。” 权国红郑重点头。 “父母不在身边,我这个做哥哥的,有责任教她如何好好做人。” 就让她先吃几天苦吧。 现实,会教会她如何低头,服软。 接下来的几天抢收,凌小丫成了村里的大姐大,孩子们都围着她转。 而往常需要半个月的抢收,这次不到十天就干完了。 看着堆在打谷场上堆成小山般的麦垛,凌富强的眼睛,竟有些湿润。 今年,终于可以不欠收了。 接下来晒场,碾场,大家都在有序进行。 而这些天,权馨和凌司景起到了很好的带头作用,就连村里的娃娃们也都干劲十足,跟着权馨跑前跑后,帮着做了不少的活儿。 权馨也没亏待他们,花了一毛钱买了一百颗水果糖,每天每人一颗。 这水果糖在供销社一颗一分钱,她的平台一毛顶一块,可不就是一百颗吗? 她还从系统那抠来了三支奶油雪糕放在空间里。 这花钱买东西,没个搭头怎么行? 凌小丫也很能干,花费了三个敲得细碎的水果糖,从村里孩子手中换回来了十三个用铜钱做的毽子,可把权馨给乐坏了。 古铜钱,那可值价着呢。 第27章 那他,算什么 一场夏收下来,权馨获得了不少的赞誉。 几个老知青眼色复杂地打量着权馨问道:“权国红,你妹妹是不是在乡下待过?” 权国红也很是不解。 “她哪里去过乡下啊? 我爸我妈都是兰市人,权馨从出生到现在,最多也就是在家干干家务,从没干过重活儿。” 而权国红口中的家务,包括要洗全家的衣服,要扫院子,哪怕上学时期也要生火做饭,带弟弟。 要是饭菜不合口味,还会招来全家人的打骂。 他也打过权馨,好像一段时间不打,他的手就发痒。 “可我看着她不管是使镰刀还是木叉铁锨,都很是顺手呢。” 他们在靠山村都待了两三年了,有的老知青都待了七八年了,有的人娶了村里的姑娘生了孩子,这农活儿干起来也有些吃不消。 可这权馨就好像不会累一般,干什么都是生龙活虎的,看不到一点疲态。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人家权馨有圣灵水加持,劳累是有些的,但每天都在空间给自己加餐,身体素质可比他们好很多了。 起初那两天,权国红还想着举报权馨偷懒,不好好干活儿。 可直到夏收结束,粮食入了仓,权馨都是干活儿最积极的那一个。 倒是他,被支书和队长批评了好几次,他们几个组的地还是社员们帮忙最后才收完的。 社员们也都对权馨很满意,连带着村里的婶子大娘都对权馨赞不绝口。 说实话,权馨是他们见过干活儿最踏实,手底下最麻利的知青了。 这样的女娃娃,谁能不喜欢? 连带着村里上墙揭瓦的娃儿们,都懂事了许多,知道帮村里干活儿了。 因此,凌富强毫不吝啬当着全村以及知青们的面儿夸赞了一番权馨。 但对权国红这个知青,凌富强是一万个看不上。 “权国红,你看看你妹妹,你再看看你。 你妹妹那一组,人家每天能得十个满公分呢。 再看看你们,一天得六个公分,那都是记分员看在你们来村里好几年的份上才给的。 权馨同志吃苦耐劳,踏实能干的精神,值得我们每个人去学习。 尤其是你,权国红,别耍那么多的心眼子,多付出才能多收获,才能不饿肚子。” 权国红差点被气死。 “支书,我可没有一来就殴打哥哥的恶毒妹妹。 那种薄情寡义的人,哪怕再能干,她也会被所有人所不齿。” 凌富强不耐打断他的话。 “目前为止,我没发现她有多恶毒。 我只相信我看见的。” “她就不是个好的。 在城里时欺负弱小,辱骂长辈。 我那妹夫气不过,还和她退了婚。 她是在城里混不下去了,这才迫不得已来了乡下。 凌支书,你可别被她的外表给骗了。” 权国红知道,他这么说会坏了权馨的名声。 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权馨在乡下待不久。 既然待不久,只要权馨回城,这样说就对她没什么影响了。 权馨看着振振有词的权国红,只觉一阵讽刺。 为了维护周阮,权国红不惜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她的身上。 她难道,就这么好欺负吗? “呵,我是退了婚,因为” 权馨看向权国红,眼眸里不带一丝感情。 “因为我的未婚夫在成亲当天,去医院陪我那好姐妹周阮去了,这一去,就是一天一夜。 你们说,这样的男人,我要来何用?” “权馨,你闭嘴,我不许你这么污蔑阿阮!” 权馨满含讽刺看着权国红。 “怎么,你打电话回家,没问家里,我是因何退亲的吗? 也没问问你的好妹妹,方天宇是因为什么没来家里迎亲的吗?” 这话,权家人确实没对权国红说。 因为,就连他们也不知道方天宇那两天去了哪里。 周阮更不可能说了。 这件事要是说出去,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还有,你的好阿阮和方天宇当着我的面儿滚在了一起,该做的也都做了。 你说,脏了的东西,我还能要吗?” 重活一世,权馨可没有为他人遮掩的爱好。 她要将这些人所做的丑事,全都曝光在人前,让他们的计划落空。 权馨的话,让权国红攥紧了拳头。 这一刻,他只觉自己的呼吸都不顺畅了。 那么好的阿阮,怎么可能会和方天宇滚在一起! 他们都滚一起了,那他,算什么! 而且,他们,一个是权馨的未婚夫,一个是权馨的好朋友,他们 不,他不能肆意去揣测阿阮和方天宇的关系。 权馨这么说,是恶毒。 他这么揣测,是无耻。 “权馨,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这么说,是想要害死他们吗? 你怎么这么狠毒! 阿阮要是对你的未婚夫感兴趣,怎么会拖着病体到处去寻找你的行踪? 要是她和方天宇有了什么,她直接嫁给天宇不就行了吗?” “嫁给方天宇?” 权馨冷笑。 “那你去替周阮问问方家愿不愿意要一个连孩子都生不了的病秧子。” 周阮先天不足,心脏不行,就是孩子也生不了。 这是熟知周阮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周阮想要嫁给方天宇,就必须有个人替她生下孩子,她这才有机会嫁给方天宇。 而这个最合适的人,就是权馨。 因为,权馨胆小懦弱,权家人又都一直向着周阮说话。 只要时机成熟,周阮想要什么,权馨都得举双手奉上。 权馨,就是周阮达到一切目的的跳板。 可这一世,权馨不可能再为他人做嫁衣了。 欠了她的,这些人都要加倍奉还! 权国红死死盯着权馨,眼底阴鹜缭绕,怒火翻涌。 他在心底一直呵护的宝贝,却被权馨这样当众侮辱,他想冲上去杀了权馨。 “权馨,你居然这样说阿阮,我打死你!” 权馨才不会定定站着让他打呢。 她闪身躲开,然后一巴掌扇在了权国红的脸上。 权国红只觉自己的脸都丢尽了,重新扬起了巴掌。 可权馨却一点都不怕他。 她迎上前,莹润的小脸上一片冰寒。 第28章 权馨,你无耻 “权国红,你有本事就打。 你伤我一根汗毛,我就把周阮的画像送给村里每个光棍汉每人一张。 我,说到做到。” 权国红的大脑瞬时就炸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权馨。 一年不见,这死丫头怎么就变得这么卑鄙了,这么下作的事她都要做! “权馨,你无耻!” 权国红被气得失去了理智,扬起拳头又朝权馨脑袋砸去。 只是拳头还没落下,他高大的身子就倒飞了出去,砸在地面上溅起了一圈灰尘。 凌司景高大的身影挡在权馨面前,浑身散发着冷气。 “权国红,你想死吗?” 男人浑身冰寒,吓得看热闹的人都禁不住退后了几步。 凌小丫也站在哥哥身边,指着权国红道:“你还是小馨姐姐的哥哥呢。 我呸,谁家的哥哥会为了别的人来打自己的妹妹。 怪不得我小馨姐姐会不认你。 你这样的哥哥,就该被姐姐打死!” 凌小丫的话,让村里人以及知青都看清了权国红的真实面目。 是啊,哪里是权馨发疯爱打人? 这权国红本身就不是个好东西,是他动不动就对权馨喊打喊杀的,还为了一个别的女人。 这权国红,是不是脑子不清楚? 还有那个叫周阮的,未婚就与人苟且,哎吆,可真够下贱的。 权馨看着挡在她面前的高大身影,莫名红了眼眶。 前世,他就是不顾别人的非议,一直帮助着她,让她过了两年正常人的生活。 这一世,在别人看热闹时,他还是义无反顾地站了出来。 这样的好人,她要怎么做,才能还清这两世的人情? “权馨,你给我等着!” 权国红不敢和凌司景当面硬刚,捂着肚子站起身,冲权馨恶狠狠吼了一句。 “好,我等着。 权国红,你喜欢你的周阮,那是你的事。 但以后,别拿周阮的事来恶心我。 我既然已经离开了权家,那以后就不会和你们有任何的关系。 你们谁娶周阮我都没意见,我会祝福你们。” 最好是,你们亲兄妹终成眷属。 权国红眸色猩红看着权馨。 他将周阮小心翼翼藏在了心灵最深处。 可他没想到,权馨会看穿他的心思,将此事讲了出来。 她怎么可以这样! 她这样说,不是将他的阿阮说成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明明他的阿阮,是那样的冰清玉洁,善解人意。 “权馨,你真是令我恶心。 阿阮一直身体不好,天宇照顾一下她怎么了? 方天宇抛弃你,是因为你善妒,没有容人之量。 你想借着此事给阿阮脸上抹黑,我告诉你,你别痴心妄想。” “嗯,方天宇该去照顾你的周阮。 所以,我不要他了,以后他爱照顾谁就照顾谁。” 权馨语气淡淡。 那样一个肮脏下作的男人,也就适合周阮那样心口不一的女人。 权国红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权馨。 从小到大,权馨一直围着方天宇转,是个人都能看出她对方天宇的喜欢。 她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而不要方天宇呢? 嗤! 他相信,只要方天宇说上两句好话,权馨一定会乐颠颠跟着方天宇走的。 可所有人都没想到,一向懦弱的权馨就是走得这么干脆。 她下乡了,卖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下乡了! 她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兰市。 “权馨那个小贱人,简直就是个畜生! 我们到底哪里对不起她了,要让她这么害我! 我就该早点把她卖给人贩子,让她去大山里伺候老男人” 最不甘心的,就是赵玉华。 没了权馨,家里所有的琐事都落在了她的肩上。 她要上班,还要管家里的一日三餐。 衣服脏了没人洗,卫生脏了没人管。 她的厨艺还不行,辛辛苦苦做好的饭菜还被丈夫儿子嫌弃。 摔碗大骂之余,她突然就想到了权馨的好。 起码有她在,这个家的家务,她是从来都不用管的 家里被偷的这些日子里,每个人几乎都没合过眼。 虽然后来也报了案,但有些东西,根本就不敢见光。 就是公安来了,权任飞和赵玉华也不敢说家里丢了多少东西。 而且就算是抓到了贼,这么长时间过去,那些东西估计也找不回来了。 赵家的两个哥哥也遇上了大事。 听说老二要被枪毙,老大也要去坐牢,这都是哪个丧良心的和赵家过不去啊! 他们心里窝火,憋屈,怨恨,偏偏还无处发泄,每天只能在家里互相指责埋怨,无能狂怒。 赵玉华和权任飞几乎每天都吵架,打架。 但即便如此,他们依旧觉得压抑,痛苦。 权馨走了,屋里脏乱不堪,每天回来就能吃到嘴的热乎饭也没人做了。 而权家被人偷得一干二净也被人传得越来越邪乎。 好多人都说,是权任飞和赵玉华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才得到了报应。 只不过这些话,都是私下说的,没人敢在明面上说。 但因着此事,许多同事以及邻居看着权家人的目光都带上了鄙夷与不屑,还不自觉远离了这家人,让他们苦不堪言。 这样的谣言,方家人自然也是听到了。 吃晚饭时,方母一脸不悦。 “儿子,那权家不会是因为不想退我家的彩礼才故意闹这么一出吧?” 这两天的权任飞,整个人就像是抄了水的菠菜,蔫吧的不行。 方天宇皱眉。 “妈,他们家真被偷了,一家人都睡在地上,好不寒酸。” “反正我不管。 你要是不将咱家的彩礼要回来,我就亲自去。” “妈,你烦不烦? 成天揪着这样的事没完没了。 我都说了权家被偷空了,就是过日子都有些艰难,哪里还有钱还给我们?你就不能再等等吗?” 方天宇烦不胜烦,摔下筷子就走了。 方父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出声劝道:“你也别逼他太紧。 儿子也未必有多在乎权馨,只不过你越反对,他便越对权馨上心。 为了那么一个不知轻重的女人吵架,不值得。” 方天宇出了家门,直接去了周家。 第29章 她怎么没哭死 醉鬼又出去喝酒了,家里就周阮一个人。 “天宇哥哥,你怎么来了?” 周阮看见方天宇,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想起那天的疯狂,方天宇不自觉往后躲了躲。 他要带权馨回家,他不能再和周阮有任何交集。 “阿阮,你这两天去找小馨了吗? 她还在闹脾气吗?” 周阮打量了一眼方天宇的神色,黯然道:“我去了,但小馨没有见我,厂里也没见她去上班。” 方天宇莫名有些烦躁。 这都多少天了,她要闹到什么时候! “后天我朋友过生日,要求带女伴,你陪我去。” 方天宇语气淡淡。 周阮脸上一喜。 “天宇哥哥,我一定去。 只是要我带小馨吗?” 方天宇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送走方天宇,周阮脸上的神色淡了下去。 前天,她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信中,明言指出方天宇缺席婚礼是她从中作梗。 信中还说,权馨已经卖了工作下乡了。 她没想到权馨的气性居然这么大,居然因为一时不爽回去下乡。 她去下乡了,自己怎么办? 方家父母不认可自己,要是没有权馨替她生孩子,她还怎么嫁给方天宇? 况且,她还没拿到那枚石头 到了约定的时间,方天宇和一众朋友去了国营饭店。 朋友们都知道方天宇和权馨在闹别扭,也没人敢问权馨来不来。 方天宇坐在位置上,眸光一直扫向门外。 每年他过生日的时候,权馨都会亲自给他做一碗长寿面,上面窝两个荷包蛋。 今年,她还会给他做吗? 他竟忐忑,也有些期待。 周阮来得有点迟,看见众人连忙道歉。 “实在对不起,家里有点事来晚了。” 方天宇见只有她一人,手中的酒杯禁不住握紧了一些。 周阮歉意看向方天宇。 “对不起,我还是没能找见她。” 方天宇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真是惯得她。 他就不该心软,觉得非见她一面不可。 不来最好,免得他看见心烦! 周阮垂着眸,内心恨意翻滚。 那个贱人一声不吭就下了乡,那自己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费了? 她只是想挑拨两人的关系,可从没想过权馨与方天宇退婚。 必须让权馨回城,自己的一切可不能因为那个贱人而落空! 权馨才不会因为这些人而烦恼呢。 这些日子的劳累,她的脚底板手心磨出了血泡,就是肩膀也被蹭破了皮。 可这点疼痛算什么? 前世她被卖进王家,因为逃跑被打断了好几次腿,那身上的伤痕就没断过,铺了一层又一层。 那日子,简直暗无天日。 现在累点算什么? 起码,她可以正大光明站在阳光下。 关好门窗,权馨进了空间。 用圣灵水泡去了一身的疲惫,手上脚上的血泡也以肉眼可见是速度愈合。 等忙完这一阵,有些事情,就该提上日程了 第二天,凌富强给知青们都放了一天假。 今年夏收完美结束,大家都很高兴。 只是知青点的知青们却不怎么开心。 “权大哥,你妹妹还真是好厉害。 她干活儿一个顶俩,搞得老乡们都在说我们干活都是在偷奸耍滑,装模作样。 这样下去可不好啊。 知青可是一个集体,总不能因为某一个人而破坏团结不是?” 有人阴阳怪气。 张燕是老知青,还有点暗恋权国红,这说话的语气,就带上了个人情绪。 “权大哥,权馨是你妹妹,有什么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 只要她不做出头鸟,才能确保我们所有知青的利益。” “就是啊。 权馨这个同志有些太不懂事了。 有什么事说出来解决不行吗? 非要一言不合就动手,我看就是你们家给惯的。 这女孩子就是欠打,让她知道疼就老实了。” 权国红知道知青们的意思。 他喟叹一声道:“她以前不这样的。 也许是婚姻出了点问题,因而怪到了我们的头上。 可周阮从小就没了母亲,身子骨又一直不好。 作为邻居,我们对她多照顾一点有什么错啊? 大家放心,我是权馨二哥。 父母不在身边,我有义务拨乱反正,让她知道自己的错误。” 权国红决定,权馨不来给他道歉,他就主动去找权馨。 所以一大早,权国红就去支书家找权馨。 “权馨,你还是个人吗? 妈和爸还有大哥要挣钱养家,老三要上学,家里现在连个做饭的人都没有。 你怎么忍心看着父母在家心力憔悴,以泪洗面呢? 还有阿阮,她从小就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儿,你既然打算下乡,为何不把工作让给阿阮,害得她为了找你哭了好多回,你就是一个冷情冷心的怪物!” 权馨仔细刷着牙,看着无能狂怒的权国红。 “她怎么没哭死?” 好奇怪嗷。 那女人动不动就哭,一哭就好像全世界的人都要围着她转,那她怎么不去死? “权馨!” 权国红气急败坏,就去拽权馨的胳膊。 凌司景眼疾手快,一个健步就挡在了权馨的面前。 “你想干什么?” 要是权知青在他家出事,他还算个男人吗? 权国红深深看了一眼凌司景。 这个男人,他打不过。 “权馨,别把事做绝。 等到了众叛亲离那一步,别再想让家人为你撑腰。” 权馨冷冷扫了一眼权国红离去的背影,暂时放过了他。 主角还没登场,他这个配角,还不能动。 今天休息,她准备去县城一趟,卖点东西充实一下自己的小金库。 虽然她现在不缺钱,可她看过了,赵玉华那铁盒子里的大团结都是崭新的连号钱币。 这放到后世,可比现在要值钱不知多少倍呢。 所以她现在,还是个只有几百块钱的穷人。 她手头没啥好东西,但平台上有啊。 而且所有的东西真的是物美价廉。 她决定了,她要从平台进货,进入县城黑市先赚一波。 不管到啥时候,钱就是所有人最硬的底气。 更何况,她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的。 以后去了大城市,哪哪儿都要钱。 所以,她必须要努力了。 第30章 她不想惨剧再次发生 临走前,权馨找来凌富强说了几句话。 “凌叔,听说村外小河的上游有一座水库。” 正是那座年久失修的水库,才导致处于下游的靠山村和另外两个遭到了灭顶之灾。 今年后半年,天会大旱。 后年,数日暴雨,冲毁水库堤坝。 凌富强为了村民,带着三个儿子和几个村上千人进行抢修。 可奔腾而来的洪水,不但冲毁了堤坝,也带走了凌富强以及各村几百名壮汉的性命。 洪水倾斜而下,好几个村庄都变成了一片汪洋,损失极其惨重。 凌富强和三个儿子搭上一条性命,也没能落得一个好。 一切的罪责,都落在了他,和凌司景的身上。 因为那时的凌司景,是金湾公社的书记。 等凌司景赶回来,一切,已成定局。 他丧失了父兄,还背负上了决策失误的骂名,被撸了职,又被人陷害,从此杳无音讯。 凌家孤儿寡母郁郁寡欢,扛了一段时间,也是先后离世。 凌家,就此没落。 王家,成了整个靠山村的霸王,王青山摇身一变做了大队长,她也跟着过上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黑暗生活。 其实有时候,她还是挺感激方天宇和周阮的。 因为,没了心脏,起码,她解脱了。 可重来一回,以前的悲剧,她就不可能再让它发生。 凌富强有些意外。 这权知青咋会知道那水库? “怎么?馋那水库里的鱼了?” 凌富强调侃。 权馨看了一眼天气直接道:“凌叔,我来靠山村快半个月了,可这半个月里,天上没见一点雨。 我发现村口小河里的河水也浅了不少。 虽然麦子已经收割了,但地里的苞米稻谷等农作物还得浇水施肥,这没有水可是不行的。 要是地里的庄稼被旱死,咱们村的损失可是很大的。” 毕竟粮食是每个人生存的根本。 她虽然不缺粮食,但总不能拿出大量的粮食给自己招祸啊。 凌富强抽了一口卷烟,看了一眼头顶上的大太阳。 “今年前半年还算风调雨顺,但也就刚下种那会儿下了一场雨。 说起来,有三个月没下一滴雨了。” 要不是山边有条河,今年的夏粮都会歉收。 凌司景这时也凑了过来。 “爹,不行就开闸放水。” “哪有那么容易。” 凌富强灭了烟头,还用脚踩了一下。 “那水库虽然在咱们靠山村的地界上,但却是咱们整个公社共有的水库。 若是想要开闸放水,还得向上面申请。 想要上面同意放水,难啊。” “爹,那我们就尽早申请。” 凌司景倒不觉得有什么。 “谈何容易? 那水库不但担负着全公社抗旱的任务,里面还供应着全县的淡水鱼来源。 一旦开闸放水,其它大队肯定会一窝蜂涌上来。 这放的水多了,一旦水位下降,里面的鱼就会流失,这可是上面领导不愿看到的。” “凌叔,人命大于天。 总不能因为几口鱼,而让下面的百姓饿死。” 权馨又说了一句。 那场大水,淹死了好多人。 她也差点死在那场洪水中,她不想惨剧再次发生。 权馨话里有话,让凌富强禁不住心中一紧。 这丫头,好像知道些什么呢。 本来对此事还有些漫不经心的凌富强,心里顿时便有了打算。 “好,我待会儿就去县里找领导说说。” 至于能不能成,他心里没底。 “爹,我也和你一起去。 我和权知青回来的路上偶尔结识了秘书办的张秘书,到时候找他说说看。” 说不定还能帮上忙呢。 说干就干。 凌富强立即去大队套了牛车,权馨和几个知青也顺路坐了上去。 只是他们都不怎么搭理权馨,权馨自然也不会主动去热脸贴冷屁股。 倒是马玉芳等三个女知青总想找凌司景说话,却被凌司景的冷脸给吓退了,气得她们一个劲地瞪权馨。 都是权馨在凌司景面前说她们坏话,要不然,凌司景怎么会不理她们! 等到了县城,大家就一哄而散。 有的去供销社,有的去邮局,有的去百货大楼,凌富强父子则是叮嘱知青们早点回去,这才匆匆赶去了县政府。 只有权馨,找了个僻静处将自己从头到脚装扮了一番,变成了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汉子,她这才用从平台上花了两块钱买来的木质小推车推着三框子蔬菜进了一条小巷子。 “干什么的?” 看守黑市的是两个眼神警惕的小伙子。 “同志,家里种了点蔬菜,想要换点钱给家里娃儿们割点肉打打牙祭。” 权馨故意压低声音,还依照规矩给两人交了一毛钱的入市费,又给了两人两根早就准备好的鲜嫩的黄瓜。 两人感慨权馨的会来事,简单翻看了一下筐子里的蔬菜,就将人给放行了。 这里,她前世来过,她那好婆母带她来过巷子里的一间屋子。 说这里原先是黑市,可热闹着呢。 只不过后来,这里变成了街道菜市场,依旧很红火。 巷子曲里拐弯的,等拐过三个弯儿,又过了两个人的盘查,权馨这才得以进入黑市,找了一个空位,将自己的三个菜筐子打开,露出了里面新鲜无比的蔬菜。 黑市上人来人往,都在仔细挑选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哎吆,这蔬菜真是好新鲜,怎么卖的?” 有人一眼就看见了权馨车子上新鲜翠绿的蔬菜。 权馨表现得很是热情。 “大妈,黄瓜一斤一毛钱。 白菜一斤一毛五。 茄子一斤五分钱,不要票。” 她没拿别的蔬菜,就只拿了这三样试试水。 “大哥,你这菜有点贵啊。” 有人拿着蔬菜有些爱不释手。 黑市里也有卖蔬菜的,但大多都蔫不拉几的,菜叶子上还爬满了虫。 不像这三筐蔬菜,每一样都鲜嫩无比,就连那黄瓜顶上的小黄花都水灵灵的,看着十分喜人。 “大哥大姐,这菜要是搁到供销社里,那可就不是这样的价格了。 我从半夜步行拉到城里已经是顶着很大的风险了,而且我这里还不要票,这价格已经是很公道了。” 第31章 再信一次陌生人 再说了,为了怕蔬菜打蔫儿,她可是在圣灵水里面泡了一下呢。 别说新鲜度了,就那口感都与别的蔬菜不一样。 “那行吧,你给我拿三斤黄瓜。” “我要两颗大白菜。” “给我称五斤茄子。” 这价格确实公道,比供销社还便宜几分呢,东西还好,谁都拒绝不了。 权馨一一应着,拿出自己的秤杆儿就忙活了起来。 还别说,这个年代这么新鲜的蔬菜还真不好找,不到一个时辰,权馨的三筐蔬菜就卖光了。 只不过忙活了这么一会儿,也就赚了不到十块钱。 看着兜里的一堆分分钱以及毛票,权馨也不嫌少,推着车子离开黑市,又装了五筐子的水果易了容重新进了黑市。 这次的水果有苹果,车厘子,葡萄,香蕉,以及西红柿。 是的,她把西红柿当水果买。 除了西红柿一斤三毛外,其余的水果一律五毛钱,依旧不要票。 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 尤其是香蕉和葡萄,在这个年代哪怕是有钱那都是买不到的。 接下来的时间,权馨也没停留在一个摊位上,而是卖完几筐东西就换一个地方。 而她筐子里的东西,一直都不见少,卖完就趁人不注意添进去。 经她一个早上的晃悠,她发现黑市里卖大豆黄豆蔬菜的人多些,卖米面粮油和鸡鸭鱼肉的人几乎没有。 没办法,这个年代即便是农民都吃不饱肚子,哪有多余的粮食外卖? 他们也不能自己养猪,猪都是集体的,家里最多养三只鸡或是鸭,鹅等,这肉就更加稀缺了。 中午时分,权馨也没出黑市,而是从旁边卖包子的大妈那里买了两个肉包子,喝了几口温开水垫吧了几口。 等路过一个卖旧物的摊子,系统突然说话了。 “宿主,旁边摊位上有几个好东西,你买下来。” 权馨心中一动,装作漫不经心蹲了下来。 摆摊的是个面容沧桑的老人。 见摊位前有了顾客,忙道:“大兄弟,看上什么,给你算便宜点。” 权馨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些东西。 有鼻烟壶,有玉坠,有手镯,但都糊得很脏,看不清本来面目。 可统子却很激动,那机械音吵得权馨恨不得去捏住它的嘴。 “宿主,宿主,这个是宋代梅花玉环,我给你两万的积分!” “积分有什么用?” 权馨有点惊奇。 “积分可以兑换大礼包,那里面什么都有,就是增加寿命的礼包都有。” 说着,系统还自动点开了平台上的礼包服务,权馨从上面看见了智慧礼包,记忆礼包,美容礼包,知识礼包,她甚至,还看见了丰胸礼包! 好嘛,还挺齐全的。 “这些东西要怎么换?” “一个礼包一万积分。” “太贵,一个积分还差不多。” 系统:“” 它想打人! “大叔,这个多少钱?” 老大爷有些不舍地看着权馨手里的一枚玉扳指,伸出了两个指头。 “两百?” 权馨问。 大爷点头。 权馨想了想。 “大叔,你的东西我全要了,你开个价。” 大爷眸子一亮。 “真的。” 大爷见他不似作假,这才道:“所有的东西,你给我五百块钱,外加两百斤粮食。” 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 儿子的病,也不能拖了。 可已经好几天了,他摊子上的东西无人问津。 他没敢要高价,他怕把人吓跑了。 五百? 权馨觉得太值了。 这摊子上的东西,少说也有十二件,且件件都是好东西。 看来大爷也不是个普通人。 “大爷,这样。 你去文书巷那边等我,一个小时后,我去找您。” 大爷有些迟疑,但对上权馨有些粗犷的面容以及那双澄澈的眼眸,他不再迟疑,卷起东西就走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就再,信一次陌生人吧。 见大爷走了,权馨没再迟疑,三两下就将筐子里的水果给卖完了。 出了黑市,她又改头换面,从平台上买了二十只手电筒,二十个军用水壶,二十个收音机,还有一台十二寸的黑白电视机,就又去了黑市。 很快,权馨这里的东西就吸引了一大波人。 “小伙子,你这收音机咋卖?” “红皮套红灯牌的收音机一百二,手电筒三十八,军用水壶二十元,这台电视机六百元,都不要票。” 一听不要票,大家可心动了。 很快,权馨这边的摊子就被人围住了。 你要一个水壶,他要两个手电筒,大爷大妈都去抢收音机,也就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权馨摊子上的东西被一扫而空,总共收获四千一百六十块钱。 加上卖水果蔬菜的三百八十块钱,共计四千五百四十块。 嘿嘿,发财了! 至于本钱,可以忽略不计。 不但进价低,那二十个水壶都是统子给的搭头。 权馨无视众人或嫉妒或惊异的眼神,迅速离开黑市,甩开身后跟踪的人,换成了原先那个中年汉子的模样,推着一车东西急匆匆朝文书巷而去。 统子这么给力,她也不能亏待了它。 等赶到那里,就见大爷有些忐忑不安,在巷子里来回踱步。 当看见权馨的身影时,老大爷停住脚步,眼眸竟是红了。 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大爷,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您看看,这是给您的东西。” 文书巷位置偏僻,行人很少,这会儿又是下午上班时间,此时巷子里,就权馨和大爷两个人。 大爷颤抖着手打开车上的筐盖子看了看。 里面,是一袋莹白的大米和一袋白面。 还有一个筐子里,装着满满一筐子苹果。 权馨将包着五百块钱的一个报纸包给了大爷。 “大爷,你数数,这筐苹果你拿回去尝尝鲜。 要是合适,就赶快把东西拉回去。” 大爷激动地往里看了一眼,也没数,将报纸包迅速塞进了米袋子里。 “后生啊,谢谢你,你救了,我们全家的命啊!” 大爷抹了一把泪水。 有了这些东西,一家老小就不用被饿死了。 第32章 权馨这是在避嫌 “大爷,快走吧,车子也给你,别让人给看见了。” 大爷的东西,比她给出去的值钱多了。 大爷也不再拖拉,说了感激的话后,拉着车子就走了。 这份恩情,他会一直记得的。 目送大爷离开,权馨也回去了。 今天发了一笔不小的横财,她也算是有钱人了。 结果没走两步,就被一个大嫂给挡住了去路。 “大兄弟,你家那蔬菜真是太好吃了。 你每天都进城吗? 能不能往纺织厂的家属院送一些过来? 我家儿媳怀有身孕,孕吐的厉害。 可吃了你的蔬菜,她的胃口已经好多了。 家里人上班又忙,没有时间每天都去黑市,你能不能帮帮忙?” 权馨眼珠一转。 有固定客源那可是好事。 “大兄弟,你放心,只要你过来,我保证让你的蔬菜和水果尽数卖光。” 那大姐很是热情。 住在这一片的人她都熟,随便拉几个熟人过来就能买完权馨手里的蔬菜。 这个年代,不要票又价格公道的东西谁不想要? 再说了,去一趟黑市能把人吓尿。 权馨想了想。“大嫂,这恐怕不行。 你也知道,若是被抓住,投机倒把可是要被枪毙的。” “你不会早点过来?在他们上班之前过来,谁会管你?” 权馨一听,便答应了。 “行,等过几天早上六点,我就过来大姐你这边的家属院一趟。” 等她搬出凌家,做什么事就方便很多了。 而且六点还早,红袖章和好多单位也没上班呢。 她也不怕别人举报。 哪怕有人来逮,她也能安然逃脱。 “大兄弟,你那里有没有猪肉? 要是有肉,给我们来点。 你是不知道,去一趟黑市提心吊胆心惊肉跳的,生怕被人给逮了。” “有的,过几天再说。” 反正有平台在,要什么没有? 那大嫂心中一喜,嘴里说着话,眼神还朝权馨身后的背篓里看了一眼。 “大兄弟,你这背篓里还有啥好东西没?” 权馨见周围无人,遂压低声音道:“还剩三只宰好的母鸡,大姐要吗?” 权馨掀开背篓上的盖布,露出了里面的鸡肉。 那大姐狠狠咽了一口口水,不大的眼睛都亮了许多。 肉啊,他们一家好久都没吃过肉了! “大兄弟,你这鸡咋卖?” “一口价,一只鸡两块五。” 这都是平台上的肉鸡,一只就有四五斤重,还不带皮毛。 大姐利落数了七块五塞给权馨,然后提着那三只鸡一溜烟跑了。 谈好事情,权馨就离开了。 拐进一个僻静的巷子,权馨进入空间换了衣服,恢复本来面貌就想要回去了。 回去时,她身上依旧背了一个竹篓。 那里面,暂时是空的,上面用一块包袱皮给盖住了。 等出了城,就看见等在路边那道修长如玉的身影。 “咦,凌大哥,你怎么还没回去?” 凌司景耳根有些泛红。 他没好意思说专门在这里等候权馨,而是随意找了一个借口。 “刚卖了自行车,正准备回去呢。” “那刚好,我们一路。” 权馨笑着。 青春洋溢的脸上,满是少女才有的娇俏与活泼。 “好,回家。 你坐后面,我载着你。” 这句话,凌司景不知鼓了多大的勇气。 不知为何,他现在看见权馨就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权馨倒是没有一点扭捏,见凌司景大长腿撑在地上,她一扭腰就坐在了车子的后座上。 有车子好啊,免得自己走回去了。 路况很不好,路面坑坑洼洼的。 凌司景稳住心神,尽量骑得慢一些,稳一些,就怕颠着权馨。 可即便如此,权馨的身子也会时不时触碰一下他的背部和腰部,让他禁不住一阵心猿意马,但嘴角,却偷偷扬起。 能和权馨同志在一起,这感觉很好。 凌司景载着权馨,微风吹过两人的脸颊,发丝轻抚耳畔,一切,是那么的美好与惬意。 快到村口时,权馨主动跳下了车子后座。 “凌大哥,你先回去。” 她不能让村里的长舌妇传出什么不好的话语来。 凌司景长腿支在地上,回头看了一眼权馨,将车子支好,然后伸手取下了她身上的背篓。 “那行,你注意安全,快点回来。” 他知道,权馨这是在避嫌。 只是不知道她买了什么,这背篓还挺沉的。 明明刚才载着她,他并没感觉到有多重。 看着凌司景离开,权馨甩了甩自己的手。 现在的路真是太颠簸了,她抓后座抓得手都疼了。 村口大树下,坐着村里好几个妇人,一边搓麻绳,纳鞋底,一边说着东家长西家短。 看见权馨过来,都纷纷打招呼。 “权知青回来了,进城买了什么?” 有婶子问。 对于权馨,村里好多人都是很喜欢的。 人家别看是城里来的,可干活儿踏实,勤劳能干。 还很大方,家里的娃儿都收到过她给的糖果,大家都很是喜欢权馨这个大姐姐呢,连带着她们都对权馨很是看重。 权馨从背包里抓了几把葵花籽,挨个给了一把。 “婶子,给同学发了一封信,告诉她我们靠山村很好,山好水好人更好。” “哈哈,到底是城里人,这嘴巴就是会说。 好好好,希望权知青能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们,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那必须的。 来到这里,婶子们就是我的亲人,有事儿肯定会来找你们的。” 寒暄了几句,权馨就和几个婶子告别,往村里走去。 迎面,遇见了一个个头矮小,但很是壮实的中年汉子,王青山。 这也就是王老四那个杂碎的老爹。 说起这家人,可没一个好的。 刚被卖进王家时,这王家的几个人可没少对她动手动脚。 好几次都差点被他们得逞了。 明明她是受害者,可王家的那个老妖婆和王家的两个妯娌却扯着她的头发对她打骂不止,骂她是骚狐狸,更是挑拨王老四往死里打她。 对于这个老东西,权馨发誓,这辈子她绝不会放过这家人。 那就,先拿这个老东西开刀吧。 第33章 收拾王青山 王青山看着如花似玉的权馨,心里就痒痒得不行。 这会儿社员们还没下工,周围也没什么人,他的色胆就大了起来。 “哎吆,这不是权知青吗? 进城买了什么?快让叔摸摸。” 说着,他那老树皮一样的手就伸向了权馨的胸脯。 哎吆,他都要馋死了。 老大那个没出息的媳妇儿最近三个月都没回村了。 村里又有凌富强那个老倔驴盯着,他只能看着村里一个个貌美的知青在他眼前晃悠却不敢下手。 要知道,凌富强那个老东西六亲不认。 要是被他抓住,送进局子里吃花生米都是有可能。 可权馨这个大姑娘被自己遇见,那可就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了。 这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没人享用,那就先便宜他了。 权馨眸色变冷,指尖细微的粉末洒在这个恶心的老男人身上后,就见她从背包里掏出一把菜刀就砍向了王青山。 要不是王青山手速快,那一只脏手就被权馨给砍掉了! 王青山抱着手,浑身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他有些忌惮地看着气势汹汹的权馨,脚步也控制不止往后退去。 “权权知青你你别乱来有话好好说。” “老东西,你还真是不长眼,居然占便宜占到姑奶奶身上了。 将你身上的钱都交出来,姑奶奶饶你不死!” 权馨狠狠抽了王青山几巴掌,手中的菜刀快如闪电,一眨眼就抵在了王青山的脖子上。 这菜刀可是开了刃的,锋利的刀刃冒着丝丝寒气,只觉一股凉意从头顶穿到了王青山的脚底板。 他忙摸出十几块钱,抖抖索索递给了权馨。 “给给你就只有这些” 权馨也不嫌少,尽数接过来装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再敢对我们知青动手动脚,小心我砍了你的狗头!” 权馨轻轻一晃,王青山的脖子上便出现了一道血痕,吓得王青山面如土色,却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只是那一双老眼里,冒着毫不掩饰的凶光。 想他王青山在金湾大队也是蛮横了大半辈子,没想到今日竟栽到了这么一个丫头片子的手中。 等着吧,等找个机会,他一定弄死这个小贱人! 权馨冷冷看着他,岂能看不出他阴毒的心思? 她好期待嗷。 只有毒蛇出动了,她才好有正当理由收拾他们。 收拾了王青山,权馨觉得自己的乳腺都畅通了。 她脚步轻快,拐进了一户姓王的人家。 “王大爷,做饭呢? 我想买三张草席,一个碗柜,两个炕柜,三张桌子,两个长条凳,六把小凳子,您看啥时候能做好?” 王大爷有三个儿子,这会儿都在上工,还没回来。 看见是权馨,他用围裙擦着手说道:“草席和炕柜,桌子长条凳都是现成的。 六把小凳子后天就能做好。” “王大爷不急,您慢慢来。 你算一下多少钱,我先把钱付了。” 王大爷虽然不识字,但算数很厉害的。 “草席一张五毛钱,碗柜三块钱,炕柜三块钱,桌子一块五,长条凳八毛钱,小凳子五毛钱,有这么高。” 王大爷在他膝盖处比划了一下。 “一共是十九块六毛钱。” “好。” 权馨利落地数好钱,递给了王大爷。 “王大爷,东西做好就先放在你这里,等我搬家那天,麻烦你给我送过来。” 王大爷连忙点头。 “行,行。” 她本来只要一个碗柜就好。 但想到将来家里人有时也要过来吃饭,就把该置办的都置办上。 反正离开时都拿走就行了。 见她回来,张玉梅忙招呼道:“小馨回来了。 快来看看这馅料要怎么调? 你那天调的那个韭菜盒子的馅儿,家里人都说好吃。” 那天的韭菜盒子,就连儿子都念叨了好几天呢。 今天儿子和老头子进城割了肉,张玉梅就决定包顿饺子吃。 人家权知青在家里可没有白吃,不管是米面粮油还是其它东西,她可都没有吝啬往家里填呢。 初来那天,不算那半斤白糖,光是白面儿就给了家里五斤呢。 更别提那天,人家还硬塞了家里一桶五斤的菜籽油。 就这段时间,家里人都吃的嘴刁了,一个劲地喊着要吃肉呢。 人家权知青跟着他们吃糠咽菜,嘴上从没挑剔过,但时不时还是改善一下伙食才好。 权馨笑着洗了手,将五斤白面偷偷倒进了面缸里。 “好,婶子,馅料我来调。” 她调的馅料,可是放了不少的调料呢。 不像村里人,舍不得放油不说,馅料里最多就是一撮子盐和花椒面儿。 权馨用热油呛了葱花,姜末,花椒面儿,五香粉,又给肉馅里打了两个鸡蛋,加了一点蚝油。 见那肉馅不太多,权馨又在平台上买了一斤肉馅加了进去。 看凌婶子和下的面以及三个帮忙的嫂子,估计凌司景的三个哥哥和家里人也来吃饭呢。 就这不到一斤的肉馅儿,可是不够的。 凌婶子坐在外边,在案板上剁着白菜,鼻子一耸一耸的。 真别说,人家权知青拌好的馅儿,闻着就十分的香。 果然,等饺子包好,凌司景和三个哥哥提着两只野鸡进来了。 “哎吆,你们三个又进山了? 我可告诉你们,那山里危险着呢,别进深山,就在山边下几个套子碰碰运气就好。” “妈,我们晓得的。” 一顿饭吃得一家人其乐融融,直夸权馨的手艺好。 主要的是,他们吃到肉了! “权知青就是能干,人家这拌过的肉馅都比我拌出来的多。” 张婶子由衷夸赞了一句。 权馨有些心虚地笑了笑。 能不多吗? 往里面添了一倍的肉呢。 不过肉多,就是香。 虽然每天都在空间里偷吃,但人多聚在一起吃,胃口会好很多。 饭桌上,凌富强告诉权馨。 鉴于她表现好,所以村里决定给她安排一个比较轻省吧一点儿的活儿,那就是每天割五背篓的猪草,一天记五个公分。 “权知青,五个公分虽然少了点,但活计轻生。 你要是愿意,明天就可以上工。” 第34章 什么搞特殊 “凌叔,我肯定是愿意的。 就是我完成任务后,剩余的时间是不是可以自行安排?” 要是能自由安排,她以后五点起床去城里买菜,回来后割完猪草,下午就可以忙自己的事情了。 而且,现在是七五年了,七七年十月,国家就要公布可以重新高考了。 她想带着父母亲人回城,高考就是最好的出路。 只是今年是来不及了。 高考的书本她都买看完呢,拿什么去考? 明后年吧。 好好复习一年再看。 家人不回城,她是不会离开靠山村的。 凌富强想了想。 “那是自然。 只要完成任务,你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就是不能在外过夜。” 凌富强强调了一句。 他倒不是怕权馨在外边乱来,只是世道不安稳,到处都是小偷和人贩子,一个漂亮的大姑娘独自外出,总归是不安全的。 “这我知道,我不会给村里抹黑添麻烦的。 凌叔,水库那边领导怎么说?” 凌富强看着一眼小儿子骄傲道:“县里领导本来是不同意的,但司景找到了张秘书,张秘书从中说和,领导说过两天去水库那边勘察后再说。 张秘书还说了,县里给你们审批了见义勇为奖,过两天会给你们送过来。” 说起这个,凌富强脸上都带上了骄傲的神色。 还有奖啊? 权馨和凌司景对视一眼,笑了。 不管送他们什么,都是对他们的褒奖与肯定,他们很喜欢这个奖。 等到第二天大家一起上工,马玉芳等几个知青却没看见权馨的身影。 “咦,咋不见权知青?” 有人问。 凌富强就开口了。 “权知青被安排去割猪草了。” “啥?她去割猪草了?” 马玉芳很是嫉妒与不忿。 “她凭什么能去割猪草,我们却要下地除草施肥!” 那肥都是人畜的粪便呕出来的,闻着可刺鼻恶心了。 田大嘴翻了一个白眼帮腔道:“凌支书,都是下乡的知青,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那权知青难道比其他知青娇气不成?为啥她就能搞特殊?” “什么搞特殊?” 凌富强冷了脸。 “都是革命工作,只不过分工不同。 权知青做一天工只有五个公分儿,你们一天浑水摸鱼也有至少六个公分儿。 田大嘴,你要喜欢,那你和权知青去换。” “那那还是算了” 田大嘴撇嘴。 割猪草也就夏秋还好,青草野菜繁多。 到了冬春季节可就不好受了。 受冻不说,想找出几篓子草可是很不容易的。 她就是对凌富强不满意,也很是嫉妒。 她家那口子不管是能力还是人脉都不比凌富强差,可那年竞选,她家老头子落选了,倒是凌富强在这个位置上一坐就是好几年。 凭什么? 凌富强四个儿子,她也四个儿子,她家差啥了? 而且这个老东西,有啥好处光想着他们凌家人。 就连住在他们家的权知青都得到了照顾,这不是看不起他们老王家吗? “虽然我不会和权知青换,但别的知青,你也照顾着点啊。 来到这里都不容易,你要是这么做,别的社员要怎么想?” 虽然觉得换活计不划算,但田大嘴还是不肯就这么轻易放过凌富强。 凌富强瞪了一眼这没事找事的老娘们儿。 “别人爱咋想咋想。 我凌富强行的端做得正,不怕别人说闲话。” “嗤,就怕你怀着别的心思呢。 那权知青长了一副勾人的模样,你如何帮她我们都能理解。” “你个老娘们儿,在这里胡咧咧个毛啊。 你要是觉得我做事不公,你就去公社告我啊。 可你要是再胡乱造谣,那老子就送你去局子里蹲着。” 看凌富强瞪起了眼珠子,田大嘴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好歹人家也是村支书。 她一个普通社员凭什么告人家凌富强? 她敢呛声几句,只不过就是仗着王家在靠山村是大姓,与其余的几个村子也有盘根错节的关系。 真要和哪个干部对着干,田大嘴还真没有那个胆。 而此时的权馨躺在山边的一棵树下,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而她的周围,十来个孩子以凌小丫为首,正在勤快地割着猪草。 看了一眼郁郁葱葱的大山,权馨来了兴致。 这山里有着不少的好东西,她可不能错过。 “小丫,这是十颗糖,你们自己分了。 你们就在这山边割草,不要乱跑,姐姐去那边看看。” 凌小丫和一众孩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一把水果糖。 “姐姐放心,我们不会乱跑的。 姐姐,你要是想进山,就用草绳把裤腿绑上。 这山里有一种草爬子的虫,会吸人血的。” 这种虫权馨前世知道。 它体积不大,无孔不入。 要是被它咬了,不但很疼,体质弱一点的还会发烧。 “好,你们也绑好裤腿,不要坐在地上玩耍,更不要躺在地上,我去去就来。” 就怕那虫子爬进孩子们的耳朵里。 进山前,权馨绑了裤腿和袖口,就连耳朵里都塞上了棉花。 靠山村三面环着的山叫大青山。 即便一个多月没下雨,但山上的空气依旧清新舒畅。 按照系统的提示,她在阴暗潮湿的地方找见了不少能食用的菌子。 稍稍往里面走,还在一棵枯树上发现了黑木耳,又在松树下发现了一大堆松蘑还有榛蘑。 嘿嘿,她的运气不错。 每天都有进山的婶子们,可她们能在山里找见的蘑菇少之又少。 可她采了不少,能吃好几顿了。 眼见的密林里的光线越来越暗,权馨知道自己不能再往前面走了,便决定回去。 结果,她看见了一只野兔从她眼前掠过。 野兔,那可是肉。 自己虽然不缺肉,但谁会嫌肉少啊? 只是野兔速度很快,岂是她能捉到的? 带着遗憾,权馨出了山。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这大山。 从这里翻过去,估计就会到那边的农场了。 只是这里有好几条人为踩出来的岔路口,她不知道要走哪一条。 虽然明年才会有雪灾,但她的心,早就飞到了亲生父母那边 第35章 来这里找我什么事 下午时,凌富强抽空带着权馨去看了一眼那地主家的房子。 院子挺大,就是院子里铺的砖都不见了,整个院子坑坑洼洼的,还长满了荒草。 但房子还都是好的,屋顶也没有破损之处,收拾着打扫一下就能入住了。 院墙坍塌了几处,找些土坯来修修还是挺不错的。 “权知青,你确定要在这里住?” 哪怕是凌富强,一想起这里面吊死过人,看着那黑黢黢的屋子他就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权馨却很满意这里。 这里院子大,院墙高,院中还有一个压水井,离村子至少也有个十步的距离。 自己就是偷着做点什么,也不会传进村里去。 再者,她还想着冬天想办法接家人过来住,不宽敞不避着人怎么行? 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这里靠近山边,便于她常去那边看望亲人。 虽然和亲人还未曾谋面,可她总觉得,再差,也不会比权家那些人差吧? “凌叔,我很喜欢这里。 我先租一年,到时候再说。” 村里的房子不值价。 但藏在这里面的东西,可是很值钱的。 “那行,我待会儿就去叫人来给你垒院墙。” 人家这院子可是砖瓦房,结实着呢。 要是不闹鬼,他早都买下来了。 可惜,死过人的屋子村里人都嫌晦气,别说买下来了,就是路过都有些心惊胆战,谁会稀罕住进来? 也就权知青胆子大没有忌讳,哪怕是他,让他一个人住在这里他都不敢。 作为靠山村的支书,凌富强办事能力还是很强的。 也就半个小时的功夫,他就带着自己的四个儿子和村里的三个壮汉过来了。 张玉梅带着两个儿媳也过来了。 都是做惯了农活儿的人,帮着权馨收拾干净了院子,又用扫帚扫去了屋里的蜘蛛网。 就是那炕,都用柴火烧了去潮气。 “闺女,晚上还住我那边。 这屋子得烧上几日去去潮气再住。 村里王老头会点木工活儿,你想要什么家具,给他说,让他给你做。” 权馨想了想。 “那就先给我做个碗柜吧。” 别的,以后再看。 反正她的好多东西都放在空间里。 晚上,权馨亲自下厨,炒了足足六个菜,张玉梅又贡献了一盆豆芽,蒸了玉米面儿窝窝头,一家人吃了个心满意足。 “小馨姐姐,以后还能吃到炒鸡蛋吗?” 凌小丫和几个小子吃得头都不抬了。 权馨好笑地摸了一把她毛茸茸的头发。 “吃,啥时候想吃,我们就吃。 吃得不爱吃了,我们就吃一个扔一个。” 凌小丫的六岁的侄儿抬起有些消瘦的小脸道:“姑姑,你们扔,我在后面捡。” 众人一听,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这傻孩子。” 鸡蛋哪有乱扔的份儿? 他们一家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回鸡蛋。 众人正吃得欢实,门外却来了两个不速之客,权国红和周阮。 要说周阮为何要来这里,还得从兰城四起的谣言说起。 也不知是写了投诉信,不但将方天宇和周阮的事情给抖了出去,赵玉华两个哥哥贪污受贿搞破鞋的事情也被立案调查了。 这段时间,不管是方家还是权家都是焦头烂额,一个头两个大。 方天宇被调离了办公室去了销售部。 周阮也被其父狠狠揍了一顿,说她不检点,丢人现眼。 不但断了她的零花钱,还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出门,挨骂更是常有的事。 方母更是扬言,周阮这样的女人不要脸,对她儿子死缠烂打,闹得她儿子和权馨离了心,这才起了退婚的心思。 可以说,周阮在兰市成了人人喊打的角色。 想起梦中的一切,也为了躲避她爸爸的打骂,周阮便拿着方天宇给她的两百块钱,来到了靠山村。 “小馨,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周阮依旧娇娇弱弱的,却让凌司景皱起了眉头。 “她是谁?” 他对这个女人,莫名有些反感。 权馨将嘴里的一个饺子细嚼咽下,又喝了两口面汤,擦了嘴,这才道:“一个老熟人。 你们慢慢吃,我出去一下。” 周阮扫了一眼众人,居然发现,这穷乡僻壤间居然还有如此俊朗的男人。 那面容,那气质,比方天宇还好呢。 他是谁? 为何还会和权馨说话? 要是她能认识这个人就好了,哪怕不回兰市她也愿意。 权馨带着二人直接来到了山边。 “说吧,来这里找我什么事?” 她可不敢妄想这女人是专门来看她的。 这就是个黄鼠狼,来这里不知道在算计什么呢。 “小馨,看来你在乡下过得不错,这长相,是越来越好看了呢。” 周阮嘴上说着夸赞的话,眼里的嫉妒,却很是浓烈。 这贱人,来到乡下应该是变成红二团,黑瘦难看才对啊。 可你看看,这贱人怎么在乡下越晒越白了? 那皮肤,比她都好。 权国红不是说,权馨面目可憎吗? “有屁快放,我这边还忙着呢。” 那碗面汤都还没喝完呢。 “小馨。” 周阮眼底雾气氤氲,很是难过地咬住了嘴唇。 权国红见周阮受了委屈,都快要流泪了,忙呵斥道:“权馨,你怎么说话呢? 阿阮身体不好,你就不能多照顾着她点?” “她哪里需要我照顾啊? 她那么多的哥哥,随便拉出来一个就能为她上刀山下火海,我算老几?” “你” 权国红气得脸色涨红。 “不管如何,阿阮来一趟不容易。 知青点没吃没喝,还没有多余的床榻给周阮住。 我听说你在村里租了房子,你让阿阮和你住几天,刚好给你做个伴儿。” 那房子可是闹鬼呢。 “给我做伴儿?” 权馨冷嗤。 “我这人没有别的优点,就是胆子大。 再者,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害怕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阳气足,就是你们死在我面前,我也不怕。” “小馨,我知道你很生我的气,但你一定要听我解释” 权馨迅速打断她:“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解释? 第36章 你我,本就没有关系 “打从我和方天宇认识,你就一直充当着第三者的角色,凡是有方天宇的地方,就必定有你的身影。 怎么,眼见得我们要结婚了,你就三天两头要死要活,不但耽误了我们领证的时间,还让他宁可去医院陪你两天一夜,现在你还要跑来我面前恶心我,你是不想活了吗? 告诉你,那个恶心的男人我不要了,送给你了。 反正该做的不该做的你们都做了,你还来我的面前装什么受害者?” 周阮眼泪扑簌簌往下流。 她用难过又委屈的目光看着权馨,好像没想到权馨会说出这般残忍无情的话来。 “小馨,我没有。 你也知道那天就是一个误会。 天宇哥哥喜欢的一直都是你。” “呵,还真是委屈你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被退婚,被好友背刺了呢。” 见她又哭,权馨很是无语。 权国红劝慰了周阮两句,然后看向权馨。 “权馨,是你自己要和方天宇退婚的。 可是这件事,跟阿阮有什么关系? 病人自己能控制病情吗?” 权馨眼神讥诮。 “是啊,是我自己要退婚,也是我无缘无故要下乡,所以,请你们别再来恶心我了,我想吐。” 权国红脸色十分阴沉。 “不得男人的爱,是你自己没本事。 方天宇不要你,你去找方天宇啊,你数落阿阮干什么? 她本就身子不好,你怎么没有一点同情心!” 权馨笑了。 “权国红,她最拿人的本事就是用眼睛里的水来和你们脑子里的稀泥。 只要她一落泪,不管是你还是方天宇,都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给周阮。 我不会心软,我只会将她和你们脑子里的屎打出来!” “权馨,你的教养呢?怎么能说出这么低俗的话来!” “教养?我没那东西。 从小到大,你妈和你们只要逮住我就会往死里揍。 那咒骂的话语,就连我这个没教养的人都说不出口。 你们这样下贱的家庭,能教出什么好东西? 这样的无情恶毒,我可都是从你们身上学来的呢。” 权馨狠起来,她连自己都骂。 权国红攥紧了双拳,半晌后又松开。 “权馨,我知道,在家的那些年你因为年纪小不懂事,我们为了纠正你对你严厉了些。 过往的一切,我都原谅你了。 只要你现在对阿阮道歉” “我道你妈!” 权馨长腿一蹬,一脚就踹在了权国红的裤裆上。 紧接着,她扯住周阮的头发狠狠就给了周阮几巴掌。 “不要脸的狗东西! 我可不是那些围着你转的男人,看见你掉两滴猫尿就会对你心软,对你跪舔。” 权国红没想到,权馨一言不合就对他和周阮动手。 他是她的亲哥哥啊! 他想上前去帮周阮,可下面疼得厉害,疼得他捂着裤裆脸色发青,冷汗直冒。 别说去帮周阮了,现在,他连腰都直不起了。 周阮不可置信地捂着脸,心里疯狂叫嚣着:“贱人,贱人!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你不是一直给方天宇和权家的二百五说我欺负你吗? 现在,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欺负。 这感觉如何?是不是很刺激?是不是不满意?” 说着,她又扇了周阮几巴掌。 “这下高兴了没?” 周阮恨得牙痒痒,忍着痛求饶道:“小馨,我没有,我没说过你的坏话。 相反,你下乡我很担心” “你可拉倒吧。” 权馨讽刺地看着周阮。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岂能不知? 你当然不会明说我的不是了。 你只会对你的舔狗委屈巴巴说因为身体原因,你什么都做不好,也什么都干不动。 你的那些舔狗们就会将所有的活计都落到我的身上,有什么好东西也都会逼着我送给你,就连我的工作,我就是不下乡也保不住。 还有方天宇那个狗东西,你说没人看得起你,引得那狗东西一直将你当宝贝护着,还缺席了我们婚礼。 周阮,你还真是好厉害啊!” 周阮头皮被扯得生疼,眼泪流进了头发里,可她却挣脱不开权馨的束缚。 这贱人,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况且,她对她的事情,怎么这么清楚! 有泪水滴在了权馨的手上。 她嫌恶甩手,就将周阮甩在了权国红的身上,两人双双倒地。 “权馨,你要是再敢对阿阮动手,我就不认你这个妹妹了。” 权馨冷冷道:“你我,本就没有半点关系。 不信,回去问你爸妈。” “好,既然你这么无情,那我们就断绝关系。 以后,我权国红全当没有你这个妹妹!” 权馨擦着自己的手指。 “求之不得。 谁说话不算数,谁就是驴!” “二哥。” 周阮拉了拉权国红的衣袖,然后搀扶着他起了身。 她还要从权馨这里拿回小石头呢,岂能现在就和权馨翻脸? “小馨” 周阮还想说什么,权馨已经冷着脸从他们身旁离开了。 既然他们找虐,那就来吧。 至于周阮,已经来了这里,就别想离开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权馨没有第一时间回凌家,而是在山边的林子里转了转。 “宿主,检测到山东边王家的旧屋后槐树下面有东西。” 权馨一愣。 王家的旧屋? 她想起来了。 那是王家祖上的三间破茅屋,已经有好多年没人住了。 屋子也早已坍塌,荒草遍地。 也就春季时有孩子会爬上那槐树摘槐花吃,平日里没人去那边。 “能检测到是什么东西吗?” “距离有点远,暂时还不知。 不过,能换不少积分呢。” “别急,等我搬进那院子,我们再去挖那些东西。” 估计王家人也知道,现在风头正紧,有些东西可不敢轻易拿出来。 那刚好便宜了自己。 周阮和权国红互相搀扶着回了知青点。 众人见两人挨打,询问过后知道是权馨动的手,都纷纷指责权馨的不对。 权国红更是不顾周阮的阻拦,扬言要和权馨断绝关系。 其他人都不要紧,他要让周阮知道,他是向着周阮的。 第37章 他这是,什么意思 张燕看着狼狈的权国红简直要被气疯了。 “这权馨简直无法无天了! 她怎么能仗着有凌支书撑腰就对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下手呢? 同志们,这么凶残的人,我们可不能再任由她这么下去了。 我们去找凌支书,让权馨给我们一个说法。” 张燕义愤填膺。 周阮巴不得他们去闹呢,抱着权国红的胳膊哭个不停,就像是家里死了爹。 而权国红也在不停安慰着周阮,还伸手为周阮擦眼泪。 两人的行为举止,让张燕看出了一点不对劲。 好嘛,他们在这里为他们打抱不平,这两人倒是卿卿我我,甜蜜得不行。 “权大哥,这位同志是” 张燕语气不善。 不怪他们不认识周阮。 周阮来到靠山村,就和权国红去找权馨了,还真没几个人看见她。 “她是我邻家的小妹妹周阮,也是权馨的好朋友。” 权国红温柔地看着周阮,对众人解释了一句。 张燕立马提高了警惕。 她该不会,就是权馨曾经说过的,抢了她男朋友的那个周阮吧? 周阮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已经臭到了靠山村,依旧娇娇柔柔回道:“我和小馨,是最好的朋友。” 权国红看着大家脸上的鄙夷,心里感到有些不妙,忙说道:“张知青,我这里没事了,大家都去忙吧。” 张燕脸色一变。 以前,权大哥可是喊她燕子的。 可这个女人一来,她就变成了张知青,他这是,什么意思! 本来她还在厌恶权馨连自己哥哥的名声都毁坏。 可现在看来,权国红很是喜欢和袒护这个女人的。 张燕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权国红平时让自己给他洗衣服做饭,知青点的人都知道他两是一对。 哪怕他喜欢这个女人,她可是不愿就这么放过的。 “哎吆,还好朋友呢。 我可听说,你不但抢了人家的未婚夫,逼着权馨走投无路下了乡,据说,你还谋算人家手里的工作呢。 啧啧,你们这样的狗男女,要是我,我也选择下乡,要不然,要怎么面对你们的不堪和不要脸呢?” 周阮的脸色顿时一片惨白,泪水顿时喷涌而出。 她,没有,她没有抢别人的男人! 权国红最见不得就是周阮受委屈。 他此时很是恼怒,声音也大了很多。 “张知青,你怎么能这么说阿阮?给她道歉!” 张燕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权国红。 这还是权国红为了别的女人第一次这样吼她呢! 一时间,委屈,嫉妒,不甘,齐齐涌上了张燕的心头。 “我有说错什么吗? 要不是她,权知青怎么会到这么一个穷山沟里来? 权国红,你别忘了,权馨才是你的亲妹妹!”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权国红将周阮护在身后,怒目圆睁看着张燕。 张燕被气笑了。 她死死盯着眼泪汪汪的周阮。 呵,哭得还真是梨花带雨,让人心疼啊。 怪不得能勾走权馨的未婚夫,还把邻家大哥迷得五迷三道的。 “周同志,我是不会道歉的。 你干的那些事儿,我们知青点的人都知道了。 所以,你也没必要在这里装可怜,我们不吃你那一套。” 张燕可不是个好惹的。 这几年在乡下,她给权国红洗衣服做饭,有什么好吃的也会分给权国红一半儿。 凭什么这个贱人来了权国红就要忘了她的好? 周阮哭声一噎。 她一直都很是在意自己在外的形象。 可是现在,她的名声都被权馨那个贱人给毁了! 她怎么这么恶毒啊! 她做什么了! “大家大家不要误会! 我没有,我没有抢权馨的未婚夫。 我和权馨是很好的姐妹,她的未婚夫就是我的亲人,我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呢” 周阮都觉得,哭不出来了。 “我和权馨之间的误会,我会解释清楚的。 这次来,我就是来和权馨和好的,希望大家别乱传。” “阿阮,别说了,我相信你。” 权国红立即表态道。 他不相信,自己仪表堂堂,还比不上方天宇那个弱鸡了。 张燕见状,眸子里的冷色一闪而逝。 她现在有些理解权馨的所作所为了。 要不是权家人不做人,她估计,是不会买了工作下乡的 周阮在知青们的白眼中,厚着脸皮挤进了女知青的屋子里。 没办法,她不是知青,村里不会安排她的住处。 租住在村里,权国红又不放心。 村里的一些人是个什么德行,他这三年来已经看得很透彻了。 只是一进入那屋里,闻见那里面奇怪的味道以及坐在床前用篦子刮虱子的女知青,还有冷对她嘲热讽的张燕,让周阮差点没吐出来。 哪怕光线昏暗,她也能看到那女知青篦子下滚落的虱子! “你你们每天不洗头的吗!” 她可是看见,这知青点的院子里就有水井的,根本就不怕用水问题! “嗤,装什么清高,装什么讲卫生。 你是在嫌弃我们脏? 你去看看这乡下,谁身上没有虱子? 等多几日,你也会和我们一样被虱子缠身,就别在这里牛粪嫌弃猪屎了。 要是不习惯,回城去啊,你又不是我们知青点的知青,能给你一个位置睡觉已经很不错了。” 张燕本就气不顺,可这周阮动不动就掉猫尿,气得她翻身起来,扯着周阮的头发出了门,一个用劲就塞进了水井边装满水的水桶里。 “贱人,不是嫌脏吗?我给你好好洗洗。” 即便是八月的天,夜间的气温也没有多高,再加上那井水十分冰凉,周阮的头一进入水桶里,顿时就忘了哭,整个人打着哆嗦,冻得嘴唇发紫。 她手脚并用扑腾着,可她自小就体弱多病,岂能比得上干了三年农活儿的张燕? 等知青们闻讯跑出来,周阮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张燕,你干什么!” 权国红没想到周阮一来,这些人就可劲地欺负她,顿时觉得怒气上涌,一巴掌就甩在了张燕的脸上。 第38章 凌大哥,你真细心 “权国红,你打我!” 张燕红了眼,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权国红。 “周阮本就身子不好,她要是出事,我要你的命!” 此时的权国红双眼猩红,面目狰狞,吓得看热闹的知青都噤了声。 这权国红一向笑眯眯地对待任何一个人,没想到发起火来,居然这么可怕! 这事闹的,怎么就能出手打人呢? 张燕这女人随人嘴碎,人也不讲理了点,但这几年对权国红那是掏心窝子的好。 权国红为了别的女人打人,可就太不应该了。 众人心思各异,但都对周阮和权国红冷眼相待,鄙视得不行。 知青点气氛异常,权馨这里倒是很开心。 因为,那边的院子已经收拾好了,她可以搬过去住了。 听说权馨要搬房子,知青们又有意见了。 “支书,权知青这也太会搞特殊了吧? 我们都挤在一起,她凭什么有资格出去自己住?” 凌富强将烟杆儿在石墩上敲了两下,冷声道:“她搬去了村里的荒宅,就是杨地主家的屋子。 你们要想去住,一年十块钱交给大队,权知青也就不用搬了。” “啥?杨地主家的荒宅?那里不是闹” 鬼字没说出口,那人的衣袖就被人给扯了一下。 大家的脸色也都很难看。 那就是一座鬼宅,别说是掏钱住了,就是倒给钱,也没人敢住啊。 那屋里可是有吊死鬼的,村里人传的神乎其神。 没有点胆子的人,怕是是进山打猎都是绕道走的。 这下,没人有意见了。 他们可没命住鬼屋。 张玉梅和凌司景帮权馨拎着行李,脸上的神色很是不舍。 家里住得好好的,她为什么要搬走? 她还想鼓动小儿子多在权馨面前献殷勤呢。 权馨倒是很开心。 中午时,她让凌小丫帮忙请了宋颜姝,赵奶奶,赵队长,再就是凌家一家人,让他们晚上一起来吃个饭。 所以到了下午,权馨就没有出去,专心在家做饭。 不过做饭前,她去山边那河里转悠了一圈儿,回来时,手里就提溜着一条五斤重的大草鱼。 还顺道拐进王大爷家,让他帮忙把家具给送过来。 “天哪,这河里,真的有鱼!” 路上碰见的社员们都惊呆了。 “怎么没有?开春儿那会儿,王老三也在河里捞到过一条巴掌大的鱼呢。” “大牛也捞到过,只是没有权知青的这条大。” “哎吆,这权知青就是运气好,我也下了几次河,咋就捞不到鱼呢?” “别说你了,我们几个老爷们儿天天都在那河里泡澡呢,连个小泥鳅都没见过呢。” 权馨笑嘻嘻。 “无论做什么事,贵在坚持。 只要大家坚持泡澡,说不定就能捡到鱼呢。” 回到家,关了院门,隔绝了所有人打量的视线。 权馨洗了手脸,就开始忙活起来了。 只不过回来时,凌小丫和几个孩子都跟着权馨回来了。 权馨也没在意。 孩子们在也好,反正她也不缺这一口吃的。 “你们就帮姐姐把院子扫一下,把桌子碗筷摆好。” 权馨看着孩子们干活儿,自己也没闲着,将瓜子,炒黄豆,炒大豆装了满满三盘,上面还摆了几个水果糖。 请客就得有仪式感。 主食就吃花卷,早上发的面,这会儿已经起得很旺了,里面全是窟窿眼儿。 她放了适量的碱,揉匀后上锅蒸了,蒸熟后放在竹篦上晾着。 从平台上花了五毛钱买了十斤肥瘦相间的猪肉,洗干净切成小块放在锅里煸炒出油,将多余的油脂盛出来装在了坛子里,然后在猪肉里加入冰糖,大料,酱油等调味品,又翻炒了一会儿,待香味溢出,便加了半锅开水,盖上盖子炖了起来。 正想着要不要再做个鸡,就听见外边有人敲门。 权馨用抹布擦了一下手,跑过去打开门,就见凌司景提着两只野鸡站在门外,肩上还扛着一捆柴。 “你要开灶,没什么可送的,就去山里打了两只野鸡。” 家里有猎枪,他的枪法可是很准的。 权馨一看就眉眼弯弯。 “那感情好,凌大哥,快进来,你坐树下去喝茶,我去烧水烫鸡毛。” 真是一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凌大哥真是个好人。 这时,王大爷带着儿子把家具也送过来了。 请了几人进去,权馨手脚麻利冲了糖水给他们喝,自己则是赶忙烧了一锅水。 杨地主家要不说人家是地主呢? 光是厨房里的灶眼儿就有五个呢。 炖肉,烧水,蒸馍,炒菜,可以同时进行。 野鸡凌司景在山里就处理好了。 等开水烧好,就将两只野鸡扔进了装满开水的大锅里。 而凌司景则是帮着将家具都抬进了屋。 权馨又出去了一趟,和村里人用十斤小米换了十来个土豆,一小捆粉条,十来根茄子,一捆豆角,十几颗辣椒,一把葱,一堆姜,一把香菜,还有一捆蒜苗。 有了这些配菜,够吃了。 等她回来,凌司景已经坐在树下开始拔鸡毛了,王大爷已经离开了。 权馨进去看了一眼自己的新家具。 嗯,都是实木家具,没有上油漆,但打磨得很是光滑,也很结实。 权馨满意地出了屋。 凌小丫和几个孩子也没闲着,帮着权馨将零嘴儿盘子搬出去摆好,那小鼻子一耸一耸的,闻着屋里的香味,就围坐在权馨身边,帮权馨剥葱剥蒜。 权馨则是洗干净了配菜,给土豆去皮,豆角去筋,生姜去皮。 进去厨房,红烧肉已经煮得差不多了。 她盛出一半儿装进了盆子里,在剩下的肉里加进去了一大把泡好的粉条,搅拌了两下又加了适量的盐。 又煮了分钟,便出锅了。 切好配菜,凌司景这边的野鸡和那条鱼也处理好了,洗得很干净。 更主要的是,凌司景主动上手切成了小块儿。 “凌大哥,你真细心。 以后不管是谁嫁给你,那都是很享福的。” 简直就是出的厅堂,下的厨房啊。 凌司景耳根子一红。 我想娶谁,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第39章 这个味道,能让他回味一辈子 权馨没注意到凌司景的异样。 她依旧将野鸡给炒了。 等鸡块儿炒至变色,她加上开水,调料,又炖上了。 等炖得差不多,她加入了泡好的干蘑菇,干木耳,土豆,辣椒又炖了五分钟。 盛出来洗了锅,她放油将那条切成块的大鱼给煎了。 煎好后添了凉水,没过鱼块后就加了姜片和大葱,然后继续炖。 帮着权馨烧火的凌小丫和围在厨房门口的几个孩子眼睛盯着那大铁锅就没移开过,像是要将那冒着热气的大锅给盯出个洞来。 同时,孩子们的肚子也是“咕噜咕噜”叫个不停,里面还掺杂着咽口水的声音。 权馨失笑夹了几块红烧肉塞进了他们嘴里。 “快去门口看看你爹他们下工了没有。” 凌小丫和孩子们满足地咀嚼着,那香味一下就窜到了他们的四肢百骸,让他们都觉得自己快要升天了。 这么香的肉,要是天天能吃到就好了。 凌司景算了一下人数,觉得凳子不够,就去家里两个长条凳过来。 等鱼做好,权馨又凉拌了一盆蒜泥茄子和豆角,又将花卷热了一下。 热花卷就着炒菜吃,才更好吃。 等凌富强和赵队长带着家人以及宋颜姝,赵奶奶和小孙子进门,一眼就看见那并排摆在一起的桌子上摆满了香喷喷的饭菜。 不光有肉有菜,桌上居然还摆着一瓶二锅头,以及一盒大前门! 这这 哪怕是杨地主家以前请客,也吃不起这么多的好东西! “哎吆,权知青,你这是发财了!” 赵奶奶狠狠咽了一下口水,有些不敢置信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 好疼,她没做梦,也没看花眼。 宋颜姝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红烧肉,清炖鱼,炒鸡肉,凉拌菜,大花卷 权馨忙招呼着大家坐下。 “这不是搬入新家吗? 你们不来给我踩踩,我还真不敢住呢。” 凌司景抬眸看了一眼权馨。 你就别装了,你那胆子,阎王爷见了估计都要绕道走呢。 “吃饭就行了,烟酒就不用了。” 凌富强眼馋地咽了一下口水,但还是不好意思让权馨太破费。 “搬家哪能少了烟酒? 凌叔,赵队长,都是自己人,大家别客气。” 说着,她打开了烟盒子,给凌富强和赵队长一人塞了一支,凌司景也毫不客气拧开了酒瓶盖,给他爹和赵队长一人倒了一杯。 至于其他人以及他自己,就喝白开水吧。 晚上还有正事要干呢。 二十来个人坐了三桌,男人和女人孩子分开。 每个桌子上的饭菜都装得满满的,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等一坐下,那香味简直了,差点冲昏大家的头脑。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没人说话,变得静悄悄的。 权馨和宋颜姝端着两盘花卷出来,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看着权馨。 “你们干嘛?怎么不动筷子?” 凌富强咽了一口口水,然后端起酒杯说道:“今天权同志搬家,我们一起祝愿权同志幸福安康。” “哈哈,好,幸福安康!” 张玉梅几人也不是矫情的主,端着糖水和大家碰了一下。 权馨脸蛋儿红扑扑的。 “大家都坐,快尝尝我的手艺。” 她拿着碗,给每人的碗里装了一块鱼肉,又盛了大半碗鱼汤。 “嗷,好喝,权知青,你这鱼肉炖得奶白软烂,鱼汤鲜美可口,真厉害!” 赵奶奶先喝了一口鱼汤,那味道鲜得她差点没将舌头给咬掉。 其余人也是连连点头。 权知青这手艺,哪怕是城里的国营饭店的厨子估计都比不上。 权馨笑着给赵奶奶夹了一块红烧肉。 “赵奶奶,甭客气,吃,这红烧肉炖了好大一会儿,肉质也是很烂和的,也没放辣子,你可以放心吃。 大家也都别客气,饭菜管够。” 宋颜姝感激地看了一眼权馨。 权馨这是在帮自己呢。 这个人情,她记住了。 等凌富强动筷子,桌上的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夹起饭菜往嘴里送。 尤其是孩子们,吃得都顾不上说话了。 赵队长是凌富强的发小,两人关系很不错。 工作上遇到什么事,他也是听凌富强的,从不和凌富强唱反调。 只是靠山村,穷啊! 他也就是过年的时候分了三斤肉解了一下馋,现在一口酒一口肉,他都觉得自己这四十来年白活了。 “权知青这手艺真是不赖。 以后回城即便没有工作,去饭店当个厨子那也比一般人有前途。” 说实话,他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即便过年能吃上一点油水,但家里的肉多数也都是留给老人和孩子吃的,他和老婆也就尝点荤腥,从不敢大口吃肉。 可今日,他却吃上了。 这个味道,能让他回味一辈子呢。 怪不得村里人说权知青厨艺好得很。 “我说权知青,和你这手艺一比,婶子做出来的饭真的是有些难以下咽了。 这样好不好,我们以后一起吃饭怎么样? 我洗菜切菜烧火洗碗,你就给咱们炒一下行不行?” “好啊,婶子,一起吃,我还觉得一个人吃饭有些孤单呢。” “姐姐,只要你不嫌弃,我们以后来给你尝咸淡。” “行行行,帮我干活儿人,都有饭吃。” “嗷嗷嗷” 凌富强和赵队长对视一眼,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后吃了一块肉,然后笑看着权馨和一帮孩子们说笑。 而马玉芳和王晓玲住的地方离权馨这边不远。 她们晚上就吃了一块糙粮饼子应付了一下。 闻着山边传来的肉香,她们狠狠咽了一下口水。 要是也能过去吃上几口该多好啊。 可权馨是个小气鬼,只请了大队长和支书一家,哪怕是权国红她都没请。 马玉芳越闻越生气。 她看了一眼院子里吃饭的老乡,出了屋子阴阳怪气道:“这权馨真是的,她不喜欢我不请我吃饭就算了,可你们也算是她的邻居,可她眼里只有村干部,咋就没有其他人呢? 这不是明晃晃地搞阶级主义吗?” 第40章 黑夜过去了,黎明总会到来 马玉芳住进来的这家人也姓赵,与赵奶奶是本家。 说起赵家人,在村里可是口碑很好的。 赵家的两个儿子没吭声,两个儿媳看了一眼愤愤不平的马玉芳说道:“马知青,别在背后搞破坏。 人家权知青怎么就阶级主义了? 你们成天说人家这儿不好那儿不好,看见人家吃肉了你又想往上凑,人家不请你就对了。 还有啊,权知青一天五个公分儿,本来割五筐猪草就够了,可人家每天至少能割七八筐猪草,不止猪圈里的猪能吃饱,就是大队里的牛都沾了光。 你这么嫉恨人家,咋不学学人家权知青多干少说话啊?” 马玉芳被批评得一无是处。 看着大家对她翻的白眼,她一甩脸就进了屋。 哼,愚昧无知的泥腿子,活该被人家区别对待。 她倒要看看,权馨搬出去等得意多久。 这村里不不缺心怀鬼胎的单身汉。 王晓玲也馋啊,但她不敢对权馨有这么大的怨气。 她家本来就光景不好,父母只是普通工人,家里孩子又多,爷奶又重男轻女,影响的父母也不待见她。 她有两个哥哥两个弟弟,下乡就是代替了二哥的。 来时,她的父母就给了她十块钱,还有一床被褥,两套换洗的衣物。 下乡的两百块钱补助,她妈直接就给扣下了。 就这,她离开时父母还要求她下乡后好好干活儿,争取多拿公分多分粮,还只许她每天吃个半饱,剩下的粮食让她寄回家里去。 王晓玲有时候就很绝望。 靠山村这么穷,她就是再努力,一天也就赚六个公分。 她承认自己比不上权馨,各方面都比不上。 她已经很努力了。 来这里那天,村里给他们每人分了五十斤粗粮。 要想吃细粮,可以在老乡家拿东西换,也可以去城里买。 只是老乡家里都缺衣少穿,哪有粮食换给她?她也没有可换的东西。 至于去城里买,呵,她没有粮票,没有多余的钱,拿啥买? 好在凌支书安排的这几家人都不错。 虽然没人会管饭,但房前屋后的蔬菜她们可以任意摘取。 但王晓玲知道,这是最好过的夏季,有时候她摘个西红柿,啃个黄瓜都能熬一顿。 这要是到了冬天,她要怎么过 权馨这边的搬家宴一直到月上柳梢才散去。 大家吃得心满意足,洗了碗,收拾干净锅灶,这才满意而归。 等大家一走,权馨就去了一趟牛棚,给那边悄悄送了十斤大米,十斤白面,十斤大肉,两包盐巴,一桶油。 几个骨瘦如柴的老人听见动静,忙出来查看。 在看见那么多好东西时,他们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孩子,快走,别让人看见。” 看见了,会连累她的。 权馨将东西尽数塞进牛棚,压低声音道:“老人家,什么都别想,好好保重身体。 相信我们的国家,总有一天你们会熬出头的。” 很简短的两句话,却让他们都红了眼眶。 他们辗转了好几个地方,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对他们说这些话。 权馨没有多逗留,趁着夜色的遮挡,一路朝着王家的旧屋而去。 夜晚的乡村,到处黝黑一片。 胆小的人,绝对不敢在这个时间出来乱晃。 更何况,这里还靠近山边,远离村庄。 权馨不怕。 哪怕是抹黑前行,她也能看清脚下的路。 这都是圣泉水的功劳啊。 到了那地方,权馨没费多少功夫,就在系统的提示下,挖出了五个大箱子。 也没看里面有什么,她尽数收进了空间里。 王青山这些年可没少干坏事。 今天举报这个,明天举报那个,跟着革委会的人四处流窜,手头藏匿了不少的好东西。 他以为有革委会的人罩着他,他就能平步青云,坐上大队书记的位置。 可凌富强是一名复员军人,回来后直接破了他的美梦,所以这些年,他依旧只是一个普通的村民,对凌家积怨很深。 只是凌家也有四个儿子,还是光荣军属,他也不敢明着和凌富强对着干。 但私底下,王家可没少做坏事。 也就凌富强一心为公没有什么把柄被他抓在手里。 要不然,王青山早就动凌富强了。 等寻个机会,她要将整个王家连根拔起。 今夜,就先收点利息。 “宿主,牛棚那边有人。” 权馨心思一动,立即就藏进了空间里。 “凌同志,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你在部队受了伤,就该在家好好休息。 我们这些老家伙一时还死不了,你不用经常来看我们的。” 老人们很是惊奇。 今晚还真是怪了,这先后居然来了两个小同志来看他们,给他们送粮送吃的。 凌同志一直都在照顾他们,那个女同志,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这村里好多人都是不安分的。 听说又来了几个女知青,你最好看好村里的那些二流子,别让那些女知青被他们霍霍了。 年前要不是我们打闷棍,村里王家的那个老三就把一个女知青给害了。” 凌司景眸色冰寒。 “老首长请放心,我会看护好村里的那些人的。” 一旦发现什么不好的苗头,他就送他们进局子。 不要村里的先进,他都不会姑息村里那些不良行为的。 “老首长,你们就先在这里忍忍,过几天我再来看你们。” 看着牛棚里的情形,权馨十分意外。 没想到,凌司景也认识这牛棚里的老人。 相较于外村,这边牛棚里关着的人简直不要太舒坦。 凌富强是个好的,不做批斗打压那一套。 虽然不会明面上关照这几个老人,但老人们每天只需牵着牛去山边喂养,再就是打扫牛棚,再累的活儿,便没有了。 所以他们才能在这艰难的岁月里相互照顾,相互扶持,活到了现在。 就是可惜了别处的老友,有好多人扛不住压力,已经撒手人寰了。 但活着的人总要心存信心:黑夜过去了,黎明总会到来。 权馨没有惊动凌司景,而是悄悄回了自己租的那个院子。 夜,漆黑如墨。 只余风吹过树梢,发出了一阵沙沙声。 第41章 她比鬼还可怕,她怕啥 凌司景离开牛棚,并未回家,而是拐去了权馨所住的院子那边。 不期然的,他看见了三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看来,王家兄弟还是盯上了权馨。 “宿主,有三道鬼祟的人影朝你这边来了,后面还跟着凌司景。” 权馨穿好外衣,从空间里抽出了一根新买的电棍。 那就来呗,刚好收收利息。 就是不知道凌司景来这边要干什么。 结果,她看见那三人刚在墙头上冒出个头,就听见几声惨叫,然后就没动静了。 “统子,怎么回事?” “王家三人被凌司景揍晕了,还被拖去了后山,扔进了陷阱里。” 权馨挑眉。 凌司景真是个好人,长得帅,还很有安全感。 权馨也没出门,爬上床进去空间就睡了。 既然坏人都被收拾了,她也安心了。 至于这院子闹没闹鬼,她一点都不在意。 她比鬼还可怕,她怕啥? 只是睡过去的权馨不知道,墙外有道修长的身影,整整守了她大半夜 等四点半点闹钟一响,权馨就迷迷糊糊起身,洗了脸吃了早饭,悄然无息出了村子,骑着自行车就到了县城。 沿途静悄悄的,除了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六点不到,权馨就拉着一车蔬菜来到了纺织厂的大门口。 “哎吆大兄弟,我可等了你好几天了。 快,给我三棵白菜,两斤黄瓜,五斤苹果。” 大嫂一看见权馨就激动不已。 她在这大门边已经守了好几天了。 “你放心,人我都私底下联络好了,保证不让你跑空趟。” 权馨手脚麻利称着菜,收着钱,一边道着谢,还给大嫂多给了两根黄瓜,乐得那大嫂眉开眼笑的。 闻讯赶来的十几个职工瞬时就将权馨的推车给围住了。 “给我称两个萝卜,五斤茄子,三斤辣椒。” “我要十斤苹果,两斤芹菜,五斤土豆。” 权馨的推车上有着六种蔬菜,水果就苹果一种。 她要速战速决。 这里可不是黑市,被抓住了可了不得。 好在统子给力,一旦遇到不怀好意或是对她不利的人,统子都会提前告知。 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她带来的几筐东西被扫了个一干二净。 有人不满嘟囔:“就不能多拉点过来吗? 我等了好几天,连片菜叶子都没买着。” 权馨忙赔笑:“这位大哥,家里距离城里要两个多小时呢。 我从半夜就出发了,拉得太多也拉不动。 明天您早起一点儿,我六点卖到六点半就不卖了。” 那人也知道被人抓住,他们这些买主也落不到好,虽然没能买到不要票的菜心里有些不大情愿,但到底是没再说什么,只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早起。 据说这家的菜十分好吃,他听着都馋。 权馨没有耽搁,拉着车子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收了车子,然后骑着车子便回了村子。 来到村口的树林里,权馨将车子收回空间,整个人也恢复了原来的模样,穿着一身短袖长腿,装作刚晨练回来的模样,跑回了村子。 不多时,村里便闹了起来。 “支书啊,我的三个儿子一夜未归,你可不能不管啊呜呜呜我的儿啊” 凄厉的哭声打破了小山村的宁静。 是田大嘴。 她一早起来,就发现三个儿子的屋内十分安静。 她上前去拍门,却发现无人回应。 等打开门一看,屋里空无一人,田大嘴就觉得不对了。 三个儿子好吃懒做,每天不睡到太阳晒屁股都是不起床的。 可家里要吃饭,每个人都要去地里挣工分,田大嘴每天都要一遍又一遍叫三个儿子起床上工的。 往常还能换来儿子的一顿谩骂。 今日异常的安静让田大嘴觉得有些不正常,这一看,却发现三个儿子不见了! 虽然知道他们肯定是出去干坏事了,但坏事做完肯定是要回来的。 人没回来,肯定是出事了。 所以一大早,田大嘴就哭嚎着找到了凌家,让凌富强做主。 凌司景看着哭嚎的田大嘴,心里没有一点心虚和害怕。 这王家几兄弟为祸村里多年,他将人打晕后拖着丢进了山中的一个陷阱里。 能不能活着,就看他们的运气了。 权馨没理村里的热闹,而是带着王小丫几个孩子领了镰刀和背篓又上了山。 五筐猪草,自然还是孩子们帮着割的。 而权馨,确定了去农场那边的路,顺带收了不少的好东西。 有菌子,有木耳,还有几种北方特有的野菜。 这可都是绿色食品,权馨爱吃。 等转过一个山脚,就看见那道修长的身影立在山边。 而几个孩子看见权馨,也扔下泥巴很是开心地围了过来。 “姐姐,猪草我们割好了,足足六大筐呢。 你休息一会儿,我们再割两筐。” 他们可能干了,大队的猪吃这么多的猪草,今年一定能长到五百斤。 见孩子们这么开心,权馨也开心。 只是对上男人幽深乌黑的瞳眸,权馨没来由觉得一阵心虚。 自己指使孩子们干活儿,他,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这时,马玉芳几人也背着背篓过来了。 在看见权馨和凌司景站在一起,眼眸里都划过了一抹惊异,以及嫉妒的光。 马玉芳心里又不舒服了。 “权馨,你还真是好厉害。 这抓着凌同志不放,就连孩子们也不放过。 你拿工分儿,让孩子们替你干活儿,你就不觉得心痛吗?” 更何况,他们累死累活的,这贱人居然在这里和凌同志幽会,她凭什么! 权馨烦躁地放下了背篓。 她忍了这马玉芳好多天了。 这人从上火车开始就对她满是敌意,她挖了她们家祖坟了吗? 自从来到靠山村,她那张嘴就没有消停过,不是指桑骂槐,就是阴阳怪气,她是软柿子不成? 说她还罢了,现在居然连凌同志都给带上了,真当她好欺负吗? 她只是不想给凌支书添麻烦,所以对他们的冷嘲热讽选择了无视。 但人家都欺负到头上了,她再不还击,是不是就显得她很无能? 第42章 那马玉芳,就该打 马玉芳撇着嘴看着权馨。 “我看啊” 只是还不等她话说完,权馨捡起一个土坷垃就准确无误扔进了她的嘴里。 “呸!呸!” 马玉芳几近作呕,吐掉了嘴里的泥土指着权馨道:“姓权的,你凭什么打人!” 权馨美眸一凌,上前两步就扯着她的头发将她摔在了地上。 “啊!” 尖叫声响起,吓得树上的鸟雀扑扇着翅膀慌忙飞走了。 权馨坐在她的肚子上,扬起巴掌就给了她几个嘴巴子。 “救命啊,疯婆子杀人了!” 马玉芳被打得没有一点还手之力,只能扯开嗓子,希望能有人前来救救她。 “是啊,知道我是疯婆子你还招惹我,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权馨又甩了一个巴掌,居高临下看着面颊红肿的马玉芳。 站在一旁的凌司景:“” 他是管呢,还是不管啊? 凌小丫目光灼灼地看着权馨。 “权姐姐威武,我为姐姐加油扛大旗!” 凌司景忙捂住了她的嘴。 快别火上浇油了。 闻讯赶来的几个知青看见这个场景,呆了一瞬,随即便恢复了正常。 权知青不好惹,他们一直都知道。 说不定王家三兄弟就是她给整没的,他们可不敢去找权馨的不是。 凌司景看了一眼马玉芳的惨样儿,嘴角勾了勾,然后冷声道:“权知青是自卫,你们以后,别惹她。” 知青们:“” 幸好他们没惹,要不然,今日他们也会跟着遭殃。 他们这会儿已经吓坏了。 尤其是王晓玲。 马玉芳这个人就是嘴贱,还爱显摆。 这比不过权馨心里就不舒坦了,处处来找权馨的茬儿。 这下,踢铁板上了吧? 以后,她只吃马玉芳的好东西,可不敢再为马玉芳出头说话了。 这权馨就是个不怕事的泼妇,她们全部加起来都打不过权馨。 眼见得马玉芳脸都肿起来了,其他几个知青就想跑过去拉架。 这把人打坏了也不成吧? 谁想,凌司景随意扫了他们一眼道:“女同志打架,别人瞎掺乎什么?” 那马玉芳,就该打。 嘴贱的不是一般。 权馨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涵养性极高了。 不过,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权馨嘴角一扬,下一刻,她揪下了头发上的头绳,又乱抓了两把,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还往脸上抹了一把尘土,就,呜呜地哭。 马玉芳一见,爬起来就把权馨扑倒在地,短胖的馒头手就扬了起来。 “你个贱人,你居然敢打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她哪里会放过权馨。 凌小丫和村里的几个小孩子一看权馨姐姐要受欺负,那还了得? 扑上去就要打马玉芳。 却听见一道严厉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住手!” 话音刚落,张玉梅和村里的一个婶子就冲上前将马玉芳给拉开了。 马玉芳气得眼睛通红。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打死这个贱人!” 混乱之际,凌司景抓起地上的泥巴往权馨脸上抹了两把,还把剩下的一点抹在了权馨的头发上。 刚才几个孩子在旁边和泥巴玩来着。 权馨:“” 大哥,我谢谢你啊。 不过现在,她更像被打的那一个。 凌富强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发丝凌乱,满身脏污的权馨,又看了一眼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不停跳脚大骂的马玉芳,只觉额角突突直跳。 这是闹什么? 就不能消停一点? 马玉芳一看见是凌富强,便大喊着告状。 “凌支书,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你看看权知青把我打的” 别人还没说话,凌小丫和几个孩子发话了。 “这个女人有病。 我们和权姐姐好好在这里割猪草,她一来就说我权姐姐这不好那不好,还说我权姐姐偷懒,把活计丢给我们干。 我权姐姐为了自己的名声辩驳了两句,这不,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了。” “就是,这个女人可坏了,连小孩子都欺负。” 其他孩子附和。 “你们你们这些撒谎精!” 马玉芳气坏了。 她是说了几句过头话,可被打的是她啊! 其中一个女知青一直对权馨不满,发话道:“支书,我们在附近除草,没听见马知青说什么,就看见权知青将马知青拽倒在地,还扇了马知青的耳光。 这不管有什么矛盾,打人总是不对的。” “你放屁!” 村里几个婶子不干了。 这马玉芳居然敢骂她家孩子是撒谎精,这怎么能行? “你的眼睛是出气的吗? 我们这么多人都看见是马知青压着权知青在地上打,权知青从始至终都没还过手。 你们就是对权知青不满。 因为她来了后你们干活儿就不得不全力以赴了。 可你去看看你们除的那草,这儿留几根灰灰菜,那儿留一片苦苦菜,干活儿一点不老实,都是跳着干,就想着早点完成一亩田的任务。 你们干过的地,我们还要跟在你们身后进行二次劳作。 就你们这样的工作态度,也就我们凌支书大度。 要搁在别的大队,早送去批斗了。 还有脸在这里指责人家权知青。 这要是权知青去除草,我敢相信,人家收拾过的那地,连一根菟丝子都找不见。” 这大娘是村里狗蛋的奶奶,那嘴皮子就是来十个泼妇她都不带怕的。 这大娘为人泼辣,却是个讲理的。 狗蛋等十几个孩子最近一直跟在权馨后面跑。 也不知道权馨给他们吃了什么,这十几个孩子的身体肉眼可见圆润了不少,人还变勤快了。 以前打发干个什么事,你不喊五六遍,那是连个屁股都不抬的,非得要打人抄起笤帚疙瘩才能动一下。 现在,只要喊一声,那声音都回答得脆生生的,让村里的婶子大娘们都开心得不得了。 更何况权馨也是大方嘴甜的,凡是遇见的婶子,不是热情打招呼,就是给她们塞一把瓜子大豆,或是一把炒黄豆。 所以,凡是和权馨作对的,那就是她们的敌人! 第43章 都被罚了 马玉芳对上十几个婶子喷火的目光,吓得连哭声都停止了。 张玉梅没吭声。 她是支书老婆,有些话,她不能说,但她肯定是向着权馨的。 这会儿见情绪都差不多了,她斜了一眼自己没眼看的儿子,然后走过去将权馨从地上扶了起来。 “你这孩子,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组织上给你解决,没必要让自己吃这么一个大亏。” 对上张玉梅和蔼的目光以及关切的语气,权馨顿时就红了眼眶。 婶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对她好。 权馨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收拾好情绪道:“支书叔,是我先动的手,但马玉芳,该打!” 权馨语气掷地有声。 “从上火车到来到这里,马知青就一直找我的茬儿。 但我们刚来就遇到了抢收,我怕影响地里的活计,就一直忍着她的逼逼赖赖。 可刚才我就去树林里捡了一会儿菌子,这女人一看见我就又开始了。 支书叔,她说了什么,你自己问她,我实在是羞于出口。” 马玉芳听她这么说,红肿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心虚。 她就是嫉妒权馨能和凌司景说上话才冲动了一些的。 凌司景这时说了一句:“这位同志污蔑我和权同志的名声,权同志这才没忍住打了她。 我也是听说村里有人失踪了,这才想着进山看看。 谁想还没来及和权同志打招呼,这马知青就跳出来一通污言秽语。 我首先声明,我看见权同志时,村里这十几个孩子都是在场的。” 凌小丫等十几个孩子连连点头。 “支书叔,各位乡亲,我进山采菌子并不是为了偷懒,而是因为猪草割好了,我才想着进山去转悠一圈。 你们也知道,我在家猪嫌狗不爱的,不采点菌子野菜,这冬天,我” 权馨没把话说完,但大家都脑补了一场亲人重男轻女,无人帮衬权馨的戏码。 世人大多同情弱者。 若是权馨吃穿用度方面都超过了他们,那他们肯定是不情愿,说不定还会让权馨不得安生。 可现在,权馨的一番话激起了很多人的同情心。 有村民上前看了一眼那背篓。 “哎,权知青不容易啊。 她那爹妈,真是个黑心的。” 这篓子里大多都是些蒲公英,苦苦菜,蘑菇也就零星几个,可怜吆。 人群后面的权国红被气得脸上通红。 这贱丫头,怎么时时都不忘往家里人脸上抹黑啊? 可现在对上乡亲们吃人的目光,只好把周阮护在身后,憋屈地一言不发。 凌富强凌厉的目光看了马玉芳一眼。 他就知道,这马玉芳不是个省油的灯。 干活儿不行,还成天哭哭啼啼,在村里乱嚼舌根。 她知不知道,谣言一出嘴,辟谣跑断腿。 人家权知青是来建设新农村的,要是背上一身污点回去,那他这个支书就别干了。 “马知青,你们知不知道现在是上工时间? 你们不好好在地里干活儿,跑山边来干什么?” 马玉芳偷偷看了一眼凌司景。 能来干什么? 还不是看着凌司景朝山边来了,她鬼使神差下拉着王晓玲和另外一个老知青跟了过来。 她喜欢凌司景,从看见凌司景的第一眼开始就喜欢上了。 说实话,哪怕在兰市,她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青年呢。 所以在看见他主动要和权馨说话时,嫉妒战胜了理智,一时间口无遮拦说出了那些话。 现在被众人盯着,她只觉自己成了动物园里的猴子,被人看了个精光。 “我说错了话,我道歉。 可权馨打了我要怎么说?” “你不也打了权知青吗?在这里叫什么屈?” 有大妈说了一句,还啐了马玉芳一口。 “我没有,我没有打权馨,是她冤枉我。” 凌司景语气淡淡。 “那是你技不如人,打不过。” 马玉芳:“” 合着,她这顿打就白挨了呗。 “聚众斗殴,性质恶劣。 一人罚五个公分,回去写封检查,都散了吧。” 权馨立马站直了身体。 “我给大队抹黑了,也给孩子们做了不好的榜样。 我认罚,今后半个月,我割十筐猪草,以弥补我今天犯下的错误。” 凌司景带头鼓起了掌。 凌富强看了一眼儿子,又斜了一眼满脸不服的马玉芳,带着十几个壮汉就进了山。 马玉芳一脸阴沉。 为了凌司景,她今天一个公分都没挣到,还被倒扣了五个公分。 问题是,她现在脸颊肿痛,这会儿连话都说不出来。 “大家都去干活儿吧,别因为一点小事误了大队的活计。” 凌司景看了一眼权馨,也跟着进山了。 看热闹的人都散了。 凌小丫和十几个孩子围着权馨,脸上满是担心。 “姐姐,你没事吧?” 权馨摸摸他们的头。 “没事。 接下来我们再割几篓猪草,这几日我给大家果片儿吃。” 果片儿不是什么精贵的东西。 但这个年代缺啊。 村里所有的果树都是生产队的,除了上交到供销社换钱的,每年每家分到手的果子都不够塞牙缝呢,有的家里根本就分不到一个。 所以这个年代,水果可是很稀罕的东西。 “嗷,有果片儿吃喽!” 孩子们拍着小手欢呼着。 此时空间内,系统黑着脸将一个个苹果,杏子,猕猴桃去核,去皮,切片,脱水。 它就郁闷了,直接从它这里买现成的果脯不就行了吗? 非要这么麻烦。 权馨才不管它情不情愿呢。 果脯能和果片儿一样吗? 七十年代可没有果脯,只有果片儿。 它要是不干活儿,以后就不给它积分拿了。 只要自己从平台交易东西,除了自己收益,系统里面也会累积下积分的。 那积分对系统有用,对权馨也有用。 钱可以买任何东西,但像是一些额外的奖励,比如说那什么过目不忘啊,大力丸啊,高情商啊,高智商啊,寿命水啊,蜜蜂腰啊,蜜桃臀啊,魔鬼身材啊,语言技能啊等等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那都是需要积分的。 且那积分的数值,啧啧,一个比一个离谱。 第44章 这王家人没一个好的 权馨现在不缺钱,像卫生纸,卫生巾,毛巾香皂肥皂等一些日常用品就能花钱从平台上买,且价格比外边便宜多了,东西还好,尤其像卫生巾等东西世面儿上还没出现的物品。 但想要得到那些额外的奖励,就必须攒够积分。 她现在最想兑换的便是过目不忘和大力丸。 她现在的力气虽然比普通人大了些,但遇到那些真正有功夫的人还是没办法对抗的。 要是有了大力丸,那可是能倒拔垂杨柳的,再加上凌司景教给她的格斗术,一次性干翻几个壮汉可是不在话下的。 有了自保能力,才能更好地在这世界生活。 可仅仅是一枚大力丸,就得一万积分。 还有,自己得提前准备高考的一切事宜,别到时候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权馨看了看自己的积分,呵,才,三百三十六积分。 她从平台上花一块钱,就是一积分。 是平台的一块钱,不是实际上的一块钱。 要是实际上的一块钱,那就要翻十倍了。 算了,有当无吧。 她每天进城买一趟菜,再抽空买些高价的电子产品,只要功夫深,积分总能攒够的。 凌司景进山,看见那王家兄弟的惨状,丝毫不觉自己做错了什么。 王二断了一条腿,王三磕破了脑袋,现在还昏迷着。 就王四全乎着,但一夜的担惊受怕让他变得阴沉沉的,看着就让人害怕。 凌司景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 这王家人没一个好的。 从老到幼都是土匪行径。 这几年,他们背地里欺负殴打牛棚里的人,还四处攀咬各村的地主以及教书的先生。 不是每个地主都是坏的。 就像是村里的宋地主,哪怕家境殷实,遇到灾荒年,总会拿出许多粮食救济灾民。 可运动一起,王青山就第一个站出来举报了宋地主,导致宋地主被枪毙,家里的土地被充公,妻儿送去劳改,老太太也上吊自杀。 更有不少的教书先生扛不住压力,选择了轻生。 这都是王家人造的孽。 现在报复一下,他还觉得轻了。 凌富强很是头疼。 这一天天的不好好干活儿,尽给他找事。 但人命关天,凌富强还是套了牛车,带着王家人去了县医院。 凌司景也去了。 他是骑着车去的。 等到了城里,他就去找了自己的战友,让他们帮忙买些棉花和棉被过来。 牛棚里一共有六位老人,要是没有棉被和棉衣,这个冬天他们怕是不好过。 安排好一切,凌司景又鬼使神差走进了供销社,买了一斤桃酥。 权知青下乡不容易,多照顾她一点,他还是能做到的。 至于王家人,与他何干? 王家三兄弟早已吓得语无伦次了。 他们被救起后就大喊有鬼,其它的,就说不出个所以然了。 因此,田大嘴和王青山想要讹上大队也做不到。 谁让王家兄弟半夜不睡觉乱跑呢? 说不定就是遇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 要不然,他们怎么会大半夜掉进猎人的陷阱里呢? 只有王老四低垂着头,眼眸里满是阴鸷。 这个村能悄然无声害了他们兄弟的,就只有凌司景了。 今日之仇,他记下了! 权馨带着孩子们忙活了一下午,回去后进入空间美美洗了一个澡,换了衣服,在空间里买了一份红烧肉土豆盖饭,又喝了一瓶雪碧,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这才提着一包果片儿出了空间。 果片很有嚼劲,也很好吃,里面的维生素虽有流失,比不上新鲜水果,但在这个年代,可是很稀有的好东西。 孩子们吃到酸甜的果片儿,激动得在原地又蹦又跳的。 只是这份喜悦在看见周阮后,消散了不少。 “你们先回去,不早了,有事我们明天再说。” 权馨不想让孩子们看见她比较暴力的一面,打发孩子们各自回家了。 周阮躲在暗处看了好半天,实在扛不住蚊子叮咬才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她禁不住抿了抿唇。 权馨来到这乡下,倒是过得很滋润呢。 哪怕与知青们关系不好,但她在村里的名声不差,围着她的人不少。 在兰市时,除了方天宇,她身边可就她一个朋友。 “小馨” 周阮弱弱地喊了一声权馨。 权馨睨了她一眼,转身就进了院门。 周阮急忙跟了上去,不成想,权馨进去就用力关上的院门。 紧随其后的周阮躲闪不及,鼻子一下便撞在了院门上,发出了一声痛呼。 天,好痛,她,流鼻血了! 周阮忙捂着鼻子抬起头,从兜里摸出两个小纸团塞进了鼻子里,并拿着手绢捂住了鼻子。 她狠狠盯着眼前关闭的院门,心中的怨怼愈发强烈。 这个贱人,凭什么这么对她?小心她不把她当朋友! 等鼻子不流血了,周阮忍着怒,将染血的纸团儿扔在了一边,然后上前拍门。 “小馨,你开开门,我们好好谈谈。” 心中的怨气越大,周阮的语气便越柔弱伤心。 “小馨,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解释一句呢?” 可院子里的权馨正在收拾她的那两分地的花园,根本就不想理会周阮。 她在平台上买了白菜,萝卜,菠菜,菊花的种子。 等地收拾好了,她就下种。 光种菜是不行的,她这小花园里必须有花。 “小馨,你不理我,那我让天宇哥哥来靠山村和你说行吗?” 那些年,方天宇就是权馨的命根子。 可她都提到方天宇了,院子里依旧没有一点回音。 “小馨,你别生气了。 你知不知道?自你离开后,天宇哥哥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整个人颓废了不少。 还有权叔权婶,成天以泪洗面,过得很是不好。 方阿姨也说了,只要你回去和天宇哥哥道个歉,你们的婚事便依旧存在。 方家先前给你的彩礼,也都不会收回。” 权馨讽刺一笑。 彩礼是给赵玉华和权任飞的,与她有什么关系? 而且他们过得不好,那是因为赵家两兄弟都被抓进了局子里。 搞不好,人头都保不住。 被赵家人连累,赵玉华一家能好过才怪呢。 第45章 凡是对权馨有利的人和物,她都要抢过来 周阮恼怒地看着那院门。 她都提到方天宇了,权馨这个小贱人怎么还无动于衷啊? “小馨,我和天宇哥哥真的没什么的。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难道真把我看得这么不堪吗?” 权馨本不想理她的,可这个女人就像是个苍蝇一样,在她的院门外嗡嗡嗡的,着实烦人。 “周阮,别没脸没臊来我这里刷存在感。 你和方天宇干了什么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周阮面色一变,双手都禁不住攥在了一起。 这个贱人,那件事不是她搞出来的吗? 她在这里装什么无辜! 她承认那天引走方天宇并不是为了破坏两人的婚姻,而是要让他们之间产生裂缝,她将来才能取而代之,将权馨打进地狱。 而且,事后她还找了三个小流氓埋伏在权馨的必经之路上,势必要毁了权馨,让她遭受万人唾骂。 可没想到这贱人气性很大,居然拿了户口本来下乡,让她的计划落空了。 要不是为了那个宝贝,她岂能跟着来这里受苦? 还有家里那个父亲,最近居然对她动手动脚,还骂她是个野种。 她怎么就是野种了? 她难道不是周家的孩子吗? 可对于她爹,她是真的惧怕了。 刚好借着这件事,她和方天宇以及赵玉华要了两百块钱,也来靠山村了。 可她和方天宇的事,现在她可不能承认。 “小馨,你说什么呢? 我和天宇哥哥能有什么?” 反正那天的事知道的人不多,现在又过去了这么多天,就是权馨拿着这件事到处去说,也不会有人相信。 这一刻,周阮竟感激自己的身体无法生育。 要不然,一旦怀孕,所有的一切都遮掩不住了。 “你说没有就没有啊? 赵玉华是从农机厂门口那家的职工医院里找熟人拿到那药的。 不管是什么药,那里都有记录。 要不要我去派出所报个案,说赵玉华买那药搞破鞋啊?” 到时候她倒要看看,赵玉华为了自保会不会将一切的罪名都揽下来。 毕竟,周阮可是她的亲闺女呢。 周阮杏目圆睁。 权馨她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事! 明明商量这件事的时候,她和赵玉华的身边再没有第三个人,可为什么权馨会知道,还知道的真没清楚!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看着权婶子出事,也不能让权馨去报公安! 因为那药,可不经查。 “小馨,我也不清楚那天的事是怎么发生的,但我发誓,我和天宇哥哥那事就是个误会,你原谅我好不好?” “不管是不是误会,你和方天宇都已经脏了,就该永远栓在一起,而不是四处找借口辩解你们的龌龊。 我已经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你也给我解释不着,我也没必要听。” “小馨,我知道你对我误会太深,暂时不会原谅我的。 可我是你唯一的朋友,我总不能看着你在这里受苦吧?” 提起知青点,周阮一阵心塞。 四五个人一个土炕,可容身的地方很是窄小,晚上睡下连翻个身都困难。 而且,知青点的女知青不待见权馨,更不待见她。 还是她给了女知青们十斤白面,半斤白糖,她们才答应收留她一段时间。 可现在天气炎热,那屋内的味道简直一言难尽,半夜虱子都到处爬,太恶心了! 她坚持了几天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 为什么权馨就可以一个人占据这么好的一个院子,而她就要忍受那些人身上的汗臭味! 再者,不接近权馨,她还怎么拿回那个宝贝! “这样吧小馨,你将你从小佩戴的那个小石头给我,让我留个念想,我替你在这里下乡。” 这几天她可是看见了,凌司景那个男人长相俊朗,气度不凡。 那样的男人,绝非池中之物,比方天宇强多了。 只要她能拿回那石头,她就不信拿不下凌司景。 凡是对权馨有利的人和物,她都要抢过来! 权馨冷嗤一声。 周阮屁股一抬她就知道她想放什么屁。 只是她这么迫不及待来和自己要回那小石头,看来 权馨眸中划过了一抹戾气。 她是知道自己现在嫁进方家无望,然后来哄骗自己这个大冤种继续去走上一世的老路吗? 为什么她会知道小石头是个宝贝? 可看她的样子,她只是知道那小石头是个宝贝,并不知道后来发生过什么。 要不然,她岂能这么理直气壮站在她的面前。 可她权馨,已经不是上辈子那个傻瓜了,不会再做周阮可以无限利用的大傻瓜了。 是啊,上一世,她就是那个大冤种。 在生下孩子没了用处后,就被他们买来了这里,开始了自己的悲惨命运。 要是自己有个得力的娘家还可以护住她一二。 可是前世,她自以为的娘家人是周阮最有力的后盾,再加上自己蠢得可以,所以上一世,她死得不冤。 不过这一世,她会找机会将这些人都送进地狱! 不远处的树后,权国红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阿阮人地生疏,他怕她出来受欺负,所以他一直在背后默默跟着她,保护着她。 而周阮的话,一字不落传进了权国红的耳朵里。 阿阮真是太善良了,她怎么可以对权馨这么好? 居然不计前嫌,想要顶替权馨留在这穷乡僻壤。 权馨那个小石头有什么贵重的?丢在石头堆里都找不见,她要那小石头干什么? 但权馨没出来,他也躲着没出来。 阿阮做事有分寸,只要权馨不为难她,他就不会站出来自讨没趣。 阿阮太懂事了。 不像权馨,打小就不听话,所以经常挨打,还会被关进一间杂物间里。 这样的野孩子,怎么能和善良懂事的周阮比? 无论如何,阿阮都不能下乡。 她吃不了乡下的苦。 第二天,权国红就给方天宇打了一个电话。 “你给阿阮找份工作让她尽快回城。 她待在这里,只会让权馨变本加厉欺负阿阮。” 这是方天宇欠阿阮的,方天宇必须解决。 第46章 可她,咋就不原谅我呢 周阮失落回来。 权国红一见,忙出声安慰,惹得张燕直翻了几个白眼。 她算是看明白了,周阮就是一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城里勾搭着一个,来这里还要勾搭一个。 她希望周阮早点滚蛋。 这几日,她觉得自己的胸脯都被气疼了。 权国红递给周阮一个玉米面饼子。 “饿了吧?快垫上点。” 周阮心里嫌弃得不行,但还是装作欢天喜地地接过。 “谢谢二哥,很好吃。” 知青点做饭就在旁边一个简易的草棚里,里面垒着两个简易的土灶。 这个时候,几个女知青都在灶房里忙活,准备着他们十几人的饭菜。 所有人都是合在一起吃饭的。 男同志每人每顿出二两粮食,女同志一两。 基本都是高粱米,玉米面之类的糙粮。 想吃白面大米,没那条件。 糙粮有时候都会断顿,每天只能喝一碗糙粮糊糊将就一下。 夏天还好些,可以挖些野菜,从老乡家买点蔬菜过来调调口味,冬天可就遭罪了。 他们这些知青每天最多也就挣六个公分,那还是凌富强特意照顾他们给出来的。 遇到刁钻的村干部,一天能挣上个公分都是高看了他们。 每年分到手的粮食根本就不够吃,有的大队都有知青被活活饿死了呢。 所以每到深秋大白菜萝卜丰收,他们能分到的蔬菜也很少。 在知青们的眼里,只要能填饱肚子,地里山里的野菜都是很美味的食物。 这会儿,张燕手里摘着一把儿苦苦菜,看着坐在树下和权国红相谈甚欢的周阮,眼眸里满是厌恶。 “我说周同志,听说你刚才去找权知青了。 要我说啊,你就该服个软,搬过去和周知青住一块儿。 那地方听着不吉利,但够大够宽敞,可比我们这知青点儿舒服百倍呢。 就怕,你做的事情人家不肯原谅。” 张燕的嘴巴可是很毒的,她就喜欢怎么畅快怎么来。 周阮脸上的笑意顿失,艰难咽下口中的食物失落道:“小馨对我误会颇深,但我会和她解释清楚的。” 权国红忙瞪了一眼多嘴的张燕,安慰道:“你别自责,你又没做错什么,一切都是权馨的胡言乱语。” 周阮却红了眼睛。 “可我看见养尊处优的小馨要在这里干那么多的农活儿,我这心里就不是滋味,恨不得顶替她,替她受这些苦。 可她,咋就不原谅我呢? 二哥,我好难过,你告诉我,我要咋样才能帮到小馨?” 权国红满脸怒气。 权馨就是欠揍。 周阮这么关心她,她还不知好歹,一次次伤害善良的权馨。 权馨忘恩负义的性格,就要让她多吃点苦头,再吃上几次大亏,估计才能知晓别人的好。 “别管她,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等方天宇来了,你就和他回家。” 反正他都警告方天宇了,不信他不管周阮。 “二哥,我可不忍心看着小馨不管。 她在乡下人地生疏,你作为哥哥,得护着她,帮着她。” 张燕最看不得的就是这种心口不一的人。 “哎吆,看你这话说的。 你还不知道吧? 权馨刚来靠山村的那天,就和权国红断了亲呢。” “怎么可能?” 周阮出声反驳。 “小馨说的那都是气话,她和哥哥弟弟的关系好着呢。” 其他知青也觉得权馨实在闹脾气。 来到乡下想找个熟人寻求庇护可是很难的。 权馨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她要是真和权国红闹翻了,估计她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的。 但实际上,没了这些所谓的亲人,权馨比谁都过得好。 来到靠山村这么些天,她的气色肉眼可见一天比一天好,那个头都看着拔高了一些。 周阮低着头,眼眸里满是势在必得。 无论如何,她都要拿到那个小石头,否则,她不会离开靠山村的 等傍晚时,王家人跟着凌富强回来了。 他们本想报公安的。 可王二王三一直喊着有鬼,吓得田大嘴连忙捂住了两个儿子的嘴。 这个节骨眼上,哪里还敢提这个字? 两人胡言乱语,王四又闷不啃声,王青山无法,只能心疼地掏了二十块钱给两个儿子看了病。 回来后遇见村民询问,只说是进山套兔子,失足掉进了别人挖好的陷阱里。 也是那陷阱够深,洞口又小,他们上不来,大型野兽也进不去。 要不然,估计会出大事的。 这一下,想要进山的人都歇了心思。 打点野兔野鸡自家还能留着打打牙祭。 打着野猪野山羊这些大猎物还要充公。 为了一点吃食进山,要是丢了小命可不划算。 再者,有胆小的人看着王家兄弟的惨状,只觉脖子凉飕飕的。 那山边,他们可不敢去了。 早上从城里刚回来,听见有人敲门,权馨打开门发现是凌司景。 凌司景挑着一担干柴过来,晨光打在他的脸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暖光。 “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权馨有些讶异。 这人晚上守夜,白天干活儿,这身体能吃得消妈? “早上去山里转悠了一圈,顺便带了两捆柴回来。” “那你不挑回家吗?” “家里还有三个哥哥呢,那柴火都没地方堆了。 你这边就你一个人,我隔两天就给你送两捆柴过来。 这边冬天很冷的。” 权馨莞尔一笑。 “那就谢过凌大哥了,柴火,就放到那边的柴房里吧。” 其实她不缺柴火。 每天进山,她都会捡些干柴扔进空间里。 不过有人给她送,她也是乐见其成的。 凌司景点头,挑着柴火就去了那屋。 “你还没吃饭吧? 我做了鸡蛋饼,你洗一下我去做个鸡蛋汤。” 对于自己人,她还是很大方的。 其实凌司景已经吃过了,但看着那诱人的鸡蛋饼和两样素菜,不知咋的,他又饿了。 等权馨做好汤端过来,凌司景已经吃了两块饼夹菜。 该说不说,权知青就好像没有缺点,漂亮,能干,还厨艺好。 他娘的手艺和权馨一比,那就是猪食。 但他不能嫌弃。 第47章 信他,不会伤害自己 喝着汤,凌司景开门见山道:“你在后山那边的劳改农场是不是有要找的人?” 她成天往山里跑,有时还会站在山顶往那边望,凌司景有理由怀疑,她是想去那边找人。 权馨心中一紧。 这事,他怎么会知道? 但对上男人看透一切的眼神,权馨思忖了一下选择了实话实说。 “嗯,我不是兰市权家的孩子。 这是我无意间听见赵玉华和权任飞闲谈时说漏嘴的。 而且他们还说,幸好没把女儿留在他们身边,要不然,还不连累女儿一起被送进鑫山农场啊。” 那时她以为他们是在心疼她,后来才知道,他们说的是周阮。 鑫山农场,就在靠山村的后山那边。 可是这个年代,可不敢明着去劳改农场打听人。 但对于凌司景,她愿意信他。 信他,不会伤害自己。 “我打小就在权家长大,从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 但赵玉华说,我的亲生父母也姓权,我的父亲是某大学的教授,母亲是大学里的会计。 我我想要去看看他们,可我不知道他们具体住在哪里。” 她上过山顶,俯瞰过那农场。 那农场四周有围墙,靠山的地方也围着铁丝网,好多地方还有兵哥哥把守,想要进去,可不容易。 凌司景抿了抿唇。 “你先别着急。 我在那里面有战友,我先打听一下,有确切消息,我带你去见他们。” 现在的政策没有以前那么紧了。 若是他们真的是权馨的亲人,哪怕要冒一点风险,他也愿意。 权馨一听,眸子顿时亮了。 “那真是太好了。 不管是不是,我都要过去确认一下。” 上辈子她就没有感受过父母亲人的疼爱。 这辈子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她都不想错过。 “若是有消息了,请你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我” 权馨去大队部交任务,回去吃了午饭,她又进了一趟山。 她必须摸清山里的路,以便她找见亲生父母后去见他们。 第二天晚上,凌司景就带来了好消息。 月光下,凌司景一袭黑衣长裤,几乎与整个夜晚融为了一体,但那张俊朗的脸,依旧光彩夺人,令人移不开眼。 此时整个村子一片静谧,就连狗叫,都听不到几声。 “凌大哥,我父母有消息了吗?” 凌司景按捺住心里的异样道:“打听到了。 鑫山农场只有一家姓权的人。 他们一家共有六人,教授夫妻两人,三名成年男子,一名年轻妇人。” 权馨抿紧了嘴唇。 “他们他们” “他们为人很不错,就是鑫山农场条件很艰苦,他们,过得很不好。” 从农场出去的人,就没几个全乎的。 要嘛死,要嘛缺胳膊少腿。 要是那家人真是权馨的亲人,他不介意动用自己的关系护他们周全。 权馨捏紧了拳头。 “凌大哥,你可知道他们具体居住的位置?” “知道,就在翻过这座山的山脚下。” “那你能现在就带我去看看吗?” “好。” “那你稍等一下。” 权馨快步回去收拾了一个大包裹以及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背篓就出了门。 对于权馨的要求,凌司景从来不会拒绝。 他接过背篓背在身上,将包裹也提在了手上。 月色下,两道身影飞快朝山里奔去。 大山里,树影跟着风儿摇晃,黑黝黝的草丛更是高深吓人,但这却挡不住权馨和凌司景的脚步。 进入密林,权馨才拧开手里的手电,照亮了两人脚下的路。 白天不适宜她翻到那边去,只能夜间行动了。 凌司景什么都不问,只是紧紧护在权馨身边,生怕有什么野物跑出来吓到权馨。 “你要是害怕,可以回去。” 山里的路不好走,权馨都有些不好意思让凌司景跟来了。 “走吧,要不是为了你,我这会儿早睡了。” 凌司景红着脸,但还是鼓起勇气说了一句。 “走,跟着我,这山里的路,我熟。” 权馨看着面前高大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明知道要是和农场那边的人沾上关系说不定会影响他的前途,可他还是冒着风险打听到了疑似亲生父母的下落。 而且这山里,要是没人陪伴,即便权馨胆大,那也是很害怕的。 但是现在有凌司景在,她的心,竟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林子里不时传来不知名动物的叫声,更为这大山增添了一抹神秘与恐惧。 权馨暗自庆幸。 幸好凌司景来了。 明明白天已经探好路了,可白天的大山和夜晚的大山看上去一点都不一样。 要没人带路,她怕是早就迷路了。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两人就看见了山下影影绰绰的房子以及一座座茅草屋,每个茅草屋之间的都有着一定的距离。 等快到山脚下,权馨轻轻说道:“你回去吧,我下去看看情况,很快就回来。” 凌司景没有拒绝,给权馨指了一下距离山下最近的一座孤零零的茅草屋,身影就消失在了黑夜里。 权馨看着他消失的地方,默默说了一句:“凌司景,谢谢你。” 然后,她快步来到了山脚下。 走近才发现,这山边虽然有铁丝网,但好多地方都破损了,有着好几个大洞,倒是方便她了。 权馨钻进去,蹑手蹑脚朝着那茅草屋走了过去。 环顾一圈四周,她才发现这茅草屋就是一个四面漏风的草棚子,漏风的地方,塞着茅草和碎石块。 许是喝了圣灵泉的缘故,她的夜视力也极好,即便不打手电,也能看清附近的一切情况。 她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草棚子在冬天要如何过冬! “咳咳 老大,老二,你们快去睡吧,你爸这几天也受凉了,身体一直不见好,你们快去看看他。” 权馨心中一紧。 不知为何,听见这羸弱沧桑的声音,她的内心,竟有一些难受。 “妈,我爸那边有老三照看着呢。 你好好养着身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大哥,这可怎么办? 妈的体温好像更高了。” 第48章 我是权馨,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权馨不再躲着,而是掀起草帘子钻了进去。 “你你是谁” 权家两兄弟听见动静被吓了一跳,老大权向东手里的茶缸子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权馨忙划亮火柴,点燃了一支蜡烛。 “别慌,我没有恶意。” 权馨赶忙解释了一句。 当看清权馨与母亲八分想象的面容时,两人这才没有大呼小叫惊动旁人。 “大家不要慌,我就是来确认一件事的。” 权馨开门见山。 “有人说我是你们家的孩子,我就来看看。” 她尽量控制着有些激动的情绪,晶亮的眸子一直看向那个面色苍白的中年女人。 自己和她,长得还真像。 即便还无法确认,但面对那张苍白慈爱的脸,权馨就觉得她们之间,突然就滋生出了一丝莫名的牵绊。 昏黄的油灯下,本来被烧得有些迷糊的付玲玉突然眼眸睁大,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就那么定定看了权馨半晌。 这张脸,和她年轻时有着八九分相似,且母女间的血脉感应,让她顿时就红了眼眶。 随即,她泪眼婆娑对权馨道:“孩子,我的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她的女儿,本该享受父母的呵护,拥有优渥的生活,快乐健康长大。 却因为她的疏忽大意,让女儿在外边失散多年。 可她,要经历多少磨难才能找到这里来啊! 付玲玉朝权馨伸出干瘦的手,眼里的泪水,如泉涌。 权馨心中一痛,忙走过去抓住了付玲玉的手。 “阿姨,你别激动,有话我们待会儿再说。” 说着,她将身后的背篓放了下来,然后从瓦罐里倒了一碗浓稠的米粥出来。 “你先喝点粥,我还带了感冒药和消炎药,喝点粥先把药吃了。” 其实安乃近治疗感冒的效果极其不错。 但系统说,安乃近到了后世几乎都没人用了。 所以她便拿了另外的药物。 最主要的是那小米粥是她用圣泉水熬的,与药物搭配起来,任何人的病都会好起来的。 付玲玉听话地靠坐在草棚里,一口一口喝下了一小碗米粥,然后服了药。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药一下肚,她就觉得自己浑身的燥热与晕眩好了许多,辣疼的嗓子也舒服了一些,胃里也感觉暖融融的。 权向东和权向党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激动之色。 这个女同志,会是他们的妹妹吗? 母亲一直在说,当年那个死胎不是他们的妹妹。 那时候,他们一直不信,只以为是母亲受到打击后的精神错乱。 可当看见权馨后,他们都惊异于权馨的长相,更是莫名地想要和权馨亲近。 最主要的是,这位女同志还听别人说,她是他们家的孩子,这更是让他们觉得激动不已。 付玲玉抓着权馨的手不放,生怕她突然就消失了一般。 “闺女啊,我的闺女,你终于回来看妈妈了。 你可知道,妈妈找你找得好苦啊呜呜呜” 付玲玉又是激动地哭了。 权馨也是红了眼眶。 “阿姨,您先别激动。 你能不能告诉我,您为何就断定我是您的女儿啊?” 权家两兄弟也是满怀期待地看向自家母亲。 付玲玉摸了一把脸上的泪珠嗔笑道:“我还没老糊涂呢,岂会不认识自己的女儿? 你刚出生的时候,大夫将你抱到我的身边我看了一眼。 我明显记得,你左手臂的臂膀处有一个黄豆大的黑痣。 尤其是你的后脖颈处,还有一个红色的心形胎记。 那时我就在想:我的女儿,可是老天做了记号的人呢,就是丢了,也能找回来。” 可她的女儿,真的丢了。 可她找了十几年,都没找到。 当年看见那个死婴,她就知道那不是她的女儿,她的女儿,被人给换了。 可无论她如何大闹,却没人相信她的话。 就是抱走她女儿说是去采血的那个护士也一口咬定,说她的女儿刚抱出去就没了气息,她又给抱了回来。 现在看见权馨,付玲玉空了多年的心,终于被喜悦给添满了。 权馨默默撸起袖子。 一颗黄豆大的黑痣映入了几人的眼帘。 她又低下头,后脖颈处那个拇指大的红色心形胎记,印在她白皙的脖颈上,是那么显眼和美丽。 小石头的印记和她的胎记重合了。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啊” 付玲玉抱着权馨就一阵痛哭。 权父权学林和三个儿子看着这抱头痛哭的场面,一时有些愣怔。 权馨忍着心酸,趁机取了付玲玉的两根头发连同自己的头发扔进了空间里。 “帮我检查一下我和她之间有没有血缘关系。” 系统:“一万积分。” “好。” 权馨这次答应得十分痛快。 她回去就买积分。 虽然付玲玉给她的感觉十分亲切,但没有确切的证据前,她是不会轻易认亲的。 而且听她说自己不是被家人扔掉的,而是被护士给换了。 这就很好了。 也就不到两分钟的时间,系统就给出了确切的答案。 “宿主和另一人乃亲生母女关系,dna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听见那系统音,权馨心中的大石彻底落了下去。 眼前之人,还真的是她的妈妈。 原来妈妈的怀抱,这么炙热,这么温暖。 前世,她从没体会过这样的温暖。 她禁不住眼眶酸涩,主动伸手环住了付玲玉瘦弱的腰身,将头靠在了付玲玉的怀里,任由那炙热的泪水,打湿了她的肩膀。 “这这是怎么了?” 高大的男人伛偻着身子,有些慌乱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权馨闻言,安抚了付玲玉几句,然后转过身,平静地看着进来的男人。 “你就是我的爸爸吧?我是权馨,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权学林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嘴唇都有些颤抖,想说什么,却半天都没能发出一个音节。 他取下已经裂了的眼镜,擦了擦又戴了回去。 这孩子,长得和玲玉好像。 第49章 你们不能不认我 原来妻子说得没错,他们的女儿,真的被人换了。 可下一刻,他却硬起了心肠。 “你别乱说,我们的女儿已经夭折了,你你” 看着权馨的面容,他也很是激动。 可他现在就是一个臭老九,黑五类,若是与女儿相认,免不得还要连累她。 他,不能这么自私。 权馨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 “爸爸,我确实是您和妈妈的女儿,你不能不认我。 那些受不受牵连的话也不用再说太多。 既然已经确认我们是一家人,我就不会丢下你们不管。” 说着,权馨就将背篓里的东西全拿了出来。 十盒火柴,十支蜡烛,几卷油布,一堆药物,消炎的,治感冒的,治拉肚子的药都有。 三床被褥,十斤面,十斤大米,一桶没有标签的植物油,两包盐,酱醋两坛,毛巾,盆子,卫生纸,麦乳精,十瓶罐头,两袋红糖,煮熟切好的肉,还有一堆蔬菜。 这些东西,都是她今天早早就准备好了的。 至于其它东西,慢慢来。 只要知道了家人的具体位置,以后,他们就不会再挨饿。 权学林几人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大堆东西。 他们实在难以想象,那么小的一个篓子是怎么装下这么多东西的。 “这些你们先用着。 等过两天,我再抽空送衣服鞋袜过来。” 这都是自己的家人,总不能自己吃香喝辣,看着他们挨饿受冻吧? 到了冬天,看有没有办法将父母接出来。 “这些东西你们藏好,我就在山那边的靠山村,来去也很方便。” 付玲玉满是心疼。 “闺女,这些东西你留着吃就行,没必要给我们,你快拿回去。” 权学林满含热泪,可此时,他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他们亏欠女儿太多了。 丢失了她不说,想来这些年,她也吃了不少的苦。 毕竟,哪家人会善待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呢? 要不然,女儿怎么能来到靠山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爸,妈,我那里还有很多,你们不用担心。 这瓦罐里的米粥还有很多,你们都分着吃了吧。” 权家两个哥哥看着那么一大堆东西,也都很开心。 有了这些东西,母亲和爸爸的病很快就能好了。 在看见那加了肉末的米粥时,几人都狠狠咽了一下口水。 他们多久没吃过这么香糯的米粥了? 权学林和三个儿子也没客气,拿出碗就将米粥分了。 只是刚吃了一口,老大权向东就问:“小馨,你是怎么翻过这座山的?你又是怎么来到靠山村的?” 看妹妹这气度,铁定不会一直在靠山村长大的。 他娘当年生孩子,可是在兰市大医院生的。 那里的产妇,基本都是城里人,很少见到乡下人来医院生孩子的。 “大哥,我下乡了,知青点就在靠山村。 过来这边也是熟人带路送我过来的。” 付玲玉又心疼得泪眼婆娑。 “我的闺女受苦了,一定是那家人不待见你,你才被下乡了。” 权馨倒是很镇定,还给他们开了一罐鱼罐头。 “他们是不待见我,但我也没让他们好过。” 空间的事,权馨没说,但把自己卖工作,为何要下乡的缘由说了一遍。 至于周阮和方天宇那事儿,她也没说。 本就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说了只不过是徒增烦恼。 “你们也别难过。 我很庆幸我做的这个决定。 起码我在这里找见了自己的亲人不是吗?” 虽然暂时还无法和他们有多亲近,但权馨已经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他们对自己的关心与心疼。 这就足够了。 而且,不是他们不要她,是她一出生,就被赵玉华买通护士给换了。 这个年代没有监控,医疗设施也不健全,换个孩子不要太容易。 好在,她重活一世终于找见了他们。 “傻孩子,你也总不能为了找我们而下乡啊? 这农村的生活有多艰苦我们比你清楚。 乡下的日子可不好过,那农活儿你怎么能干得了?” 女儿一看都细皮嫩肉的。 权馨笑道:“妈,没吃多少苦。 靠山村的支书人很不错,让我每天割五筐猪草,就给五个公分呢。 我吃得不多,五个公分能分不少粮食了。” 付玲玉摸着女儿白皙,但有着好几个老茧的手,只觉一阵心疼。 要不是丢了女儿,而权家又遭逢变故,她一定会好好娇养女儿长大的。 权学林接受能力倒是很快。 “我权家的儿女就是好样的,能够下乡支援国家建设就很棒,爸爸支持你的决定。 不过,我们之间的关系最好别让别人知道。” 权学林将满是伤痕的双手藏在了身后,脸上,满是担忧。 以后的政策如何谁都不知道。 但眼下若是被人知道小馨和他们的关系,估计会连累到小馨的。 权馨微微点头。 “爸,妈,这样的苦日子你们再坚持一段时间,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现在已经七五年了。 到了七八年,就陆续会有人回城。 回去后,那地位职务都会提升不少。 前提是,她要想尽一切办法保住他们的性命。 几人想了想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喝起了粥。 权馨打量了一下这草棚子。 油灯昏暗,最多能照亮巴掌大的一块地方。 六个人全挤在这个窝棚里,为了避嫌,就在棚子中央用石块垒起了一个一米高的墙,女人住一边,男人住一边。 没有床,就在地上铺着厚厚一层麦草再铺上被褥就算是睡觉的地方了。 那褥子和被子都疙疙瘩瘩的,一看都不保暖。 夏天还好,冬天可不得冻死人? 尤其是明年冬天的那场大雪。 那场大雪,冻死了不少的人,包括她的家人。 权馨垂下眸,眼里的戾气一闪而逝。 要是不出意外,家里人最迟后年就可以回城了。 可他们,还是没能等到那个春天。 权学林看出了权馨的低落,忙道:“我们在农场过得还算可以。 住得差了点,但农场有食堂,吃饭都是在食堂里领的。” 第50章 未来,会好的 权馨不语。 食堂能领多少饭? 肯定是区别对待的。 要不然,他们一家岂能没有屋子住。 光看看他们这一个个瘦的皮包骨就能想象他们吃得有多差,条件有多艰苦。 半晌后,等大家都吃完了,权馨这才道:“你们别舍不得这些东西。 有啥吃啥,等过两天我再送东西过来。” 权学林摇头拒绝。 “闺女,别再来了。 这山里夜路不好走,山里还有猛兽,很危险。” 最主要的是,被人看见了会连累到闺女的。 “是啊闺女,你一人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也不容易,自己能填饱肚子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有了吃的还给我们送过来,那是不行的。” 付玲玉也很是心疼道。 “爸,妈,你们别担心。 我手头暂时不缺钱票,你们就放心吃喝。” 说着,权馨从包里掏出二百钱塞给了付玲玉。 “妈,这钱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付玲玉忙推了回去。 “闺女,妈能找见你就已经托老天的福了,咋还能要你的钱?” “妈,拿着,我这里还有不少呢。 下乡前我卖工作得了一千块,再加上分来的粮食,我不缺什么的。 你们拿着,不管在什么地方,没钱寸步难行。” 看着权馨红润饱满的脸颊,权家人的担忧这才少了一些,权馨给的钱也被迫收下了。 确实,没钱人的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夜色渐浓。 “老大,老二,你们快把妹妹送回去。” 让人看见就不好了。 这时,权馨的大嫂张慧琴泪眼婆娑地拉住了权馨。 “小妹,嫂子知道你不容易。 但你的小侄儿小蛮托人留在了兰市一农户人家。 三年了,我们都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 张雨琴泪流满面。 “小妹,我们在这里寸步难行,你能不能能不能抽时间去看看他” 她的孩子,今年才六岁啊! 想想她就肝肠寸断。 “玉琴,你别为难小馨,小馨自己能好好活着就很不容易” 权向东也想儿子,但他不能让权馨为难。 权馨没有拒绝。 “把地址给我。” 张玉琴一愣,忙跑去一边的草堆里取了一个叠的四方四正的纸条和一张一寸照片交给了权馨。 “小妹,谢谢你。” 张玉琴激动得热泪盈眶。 “一家人,不用说这些见外话。” 虽然是初次见面,但家人给她的感觉很不错。 “等我将侄儿带回来,一定带他来见你们。” 权馨知道不易再久留,心里虽有些不舍,但还是叮嘱了父母几句,然后带着哥哥钻出那个洞,一路朝靠山村那边走去。 四周望了望,没发现凌司景的身影,权馨便以为他早都下山了。 路上,权馨面色有些沉重。 “大哥二哥,妈妈是不是一吹凉风就咳嗽,一咳嗽就收不住?呼吸急促?” 权向东,忙道:“是啊。 那年在京市受了惊吓,后来又被送来了这里。 本来就是冬天,加上北方的冬季气候严寒,条件又差,妈妈的身体” 权向东的语气有些苦涩。 他们也不想妈妈受罪。 可妈妈是资本家的大小姐,爸爸又被打成了臭老九,别说送妈妈去医院了,就是离开这个农场的资格他们都没有。 这个年代恶狗太多,不但让他们干重活儿,克扣吃食,每天晚上还会借着“思想教育”来任意欺凌他们。 男同志倒好,最多挨一顿打。 可女同志 要不是权家男子多,怕是保不住张玉琴的。 权馨紧抿着唇。 不管是重感冒还是肺炎,她都有办法治好。 只是哮喘她也无法根治。 不过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奇迹,不是吗? 她问统子:“有治疗哮喘的特效药吗?” “有啊,支气管扩张剂,布地奈德,沙丁胺醇” 系统一口气报了一长串权馨没听过的名字。 它激动啊。 宿主有诉求就会有交易,有交易就会有积分! “行了,先给我两种疗效最好的哮喘药。” 这平台统子本事不小,无所不能,无所不有,就是太能唠叨,成天就想着从自己这里捞积分。 统子立马闭了嘴,给了权馨两种治疗哮喘的特效药。 等到了靠山村,三人没有出山,权馨指了指那房子说道:“大哥二哥,我就住在那里,若是有什么事,你们就可以来这里找我。 还有,小蛮年纪太小,跟着别人肯定不放心。 等过两天我找个机会将他带出来到这边我先养着。” 权向东眸色一亮,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小蛮本不在下放的名单里。 但咱们家的那些亲戚看见咱家出事,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我们家连累了。” 最后没办法,才托人将孩子托付给了别人。 “大哥,别担心。 我有办法将小蛮带回来,你们等我的好消息。 这是治疗妈妈疾病的特效药,你们拿回去看说明书让妈妈服用。 快回去吧,这只手电拿着,注意安全。” 转身之际她又说:“大哥二哥,乌云不会一直遮蔽天空,总有云开雾散的一天。 我们要好好活着,总能迎来黎明的曙光。” 权向东二人想起这几年的遭遇,心中悲凉。 “会吗?会有光明照到我们身上吗?” 他们已经被这世间的狂风骤雨打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权馨没有回头,但语气,却很是坚定。 “大哥二哥,相信我们的国家,一时风雨只是为了雨后的彩虹更加绚烂,未来,会好的。” 可能是被权馨乐观的心态以及话语激励到,权向东和权向党灰暗的眼眸里顿时浮现出了光彩,满是愁苦与憔悴的脸上也多了一抹久违的笑容。 “妹妹,你说得对,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活着,才有希望! 等三人分开,不远处的大树后闪出了一个修长的身影。 她想去找自己的侄儿吗? “宿主,凌司景一直跟在你们身后。” 权馨:“” 她以为,他早回来了。 第51章 这光,好亮 不知为何,对于凌司景的举动,她一点都不反感,相反,还很是感激。 那个男人如同上一世一样,话不多,做了什么也不会到处宣扬,一直只在背后默默付出。 大恩不言谢,以后慢慢报答他吧。 “他回家了吗?” “嗯,回了。” 回了就好。 要是整夜守在她的院门外,她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而农场那边,权学林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用手抹了一把脸,然后转身回了屋。 付玲玉已经昏睡了过去,呼吸也平缓了好多,让权学林狠狠松了一口气。 他不敢想象,若是妻子出事,留他一个人要怎么渡过这艰难的岁月? 屋里点着一支蜡烛,照亮了昏暗的屋子,也照亮了他的心。 这是他们来到农场后第一次见到光。 这光,好亮! 想到左右两边的邻居,权学林让小儿子取了两根黄瓜,两个西红柿,十来片切好的肉以及陶罐里剩下的米粥分成两份,蜡烛和火柴也拿了,和小儿子送了过去。 距离不远处的甘老和洪老一直都没睡。 旁边传来的动静他们听得很清楚,即便没听见他们说了什么,但他们知道,隔壁权家,来人了。 他们没有任何意见,相反,还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想着要是有人来了就去提醒一下权家人。 就在此时,甘老却看见一道人影朝这边过来了,很快,低低的声音响起:“甘老,睡了吗?没睡我就进来了。” 权学林知道甘老的腿被打伤了,行动有些困难。 “没呢,学林同志,你进来吧。” 一听是权学林,甘老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住的窝棚,好多都没有门窗,毫无遮挡。 他的屋子倒是有门,这几天一直虚掩着,因为他动不了。 要不是权学林和三个儿子一直轮流照顾他,他这把老骨头,怕是早就去见阎王爷了。 权学林走进去关上门,迅速点燃了一支蜡烛。 他发现甘老的腿红肿得厉害,以后能不能正常走路都是个问题。 可他的境况比甘老好不到哪里去,他就是想多帮一把,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甘老的腿估计是骨折了,本来去医院好好看看再好好养养是能够痊愈的。 可到了这里,医院他们是没资格去的。 而有些人,也不会让他们好过,更不会给他们治疗的机会。 有好多人扛不住,都含恨而终了。 但只要有一线希望,权学林都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相熟的人从自己眼前消失。 那边的洪老也没好到哪里去。 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的身体每况愈下,每天超负荷的劳作让洪老腰酸背痛,眼冒金星。 也许哪一刻他也会和那些老战友一样,一旦倒下去,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学林同志,这么晚了,你过来有事吗?” 甘老压低声音问。 权学林什么都没说,点燃蜡烛后将那碗粥给了甘老,又在上面铺了两片肉片。 他用眼神示意甘老别说话,又把勺子和一张纸条塞进了甘老的手里。 他了解甘老和洪老的为人,所以才愿意伸手帮他们一把。 而距离他们稍远一点的地方还住着一些人,他不想惊动了他们。 甘老看着手里的粥,一时五味杂陈。 一碗白粥,对他而言可是很难得的好东西。 以他们现在的身份,就是拿着钱去买,都没资格吃。 权学林靠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道:“甘老,快吃,洪老那边也有。 这是几包消炎药还有一些吃的,你放好,饿的时候垫吧一口。” 说完,权学林利落转身离开了。 虽然女儿来一趟不容易,但该帮的人,他不介意出手帮一把。 甘老一时老泪纵横。 暗无天日的日子过得太久了,他觉得今天这碗粥是他这辈子喝得最香甜的粥。 一碗粥下肚,甘老只觉饿得难受的胃部舒适了不少,就是身上的疼痛也一扫而空,整个人觉得轻松了不少。 他都觉得自己腿上的疼痛都有所缓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洪老那边也是如此。 这一晚,两个老人难得吃了一顿饱饭,然后睡了一个好觉。 同样睡得好的,还有权馨。 自打重生以来,她心里一直挂念着自己的父母亲人。 今日终于见到他们了。 哪怕他们的境况不太好,但终归还活着不是吗? 只要有她在,她就一定能改善他们的现状。 等权向东二人回去后,就将权馨的意思告知了父亲。 “这怎么行?小馨自己就是个孩子,她怎么能带着小蛮一起生活呢? 老大,带孩子不是小馨的责任,你可别病急乱投医。” “爸。” 权向东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随即又苦笑了一声。 “爸,能找回小妹,我们三个哥哥比谁都开心。” 母亲这些年一直身体不好,其实最大的原因就是心病难医。 现在妹妹主动找上门,他们哪有不开心的? 而且,妹妹虽然还和他们有着一点距离感,但却是真心为家里人好。 “爸,我知道带孩子是我们的责任。 但你也知道,小蛮在别人家生活总归不好。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和慧琴都希望孩子能换个环境生活。 而且我也看见了,小妹位于靠山村山脚下的那座房子围墙很高很结实,看着十分安全。 这也是权宜之计。” “你们知道就好。 哎!罢了,小馨虽然没在我们身边长大,但看着是个有成算的。 小馨什么事都为我们考虑,我们也不能拖她的后腿。 不管将来能不能回城,我们都要打起精神好好撑下去。” 权学林突然就有了活着的勇气。 女儿才认回来,他还想多陪女儿几年呢。 “嗯嗯,爸,你放心,不管有多难,我和老二老三都会照顾好你们,我们一家都会好好活下去的。” 旁边的大坑前,老三权向国听着父亲和哥哥的谈话,将权馨带来的东西全都藏进了刚刚挖好的地洞里,又盖上木板,上面铺上了干草。 是的,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们都会好好活着的。 第52章 他就是自己的侄儿 凌司景悄然无息回到家,简单擦洗了一下就上了炕。 只是躺在炕上,他却没了一点睡意。 刚才他一直在山里等着权馨回来。 却不想她回来时,身边还陪着两个他没见过的陌生人。 他就一直跟在后面,悄悄保护着权馨。 没想到那家人真是她的家人。 挺好,以后她不会孤单了。 想起权馨说的话,凌司景平静的心里也起了一丝波澜。 是啊,黎明很快来临,他们是不是该做些什么了 等权馨第二天从城里回来上工,一眼就对上了凌司景沉静的眼眸。 “昨晚可还顺利?是你的家人吗?” 凌司景主动问了一句。 即便他已经知道了结果。 权馨莞尔一笑。 “很顺利,他们就是我的亲人。 没想到我家人口不少。 有爸爸妈妈,三个哥哥一个嫂子,还有一个六岁的侄子。 说起侄子,我还有事要去找凌叔要张介绍信,允许我回趟兰市。 我侄子今年才六岁,寄养在陌生人的家里。 所以我想回去一趟,将他接回来,然后我来抚养。” 对于她的回答,凌司景听着十分高兴。 权馨事无巨细告诉他家人的情况,是不是说明,权馨没把他当外人看? “行,这事简单。 到时我让我爸给你多开两天假。 至于那边农场,那里的一个领导是我的战友,我会拜托他照看着你的家人的。” “那就谢谢你了。” 权馨一听十分高兴。 “他们的住处就不用换了,能加固一下就好。 那里方便我来去看望他们。” 凌司景点头。 “放心,这事好办。” 权馨冲他甜甜一笑。 “给,拿去吃。 我同学的爸爸是罐头厂的厂长,她会时不时给我寄一些吃的过来。” 权馨给了凌司景一包杏脯。 吴芳芳确实一直有寄东西给她,也大多都是一些吃的。 她拿出这么些杏脯来,也不是太扎眼。 凌司景愉快接了。 她有心了。 凌司景办事很利索,没一会儿就将介绍信给了权馨。 权馨再次谢过后,就去火车站买了车票。 她一刻都等不及了。 亲人的牵绊让她开心,也让她担忧。 第二天一早,权馨就踏上了开往兰市的火车。 午时十二点半,火车到达兰市。 看着这座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权馨只觉五味杂陈。 没想到这么快,她就又回来了。 简单啃了一个馒头,喝了几口温水,权馨按照地址,找了个无人的角落,骑着车子就去了兰市郊区的林家村。 进村后,她给了坐在村口纳鞋底的大娘几颗奶糖,就问出了村里那户刘姓人家。 也确定了那家三年前确实收养了一个孩子。 权馨道了谢,推着自行车来到了刘狗蛋家。 和村里人一样,刘狗蛋家也就是几间土坯房子,房子四周围了一圈篱笆,院子里堆着不少杂物。 权馨不用垫脚都能看到院中的一切。 她一眼就看见院子的角落里蹲着一个瘦弱的孩子,孩子背对着她,正在盆子前洗衣服。 盆子旁边,堆着一堆脏衣服,还有一盆飘着黄色物体的尿布。 一个村妇抱着一个襁褓,坐在太阳下纳鞋底,两个七八岁的女孩子坐在屋檐下磕着瓜子,时不时看男孩子一眼,嘴里骂骂咧咧的。 “真是个废物,洗个尿片子都洗不干净,晒干后上面都还沾着屎粑粑呢。” “我鞋子上的泥都没洗下来。” “再洗不干净,我就用针扎你。” 年纪不大的孩子,说出的话很是刺耳。 其中一个还捡起地上的土块石子往男孩儿身上扔。 这一幕让权馨呼吸窒息,锁了自行车就推开了虚掩的篱笆门。 她无视女人的质问,快步走到了权小蛮的身边,声音,禁不住有些发颤。 “小蛮?” 正在用小手抹泪的权小蛮听见了久违的名字,猛然转过头。 他看见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熟悉的是,这人长得和奶奶很像,陌生的是,她很年轻,不可能是奶奶。 权馨眼眶发红。 这孩子和嫂子给的照片上的孩子长得一模一样,就是比照片上瘦了不少。 错不了,他就是自己的小侄儿,权小蛮。 三年过去了,他还是那么瘦小,小手上和脸上还有巴掌印和伤痕,双脚上,还栓着一根绳子。 “你谁呀?跑我家干什么!” 权馨双拳紧握,转头看着那个推搡了自己肩膀一下的中年妇人。 妇人一脸警惕地看着权馨,站在权小蛮身前,用她有些臃肿的身子挡住了权馨的视线。 权馨丝毫不退让,目光冷厉地看着那妇人。 “这是我侄儿,前年与家人走散,遍寻无果。 我们找了他好久,今天终于找见了。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拐卖人口。 我已经报公安了,被抓住,你和你男人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啥?” 妇人面色大变。 “哪里来的小贱人居然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这孩子是我亲戚家的孩子,你要是胡咧咧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权馨压下心中的火气,一字一顿道:“你亲戚的孩子? 那你告诉我你的亲戚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做什么的,家里几口人? 这个孩子多大,名叫什么?几岁了?” 妇人就是个大字不识一个的乡下农妇,平时除了撒泼打滚,哪里能回答上这么多的问题? 一怒之下,将怀里的孩子塞给了站在一边目瞪口呆的闺女,顺手就抄了一根木棍指向权馨。 “小贱人,居然也敢在我家耀武扬威,也不出去打听一下我黄菊花的大名。 滚不滚?再不滚老娘就送你见阎王!” 权馨看着侄儿身上的伤痕和脸上的指印,心中的怒气再也压不住了。 这看不见的地方还不知道伤成啥样了呢。 她抢过黄菊花手中的木棍就将她狠狠揍了一顿。 黄菊花没料到权馨敢在她家动手。 她想要反抗,可这小贱人太会打人了,哪里疼她打哪里,打得她想要呼救都发不出声音来了。 旁边的两个小丫头也吓坏了,抱着弟弟眼泪汪汪地坐在门台上一动不敢动。 第53章 成功救出权小蛮 权馨连抽了十几下,直打得黄菊花抱着头连连求饶才罢休。 她一脚踩在黄菊花的胸脯上,居高临下道:“送小蛮过来的人已经被公安抓了。 他亲口说出了我侄儿的下落,让我们过来接他。 我嫌公安跑得慢,便提前过来了。 你好好想想。 我要是现在就将我侄儿接走,公安找不见人,你家就能从贩卖人口的大罪中脱身。 要不然,我不但会告你贩卖人口,还会告你囚禁我侄儿。” “我没有。” 黄菊花连忙辩解。 “这孩子不听话,老跑出去闯祸,我没办法才绑住了他的双脚。” 刘家的动静吸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不过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 这个点儿,青壮年都在地里上工。 一旦他们回来,哪怕自己力大无穷,估计也无法带着小蛮成功离开这个地方。 她必须尽快回城。 黄菊花横惯了,可再横,她也不敢和公安作对。 在听见一会儿公安就要到家了,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 要是被公安看见她绑了权小蛮,还打得他浑身是伤,她怕是真要吃花生米呢。 想通一切,黄菊花也顾不上身上的疼,忙三两下解开了权小蛮脚上的绳子。 “闺女啊,一点小事怎么还报公安了? 当时我也就是看这孩子可怜,这才答应那人帮他照顾有一段时间的。 没成想做了好事还惹来了一身骚。” 权馨不耐烦打断了她的话。 “没见过帮人照看还要捆住孩子双脚的。 看看孩子这身伤,我不相信这是他自己摔的。 而且,你们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我侄儿蹲在这里给你们洗衣服,还要洗尿布。 黄菊花,你看看我侄儿这瘦弱的身子和蜡黄的脸色,你给他好好吃过饭吗? 我看啊,你比那旧社会的财主还可恶,就想拿我家侄儿当免费下人呢。” 黄菊花听到这些话,吓得浑身都发颤了。 “闺女这话可不兴说啊!” 这年月被人拿地主老财的作风举报她,她家可就完了! 黄菊花忙往权馨手里塞了两块钱。 “闺女啊,孩子你带走,现在就带走。” 权馨看了一眼手里的两块钱,毫不犹豫收下了。 “小蛮,进屋把你的东西都收拾好,姑姑带你走。” 权小蛮迅速跑进屋,也就没两分钟,就背着一个小布包出来了。 他其实没啥东西,带来的两件衣服也都被黄菊花抢走了。 “姑姑,我的一个包包都被她拿走了。” 三岁的孩子,多少有点记忆的。 权馨冷眼看着黄菊花。 黄菊花只觉心脏一抽,慌忙跑回屋抱着一个有些破旧的条纹帆布包出来了。 “给,给,东西都在这里。” 权馨简单翻看一下,里面有权小蛮的几样木头玩具,侧兜里还装着权小蛮的身份户籍。这就好! 有了这东西,权馨就不怕有人查小蛮的来历了。 牵着权小蛮快速出了院子,然后让他坐在车架上,权馨蹬着自行车就飞快离开了这个村子。 一直到看不见那村子里,她紧绷的神情才放松了下来。 进了城,她在罐头厂家属院不远处的客栈开了一间房。 房间不大,但有两张一米宽的床,客栈还提供热水。 她兑好热水,先让权小蛮洗了一个热水澡。 但看见孩子浑身遍布的伤痕时,权馨禁不住流下了眼泪。 “对不起,对不起,是姑姑来迟了。” 可能是血脉牵绊,权小蛮在看见权馨的第一眼时就很喜欢她,很依赖她。 她说带他走,他毫不犹豫就跟着权馨走了。 现在看见权馨哭,权小蛮也哭了。 “姑姑,别哭,不疼的,我没事” 权馨将孩子瘦弱的身子搂在怀里,眼泪,愈发汹涌。 前世悲惨的一生突然就找到了发泄的缺口,让她一时难以自控。 过了许久,她才平复好心情,给孩子换上干净柔软的衣服,又帮他擦干了头发。 “小蛮,姑姑也找见你爷奶和咱们的家人了。 以后,我会保护好你们,不会再让你们受到任何伤害了。” 权小蛮也重重点头。 “姑姑,我长大了也保护你们。” 权馨破涕为笑,从挎包里拿出几个包子,又取出了一个军用水壶。 “凑合吃点,待会儿姑姑带你去买车票。” 权小蛮已经是饥肠辘辘了,刚才洗澡时肚子就叫了好几下。 现在看见包子,他接过来就咬了一大口。 “呜~姑姑,是肉包子唉,好香!” “嗯,慢点吃,多着呢。 等晚上姑姑带你去国营饭店吃。” 这个点儿国营饭店关门了。 看他吃得香,权馨又给了他一杯温水,还在里面滴了几滴圣泉水。 权小蛮喝了一口,发现甜丝丝的,一口气喝了半缸子,竟觉得胃里暖融融的,软绵绵的四肢也好像有了力气,身上的伤疤都好像浅了一些。 “姑姑,这是你冲的糖水吗?好甜。” 权馨点头,自己也端着搪瓷缸子喝了几口。 “是的,姑姑冲了糖水,以后你会经常喝到的。” 简单吃了两口,权馨又载着权小蛮去了一趟火车站买了回去的票。 回来路过国营饭店,权馨带权小蛮进去买了一盘红烧肉,两个狮子头,一盘炒油菜,两碗米饭。 看见这么好的吃食,权小蛮眼睛一亮,狠狠擦了一下口水。 随即又想到什么,明亮的眼睛又黯淡了下去。 “也不知道爷奶爸妈以及两个叔叔怎么样了,他们去了那边,估计都没饭吃。” 他虽然只有六岁,和亲人分别时也只有三岁,虽然不知道那么好的家人为什么会有那样的遭遇,但他把每个人的面容都记在了脑海里。 他知道,他们过得很艰难,他都懂。 权馨很为这孩子的懂事感到高兴。 她揉揉他的小脑袋说道:“你别担心,家人都很安全。 等回到靠山村,我就带你去见他们。” “真的吗姑姑?我真的可以去看他们吗?” 到底是六岁的孩子,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 听见能去看望爷奶爸妈以及叔叔,那干瘦的脸上满是喜色。 第54章 你为什么就不能帮帮她呢 权馨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了碗里。 “那是肯定的啊。 姑姑很厉害的,一定能满足你这个愿望的。 只不过你要记住,不要和不认识的人多说话,也不要讲你的家人在哪里,哪怕在路上遇见你爷奶他们也要装作不认识。 一旦被别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那对我们来说也会是很大的麻烦。 一旦我们也被关起来,就没办法帮他们了。” 权小蛮连忙点头。 “姑姑,我懂得。” 那一段时间的经历,让这个只有六岁的孩子在懵懵懂懂之间,已经明白了一些利害关系。 姑姑和他都想要帮助家里人,就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乱说话,不乱走动。 权馨看着这么懂事的侄儿,心软得一塌糊涂。 “吃吧,这里的饭菜很好吃的。” 权馨觉得,血缘这东西好神奇,哪怕是第一次见,她依旧觉得和权小蛮很亲近。 等吃过饭,权馨从平台上买了一斤大白兔奶糖和六个苹果用网兜提着,准备去马芳芳家看看。 这兰市,以后除了路过,她估计很少能来了。 只是刚到罐头厂家属院门口,迎面,就撞见了一个熟人,马天宇。 此时他就靠在家属院旁边巷子口的墙上,神情疲惫地扫视着街上的行人。 权馨蹙眉:真是晦气,这个点儿了,他不回家在这里干什么? 权馨不想和他打招呼,侧着身带着小蛮就往家属院走去。 谁想那人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猛然扭头,然后拔腿就追了过来。 “权馨,你等等,我有话和你说。” 听见动静,有人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权馨不想被人当猴看,遂停下脚步,冷冷看着他。 “我不觉得我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权馨,你别无理取闹了好不好? 那天的事就是个意外,我对周阮没有丝毫感情,一切都是赵姨自作主张” “误会?” 权馨冷笑。 “你妈一直就看不上我,说我巴着你就是在攀高枝。 而你和周阮,不管有没有我也是出双入对,恩爱异常。 况且 人家把清白都给了你,你该不会裤子一提就不认账吧?” “权馨!” 方天宇脸色涨红,还有点手足无措。 “我妈那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其实很喜欢你的。 还有周阮,她从小没有母亲已经很可怜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多体谅她一下呢?” 权馨想起这两人前世所做下的那些坏事,整个人都怒从心起。 “方天宇,她可怜? 她可怜就能拿走我的东西据为己有?她可怜我的工作就必须给她?她可怜就能破坏我的亲事与你在医院厮守两天一夜? 她可怜,这世上的人就都要围着她转? 方天宇,我不是她妈,不可能为了她连我的人生都要送给她。 告诉你们,你们让我恶心地想吐,再不滚远点,我会控制不住去扇你们那张伪善的脸的。” 方天宇脸色变了变。 “权馨,我我” “方天宇,周阮对你的心意我不信你没有感觉。 从小到大,她只要一装病,你就跑得比兔子还快,撇下我去找她。 她就是想告诉我,让我看清你的心意,知难而退。 只要我们单独相处,要嘛她就横插一脚,围在你的身边舍不得离开。 要嘛,她就找借口将你叫走,留我孤零零一人在原地发呆。 那时,我当你是我避风的港湾,也当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可到头来才发现,你们就是这世上最肮脏的一对贱人! 你们无媒苟合,现在居然还来我面前装无辜,你还要脸吗?” 方天宇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权馨,你为何要这么看阿阮? 她从没想过破坏我们的关系,即便你赌气下乡,她也怕你在下乡受委屈,跟过去看你了。 可你一直都不肯原谅阿阮,让她在乡下受尽了委屈。 权馨,你咋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 还有,你答应过赵姨要将工作给阿阮。 她身体不好,有个工作也能好过很多,你为什么就不能帮帮她呢?” 这时,闻讯赶过来的吴芳芳将权馨护在了身后。 “方天宇,你个狗东西还要不要脸了? 什么帮不帮? 你以为毛纺厂是供销社啊?谁想进来就能进来。 还周阮顶替。 周阮是什么学历?小学毕业了吗?报表会做吗?职工守则上的文字看得懂吗? 你哪里来的自信她能胜任这份工作? 嗤,就算小馨不要这份工作也轮不到她!” 方天宇脸色一白,求助地看向权馨。 权馨看着护在她面前的吴芳芳,只觉内心十分酸涩。 前世,吴芳芳一直在告诫她,说方天宇不是个良人,那周阮也是一个心口不一的人。 为此,她和吴芳芳吵了好几次架,关系也慢慢淡了。 可重活一世她才看清,谁对她好。 “吴同志,你别这么说阿阮。 阿阮是因为身子弱才没怎么上学的。 她虽然没有文凭,但她吃苦耐劳,也愿意努力学习。 一切技术都是从实践中得来的,不是谁一生下来就会所有的东西。” 吴芳芳白了一眼强词夺理的方天宇。 “方同志为了你的心上人还真是情深义重啊。 这刚把未婚妻气走,又为了心上人来讨要工作。 怎么,你还想让我把工作送给你的心上人不成? 告诉你,我可不是权馨那个傻瓜,仅凭你的两句花言巧语就晕头转向,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我已经通过了毛纺厂的考核,现在已经是一名毛纺厂的正式员工了。 还有,权馨已经和你退婚,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你以后要是再来纠缠权馨,我就给你脑门上贴上大字报拉着你去游街!” 方天宇一听,浑身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靠在了旁边的墙上。 之前权馨说退婚,他一直觉得她是在赌气,气他成亲当日没能亲自迎亲。 可对上权馨冷漠的眼神,他这才品出了不对劲。 那曾经对他满腔爱意的权馨已经不在了,剩下的,只有冷漠和厌恶,甚至,还有恨! 第55章 终于是脑子开窍了 她该讨厌他吧,可是恨,从何说起? 不就是没去迎亲吗? 何至于让权馨起了恨意! “权馨,我对周阮只有兄妹情谊,这辈子我都不会娶她。 你相信我。 等周阮回来,我会把一切都讲清楚。 你知不知道,自你走后,我找了你好久。 我听说你把工作卖给了吴芳芳,我就每天来这里蹲守,就想要再见你一面。 权馨,你不能这么对我。” 方天宇整个人都快破碎了。 为什么一点小事权馨就要一直揪着不放? 吴芳芳啐了他一口,牵着权馨就进了家属院。 和这样的狗东西说话,简直就是在折寿。 方天宇目送权馨离开,整个人突然一阵心慌。 他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他而去,他想抓,却再也抓不住了 “是小馨回来了? 快坐。 吃饭了没? 阿姨给你们做点面吃。” 赵娥一看见权馨,忙起身拉着权馨坐在了沙发里就要去做饭。 权馨忙拉住了她。 “赵姨,我吃过了。 这次来兰市办事,明天就回去了。 您别忙活了,我就是来看看您和芳芳。” 吴芳芳冲了糖水过来,给权馨和小蛮一人递了一杯。 “来就来,这里就是你家,还带什么水果? 拿回去给孩子吃。” 赵娥很是慈祥地看着权馨。 吴芳芳看着权小蛮,问道:“这小鬼头哪来的?看着好可怜。” 瘦瘦小小的,露在外边的皮肤上还有不少的伤痕。 权小蛮依偎在权馨身边,眼神有些怯怯的。 权馨摸了一下权小蛮的小脑袋笑着道:“这是我的侄儿。” 说着,她将自己不是权任飞和赵玉华的孩子一事简单说了一下。 但她没提亲生父母在哪里,只说还没找见,只托人找见了自己的侄儿。 吴芳芳也没揪着人家的私事详细闻讯,只是有些唏嘘。 “怪不得那赵玉华一直不待见你。 也好,脱离那家人也是一种解脱。 不过,你也不能一直在乡下待着吧? 有没有什么打算? 你在乡下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吴芳芳问。 什么打算? 权馨认真想了想。 七七年年底就要高考了,今明两年她还离不开靠山村。 但对高中知识,她一直都在复习,为高考做准备。 当然,她也不介意一直在乡下混日子。 “我现在可厉害着呢,没人敢欺负我,反倒是刚到靠山村我就把权国红给揍了一顿。 靠山村很穷,但社员们大部分的人都还不错。 那山里还有不少的菌子和野味,你看,我现在都胖了好几斤呢。 至于打算,我想在靠山村办集体厂子,改善一下靠山村的现状。” 凌家人对她有恩,她不介意帮他们一把。 吴芳芳和赵娥一听,眸子顿时就亮了。 “办厂好,办厂好。 现在报纸上都已经大力提倡搞集体副业了。 你根据靠山村的实际情况办个厂出来,一定能有所成就的。” 吴芳芳很是看好权馨。 这二百五除了在感情方面迟钝点,那脑瓜子还是很聪明的。 做集体企业,这个想法已经在权馨的脑海里过了无数遍。 后世的她哪怕过得很凄苦,但国家政策和走向她可是门儿清的。 不说是集体企业了,再过年,南方的私营企业也会如雨后春笋般成群结队冒出来。 她先办个集体企业,给自己攒一点经验和能力。 等去了大城市,不管做什么就不会畏首畏尾了。 “权馨,好好干,等我在毛纺厂混不下去了,我就去抱你的大腿。” 吴芳芳眼睛亮亮的,看着权馨除了崇拜,还有欣慰。 她的这个好朋友啊,终于是脑子开窍了。 在方家待到九点半,权馨就告辞离开了。 临分别时,赵娥给了权馨一个大包袱。 “这是我新做的厚被子和一床新褥子,本想过两天就给你寄过去呢。 现在你来了,就带回去。” 权馨一阵感动。 这个年代棉花票可不好找。 可赵姨却一直在挂念着她,让她十分感动。 “赵姨,那我就不客气了。” “都是一家人,不用说那些见外的话。” 吴芳芳一直将权馨送到了大门口。 还要往前送,权馨拒绝了。 “快回去,晚上不安全,我走不了两步就到了。 还有” 权馨四处看了看。 “抽空找些学习资料多看看,说不定哪天就恢复高考了。 我们一起努力,考个京市的大学去见见世面,总比一辈子待在一个地方要强。” 现在的毛纺厂罐头厂效益都是很不错的。 可是再过十来年,好多国营厂子都会倒闭。 与其等着人到中年失业,还不如尽早打算。 “真能恢复高考吗?” 吴芳芳激动地问。 她和权馨的学习成绩在班上都是数一数二的。 要是真能恢复高考,她也想去外边看看。 至于工作,只要自己大学毕业,还愁没有工作吗? 吴芳芳很是意动。 “不管能不能恢复,多看点书总归没有坏处。” 过多的话权馨不能乱说,但不介意帮吴芳芳一把。 看在寄过去的吃食以及被褥上,她都不能不管吴芳芳。 十月份国家就会公布恢复高考的消息了。 等那个时候,高考的书籍就不好找了。 权馨想了想。 “有些事情要尽早打算。 你现在去旧货市场,说不定还能找全学习资料。” 权馨也想给吴芳芳送一套高考书籍的。 但来源她不好说。 她的书都很新,要是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就不好了。 “若是差了什么书籍,你告诉我,我想办法托人给你去找。” 差个一两本倒是关系不大。 吴芳芳一听,总觉得权馨话里有话,就好像已经很肯定将来能恢复高考。 但她什么都没问。 只要权馨说,她就努力去做就好。 晚上熄灯后,权小蛮已经熟睡。 想来,这是这个孩子这两年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个觉了。 权馨进来空间,从平台上给孩子买了两套衣服鞋袜准备着。 快到月底了,靠山村的气温变化大,白天艳阳高照,晚上说不定就会狂风大作,气温骤降。 第56章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父母哥哥那边也准备了两套夹衣,秋衣秋裤。 鞋袜也必不可少。 卫生巾就算了。 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还是别拿出来了。 等第二天下午回到县城,权馨带着侄子就回了村。 等回到村里,社员们已经下工了,三三两两扛着锄头,拿着铲子都往家里走呢。 “权馨,你怎么带了一个孩子回来?这该不会是你的私” 马玉芳一看见权馨,就阴阳怪气了起来。 她本想说这个孩子是权馨的私生子,可对上权馨凌厉的眼神时,后面几个字她又咽了回去。 “是啊权知青,你出去一趟,怎么带了个孩子回来啊?” 权馨睨了一眼马玉芳,然后对村民解释道:“这是我在兰市火车站捡到的孩子。 他被拐子拐了,找不到家人了,所以我就去派出所报了案,办了领养手续。 将来他父母找来,也不会到处抓瞎。” “哎吆,那倒是。 被拐的孩子可是很可怜的。 张村就丢过两个孩子,一个到现在都没找见,一个找见时,双腿都被硬生生打折了,趴在街头和人要钱呢。 要到的钱都归犯罪分子,他们是没有的。 好好的孩子被弄成残废,可怜啊。” “那可不? 城里要饭的残疾人可没几个天生是残废的,说不定都是被拐子拐出来的。” “拐子都是丧尽天良的,抓到一个,就该枪毙一个,看他们还敢不敢拐孩子。” “权知青这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啊,好人必有好报。” 村里人都连连称赞权馨做得对。 可马玉芳就是不服气。 她就看不惯权馨走到哪里都被人称赞。 “就算如此,这也不合规矩吧? 咱们村连自己的口粮都不够,哪有多余的粮食去养外人啊?” 马玉芳挑衅地看着权馨,眼里全是不满之意。 她不好过,权馨也别想好过。 权馨挑眉。 这马玉芳看来夹起还没学会夹起尾巴做人,不说躲着自己,起码也该降低存在感,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 可这人简直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对她的恨意丝毫不加掩饰,这就有意思了。 她都不知道该骂她直爽呢,还是该骂她愚蠢了。 权馨讥讽看着她。 “哪里不合规矩了?” “哼,我们下乡知青是来支援农村建设的,而不是跑来乡下带孩子的。 你如此不合群,让我们其他知青作何感想?” 权馨轻蔑一笑。 “作何感想? 我积极做好党交给我一切任务,不多拿队里一个工分,也不会找大队部来救济我,更不会分你们知青点和村里的粮食。 你还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下乡的知青养活自己都难,你拿什么养活一个孩子?” 马玉芳依旧不依不饶。 “也是,孩子的饭量有时比大人都大。” “啧啧,真是没事找事。 自己都吃不饱,还带回来一个孩子。” “闭嘴吧,人家捡来的孩子,又不让你们养,你们多什么嘴?” “就是,人家权知青都说了自己养孩子,你们瞎操什么心?” 村里大多数的人可都是向着权馨的。 众人一听,都闭嘴了。 只要不分他们的口粮,人家权知青要养几个孩子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即便不分村里的粮食,那也不合规矩。” 马玉芳依旧不依不饶说了一句。 权馨冷冷看着马玉芳。 “不想挨打,就给我闭上你的臭嘴。 否则,我抽死你。” 马玉芳气竭,可对上权馨毫无温度的眼眸,她也不敢再乱说话,只能看着权馨背着一个大包裹,牵着那孩子回了山边。 权馨回到家,就烧水让小蛮好好洗了洗。 等换上干净的衣服,权馨发现这孩子长得很不错,浓眉大眼,面容精致,就是太瘦了。 其实家人都长得好,个头高,样貌好。 “以后你就在这里和姑姑生活,你爷奶和爸爸妈妈那里,姑姑抽空就带你过去看他们。 给,先吃个苹果,姑姑给你做拉条子吃。” 小蛮乖巧点头,接过苹果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权馨摸摸他的小脑袋。 权小蛮见识到了恶人对他们的打骂和欺辱,来到一个新的环境,他有点拘谨,还有点好奇。 这里,是姑姑的住处吗? 好大,好干净。 要是爷奶爸妈也能住进来就好了。 等看见那白面拉条子和油亮亮的煎鸡蛋,权小蛮更是觉得自己掉进福窝里了。 第二天一早,权馨便牵着权小蛮去大队里领了背篓去打猪草。 权小蛮也不甘示弱,找了一个小背篓背在了身后。 记分员姓黄。 他很好奇权知青是从哪里捡来的这个孩子,但他啥都没问,只是怜爱地摸了一把权小蛮的小脑袋。 “真是个能干的小家伙。 去吧,你两篓子猪草我给你算一个公分。” 小家伙一听,眸子顿时亮了。 他朝黄记分员鞠了一躬,然后牵着权馨就朝山边跑去。 他要挣公分帮姑姑,他不是一个没用的人。 到了山边,就见凌司景也背着一个篓子等候在山边,他的身后,还站着凌小丫和村里的十个孩子。 “走吧,我知道哪里草多,我和你们一起去。” 凌小丫捂着嘴偷笑。 四哥真是有意思,以前凡是有女孩子的地方,他可是躲了又躲。 现在倒好,一个劲往权姐姐面前凑。 难道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权馨笑着介绍:“小蛮,这是你凌叔叔,这几个都是村里的小哥哥小姐姐,以后你可以和他们一起玩。” “不行,小蛮得叫我姑姑。” 凌小丫不干了。 若是权姐姐以后能嫁给她四哥,那不是差辈儿了吗? 权馨有些好笑地看了一眼凌小丫。 小丫头好胜心还挺强。 权小蛮有些害怕地往权馨身边靠了靠。 被折磨的这些年,他有些怕见生人。 凌司景有些心疼地看着这个年纪不大,却饱受现实折磨的小家伙儿。 “别怕,村里孩子都很好,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凌司景带他们去的地方有点远,要翻一个山头,那里,是一片背阳的山坡,草木旺盛,空气也更加清新。 第57章 故步自封,只会越来越落后 进入那片山谷,凌司景拿着木棍四处敲打,打草惊蛇。 孩子们欢笑声一片,嬉闹的同时手底下也没闲着,没一会儿就割满了十箩筐的猪草,还在山谷里采到了不少的菌子。 有系统在,权馨认识了不少的食用菌子。 除了菌子,权馨带着孩子们还捡了不少的野生木耳和草药。 一群人就像是老鼠掉进了米缸里,捡的那是一个激动。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们还在那处山谷中找见了一个小瀑布,只是那涧水流向了别处,并未流经靠山村。 靠近瀑布的地方菌子和草药更多。 大家可以说是大丰收,每个人的篓子里都装满了菌子和木耳。 这里虽离靠山村有点远,来回得一个多小时。 但有水的地方,总是孩子们最喜欢的地方。 “走,玩水去。” 瀑布下面的潭水很深,但边缘处都是鹅卵石,潭水清澈,让孩子们在边上玩一会儿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事。 经过一上午的相处,权小蛮和孩子们也混熟了。 经过权馨的同意,他挽起小裤腿儿,被凌小丫牵着蹚进了浅水里。 没一会儿,孩子们的笑声就响彻了云霄。 中途,凌司景离开了一会儿。 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凌司景带着一身暖光回来了。 “等急了吧?” 权馨笑;“没有,这里风景极好。” 确实极好,山谷幽深,草木苍翠,空气清新, 她看向凌司景的背篓。 这人出去一趟还背了背篓,肯定找见了什么好东西。 “你去哪儿了?” 凌司景将背篓放下,从里面取出来了一大捧红绿相间的野果。 权馨顿时睁大了眼睛。 “这是从哪里找来的?” “我以前顽皮,总爱去后山探险。 这是在后山发现的。” 后山深处很少有人敢去,也就山边的几棵桑葚树才是大人孩子们解馋的零嘴儿。 “这东西酸甜可口,你尝尝,我刚在水里洗了。” 权馨开心接过。 野生的东西都没打过农药,即便不洗,在袖子上擦擦就能吃。 她迫不及待咬了一口。 “嗯,好吃,酸甜多汁,比有些水果还好吃,谢谢。” 权馨眉眼弯弯,让凌司景看着就心情极好,也很想对她再好一点。 权馨禁不住心中感叹:这男人还真是好细心。 他本来就是个只说不做的性子,但他的好,如春风细雨,润物细无声,她一直都没忘。 这么好的人,这一世还是被她遇见了。 虽然这野果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却吃得权馨心里热热的。 “凌大哥,这野果真好吃。 也许不是它本身就这么好吃,而是这个果子是你带来的。” 权馨脱口而出。 只是说出这几句话后,她的俏脸顿时就红了。 重活一世,她的脸皮变厚了,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凌司景只觉心跳加速。 这权知青简直就是水做的,长得娇娇软软白白嫩嫩的,说话声音也好听。 他忙扭头看向在水里嬉戏的孩子,以此掩饰自己的意动。 过了一会儿,凌司景看了一眼权馨脚边的杂草。 “你拔这么多不知名的野草干什么? 猪和牛不吃这样的杂草。” 权馨给凌司景一个水壶说道:“这不是杂草,而是中药草。 我娘得了哮喘,身子骨很弱。 我采些中药草回去晒干熬了药给我妈妈送过去调养一下身子。” “你还懂中药材?” 凌司景很是惊奇。 还有什么是权知青不懂的? 权馨汗颜一笑。 “以前在兰市,我有一个邻居是远近闻名的老中医。” 只不过这些年都说中医是骗子,是神棍。 那些人要嘛被关了被收拾了,也有好些中医见苗头不对便隐姓埋名隐居乡野,从此不再为世人看病。 明明他们的医术不比西医弱。 可这个年代就是容不下他们。 而她治病的药方,是从系统那里抠来的。 所需的药材,也是根据平台系统的指点采来的。 而且有些药材,她卖给平台换了不少的积分。 就这么一会儿,她的积分就涨了六百八十分,可把她给激动坏了。 凌司景自然也是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的。 他没再问什么,而是叮嘱了权馨一句:“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认识中药材。” 权馨赶忙点头,心里又有些讽刺。 中医是骗人的,可医院里依旧有中药卖。 都没坐堂中医了,还卖什么中药材? “权馨,我想在村里发展一点副业,不知道你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凌司景思忖了好久,才将这句话问出口。 现在到处都在严打投机倒把,他怕说出这样的话,会引起权馨的警惕与反感。 没想到权馨听他这么说,那眸子都亮了。 “你真是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靠山村耕地不多,交通不便,但四面环山,树木多,植被茂密。 我这些天进山,也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靠近咱们靠山村的山上有着大量的野桃树,野梨树,桑葚,核桃,黑果子,山楂等。 其它树先不管,但要是将山上的几百棵野桃树野梨树嫁接后,得来的果实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野桃子个头小,苦涩难以入口。 但嫁接后就能结出又大又甜的果实。 而且,只要嫁接成功,明年就能挂果,这可比种果树苗要快捷得多了。 卖给城里供销社那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还有,山上木材不少,农场那边除了种粮食,最主要也是木材砍伐。 所以我建议建一个家具厂,设计图纸这边我来想办法。” 凌司景眼中的光明明灭灭,十分激动。 他和权馨想到一起去了,但没想到山里漫山遍野的野果树也能派上用场。 “你说的这些都很不错。 只是,村里没有能嫁接的能手。 还有,村里人口多,粮食少,到了冬季肚子都填不饱,怕是没有多少做工的积极性。” 粮食不好找啊。 拿着钱没有粮票也是白搭。 但权馨提的建议,他很心动。 无论如何,他都要试试。 故步自封,只会越来越落后。 权馨神秘一笑。 “我二哥就是农业部的技术人才。 到时候你能不能将他带出来,就看你的本事了。 农场那边就有好多果树,需要嫁接的果苗也不用发愁。” 第58章 凌小丫落水 权馨兴致勃勃。 “至于粮食实不相瞒,我有个叔叔在兰市粮食局工作。 多的我不敢保证,但给咱们村一次弄个一两千斤粮食也是可以的,还不用票。” 平台上的东西,想买多少有多少,根本用不着票据。 凌司景一听,眸子顿时就亮了。 全村一共有六十九户人家,共七百一十三人。 要是一次真能弄来一两千斤粮食,那可就真的太好了! “好,权同志,只要此事能成,我和社员们都会感激你的。” 凌司景浑身充满了干劲。 这还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没想到权知青这么厉害,居然能找来不要票的粮食! 只要有了粮食,大家想做什么做不成? 让孩子们玩了十几分钟,权馨和凌司景就带着孩子们下了山。 这里是他们的秘密基地,回去后不告诉任何人。 主要是这大山里也没人敢来。 光是他们这一路过来,那蛇虫鼠蚁就遇见了不少,甚至还听见了狼嚎声。 这样的地方,没有凌司景和权馨带路,谁敢来? 等回去交了任务,权馨就带着权小蛮回家了。 回家后,权馨将药草和菌子木耳晒了,蒸了大米饭,炒了土豆茄子,煮了鸡蛋汤,两人简单吃了一顿午饭。 凌司景则是马不停蹄去找了农场那边的领导。 午休了一个小时,权馨带着权小蛮进了一趟山,打了三只野兔,两只野鸡,又采了不少的草药。 她的圣灵泉水往外边撒一点点了,那香味就能吸引来不少的动物。 而且,经过圣灵泉淬炼的身体,不管是准头还是灵敏度都比其他人强了不少。 也就不到一个小时,她就提着用石子打到的猎物,装进背篓里用荒草盖了,带着眼冒星星的权小蛮下山了。 权小蛮看着那五只猎物,嘴角的笑就没落下过。 跟着姑姑天天有肉吃。 路过一片山林,就见两个老头靠在树干上,不远处是悠闲吃着草的牛。 “老张啊,你说,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老张目光悠远,但眼神没有焦距。 “是啊,啥时候是个头啊。 老周头和刘婆子上了点年岁,这两天又感冒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扛过去。” “他们都是文人,身子骨比不上咱们,要是老天爷能掉下来一只鸡给他们补补身子,说不定还能扛过去一段时间呢。” 下一刻,他们面前就掉了个什么东西,还发出了一声不小的响动,吓得两人魂儿没飞了。 等定睛一看,嚯,是两只还在微微扑闪着翅膀的野鸡! 老张猛地过去将两只用草绳绑着野鸡提了起来。 一抬眼,就看见站在一边,神情淡然的权馨和一个小孩子。 老张认出,这是那个送他们米面粮油的丫头。 权馨主动道:“我知道你们不是坏人,你们都很厉害。 坚持一下,黑暗很快就会过去,黎明很快就会到来。” 张老和杨老对视一眼,都笑了。 “有你这丫头的帮助,我们很相信这世界很快就会一片光明。” 张老看了一眼手中的野鸡。 “丫头,有没有时间和我这个老头子切磋一下啊?” 能带着一个孩子进深山,还能打到这么多猎物的,可不是什么瓤人。 权馨扭头就走。 她还忙着呢。 再说了,光凭一身蛮力,这老头儿未必能打过她。 不过,走了两步她又折返回来,往张老手里塞了两盒感冒药。 “感谢的话不必说。 有空了,帮我复习一下功课。” 这些人可都是各界的大佬,知识储备量那是极丰富的。 只要他们愿意倾囊相授,她一定会受益匪浅。 张老忙将感冒药藏进了衣兜里。 “丫头,只要你肯学,我们这些老家伙绝不藏私。” “好,只要你们肯教,我也不会亏待你们。 等过两天,我就给你们再送些穿的和吃的过来。” 将野鸡带回去,六个老人都激动坏了,同时有了收孙女的心思。 他们的亲人断绝关系的断绝关系,逃离海外的逃离海外。 哪怕见到了光明,估计也是孤家寡人一个。 权馨和凌司景就很好,不顾自身安危,给他们送吃的送穿的用的。 凌司景有自己的家人。 若是权馨不嫌弃,他们就认了权馨做孙女儿。 权馨丝毫不知道自己一下多了六个老祖宗。 正要回去时,权馨突然听见有人大喊:“快来人啊,凌小丫落水了!” 这道声音很大,附近的人几乎全听见了。 权馨心头一紧。 回来后她就让孩子们回家了,怎么又跑去水边了? 那河里的水虽然比往年浅了些,但最深的地方也是能没过成人头顶的。 她抱起权小蛮撒腿就往河边跑。 至于背篓,她交给了张老替她保管。 凌富强和三个儿子也听见了,忙站起身就跑。 “这是怎么回事!” 凌富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们也不知道,听说有人在河里捞到了大鱼,大家都去河边看热闹,谁想,小丫竟掉进河里了。” 附近上工的社员也拿着锄头铲子跟着跑。 “哎吆,咋就落水了?再三交代他们离河边远一点,他们咋就不听呢?” “好像是凌家小丫,快走,别出事了才好。” “但愿河边有人救一下。” 凌富强此时很着急。 小丫一直爱和权知青待在一起。 但他觉得权知青给小丫经常给吃的给喝的,他总觉得给权知青添了不少麻烦,所以他最近老叮嘱小女儿帮权知青割完猪草就回家。 要是不那么说小丫,小丫不这么早回家,说不定也不会出事! 但再懊恼也无济于事,现在,他只想快点去救自己的孩子。 好多人都心急如焚,只有田大嘴拉着村里的几个长舌妇满脸的幸灾乐祸。 “现在河水又不深,哪怕是十岁的孩子掉下去估计也淹不死,急什么急。” 刚才她看见凌富强几人浑身气压极低,肉眼可见的慌张,田大嘴觉得可解气了。 这凌家一直压在他们头上,让他的男人和儿子毫无出头的希望,她恨死这家人了。 现在可好,不管凌小丫是死是活,她都要毁了凌小丫的名声! 第59章 王小梅的清白,算是没了 权馨跑到河边,居然发现王家人都站在河边看热闹,那王老四的眼里,还闪现着阴狠的光。 而河里,村里的李光棍将凌小丫夹在胳肢窝里往岸边拖。 权馨眼神一凌,将权小蛮交给跑过来的赵奶奶,上前就将凌小丫从李光棍的手里接了过来,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头巾,盖在凌小丫的身上,将她的脑袋偏向一边,有规律地按压着凌小丫的胸部,看着她大口大口吐出了水,没一会儿,凌小丫紧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姐姐” 凌小丫瞬时红了眼。 权馨将凌小丫紧紧抱进了怀里。 “小丫,对不起,姐姐来迟了,对不起。” 明明前世没有这一出,为何小丫今日会落水! “姐姐,不是你的错,是别人推我下去的。 我不该跑来河边看热闹。” 闻讯赶来的张玉梅和凌家人也都十分焦急,见凌小丫没事,这才了松一口气。 “小丫,妈说过多少次了,让你不要来河边不要来河边,你咋就不听呢! 今天要不是你权姐姐跑得快,你要怎么是好啊!” 张玉梅抱着凌小丫,忍不住在她屁股上轻拍了两下。 “还好,还好,你没事,你真是吓死妈妈了。” 张玉梅泪流满面,将凌小丫抱进了怀中。 凌小丫也哭。 她就跑过来看个热闹,也不知被谁推了一把,就掉河里了。 “老大,你快去套牛车,我们送小丫去隔壁村卫生所。” 出了这样的事,还是去卫生所看看才能放心。 “好,好,妈,你别着急,我马上就去套车。” 牛车就在大队部,不大一会儿,张玉梅就抱着凌小丫送去了卫生所。 权馨没去,系统说,凌小丫身体没什么大碍,但她只觉十分愤怒。 还真是杀人诛心啊。 小丫才十岁,这些人居然就容不下她了。 可明明前世,并没有发生此事。 看来,重来一次,好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 “哎吆,丢死个人了。 一个丫头片子被人摸了抱了,这以后要如何嫁人啊?” 田大嘴幸灾乐祸地看着张玉梅。 老东西,看你以后还怎么嘚瑟。 “就是,丢死个人了。 要我说啊,等凌小丫长大了,嫁给李老叔才是正事。” 王小梅也扭着肥胖黝黑的身子躲在人群里寻找着凌司景的踪迹。 可惜,凌司景不知道去了哪里,今天一天都没见着。 权馨冷眼扫了王家人一眼,拦住了悲痛欲绝,想要上前撕扯田大嘴的张玉梅,然后,朝田大嘴和王小梅走去。 田大嘴和王小梅一见,转身就要跑。 这个母夜叉,她们惹不起。 却见权馨几个跨步就追上了她们,然后一手一个,提着她们就往河边走。 “要死了,你个疯婆子,快放开我们!” 田大嘴慌了。 儿子说有好戏看,她便带这几个村民来到了河边。 好戏倒是看见了,可这个小贱人抓住她和女儿只要做什么啊! “婶子,你们先送小丫去卫生所。” 权馨对张玉梅说了一句,目送凌家人匆忙离开了河边。 村民们却是震惊不已。 这权知青的力气也太大了! 那王小梅一个人据说就有一百七十斤呢,田大嘴少说也得有个一百来斤。 可权知青提着她们健步如飞,这这简直就是大力士啊! “你你放开我娘亲和妹妹!” 王老四见事态发展到了不可控的局面,可凌家人只关心凌小丫,对权馨的举动充耳不闻,他这会儿着实有些害怕了。 权馨眸色寒凉,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只见很是妥实的王老四在地面滑行了数米,然后砸在了一棵树上,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待会儿再和你算账!” 权馨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她直接拖着二人来到了河边,手一甩,就将王小梅扔进了河里。 王小梅目眦欲裂,在河里不停扑腾着。 “救命啊!救命!” 可她体积太大,扑腾了两下就往下沉去。 田大嘴急红了眼。 “权知青,你这犯罪!” 权馨才不管她呢,一脚将坐在河边看热闹的李光棍也踹下了河。 “去吧,你的媳妇儿落水了,还不快救上来? 你要是不救,我就去告你见死不救。” 李光棍一听,也不再迟疑,快速游到胡乱扑腾的王小梅身边,紧紧抱着王小梅就游到了岸边。 “快搭把手,这女人重死了!” 村里人见状,也不敢迟疑,手忙脚乱帮着将王小梅拖上了岸。 “你媳妇儿昏过去了,快去做人工呼吸。” “啥是人工呼吸?” 李光棍有点迷茫。 权馨冷着脸。 “亲嘴会不会?” 王小梅这会儿因为惊吓,已经昏过去了。 老光棍儿一听,心里却乐开了花。 刚才救凌小丫他倒是没一点别的念想,且她还是支书家的丫头,他再有胆,也不敢对一个小孩子有什么歪念。 这王家丫头吧,丑是丑了点,但好歹是个大闺女不是吗? 只要能生孩子,关了灯都一样。 老光棍一听,也不管田大嘴如何咒骂了,当着大家的面儿,就啃上了王小梅的唇。 那像是老树皮一样的大手,还敷在了王小梅肉乎乎的奶子上,惹得村里一些男人们一阵嬉笑。 嘿嘿,今天就想在河里洗个澡,没想到还能白得一个媳妇儿。 “嗷,小贱人,你放开我,我要杀了那个狗东西!” 田大嘴嚎叫着,挣扎着,扑腾着想要去解救自己的女儿。 权馨无动于衷,眸子里,却不带一丝温度。 敢害凌家人,她就让他们也体会一下什么是绝望! 大庭广众之下,王小梅的清白,可算是没了。 李光棍越亲眸子越亮。 这王小丫黑是黑了点,可这唇和身子好柔软! “放开我的女儿,李光棍,你放开她!” 田大嘴目眦欲裂,手脚不停扑腾着。 可权馨力气大得惊人,无论田大嘴如何扑腾,都挣脱不开权馨的钳制。 王老四想要上前,可肚子疼得厉害,只能弯着腰怨毒地看着权馨。 权馨无视议论纷纷的人群,一扬手,将田大嘴也扔了下去。 “这里还有一个,谁要是不嫌老,可以去救。” 第60章 被臭韭菜熏醒 村里,可不止一个光棍。 “能做人工呼吸吗?” 有人迫不及待地问。 “能啊。 一切都是为了救人。” 权馨的话音刚落,河里顿时就响起了“扑通扑通”的声音。 李光棍兴奋地啃着王小梅的嘴,看着和里乱糟糟的场面,一时间就更卖力了,一激动,连牙缝里的几根韭菜都嗦进了王小梅的嘴里。 要不是人多,他都想去脱王小梅的衣服了。 至于那个老帮菜,他才不要。 王青山那个混不吝的可不是好惹的。 他一向与王青山称兄道弟,他不敢对田大嘴下手,但给他当女婿他却是愿意的。 嘿嘿,老兄弟变翁婿,这是好事。 王老四满脸阴寒,刀子一样的目光落在了权馨的身上。 贱人,我要你不得好死! 可他疼得厉害,不管是去救他娘还是救妹妹,他都做不到。 可恶的是,爹今天去城里了,具体做什么他也不知道。 两个哥哥躲在家里疯疯癫癫的。 这会儿,他想找个人帮忙都找不到。 权馨无视王老四的目光,然后来到李光棍的身边给了他两块钱。 “你做得很好,见义勇为,不但从河里救了小丫,还救了村里的人。 这两块钱你拿着,以后,多救点人。” 看着手里的两块钱,李光棍差点没飘起来。 但对上王老四凶狠的目光,李光棍吓得心脏一缩,忙道:“王老四,别等我谁看见有人落水都会出手相救的。 你别瞪我,你瞪我我这还怎么做人工呼吸。” 王老四眼眸猩红。 “你个贱人你你不得好死” 王老四看着妹妹和老娘被人羞辱,刮了权馨的心都有。 权馨皱眉,又一脚踹在了王老四的身上,就见“biu”的一声,王老四随着一个优美的抛物线也掉进了河里,刚好摔在他娘是身边,溅起了一大片水花。 “滚!” 王老四怒目看向还在争夺他老娘的两个老光棍,忍着痛拖着他娘往岸边游去。 “妈呀!” 村民们又倒吸了几口凉气,看向权馨的目光更加惊惧了。 这权知青,厉害啊! 居然一脚就将王老四揣进了河里! 至于事后他们议论的,一个是权馨的大力气,还有一个就是,王小梅好倒霉,居然被李光棍毁了清白。 啧啧,将她嫁给李光棍也算是很般配了。 一个又黑又胖,一个又老又穷,可不般配吗? 至于凌小丫,大家都说孩子太顽皮,怎么能到水边去玩呢? 还好被人救了,谁也不会往其它方面想。 就是没想到一向好吃懒做的李光棍居然会出手救人。 王小梅是被一阵臭韭菜味给熏醒的。 一睁眼,她就对上了一张满是沟壑的脸。 而且她的嘴巴,还被人使劲啃着,身上,也有一双粗糙的手不停揉捏着,弄得她面红耳赤。 “呕” 刺鼻的味道,让王小梅彻底清醒,一扭头就吐了。 “哎吆,媳妇儿,你醒了?看来权知青说的法子有用!” 李光棍满意极了。 他今天可是好好过了一把赢,还白得了两块钱,天底下估计都没有他这么好运的人呢。 王老四费了半天的劲才把老娘拖上岸。 王小梅拢紧衣服,狠狠给了李光棍两巴掌,然后朝权馨冲了过去。 “贱人,你居然敢把我扔下水!” 权馨看似轻轻一脚,就将王小梅给踹飞了。 她弯下腰,无温的眸子死死盯着王小梅。 “以后要是再敢对凌家人出手,我要你们的命!” 要不是没有证据,这次,她一定会让这几个人都去蹲监狱! 不过,快了,他们,蹦跶不了几天了。 王小梅瞳孔骤缩。 这贱人,好像知道些什么! “王小梅,你的身子被人看光摸光了,还和李光棍亲了至少五分钟的嘴。 你这样的破鞋,除了嫁给李光棍,估计也没人会要你了。” 这句话,权馨是直起腰说的,几乎村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是啊,田大嘴成天说这个不好,说那个不好。 嘿嘿,她今天和她闺女可是让我们大开眼界了。” 村里和凌小丫要好的孩子更是大喊着:“王破鞋,没人要,河边亲嘴搞破鞋!” 而李光棍紧攥着两块钱逢人便说:“没人要我要。 嘿嘿,那王小梅肉肉多得很,老子就喜欢这样的女人。” 王小梅很是崩溃。 “谁要嫁给你个老男人! 我喜欢的是凌哥哥,是凌哥哥!” 王小梅跑回家,好多天都不敢出门了。 那李光棍比她爹都老,她才不愿嫁给他呢。 无论如何,她都要嫁给凌司景! 她大哥在水利局上班,二哥在村里当老师。 大嫂可是大城市来的,哪怕不能嫁给凌司景,大嫂也会将她嫁进大城市去。 她王小梅眼光高着呢,岂能被狗啃一口,就和狗过一辈子! “你都让我摸了亲了,别说凌司景了,就是村里的光棍儿都不要你。 媳妇儿,等你爹回来我就上门提亲,我们早晚都是一家人。” 李光棍这会儿底气足足的。 这么多人都看见他对王小梅那个了,由不得她不承认! 等王青山从城里回来,遇见的村民都喊他绿毛龟,老王八。 因为田大嘴也被人给摸了。 等王青山一打听才知道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他怒气上涌,回家就揍了田大嘴一顿,直揍得田大嘴嗷嗷直叫,惨叫连连。 “老四,你个窝囊废,怎么连一个女知青都打不过! 还有你这个贱人,居然敢给老子戴绿帽子,看老子不打死你!” 王老四垂着头不说话,冷眼看着自己这个无能狂怒,只会窝里横的父亲。 他如何打得过? 那权馨看似娇娇软软的,可一身蛮力打得他根本就没有一点还手之力,他要怎么打? 要是能打过,那权馨早就成他的人了。 还有那个周阮,明明都说好了把权馨引过来就推她下河,然后他跳下河毁了权知青的清白。 可那个怂货看见权馨过来,居然跑了! 等着看吧,总有一天,他要让权馨生不如死! 第61章 商量开工厂 “这口气,我们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不给他们一点教训,真以为我们王家人好欺负了。” 王青山满脸阴鸷,狠狠吸着烟锅子,腾起的烟雾,熏红了他的双眼。 “爹,别急,只要逮到机会,到时候” 凌司景今天去了隔壁的鑫山农场。 那边,有他的两个战友。 等到了下午,他才回来。 一回来就看见凌小丫依偎在权馨的怀里,而娘亲在哭着,老爹也是靠在门槛边抽旱烟。 三个哥哥也都在,只是没人说话。 气氛,有些压抑。 “这是怎么了?” 张玉梅见小儿子回来,泪水流得更凶了。 “小丫今天差点被人害了。” 张玉梅一阵后怕。 要不是权知青跑得快,要是小丫出点什么事,她要怎么活! 凌小丫没哭,只是不停安慰着张玉梅。 “妈,我以后绝不去河边了。 今天也不知谁在咱家门口喊了一声,说河里有大鱼,我就跑过去看热闹了。 没想到刚到河边,就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我就掉河里了。” 凌司景眸色一沉。 “是谁推得你?” “我没看见。 等我醒来,就看见我权姐姐了。” 张玉梅捂脸痛哭。 “都怪我,想着孩子在村里是安全的,却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连小丫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权馨心里也不好受。 得亏有人看见了此事,要不然,但凡河里没人,怕是会出大事。 “婶子,别伤心,以后有我在,我就不会再让小丫出事。 凌大哥,你也别急,也别去找任何人的麻烦。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们拭目以待。” 凌司景深深地看着权馨。 她说的话,看似通俗易懂,但细品,总觉得话里有话。 好,他听她的。 只要她说等,他就等。 等到了山边,权馨问起了正事:“农场那边怎么说?顺利吗?” 凌司景点头。 “还算顺利。 我提了你二哥,说他原先是农业部的技术人才,农场那边的领导一听就来了兴致,说要重用你二哥。 我趁机提出了嫁接要求,那边的领导也同意了。 梨树和桃树的枝条他们也会想办法给我们准备好。 但人家说明天要先来咱们这边看看,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接待。 这山里的有些路,你比我还熟。” 权馨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能不熟吗? 为了找到通往那边的路,她可没少进山。 “还是你能干,这么快就说通了那边的领导。” 权馨很开心,刚刚的郁气也消散了不少。 凌司景看着权馨莹润的脸庞。 “早点动起才更好。 农场那边的人说,现在快八月底了,刚好能赶上最后一季嫁接。 要是到了九月,这果树就没法嫁接了。” 权馨一听,顿时明了。 到了九月,气温渐低,低于十五度就没法嫁接果树了。 “那行,明天我和你们一起上山。 开家具厂的事情给凌叔说了吗?” “还没顾上,待会儿回去我就说。” “那你等一下,我给你拿几份报纸你带回去。” 这都是权馨让吴芳芳给她拿来的。 那上面记载了不少优秀的集体制企业,相信凌叔看过后一定能改变固有的思想。 凌司景收拾得整整齐齐的院子,再想到权馨置办齐全的家具,只觉有些挫败。 自己都没帮着她做些什么呢,人家就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他突然就觉得好失落。 哪怕没有他的帮助,人家权知青也能过得很好。 权馨将一沓报纸递给凌司景。 “凌大哥,那办厂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还有,你有没有办法给我弄个铁炉子回来?” 天马上就冷了。 她这边还好,父母那边没有铁炉子是不行的。 凌司景闻言,嘴角勾了勾。 “不是什么难事。 过两天我进城就给你弄一个回来。” 只是权馨不知道,当凌司景回去将这个打算给凌富强一说,吓得凌富强从凳子上直接跌了下来。 “老四,这话可不敢乱说。 要是被县里领导知道,咱们家可没好果子吃,那可是要被剃阴阳头,被拉出去批斗的。” 凌司景忙将父亲扶了起来。 “爸,又不是我们自己偷偷做。 若是可以,我想在咱们村以咱们大队的集体名义成立一个家具加工厂。 只要公社领导同意盖章,做好的家具就能销往县城甚至是市里。” 凌富强的脸色有所缓和,但神情还是有些凝重。 “老四,别的村都没这么干过,我们要是这么干了,一旦出事,我们就会成为典型。” “爸,这有啥不行的? 隔壁富阳大队为啥能成为全公社最富裕的大队,还用上了拖拉机? 还不是人家村里开了养殖场? 你看人家那大队长和支书去公社和县上开会,哪个领导说过他们的不是? 相反,我们靠山村循规蹈矩,哪次不是被批评的那个。 爸,思想懂得变通,我们的日子才会越来越好。” 凌富强有些意动,但还是说道:“倒也是这么回事。 但县上领导都说了,生产队要以种粮食为根本。 别说做生意了,我们就是想多种一点经济作物那都是不行的,最多种几亩蔬菜分给社员们。 每年种什么都是县上决定的,我们依照规定办事就好。 再说了,富阳大队人家土地面积比我们多,每年家家都有余粮,县上领导自然是不会说什么的。 但我们连肚子都填不饱还想做生意,怕是县上领导不会同意的。” 凌司景知道他爸的思想有些过于直溜了,不会转弯,便从自己的皮包里取出几封报纸递给凌富强看。 “爸,报纸上都说了,比较贫困的生产队要鼓励以副业养农,用副业来弥补农业上的不足,更要借助地理优势,发挥自己的特长。 咱们大队土地不多,但人口不少,浑水摸鱼的人更多。 要是将村里的劳动力利用起来发展副业,我觉得您以后再去城里开会,就不用看那些人的脸色了。 再者,只要手头有钱,我们就可以去城里或其他地方买粮。 没有钱,就只能守着这一亩三分地饿肚子。” 第62章 家人见到权小蛮 凌司景知道,父亲也是一个很要强的人。 但父亲没读过几年书,除了满腔热血和一身蛮力,他对靠山村的现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现在自己回来了,首先,他要帮助着自己的乡亲先吃饱饭。 说他啥都好,反正他就想和权馨一起搞一番事业。 哪怕失败落得一身骂名,他也会一力承担一切后果。 “爸,您看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鼓励咱们农林牧副渔一起发展,给大队创收。 咱们就先开一个工厂,多余的劳动力齐上阵。 我就不信了,咱们大队还比不过那个富阳大队。” 凌司景很是激动。 他们九川县穷,哪怕靠山村被县里评为了先进大队,明年分到手的化肥也就十来袋,根本就不够整片土地使用。 既然粮食产量上不去,那就在别的方面下一番功夫。 等村里的厂子有了收益,大家伙儿吃得饱穿得暖,看谁还敢不待见他们。 “爸,权知青也很支持我这么做。 她到底是城里来的知青,脑子就是活泛。 爸,大队部就有一批木头,再放就放朽了。 咱就拿出来先做一些小家具试试看。 要是受欢迎,我就想办法销往市里和外边。 “而且权同志还说了,只要我们开家具厂,她还免费给大队送几张家具图。” 凌富强拿着报纸,半天都没抽一口烟。 半晌后,他终于狠下心答应了下来。 “儿啊,那行,手续的事情就交给我,你明天就陪着农场那边的领导去山里转转,记得招待好人家,别让人家饿肚子。” 凌司景点头。 “爸,我知道了。” 凌富强随即拿着报纸去找了赵队长,两人又窝在一起嘀嘀咕咕大半夜,总算将这个事情给敲定了。 权馨才不管他们如何崩溃呢,下工后熬了米粥,蒸了韭菜鸡蛋的包子,将晒干的药草放进药罐了,给里面加了从平台上买来的另外几样药材熬了。 旁边的锅里还煮了三十个鸡蛋。 吃过饭,权馨洗了碗,收拾干净厨房,这才回了屋。 在屋里,权馨从平台上买了一只烧鸡,一只盐水鸭,一条十斤重的腊肉,全部切好装进了饭盒里。 爸妈那边不适合做太好的饭,她便准备一点现成的。 鸡鸭两天就能吃完,腊肉可以吃十来天也不会坏。 又准备了一盏马灯,十斤煤油。 秋季夹衣和被褥粮食都是准备了的。 家人需要的书,她也准备了好多本。 不管在哪里,知识就是滋养一个人的源泉和动力。 三收拾两收拾,就装满了两背篓。 当然,还有好些东西都在空间里,到了地方再拿出来。 权馨发现,自从找见家人,她突然就有了归属感。 等天色彻底暗了后,权馨便背着一个箩筐,一手提着一个箩筐,牵着权小蛮就往山里而去。 权小蛮虽然有些害怕这黑黢黢的大山,但眼眸却是亮晶晶的。 他迫不及待想要去见自己的家人。 以前吃不饱穿不暖,不管什么时候都觉得浑身无力。 可跟着姑姑这两天,他浑身都有了力气,走起路来都脚下生风了。 今晚没有月亮,整片大地一片黑暗,可权馨还是在入山口看见了那道颀长的身影。 她忙低声安慰权小蛮别怕,是自己人,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凌司景也没说话,伸手就接过权馨手里的背篓就接了过去背在了身上。 然后就去拿权馨背上的背篓,被权馨躲过了。 “你拿一个就好,这个我背得动。” 东西都在空间里呢,她就背着个空背篓。 凌司景也没再强求,主动走在前面带路。 权小蛮虽然看不清凌司景的面容,但他很懂事地没有出声询问,只是紧紧牵着权馨的手快步往前走。 等走了快一个小时了,才翻过那个大坡,依稀可见山下的点点灯火。 “姑姑,是不是那里?” 权小蛮很是激动。 权馨点头。 “是的,你爷奶爸妈就在这山脚下。” 三人沿着小路一直向下,半个小时后便到了山下。 凌司景没有靠近,只是将背篓放在山下,然后迅速躲藏了起来。 靠近权馨身边时,他说:“我等你。” 短短三个字,却让权馨一阵暖心。 她将一瓶清凉油塞进凌司景的手里,然后手脚麻利来到那大洞前,先让权小蛮钻了过去。 许是听见了动静,两个高大的身影率先来到了茅草屋的后面。 权小蛮眼眶泛红,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人是他的爸爸。 他咬着唇没有哭出声,而是放轻脚步走了过去,扑进了那人怀中。 权向东一抱住权小蛮的小身子,就知道他的儿子,回来了! 他也是热泪盈眶,抱着儿子进了窝棚,将儿子放下,又急忙出来帮权馨将背篓提了进去。 进去时,权馨手里还多了一个大包袱。 反正夜色深沉,权小蛮也不知道自己准备了什么。 窝棚里的人听见动静,也都跑了过来,但都没有大声喧哗。 权馨取了一个用碎步拼接而成,里面缝了油布的大门帘挂在了门上,张玉琴一见,又慌忙关上了门,彻底隔绝了外边仅剩的一点光线。 权馨拿出马灯,又划亮火柴点燃,霎时,一张张瘦弱,但精神头还好的脸出现在了权馨和权小蛮的面前。 权小蛮再也忍不住,扑进了付玲玉的怀里就泣不成声。 张玉琴也是捂着嘴,任凭眼泪顺着脸颊流淌。 权学林几人也是红了眼眶。 小馨好厉害,她真把小蛮带了回来。 权小蛮哭了一会儿,忙擦干眼泪坐起了身。 他仔细端详了几眼家人。 明明以前儒雅清俊,温婉贤淑的家人,此时个个面黄肌瘦,衣着寒酸,像是老了十几岁,憔悴得都快让他不认识了。 “奶奶的乖孙,你终于回来了” 付玲玉又悲痛,又开心。 好在,小馨能干,小蛮跟着她,可比留在这里要好很多。 他们这些人,白天要做工,晚上还要接受思想教育,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可再苦,只要家人都在,他们都能扛过去。 第63章 三哥哥哥想得好周到 权向国一向沉默寡言,不善言辞。 此时他看着权馨这个让他们亏待了十几年的妹妹,满心酸涩外,心里也是很庆幸的。 妹妹比他们能干,看着也是个不吃亏的主。 这就很好。 要是妹妹和他们一样没出息,怕是会在这吃人的社会里过得举步维艰。 权馨也看着他。 她从三哥的眼里看到了愧疚,心疼,还有赞赏。 她莞尔一笑,从包裹里取出十来本高考的丛书递给了权向国。 “三哥,我知道你读书很好。 这些书你拿着,抽时间多看看。” 今年十月份就要公布恢复高考了,要不是出了变故,三哥一定能考上大学的。 不过,好饭不怕晚,最晚后年,三哥就能得偿所愿了。 权向国眸子一亮,拿着书本的双手也有点颤抖。 三年了,他没摸书已经整整三年了! “二哥,你原来在农业部上班,这是一本如何提高粮食产量以及果树产量的书,你先看看。 大哥,你是外交部的英语翻译,这三本外语读物给你。 爸,这里有一套四库全书,你看看。 妈,你喜欢种花养鱼,这本花草集你留着,万一有机会离开这里,你也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大嫂,你也是会计,这两本会计书给你。 等将来有机会,你就去考个会计证,将来一定能大放异彩的。” 若是再考个会计师和金融师证,将来可是很吃香的。 大家都收到了心仪的礼物,除了满心欢喜外,也很是感激权馨的细心体贴。 权学林捧着书,坐在用砖头石块垒起来的凳子上哭得有些哽咽。 “小馨,是爸妈对不住你,对不住你” 权馨擦了一把眼角,走过去蹲下来,握住了父亲曾经握笔的手,低声道:“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权学林连连点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 光是找这些书,小馨就应该费了不小的力气。 权小蛮见大家情绪有些激动,忙将自己小挎包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十盒火柴,一包桃酥,一斤红糖,两盒鱼罐头。 这都是姑姑给他的,说是给家人的礼物。 “爷奶,爸妈,叔叔,这是我给你们的礼物,但都是姑姑准备的。” 看着这么可爱的权小蛮,大家都破涕为笑,张玉琴还弯腰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 “小蛮,以后一定要听你姑姑的话。” “爸妈,被褥我又拿了四套,你们都可以盖上新的了。 这里还有吃的穿的,中药我也熬了一罐,你分两顿喝完,明晚我再送过来。” 这都是治疗哮喘的中草药,里面用纯纯的圣灵水熬成,药效一定错不了。 还有山边气温不高,中药放一晚应该没啥事。 然后大家就看见,权馨从背篓里拿出来了米面粮油蔬菜水果,衣服鞋袜,还有好几个饭盒。 权家三兄弟见状,放下手中的书,淡定拿开墙角的稻草,掀开木板,然后将权馨拿来的东西都放进了深坑里。 权馨有些惊讶,三个哥哥想得好周到! 看着这些东西,权学林震惊极了。 “小馨,你从哪儿得来的这么多好东西的!” 那马灯只有铁路上和旷上那边才有。 马灯不但有提的把手,灯芯还能拧动调节大小。 最难能可贵的是,灯芯四周还装上了玻璃罩,不但防风,还聚光,点燃比油灯要亮很多的。 权馨看着几个哥哥夯吃夯吃藏东西,笑着道:“我和另外一个同志在火车上帮忙抓了一个小偷,铁路部门和县上奖励了我们每人一百块钱,还给了我们火车站的通行证和购货证。 这马灯和煤油等,就是从供应车上买来的。” 虽然奖励还没下来,但用来糊弄家里人还是很不错的。 “啥?你还去抓小偷!” 权学林声音拔高一些,又慌忙收了声,侧耳停了一下外边的动静,这才又压低声音道:“你这孩子,胆子怎么这么大! 那车上的小偷都是亡命之徒,你咋就这么勇呢?” 嘴里说着心疼的话,权学林眼里满是骄傲和自得。 看,这就是他老权家的孩子,不但长得好,还有勇有谋。 “爸,没事,举手之劳,人家也没亏待我,又是送锦旗又是送钱的,两个单位加起来给了一百块呢。” 说着,权馨将一百块钱也塞进了付玲玉的手里。 “妈,这钱你拿着,缺什么就托人去买。” 付玲玉忙将钱推了回去。 “闺女,这钱我们不能要。 你送来这么多吃的和穿的用的,我们还哪有花钱的地方。” 权向东也说:“是啊妹妹,钱我们不能要。 你一个人带着小蛮就已经帮了我们大忙了,再收你的钱像什么话。” 上次妹妹就给了两百块他们还没花呢。 主要是吃喝不愁,没有什么可买的东西。 而且,这几晚他们都没再接受思想教育,这草棚子上面也派人用泥糊了墙,屋顶也打了木板子,铺上了厚厚的稻草。 他们六人也得了一块床板,比睡在稻草里舒服多了。 想来,一切都是妹妹的功劳。 权馨将钱直接塞进了付玲玉的衣兜里。 “妈,拿着。 这是我的奖励,你必须拿着。 我同学还时不时会给我寄来一些吃的,吃喝根本就不用发愁。 还有,这中药这两天我会每天都送过来,你们注意接一下。” 这中药连着喝上六顿才能起效果,她辛苦一点也是值得的。 以后她会早点过来。 要不然,天天熬到半夜,铁人也受不住。 她观察过了,爸妈这边关着的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都是运动中以莫须有罪名送过来的受害者。 这边屋子也不多,人员也不多,周围也没有什么人把守,就是白天都很少能看见人。 所以,只要傍晚光线昏暗时送过来就成。 这边权馨和母亲说着话,那边张玉琴抱着儿子,听儿子说他姑姑是多么的有勇有谋,将他安全从那家人手中带了出来。 权向东几人听得又心酸又自豪。 妹妹不但胆大心细,还会打猎,还会干农活儿。 要不是他们没本事,小馨怎么可能会吃这么多的苦。 第64章 给甘老治腿 一家人絮絮叨叨说了不少的话,但权馨其实也就待了半个多小时。 她让系统检查了一下妈妈的身体,系统说她妈妈的感冒已经好了,就是哮喘也好了许多。 半个小时一到,权馨就要带着小蛮离开了农场了。 权学林看了一碗那汤药,有些迟疑地问了一句。 “小馨,你会治疗腿疾吗?” 甘老的腿要是再不治,怕是以后,就废了。 权馨想了想。 爸爸张口要帮助的人,那肯定是为人很好的。 “爸,我也不知道,等过去看看再说。” 她不会治病,一切都要依靠系统来了。 “好,好,我们刚来这里时,甘老和洪老帮了我们不少。 要不是有他们在,我和你妈估计坚持不到现在。”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做人,就要知恩图报。 一听要去那边,权向国麻利收拾好了要送过去的东西,和爸爸小妹悄悄出了门。 他依旧去了洪老那边,而权馨和爸爸去了甘老那里。 甘老腿疼得睡不着,却在这时看见两个人影走了过来。 他估摸着就是权学林和家人,待人走到门口,他低声说了一句:“门没关,进来。” 权馨和爸爸抹黑进来。 “甘老,那天不是给了蜡烛吗?怎么不点上。” “没什么事,费那蜡烛干啥?” 权馨没说话,只是拿出一支蜡烛点燃了。 甘老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容貌过人的丫头俏生生站在权学林身边。 见她面容和付玲玉有着八分相似,甘老心中了然,什么都没问。 “甘老,这位是权知青,她听说你腿脚不便,所以过来看看。” 权学林将一包吃的放在甘老身后,然后退后两步,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甘老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权学林还不想别人知道他和权知青的关系,便笑着和权馨打了一声招呼。 权馨很是嘴甜地喊了一声“甘爷爷”,然后让他平躺于木床上,然后仔细检查了起来。 “小腿轻微骨折,局部已经发炎。 好在你已经喝了几天的消炎药,已经控制住了病情恶化。” 权馨将系统检查出来的结果告知了甘老。 这狗系统,光是检查一下身体,就和她要了一千积分。 等回去卖积分,她一定要好好宰一下它。 “那可怎么办?那些人可不会送甘老去医院检查的。” 权学林很是着急。 都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那些王八蛋就是想看着他们吃苦受罪,看着他们在饥饿与病痛中挣扎他们就开心。 权馨镇定道:“这里有两盒消炎药你先吃着,等明晚我再来给你正骨。” 系统说给甘老正骨其实不难。 在它的指导下权馨就能将甘老的腿给治好,就是要用的药物有点贵。 不过不要紧,只要能救人,权馨不怕花钱。 甘老连忙道谢。 权馨低声说:“不用谢甘爷爷,特殊时期,我们就该互相帮助,共渡难关。 只要我们坚持下去,光明坦途一定会等着我们的。” 甘老本就是意志坚毅之人,听见权馨的话,他打心眼里喜欢上了这个人美心善还有着过人本事的小丫头。 若真能迎来春暖花开,他一定会报答小姑娘和权家人的。 出了甘老的屋子,权馨就带着权小蛮离开了农场。 权学林几人觉得很是不舍,但没办法,现在还不是一家团聚的时候。 权向东和权向党还想送权馨离开,却被权馨拒绝了。 “大哥二哥,有人接应我,你们不必送。 给,晚上把门锁好。” 权馨给了两个哥哥一卷铁丝和一个手钳子。 “那行,你和小蛮注意安全。 有啥事就来找我们。” “好。” 应了一声,权馨带着依依不舍的权小蛮便迅速离开了农场。 等上了一点坡,便看见凌司景等在那里。 “以后我自己来就行,你还是别往这边跑才好。 万一被人看见,会影响你前途的。” 凌司景没吭声,只是将权小蛮抱在了怀里。 “不会影响到我的。 乡下人,没有城里人那么多的弯弯绕。 哪怕知道你在农场那边有家人,他们也就图一时新鲜闲谈几句,过后没人会在意你的事的。 肚子都填不饱,哪有那么多时间管别人的闲事? 再说了,你又没做错什么,我也只是做了我喜欢做的事情。” 帮助了,我所喜欢的人。 当然,这句话他没说出口。 权馨敛了敛眸,沉默地跟在凌司景身后,帮两人打着手电。 遇到她家这种情况,好多人为了避嫌,都是躲着走的。 他倒好,这么大的事都觉得去所谓。 “你别想太多。 等咱们手头有点钱了,就想办法先将你妈妈送出来。 即便被村里人知道了,他们也不会在意。 他们只在意啥时候手头能有点余钱,冬天能不能填饱肚子,过年能不能多吃上几口肉。” 权馨感激地看了凌司景一眼。 “要是不好办,就不用太为难。 有我在,我父母那边会好过许多。” “也不难办。 我有战友在那边,要一个人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你妈妈不要离那边太远就行。 不过,要想办法让你家人立个功就更好办了。” “行,我明天去和几个哥哥商议一下。” “嗯,你这边要是再进山,就等我回来,别一个人带着孩子走夜路。” “好,我等你回来再去。” 但接下来两天,权馨还是一个人去了农场那边,权小蛮就留在家里看小人书。 他很懂事,不想给姑姑添麻烦。 权馨也不走空趟,不但又带去了不少吃的,还成功给甘老正了骨,打上了夹板。 所需的药物也给了甘老,花了她整整三百块。 平台出品,接骨绷带有着加速骨头愈合的功效,最多静养二十天,甘老的腿就能恢复如初。 因为她知道,哪怕有凌司景打招呼照顾,那些人也不可能让甘老在床上静养三个月。 权馨丝毫不觉得花这么钱心疼。 她没想过什么回报,因为自己淋过雨,她就想给别人撑把伞。 但愿甘老能早日康复,别留下后遗症。 第65章 这男同志,看妹妹的眼光不对 凌小丫的事经过权馨的开解,就这么风平浪静,偃旗息鼓了。 主要大家都有正事要忙。 不过,权馨可没想过就这么放过王家人。 她在等一个能一次性解决王家人的机会。 而这天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王家出现了一个谁都看不见的隐形人 第二天,王家所有人都像是中邪了一般,浑身长满红疙瘩不说,家里几个男人都萎了。 他们崩溃不已,可偷偷去看大夫,大夫也检查不出个所以然,但看他们的目光,都带着鄙视与嘲讽。 村里人更是远离和孤立了王家人,都说他们坏事做得太多,被阎王爷盯上了。 一时间,村里议论纷纷,让王家人都不敢出来见人了。 凌司景和权馨才不管他们的死活呢,一大早,两人就等在了村口,而凌富强则骑着车子往公社而去,赵队长跟在车子旁边送他出村,脸上也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凌富强回头,见儿子和权馨站在一起商量着什么,两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希冀与憧憬。 以前,凌富强其实不敢往那方面想。 因为权馨是城里人,人又长得十分好看。 虽然家里小儿子也很优秀,但他总觉得乡里人配不上人家城里人。 可现在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般配。 他这儿子,拾掇一下长得还挺人模狗样的。 凌富强用胳膊肘捣了一下赵队长。 “你看我儿子和权知青多般配。” 赵队长回头,也满意地勾唇一笑。 “确实,凌司景是村里最俊的后生,权知青是村里最好看能干的知青。 不说十分般配了,这两人往那里一站,农场的领导看着都会心情愉悦,连带着我们都脸上有光。” 凌富强咧嘴一笑。 看来赵队长也很看好权知青啊。 他知道儿子对权知青动了心,但现在还不知道权知青的意思,他们也不敢痴心妄想。 慢慢来吧,只要权知青不离开靠山村,他的儿子总有机会的。 凌富强走了没一会儿,就见几辆自行车正向着靠山村村口驶来。 隔得老远,赵队长就带着凌司景和权馨迎了上去。 “是农场的领导吧?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权馨抬眸,一眼就看见了混在人群中的二哥。 她调皮眨眨眼,便移开了目光。 人多眼杂,她不好与二哥相认。 权向党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也没有和权馨打招呼,两人对视一眼,就不再有任何交集了。 “你就是靠山村的大队长吧? 你好同志,我是鑫山农场的场长,刘泉。 这几位年轻同志都是我们农场的技术骨干,听说你们靠山村要嫁接果树,就跟着一起过来看看能不能嫁接成功。” 赵队长很激动。 “欢迎同志们莅临我们靠山村进行观察指导。 快请,快请,大队部里准备好了茶水,请大家进去歇歇脚。” 刘泉一行共有六人。 看着也都挺和气。 不过,人家可都是端着金饭碗的人,在面对一众乡下人时,自身带着的傲气也是不容忽视的。 也正常,这个年代拥有城市户口的人岂不就是高人一等? 权馨和凌司景倒是丝毫不在意。 人家可是来帮忙做事的,不管是啥态度,只要能把事情办下来,就是热脸贴冷屁股他们也愿意。 刘泉很是意外地看了一眼权馨。 真没想到这小山村里还有这么好看的女娃子。 不光是他,随行而来的几个年轻人看向权馨眸光里都带上了些许打量和欣赏。 这靠山村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就这样的年轻男女,他们农场也找不出几个。 刘泉揶揄地扫了一眼站在权馨面前挡住众人打量视线的凌司景,笑呵呵地和赵队长握了手。 “不用那么麻烦。 我们现在就进山看看,天黑前还要回农场。” 见他态度坚决,赵队长也只好作罢。 “那行,我们现在就进山。” 野梨树和野桃树长在靠东边的一片山坡上,和权馨住处的这座山不是一个山头,但也距离不远。 权馨和凌司景走在前面,还不停用手中的木棍惊着草丛里的小动物。 这里属于后山,基本没人来过这里,没有路,但坡度不大,倒也不难走。 “走慢点,注意脚下。” 凌司景时时关注着权馨的情况。 他伸手想要去牵着权馨走,可想到身边还有不少的人,便也把手缩了回去。 大家都在欣赏山上的美景,倒也没人注意到凌司景的小动作。 只有权向党看向凌司景的眼神有些不善。 这男同志,看妹妹的眼光有些不对。 真是的,妹妹才找回来没几天就有人惦记上了。 这样可不好。 家人还想妹妹在家多留几天呢。 等抽空要给妹妹提醒两句,让她离这个男同志远一点才好。 “刘同志你们看,我们村的野果树基本就在这一片山坡上。 别的山头也有,但数量较少。 说起来,这一大片野果树都是野生的,听老一辈的人说,那还是一个外地逃荒经过的富家老爷随手撒种种下的。 只是那人并未在这大山里驻足太久,他离开后,这里也就荒了,但果树却留了下来。 这里的果子苦涩无比,难以下咽,再加上山里还有狼,便没人来这里了。 倒是果种被鸟儿撒得到处都是,这果树也就越长越多了。” 刘场长一边听赵队长絮叨,一边观察着四周的地形。 走着走着,刘场长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权馨的身上。 “凌司景,你昨天不是说,这个嫁接的想法是一位女知青想出来的吗? 怎么,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刘场长看着凌司景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揶揄。 这小子,在部队里那是出了名的冷棒,就是司令员的姑娘想要留下他都没能换来他的一个答复。 现在倒好,他居然对一个下乡的知青这么上心,还真是稀罕。 凌司景看了一眼刘泉,介绍道:“这位就是提出这个意见的权知青。” “哦,这位女同志也姓权啊? 好巧,我们这位同志和你一个姓呢。” 第66章 能嫁接 刘泉有些意味不明。 细看,这二人连长相都有些相似呢。 权向东警惕地看了一眼刘泉。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吗? 权馨微微一愣,很快就回了神。 “那还真是好巧,这位同志,看来五百年前我们是一家呢。 以后你要是不介意,我就叫你权大哥吧?” 权向东松了一口气,应道:“好,你随意。” 那态度,不冷不热,看得刘泉直摇头。 “权同志,对待女同志要热情点嘛。” 怎么一个个的,都像头倔驴这么不解风情呢? 刘泉又看向权馨。 “你这个小同志很不错,脑子挺活络。” 能想到将满山的野树嫁接成经济作物,那脑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赵队长也对权馨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要是山上这些野果树真能给村里带来收益,那权馨就是靠山村的大功臣。 众人说说笑笑,一路朝山坡上走去。 边走,他们边查看这野果树的生长情况,更是要看清这山上到底有几种野果树。 一开始大家都兴致缺缺,因为爬山很累。 但越往前,大家脸上的神情就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尤其是权向党和刘场长。 权向党在果林间查看了几个来回,然后激动道:“这山上的桃树耐寒耐旱,对生存的环境和土地要求不高。 现有的野桃核大毛多,味苦干涩,但很适合嫁接。 那边的野梨树属于秋子梨,嫁接后的成活率很高,明年就能开花结果。 还有那几十棵黑果子,可以嫁接柑橘,也可以嫁接苹果枝。” 众人一听,简直开心极了。 尤其是赵队长。 要是能嫁接成功,有了这么一大片果林,大家的生活就能得到很大改善了。 卖出去那可都是钱啊! “太好了,没想到凌司景找见的野果林也能派上大用场! 那刘场长,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安排果树嫁接?” 赵队长激动地问。 他都等不及了。 刘场长看了一眼信心满满的权向党,心里也很是激动。 野果树不光靠山村有,他们农场的大片山头上也有。 这几年还砍伐了不少,现在想想还真是好心疼。 他出声道:“赵队长,这嫁接果树可是项技术活儿,不是你们割麦子,拿着镰刀就能开干。 好在权向党同志有着这方面的能力。 不过你们还算来得及时,没有错过今年最后的嫁接时节。” 赵队长满腔热情像是被泼上了一盆冷水。 “这么说,这嫁接还得过一段时间吗?” 农场的几个技术员很是无语。 场长已经说了这是个技术活儿,他怎么还问? 刘场长倒是一点都不恼。 他耐心解释道:“赵队长,这嫁接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 从选苗到嫁接,都要严格把控。 好在权同志对这方面很是精通,帮我们大家解决了不少的难题。 今天回去,我们就会按照统计出来的树木进行选苗,再安排人过来专门跟进。 我知道大家伙儿也都不容易,都想着能成功嫁接,然后明年能有个不错的收入,给大队创收。 所以请你们放心,既然权同志说这些果树能嫁接,我们就不会视而不见。” 赵队长一听,有些失望的眼眸里顿时就有了光彩。 他上前就一把握住了权向党的手。 “同志,眼见的就要到中午了,你们就在村里吃顿便饭,我们边吃边说。” 凌司景得到了赵队长的眼神示意,也开口留人。 “是啊,刘场长,先回村吃饭。”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 说实话,他们平日里不怎么出外借调,就是出去了,也都是自带干粮,不在老乡家吃饭。 今日时间还早,他们还是回去吃比较方便。 谁想刘场长却一口答应了。 “也好,我们边吃边聊。” 大家都很不解。 一个穷得只剩下土的小山村,刘场长为什么对这三人这么客气,还同意留下吃饭了? 只是几人刚下山,就听见大队广播响了。 “请各位社员和知青来大队部集合。” 很简短的一句话,凌富强说了三遍。 凌富强那个激动吆,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公社领导一听大队要开家具厂,不但将他大肆赞扬了一番,还说他有魄力,有眼光。 不但很快就给他办好了开厂的一应手续,更同意了靠山村找人嫁接野果树。 管辖内的大队富裕了,他们这些公社领导也脸上有光,这政绩也能步入一个新高度。 等权馨一行人来到大队部,就看见几乎全村的人都来了。 男人们一堆,女人们一堆,说得好不热闹。 权馨扫了一圈儿,看见宋颜姝孤零零站在人群后方,娴静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权馨猛然回头,一眼就对上了王老四狠厉的目光。 她莞尔一笑,脸上满是挑衅。 来啊,只要他敢来,她就让他有来无回! 想起前世的种种,权馨心里满是狠厉。 快了,不出一个月,她一定会让他,得偿所愿。 王老四有些惊讶权馨的警觉,和权馨对视两秒后,慌忙低下了头。 最近他们王家很倒霉。 他爹和他娘一到晚上就吵架,他娘骂他爹是个没用的废物。 一向强势的爹这段时间总是阴沉着脸,对他娘下手也重了很多。 两个哥哥又受了伤,成天神叨叨的,让他待在家里都觉得有些窒息。 更可怕的是他们一家人都遭到了无妄之灾,出门不但要包着脸,就是那儿,都没用了。 他想去报复权馨和凌司景。 可凌司景,他打不过。 权馨这个小娘们儿又住进了那个院子。 那个院子,有鬼,他一个人不敢去。 白天权馨的身旁又跟着村里十几个小孩子,他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看来,只能等了。 不报复回来,他就不姓王! 权馨才不管他想什么呢,而是来到了宋颜姝的身边,给她衣兜里塞了一把果片儿。 “你在村里住得可还习惯?” 宋颜姝看了一眼兜兜,抿了抿唇。 “挺好的。 赵奶奶为人很不错,还干净。” 权馨点头。 那老太太她上辈子就见过,是村里极少敢于王家人吵架的泼辣人。 要是不泼辣,她寡妇带孩子,根本就熬不过这个缺吃少穿的年代。 第67章 城里来人了 赵奶奶的儿子也很争气,起初在家具厂学木工活儿。 里面的领导见他踏实能干,心灵手巧,前年更是弄了个指标,将赵奶奶的儿子转成了正式工。 平时,两口子都在城里工作,儿子送回来给老太太带。 老太太爱憎分明,宋颜姝也是个懂人情冷暖的。 下工后会主动帮着生火做饭,与赵奶奶的关系很是融洽。 这也是权馨没再主动去找宋颜姝的原因。 宋颜姝住在赵奶奶家,不比她那里差。 “那就好。 住在老乡家,最重要的就是要打好关系,若不然,日子不好过。” 强龙还难压地头蛇呢,更何况是她们这些下乡的知青。 宋颜姝微微点头,取了一片果片儿塞进嘴里。 好吃,又酸又甜,很有嚼劲,很解馋。 来到靠山村,她一直谨言慎行,生怕做错什么给自己下放的父母兄长招黑。 平时她不喜与人交往,但和权馨在一起,她觉得很舒服。 她想说声谢谢,但想到权馨帮了她不止一次,便也将那个谢字咽了回去。 只是,她一个资本家的小姐,权馨和她走得太近,会不会连累到她? 可她,又很贪恋这份诚挚的关心与帮助。 算了,要是有机会回城,有情后补吧。 而刘泉一行人,被赵队长和凌富强安排进了大队部休息,留下凌司景帮忙招待。 刘泉也想看看凌富强这么兴师动众将人聚集在一起是为了什么事。 权馨和宋颜姝正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时,旁边一道讨厌的人声在权馨耳边响起。 “权馨。” 权国红紧皱眉头,很是不悦地看着权馨。 不知道为什么,权馨不理他和周阮,权国红只觉心里空落落的。 要搁在以前,权馨看见他和周阮受苦,一定会嘘寒问暖,想办法给他送吃的,送穿的。 可是现在,权馨对他们视而不见,一见面就对他和周阮动手,弄得他都不知道权馨到底是真的不在意他们了,还是在欲擒故纵。 按理说,他从没关心过权馨,权馨不理他,他应该不会在意什么。 可是权馨下乡的这段日子,他干什么都觉得不得劲,完全不在状态。 此时看着神采飞扬的权馨,权国红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权馨白了一眼权国红和委屈巴巴的周阮。 大好的日子遇见这两人,真是好晦气。 她转过身,实在是不想理这两个人。 “权馨,你也太目中无人了。 阿阮专程来看你,你为什么对我们视而不见?” 权国红很不满权馨的态度。 权馨掏了掏耳朵。 “宋知青,我好像听见有狗在吠。” “权馨!” 权国红被气得脸色通红。 这权馨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成天就知道给他找不痛快! 周阮满心嫉妒地看着权馨。 今天的权馨穿了一件深蓝色小碎花棉布衬衫,蓝色涤卡直筒裤,乌黑柔顺的两条麻花辫垂在身后,直达腰际。 很普通但很崭新的一身衣服,却更衬得权馨整个人白皙柔嫩,就那么站在一堆人里,好像周身都在发光,就连容貌过人的宋颜姝在权馨面前也是黯然失色,没了往日的清冷与美艳。 权国红见周阮泫然欲泣,伸手就去抓权馨的胳膊。 权馨攥住他的手腕,然后往后一拧,就把权国红推离了三丈远。 权国红疼得龇牙咧嘴,被周阮扶了一把,却也不敢再靠近权馨半步。 “权国红,别来我面前恶心人。 今日贵客临门,不想闹得太难堪,就离我远点。” “小馨,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我和二哥真的是放心不下你想过来和你说句话的。 可你听听村里人是怎么说我的? 哪怕你和天宇哥哥因为误会分开了,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啊!” 周阮的眼泪说来就来。 权馨一阵错愕。 “我哪句话说错了? 你自己干了什么自己清楚,别以为掉两滴猫尿我就会原谅你。” 权馨实在不想和周阮多说话。 因为她有预感,今天大队长通知他们过来,一定有什么好事。 周阮还想再哭唧唧一会儿,张玉梅和赵奶奶眼疾手快,拖着她就去了人群后面。 这女同志真是晦气,别把大队部里的贵人给哭没了。 下一刻,就见村口突然开来了一辆警车以及两辆小轿车。 “天,来了警车? 是要抓谁啊?我们村最近,没听见有谁搞破坏啊?” “居然还有小轿车! 难道是哪里的领导来了? 可我们这里这么偏僻,他们过来干什么?” 凌富强忙拍了拍身上的土,迎了上去。 为首之人是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中年人。 男人中等身材,面容普通,但那一身穿着,却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至于张建国几人,也都有着一股城里人的架势,唬得社员们大气都不敢出。 凌富强上前和几位领导一一握了手。 “欢迎各位领导来我村视察。” 张建国很是满意地冲凌司景点点头,这才道:“县上已经同意水库放水了。 因为你们的提议和细心陪护,水利局的领导已经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所以今天,我们都是带着感激之情过来的。 还有,县里和铁路领导给凌同志和权同志送来了锦旗和奖励。 所以今天,我们就约着一起来了。” 凌富强一听,那腰杆儿拔得更直了。 这可是县里和铁路部门给的奖励,哪怕没有他们的份儿,全村人也都跟着脸上有光。 这天大的荣誉,让他们凌家坟头不但冒起了青烟,估计都要冒火了。 说不定今年的先进集体,都要归他们靠山村所有呢。 凌富强扯着脖子朝人群那边喊了一声:“权知青,快过来,快来接锦旗!” 这丫头,怎么这么能沉住气呢? 没看村里人都围在小车边这儿摸摸那儿摸摸吗? 弄得满车的尘土都成了许多不规则的图案。 没办法,他们靠山村进出县城就只有这条土路。 骑车还好,也就裤脚和鞋子会裹上土。 可小汽车走一趟,那就全裹上了,也就挡风玻璃用雨刮刮着,勉强能看路。 第68章 善意的谎言成真了 张建国看见权馨,板正的脸上就露出了笑意。 “权同志,你们做了好人好事,国家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说着,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大声道:“金湾大队的权馨同志和光荣返乡的凌司景同志智勇双全,有勇有谋,有胆有识,临危不惧,面对凶恶的持刀恶徒时挺身而出,不但追回了人民的财产,还保护了许多人的性命。 在此,县政府和铁路部门决定,奖励权同志和凌同志每人一面锦旗以及一百块钱。 铁路部门还给两人每人一张铁路通勤证和一本供应车购物证。 他们随时可以进出站台,可以上供应车采购油盐酱醋,布匹等物,更可以去站台前的铁轨上捡煤核。 这是天大的荣誉,让我们用掌声欢迎权馨同志和凌司景同志上前来领奖!” 社员们一听,这还了得! 他们靠山村可是出了天大的光荣事迹了! 顿时,震天的掌声响彻云霄! 权馨和凌司景淡定上前,和来人握了手。 “辛苦同志了。” “不辛苦,能代表国家给你们送荣誉,是我们的荣幸。” 张建国和铁路代表何强很是客气。 社员们看着那钱和锦旗,更加不淡定了。 “啥,一百块钱! 早知道,我也去那趟车上抓恶徒了。” 有社员激动地直搓手。 “可不止一百块钱呢。 那铁路上的供应车,家里没有知己亲戚,我们这些普通人可是没有资格去那上面买东西的。 还有那煤核,哎吆,要是我家也能捡上些,冬天就不怕挨冻了。” “是啊,那铁路的铁轨上可不是谁都能上去捡煤核的。” “哎,要知道有这么丰厚的奖励,我也去抓贼了。” “你可拉倒吧。 没听见那恶徒手里还拿着刀子吗? 就你?路上遇到一个青蛙都会吓得你一蹦三尺高,你有那胆子与恶人搏斗吗?” 社员们哄堂大笑,目光灼灼看着两人从几位领导的手里接过了一个个奖励。 尤其是马玉芳和王晓玲。 当时,她们也是在那车上的。 可当看见那名持刀歹徒时,两人尖叫着躲在了桌子底下,根本就不知道权馨是怎么制服那歹徒的。 现在看着她和凌司景被人夸赞着从领导手里接过那么多好东西,她们就酸成了柠檬精。 要是她们跟在后面浑水摸鱼,是不是也能得到这么好的荣誉? 要知道这个年代,得到这么好的一个荣誉可是很重要的。 说不定就能回城呢。 还有周阮,她就是跟来看个热闹,没想到会看见权馨和凌司景并排站在一起,是那样的般配与和谐。 这要是换成她,她也有资格站在凌司景身边的。 可她运气不好,错过了那个立功的机会。 要是她也在场,她也会挺身而出的。 可惜现在,便宜了权馨。 凌富强笑得脸上的折子都多了很多。 可以捡煤核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冬天煤炭价高,他们村里所有人都买不起。 好在有热炕,还可以勉强过冬。 但每到天亮,热炕的热度退去,黎明的天气能冻死个人。 做饭基本用的都是干柴和退了粒的包谷棒,能用得起炉子的人,几乎没有。 现在能捡煤核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以前那些煤核都只有铁路家属可以捡,外人连站台都进不去。 现在好了,冬天他们也就有煤核可以烧了,还能买到供应车上价格低廉又质地极好的棉布和煤油,马灯等物了。 权馨也没想到自己在父母面前说下的谎言居然成了真! “领导们辛苦了,欢迎来到我们靠山村生产大队。 请领导里面坐。 三娃,二牛,大壮,你们带几个人赶紧打水将三辆车子清洗一下。 张玉梅同志,权馨同志,赵婶子,宋知青,你们四个就在我家准备晚上的吃食。 其余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凌富强乐颠颠地将人请进了大队部。 张建国知道靠山村穷,没想着在这里吃饭,忙出声制止道:“凌支书,不用这么麻烦的。 我们喝口水就走,大家都还忙着呢。” “那哪行?你们大老远来这一趟,不吃顿饭怎么行? 我们靠山村是穷,但一顿饭还是能吃得起的。 再说了,今天这么大好的事情,我们不热闹一下怎么行?” “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张建国几人盛情难却,只好应了下来。 凌富强又看了一眼权馨手里的锦旗。 “那个权同志,你看这锦旗” 权馨很是大方地将锦旗给了凌富强。 “支书叔,锦旗就送给大队了。 有了这两面锦旗,咱们大队今年一定能评上先进。” 凌富强见权馨这么上道,说得话这么顺耳,咧着嘴将两面锦旗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这可是十里八乡都没有的殊荣,他走出去能吹一辈子。 凌司景看了一眼权馨,很是感激她的提醒才避免了一场大灾难。 前几日,他带着水利局的领导和县上的领导去了一趟水库。 那水库建在一座小山上,山上草木郁郁葱葱,看着十分幽静。 水利局的领导本来还满不在乎,但因为有县里的领导在,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几人登上水库大坝,站在大坝上往下望。 只见水库里的水有些浑浊,但水位极深,里面可见成群的鱼儿吐着泡泡游来游去。 书库中央,还有几艘小船在里面作业。 这里的风光自然是很不错的。 但想到权馨的提醒,凌司景知道,她让他们来这里,可不是来赏景的。 凌司景知道,这个水库处于靠山村等三个村子的高位处。 一旦决堤,那后果,不堪设想。 而决堤的原因有地震,滑坡,暴雨等自然灾害。 而管道破裂,地基损坏,阀门故障,堤坝破裂也会引起很大的灾害。 这么说吧,一旦这水库出事,他们靠山村等三个村子,首当其冲会成为这场灾难的牺牲品。为了防患于未然,这次,他也要找到症结所在。 不知为何,凌司景总觉得权馨这个人很是神秘,好像总能知晓一些他们事先都不知道的事。 第69章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只不过凌司景不懂水利,走了一圈也没发现这里有什么问题。 倒是水利局的几个同志还算负责任,深入到堤坝下面仔细检查起了所有地方。 这一看,还真他们看出了问题。 靠近泄洪这边的堤坝外围长满了野草,还很是茂盛。 要知道,堤坝是石灰砌成的,无水无沙那是不可能长野草的。 现在这个情况,只能说明这处有渗漏。 现在看着渗透面儿不大,但一旦出事,那就是祸国殃民的大事! 而且,细心的凌司景还在接近水面的位置发现了许多老鼠洞。 密密麻麻的,看得水利局的几个领导一阵心惊。 虽然他们肉眼看不见这老鼠洞有多深,也不知道这些老鼠洞对堤坝造成了多大的损伤。 可精通水利的他们都知道,动物洞穴可是造成大坝裂缝的一个重要原因。 除了老鼠,白蚁也是损毁大坝最厉害的祸害。 要是今日没有发现这些问题,一旦遇到大雨大雪的天气,这洪水一泻千里,不知会有多少百姓跟着遭殃呢! 水利局的几个同志连忙将水库所有的险情都记录了下来,回去后就告知他们的局长。 这个巨大的隐患,轻视不得! 一旦发生决堤,有人员伤亡,别说是水利局了,就是县上的领导也会受到牵连,轻则丢官,重则还会有牢狱之灾,性命不保。 所以张建国此次前来代表的不仅仅是水利局,还有县领导的真诚感激。 因此所有来人,态度那是一个谦逊热情,搞得凌富强都有些不自在了。 他一个备受批评的垫底支书,没想到有一日还会有这样的待遇! “凌支书,请你放心,水利局和县上的领导是不会忘记你们的恩情的。 明日水库就会放水,你们做好截流和灌溉的工作就好。 水利局的张局长说了,等水库那边的隐患处理得差不多,他会亲自上门来感谢你们的。” 张建国又着重说了一句。 这是张局长的原话。 凌富强父子和权馨可以说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他们必须前来感谢。 “领导客气了。 我们也是做了该做的事情,不值得几位领导这么大费周章。 张领导,何领导,这几位是鑫山农场那边的领导和技术员,前来我们村勘察果树嫁接的事情。 刚好大家待会儿一起吃个饭。” 今日高兴,必须招待一下大家伙儿。 回去的路上,村里人都羡慕地看着权馨。 “权知青真厉害,居然敢在火车上抓小偷,婶子真佩服你。” “是啊权知青,你和凌家老四可有福了。 那供应车上的东西又便宜又好,还能捡煤核,啧啧,你要我的闺女就好了。” 村民们一阵羡慕,张玉梅和权小蛮与有荣焉,那脸上的笑意都没消散过。 马玉芳和王晓玲对视一眼,忙上前一步道:“凌婶子,我们的厨艺还可以,能不能去你家帮忙做饭啊?” 在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她们也不想错过。 张玉梅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不用了,家里做饭的人手够了。” 她毫不犹豫拒绝。 真是的,成天动不动就哭,村里该有的一点好运气都被她们给哭没了。 要是一会儿被什么伤到手又哭哭啼啼的,这让领导们怎么看他们靠山村? 权馨和村里人客套了几句,快步追上了张玉梅几人。 “婶子,我带着几个人去山上看看,麻烦你在村里买点蔬菜和鸡蛋回来。” 请客吃饭,没肉怎么行? 张玉梅也没阻止权馨。 “你们就在山边上转悠一圈就回来,不要往深山里去。” “知道了婶子。” 张玉梅这会儿激动得手都在抖。 说实话,这还是她第一次招呼县里来的领导呢,更何况还有铁老大。 铁老大可傲气着呢,平时连县上领导都不放在眼里,来他们这小山村,那可是破天荒头一次呢。 只是菜和鸡蛋倒是好买到。 现在还是夏季,家家房前屋后都种了一点蔬菜,什么豆角啊,茄子啊,辣子啊,西红柿啊,芹菜啊,样数还挺多。 就是韭菜地里的韭苔子都有不少。 鸡蛋每家买两个也能买到。 但没肉也没那么多的精细粮啊。 家里也都好几天没吃肉了,就是大米白面家里也没几碗了,也不够这么多人吃啊。 权知青进山也不知道有没有收获。 坛子里仅剩的一点猪油都有了异味,她没舍得扔,但也不好拿出来招待人啊。 权馨似是看出了她的为难,忙说道:“婶子别急,我那里还有十斤大米,一桶油,待会儿你先用着。” 张玉梅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那怎么好意思?” “婶子,有啥不好意思的? 我们靠山村虽然穷,但俗语说得好,朋友来了有好酒,财狼来了有猎枪,我们总不能让客人笑话咱们靠山村啊。” 再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招待好他们,以后村里和她自己有啥事也好办。 主要是父母家人还要在刘泉手下讨生活,总不能为了一点吃食就得罪人。 张玉梅也是个爽利人,听权馨这么说,也就打消了心中的忐忑。 “那行,一切都听你的。” 权馨给了大米和五斤装的油,就在凌司景和凌家老大老二的陪同下进了山。 至于权小蛮和几个年岁小的孩子,就待在凌家由凌小丫带着玩儿。 权小蛮也想跟着的,但他知道自己太弱,就是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没跟着给姑姑增添负担。 孩子们都很羡慕权小蛮有这么一个能干的姑姑,围着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村里人知道靠山村今天来了大领导,更来了鑫山农场的技术员,在看见权馨拿了粮油后还去山里打猎,就纷纷在房前屋后摘了不少蔬菜送了过来。 有的拿着两个鸡蛋,有的提着一把豆角,有的拿来了一捧干木耳或是干蘑菇。 张玉梅给钱他们也不要。 笑话,只要领导们吃高兴了,说不定那漫山遍野的野果子就能变废为宝了。 贡献这么点东西出来,一旦事成,那回报可是很巨大的。 第70章 打到野猪狍子 刘泉和其他人看见全村人的举动,一时五味杂陈。 靠山村是穷了点,可民风还是很不错的。 帮他们一把,也是应该的。 再者,他也不好驳了凌司景的面子。 谁让这小子哪怕是回来了,但在军部的名头比他还好使呢。 而等张玉梅带着宋颜姝提着装满蔬菜的篮子回来,就听见山里传来了一阵似有若无的猪叫,甚至还夹杂着其它动物的声音。 她有些担心几个人的安全,但还是手脚麻利烧了两大锅水,又和赵婶子一起蒸了一大锅米饭。 虽然很是心疼这么多大米,但领导来了,总不能让人家跟着吃拉嗓子的糙米吧? 更何况,这十斤大米还是人家权知青送来的,她有什么不舍得的? 张玉梅正忙碌间,就见二儿媳巴在厨房门口鬼鬼祟祟的。 张玉梅提着马勺就给了她一下。 “滚回你家去。 今日家里招待贵客,你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老三和老大家的都是憨厚老实的本分人。 可这老二媳妇长得尖嘴猴腮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看似精明的蠢。 这家伙可了不得。 但凡家里有点好东西,她就要想方设法拿出去送回她娘家。 老二那个憨货,当初也不知道是看上了这李桃花什么了,非要娶这么个搅家精回来,要不然当初,她也不可能分家。 顾着娘家就算了,可这老二媳妇成亲多年也不曾生养,让她出门都觉得脸上无光,看见她就心烦,可这人做事还是这么的不知收敛。 李桃花不大的眼睛贼溜溜看着厨房地上那大半袋子白米以及好多蔬菜。 听说小叔子进山去打猎了,这要是将那袋子大米以及分到的肉给娘家送过去,那她在娘家以及娘家的村里可就能收获到好多羡慕的目光了。 “娘,我帮你做饭吧。” 李桃花说着就往厨房里挤。 张玉梅放下马勺几下就将李桃花推出了院门。 “滚滚滚,别在这里添乱。 别一会儿饭还没好,我厨房里的东西都被你给搬空了。” 李桃花憋屈得不行:“娘,我是你儿媳妇。 你宁可收留一个外人在咱家白吃白住,为什么就不能多帮衬一点自己的儿子? 虽然我们分家了,但我和老二也想给家里做点什么,多孝敬一些二老。 但你总管着一个外人不待见自家人,这着实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李桃花的话引得几个路过的村民停住脚站在原地往这边看。 张玉梅看了一下日头,撸起袖子就拍了李桃花脊背两下。 “李桃花,你已经分出去了,我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你口口声声说人家权知青在家里白吃白喝,可你知不知道? 人家在家里住了不到二十天,不管是米面粮油那都是给的足足的。 还有厨房那十斤大米,也是人家送过来的。 你要是还在这里胡搅蛮缠,那你就滚回你们李家村去! 我家可要不起一个吃里扒外的蠢货!” 张玉梅嘴里骂着,觉得还不解气,又拧了两把李桃花身上的软肉。 张玉梅手劲不小,疼得李桃花龇牙咧嘴,再也不敢吭声了。 这老东西,就是偏心老四,不心疼他们。 她咋不去打她的小儿子?光知道欺负她! “滚,今天的饭,没你的份儿,你就在家自己吃,别来老娘这里丢人现眼!” 真是的。 成婚五年了也没生个一男半女,自己都没说啥呢,她倒是成天想作妖,真是惯得她不知天高地厚了。 李桃花沉着脸离开没多久,就见凌司景和两个哥哥手里拖着一头野猪,一头狍子,还有三只野兔,权馨也拎着两只野鸡雄赳赳气昂昂下了山。 “天哪,这么多野物!” 在山边劳作的村民们狠狠咽了一口口水。 说起吃肉,他们也就在过年时吃上几口杀猪饭。 平时想沾点荤腥,那就是痴心妄想。 可现在,人家手里不止提着野猪野狍子,光是野兔就有好几只呢! 他们咋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呢? “哎吆,要是我们能吃到一口就好了。” 社员们目光灼灼地目送那一堆肉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村里有些年迈,靠在墙角晒太阳的老人也都跟着往支书家走。 嚯,黑面獠牙的大野猪,看着有三四百斤重呢。 还有一头狍子,那至少也得有两百斤。 而且那血淋淋的样子,吓得村里的几个二流子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都说凌司景力大无穷,本事过人,可没想到他连这么凶恶的野猪都能打死! 倒是凌小丫等一帮孩子胆大大,笑嘻嘻地就迎了上去。 “权姐姐,今天杀猪吃席吗?” 权馨腾出手抹了一把她的小脑袋。 “嗯,吃席,全村都有。” 在地里干活儿的人听见动静也都跑过来看热闹。 在看见那大野猪和狍子时,大家的眼睛都亮了。 “哈哈,贵人来临,我们的运气都跟着好了。” 说实话,他们还没吃过狍子肉呢。 不过那野猪看着着实有些吓人。 闻讯赶过来的张建国一行人也有些目瞪口呆。 没听说县城附近的山里有这么多的野物啊? 凌富强开心极了。 “通知下去,每家分两斤野猪肉,公分高的人家先分。” 野猪是公共财产,凌富强没想一家独占。 哪怕这野猪是他两个儿子和权馨打来的。 “至于那头狍子,割下一些招待客人,剩下的肉买去供销社,得来的钱全部上交大队部。” 他是支书,做事就不能只顾着他们家。 集体利益高于一切。 至于野鸡野兔,谁也别想拿走。 小野物归个人,各凭本事。 社员们一听有肉分,都开心坏了。 权馨倒是丝毫不在意。 她不缺吃的,自然也不会在意这野猪肉分给谁。 反正打来就是为了招待县里领导的。 凌司景深深看了一眼忙碌中的权馨,洗了手,他就和两个哥哥给野味退毛,分解,忙得不亦乐乎。 而凌家两兄弟到现在都觉得晕乎乎的。 本来在看见那野猪时,他们两个转身就想跑。 谁想他们看见了什么? 权知青和四弟举起铁锹,几铁锹就把那野猪给拍死了。 第71章 真的好香 至于那头狍子和野兔野鸡,四弟和权知青手一扬,手中的石子就精准打在了猎物的脖颈上或是腿上,他们没费吹灰之力就收获了一大堆的猎物。 要不是胳膊都被自己掐紫了,他们都觉得是自己做了一场梦! 权馨没管几人的胡思乱想,系上了围裙,主动担起了大厨的职位。 她先拿了一块剁好洗干净的肉切成小块过水,然后炒了糖色下锅,注入开水,加了料酒,八角,桂皮,香叶,花椒,干辣椒的调料包就用小火去炖了。 当然,用过的调料包她也会扔进空间里,不会让别人看见的。 都说野猪肉腥味大,肉柴,那是他们手里没什么调料,也没有去腥的料酒,做出来的野猪肉能好吃才怪。 然后,她手脚麻利炒了六个菜出来。 韭苔鸡蛋,红烧狍子肉,干煸豆角,肉末茄子,豆芽拌菠菜,红烧肉闷土豆,外加一大盆豆腐青菜汤。 哎吆,那味道香的,让坐在院子里的一众人不停咽着口水。 而分到肉的社员们都笑得合不拢嘴。 还是支书处事公道,明明他们没出一点力,居然也能分到这么香的野猪肉。 野猪肉虽然没有家猪都可口,但这也是很难得的肉啊。 他们靠山村这么多年都没人能打到野猪呢。 唯独站在一旁十分眼馋的周阮很是郁闷。 知青点的知青都分到了五斤肉呢。 但她不是知青,没有资格拿肉,只能眼睁睁看着猪肉被村里人分走了一大半儿。 剩下的头蹄下水以及二三十斤肉自然是留在了支书家。 毕竟人家还要请客吃饭呢。 赵奶奶别看上了一点年纪,那腿脚可是很利索的。 等权馨炒好别的菜,她这边的头蹄下水也都清洗干净了。 “权知青,你做饭好吃,这些肠肠肚肚你也看着做了呗。” 丢了怪可惜的,做了吃又做不好,还不如交给权知青呢。 权馨也没推辞。 “行,那我一会儿卤出来,让凌叔他们晚上吃。” 午后,明媚的阳光洒在凌家还算宽敞的小院里,只觉暖意融融。 凌富强带着张建国一行人进入院内,凌司景已经带着三个哥哥摆好了桌椅碗筷,看着就十分宽敞,不会拥挤。 一行人刚坐下,冒着热气的白米饭以及六菜一汤就上桌了。 张建国一看,哦豁,今天没白来靠山村,这靠山村的饭食还真是好丰盛。 都说靠山村是九川县最穷的村子。 可你看看人家这吃食,简直是色香味俱全。 “都是家常便饭,各位领导快动筷尝尝。” 凌富强觉得面上很有光。 好像自从权知青来到他们这靠山村,他们的运气都好了不少。 要不然,哪有这么多的好东西来招待县上领导? 一时间,大家都狼吞虎咽,吃得那是一个欢快。 嗯,有菜有肉,还有爽口的凉菜。 这要不是晚上还要回城,张建国几人都想要喝两口呢。 真没想到,城里来的知青厨艺居然这么好。 其实这年头,哪怕张建国这些人都是拿工资的,吃得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一个月能吃上一顿肉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而为了招待他们,凌司景和权知青不惜以身犯险进入大山里打猎招呼他们。 亏他们还以为来到靠山村会吃亏呢。 尤其是那几个技术员,吃得那是一个满面红光,态度都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这靠山村的乡亲们都是实在人,他们不该用有色眼镜去对待这么朴实的劳苦大众。 而且,乡亲们平日里都估计吃不饱,却用大米饭来招待他们,这更让一众人觉得有些羞愧了。 凌司景陪在几人身边,边镇定自若和张建国他们聊着天,边偷瞄着和一众女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权馨。 也就怪了,今天权馨进山,那些野物就像是失心疯一般,一个个都往权馨的面前窜,还都不会伤害她。 要不是怕引起麻烦,他们今天的收获可比现在这点肉多多了。 看来权知青身上是带有秘密的,但他不会去深究。 张建国替大家表示了感谢,然后在大家的谦让下夹起一块红烧野猪肉放进了嘴里。 “哎呀,凌支书,你们这乡村人的手艺,可比我们政府食堂的伙食好多了。” 张建国由衷赞叹。 其余人一听,也忙不迭拿着筷子夹着饭菜送进了口中。 嗷,此言不虚,真的好吃,非常好吃! 一时间,筷子齐飞,两桌人吃得眼睛亮晶晶,嘴角油汪汪。 凌富强骄傲地瞄一眼眉眼弯弯的权馨,语气谦逊道:“各位领导是来巧了。 我们村自从来了权知青,这大家伙的日子也肉眼可见好过了许多。 要是搁在往年,秋收前我们肯定青黄不接,要在那大山里想要找头猎物也不容易,我们还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招待大家。 权知青说了,不管是县上的领导或是铁路领导,亦或是农场的领导,那都是我们村的贵客。 但凡有一点能力,我们都不会慢待了自己的贵客,所以他们才进山打猎。 等年底村里杀猪,我会再请各位领导来我们靠山村好好吃顿杀猪饭。” 众人一听年底还能吃上杀猪饭,不由得心生期盼。 有权知青在,哪怕是草根都能做出世间少有的美味来。 顿时,所有人看向权馨的目光都带着一股崇拜以及,热烈。 权向党看着与村里女人们相处融洽的权馨,一向冷漠的嘴角也微微勾起。 他的妹妹,就是这么厉害,不管是做什么,都能做到十分完美。 就是凌司景这小子看着有些碍眼。 放着好好的饭不吃,偷看他妹妹都已经九九八十一眼了。 他真想拿个菜叶子做个眼罩给他戴上。 “凌支书,你们这日子已经很不错了。 以后,可不能再去县里哭穷了。” 张建国吃得十分满足。 凌富强苦笑摇头。 “领导可能不知道,往年这个时候,我还堵在公社大门口要救济粮呢。 也就今年天气给力,大家伙儿也都齐心,今年才有了一个好收成,虽然还没上交公粮,但地里的野菜加上蔬菜也不至于让大家饿肚子。 可到了冬天就说不准了。” 第72章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要是权知青真能弄来粮食还好说,要是弄不来粮食,大家还是避免不了要饿肚子。 “各位领导也看见了,我们村四面环山,耕地不多,人口不少。 这要是山上的果树能变废为宝,说不定还能改变一下村里的现状。 要是不能,想要吃饱肚子,难啊。” 这可不是凌富强哭穷。 他们靠山村这些年每到冬季,都要饿死或冻死一两个老人。 “各位领导,我作为靠山村的支书,对于这样的现状是很痛心的。 我们是真想把果园搞起来。 说实话,昨天我去公社开批条的路上是很忐忑的。 我怕山上的野果树达不到嫁接的标准而让村民们空欢喜一场。 可今日得到各位领导的鼓励以及农场领导的肯定,我这心里,便有底气了。 只要能将果树嫁接起来,不管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全村人都全力配合。 还请各位领导能帮我们一把,我们也不想成为县里的负担。” 张建国放下筷子,面色沉重地看着刘泉。 “刘场长,这件事,还请你多费心了。” 刘场长忙说道:“张秘书,你放心,我们的技术员已经确认靠山村山上的野果树满足嫁接的条件。 而且,我们农场不管是梨树还是苹果树,桃树,杏树等都有,所需的果苗不会少。 这样吧,就让权同志带领三名技术员留在你们靠山村,明天开始就进行树枝修建。 最迟后天,我就带人将所需的果苗送过来。” 说着,刘泉意有所指地看向了凌司景。 “凌同志,这四人,我就交给你了,你可要把人给我招待好了。” 凌司景微微点头。 “刘场长放心,只要他们在靠山村一天,我就会为他们的安全负责。” 凌司景知道,刘泉这是怕权向党留在这里不安全。 要是人跑了,他这个场长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但凌司景已经打了包票,说权向党不会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情,他便也应了凌司景的这个要求。 主要是果树嫁接任务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完成的,确实需要技术人员随时跟进。 而权向党是农业部的技术人才,虽然不清楚凌司景与权家有什么关系,但就冲凌司景的面子,他也会对权家人多照顾一些的。 刘泉看了一眼面色沉静的凌司景,又对凌富强道:“凌支书,你们想好要干果园了吗?” 凌富强与赵队长对视一眼,又看了一眼儿子和权馨,斩钉截铁道:“领导,我们干!” 干了,就有希望,总比坐吃山空好。 刘泉点头。 “行,只要你们下决心干,我这边也会全力支持你们的决定。 但你们要知道,干果园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首先,那漫山遍野的野草灌木要尽快铲除,否则,山头太乱,会影响我们的作业。 其次,要想果树长得好,没有浇树的水源可不行。 最后,还要想办法把那一片山头围起来,免得有野兽进去偷吃。 这些必要因素,都要考虑进去。” 众人都认真听着,赵队长一边听,一边将所有注意事项都记在了本子上。 只要有农场领导的支持,有再多困难,他们都能克服。 凌富强见赵队长记好,这才有些讪讪地看向刘泉。 “刘场长,非常感谢你对我们靠山村的扶持。 就是不知道这费用要如何算” 不管是做什么,这开头的一切开销都是少不了的。 果苗需要钱,人工需要钱,开荒需要钱,挖水渠需要钱 而他们大队账面上也就不足五十元钱,其中十块钱还是权馨前几日交的租金。 刘泉愣了一下,随即豪爽大笑道:“凌支书,你得感谢你有个好儿子,你们靠山村有个好知青。 这样吧,我们农场准备将你们村的野果林作为农场的实验基地,看看你们的野果树能不能嫁接成功。 所以,你们这里所需的果苗以及人员工资不用你们来负担。 但这四名同志在靠山村的吃喝拉撒你们是要承担起来的。” 凌富强和赵队长几人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了。 没想到天上还有掉馅饼的事情! “真是太感激你们了。 刘场长,您放心,有您这句话,我绝不会亏待这四位同志的,一定让他们吃好住好。” 权馨仔细听着大家的谈话,嘴角禁不住上扬起。 二哥要住在靠山村了,真好。 等到了冬天,她就想办法将父母也接过来。 刘泉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好,这才带着摸着肚子的其余人回去了。 铁路上来的领导是何强,他是九川县火车站派出所的所长。 这人为人正直,说话也是大嗓门,与凌司景很能谈得来。 说来也巧,二人都来自东北某兵团,只不过兵种不一样。 “凌同志,以后有什么事就来找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帮你。” 太过客套的话,他说不来。 但和凌司景打好关系,说不定以后还能再混上一口这么好吃的饭菜呢。 单位上谁都知道,他这个人就好个口腹之欲。 “好,何大哥要是没事也可以来我们村做客。 村里虽有些贫瘠,但夏天景色还是很不错的。” 山上郁郁葱葱的,空气也比城里好。 “哈哈,一定,一定来。”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张建国几人也打着饱嗝离开了靠山村。 他们纷纷表示,若是有时间,还来靠山村吃饭,他们自带蔬菜,大肉,酒水。 凌富强带着人一直将他们送到了村口。 还有不少村民也都满怀感激前来相送。 刘泉本想找个机会和凌司景单独说两句话的。 但见这么多人,也就作罢了。 反正以后他们见面的机会也不会少。 送走了人,凌富强立即就吹响了集合的口哨。 等村里人都来了,凌富强踩在一块大石头上喜气洋洋道:“大家安静。 刚才农场那边的领导和技术员已经肯定了咱们村东边那片山上的果树可以嫁接了。 要是真能搞起来,那咱这穷山恶水也就能改变现状,成为金山银山了。 到时候荒山变果园,咱们大队就会多一个进项,你们说,我们干不干!” 第73章 决定开荒 “干!” 嫁接好果树就有钱挣,有了钱,就能买粮食,买肉吃,为什么不干! 凌富强满意点头。 “那就好。 现在各家青壮年拿上铁锹铲子锄头跟我上山,我们这就去除杂草。” 嫁接的事情迫在眉睫,开家具厂的事情,可以往后放一放。 “书记,现在就去啊?” 现在都下午三点了。 “怎么,想反悔? 人家农场不要果树苗不要我们的人工费,我们再不积极一点,哪里能对得起各位领导对我们的支持? 再者,早点清理好山头上的野草灌木,技术员们也能尽快给我们进行嫁接。 都听我的,一家留一个在地里除草的,剩余的人全部跟我上山。” 凌富强一声令下,全村男女老少都拿着农具上山了。 权馨本也要去,但凌司景让她在家和妈妈做饭。 毕竟,权馨的二哥来了,总不能亏了人家的肚子。 凌富强也做事大气,就让权向党和其余三名同志住进了他家。 反正他家空屋子多,不怕住不下。 权向党看了一眼眉开眼笑的妹妹,也提着树钳进山了。 为了家人,他必须要好好干。 其余三名技术员见权向党这么积极,傲气的眉眼里满是不耐。 “这人怎么回事?人家又没叫他,他跟上去凑什么热闹啊?” “就是,他这一走,我们不去不就显得我们好吃懒做吗?” “一早就过来这边,我都有些困了,还想睡一觉呢。 这下,要怎么睡?” “就他爱显摆,一个劳改分子,再如何努力也改变不了他的身份。” “算了,别说了,我们也去吧,总要对得起人家这顿丰盛的饭食的。”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暗骂一声,也都提着工具上山了。 嫁接之前,那些枯枝烂叶都需要提前砍除的。 只不过三人离开前,都偷偷瞄了一眼在厨房忙碌的权馨。 还别说,这知青长得好,这厨艺也是没的说,留在这里倒也不是那么不开心。 赵奶奶和宋颜姝离开时,张玉梅给她们装了满满两大碗肉,开心的赵奶奶咧开了没剩几颗牙的嘴。 而权馨这边,也被张玉梅硬塞了五斤野猪肉,十个鸡蛋,还有两斤剩下的狍子肉,一只野兔,一只野鸡。 “凌婶子,我个和小蛮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的。” 权馨不想要。 她想吃什么,从平台上买就可以。 “拿着,你今天也出了力,总不能什么都得不到。 今天啊,也算是婶子沾了你的光了。” 这丫头就是运气好。 要不然,怎么可能一次性得到这么多的野味呢? 没看见县里来的领导都震惊了。 权馨想了想,也没推辞。 她把自己采来的蘑菇给张玉梅放了一碗。 “婶子,刚好有野鸡,做个小鸡炖蘑菇可是很好吃的。” 凌小丫一听小鸡炖蘑菇,眼泪都从嘴角流了出来。 “妈,我要吃。” 张玉梅笑骂了一句:“刚刚才吃了肉,你这会儿就馋了,馋了去把嘴在磨石上磨两下。” 到了晚上,张玉梅擀了碎面,里面加了洋芋,菠菜。 一盘切好的猪头肉,拌了中午剩下的豆芽,吃着喷香。 除了李桃花,凌家所有人都来了,气得李桃花在家把张玉梅骂了好几遍。 煮下水的肉汤张玉梅都给村里几家也都分了些,只吃得大家满口夸赞,说不管是拌面还是浇在糙粮饭上,那香得他们差点咬掉了舌头。 回到住处,权馨进入空间整理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收集来的吃食。 主要是蘑菇和木耳,她晒了好多。 野鸡野兔和野猪肉都卤了切好,放进了饭盒里,晚上送去了牛棚和农场了。 等回来瞥了一眼积分,嗯,涨了些,六百三十积分了。 这几日,她天天往城里跑,虽然积分积攒起来有些慢,但聊胜于无吧。 “统子,除了买东西,还有没有什么办法涨积分?” 拿东西换,她有些舍不得。 “宿主,只要是玉制品,哪怕破损也能换不少积分。” 权馨一听,有些气馁。 废品收购站的人眼睛都是狠毒的。 好东西都被他们上交或是拿走了,想要去那里淘宝贝,估计费劲。 只能慢慢碰运气了。 权馨现在可谓是十分的忙碌了。 凌晨进城卖东西,顺便捡煤核。 回来要割猪草打拳,晚上时不时要去农场那边送东西,九点还要偷溜去牛棚学习两个小时的知识。 当然,每晚去她都没空着手,不是鸡就是兔,鱼,再就是米面粮油,让六个老人的脸色都肉眼可见红润了起来,愁苦的脸上也都有了笑容。 主要是从权馨那房子的后门出来走不上两步就是牛棚。 晚上的牛棚很少会有人过来,这里离村子也有着一定距离,也就方便了权馨到这里学习。 化学家,数学家,文学家,外交家,将军,生物学家,嘿嘿,权馨真的是赚了。 统子见她忙得脚不沾地,便出声道:“宿主,你空间里码放这那么多的好东西,就拿出个一两样兑换一点好东西呗。” 她还欠自己一万积分没还呢。 权馨没理它。 那些东西放到后世,可值价着呢,她现在还不想动。 “宿主,别不理我啊。 你打开左边第三个箱子,那里面有一块古玉。 那块古玉质地不错,但上面有一道裂痕。 不管你保存多少年,那块古玉都无法复原了,也值不了几个钱。 你把它卖给我,我给你一千积分。” 权馨挑眉,按照系统的指示打开箱子,拿出了一个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枚羊脂白玉,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看着极其珍贵。 就是可惜了,这物件儿估计被摔过,中间有一条很明显的裂痕,大大损坏了古玉的美观和价值。 说实话,玉质的东西一旦有损毁,就不值价了。 “那下面还有一个鼻烟壶。 年代倒是久远,但底部被磕破了一块儿。 两样东西我给你三千积分,怎么样?” 权馨拿出来看了看,不是很喜欢,那就换积分吧。 最后,权馨讨价还价,再加上威逼利诱,一共换了三万积分。 第74章 权国红要做坏事 嗯,她也没多要。 就按平台价翻了十倍。 系统也不亏。 谁让她的好东西都是有限的呢? 系统已经自闭了。 这么无赖的宿主,它以前还真没见过。 但很快,它又开心了。 只要宿主肯出手,它以后想要升级也不是难事。 系统麻利地扣了一万积分。 有了积分,权馨毫不犹豫就兑换了大力丸和过目不忘的药水,刚兑换的三万积分一下就没了。 不过权馨一点都不心疼。 先体验一下,要是这东西真有用,她不介意用古董换积分给父母和哥哥也换些好东西。 两样东西一下肚,权馨立马就觉得不一样了。 不但浑身充满了力气,就是随便翻开一本书,看一眼就能记到脑子里了。 就是那些以前搞不懂的数学题和化学题,她做起来都轻松了许多。 不错,系统拿出来的东西虽有些怪异,但效果极其不错。 从那天起,六个老人家逼着权馨认了亲,成了权馨的爷爷奶奶。 而他们腹中的知识,也尽数教给了权馨。 因为,他们对权馨的学习能力简直叹为观止,惊为天人! 有些知识点他们讲一遍权馨就能记住。 而一些需要背诵的,权馨也是手到拈来,一次性背十篇文章那简直就是小儿科! 不过,张老还是不住提醒权馨。 “你以后过来这边一定要注意安全,别被人看到。” 现在形势虽然没有前几年那么紧张,但毕竟还没结束。 要是被人举报,那可会引起不小的麻烦的。 “嗯,张爷爷,我会加倍小心的。” 主要她有作弊神器,每天出门前都会让统子仔细检查一下周围的动静。 而权小蛮很乖,就坐在油灯的另一边看书,不懂的还会问几位老人家,激动得六位老人只觉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而此时的知青点。 知青们终于吃到了一顿肉,紧绷着的脸色也缓和不少。 张燕睨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周阮嘲讽道:“吆,这不是权馨的好朋友吗?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凌支书家据说今日一天都在吃肉,你的好朋友可是主厨呢。 怎么,她没给你一点荤腥让你打打牙祭?” 看着周阮委屈倔强地咬着嘴唇,张燕捂嘴笑道:“该不会是人家嫌你脏,不愿意和你虚情假意吧?” 周阮这女人着实有些恶心。 成天想往人家权馨面前凑,又没有那胆子。 这不,每天不是白天跟踪,就是晚饭后像幽灵一样出去晃悠一圈儿,也不知道她在算计什么。 周阮的眼睛顿时就红了。 坐在炕头缝衣服的一个女知青用针在头皮上刮了刮,又挑了一些灯芯道:“燕子,你就别戳人家脆弱的心窝子了。 小心人家的护花使者找你麻烦。” “切,我才不怕呢。 只要不要脸,谁还没个追求者? 只不过我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要我说啊,我还挺佩服权知青的。 说下乡就下乡,下了乡也不靠任何人就能过得风生水起。 周阮,人家根本就不稀罕你这个朋友。 要不然,人家不缺吃不缺钱,又租了村里最好的房子,要是她能拉你一把,你又何必留在这里看我们的白眼?” “你闭嘴!” 周阮气得胸膛一阵起伏。 是啊,权馨为什么要这么小气呢? 她都为了她来到了靠山村,她为何就不能帮自己一把呢! 她瞪了张燕一眼,然后出了屋。 院子里,权国红还没睡,坐在井边洗衣服。 周阮走过去,接过了权国红手里的衣服。 “二哥,我帮你洗。” 权国红看着懂事的周阮,内心一阵柔软。 还是阿软好,知道自己的不易。 不像权馨那个白眼狼,吃肉都想不起他这个哥哥。 看了一眼四周,周阮压低声音道:“二哥,权馨搬去山那边了。” “嗯,我知道。” 权国红一阵心塞。 哪怕那边是鬼屋,那住着也比知青点舒服。 没看权馨那死丫头越过越好了吗? “二哥,山那边的屋子一整天都几乎没人。 而且权馨,差不多每天都进城。 两点离开,五点多回来。” “管她干什么?她想进城就让她去呗,反正,我不想再管她。” “二哥,你家被偷十分蹊跷。 赵阿姨说,家里的钱估计都是被小馨偷拿的。 她今天又得了一百块钱的奖励,还有那通勤证和购货证,那都是好东西。” 周阮有些恼了权国红的愚笨不堪。 那通勤证不管去哪里都可以随时上车站,上火车,甚至走遍全国各地都不用买火车票。 她可眼热着呢。 “二哥,权馨的东西可都是你家的。 你拿回自家的东西,难道不应该吗?” 权国红心思一动。 是啊,他妈也打电话说了这事。 家里有多少存款他不知道,但二舅做革委会主任这些年,他家可没少沾光。 他爸又是主任,平时的灰色收入那多多少少都是有些的。 七七八八加起来,他估摸着,家里至少有两三千的存款。 那可是两三千! 别说两三千了,就是能得到两三百,他也很知足了。 “二哥,明天我拖着权馨,你翻墙进去看看权馨到底有多少家底。 还有她那块小石头,即便是不值钱,但我很喜欢。 你若是找见了,权馨的钱我一分不要,我就要那块小石头。”她跟了权馨好几天,没发现权馨戴那小石头。 想来和家里一样,压在褥子下面了。 权国红很是心动,但到底有些怯权馨的出手狠辣。 “这件事,不好做啊。” “二哥,凭什么她一天吃香的喝辣的,你和家里人就只能吃糠咽菜? 她出手可大方着呢。 每天不是给那些孩子糖吃,还给奶片,罐头,果片吃。 那天,凌小丫还吃了一个大苹果呢。 她要是没钱,哪来的这么多好东西? 还说什么是她同学寄来的。 她同学又和她没什么关系,凭什么老给她寄东西? 不沾亲不带故的。 所以啊,她就是偷了家里的钱和东西才敢这么挥霍的。 你去拿回来,那也是物归原主,你在纠结什么?” 第75章 这是来偷东西啊 权国红疯狂心动了。 只要身上有钱,他还愁饿肚子吗? 以前还有权馨给他寄这寄那的,可自从家里被偷,权馨下乡,他好久都没吃过精细粮了。 “可我这不知道她把钱藏哪儿了啊。” “二哥,你咋这么傻? 权馨以前就会把好东西藏进她的那个军绿色有红五星的背包里,小石头就爱压在褥子下。 而且我还发现,她出门只锁外边的院门,里面的屋门是不上锁的。 还有,她那院墙旁边有棵大树,那树杈直接伸进了她院子里。 别看那院墙高,想要进去可是很容易的。” 以前她谋算着让权国红晚上再去,可王家兄弟出事后,别说是他们这些知青了,就是村里的一些二流子都歇了去偷权馨的念头。 毕竟,那地方有点邪门儿,王家兄弟的下场也有些惨,他们怕了,周阮也怕了。 她喜欢财富,喜欢宝贝,但也得有命花。 “二哥,你放心,此事一旦成了,我们就可以回城了。 更何况现在村里没剩几个人,都去山里开荒了。 这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明天你这样” 完成了今天的任务,权馨就在山边打了一套凌司景教给她的格斗术。 这格斗术她每天都打。 但今天打起来格外顺手,拳头打出去都能听见风声。 权小蛮也跟着活动了一下,很眼热姑姑利落的拳法和身形。 等打了一套拳,权馨做了饭吃过后,骑着车子载着权小蛮就想进城去。 村里人大多都进了山。 铁路煤核,她和凌婶子每天都要去捡。 她还要去城里看看做生意的门道。 只是刚到村口,就遇见了周阮。 “小馨,你又进城啊? 能不能帮我买半斤白糖啊。 我低血糖犯了,整个人都觉得头晕目眩,头重脚轻,你帮帮我吧。” 权馨停住脚步,神色玩味地看着周阮。 “好啊,都是老乡,本该互帮互助的。 只希望我的东西,周同志能够喜欢。” 周阮看着权馨,不知为何,心里竟是“咯噔”一下。 这贱人话里,好像隐含着别的什么意思。 可是怎么可能? 昨晚她和二哥商议的事情只有她和权国红知道,并未有任何人知晓。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控制着脸上的情绪,周阮掏出两块钱递给权馨,目送她离开,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人影,周阮才松了一口气。 她本想一直守在路口的,但中午的太阳很烈,她站了不到十分钟就回去了。 反正权馨每天回来都就五点左右了。 她四点半出来候着就绰绰有余了。 说不定待会儿二哥得手,她都不用出来受这个罪呢。 只是她没看见,已经走远的权馨和她前后脚悄悄回了村。 权馨回去后直接去了凌家。 “婶子,我好像忘了将早上采来的菌子晾晒了,你陪我过去一趟呗。” 张玉梅一听,撂下手中的鞋底就和权馨出了门。 “走,快走。 菌子可是精贵吃食,万不可糟蹋了。” 路上遇见前来串门儿的赵奶奶,三人便结伴儿一同去了权馨的住处。 此时权馨的屋子里翻得可乱了。 里面不止权国红一个人,还有马玉芳。 为啥多了一个人呢? 因为马玉芳想要报复权馨,便想和权国红以及周阮联手。 谁想,她还没去找权国红呢,就发现他鬼鬼祟祟朝山边去了。 马玉芳立即就来了兴致。 看来这权国红要搞事情啊。 紧接着她就看见,权国红居然撬开了权馨院门外的锁,然后就钻了进去。 马玉芳眼睛都瞪圆了。 她只觉既紧张又刺激。 这是来偷东西啊! 知青们都说权馨有钱,但具体有多少,她不知道。 但看着权馨倒霉,她就开心。 马玉芳越想心里越火热。 她见四下无人,也跟了进去。 她的出现,把权国红吓了一大跳,手里提着的被子也掉在了地上。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马玉芳有些慌乱地打量着权馨的屋子。 能睡得下七八人的大炕,上面铺着新席子,窗口位置铺着打着补丁,但看着就很厚实的褥子以及一条碎花蓝布床单。 墙面整个糊着报纸,泥土地面很平整,也扫得很干净。 屋里有桌子,有凳子,有炕柜,只是里面都空着。 她扫了一眼就动手四处翻找了起来。 “权知青,你为什么在这里,我就为什么在这里。 别废话,赶紧找,找见的钱我们一人一半儿。” 迟则生变,被人抓住可就不好了。 权国红眼中的戾气一闪而逝。 这种事被人看见肯定是不好的。 他在想,等找见了钱和阿阮的小石头,他能不能杀了这女人嫁祸给权馨? 权国红压下心中的戾气,没管掉在地上的被子,而是将褥子也提起来抖了抖,就是炕上的席子也被扔到了地下,也没有发现一点钱票和小石头的影子。 东西呢? 权馨常常背着的那个帆布挎包也没找见。 权国红和马玉芳不敢耽搁,又跑去别的屋子搜了一圈儿,终于在柴房的柴垛里找到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哈哈! 他内心狂喜,将帆布包往衣服下一藏就想跑。 说不定那小石头就藏在这帆布包里呢。 哈哈,这么一大包东西,里面得有多少钱! 可就在此时,关闭的院门被人推开,权馨的声音传进了两人的耳朵里。 “呀,张婶子,我走的时候院门是锁着的,可是现在,这门怎么开着?门上的锁子呢?” 听见权馨的声音,马玉芳腿一软就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这个贱人怎么回来了! 权国红也肝胆俱裂。 他想跑,可这院子院墙很高,没有梯子,他根本就爬不上去! 怎么办,怎么办? 要是被抓住,报了公安,他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不止是权国红,马玉芳也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她看了一眼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房间,整颗心如坠冰窖。 自己明明只要上报支书就能全身而退,为什么要鬼迷心窍蹚进这滩浑水里! 第76章 我要报公安 早知道,她就不这么好奇跟过来了,也不会被贪念驱使走进这里。 现在怎么办! 只是还不等她想出对策,就听见赵奶奶站在院门开扯开嗓子喊了起来:“来人呐,快来人,权知青屋里进贼了!” 赵奶奶的嗓门儿可是很大的。 附近有好多人听见动静,扔下手里的活计就跑了过来。 嘿嘿,公分儿可以明天再挣,但热闹,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看着张婶子撸起袖子就要往屋里冲,权馨一把拉住了她。 “婶子,等会儿,等人来了再说。” 系统说家里就两个人,一个权国红,一个马玉芳。 啧啧,免费送一个,也挺好。 权国红全身颤栗不止。 他不能再等了。 他要冲出去! 三个妇人,他还不带怕的。 只要冲出去,他就从山里绕着进入知青点。 到那时,只要他咬住不承认,谁也拿他没办法! 想至此,权国红扯起衣角捂住了脸,一手抽了一个手腕粗的木棍就冲了出去。 而时刻注意院中动静的马玉芳用权馨的一条头巾也蒙住了头脸,跟着就朝院门外跑。 只是权馨岂能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待权国红挥舞着棍棒冲到她面前,她飞起一脚就踹在了权国红的心窝上,然后,又一拳打在了倒地痛呼的权国红脸上。 张玉梅和赵奶奶也不是吃素的,抓住马玉芳就一阵抓挠。 “黑心肝,居然大白天跑来行窃,真是活腻了!” 马玉芳捂着脸连连求饶。 权馨靠近权国红:“权家老二,我等你,很久了!” 接着,她拿着权国红丢在地上的木棍就狠狠揍了权国红一顿。 等凌富强带人冲进来,两个贼已经面目全非了。 而还在知青点休息的周阮听见动静忙跟了过来。 一看院中的情形,她扶着旁边的树才站稳。 完了,一切都完了! 要是权国红把她也供出来,她即便是回到兰市,也跑不掉了! 听着院中的哭声骂声,求饶声,周阮被吓哭了。 权馨那个贱人明明已经进城了,她是,啥时候回来的! 此时已经没权馨啥事了。 因为主战场,她交给了张玉梅和赵奶奶。 这两人的战斗力可是很不错的。 这不,张玉梅扯着马玉芳不停扇巴掌,赵奶奶抱着棍子追着权国红满院子跑,那小脚,都快倒腾出残影了,还在后面追着骂。 而权馨 这货就守在门口,边加油打气,边守着大门。 看见凌富强等人进来,她忙站起身。 “支书叔,我家进贼了,我婶子和赵奶奶正在抓贼呢。 我决定,只要抓住了贼,我就请我婶子和赵奶奶晚上大吃一顿。” 凌富强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权馨。 都闹成这样了,你还惦记着吃! 可想到权馨的手艺,凌富强也狠狠咽了一下口水。 他移开目光,看见权国红嗷嗷叫着朝他冲过来,侧身一躲,伸出脚一绊,就将人给绊倒了。 “都给我住手!” 凌富强大喝了一声。 赵奶奶刹住车,忙将手里的棍子扔到了地上。 她有些抱怨地白了一眼凌富强。 就你能,跑这么快,我还没打过瘾呢。 权国红摔掉了一颗门牙,但还是朝凌富强不停求救。 “支书救命这疯婆子想要打死我” 张玉梅将马玉芳松开,又朝她身上啐了一口。 “你爹妈送你下乡是想让你支援国家建设的。 你倒好,在地里干活儿哭天抹泪,偷奸耍滑,可溜门撬锁你倒在行得很。 当家的,报公安抓他们进局子。 这还了得,这知青点难道是贼窝不成,一个两个全都惦记人家权知青的东西。” “我我没撬锁” 马玉芳恨极了。 她没干过的事儿,谁也别想冤枉她。 看热闹的人没一会儿就挤满了权馨的院子。 此时权馨的院子一片狼藉。 院子里晒着的干野菜干木耳撒得到处都是,晾绳上挂着的衣服也掉在地上,被踩得不成样子了。 就是炕上的席子,也都扔在了院子里。 凌富强冷着脸。 “都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这两个知青,不上工,不干活儿,却又心思来权知青这里瞎搞,真是能耐了。 马玉芳红肿着脸,着急道:“支书,我我那里没吃的了,看见权馨能在山里找到蘑菇木耳,就想进山碰碰运气。 谁知道走在这里,发现权国红鬼鬼祟祟的,我便留了个心眼。 谁知道竟看见他撬开了权知青的院门钻了进去。 我情急之下就去堵他。 可我刚进去,你们就来了。” “你放屁!” 权国红红着眼睛,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了。 “凌支书,马知青说谎! 她根本就不是来堵我的,而是威胁我,要是我不把找见的钱给她一半儿,她就报公安抓我! 我承认,我是想报复权馨,想要过来拿她一点东西。 她是我的妹妹,我拿她一点东西怎么了? 再说了,我家” 他想说,他家被偷就是权馨干的。 可这件事,至今公安都没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他红口白牙说出来,说不定会引起众怒。 算了,先糊弄过这件事再说吧。 “我是她二哥,她就不该不管我。” 权国红脸红脖子粗。 “吆,这可真是蛇鼠一窝啊。 支书,这样的人,我们村可不敢要啊。” “怪不得我家放在屋后的一把破铁锹不见了,原来是村里出了贼啊。” “哎吆,造孽啊,我家娃儿的铁环也不见了,肯定是他们偷了。” “我家闺女的头绳也不见了。” “我家丢了两个鸡蛋。” 好嘛,几乎全村人都丢了东西,全都赖在权国红和马玉芳身上了。 权馨被吵得有些心烦,出声道:“支书叔,报公安吧。” 一语落,全场皆静。 “入室盗窃,是很严重的刑事案件,我要报公安。” “权馨,一笔写不出两个权字,你别把事做绝。 再说,你是我妹妹,我拿自家人一点东西怎么了? 什么叫入室盗窃?你别小题大做。” 第77章 权知青的钱和票呢 “我们已经断亲,你不是我的家人。” 权馨丝毫不让步。 她的家人,可不是他们。 “就是,强娃子,报公安。 你是没看见,这权国红不但偷东西,还拿着棍子想要行凶。 要不是小馨丫头能干,我们三个估计今天就要命丧于此了。” 这可不是赵奶奶胡说。 权国红捂着脸出来时,那眼睛里的凶光可是把赵奶奶和张玉梅给吓坏了。 要不是权馨有把子力气,估计今天,她们三个真要吃大亏呢。 “没有,我没有,我就是我就是想吓唬你们一下,然后跑掉脱身” “啥?还行凶? 那就必须报公安,让他们去吃花生米。” “对,报公安。” 乡下人虽然法律意识淡薄,但也见不得同村人受欺负。 更主要的是,村里人本就看不上城里来的知青,觉得他们又矫情,又占用他们的口粮,所以对知青本就不喜欢。 现在居然还想欺负他们村里人,这就不能忍了。 不过,权馨和宋颜姝他们还是挺赞赏的。 权知青手脚麻利,干活儿不惜力。 宋知青比不上权知青,但干活儿踏实,从不偷懒。 就这会儿的热闹,人家都没来看,而是留在地里除草呢。 这样的知青,他们还是很欢迎的。 凌富强是军人出身,即便权国红和马玉芳百般狡辩,他也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权知青,你进屋去看看少了什么。” 权馨点头。 进屋后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眉头禁不住蹙了蹙。 权国红这狗东西,真不干人事。 被子褥子都扔在了地上,沾了不少的土。 她也没管,又去了柴房。 然后来到权国红面前,从他怀里扯出了一个帆布包。 她当着众人的面儿打开了那帆布包,从里面扯出了一团报纸。 随即,就见权馨被雷击了一般,拿着帆布包不停摇着,嘴里还念念有词:“我的钱呢?我的票呢?” 眨眼间,权馨就大哭了起来。 “支书叔,我卖工作的一千元钱和下乡补助的两百块钱都不见了! 还有一张自行车票,一张收音机票,十张糖票,一百斤粮票,十张布票,还有我从小戴的那个小石头全没了,这让我怎么活啊!” 既然他们敢来,她就将所有的东西都赖在权国红头上,看他以后还怎么和周阮交代。 权馨在村里可是人缘极好的。 村里人一听那么多钱票不见了,都十分心疼。 没想到这权知青这么有钱! “报公安! 权知青的钱票一定是被权国红和马玉芳给转移了。 他们一定还有同活儿! 这街上的小偷就是这样的,偷了钱包就转手给了同伙儿,让公安同志都拿他们没办法。” “就是,报公安,抓他们!” 社员们义愤填膺。 只有田大嘴和王青山满心痛快。 偷吧,偷得越干净越好。 这贱蹄子太不懂事了,就该有人站出来教训她一下。 王青山插在裤兜里的手扒拉了一下他家老二。 真是撞邪了。 他的老二不知怎么的突然就站不起来了。 他去城里找他的小妖精,可小妖精脱光了他都没有一点反应。 看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他都快崩溃了。 要不是老二出了问题,这权馨还能轮到别人收拾吗? 这样俊俏的大姑娘,早就被他给干了。 似是察觉到了那道淫邪的目光,权馨猛然转头,一眼就对上了王青山不怀好意的目光。 她勾唇一笑。 已经迫不及待了吗? 那就,等着看吧。 先解决今天这件事。 “支书,支书,不能报警啊。” 赵队长气喘吁吁跑了过来。 这都是什么事啊! 都不在地里劳作,却围在这里看热闹,年底不想分粮食了吗? 一向老好人的赵队长,这会儿脸色十分难看。 “支书,不能报公安啊。 去年就是因为村里有人犯了流氓罪被送进局子,咱们村的先进被取缔,说好的工农兵大学名额也飞了。 要是今年再出事,明年的两袋子化肥估计都没了,地里的庄稼要怎么办?” 不是赵队长愿意助长那些不良行为和风气,可没办法,村里想要发展,脱不开好名声与先进集体的评选。 他们村要是再出事,怕是会影响整个村的利益。 最怕的就是没有化肥,村里歉收,到了冬天,会饿死人的。 社员们一听,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 是啊,坏人做错事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可无辜的人受到牵连,也是万万不行的。 赵队长也不想凌富强为难,主动走到权馨面前道:“权知青,我们也知道你不容易。 这样,他们拿走的东西,给他们定个期限如数还给你。 若是你坚决送他们进去,他们咬定不说你的钱票去了哪里,你也是没有办法,到头来也会落得钱财两空。” 权馨丢了什么,他在院子外听了个一清二楚。 数额巨大,够判刑了。 可他作为生产队长,不能不为村里的社员考虑。 他又看向面色苍白的权国红。 “狗东西,权知青的钱和票呢?” 对上赵队长吃人的目光,权国红垂下了头。 钱和票去了哪里,他怎么知道! 他毛都没见着好吗! 见权国红和马玉芳不吭声,赵队长也来气了。 “死不承认是吧?那就报公安。 一千块两百块钱,好多票据,够这两个贼骨头吃花生米了。” 一听要吃花生米,马玉芳急了。 “支书叔,队长叔,我真的是出于好奇心才跟着过来看热闹的。 你们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马玉芳真的害怕了。 “我就是好奇过来看看,谁知道权国红居然进来偷东西! 权馨的被褥都是权国红翻乱的。” “你放屁!” 权国红双眸猩红。 “我只是来找权馨拿点东西的,根本就没想着搞破坏。 那被褥是你扔到地上的,你现在怎么还有脸诬陷我? 难道你没说找到钱分一半儿? 还有,我找到这个包还没打开权馨就回来了。 那里面有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更没见什么钱票。” 第78章 他们也没见着钱好吗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权国红算是想明白了。 他上了权馨这个死丫头的当了。 这屋子所有值钱的东西她都藏起来了,包里塞上报纸就是在请君入瓮呢。 可他经不起周阮的怂恿,就这么掉进了陷阱里面。 可到了目前这一步,他百口莫辩,说什么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凌支书,赵队长,我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来和权馨要东西。 可那包,我真的没有打开啊。” 权国红知道,今日就是权馨针对他的一场阴谋,人赃并获,他躲不过去。 但他绝不能承认那包里有钱。 就是把他买了,他也还不起那一千来块钱。 众人眼神有些狐疑地看着权馨。 难道权国红真没见到钱? 权馨满脸泪痕。 “支书叔,大队长,我不要钱,我要报公安! 权家人本来就不喜欢我,哪怕我丢了钱也不会管我,我今后的指望也没了,我也不想活了。” 权馨哭得好不凄惨。 凌富强看着权馨,扭头对赵队长道:“那就报公安。” 既然他们死不悔改,那就找个地方让他们悔改。 见他们来真的,权国红彻底慌了。 “不要报公安,不要! 小馨,我是你二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早就说了,你们不是我的家人。” “好,好,我们不是家人,以后,我不会再为难你了。 可你的钱,我真的没看见! 这次是我鬼迷心窍做了错事,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权馨,别把我送公安,我也知道错了。 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我向你道歉,我向你磕头,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马玉芳冲着权馨就磕起了头,权馨嫌恶躲开。 要是道歉有用,要公安干什么? 村民们窃窃私语,指指点点,让权国红和马玉芳快要崩溃了。 马玉芳爬到权馨面前,抱着她的腿就大哭不止。 “权知青,看在我们都是城里来的,请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她好冤啊! 权国红也知道,权馨设下这个局,就不怕公安来查,因为他和马知青,真的是被堵在权馨家里了。 进入人家屋里,走到哪里都说不清。 “大队长,凌支书,不能报公安啊。 眼见得权知青和凌司景立了功,我们村说不定就能评上先进大队了。 可不能因为这两个祸害影响全村人的口粮啊。” 社员们有些慌张。 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他们没有奢望过,但化肥可是重中之重。 他们村今年分到的化肥就两袋子。 要是能有个二三十袋,就冲大家今年的干劲,那产量估计都能翻翻呢。 可要是没了化肥,就不会有高产粮食,大家就是勒紧裤腰带怕是也扛不过以后的寒冬了。 有性格暴躁的社员扯住权国红和马玉芳就一顿拳打脚踢。 “狗日的,你们把钱藏哪里了?还不赶紧拿出来!” 只要钱没损失,权知青就能原谅他们了。 可权国红和马玉芳拿什么还钱啊! 他们也没见着钱好吗! 张玉梅和赵奶奶也在一旁安慰权馨,让她别难过,钱会找回来的。 凌富强看着这么乱糟糟的场面只觉心力交瘁。 作为一个受党教育多年的汉子,他知道此事应该秉公办理,上报公安。 可他是靠山村的人,靠山村的集体名誉,他不能不顾。 权馨看出了凌富强的为难,也觉得权国红两人受到了该有的惩罚,她主动开口道:“支书叔,大队长,我也知道大家的难处。 这样吧,只要他们赔偿我的损失,我就不报公安。” 权国红快要气炸了。 “权馨,我们根本就没见着一毛钱。” 凌富强和赵队长见权馨松口,心下一喜。 “你们两个,还不把钱拿出来。” “可我,可我真没见到钱。” 权国红和马玉芳百口莫辩。 权馨无视他们的绝望,又道:“支书叔,今日发生这样的事,我本不该妥协。 做错事不受到应有的惩罚,这走到哪里都说不过去,还会被人有样学样。 但一旦报公安,咱们村的先进大队评选就会受到很大影响。 我不能那么自私,让大家伙儿跟着我受累。” 权馨的话,让全村人的眼睛都亮了,更加觉得权馨懂事了。 “这样吧,让他们写一份认罪书,把他们今日所做的一切都写下来,其中包括他们的犯罪动机,偷窃数额,一并写清楚。 写清楚后,再给我写一张欠条。 半年内,我丢失的东西,他们必须如数还给我。 如果超过期限不还钱,我就不会再看任何人的情面,毅然决然去报公安。” 权国红眼神一眯。 今日这个亏,他吃了。 但还不还钱,他说了算! “好,权知青的方法很好。 你们签了认罪书,半年内必须将权知青的东西还清楚。 不管是你们的公分,还是其他,都要优先还给权知青。 若是拖欠不还,以后你们别想回城。” “我签,我签。” 马玉芳率先表态。 六百块钱加一些钱票,算下来可是一笔巨款了。 可没办法,她宁可背债也不愿去坐牢。 至于权国红,也是这样的想法。 能赖就赖,赖不掉再说。 权馨手脚麻利取了纸笔出来。 就在这时,张燕挤开人群,扯着周阮走了进来。 “支书,大队长,我要举报。 偷盗权知青住处的事,是这位周同志在背后出谋划策的。 那晚我听得很清楚,是她怂恿权国红来这边偷窃的。 她还在村口放哨,确认权知青去了县城没有。” 张燕只觉扬眉吐气。 权国红那个傻子就是个棒槌,被周阮指使着干坏事被抓还要背锅,她倒独善其身了。 哼,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无论如何,今日这盆脏水,她都必须接着。 马玉芳也很开心。 多一个人,就多一个人承担债务。 五百块钱债务转眼变成三百来块,她举双手赞成。 “张知青,你别诬陷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阮羞恼异常,只恨不得撕烂张燕那张嘴。 蠢货,只要她没事,还能帮着权国红想想办法。 要是自己也出事,权国红可就更难脱身了。 第79章 她就是主谋 “支书叔,我也听见她对权国红说的话了。 而且午间时,我还看见她一直在村口张望,想来是在看权知青到底走远了没有。 她就是主谋,要不然,权国红也不会生起要偷权知青的念头。” “就是,因为周同志一直说权知青多么多么有钱,只要能将那些钱偷出来,他们无论干什么都够了。 哦,周同志还说,她还想要权知青的什么小石头,还说权知青没戴在身上,估计是压在褥子下面了,让权国红一定要掀开褥子仔细查看。” “贱人,我撕烂你的嘴,看你还胡说八道!” 周阮快要气死了,也顾不上往日维持的娇弱模样,瞬间就和张燕厮打在了一起。 自己昨夜明明说话很小心,怎么被这个贱人给听去了? 权馨冷眼看着这一出狗咬狗的戏码。 她可以借着这件事将这几人都送进局子里去。 可事关集体利益,她做不到冷眼旁观。 还有,受尽世人的白眼与唾沫,可比蹲局子要难受难过很多。 她要让他们,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品尝一遍,然后再送他们下地狱! 她要让他们,一辈子都活在泥沼里,永世不得翻身! 凌富强任由她们互殴,让权馨写好了认罪书和欠条,然后喝止了两人的撕扯。 “别浪费大家的时间,过来签字。” 要不是周阮的挑唆,权国红岂能生出那样的心思? 真是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他都被整无语了。 权国红看完那认罪书和欠条,整个人都懵了。 “权馨,你真要这么赶尽杀绝吗? 我辛苦挣来的工分全给你,我吃什么喝什么?” 一旦签了这认罪书,那就是一个定时炸弹,权馨随时就能将他们送进局子里去。 “那我管不着。 反正就半年时间,你们要是不还钱不还物,我就去报公安。” “小馨,我真没有指使二哥偷你的钱,你相信我。” 周阮哭哭啼啼。 “嗯,我信你,签字吧。” 权馨面无表情,将笔塞进了周阮的手里。 周阮呼吸一滞,深深看了一眼毫不留情面的权馨。 这个贱人,她还真是变得好彻底啊。 “小馨,好,我签,我愿意给二哥分担压力。” 四百块钱,几张票据,等回去她就和方天宇要。 天宇哥哥不会看着她被权馨刁难不管她的。 马玉芳也很麻利签了自己的名字。 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本来以为有利可图,没想到平白惹了一身骚。 “都散了,该上工的上工。” 凌富强驱散了人群。 真是的,现在可是改变大家伙贫苦日子的紧要关头,这三人闹出这一出,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张玉梅和赵奶奶进屋帮权馨收拾好了屋子,还将被单被罩拆了洗了。 马玉芳回到赵家,却被赵家人给赶了出来。 “滚,我家可不敢收留手脚不干净的贼!” “我没有,我不是小偷!” “不是小偷你不去上工,跑人家权知青的屋子里干什么?滚!” 马玉芳看着被丢出来的铺盖以及东西,气得大哭了一场,最后没办法去找了凌富强。 凌富强黑着脸。 “你这样的人,村里不会有人要。 知青点旁边还有一间茅草屋,你过去收拾一下先住进去。” 真是的,村里人都在努力开荒,这几个人倒好,留在村里不知道好好干活儿,净干出这等丢人现眼的事情。 村里可还住着农场的技术员呢。 只是当看见那间茅草屋时,马玉芳又哭了,没办法,那屋子太破了! 四面漏风不说,屋顶也破了一个洞! 这样的屋子,她要怎么住! “别哭了,谁让你们不干人事呢? 凌支书安排给你们的都是村里顶顶好的人家,你不珍惜能怪谁? 要不是凌支书心善,早送你们去农场改造了。” 说话的是宋城。 他是知青点的管理员。 下乡知青做下这么丢人的事情,他也觉得脸上无光。 但人都打发过来了,他能不管吗? 宋城黑着脸,让马玉芳出钱去村里买了十几块土坯过来补好了墙壁上的洞,又抱了稻草将屋顶也修缮了一番。 至于塌了的土炕,马玉芳也自己出钱,找了村里的人将土炕也收拾好了。 这乡下,没有土炕到了冬天可是能冻死人的。 知青点气氛极其压抑。 女生宿舍还传出来了一阵阵咒骂声和哭泣声。 自以为暂时逃过一劫的权国红刚烧了一壶热水想要解解渴,却看见权馨捏着拳头从外边走了进来。 即便再不想见权馨,权国红还是护在了女知青宿舍的门口。 “你来干什么?现在可还没到还钱的时间。” 女生宿舍门开着。 周阮泪眼婆娑地看着权馨。 她是来给自己道歉的吗? 权馨真是太过分了。 权国红是她二哥,拿她点钱怎么了? 她何必上纲上线,不依不饶。 张燕见是权馨,嘴角咧开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权知青,你来得正好,我看见周同志藏钱了。 她肯定是不想还你的钱,准备逃跑呢。” 权馨一把将权国红推到了一边,然后进了女知青的屋子。 她第一次来这里。 知青点的屋子不大,里面就一个不大的炕,到处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怪味。 权馨皱着眉又退了出来,然后看着张燕道:“你帮我把她的钱搜出来,我给你五毛钱。” 张燕一听,眸子顿时就亮了。 “真的?” “那还有假。” 张燕顿时就来了劲,将周阮扑倒在炕上就去解她的裤腰带。 五毛钱可不少了。 在地里劳作一天挣六个公分,一个公分两分钱,五毛钱顶她累死累活好几天呢。 “你个贱人,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 二哥,救我!” 周阮拼命挣扎着,可她哪里是张燕的对手? 她本来就走的是柔弱白莲花的路线,在其余几个女知青冷漠的眼神里,被张燕扯掉了裤子,将她藏在内裤暗兜里的一百多块钱给搜了出来。 权国红急得满头大汗。 他想进去帮周阮,但那是女知青的屋子,他一个男的到底是不方便进去。 第80章 我的傻儿子知道心疼人了 “权知青,给,只有一百六,你先拿着。” 权馨看着这一把带着味道的钱,很是嫌弃地拿帕子包好,又让张燕自己抽了五毛钱,可把张燕给乐坏了。 不管有啥味,白得的钱,她都喜欢。 周阮穿好裤子,手扶着门边,恨恨地看着权馨。 “小馨,你我一起长大,到底是有些情分在的,你非要这么对我吗? 你把钱全拿走,我要怎么活!” 权馨满是兴味地看着她。 “你怎么活? 你可比我们好活多了。 权家还有你的权婶权叔权大哥权小弟呢。 你一个电话,他们还不得把钱乖乖送到你手里? 再不济还有个方天宇呢。 你就给他哭呗。 你的眼泪可是必杀器,他一心软,别说是两百了,就是两千他也舍得给你呢。 刚好你多要一点,你的好二哥也还欠着我的钱呢。” 这时,马玉芳也过来了。 “权馨,虽然我答应了平摊,但周阮作为主谋,她是不是要多承担一点费用?” 四百块钱,还有票,她父母要是知道她干了丢人的事情,会打死她的。 “我请你加入了吗?” 一毛不剩的周阮白了马玉芳一眼。 她要是不加入,说不定二哥还不会被逮住呢。 都是这贱人半路杀出,耽搁了时间,这才让好好的事情泡了汤。 “债务要怎么算你们自己决定。 这个月月底,你们三个再给我凑一百五十块钱,一辆自行车票,要不然我就去报警。” 该给自己弄辆自行车了。 要不来去县城可太不方面了。 空间里有,可不好拿出来啊。 “权馨,不要欺人太甚! 现在都月中了,我们去哪里给你凑钱?” 权国红气急,脸色十分不好。 “那是你们的事,我就是来通知你们的。” 回想起前世的种种,权馨眼里泛上一抹冷意。 “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月底我要见到一百五十块钱,过时不候。” 聊下话,权馨便出了知青点。 凌司景从山里回来,知道那三人又算计权馨后,脸色十分不好。 但权馨已经将事情完美解决,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权向党也很是不悦。 妹妹没说她在那个家里过得如何,可同为权家人的权国红这么对待妹妹,看来那家人对妹妹也没有多好。 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也不能轻举妄动。 刘泉留下的那三人看似是来配合他工作的,实际上是来监视他的。 别说给妹妹出气,就是多和妹妹说两句话都是不行的。 好在,妹妹不是个吃亏的主,这样的结果就很好。 凌司景将在山里摘回来的野果给家里留了一半,剩下一半让凌小丫给权馨送了过去。 “哎吆,我的傻儿子都知道心疼人了。” 等凌小丫脚步轻快离开,张玉梅打趣了一声。 凌司景的耳根顿时就红了。 “傻儿子,你脸红啥? 我告诉你,权知青是个好姑娘,你要是喜欢,就尽早去追。 要不然啊,就会便宜了别的愣头青。” 没看村里好几个大小伙子以及那三个技术员一看见权知青就眼冒星星吗? “小景啊,你今年已经二十三了,像你这么大的人,孩子都满地跑了。 妈很喜欢权知青。 长得好,还能干,这为人处世比你妈都好。 你也别仗着自己过几天就能混个什么干部当就瞧不起人家,人家权知青,配你那是绰绰有余。” 凌富强也敲了一下自己的烟锅子。 “嗯,权知青人不错。 听说她那个家里也没个心疼她的。 要是能进我们家,我和你妈会把她当亲闺女一样疼的。 以后你努力干,争取带她去城里生活。 留在咱们这乡下,会埋没了她。” 凌司景:“” 他们都没说过几句话呢,咋就绕到谈对象结婚的事情上来了? “爸,妈,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可拉倒吧。” 张玉梅白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你可是我生的,屁股一抬我就知道你在算计什么。 这段时间偷偷看权知青的不是你? 人家搬出去臭着脸的不是你? 这几天在人家门外一守就是大半夜的不是你? 成天帮权知青割猪草的不是你? 啧啧,你长这么大,看见母鸡都要躲着走的人,却宁愿陪着权知青去地里干活儿,这段时间还有事没事老往山边跑。 别给老娘说你没那方面的心思。 还买桃酥,摘野果,啧啧,这心思都要写到脸上了。 你可是当过兵的。 赶紧去追权知青。 你要是追不到,你爸都看不起你。” 凌富强:“” 关我啥事啊? “别听你妈的。 你喜欢就去追,不喜欢就离人家女同志远一点,别坏了人家名声。 人和人之间,是要靠缘分的。” 凌司景只觉面红耳赤。 “爸,我知道了。” 他端水洗了一个凉水澡。 等到了晚间,脚步又不受控制去了权馨那边。 不知为何,明明以前呵权馨没有任何交集,但他就是放不下权馨。 “宿主,那人又来了。 你说,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别瞎说,人家是军人,保护人民财产是他的职责。” 嘴上这么说,其实权馨心里美滋滋的。 前世她死得早,虽然跟在方天宇身后转悠了几年,但真正的恋爱,她还没谈过。 方天宇对她而言,只是一个逃离泥沼的机会,也是一根救命稻草。 他们之间,根本就没什么喜欢不喜欢,只有卑微的付出和理所应当的接受。 这一世,若是凌司景喜欢她,那她,也不介意来一场两情相悦的爱恋。 若是不喜欢也不强求。 她要啥有啥,没有男人也能潇潇洒洒过好一辈子。 当然,这一切都看凌司景的行动,她,顺其自然就好。 凌司景在四周转悠了一圈儿,见没什么可疑的人前来,便也回去了。 时不时检查一下就好。 若是让权馨知道自己一直守在这里,还不将自己当成色狼给举报了? 而且,越靠近权馨,他就觉得自己的心,控制不住的狂跳,他按都按不住 第81章 赵玉华很担心周阮 凌司景离开后,权馨一骨碌就爬了起来。 借着月色,她拿着锄头,很快就在院子里刨出了一个大坑。 权小蛮早已熟睡,丝毫不知道自己姑姑又在干大事。 权馨干得很起劲。 再不挖出来,系统的提示音都快把她吵炸了。 那里面,埋着十五个红木箱子。 权馨的手贴在里面就全收进了空间。 无论如何,这些东西都不能便宜了王家那些狗东西。 将坑填了,权馨索性将它和旁边的花园子连在了一起。 这院子不小,两块地方连起来足有两分地那么大了。 在里面种些萝卜白菜等蔬菜,冬天吃点菜也就没人怀疑了。 折腾了大半夜,权馨也就睡了两个小时,然后就起来进城了。 凌富强则是带着村里二十个壮小伙准备截流,往村里那个已经干涸的大水塘储水。 今天一早水库放水,水里面可是有鱼和小虾的。 而其余人依旧上山开荒。 而权国红也硬着头皮去邮电所给家里打了电话。 他还没张口,赵玉华那边就将权馨骂了个狗血喷头。 “那个小贱人,一天正事不干,尽会给家里招祸!” 权国红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妈的话。 “妈,我有事找你。” 拿着电话骂人可是很费钱的。 “我和周阮上了权馨的当,这个月底不赔她三百五十块钱,她就送我和周阮进局子。” 权国红多要了一点。 阿阮在这里总不能太受罪的。 “什么?” 赵玉华立即拔高了音调。 “权馨这贱人怎么不去死?活着净祸害咱们家的人。” 权国红有些头疼。 “妈,给我寄四百块钱过来吧。 阿阮来到这边要吃要喝,我身上也没钱啊。” “想到别想!老娘现在都没钱花呢,哪有钱给你们! 要不是她得罪了方天宇,你爸岂能现在还是个车间主任。 咱们家的前途,可都毁在了那个贱丫头的手里!” 她的大哥二哥啊呜呜呜 要是二哥还在,别说区区四百块了,就是四千块给儿子那也是有的。 可现在你看看,家里家徒四壁,出去上班也被人指指点点,她简直受够了! 权国红脸色变了变。 教训权馨,那是很有必要的。 他一定找机会好好教训权馨一番,让她改掉身上那贪得无厌的小毛病,但不是现在。 “妈,想想办法吧。 再不给钱,那个白眼狼是不会放过我和阿阮的。” “阿阮在那边怎么样?权馨怎么敢欺负阿阮?” 赵玉华很担心周阮。 “阿阮过得还行,她不是知青,不用干活儿,就是权馨不理会阿阮,阿阮很是苦恼。” 赵玉华一听,这还了得! “老二,你是个死的吗? 阿阮一直身体不好,你咋就不知道多照顾着点? 权馨那个死丫头也是,要不是为了她,阿阮岂能去那么艰苦的地方。 以后权馨要欺负阿阮,你就往死里揍! 那个死丫头就是欠捶,不捶不听话。 她做了对不起阿阮的事情,现在还这么对待阿阮,她怎么不去死!” 赵玉华在那边破口大骂,语气阴毒。 权国红将听筒拿远,第一次觉得赵玉华的声音是那么刺耳。 权馨怎么说也是他的亲妹妹,为什么他的母亲会为了周阮一个外人这么诅咒权馨? “阿阮多么好的一个孩子,从小就乖巧听话,只是身体一直不好。 你要对阿阮好一点,一定要多关照她,别让她在乡下受了委屈。” 这些话,赵玉华一直对三个儿子耳提面命。 对周阮好,成了权国红三兄弟从小到大的习惯。 当然,对权馨不好,也成了他们的家常便饭。 可这一刻,权国红竟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妈,你别说了,我都知道。 现在我和阿阮都需要钱,你尽快把钱给我打过来吧。 要不然,权馨会送我们去劳改的。” 权国红迅速挂断了电话,那脸色也是异常阴沉的。 虽然一百多块钱摊下来他们三人也就是个几十块钱。 可要是家里不给钱,他真觉得权馨会送他们进局子的。 花了两块三毛钱的巨款打了一通电话,赵玉华心中的郁气总算是消散了一些。 只要权馨在乡下不好过,她就开心。 就是想到周阮,赵玉华只觉一阵心疼。 要不是家里遭了贼,她岂会让周阮去靠山村吃苦? 都是权馨那个贱丫头害的,那就是个扫把星,有她在,家里每个人都得不到好! 而这边付电话费的权国红却是一阵肉痛。 都怪他妈唠唠叨叨竟说些废话,本来两句话就说完的事情,非扯了一大堆,电话费不贵吗? 两头加起来,都够他买好多鸡蛋了。 权馨才不管他们如何郁闷呢,回来后,她就去空间里买了早餐。 这平台还是很可靠的。 只要有钱,啥都能买到。 两杯热牛奶,两个茶叶蛋,两个牛肉饼,总共花了一毛钱。 外边买,五毛钱也买不来。 她不生火做饭也没事。 这里距离村子有点远,她吃什么做什么,没人会知道。 权小蛮回来的这几天,权馨依旧天不亮就进城一趟。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权馨认识了不少厂子里的人。 有纺织厂的,化肥厂的,机械厂的,食品厂的,那可都是人脉,说不定哪天就能用到呢。 小蛮很乖,自己住旁边的一间屋子,只要权馨不喊他,他从不去打扰权馨,也从不出院子,就在屋里看书,画画。 权馨这几天教会了他拼音字母,又从网上买了两本有拼音注解的儿童读物,权小蛮可喜欢了。 所以权馨出来很放心。 吃饱喝足,她带着权小蛮背着背篓进山去割猪草了。 他们远离山边,直接去了那天瀑布的下游。 那里绕山而过,沿途形成了好几个水洼,青草茂盛。 只是这里山大沟深,所以人迹罕至,山谷里十分幽静。 那天过来,权馨就让统子探测了一下附近的水里面,发现这水里不但有鱼,还有不少河虾。 昨晚她就从平台上买了渔网。 这水洼很大,里面的水可深着呢。 第82章 捞鱼虾 权馨和权小蛮先割了满满两大筐猪草,然后就朝着挑衅他们的鱼虾下手了。 没办法,这些小东西时不时就会跳出水面,好像在说:“来啊,有本事来抓我啊。” 既然它们这么热情,权馨也就不客气了。 小蛮能忍,她可不能忍。 “小蛮给,这个小捞网给你,你就在岸边捞点小虾,看姑姑捕鱼。” 那岸边有树,权馨拿绳子栓在了权小蛮的腰间,一头绑在了树上,就是掉下去也不碍事。 小蛮看着姑姑拿出来的渔网,那眼睛亮晶晶的。 “姑姑,你真能干。” 居然连渔网都有。 “姑姑,你会抓鱼吗?” 权馨嘿嘿一笑。 “你就瞧好吧。” 她找了一个接近水面的地方,学着电视里撒网的动作将渔网往河里一抛。 但很遗憾,技术不过关,网子没甩开,自是捞不到鱼。 权馨也不气馁,经过十来次的尝试,那网子终于像长了翅膀一般,朝四周伸展开来,覆盖在了水面上。 权馨心中一喜。 等网子沉入水面,她等了两三分钟,就将网子往回收。 网子沉甸甸的,能感觉到大鱼在里面扑腾。 权馨快速拖拽网子,等拖上岸一看,权馨激动坏了。 哦嚯嚯,大网里满是摇头摆尾,每条足有七八斤的大鱼以及一扎来长的河虾。 这跳腾的,差点没把她的渔网给折腾散架了。 站在一旁的权小蛮都看傻了。 “小蛮,快,快往桶里装。” “好的姑姑,看我的。” 小蛮激动坏了。 鱼肉啊,他想吃! 只是这鱼太大了,他抱不动! 权馨也激动坏了,趁权小蛮和大鱼在搏斗,她将好多条大鱼大虾都收进了空间里早就准备好的几个大水缸里。 捞一次能吃好多天。 没想到这山里的水潭还真是不赖呢。 个头小的权馨没要,全收的八斤以上的鱼。 装满了一桶鱼和一桶虾,权小蛮累得脸蛋儿红扑扑的。 “姑姑,这捕鱼太好玩了,你有空教教我。” 权馨笑。 “当然可以。 不过,你要先学会游泳,然后要通过长时间的练习才能学到一定的本领。 不管做什么,都要有吃苦耐劳,坚韧不拔的精神。” 权小蛮忙举手保证:“姑姑,你放心,我可以的。” 权馨点头。 “姑姑相信你。” 网子里还剩一点鱼虾,权馨将它们放生,等着下次来捞。 她又在附近找到了不少的药草,等接近中午,他们才出山。 两个木桶子都盖上了盖子,上面还塞了一捆青草。 权馨将两个背篓和木桶都挑在了扁担上,一手还牵着权小蛮。 阳光很烈,铺洒大地。 道路很长,脚步,却很稳健。 等将鱼虾放回厨房,权馨去大队交了任务。 记分员满意地看着权馨。 这权知青看着柔柔弱弱的,还真是一把干活儿的好手。 权馨笑着摆手:“这可不是我一个人割的,村里的孩子们也都给我帮了不少的忙呢。” 但记分员依旧夸赞了权馨几句。 “权知青谦虚了。 即便是孩子们帮忙,那也是你值得他们帮你。” 以前的知青去割猪草,割上个大半筐虚草就来交任务。 看看人家权知青,那草都压得很瓷实,看着就让人欢喜。 不管有没有人帮助她,权知青都是一个踏实能干的好同志。 给她五个公分,那都是大队占便宜了。 没看人家这段时间送来的猪草都是满满十大筐吗? 人家从不偷工减料,偷奸耍滑。 匆匆赶回凌家,张玉梅已经蒸好了二合面的馒头,正在案板上切菜。 等看见权馨带回来的一条大鱼和半盆虾,可把张玉梅给激动坏了。 “哎吆周知青,你可真能干,这是从哪里找来的好东西啊!” 他们这河里可没有这些好东西。 权馨笑嘻嘻。 “今天不是水库放水吗?我和小蛮拿着小鱼网捞了好几条,收获还算不错。” 这可不是权馨说谎。 她交完任务后,村里人都沸腾了,纷纷去河里捞鱼了。 因为水库放水,那里面的鱼可是很多的。 她有鱼,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 “哈哈,权知青,你可真厉害,咱们今天又有口福了。” 权馨笑。 “不就有口福了吗?” 大鱼清蒸,河虾爆炒,再搭配三样素菜,一顿饭吃得所有人都齐声叫好,连连称赞,都夸权馨手艺好。 权馨看了一眼二哥,满心满眼都是欢喜。 为了二哥,她都不会让伙食差的。 张玉梅很体贴她,只让她做午饭,早饭和晚饭是不用她管的。 而进山的人每个回来的人都会拖着一捆干树枝回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 每到冬天所需的柴火可不少,只是山上的树木不能随意砍伐,只能捡树底下的树叶和树枝回来烧。 所以哪怕开荒很累,砍伐下来的荒草灌木以及技术员锯下来的枯枝他们也都带回来了。 柴火嘛,什么时候都不嫌少。 只是等晚上大家回来后,有不同的声音在村里响了起来。 “支书啊,为了我们以后能更好地生活,大家伙儿多干点活计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可还没到秋收,家家粮食也分不到手,顿顿吃野菜糙粮糊糊它也不顶饱啊。 这开荒需要的力气不小,就这么两天,大家可都坚持不住了。 成天饿肚子干活儿,我们也扛不住啊。” 平时六点就可以收工,现在不到太阳落山,大家都不能回家吃饭,就是铁人王进喜他也扛不住啊。 鱼塘里倒是有了鱼,各家也在河里捞了几条鱼,可这鱼塘的鱼也不是他们的啊,用公分换他们也舍不得,家里的两条鱼一顿也就吃完了,饿着肚子干活儿,他们也干不动啊。 而且,多出力就更容易饿肚子。 可他们天天喝高粱粥,不顶饿不说,还喝得屎都拉不出来了。 整个人又难受,又疲惫。 有点小米粥也成啊。 凌富强看着一张张灰扑扑的,瘦弱的,满是怨气的脸,磕掉了烟锅子里的烟灰站起了身。 “大家伙都别急,我来想想办法。” 第83章 老天爷对她,还真不错 凌富强不想麻烦权馨的,可看着大家下山打摆子的腿,他到底是不忍心了。 “就是啊公爹,你不能让别人在咱们家蹭吃蹭喝,而看着你的儿孙不管吧? 我家男人都饿得直喊腰疼了,你不心疼他,我可心疼呢。” 李桃花见公爹被人质疑,心里可舒坦了。 这两个老东西就是喜欢小儿子,对她这个儿媳妇那是横竖都看不上。 但自己男人自己心疼,她倒要看看公爹也怎么处理今天这个事情。 凌家二哥狠狠白了自家婆娘一眼。 “你闭嘴,这个场合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李桃花不服,刚想再回怼几句,可对上凌富强凌厉的眼神,她立即缩了一下脖子,不敢再吭声了。 田大嘴白了一眼不成事的李桃花,拱火道;“凌支书,你说的倒是轻巧。 谁不知道我们靠山村要啥没啥。 你想在公社出风头你就去呗,何必拉着我们全村人一起受累受苦? 不是我们不愿意支持你的决定,可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你家富裕,还有余粮去养着旁人。 可我家一家老弱病残,在山上干一天活儿他们那身体扛不住啊。” 这可不是田大嘴说谎。 也不知道犯了什么冲,他们一家全都脚底流脓,头上生疮,浑身也是溃烂不已,看了好几个大夫都说没法医治。 更糟糕的是,家里的几个男人都没了那方面的功能,简直快要把她急死了。 四个儿子,也就老大结婚了,剩下三个可还都没有结婚呢! 可这个病症连县医院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她要怎么办啊! 家里人成天都窝在家里不敢出门,也就听说上山开荒,三个儿子就跟着去了。 没办法,没人挣工分,家里吃什么喝什么? “是啊支书叔,山里活计本就累,可不能因为一时的心血来潮就瞎胡闹啊。 那什么技术员只说野果树能嫁接,但不能保证那嫁接的果树就能存活或是结出香甜的果子啊。 别忙碌大半天,让我们的劳动白费了。” 有人附和。 凌富强看着少数人坐在地上逼自己做决定。 他又看了一眼和一群孩子坐在一起谈笑风生的权馨,冷声道:“行,那就这样来。 跟着我开荒的,站左边。 不想开荒的,站右边。 我把丑话说前头,以后没有开荒的,这山上的果子一旦有了收获,那这所有收益都和你们无关。 你们只拿村里田地的公分,额外的收入,你们就别想了。” 世上可没有不劳而获的好事。 “凌支书,那怎么行啊? 做事可不能厚此薄彼的。” 田大嘴不依。 她既不想自己的儿子干重活儿,也不想大队有了收益就撇开他们。 凌富强冷冷扫了她一眼。 “不服从我的安排,那就打申请去别的大队。 我们靠山村,不需要只占便宜不干活的孬种。” 凌富强的话,让村里几个扎刺的社员都偃旗息鼓了。 那几家人都是村里好吃懒做的货色,和王家差不了多少。 几家人想了想,站去了右边。 山上活计太累,他们吃不了那个苦。 至于剩下的人,都表示义无反顾跟着凌富强干。 “支书叔,您放心,有我们在,一定不会让农场同志看笑话的。” 赵队长的五个儿子率先表态。 他们家人口多,要是村里再不想个别的出路,怕是会饿死人的。 “就是的支书叔。 困难都是暂时的。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不会放弃的。” 凌富强满是感激地看着拥护他的人。 村里人也就那么几个搅屎棍,大多数人都是好的。 “好,既然大家都相信我,我肯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等晚上吃过饭,凌司景就来找权馨了。 “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家里没有多少存粮,现在又要招待农场那边的技术员。 所以,你这边能不能能不能给村里找一批粮食回来” 凌司景很有些不好意思。 本来这件事是他要操心的。 可是粮食是很紧缺的东西,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而且哪怕手里有钱,没有票也是买不来粮食的。 权馨笑眯眯看着他。 “不用这么为难,我早就说了,粮食这边我有门路。 你放心,明天我就去城里打电话。 说不定明天晚上我就能把粮食搞来。” 权馨语气很是镇定。 不就是粮食吗? 平台上要多少有多少。 “不过粮食到了后最好别惊动太多的人。 就怕心怀不轨的人传出去对咱们不好。” 见权馨一口答应,凌司景欣喜不已,忙说道:“这个你放心。 不上山开荒的人是没有粮食分的。 而且粮食的事,我会揽在我身上,不会连累到你的。 现在这个季节饿不死人,我们只把粮食分给上山的人家,他们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只要能吃饱肚子,不会有那么多的弯弯绕,也不会出去乱说。” “那就好,那你等我消息。 一旦粮食过来,我就通知你收粮食。” 权馨看着站在她面前的高大男人,脸上的笑意,从来就没消失过。 凌司景在她的视线注视下,目光有些飘移,都不知道该看哪里了。 只是那红的滴血的耳朵出卖了他的紧张。 权馨看着这样纯情的男人,突然就理解了人生三喜:陌路重逢,命运交错,心想事成。 老天爷对她,还真不错。 昏暗的光线里,权馨的皮肤依旧白得发光,更让凌司景觉得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他很确定,自己喜欢上了权馨,从第一眼见到她开始,他就喜欢上了。 他从没想到自己会真心喜欢上一个女人。 原来以前的不喜欢,是因为权馨还没出现。 哪怕仅仅是看着,他都觉得心情雀跃。 想着要是余生都会和权馨有关,他就热血沸腾。 权馨没能错过朦胧夜色下,凌司景眼中的爱意与炙热。 她的心脏也狠狠跳动了几下。 她很想冲动一把,去拉一下他的手。 可看了看这灰扑扑的小山村,她还是忍住了心中的冲动。 第84章 她,也应该喜欢他吧 凌司景的存在犹如烈阳炙热,而她对凌司景的感情,如同夏日阳光,永不减退。 这世间万般美好,她会一直等。 等凌司景主动说出那几句话。 “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想和我说话吗?” 权馨压下心中的异样,调侃道。 凌司景一下便慌了。 “没有,怎么会。” 他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万一哪句话说错了让权馨留下坏印象怎么办? 他不知道权馨对他是有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要是没有,他不多说话估计还能留存一点颜面。 要是不说 “哎,算了,看来你是没话和我说了。 那你回去吧,粮食来了我去找你。” 权馨垂下脑袋,看着有些失落。 “不是,不是,你别生气。 我只是没和女孩子相处过,不知道如何才能讨你欢心” 凌司景赶忙澄清。 这要是权知青理解错误,他哭都没地方哭。 权馨看着男人手足无措的样子,禁不住笑出了声。 “逗你的,没事儿。 我真回去了。” “等等。” 凌司景突然就生出了万分的不舍,鼓起勇气拉住了权馨的小手。 男人的大掌宽大而厚实,带有一层薄茧,有点粗糙,却让权馨觉得很安心。 她大胆对上凌司景有些慌乱的眼神,抓着他的手,将自己的脸贴了上去。 她好像看见了前世,看见王家人将她关在地窖里,不给她水喝,不给她饭吃,不给她衣服穿,还成天被王老四殴打。 本来很漂亮的她,变得皮包骨头,浑身没一处好肉,像是一具活着的骷髅。 直到有一天,凌司景带人闯进王家,狠狠揍了王家人一顿。 他带着世间最温暖的光,给她披上了衣服,给她水喝,米粥吃。 他像是上帝精心雕琢的神明,而她,只是藏在阴沟里的一只老鼠。 她被锁了整整一年,暗无天日,饱受摧残。 他逼着王家人精心照料着她,让她恢复了行走的能力,活的,像个人了。 可这么好的人,最后却被人诬陷耍流氓,下落不明。 呵,哪有什么下落不明啊,前世,他已经先她而去了。 死后,她见过他的尸体,被王老四从坟里扒出,尸体被拆得四分五裂。 明明这么高大英俊的人,死后,却是那么的丑。 这一世,她一定不会再让他重蹈覆辙,一定要让他活得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凌司景垂眸,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 他看着乖巧依赖在手掌心的小脑袋,整颗心都要融化了。 他想,他一定是喜欢了这个女孩子好几世,所以这辈子一遇见她就心生欢喜。 她,也应该喜欢他吧? 要不然,她不会靠他这么近的。 因为,权馨不喜欢陌生人靠近她,触碰她。 他想,若是权馨也喜欢他,那他这辈子一定会如珍如宝呵护她的。 这一刻,凌司景想了很多,直到他的手掌心开始湿润。 冰凉的触感让他一秒回神。 权馨,哭了! 他看着默默流泪的权馨,只觉有人拿着一把刀在剜他的心头肉! “权知青,你怎么了?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权馨哭够了,这才抬起满是泪痕的脸。 只一眼,她就撞进了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里。 她哭得涕泗横流,可凌司景没有丝毫嫌弃,只有心疼。 “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权馨看着伸着手想要探她额头又有些不敢的凌司景,唇边竟是扬起了一抹笑。 “嗯,好像做了一个噩梦,不过现在,梦醒了。” “嗯?” 凌司景看着眼泪汪汪,但笑容缱绻的权馨,顿时便放下了心。 “好,没事就好。” 只是意识到权馨还抓着他的手,他的脸色就更加的红了。 他没想到,女孩子的手居然这么柔软,这么滑嫩。 看着手足无措的男人,权馨大着胆子踮起脚,在男人的脸颊上迅速亲了一口。 然后她就看见凌司景像是被冻僵了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了。 虽然这个年代的未婚男女牵一下手就很是大逆不道,惊世骇俗,但她不后悔。 这是她上辈子欠他的,她要用满腔的爱恋去爱他,保护他。 即便将来不能在一起,只要他能好好活着,也能留下一世美好的回忆,而不是遗憾。 正心虚间,凌司景却拉着她走进了山边,让她靠在了一棵大树上。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哪怕脸色依旧涨红,但他依旧将自己想要说的话细细捋了一遍,然后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对权馨敬了一个很正规的军礼。 “权馨同志,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凌司景,土生土长的靠山村人,今年二十三岁。 暂时没有工资,但在部队时存有两千三百二十三块的存款,一千我给了家里。 领导说,我是有功之人,光荣退伍,会在九川县给我安排一个工作,目前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工作。 但我入伍六年,哪怕是没有那份工作,我也会努力赚钱养家,不会让你跟着吃苦。 我个人身体健康,个人素质还算可以,也没有不良嗜好。 家里父母健在,上面有三个哥哥,还有一个妹妹五个侄儿,家境一般。 但以后,我会努力改变家里的现状的。 权馨同志,从见到你的那刻起我就喜欢上你了。 喜欢的勇敢无畏,喜欢你的恩怨分明,更喜欢你明媚的长相和不拘小节的直爽性格。 权馨同志,我希望能与你结成革命友谊,能够成为一家人。” 凌司景说完一大段话后紧紧盯着权馨。 他生怕权馨会拒绝他,让他的心成为一潭死水。 权馨看着紧张得手心出汗的男人,爽快说了两个字:“好呀。” 她上辈子就贪恋这抹阳光了。 这一世能得偿夙愿,她有什么好扭捏的? “啥?” 凌司景觉得自己幻听了。 “没听见?那” “听见了,听见了!你答应了,答应了就不许反悔!” 凌司景忙接过话茬,握着权馨的手更加用力了。 这个时候要是再不机灵点,他就是这世上最大的傻瓜了。 第85章 张燕对权知青耍流氓 随后,权馨面前就出现了一堆票据和一张存折。 “你这是干什么?” 权馨眉眼弯弯,心情极好。 “这是我所有的家底,交给你保管。 等以后有了工作,工资也给你。” 权馨看看钱,再看看凌司景。 嗯,她这个人重活一世是有财运的。 这不,都有人送钱上门了。 既然他真心要给,她哪有不收的道理? “那行,我就先收着了。 你要是用钱就给我说。” 男人的钱在哪里,心就在哪里,挺好。 这一夜,权馨睡得极好,凌司景却失眠了。 失眠不是心疼那些钱和票,而是因为,他不敢相信权知青居然答应和他成为一家人了! 直到天亮,他看了一眼被自己掐得青紫的大腿,这才咧开嘴笑了。 昨夜,不是梦。 从今天起,他也是有对象的人了! 就是权向党看他的眼神不对,成天恨不得将他绑在他身上,教他锯坏死的树枝,给他讲如何嫁接果苗,让他都没时间陪权馨去打猪草了。 只是面对未来的二舅哥,他也不敢有任何怨言,只能跟着他转了。 权馨心情很好,每天的生活按部就班。 早起进城买东西,捡煤核,带着一群孩子割猪草交任务,下午再去城里捡煤核,跑黑市,却不成想,知青点那边却闹了起来。 无他,张燕看不惯权国红一直偏袒周阮,不想让周阮一直霸占着权国红不放,什么都要权国红来操心,今天一早,她看着蹲在树下刷牙的权国红眼珠一转,走过去时脚一崴,就把权国红扑倒在了地上,嘴巴,直接印在了权国红的唇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可把权国红给整懵了,他直接僵硬的躺在地上,半晌都没反应。 “二哥!” 周阮直接气红了眼。 知青点的知青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么戏剧性的一幕! 等权国红回神,一把就推开了身上的张燕,还用衣袖狠狠擦拭了几下嘴巴。 “张知青,你干什么!” 张燕红着脸道歉:“刚才脚绊了一下,没注意便扑到你身上了。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不过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张燕挑衅地看了一眼周阮。 小贱人,等做实了我和权知青的关系,看你还怎么留在这里和权知青眉来眼去? 不怪张燕能看上权国红。 不说别的,权国红一米八的个头,长得白白净净,家里的父母又是双职工,这在许多知青眼里,都是香饽饽。 只是另外几个女知青脸皮没有张燕厚,自然也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罢了。 现在看着张燕和权国红都啃在一起了,她们除了震惊,还有一个女知青当即就和张燕打了起来。 而周阮,就坐在一旁哭。 两个女知青都在乡下待了好几年,那力气也都大了不少。 一时间,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什么难听的话,不能骂的话都骂出口了,闹得整个知青点乌烟瘴气,乱成了一团。 等凌富强赶到时,两个女知青都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狼狈得不行。 “这是怎么了?” 凌富强一阵头大。 周阮陪在权国红身边,哭哭啼啼道:“支书叔,是是张燕,她不要脸,扑倒了我二哥。” “我也可以作证,张燕对权知青耍流氓,故意扑到了权知青的身上,还还亲了他” “我也能作证。” 这一下,张燕成了女知青们的公敌,将周阮身上的怒火全转到张燕的身上来了。 “你们胡说八道,看我不撕了你们的嘴!” 耍流氓?这几个贱人这是要给她找事啊! 张燕扑上去就去殴打周阮几人。 权国红一把推开张燕。 “你有完没完了? 周同志说错了吗?刚才我就蹲在这里刷牙,你好好地来我这里干什么? 告诉你,你以后离我远一点。” 张燕坐在地上,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权国红。 “你为了周阮这个贱人推我?” 权国红嫌恶地看着张燕。 “张知青,阿阮是我妹妹,她来这里我不照顾谁照顾? 还有,你以往就爱往我身边蹭,看在同是知青的面子上,我一再忍让。 可你想要讹人就不行!” “好你个权国红!” 张燕也不是吃素的。 “周阮没来之前,无论我做什么你都是心甘情愿的。 我帮你洗衣服做饭,给你送洗脚水,你怎么不说我喜欢往你身边蹭? 现在她一来,你就急着和我撇清关系。 告诉你权国红,你已经毁了我清白,想要和我撇清关系,没门儿! 你要是不娶我,我就去告你耍流氓!” 权国红脸色一变。 他以前使唤张燕确实是有些太随便了。 只是曾经的理所应当,现在却变成了套住他的枷锁。 他看了一眼悲愤欲绝的周阮,只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好像,惹阿阮生气了。 凌富强冷眼扫了几人,然后说道:“都给我消停点。 要不然,我就去报公安。 你们这样的知青,我们靠山村可要不起。” 一听要报公安,张燕几人也偃旗息鼓了。 哪怕再气,总不能进局子给自身贴上污点吧? 只不过周阮那个贱人,她是不会放过的。 张燕恨恨地想。 周阮也不想将事情闹大。 她下午还有正事要干呢。 这边的闹剧权馨根本无心过问。 二哥这边已经开始嫁接果苗了,晚上她就把粮食运出来交给凌司景。 今天上山的人虽然没有说什么,但那脸色还是很不好看的。 也能理解,吃不饱哪来的力气干活儿? 山上的劳作可是很辛苦的。 夜间的村外山林树影婆娑,寂静无声,胆小的人是不敢踏足的。 可今夜,权馨却出现在了这片静谧的树林间。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圣灵泉的缘故,她现在的夜视力即便是在这幽暗无光的夜间树林里也能畅行无阻,视觉丝毫不受影响。 让系统仔细检查了一圈这山林里的动静,权馨一挥手,就见树下空旷的地方出现了满满六十袋粮食。 二十袋小米,二十袋麦子,十袋大米,十袋玉米碴。 第86章 卖粮食 拿出来的粮食也都是这个时代的低产粮食,也不会引起凌司景他们的怀疑。 其实这个年代的小麦看着干瘦,磨出来的面粉还稍带一点青色,但面质劲道,比后面的面粉要好吃。 至于为啥要拿玉米碴,主要是它可用来熬粥,再磨碎一点也可以蒸馒头,比玉米粒实用一点。 这会儿已经快子时了,权馨趁着凌司景几人还没来,就进空间挑了一个玉质的平安扣和一个民国时期的铜盆,硬生生从系统那里扣来了二十万积分。 “宿主,你这也太不地道了吧?两样东西你要了我二十万积分!” 那铜盆最多就算个搭头,没什么交易价值。 “别这么小气。 要是没有我,你这交易平台就是一个死物。 我每天大清早进城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让你多交易,多攒积分,尽快升级。 而且,你升不升级对我而言并没多大作用。 我有的是钱,缺什么买就行。 可你不升级不行啊,你不升级,在你们同行里面肯定会被它们笑话的。 所以啊,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我在不停努力,你也要给我点实惠啊。 都是为人民服务,首先格局要打开。 我们要学习不怕苦不怕累,服务永无止境的革命精神,为建设新中国而增砖添瓦。” 系统:“” 它彻底自闭了。 论口才,它甘拜下风,这女人只要一张嘴,那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它怕被忽悠瘸。 算了,由着宿主去吧。 好歹人家还给了一个好东西,且这些积分迟早还会回到自己手中。 这么想着,系统又开心了,还很狗腿地给了权馨十个味的棒棒糖。 权馨花八万积分买了三枚大力丸,三瓶智慧水,两颗健康丸,开开心心出了空间。 物是死的,人是活的,钱嘛,多少得够? 空间里的宝贝可不少呢。 刚出空间,就听见山林外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宿主,是凌司景,凌富强,还有大队会计。” 权馨点头,拿出手电朝山林外晃了晃。 嗯,还挺刺激的,像是革命先辈在接暗号。 凌司景三人快步赶了过来。 当看见那满地的粮食袋子时,凌富强和赵队长颤抖着双手抚摸了几下那些粮食袋子,随即蹲在地上无声掉起了眼泪。 粮食啊,这是粮食,救命的东西! 有了这些粮食,大家伙儿加足干劲,最多再有一个月就能将那片山头给拾掇出来了。 争取在立冬前将引水的沟渠也挖好,篱笆也修好。 凌司景率先打量了权馨几眼,见她安然无恙,这才拿着手电看了一下那些粮食。 很不错,没有瘪地,比上交的公粮品质还好。 大米里没有石头,只掺杂着少量的稻壳,小米黄澄澄的,玉米碴也很干净。 “这几种粮食每袋都是一百斤,支书叔不用担心缺斤少两。 要是不放心,可以搬回去再称一下。” 凌富强擦了一把眼角,忙站起身道:“权知青,你可别埋汰你老叔了。 要是连这点信任都没有,老叔也不会给你张这个口了。 你是我们靠山村的大恩人,老叔代表全村人,谢谢你。” 说着,凌富强和赵队长冲着权馨就鞠了一躬。 权馨也坦然受了。 她生在这个年代,知道挨饿是什么滋味。 她不是什么圣母,但只要有凌司景和凌家人在的地方,她不介意慷慨解囊。 “小馨,这些粮食什么价格?” 凌司景问了一句,惹得凌富强有些惊异地看着自家儿子。 小馨? 什么时候,小儿子对权知青语气这么亲昵了? 大队会计倒是没注意到这个称呼,激动的眸光全被袋子里的粮食给吸引了。 权馨拿着长针将打开的袋口重新缝合了起来。 “市场价,玉米碴一毛钱一斤,大米一毛八,小麦一毛二,小米一毛二,不要票。 我亲戚说了,光要精细粮不会有这么多,但几样粮食加起来,可以每两三个月给我这边送过来同等数量的粮食。” 凌富强一听,激动地直搓手。 哈哈,两三个月有这么多粮食,村里人就不怕挨饿了。 全村人口一千过点,这么多粮食按工分分下去虽然不是很多,但省着点吃,总不至于饿死人。 而且,人家这粮食品质极好,还不要票,两三个月后还能收获一批,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只是激动过后,凌富强和大队会计又发愁了。 这么多粮食全部加起来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他们,没钱买啊! 权馨自是看出了他们的为难,浅笑道:“支书叔,会计叔,你们不用为难,一切都是为了村里能更好地搞建设。 这些粮食你们先搬回去,粮食的钱,先记在账上。 等大队里有钱了再给我也不迟。” 没钱的日子,很快就过去的。 现在这个时期,猪肉一块五一斤,鸡蛋九毛一斤,蔬菜都是农家自重的,但再过几年,物价就会蹭蹭蹭往上涨。 但同样增长的,还有人们的生活水平与全国经济。 只要抓住机会,靠山村脱贫那是迟早的事。 凌富强和凌司景自是感激不尽。 “好,谢谢权知青。 你放心,大队是不会赖了你的账的。” 他们都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扛着粮食袋子就装满了牛车,连夜送回了大队部。 粮食的来源经过几人的商议,将功劳归在了凌司景的身上。 就说他托战友从外地买回来的。 这样就能避免很多事。 大家可以拿公分换,算不上投机倒把。 能填饱肚子,谁会说什么? 只会感激凌司景给了大家活下去的勇气。 凌富强直接买了两袋小麦和一袋大米。 权馨回去后又送了凌司景一袋大米和一袋白面。 人家给了她一千多呢,她总不能亏待人家不是? 再说,二哥还在凌家吃饭呢。 凌司景也没扭捏,愉快收了。 家里吃饭的人多,粮食少了是不行的。 有了粮食,大家的干劲更加充沛了。 就是会嫁接的人不多,除了权向党四人就剩凌司景了。 第87章 什么都没了 凌司景脑子聪慧,学什么都快。 权向党也用心教,两人配合起来,嫁接果树的速度可谓是很快的。 至于那三个技术员,他们也就修建树枝在行,至于嫁接的技术,那是比不上权向党和凌司景的。 主要二人每天喝的开水里加了圣泉水,权馨还给了二人每人一枚大力丸,两人顿时就觉得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气,干上一天的活儿也不觉得累。 权馨的生活也很充实。 进城,割猪草,做午饭,午休,再进城,进黑市,捡煤核,看望父母,学习,忙得那时一个不亦乐乎。 张玉梅每天也进两趟城,不过她不与权馨一起。 她知道权馨忙,便也分开走。 而这天下午进城捡完煤核,权馨又去了一趟黑市。 找了一个无人的巷子,等再出来时,权馨已经换了一身有些破旧灰扑扑的衣服,头上戴了帽子,脖子上绕了一个深蓝色的围巾,嘴上还戴了一个黑色的棉布口罩。 反正就是遇见凌司景,他都不可能一眼就认出权馨来。 而周阮和权国红也进城了。 方天宇给她寄了东西过来。 有棉被,有褥子,有棉衣,还有三百块钱。 看着这些东西,周阮笑了。 她就不信方天宇会不管她。 天宇哥哥一直喜欢的就是她。 权国红的包裹也到了。 东西,没有周阮的多,只有一件棉袄,另加一百块钱,多的再没了。 哦,还有衣兜里的一张纸条。 赵玉华写的:“收到的汇款给周阮六十。” 呵。 权国红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有时他都怀疑,他们不是爸妈亲生的,周阮才是。 但好在方天宇还算大方,给权馨一百,剩下的钱他和周阮也能好过许多。 这时,周阮眼珠一转。 “你好同志,为人民服务辛苦了。 请问有没有靠山村大队知青权馨的包裹?” 工作人员一查,还真有。 “为人民服务不辛苦。 这位同志,有权馨的包裹和信件。” 周阮眸中精光一闪。 “同志,这位是权馨的二哥,我们都在靠山村下乡。 来时权馨同志就说了,要是有她的包裹可以让我们带回去。” 工作人员也没有多想,让权国红签了字,就将信件和包裹给了周阮和权国红。 包裹里面是一条红色的围巾和一桶麦乳精,十斤粮票,以及两双棉手套。 周阮撇嘴。 吴芳芳倒是大方,对权馨那个贱人啥好东西都给。 这下倒是便宜了自己。 只是这么些东西堆在一起,她和权国红也搬不回去啊。 “你在邮局这里等等,我去看看村里的牛车在不在。” 权国红叮嘱了一句。 “你看好包裹,别让人给顺了。” 周阮连忙点头。 “二哥,你快去,我会看好包裹的。” 权国红有些不放心的看了周阮一眼,但还是快步跑开了。 没有牛车,他和周阮两个人是不行的。 权馨躲在一旁看权国红离开,就摸了一下鼻子走了出来。 她花一毛钱从平台上买了一堆水果糖,然后在靠近周阮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我家二奶奶今日八十大寿,我请大家吃糖!” 下一刻,周阮头顶就下起了一场糖果雨,砸得她生疼! 权馨加粗了嗓音,任谁都听不出这是权馨发出来的。 她也来取包裹,没想到会看见周阮和权国红这两个倒霉蛋。 嘿嘿,既然遇上了,岂能空手而归? “哎吆,真是糖!老伴儿,快抢!” 有人大喊一声,听见动静的人都围着周阮去捡糖,还有一只只手往周阮的头上抓,扯得周阮头皮生疼,哇哇大叫。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权馨见注意力被满地的糖果和哇哇大叫的周阮所吸引,迅速靠近包裹,眨眼间就收进了空间里。 当然,周阮身上的钱,也都进了权馨的腰包。 “疯了,都疯了!几个水果糖而已,至于让你们这么推推搡搡吗!” 周阮也要疯了,头发都被人薅下来了好几缕! 哼,一帮穷鬼! 天宇哥哥给她寄来的钱和东西,不知道能买多少水果糖呢。 说是不在意,周阮还是将落在她头顶的一颗水果糖抓在手心里没放。 等身边的行人散去,周阮这才回过神。 真是一帮穷酸! 可当她的目光看向身旁的空地上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像只无头的苍蝇原地转了好几圈。 她和权国红的包裹呢! 足足呆愣了好几秒,周阮才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了起来。 “啊啊啊!我的包裹呢?谁拿了我的包裹!” 有人见她精神失常,忙问了一句:“同志,是什么包裹? 你的包裹是什么颜色的?” 周阮失魂落魄,忙向四周看去。 她希望是权国红回来了,将包裹都放进牛车里了。 可面前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根本就没看见权国红的踪影! “闺女,你没事吧?” 一位大娘见她脸色惊慌,问了一句。 周阮只觉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怎么可能没事! 不但她的包裹不见了,就是刚揣进里兜的三百块钱也不翼而飞了。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要这么害她啊! 周阮头晕目眩,跌坐在地。 “没了,什么都没了 钱没了包裹也没了” “咦,刚才这位同志身边好像真的有好几个大包裹呢。”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是有好几个包裹,看着还挺大。” “大家都帮忙找找。 拿了那么多包裹,肯定走不远。” “这要怎么找?这里是邮局,取包裹的人可不少。” 七嘴八舌的人不少,可真正有用的信息没有一个。 而周阮像是得了失心疯,起身拽住一个拿包裹的人就不松手。 “你别走,这包裹是我的,你还给我!” 那人推开周阮,一脸鄙夷。 “看清楚,这包裹上是我的名字,你瞎了不成?” 真是的,出门就遇见了疯子。 周阮也不气馁,又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可遭了一圈骂,那些包裹,都不是她和权国红的,更不是权馨的。 第88章 去见见你的家人 周阮浑身颤抖,脱力般跌回了原地。 那是天宇哥哥给她的过冬的全部物资啊! 要是没了钱和物,她还怎么和权馨耗! 还有二哥,他回来见她丢了东西,会不会怪她没用,骂她是废物! 这时,她看见权国红带着牛车过来了。 周阮攥紧手指,心里害怕,眼圈也跟着红了起来。 还不等权国红走近,她两眼一翻就昏了过去 等周阮悠悠转醒,人已经回到靠山村知青点了。 张燕嘲讽地看着周阮。 “周同志,你可真能干,一个大活人看几个包裹都看不住。” “就是啊。 权国红真是能忍,丢了那么多包裹还把人给领了回来,一看都是真爱啊。” 周阮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们别胡说,二哥只是只是不忍心看我心脏病发作而不管不顾” 可不管周阮如何说,接下来的几日,权国红都对周阮没一个好脸。 他见包裹确实丢了,也报了公安。 可一点用都没有。 听邮电所的同志说当时有人撒糖,权国红就觉得是周阮参与进去抢糖了这才丢了包裹。 周阮醒来后也给权国红解释了,说自己没有去抢糖,而是有人将糖洒在了她的头上以及周围,这才让她被人围攻,导致包裹丢失。 可她谎言说得太多,这次说了真话却没人相信她。 而公安最后也只说了一句:“此事我们会尽力而为,你们回去等消息。” 周阮和权国红很绝望。 小偷小摸的事情如果不能当场抓住,事后估计也会无疾而终。 他们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可没过冬的东西,他们要怎么办? 让家里再寄一份过来? 呵,谈何容易? 不管是棉布还是棉花,那都是要票的。 尤其是棉衣。 棉衣不但要布票,还要棉票。 还要按人头算。 一人每年一张棉票,一张棉票一套棉衣,想要多的,没有。 周阮看着脸色铁青的权国红。 “二哥,你是不是在怪我?” 权国红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周阮立马就委屈的红了眼。 二哥,真的在怪她。 可当时他明知道自己看不住那么多包裹,不也是把自己留在那里没管她吗? 东西丢了,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错。 她又不是故意的。 难道她这个大活人还不比那些东西重要? 而权馨才不管他们如何闹别扭呢。 出了城就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拿出了一辆二八大杠。 凌司景给了她一张自行车票,她可以正大光明骑着车子出入了。 至于那两辆旧车子,她准备先留着,等找个机会给二哥一辆。 二哥有时农场村里两头跑,没个车子也不行。 权馨骑车很快的。 遇见下坡路她也不捏手刹,要的就是一个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得刺激感。 嘿嘿,看那一屁股的尘土,真正理解了什么是一骑绝尘。 等来到村口不远处的那片山林里,权馨卸去了伪装,载着一筐煤核便回了家。 “姑姑,你回来了!” 在凌家门口和凌小丫几个小伙伴看小人书的权小蛮看见骑着自行车的权馨,眸子顿时就亮了。 路上遇见的村民也很是新奇。 这权知青真是能干,这么快就有自行车了。 几个孩子也都围着权馨叽叽喳喳叫着姐姐。 权馨停下车子,给了几个孩子一人一个花生糖,乐得孩子们原地跳了好几下。 “你们都很乖。” 权馨由衷夸赞了一句。 有他们在,小蛮在村里过得很开心。 哪怕自己不在,凌小丫几个也会把他照顾得很好。 而村里开荒的人家都分到了粮食,开荒的劲头更足了。 他们天天起早贪黑跟着凌富强进山开荒,回来在饭桌上谈论的也是山里的事情。 “那权同志的本事真不小,他嫁接过的野果树看着就很有生机。” “对对,还有凌司景那小子,到底是在部队里锻炼过几年的人。 那么高难度的事情,他做起来也是得心应手,看着像模像样的。” “哈哈,要是真能嫁接成功,明年不说卖钱了,咱们村也能有果子吃了。” 权馨带着权小蛮回到家,权小蛮眸子亮晶晶看着权馨。 “姑姑,晚上吃鱼行吗? 今晚你带我去山那边看爷奶他们吧。” 怕他走不动,姑姑都好几天没带他去那边了。 权馨摸摸他的小脑袋,把车后座上的煤核搬了下来,放进了厨房。 “行,那今晚我们早点做饭,吃完饭我们就去农场那边。” 刚好她要把兑换来的健康丸和大力丸,智慧水给爸妈哥哥送过去。 虽然已是八月中旬,但靠山村的天气依旧炎热。 权馨洗手和面擀了一大张手擀面做了凉面。 炖了一条鱼,做了西红柿蛋汤,又切了一盘卤肉,拌了黄瓜和野菜,和权小蛮美美吃了一顿。 鱼太大,她就用瓷盆装了,盖上盖子提在了网兜里。 鱼肉她就和小蛮一人吃了一块儿,剩余的全都给父母家人带过去。 等天色稍暗,她就带着权小蛮,背着一个竹筐出了门。 结果一到山边,她就看见了同样背着背篓的凌司景。 凌司景换了一身中山装,即便背着一个背篓,也显得郎君如玉,仪表堂堂。 看见权馨过来,他脸色有些微红。 “小馨,我就知道你今晚会去农场那边。 既然你已经接纳了我,我我是不是可以跟着你去见见你的家人? 刚好,你要的铁炉我也找来了。” 权馨看着有些紧张的凌司景,顿时就笑了。 “行,见见我的家人也好。 毕竟,我们都是奔着结婚而去的。” 一听结婚二字,凌司景紧张的神情顿时就放松一些。 嘿嘿,他也是奔着结婚去的,要不然哪有勇气去见人家的父母? 凌司景主动接过了网兜,又牵上了权馨的小手,只是因为紧张,手心里满是汗。 “别紧张,我父母人很好的。” 权馨失笑,对上权小蛮惊异的眸子只觉脸颊有些发烫。 这孩子,他这是什么眼神? 第89章 带去见父母 凌司景依旧觉得有些拘谨。 “能不紧张吗?这是我第一次去见未来的岳父岳母。 我从没见过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的性格,更不了解他们的喜好。” 不像权馨,已经和他的爹娘很熟了。 “你给我透露一点点,他们喜欢什么样的女婿?” 权馨有些好笑地捏捏他的手。 “别想太多。 我的父母很开明的。 只要是我喜欢的,他们就都喜欢。 你也知道我自小就没养在父母身边,他们觉得亏欠了我,对我很纵容的。 对于我的另一半,我的父母虽没有多言,但也说了,只要人品没问题,他们就支持我的一切决定。 别怕,我相信我自己的眼光,也相信你的为人。” 凌司景惊讶转眸。 原来权馨,也早就心悦于他了吗? 亏得他还一直不敢表露心迹,生怕被她拒绝。 两人带着权小蛮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山的那一边。 权馨检查了一番四周的动静,悄声道:“你先在这树后稍等一下,我过去给父母说一声你再过来。” 凌司景忙点头。 “应该的,你先打个招呼,我直接过去总显得有些突兀。” 虽说现在也就八点来钟,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但山脚下本来就没几间茅草屋,四周也没什么动静,看着有些冷清。 权馨带着权小蛮钻过那铁丝网的破洞,迅速进入了那间茅草屋里。 “小馨,小蛮,你们今天来得好早。” 权向东和权向国忙接过了权馨手里和背上的东西,权大嫂则是将儿子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权馨看了一眼门外瓦罐里熬的粥,将鱼汤和凉面卤肉拿了出来。 “爸,妈,哥嫂,你们别忙活做饭了,我带得多,够你们吃的了。 二哥在靠山村过得很好,吃住都在凌支书家里,午饭都是我做的,你们不用担心。 还有一件事,我处对象了。” “啥,对象?” 权学林几人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意外。 小馨今年才刚满十八吧? 权馨也不耽误时间,转身出去朝山上招了招手。 凌司景会意,背着箩筐便赶忙走了过来。 凌家人身量高,但凌司景比他们还高,一进来就觉得这茅草屋顿时就拥挤无比。 “爸妈,哥嫂,这是我的对象凌司景,是一名退伍军人,时年二十三,是挺好的一个人。” 权学林和老伴儿对视一眼,都惊讶于凌司景的长相。 没想到九川县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有这么俊朗好看的后生。 “叔叔阿姨,哥哥嫂子,我是凌司景。” 付玲玉看着谦逊有礼的凌司景,一下就看中了。 茅草屋比较逼仄,凌司景紧张得鼻尖冒汗,一双手都无处安放了。 权学林尴尬搓搓手。 “小凌同志,我们这里比较简陋,你就你就坐这个石墩上吧。” 凌司景忙将背篓放下,从里面将铁炉取了出来。 “叔叔,我也没什么好送给您和阿姨的。 这是我托战友买来的铁炉,过段时间你们就可以生火取暖了。 这是我买的小吃食,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权馨一看,这人还真是有心,那炉膛里放着一包桃酥,一包白糖,一包红糖,三瓶罐头,一罐麦乳精,两盒炼乳,这礼物算是很重了。 张慧琴忙倒了半茶缸白开水过来。 “凌同志,我们这里条件比较简陋,你不要介意。” 凌司景坐在石墩子上,拘谨地接过开水。 “谢谢大嫂。 叔叔阿姨,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和你们说一声,我喜欢权馨,想和她处对象,等你们满意了我们再结婚。 希望你们能支持我陪在权馨身边。 我比权馨大五岁,初中毕业,但自学完成了高中学业。 我父母都建在,三个哥哥都成家了,也都分家另过了。 下面还有个十岁的妹妹,现在还在读小学。 我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老农民。 我现在还没什么出息,但我会加倍努力,一定能照顾好权馨和你们的,希望叔叔阿姨,哥哥嫂子能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凌司景一口气把自己背了许久的词都说了出来,然后就紧张地等着权家人对他的最后宣判。 权家人都是一震,随即就都笑了。 付玲玉满心欢喜地看着凌司景。 “小凌,别紧张,我能看出你是很喜欢我家小馨的。” 权向东弟兄二人也很喜欢这样的凌司景。 抛开长相不说,这年轻人做事稳重内敛,气质沉稳,一点也不咋咋呼呼,且身体一看就孔武有力,看着就很是养眼。 权学林倒是面露担忧道:“小凌,我相信我女儿的眼光,她选定的人定然是很优秀的。 可我家的现状,你也看见了。 我不希望我家的情况连累到你的前途。 还有你的家人,当知道我是臭老九后会不会有别的看法?” 凌司景一听,心中的大石顿时就落了地。 “叔叔,这个您不用担心。 我爹娘很喜欢小馨,就是他们一直鼓动我去追小馨的。 再者,阴霾很快就会散去,无限的光明,都在等着我们呢。” 不知为何,凌司景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未来的发展前景。 他也确信,权家人以及周老他们也会守得云开见月明的。 而且,他的父母也很开明,不会因为什么身份问题而看不起权馨的。 权学林眼眶微热。 “好好,既然这样,那叔叔就祝你们恩恩爱爱,和和美美。 但是有一点,你要是欺负我的闺女” 凌司景忙站起身,郑重地冲权学林敬了一个军礼。 “叔叔,阿姨,我向着党向着我的国家发誓,以后一定会对小馨好,对你们好。” 再多的话,他不会说了。 反正,就是好。 权学林满意地看着凌司景。 “好,叔叔相信你。 我也知道我的女儿没有那么完美,会使小性子,会闹小脾气。 希望你能多包容她,体谅她,和小馨好好相处。” 凌司景忙保证:“叔叔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小馨受委屈。” 就在这时,张慧琴端着一碗荷包蛋走了进来。 “小凌,快吃了。” 第90章 有对象了,不用白不用 凌司景忙推辞。 “大嫂,我吃过了来的,你别太忙活。 这鸡蛋给阿姨吃吧。” 付玲玉几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张慧琴憋着笑,将碗放在了石头搭起来的桌子上。 “这是给你吃的。 我们那边的习俗,要是家里姑娘的对象上门看对眼了,便给他煮两个荷包蛋,外加一碟红糖。” 凌司景一听,这才恍然大悟,端起那一小蝶红糖就倒进了嘴里。 嗯,好甜,更多的是欣喜。 看来他通过了这第一关的考验。 然后,那两个荷包蛋也迅速滑进了凌司景的肚子里。 一时间,简陋的茅草屋里,响起了低低的,压抑着的欢笑声,发自内心的愉悦与欢欣。 放下饭碗,凌司景便帮权向东二人将炉子上的炉筒子都给装好了。 他带来的炉筒子共有六节,伸出茅草屋好大一截。 以后无论是烧水还是熬粥都会很方便。 “爸妈,这是我从火车站捡来的煤核,你们放着用。 铁路部门允许我上站台捡煤核,这东西我不缺。” 权馨将半篓子煤核露出来给大家看。 权学林几人顿时就惊讶坏了。 “你还有资格捡煤核?” 那火车站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随意上去的。 权馨淡定点头。 “嗯,不光是我,司景他也有资格。 这是铁路部门给我们的奖励。 等供应车来了,我再去买些布给你们做两身新衣服穿。” 接着,权馨将健康丸给了父母,亲眼看着他们服用了下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帮衬,父母家人的气色好了很多。 但服用健康丸很有必要。 有了一个好身体,才能规划美好的未来。 至于三哥和大嫂,权馨让他们服用了一瓶智慧水。 大哥则是服用了一枚大力丸。 临走时,权馨又去看望了一眼甘老。 甘老的腿恢复得不错,现在都能下地行走了。 他很是感激权馨和权家人。 要不是他们,自己怕是扛不过这个年景了。 回去的路上,凌司景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小馨,我是不是在叔叔阿姨面前出丑了?” 权馨看着他,解释道:“听说我爷爷也是乡下人,老家那边讲究比较多。 家里闺女的对象初次登门时,要是娘家人对男方很满意,就会给他糖和荷包蛋吃,希望两人以后能幸福甜蜜。 要是不满意,会给一个煮鸡蛋,意思让他滚蛋。” 凌司景一愣,随即便开心地笑了。 他还在害怕自己的表现不够好,会给未来岳父岳母留下不好的印象。 没想到初次见面,他们就相中了自己。 未来的几天,凌司景就像打了鸡血一般,干劲比凌富强还足,起得比任何人都早,且早晚都要洗头换衣服。 张玉梅看得直摇头。 “老四啊,你这一会儿进山就会弄得灰头土脸的,收拾这么干净有啥用?” 凌司景用毛巾胡乱擦了一下头上的水渍。 “妈,不用给我做早饭,我带了昨天晚上剩下的馒头,我先走了。” 他从后门进去了权馨的院子,帮她换了压水井的橡胶垫圈,又换了木把手,压水装满了水缸。 他知道权馨这会儿不在,去了哪里,他从来不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能言说的秘密,他不会去深究。 他只要记得权馨是他的就好。 厨房里有鸡蛋,凌司景煮了荷包蛋,和已经起床的权小蛮吃了早饭,然后又将院子里的菜地给浇了。 这是他和权馨说好的。 权馨说,她早上要进城捡煤核,他抽空陪陪小蛮就行。 有对象了,不用白不用。 权馨回来时,吃了凌司景留给她的两个荷包蛋。 “山里的荒地已经开了一大片,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权馨摇头。 “山里的事情,你和凌叔看着安排就好。 我这边还有正事要忙。” 靠山村这边的冬天很冷,她要给家人多做两套棉衣出来。 牛棚那边,甘老和洪老也不能少。 大量的布匹和棉花拿出去也不好,就只能自己做了。 好在空间里买了一架缝纫机,她抽空做几套棉衣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行,你注意多休息,我进山了。” “好,以后你就在我这边吃,我不缺粮食。” 这天,权馨在凌家吃了午饭,回去歇息了一会儿,然后便载着权小蛮去了县城火车站。 捡煤核也得眼疾手快。 因为几个铁路家属也会与她们争抢煤核。 权馨她们到时,刚好有一趟火车卸了煤核。 等燃烧着的煤核不再冒烟时,权馨看了一眼那红色的信号灯,带着权小蛮就窜上铁轨,双手麻利地捡起了煤核。 一趟车倒出来的煤核可不少。 为了捡煤核,权馨还专门从平台上买了一个扒煤核的小铁耙子。 哪怕还有人一起捡,两人也是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捡满了两筐子。 “同志,快上来,有火车要来了。” 拿着旗子的工作人员站在站台上大喊了几声。 权馨直起身,就看见一个扳道员提着信号灯爬上了信号杆,将绿色的信号灯挂了上去。 权馨忙提着两个筐子,带着权小蛮就跑上了站台。 “没想到你这个同志看着瘦弱,这力气倒是挺大的。” 权馨笑笑,给工作人员道了谢,便带着权小蛮,将两筐子煤核捆在车后座上就离开了。 等回到家,系统突然说道:“宿主,那个周阮一直在跟着你,现在就藏在院子外的那棵大树后面。” 权馨的戾气一闪而逝。 这女人一直跟着自己是想干什么? 看来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是不会罢休的。 权馨洗了手脸,然后背着箩筐出了门,让权小蛮在家里看小人书,便锁了门朝后山走去。 等拐过一个弯,她就闪身进了空间。 “这个贱人,怎么走得这么快? 一眨眼的功夫,她去哪里了?” 周阮十分气恼。 她还想和权馨说说软话让她别把自己逼这么紧呢。 权馨闪身来到她的身后,一石头见砸晕了她。 这会儿山里不见一个人,社员们都在地里忙活。 她又扬起了手里的石头。 她不想再留着这个祸害了。 等砸死她就往空间里一丢,她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91章 他会一直看着她的 想起前世的仇,权馨的双眸顿时就红了,脑海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蛊惑着她:“杀了她,杀了她!” 权馨眼中充满了戾气与恨意,拿着石头就要砸下去。 “权馨!” 权馨一个激灵,缓缓转过身。 凌司景骤然发现,权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那漆黑如墨的瞳孔里,折射着冰凉刺骨的寒意,就像是她小小的身体里注入进了一个凶厉的困兽,在她体内不停翻腾着,咆哮着,想要冲破这束缚住它的牢笼! “权馨!” 凌司景从外边回来,就发现周阮一直跟在权馨的身后,鬼鬼祟祟的。 他也不敢靠得太近,但还是远远地跟着,想看这周阮要做什么。 谁想一直跟着进山,就发现了这么让他心惊胆颤的一幕。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权馨,冷漠,凶残,戾气横生,看着有些害怕。 权馨眸中的戾气与凶狠在看见凌司景的那一刻,逐渐褪去,大脑也恢复了清明。 凌司景缓缓上前,然后大着胆子将浑身冰凉的权馨抱在了怀里。 “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 他轻拍权馨的背部,很有耐心地安抚着明显不对劲的权馨。 一向无所惧怕的权馨,这一刻却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中。 她凶残狠厉的一幕,今日居然被凌司景看见了! 他这么正直的一个人,会怎么看她? 认为她是神经病?杀人狂? 还是,恶妇,罪徒? 她不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可她,很在意凌司景的目光。 没有为什么,她就是不想让凌司景对她失望。 可周阮该死! 她抢了她的一切,还抢走了她的命,她该死啊! 终于,权馨流下了眼泪,哭得不能自已。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哭。 凌司景抱着她,伸手,拿走了她手上染血的石头。 “走,回家去。” 他扯着权馨下了山,看着她进门,将那石头扔进了一个农户置于路边的茅厕里,看着村里几个妇女结伴进了山,这才去找了权馨。 回到家的权馨这才渐渐平复好了心情。 看见凌司景进来,她有些心慌,眼睛,不敢和凌司景去对视。 但人家来了,她也不能不招呼。 凌司景没有进屋,而是坐在了靠院门边不远的大树下。 那树下,权馨安放了木桌木凳,夏天在树下乘凉极其不错。 权馨倒了水,推到凌司景面前。 凌司景端起喝了两口。 “心情可好些了?” 权馨垂着眸子,点头。 “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女人之间有什么矛盾,但一个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人,将来必遭大祸。” 这个年代,一点小小的风吹草动就能引来灭顶之灾,更何况周阮跟着权馨来到山边,可有不少人看见呢。 权馨嘴唇紧抿。 是她,让凌司景失望了。 “想过后果吗?即便那个女人被你杀了,尸体扔进深山被野兽分食,不留痕迹,可你觉得,你能扛过公安的询问吗? 还有,难道每个来你面前招惹你的人,你都要杀了吗?” 权馨猛然抬起头。 “我没想过要杀人。” “那你刚才在干什么?” 凌司景压低声音。 “你纠结了,也打算过那么干了。 也许第一次,你还会纠结。 可一旦杀顺了手,你是不是就会对第二个,第三个你看不顺眼的人下手? 权馨,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别让那些邪念和欲望掌控你,让你沦为一个人人厌恶的恶魔。” 权馨脸色苍白。 是啊,幸亏他出现了。 要是自己一气之下杀了周阮,那么自己,能这么轻易摆脱嫌疑吗? 而且,方天宇,赵玉华,权任飞,他们都是自己的仇人。 若是杀顺了手,她难道就真能放下手中的屠刀吗? 而且,哪怕自己不会认罪,可一旦进去了,自己就能轻易出来吗? 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我心有不甘啊。 难道,就要让我这么轻易放过他们吗? 本来,我已经放过了,只希望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 可她,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呢?” 权馨眸中又燃烧起了火焰,似是要焚毁一切。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以德报怨,那是圣母。 我不反对你去报复任何对不起你的人。 可我要让你知道,雁过留名,事过留痕。 无论你做任何事时,都要三思而后行。 你可知,你自以为很偏僻的山路,会不会有其他人在附近? 你可知,想要进入那条道的人,都被我给打发了? 你可知,若是别人看见你这么凶厉的一面,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 难道,你要把他们全杀了?” 凌司景很同情权馨的遭遇。 家人朋友的背叛,让她一个处世不深的小姑娘产生了浓浓的戾气与不甘。 这一切,都不是权馨的错,是那个男人朝秦暮楚以及周阮的不检点造成的。 权馨是受害者,但却不能变成没有底线的施暴者。 她还有大好的人生要走。 权馨面色惨白,眼里满是慌张。 若是被人看见她杀了周阮,那她,真的还要手染鲜血吗? 那她,是不是就会变成一个被迷了心智的怪物! “你那一下,够那个女人喝一壶了。 至于她会不会死,那就看她的造化了。 你现在和我从另一处进山,就说你和我进山打猎了,从没见过那个女人。 记住,为了别人毁了自己不值得。 想要报仇,可不止杀人这一条路可走。” 权馨定定看着凌司景。 “谢谢你帮我。 我知道我很冲动,以后麻烦你看着我点好吗?” “好,我不会不管你。 你是我的对象,你不开心,我会很难过。 而且,你在我眼里是一个很聪明,很阳光的人。 我希望你的阳光不仅限于流于表面,而是能让阳光照进你的内心。 等将来你站在制高点,或许你会感谢今天的自己,听劝,听话,及时止损。 等你看清了未来,说不定你会感激那人的不娶之恩,也会感激感激那个女人让你及时跳出了火坑。” 他会一直看着她的。 “你不能出事,你还有家人要管。” 第92章 给王小梅提亲 这么好的一个人,凌司景不希望她将路给走窄了。 最后,凌司景又带着权馨进了山,回来时,两人提了两只野鸡出来的。 遇见的社员还很是羡慕得和两人调侃了几句。 权馨这会儿已经没有了一点不甘和戾气,心里全是豁然开朗后的喜悦与畅然。 从小到大,她没得到过任何人的偏爱与理解,更没人告诉她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可今天就有人告诉她,她那样的做法是错的。 要是没有他,或许,她会变成一个遇事就走极端的杀人狂魔 这一天,两人都过得有些惊心动魄了。 他们不知道,今天王家也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张媒婆。 这张媒婆是隔壁张村人,那嘴巴比田大嘴还厉害,就喜欢四处给人说媒拉纤,据说经她保的媒,成功率还挺高。 “哎吆王家嫂子,你家可来喜事了。” 张媒婆进入王家就开门见山。 “我今天是来给你家小梅提亲的。 李光棍说了,他是真心喜欢你家的小梅的,昨晚都想得一夜没睡呢。” 张媒婆脸上带着笑意,眼眸里却满是鄙夷。 还没见过哪家的大姑娘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人那样呢。 对于这两人的事,张媒婆本不想管。 可谁让她是李光棍的远房表妹呢? 而且,李光棍没让她白干,居然花了一块钱巨资请她过来帮忙。 她虽然看不上好吃懒做又一无所有的李光棍,但谁和钱有仇啊? 为了那一块钱,她也要走这一趟。 “王大嫂,我家那表哥年纪不小了,对于这桩婚事可是很看重。 咱们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也就不翻那老黄历了。 栓子说了,后天就是好日子,他们还是尽快把这件事办了才好,免得十里八乡胡言乱语。 你家小梅和栓子情投意合,两人光天化日之下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早就成一家人了。 这彩礼他就不拿了,搬来搬去还麻烦。 至于酒席” 张媒婆那嘴皮子利索地嗷,巴拉巴拉半天,脸不红气不喘,差点没把田大嘴气死。 “你个老娘们闭嘴! 我家闺女那可是要嫁进凌家的,那李光棍凭什么娶我的女儿? 那天是李光棍救了我家闺女,我家老头子也感谢过他了。 但他想娶我家小梅,没门儿! 你也别来我家巴巴了,要是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们有什么脸对我不客气? 就你家姑娘这样的还想嫁进凌家?我看你们这是想屁吃呢。 别说你家闺女坏了名声,哪怕没坏名声,就冲她那半车黑肉,有哪一点能配得上凌家后生的? 还有啊,王小梅与李栓子明明已经水到渠成,大家都看见他们亲了五分钟,那胸脯上的衣服都快被搓烂了,王小梅不嫁给李栓子,她还想嫁给谁? 啧啧,说起来都羞死个人了。 那可是夫妻关起门才能干的事,要不是我栓子表哥重情义,谁还会娶她?” 张媒婆满脸鄙夷。 生的丑还想得美。 那凌家后生可是这十里八乡少有的优秀儿郎,人家就是配七仙女都是可以的,怎么可能会看得上王家这个黑旋风? 能嫁出去就已经很不错了,还在这里挑三拣四的,真是丈二高的灯柱,照亮了别人,却照不见自身,没有自知之明。 田大嘴本来就被王青山打得鼻青脸肿,看着好不可怜。 这会儿被张媒婆一气,整个人浑身颤抖,额角突突直跳,眼白都快翻出来了,看着就像是要昏过去了一般。 张媒婆压下心中的鄙夷缓和语气道:“王家嫂子,你也别嫌栓子年纪大。 这年纪大的人才会疼人。 而且,栓子无父无母,你家闺女嫁过去再不用受公婆的鸟气。 他家还有三间房,将来生了孩子也不怕没地方住。 只要小梅和栓子齐心协力,他们的日子一定能过好的。” 哦豁,到底是当媒婆的。 这嘴巴一巴巴,把个一贫如洗的李光棍夸得都开花了。 田大嘴和李光棍一个村,岂能不知那李光棍的底细和为人? “张媒婆,既然李光棍那么好,你咋不把自家的娘家亲戚介绍一个给他?” 张媒婆脸色顿时便冷了下来。 “王家嫂子,我倒是想给栓子介绍一个来着。 谁让你家闺女没皮没脸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来呢? 现在,他俩的名声都臭名远扬了,谁家的好姑娘也不愿意没结婚就做绿毛龟吧? 告诉你,你家闺女不嫁李栓子,那就当一辈子老姑娘吧。” 田大嘴被气得浑身都打起了摆子,一口老血都快要喷出来了。 “哼,我言尽于此。 你家闺女,也就能配栓子了。 你们要是不愿意,以后可别掉头去找李栓子。 我倒要看看,她能嫁给谁。” “你滚!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李栓子那个老光棍的。” 王小梅躲在屋里,朝外边吼了一句。 她哪里配不上凌司景了? 她等了他这么多年,他凭什么不要她! 到了第二天,王家依旧是大家议论的对象,而这天,凌司景的任职通知下来了。 金湾公社的书记。 凌富强乐坏了,只觉自家祖坟都冒火了。 “儿啊,你总算是没有辜负老爸的一番苦心。” 张玉梅也激动地在一旁直抹眼泪。 金湾公社的书记,那可是顶顶大的官儿了。 以后孩子爹去公社开会办事,也不用看别人的白眼了。 “爸,妈,以后我去上班,你们一定要帮我照顾好权馨和权小蛮,别让别人欺负了他们。” 凌富强瞪了一眼没眼看的儿子,嘴角却暗自勾起。 嘿嘿,这傻小子和权知青,有门儿! “这还用你说? 咱们靠山村能不能发展起来,还得靠你和权知青呢。” 朝中有人好办事,他的儿,就是争气。 “还有牛棚里的那几人,也要拜托爸多照看着点。” 凌司景坚信,只要坚持下去,总能看见曙光。 凌司景吃过饭就去找了权馨。 “我托人在照顾你父母家人了,房子又进行了加固。 这个冬天,不怕他们熬不过去了。” 第93章 我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权馨含笑看着他。 “谢谢你,也恭喜你成为了金湾大队的书记。” 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靠山村,权馨能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嗯,你的恭喜我收下了。 记住,以后遇事多动动脑子,不要意气用事。” 凌司景语气认真,生怕她再出去闹出什么不可控的事。 “嗯嗯,我知道了,我不会拿自己和侄子的生命开玩笑的。” 她已经彻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谢谢你。” 等凌司景转身要走,权馨又说了一句:“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不会这么冲动了。” 凌司景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 她知道错了就好。 以后,他也会一直看着她的,不会让她再犯原则上的错误。 凌司景前脚刚走,权馨收拾好心情,锁了门就去了火车站。 她又去捡了两筐子的煤核。 当然,也收进了空间许多。 冬天给里面掺杂一些碎煤块,父母那边就不怕冷了。 等回到村里,就见凌小丫和两个孩子气喘吁吁跑了过来。 “姐姐,姐姐,我爸让你去大队部一趟,有人找,是派出所的人。” 权馨想了想。 “行,我这就去看看。 小蛮,你就在家和他门玩一会儿可以吗?” 小蛮从小到大没什么朋友,让他待在家里和凌小丫几个玩才比较好。 权小蛮连连点头,忙掏出了自己的话本。 “姑姑,你放心去,我和他们在家看小人书,讲故事。” “好,我去去就来,等回来姑姑给你们做饭吃。” 叮嘱了几个孩子几句,对上小蛮有些恐慌的眼神,权馨道:“别怕,姑姑没事。 你就在家和他们玩,桌子上有切好的水果,你们几个慢慢吃。” 看见吃的,权小蛮缓缓点了一下头。 看小蛮的神情放松了下来,权馨关上院门就去了大队部。 路上遇见了行色匆匆的凌司景。 “派出所的同志叫你过去,估计是为了那天周阮受伤的事情。 你别急,咬定没见过周阮就行。” 权馨点头。 “好,我记住了。” “别怕,一切有我呢,我陪你去。” 对上男人沉静内敛的眸光,权馨只觉心里暖暖的。 两人踏进大队部,就见两名公安正在询问着什么,权国红陪着头上包着白沙布的周阮,表情十分不好。 “小馨,你没事吧?你没事就好,村里出现坏人了。 要不是李大妈发现我,我就看不见你了呜呜呜” 权馨躲开周阮的手,和凌司景坐到了一边。 “权馨,是不是你对周阮下的手?” 权国红恶狠狠盯着权馨看。 周阮扫了一眼凌司景,心脏剧烈跳动了几下。 她扯了扯权国红的衣袖。 “二哥,别胡说,我和小馨关系好着呢,她不可能害我的。” 权馨没管周阮,而是转向两名公安同志。 “同志,请问找我来有什么事?” “哦,这位周同志出事前说是和你一起进了山。 只是进山后,你突然就不见了,而她被人袭击差点丢了性命。 我们就想问问你,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权馨嫌恶地看了一眼周阮。 “我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而且我都说了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何要跟踪我?” 周阮忙摇头。 “不是的小馨,我没有跟踪你。 我就是我就是想跟着去山里找些蘑菇吃。 可我一个人不敢进山,跟别的人又不方便,我我就只能跟着你了。 你也知道,我自小就没了娘,爹又不管我。 身上没钱,我不得自寻活路吗?” 权馨嘲讽一笑。 “周阮,你本就不是靠山村的知青,你说你没人管,我咋那么不信呢? 方天宇都能为了你逃婚,权家人为了你不惜与我断亲,你说你没人管,骗谁呢? 你偷偷摸摸跟着我,估计是哪个好心人觉得你要对我图谋不轨,所以才出手帮了我。 周阮,以后别再做这种恶心的事了。 别平白连累了靠山村社员们的名声。” “你” 周阮都快装不下去了。 这个小贱人,什么话都往外说,她就不怕自己真的生气了,以后不再理她吗? 若是失去她,权馨可就没有朋友了。 “小馨,你真的是太让我伤心了。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一下呢?” 周阮说着话,眸光却一直扫向了权馨的颈间。 那吊坠,她没戴在身上,难道,真的被权国红给拿走了吗? 那天动了权馨背包的,就只有权国红了。 权国红嫌恶地看着权馨。 “那天是阿阮怕你进山遇见危险才跟着你的。 你别把好心当做驴肝肺。” 权馨抄起桌上的一个茶杯就朝权国红扔了过去。 “我和周阮说话呢,你一个外人多什么嘴!” “权馨,你疯了?公安同志还在呢。” 周阮见他们兄妹吵起来了,只觉身心舒畅,嘴上却说:“小馨,这是你二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她说着话,眸光却看向了凌司景。 看吧,她就是这么善解人意,权馨就是这么粗俗野蛮,是个男人都会选择她,而不是言行无状的权馨。 权馨嗤笑。 “他是你二哥,不是我二哥。 我再提醒一句,我们早就断亲了。” 权国红被气得面红耳赤。 要不是有公安同志在,他一定不会放过权馨的。 周阮苦着一张脸故作真诚道:“小馨,我真的是担心你才报警的。 你一个人住在山边极其不安全,现在又出现了伤人的事情。 小馨,我去和你住吧。 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 只要住进那里,她就不信找不见那小石头。 至于权国红 以后再说吧。 要是他真拿了她的东西,那就必须让她吐出来! “行啊,你们两个加起来还欠我四百五十块钱和三十斤粮票,一张自行车票,六张布票。 现在给我,我可以考虑一下。” 考虑过后,她也不会理会她。 她嫌恶心。 两名公安面面相觑,最后问道:“权同志,既然你不知道周同志跟着你,那你后面又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 第94章 凌同志和权馨搞破鞋 “她进山后遇见了我。 我带着她和我二哥以及三个村民去抓了几只兔子。 公安同志要是不信,你们可以去村里问。 他们是” 权馨还没说话,凌司景插了一句,并说出了三个人名。 两名公安就去村里简单询问了一下,三个村民也都齐声夸赞权馨运气好,跟着她和凌司景,他们都逮到了野兔,美美吃了两顿呢。 公安根据三人所说的时间段,立马就排除了权馨作案的可能性。 他们就不明白了。 周同志明明说权国红是权馨的亲二哥,可还真没见过亲二哥对自己的妹妹恶语相向,却对一个外人倍加呵护,真是有意思。 权馨似是看出了公安同志的疑惑,开口解释道:“你们是不是很不明白权国红为何恨不得我死? 因为他暗恋周阮啊。 在妹妹和红颜知己之间,他肯定选择红颜知己啊。” 权馨斜了一眼面色难看的周阮继续道:“公安同志,你们可千万别小看她。 看多了,我怕你们也会爱上她。 因为她的眼泪可是带着诱惑人的魔法的。” 两名公安:“” 他们连孩子都有了,怎么可能会对别的女同志有什么想法? 权国狠狠瞪着权馨。 周阮对权馨那么好,她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一下周阮呢? 周阮面色发白。 权馨这个贱人! 要是公安同志觉得她作风不正,她会进局子的! “小馨,我没有! 二哥也只是把我当妹妹看。 难道非要我去死你才能相信我和二哥以及方天宇是清白的吗?” “那你去死啊。 你死了,我也不相信。” “小馨,你你” 周阮看了一眼那黑乎乎的墙壁,一捂头就昏了过去。 再不昏,她怕自己就要气露馅了。 凌富强看了一眼神在在的儿子,又看了一眼滚刀肉权馨,出来打圆场道:“公安同志,此事摆明了与权同志无关。 至于行凶之人,你们放心,一旦发现可疑人员,我们会立即上报。” “公安同志,凌同志和权馨搞破鞋,他的话,不足为证。 我还是觉得,周同志是权馨打伤的,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 权国红像个疯狗一样,逮着权馨就不松口。 反正不管是不是权馨,他都不会让权馨好过! “你简直胡说八道! 我儿子回村还不到一个月,平时都没和权知青说几句话。 你这是诬陷! 公安同志,我要告权国红诬陷国家工作人员!” 权国红冷嗤。 “他一个退伍军人,算什么国家工作人员。 权馨在你家住过一段时间,你们早就相熟了。 有没有什么关系,让公安同志查查不就好了?” 两名公安的神情顿时严肃了起来。 造谣政府官员,抹黑国家形象,影响国家公信力,这可不是小事。 凌司景淡定拿出自己的任职书。 “三天后上任。” 公安同志一看,忙站起身给凌司景敬了一个礼。 “凌书记好,是我们慢待了。” 周阮一看形势不对,忙醒转过来就去拉权馨。 “小馨,二哥是一时心急胡说的,他没想造谣” 权国红也傻眼了。 不是说他就是退伍回家吗?怎么还当领导了! 周阮的眼泪又像不要钱似的,扑簌簌往下掉。 “再说了,你成天往山里跑,谁知道你有没有和人” 这话,就难听了。 这不是暗示权馨在山里乱来吗? 凌富强嫌恶地瞪了一眼。 成天哭唧唧的,也不嫌晦气。 而且,自己就不是个好东西,居然也敢说权馨的坏话。 “这位周同志,请你说话注意着点,权同志每次进山都带着村里的孩子,众目睽睽之下,她能做什么?” 凌富强黑着脸,训斥了周阮一句。 周阮泪眼婆娑,看了一眼面容俊朗的凌司景,含着泪走了过去。 “凌同志。” 周阮挤出了一个自以为很美的笑容。 凌司景垂眸看了她一眼。 “你谁啊?哪来的神经病。” 语毕,他站在了权馨的身边。 “郑重说一句,我已经和权馨同志结成了革命友谊,她现在是我的对象,我们已经在交往。 所以,哪怕我们一起进山打猎,那也是正常行为,容不得他人来置喙。” 在场所有人:“”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凌富强都震惊得下巴快掉下来了。 哈哈,儿子,干得不错,有他当年的风范! 周阮眼泪都流不下来了。 极致的尴尬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凌司景是不是眼瞎啊? 自己都这样了,他不但不安慰她,还这么不给她面子,真是可恨! 而且,权馨有什么好?他为什么会选择权馨而不选择她! 周阮只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很想现在就离开,可权国红说了错话,她要是不及时化解,估计还会连累到她。 她暗骂了一句权国红,硬着头皮道:“凌同志,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就是和权馨起了误会,我想让你帮帮我,帮我解开这个误会。” 凌司景眸色沉沉,脸色幽深。 周阮下意识退后一步,眼神也慌忙移开了。 她总感觉凌司景的眼神有些可怕,她不敢与之对视。 “天宇哥哥是喜欢权馨的。 我们一起长大,彼此的感情很深。 可因为一点小误会,她负气离开,可她不知道,天宇哥哥有多痛苦。 所以,我就想和小馨解开误会,让她回到天宇哥哥身边,我留在这里下乡,替她受苦。” 凌司景眉眼冷漠,语气里带上了几丝不耐烦。 “我又不是方天宇,你和我说什么? 你们有误会,找方天宇去啊。 再说了,权馨现在是我的对象,与方天宇可没有任何关系。 公安同志,要是这两人再胡言乱语,就请他们去局子里喝茶。” “凌同志,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你帮忙说说情,让我和小馨住在一起吧。 我很担心她的安危。 她一个女孩子一个人住在外边我不放心,我得看着她点” 凌司景烦不胜烦,拉着权馨扭头就走。 这些屁事儿,留给他爸去烦心吧。 第95章 村里又来人了 最后,公安同志将周阮和权国红给带走了。 没办法,谁让他们给国家工作人员抹黑呢? 周阮和权国红百般狡辩,但无济于事。 周阮眼泪汪汪,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长这么大,她还没进过局子呢,还在众目睽睽之下。 她看了一眼站在人群里的权馨大喊道:“小馨,二哥是气急了才乱说的,你快和公安同志解释两句啊!” 权馨眸色淡淡 “你们污蔑我,给我泼脏水,你有什么脸要求我帮你们解释?” 周阮一脸委屈和无辜。 “小馨,我知道你对我误会颇深,但二哥是你的亲二哥,你怎么对我我都没意见,但你放过二哥好不好?” 权国红也是满脸希冀。 只要权馨替他求情,他不介意在方天宇面前替她说两句好话,让方天宇重新接纳她。 凌司景有什么好?即便是当了金湾公社的书记,一个芝麻小官也没有多大前途。 权馨依旧十分淡漠。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断亲,权国红不是我二哥。” 权国红心中的怨恨顿时就上升到了极点。 “权馨,你还在闹什么!也不看看现在都到什么时候了。 血缘关系,可不是你想断就能断的,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你再闹下去,我和阿阮可就真要被抓走了!” 权馨有些无语。 “口无遮拦就该受到严厉惩罚。 要不你们上下嘴皮子一动,无辜的人就会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承受世人的唾骂与白眼。 好多人的名誉,就是被你们这些人给搞坏的。 尤其是凌同志还是国家干部,你们口中的这些话要是传出去,他在百姓心中还有什么威信?他还怎么管理那么大一个公社?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希望你们进去了能好好配合公安同志的工作,不要给公安同志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权国红面色十分阴沉。 “权馨,你把事情做绝了,就不怕爸妈会对你失望吗?” 权馨失笑。 “他们又不是我的爸妈,你家人失不失望,关我什么事? 还有啊,做错事进了局子的是你和周阮,而不是我,哪怕我们没有断亲,我也不会把国家利益和法律法规凌驾于你口中的亲情之上。 我没那么自私自利,为了你们两个不相干的人污蔑人家凌同志和我不清不楚。” “你们成天黏在一起,难道我说错了吗? 一点小事你解释清楚就好了,为啥要上纲上线的,你这是歪曲事实你知道吗?” 权馨的面色彻底冷了。 她上前两步冷声道:“你知道什么是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吗? 你知道什么是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吗? 你知道什么是知止不殆,可以长久吗?” 权馨的三连问,让权国红一阵懵逼,也更加不悦了。 她在胡说一气什么! “诬陷他人是造谣的行为,你不仅伤害了我和凌同志,还破坏了社会稳定。 我们下乡知青必须谨言慎行,一心以建设新农村为目标,守住口,守住心,沉默中蕴藏对祖国的爱,聆听里绽放自己的智慧,寡言沉稳,少说话,多做事。” “好!权知青说得太好了!” 两名公安心潮澎湃,率先鼓起了掌。 社员们也跟着大力鼓掌。 张玉梅开心极了,鼓完掌问赵奶奶:“婶子,权知青说的什么你听懂了吗?” “不懂,就觉得权知青很厉害。” “我就佩服权知青这样的。 能学武松上山打老虎,能提笔书写文字,还能拿着镰刀下地干活儿。” “反正权知青说得对,权国红和那个叫周阮的女人就是不安好心,颠倒黑白。 明明黏在一起的是权国红和周阮” 气氛高涨时,权国红和周阮身上被丢了好几个土坷垃和小石头,只砸得二人抱头鼠窜,那脸色都涨得发紫了。 周阮噙着泪,只觉又害怕又紧张,像只白莲花在风中颤抖着。 两人终究还是被公安给带走了。 权馨和其他人都很是开心,但凌富强脸色很是难看。 上次那几人偷了权馨的东西都没报案,可这两人还是不知道吸取教训,依旧没事找事,该。 看来今年的先进啊,怕是要泡汤了。 权馨没管凌富强的纠结和社员们的议论,匆匆忙忙回到家给几个孩子做了鸡蛋面,拌了一盆黄瓜。 很简单的一顿饭,却吃得几个孩子满心餍足,十分开心。 晚上,权馨照旧带着权小蛮去牛棚里学习知识。 什么事都阻止不了她学习的脚步。 到了第二天一早,村里又来了一辆小轿车。 凌富强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又出事了! 这次来的,是张建国和水利局局长,张放。 张放一看见凌富强就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凌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 那水库的问题,可比你们反映上来的情况要严重很多。 那里的大坝不但多处渗漏,地基也塌陷严重。 好在今年水库水位不高,春夏也没下过大雨。 这要是进入秋季遇到秋雨连绵的天气,大坝要是坚持不住,那后果,不堪设想!” 张放的话,让凌富强的脸色大变。 他看了一眼门外的天气,禁不住一阵后怕。 是啊,今年雨水少,所以没能引发太严重的后果。 这要是到了秋天阴雨连绵,那后果,谁都无法承担! 凌富强在部队时就见过那抗洪的场面。 那时一个河堤被暴雨冲毁,奔腾的河水犹如千军万马,瞬间就能摧毁田园,村庄,集镇。 大水过后,房屋被摧毁,农田被淹没,失踪人口达数千人之多。 道路没了,临近的铁轨被冲毁,铁轨都搅成了丝状,上百吨的火车都倒在淤泥里,被泥巴糊得看不见本来面目。 而逃出生天的人挤在高山上,大树上,满目惊慌绝望。 那就是世界末日,凌富强不想再经历一次。 靠山村不远处的水库,那水量不比那河水少,一旦决堤 他都不敢再往下想了。 “张局长,张秘书,我们进去说。” 给两人泡了茶,凌司景便坐在一边。 第96章 我是权馨的对象 张放满意地看了一眼那两个锦旗,这才对凌富强说道:“凌支书,实不相瞒,水库的大坝和地基已经坏得不成样子了。 也是大坝的看护人员玩忽职守,水库的水闸多年未曾开启,都已经生锈了。 有些设备也已老化,该换的必须换了。 相关人员该罚的已经罚了,该开除的也已开除。 我好像记得,这开除的人里面,还有一个是你们靠山村的呢。” 凌富强一听,心中了然。 不就是王青山的大儿子王老大吗? 那也是个混账。 前些年玷污了村里的一个知青,逼迫其下嫁。 然后又逼着女知青的娘家人给王老大安排了一个水利局的工作,这些年就管理着那座水库。 有了那份工作,王家人可以说日子好过了许多。 毕竟那水库的鱼没有具体数字,除了每个月定量交给供销社的,王老大几人利用职务之便没少捞外快。 有时想要浇地去找他,让他放点水下来,那人都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态度,从不答应各村的要求。 反正他当支书五年了,那水库就没放过水。 现在好了,他长时间不放水,被罚款不说,还没了工作。 凌富强觉得很解气。 就是王家的大儿媳估计日子不会好过了。 张建国也很激动道:“我此次是代表李县长过来的。 县长说,他很感激凌支书和凌同志的细心,让我们躲过了这么一场灾祸。 这是县里的一点小心意,请你们收下。” 这次要不是凌司景和凌富强坚持,一旦水库出事,别说水利局局长了,就是县里的几个领导都会受牵连。 说实话,凌司景和凌富强简直就是他们救命恩人。 “这里是一封感谢信和两百元的奖励,你们收下。 还有,今年的先进大队,已经定了你们靠山村大队。” 凌富强一喜。 “感谢领导对我们的信任,我一定会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不过,凌富强没接那奖励。 “其实,我和儿子能严肃对待这个问题,是权知青最先提出来的。 今年雨水少,权知青便建议水库放水解决旱情。 可我们知道,直接去水库那边找人没用,人家不会答应我们的要求,这才找了公社的同志和县上的领导。” 张建国惊讶。 “没想到是权同志先提出的。” “是的,没有她,这件事还引不起我们的重视。” 张建国和张放一听,很是大方地又掏出来了一百块钱。 “好好,你们靠山村简直是藏龙卧虎啊。 你和凌司景同志不贪功,不骄傲,这样的同志值得全县表扬。 凌支书,你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另外这一百块钱,请帮我们交给权同志。 至于表扬信,我们现在就加上权知青的名字。” “哈哈,好,麻烦领导了。” 凌富强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 只要能评上先进大队,别说是夸他了,就是骂他一顿他也愿意。 凌富强拿着一百块钱去山边找了权馨。 “给,这是县上和水利局给你的奖励。” 看着那用橡皮筋捆着的十张大团结,权馨很是惊讶。 “给我?” “嗯,我和司景也有。 表扬信我留在大队里了。 还有,周阮和权国红被关起来了,没个十天半个月出不来。” 派出所派人传话了。 说两人造谣给国家工作人员脸上抹黑,性质恶劣,必须拘留。 哈! 权馨忍不住仰天大笑了三声。 苍天啊大地啊,她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了。 “凌叔,你和小凌同志都是好人,我决定了,晚上请你们吃大餐!” 凌富强有些恨铁不成钢白了她一眼。 “你个女娃儿带个小孩子能吃饱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还时不时就说请人吃大餐。 你这么造下去,小心冬天饿肚子。” “这有什么?我这里有的是粮食,叔你晚上带着他们过来就成。” “那那行吧。 也别整太多,没有肉吃点素菜就行。” 这权知青的手艺那是没的说。 哪怕只是很常见的萝卜白菜她都能做出肉的味道来。 不是他贪图小便宜,而是权知青运气太好,他们村有权馨在,说不定也能过上不饿肚子的好日子呢。 权馨带着孩子们去记分员那边交了猪草,满满十筐猪草,乐得记分员嘴巴都合不拢了。 这权知青就是能干,这几天天天都送十筐除草过来,搞得他给权知青记五个公分都觉得有些亏心了。 等回到家,权馨依旧留了凌小丫几人在家陪权小蛮玩。 “姑姑,我也想进山。” 权馨摸摸他的小脑袋。 “等你长大了,姑姑再带你进山打猎。 现在,你就在家好好看家就好。” 而此时的周阮都快崩溃了。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在公安的监视下给方天宇去了电话。 “天宇哥哥,我没诬陷权馨和谁有关系,也没说任何人的坏话。 是凌书记误会我了,一定是权馨说了什么,凌书记才对我有了很深的成见。 天宇哥哥,你快来救救我吧。 小馨不但要我和二哥赔她六百块和好几种票据,她还她还把我和二哥送进了局子里 你上次给我寄过来的东西也都丢了” 周阮哭哭啼啼的,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冤枉。 方天宇知道权馨下了乡,但他不知道权馨居然和权国红在一个地方,两人还闹得这么僵。 不过,她孤身一人下乡肯定不安全,去投奔权国红也是在情理之中。 可她怎么可以不顾兄妹情义将权国红和周阮送进局子里呢? “你别哭,权馨太不像话了。 你等着我,我过几天要去九川县出差,到时候,我去找权馨。” 三天后,凌司景在众人羡慕的眼神里走马上任了。 而这天,方天宇出现在了凌司景的面前。 “你好凌同志,我是权馨的对象。” 看着眉眼冷峻的凌司景,方天宇竟觉得有些紧张。 这人明明就是个泥腿子,但那气场,比他爹都强。 凌司景微微蹙眉。 “找我什么事?” 还什么权馨的对象,那他是谁? 第97章 权国红很崩溃 方天宇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 “凌同志,你对权国红和周阮同志是不是有什么偏见。” “没有偏见。” “怎么会没有? 权馨一定在你面前说了我们几人的坏话。 我和周阮同志清清白白,不是她想的那样。” “你一再为他们说话,看来和他们是一类人。 要不要我把你也送过去见见周阮和权国红?” 凌司景有些不耐烦。 小馨每天可忙了。 早上捡煤核,割猪草挣公分,下午捡煤核,晚上做饭洗衣服,有时还要去山那边看父母。 她忙着呢,忙得都没时间看他一眼,还哪有时间和不相干的人钩心斗角。 方天宇一噎。 这凌同志大小也是个领导,怎么说话这么冲呢? “凌同志,周同志他们给你添麻烦了,请你高抬贵手,放了他们吧。” 凌司景将手中的笔重重拍在了桌上,吓得方天宇一个激灵,靠在椅背上的脊背也拔直了。 “这位同志,公安同志办案是根据手里掌握的证据以及人证物证才会判定一个人是否拘留,是否有罪,而不是看某些人的主观臆断以及一言堂。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公社干部,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去决定公安同志的决定。 小王,既然这位方同志想念自己的熟人了,那就送他去和他们团聚。” “不,不,凌同志,你误会了,我没想见任何人” 方天宇就郁闷了,自己是来求情的,怎么还把自己给差点搭进去了? 而拘留所里,周阮都快崩溃了。 每天一大早他们不但要做早操,要跑步,还要面壁思过,做一些杂活儿。 她一个娇养长大的女孩子,家务都没怎么做过,现在不但要做手工,还要做衣服纳鞋底,每天眼泪都快哭干了。 没几天,周阮就被磋磨得像是一朵被雷雨击败的花儿,眼里都没了神采。 她天天掐指算着日子祈祷方天宇能早点来,将她救出这个火坑。 至于权国红,出不出得去她就管不着了。 而此时的方天宇已经被送进了派出所。 等他讲明情况,公安同志也没怎么为难他,只是将他批评教育了一通。 他们也很无语,这方天宇和周阮以及权国红难道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亲兄妹不成? 怎么说话都这么不过脑子? 方天宇没能见到那两人,但坐了牛车去了靠山村。 他都有些迫切见到权馨了。 看见他,权馨会不会激动得晕过去? 至于周阮和权国红,就让他们吃点苦头吧。 反正也都很年轻,环境适应能力还是很强的。 权国红也很是崩溃。 他天天都在算计着回城的日子。 可还没回去呢,他却被送进了拘留所。 在这里下的苦比靠山村多多了,每天还吃不饱。 他觉得,来到拘留所这几天,他把所有没吃过的苦都吃了一遍,累死累活还没有公分。 他现在好怀念在靠山村的日子。 那里虽然穷,但自由啊。 他也给兰市打去了电话。 “爸,快想想办法把我弄回去吧。 再不回去,权馨那个小贱人就把我弄死了!” 权任飞很是烦恼。 弄回来?哪有那么容易。 赵家出事,连累得他也受尽了白眼。 工作不顺,家里不顺,他哪有精力管别人? “你咋就这么不争气呢? 你都下乡三年了,只要大小立个功,现在都能提前回来了。 可你看看你,没立功不说,现在还被送进了拘留所,你说你长这么大有什么用!” 到底是自己生的,权任飞再生气也不能不管啊。 他叹了一口气道:“国红,你也别太心急,好好在里面表现。 爸爸这边也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他们把你放出来。” 都怪权馨那个死丫头。 她要是没卖工作,让周阮去顶替,现在多少也能让周阮拿出一点工资去打点。 可那个死丫头是个黑心的,弄得家里乌烟瘴气,她倒躲去乡下了。 有本事,她在乡下躲一辈子! 权馨载着凌小丫和权小蛮从城里回来,半路遇见了下班回家的凌司景。 凌司景看着权馨车子前面驮着两个孩子,后面两侧还绑着满满两筐煤核,禁不住暗自佩服权馨的大力以及能干。 “凌大哥,下班了?” 权馨主动打了一声招呼。 凌司景看了一眼她的自行车。 “下来,你骑我这辆,咱两换。” 她干什么还真是一点都不惜力。 权馨当然没意见了。 乡下全是土路,坑坑洼洼,高低不平,稍微有点坡,空车还好,这捎着两个孩子和两筐煤核,她也感觉有点累。 两人并肩而行,凌小丫看了一眼大哥,又看了一眼权姐姐,眼睛里都冒着小星星。 她大哥一直不爱说话,还爱冷着脸。 可遇见权姐姐,大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脸色会温和很多,有时还会没话找话。 她还不懂这是为什么,但就是觉得大哥对权姐姐不一样。 权馨踩着自行车,尽量与凌司景保持平行。 “凌大哥,秋收后村里的活计就不是很多了。 荒山那边估计再有一个月也就收拾得差不多了。 我寻思着,秋收后就在村里把头花厂和家具厂办起来。” 这是权馨深思熟虑的结果,也是凌司景和凌富强答应了的事情。 凌家人对她有着大恩,她想要投桃报李,帮助他们一把。 这一个多月和村民们相处下来,权馨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大队里的一份子。 今年粮食虽然没有歉收,但交了公粮后,分到每家手里的粮食根本就没有多少,估计很难撑到明年夏天。 她有粮,但村里人也得有钱买啊。 现在凌司景已经当上了公社书记,可以说,做集体企业的时机已经成熟了。 凌司景有些意动地看了一眼权馨。 他才刚到金湾公社,急需做出一些政绩来服众。 最近他也在寻摸着早点将厂子开起来来改善公社以及靠山村的现状。 这不,权馨的提议让他顿时就来了兴致。 “好,那等回了家,你给我好好说说你的想法。” 第98章 准备开头花厂 凌司景很是激动。 靠山村主要的收入就是小麦和玉米。 稻谷也就在靠近河边的一片水洼地里种植,村里人没资格吃,都是卖给供销社换钱。 其实收了小麦后,社员们要干的活计其实就没有多少了。 而玉米九月中旬才成熟,也就十来天的功夫就能忙完。 若是先开一个头花厂,那村里妇女也就有事干了,免得她们成天就知道扯是非,拉八卦,闹得村里乌烟瘴气。 凌司景是公社书记,脑子也灵活,对上面的一些政策也很清楚。 他不认为权馨的想法是投机倒把,若是做好了,说不定真能帮靠山村甚至是整个金湾公社脱困呢。 等两人回去商议开厂的章程时,两人谈对象的事情却在整个靠山村传开了。 张玉梅从牛车上下来,就被村里的一群妇女给围住了。 “他婶子,听说你家老四和权知青处上对象了啊。” 问话的婶子语气有些酸溜溜的。 凌司景本就是村里数一数二的俊朗后生,现在更成了他们金湾公社的书记,所以好多大妈大婶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想要和凌家攀亲戚的人不少。 可凌司景倒好,还没去上班呢,就当着众人的面儿说和权知青在处对象,权知青也没有反驳。 权知青这不是截胡吗? 也有几个大娘看上了权馨,还想着去找人保媒,让权馨嫁给她们的儿孙甚至是亲戚呢。 张玉梅这两天净忙着捡煤核忙活家务了,还真没问过儿子的意思。 所以她也不好说什么,而是打着哈哈不知道说什么。 众人一脸八卦,就看见权馨和凌司景说说笑笑骑着车子并肩回来了。 “权知青,凌老四,你们回来了? 听说你们在处对象,是不是真的?” 那天大队部人不多,听见这话的人就那么几个,所以,几个婶子为了求证这件事的真实性,就直接问了出来。 权馨看了一眼目光灼灼的凌司景,笑着点头道:“嗯,我们是在处对象。” 此话一出,村口顿时就沸腾了起来。 有人意外,有人嫉妒,还有人拍手叫好。 “哈哈,你们两个处对象好,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好!” “哈哈,我也看着好,两人站一块儿就是般配。 权知青,老四,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糖啊?” 几个年纪大的婆婆和婶子围着两人一直打趣。 “富强媳妇,你可有福了。 瞧瞧权知青多俊啊。 还是你家老四动作快,我都想把权知青介绍给我娘家侄子呢,可惜下手慢了。” 而村里几个年轻后生看着权馨,心里只觉一阵失落。 他们还没鼓起勇气开口呢,这一厢情愿的甜蜜就夭折了。 凌司景看着巧笑嫣嫣的权馨,开口道:“各位婶子大娘,我和权知青的事情估计还得两年。 现在,我只想大家的心往一处使,先把咱们村的生活改善一下。 大家放心,等我和权知青结婚那天,一定会请各位婶子大娘来家里喝喜酒的。” 凌司景心中暗喜。 那天他当面说出这句话,就希望借着别人的嘴巴把这件事传出去。 现在看来,村里传八卦的速度,比不上邻村啊。 他回想着那天见权馨家人的场面,嘴角禁不住弯了弯。 而站在一旁的张玉梅笑得合不拢嘴,直接挽住权馨的胳膊就带回了家。 哈哈,她担心的老大难问题终于解决了。 等回到家,张玉梅就在凌司景的胳膊上轻拍了两下。 “老四,你个兔崽子真是个闷葫芦,这么大的事都不跟家里人说。” 凌司景看了一眼娇俏的权馨,红着脸道:“妈,我们确定关系也没几天。 而且这段时间我们都忙,就没来得及说。” 他们确实都忙。 父亲忙着带人开荒,母亲进城捡煤核,做饭,他去公社交接工作,忙着上任,确实都很忙。 张玉梅白了他一眼,然后拉着权馨就坐在了板凳上。 “哎吆,好闺女,这是天大的喜事。 你坐着,晚上和小蛮就在家里吃,婶子给你擀凉面吃。” “妈,低调,小馨不喜欢张扬。” 凌司景笑着插话。 “你给老娘滚一边去。 老娘今天高兴,一切都听我安排。 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去十里八乡看看,谁家的儿媳妇能有我家的好看,跟个仙女似的,哈哈” 等凌富强回来,也激动得开怀大笑了几声,还把自己珍藏许久的二锅头拿了出来,与权向党几人喝了几杯。 权向党倒也不反对妹妹处对象。 只是刚认回来的妹妹就这么被人给拐走了,他依旧看着凌司景不顺眼。 但妹妹喜欢,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只是接下来的几天,凌司景上下班都会遇见询问他处对象的事情。 凌司景都一一做了回答,那嘴角的弧度,却一直都没放下来过。 三个技术员站在一边禁不住连连叹气。 哎,权知青那么好的条件,怎么就找了一个乡里人呢? 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吃过早饭,权馨就将的打算尽数告诉了凌司景。 有凌司景在,什么手续都好办。 “那行,那就先办个头花头绳厂,秋收后就办家具厂。 手续我来办,厂子怎么开,你来规划。” 凌司景只觉热血沸腾。 只要村里有了厂子,乡亲们的生活就会大大改善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权馨拿来粮食,他们还得赊欠。 这时,凌富强也插了一句。 “权知青,你要忙厂子的事情,那村里的猪草你就不用割了。 你就专门负责厂子事宜,每天大队给你记二个公分,你看行吗?” 权馨一听,连忙点头。 “这有啥不行的? 一切都听支书叔安排。” “那行,我明天一早就通知大家开会,尽快把这件事定下来。” 这村里的老娘们儿能干活儿的没几个人,倒是聚在一起传东家长李家短的闲话很拿手。 一闲下来,村里鸡毛蒜皮的事情也是层出不穷。 要是能开一个头花厂将所有人都利用起来,他和赵队长也能清闲不少。 第99章 你这个同志还真是好笑 权馨有这个心思可不是临时起意。 前世在村里,她知道村里好多婶子嫂子的针线活是很好的,几乎家家的女人都会做衣服,缝被子。 只是现在布票稀缺,她就只能打碎布头的主意了。 好在早上买菜她认识的那个大嫂就是县纺织厂的车间主任。 通过她搞些碎布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就是平台上没有碎布头,只有成匹的棉布。 要不然,她也不用这么作难。 等从凌家出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走,我送你和小蛮回去。” 凌司景抱起小蛮,紧跟在权馨身旁。 张玉梅和凌富强看着并肩走出去的两人,那眼角都带上了笑。 真好,儿子终于不用单身了。 两人有说有笑回到山边,却看见大门外,站着一个人。 哪怕光线昏暗,权馨都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方天宇。 方天宇的出现,让笑容灿烂的权馨嘴角都平了几分。 “小馨!” 看见迟迟才出现的权馨,方天宇只觉自己的心脏都被她给填满了。 他还是,很喜欢权馨的。 可当看见陪在权馨身边,抱着孩子的凌司景,方天宇所有的喜悦都消散得一干二净了。 怎么是他? 方天宇只觉心里十分不舒服。 权馨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和你不熟,请叫我权同志,或者权知青。” 看在一起长大的份上,方天宇叫她小名也并不突兀。 可一看见他,她就会想起前世他和周阮的无情与阴狠。 那刀刃划破心脏的痛感,她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他喊出这两个字,她只觉很恶心,想吐! 凌司景知道这人是谁,但权馨的私事,他想让权馨自己解决,他只负责保护好她就好。 方天宇无视凌司景,打开手电照在了自己的手上。 “小馨,我骑了一个小时的车子才赶到这里。 你看,我手上都磨出血泡了。” 他说是来九川县出差,其实就是来接权馨回去的。 至于周阮,当然也要带走。 她从小就身体不好,留在这里吃不了这个苦的。 可一直对他关怀备至的权馨此时却冷着一张脸,对他看都不看。 以前他蹭破一点皮,权馨都紧张得不得了。 “你这个同志还真是可笑。 哪里不舒服去看大夫就好了,找我干什么?” 不打死他就已经是她的最后底线了,还妄想自己去心疼他? “走吧,我们进去,我还有事要和你商量。” 权馨柔声对凌司景说了一句,然后带着人进了门,丝毫没理会在风中凌乱的方天宇。 方天宇愣愣站在原地,心里像是破了一个洞,只觉一股股冷风直往里面钻! “他就是你那个王八蛋前未婚夫吗? 要长相没长相,要个头没个头,你以前的眼光,真不怎么样。” 权馨白了一眼语气酸溜溜的凌司景。 “往事不堪回首,别提了。” 她也承认自己眼光不好,要不然,前世岂能过得那么凄惨? 权小蛮听说门外那是个王八蛋,掏出兜里的一把石子就扔了出去。 “啊!” 听见院门外出来的痛叫声,权小蛮那张皱巴巴的小脸才重新舒展了开来。 所有敢欺负他姑姑的人,都该打! 院门外,方天宇捂着生疼的额头,狠狠皱紧了眉头。 他就不明白了,不就是一个误会吗?解释清楚不就好了吗?为何要这么记仇? 他和周阮是干了糊涂事,可那不是误会吗? 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娶周阮,只是看她可怜才帮助她一些。 他要是心里没有权馨,岂能一直出去找权馨?还找借口来到这里! 他已经让父亲找关系将周阮和权国红放了出来,最迟后天,两人就能回到靠山村。 他不知道周阮为什么一定要留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受苦。 可自己也不能就这么离开啊。 权馨才来这里不久,就和凌司景搅到了一起。 要是自己离开,他在权馨的心里,还能有什么位置! 他来这里,都是为了权馨啊。 方天宇沉着脸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直到凌司景出来,他也才离开了山边。 无论如何,他都要把所有的误会给权馨解释清楚。 权馨才不管他的纠结呢。 等凌司景离开,她又去了牛棚一趟,回来后,把吴芳芳给她寄回来的碎布都拿了出来。 吴芳芳刚去上班没几天,就是有瑕疵的布她也拿不到,但裁剪下来的碎布还有有一些的。 她攒下一些碎块大一点的会给权馨寄过来,让她看着拼接个窗帘门帘,或是做个鞋面,纳个鞋垫也是可以的。 权馨没有用过,倒是攒了一大堆。 她挑了一块红色的布,从平台上花一毛钱买了一千个橡皮筋,用红布缝了,做了一个这个时代还没出现的香肠皮筋,以及一个缝了蝴蝶结的皮筋。 越做越开心,权馨一下做了十几个形状各异的带头花皮筋。 她有很多赚钱的点子,而且从七五年开始,就已经有不少地方开始做擦边球的生意了。 只是靠山村消息闭塞,人们思想守旧,所以一直循规蹈矩,守着贫穷过日子。 她没有冒险的思想,她只会合规合法带着村民们改变一下现状。 等进入八十年代,一切都就会好起来的。 而且凌司景已经从政,只要他能逐渐带动地方经济,以后的官途,会顺畅很多。 这一夜,权馨想了很多。 权馨第二天买菜时恢复了女孩子的身份,自称是买菜大汉的亲闺女,只不过脸上捂了一个蓝布做的口罩。 她给毛纺厂的那位车间主任多送了两个土豆,又给了她一个大肠头花。 “婶子,你长得真是好年轻! 你看看你这皮肤这么白,头发又黑又亮的,真漂亮。 给,这是我自己做的头花,送给您扎头发。 都说好马配好鞍,这么好的头发就该用这么好的头花戴。” 女人嘛,都喜欢别人夸她漂亮好看。 那位张主任为人就比较虚荣些,见一个买菜的姑娘居然长得这么漂亮,嘴巴还这么甜,一下就开心了,又多买了两棵大白菜。 第100章 做头花 “你这闺女真是会说话,婶子年纪大了,哪有你说的这么好。” 权馨嘴巴甜,又长的好看,几句话就将张主任给哄得眉开眼笑的。 而且这闺女给的这头花还真是漂亮,深蓝色的布料上带了零星的黑点,又大方又不显老气。 “哎吆闺女,这皮筋真好看,很贵吧?” 那婶子的眼睛都亮了。 “婶子,不贵,自己做的,难得入了您的眼。 婶子,您贵姓啊?” “哈哈,免贵,姓张,我和你爸可是老熟人了。 没想到那么一个粗人,居然有你这么一个俊俏的闺女。” “呀,婶子姓张啊。 我姥姥的妹妹的闺女的三舅爷的儿媳妇也姓张,这么说来,您就是我的大姨了。 大姨,谢谢你照顾我们乡村人,谢谢。” 权馨手里忙个不停,嘴也忙个不停。 张主任:“” 哈,买个菜,还稀里糊涂认了个亲戚。 买了一早上菜,权馨认了好几个亲戚。 表姑,表舅,表叔,表哥表姐的,认了一大堆。 但这丫头长得漂亮,她叫自己大姨表姑,张主任等人却丝毫都不觉得反感。 大家也都由着她叫,反正能买到菜就行。 等卖完了菜,权馨拉着架子车就跑了。 “咦,刚刚明明看见她进了这巷子的,怎么又不见了!” 几个黑影在巷子里转了好几圈,心中直骂娘。 他们可是盯着权馨好久了。 可这个买菜的就像是个鬼一样,你明明一直跟着她,可一转弯,那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再也找不见了。 此时的权馨已经换了一身装扮到了黑市。 收音机,手表,手电,她又卖了一波,净赚三百八,积分涨了忽略不计。 遇见卖鸡蛋的大娘,一篓子鸡蛋全包圆儿了。 说实话,这个年代自产的鸡蛋个头小,但味道比平台上的鸡蛋好吃多了。 所以别的东西她会去平台上买,但鸡蛋都会在黑市上购买。 反正放在空间里又不坏。 她也不计较积分有多少,又去捡了两筐子煤核,这才回了村。 回到村里又带着孩子们打猪草,交任务。 吃过午饭后,权馨将衣兜里的十几个头花掏出来摆在了桌子上。 “婶子你看这头花好看不?” 张玉梅拿起来左看看右看看,都有点爱不释手了。 “小馨,你这手也太巧了。 想当年我嫁给你凌叔,他也就给我买了两根红头绳,那都把我乐坏了。 家里也就小丫有一条红色的头绫子,可比起你这皮筋,那可差远了。 说实话,婶子还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皮筋呢。” 凌小丫也凑过来目光灼灼地看着。 “权姐姐,漂亮,很漂亮!” 张玉梅激动道:“小馨啊,这就是你自己做的头花吧?” 权馨点头。 “嗯,是我自己做的。 婶子给掌掌眼,这样的头花拿出去会不会有销路?” 张玉梅一拍大腿。 “这么好看的头花一定有人要! 说老实话,咱们村的女人拉出来,不说都能绣花,但做几样简单的头花还是没问题的。” 张玉梅看了,权馨的头花皮筋工艺很简单,那个大肠皮筋,就是一小片碎布裁剪好缝起来就成。 那蝴蝶结更好做,一看就会。 “小馨,做吧,婶子第一个支持你。 咱们村有的是心灵手巧的女人。 到时候给她们找点事做,免得成天待在一起打嘴仗。 就是这布头不好弄啊。” 现在都是计划经济,每年出多少布匹,给哪些单位以及市场供多少货都是有规定的。 就是这一分钱一个的橡皮筋也不好买。 权馨倒是不担心这个问题。 她笑着道:“那行,婶子,我下午带两个孩子进城一趟,你去不?” 张婶子眼睛一亮。 “去去去,我也跟着去看看。 然后我们一起去捡煤核。 就是,我不会骑自行车。” 权馨笑。 “会坐就行。” 她力气大,一个自行车载两个孩子一个大人还是不在话下的。 “哈哈,那行,我们这就走,回来的时候我可以带着两个孩子坐牛车回来。” 说走就走。 为了推销皮筋,权馨让凌小丫洗了脸,还换了一身新衣服。 权馨又给她梳了两个高马尾,一边扎了一个红色蝴蝶结的头发,一下子就看着又可爱,又好看。 权馨也梳了两个麻花辫垂在身前,扎了淡粉色的大肠发圈,顺带给张玉梅的发髻上也套了一个浅蓝色的发圈,乐得张玉梅嘴巴都合不拢了。 “哎吆,别说你们了,就是我这个老婆子扎上这个发圈都好像年轻了十岁。 走,我们进城!” 给车胎充了气,权馨就载着三人往县城而去。 两个孩子挤着坐在前杠上,权馨骑上去后,张玉梅紧跑两步敏捷侧身坐上去,惹得路过的人一阵羡慕。 “哎吆,权知青好厉害,一下能载三个人。” “看见人家头发上的头花了吗?真好看,看着就不便宜。” “等权知青回来我去问问从哪里买的,我给家里闺女也买一个戴。” 等来到供销社门口,权馨整理了一下三人的发丝和头花,还把鞋子上的尘土在地上跺了跺。 一进门,三人直奔买头花的柜台。 玻璃柜台里没有她们这样好看的头花,只有红头绳和五颜六色的头绫子。 当然,也有从大城市那边进过来的发卡和头花,但没有权馨做的漂亮,有的甚至还买到了一块钱。 张玉梅越对比眼睛越亮。 售货员站在柜台里面翻着白眼。 “想买什么?不卖就别挡路。” 光看不买,这样的穷酸她见多了。 “这位姐姐,你的皮肤是怎么保养的啊?真是水嫩啊。 你这头发也好,你们城里人就是会打扮,看着就洋气。” 张玉梅看着比她还老的售货员,又看了一眼睁眼说瞎话的权馨,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没办法,就这么一句话,那售货员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好多,态度也好了起来。 “你这个小妹妹嘴巴还真甜。 看上什么了,姐姐,拿给你看。 咦,你这头花还挺漂亮,哪里买的?” 第101章 这同志,还真是个人才啊 权馨眼睛里的精光一闪而逝。 “姐姐,这是我自己做的,比不得你们这里的。” “这你可就说错了,你这头花,不管是样式还是颜色,可都比柜台里的要好看很多。 小妹妹,多少钱?我买两个,不三个。” 售货员没说话,旁边一个带着闺女买东西的婶子插话了。 售货员眼睛一瞪。 “知不知道什么是先来后到啊? 你想要,排队!” 这边的动静吸引来了不少的顾客,大家都驻足往这边看。 还有人伸手摸了一下凌小丫头上的蝴蝶结。 “哎吆,不是说的,还真是好看。” 售货员一看,好嘛,都没人买东西了,都问起了头花的事情。 她眼珠一转,拉着权馨道:“妹子,你先别走,在这里等等我,我去打个电话。” 售货员离开的空挡,权馨便又拿出了十几个头花进行了现场宣传。 第一个询问的婶子,权馨还送给了她和那个姑娘每人一个头花,可把她们给乐坏了。 “闺女,就冲你这大方,等你们靠山村的头花进了供销社,我第一个就来买。” “这位同志,你手上的头花就卖给我们呗。” 还有人不死心,看着那头花眼珠子都拔不出来了。 尤其是一些年轻的女同志。 都是爱美的年纪,谁也不想被别人比下去。 权馨笑意不减。 “大家伙儿就饶了我吧。 我要是私自卖了这头花,说不定下一刻就会被送进局子里了。 大家放心,等和供销社谈好合作,你们想买什么样的都有。 我们的头花每个月都会有新样式上柜,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的。” 等供销社李主任赶过来,就看见一个样貌出众的娇俏女同志和顾客们谈笑风生,打成了一片。 李主任嘴角微抽。 这同志,还真是个人才啊。 “表弟,就是这个女同志。 你先看看她戴的头花,是不是比我们柜台里的好看?” 售货员大姐很是激动。 她站了半辈子的柜台了,那眼光可是很不错的。 她觉得自己看见了绝对是看见好东西了。 李主任有些无奈地白了一眼不太稳重的表姐,然后来到了权馨的身边。 “这位同志,我是供销社的李主任,很喜欢你做的头花,你们随我去后面的办公室谈谈行吗?”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顾客们现在的吸引力都被这位女同志的头花给吸引住了。 也着实好看,人长得漂亮,那头花更是点睛之笔,衬得人比花娇。 权馨和张玉梅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欣喜。 “那就谢谢李主任了,我们去后面谈。” 说着,权馨还给售货员大姐塞了半把大白兔奶糖,乐得售货员大姐笑得更开心了。 等几人坐定,权馨主动将带来的十几个头花摆在了桌子上。 “李主任请看,这就是我抽空做出来的十几种头花。 我敢保证,别说是咱们这个小县城了,就是申城京市那些大城市也没有我这样的样式。 我这次前来,就是想和供销社达成合作。 我们靠山村的妇女都心灵手巧,他们做出来的头花肯定比我做的还好看。” 李主任拿着头花细细打量了起来,同时内心也不停在盘算着。 这女同志做出来的头花款式新颖,非常好看,要不然,她也不会一进供销社就引来那么多人的关注。 自己的三哥就在服装厂。 要是把这些款式买下来送给三哥,做好的头花一定好卖。 打好了自己的小算盘,李主任摆着官腔道:“这位同志,我很欣赏你的手艺。 刚刚我们的售货员也对我抱怨了几句,说店里的头花样式太陈旧,颜色也太单调。 顾客还说我们供销社藏私,把好东西都留给了自己人。” 权馨淡定点头。 “顾客说得没错,供销社里的饰品确实是有些单调陈旧了。 李主任,我今天就是来和您谈生意的,我希望我设计的头花能放在供销社卖。” 李主任一听,有门。 “我也是这个意思。 最近,我和县里的服装厂商议了一下,希望我这边出图纸,他们那边来做。 权同志,你要愿意,我想买下你的设计图。” 权馨一听,淡淡道:“李主任,不是我不给你面子。 你也知道,我们靠山村很穷,每年要靠救济粮才能生存。 可人活着就要争一口气。 国家都大力提倡要搞集体副业了,所以我们靠山村也不能落后。 实不相瞒,我们村已经在嫁接野果树了,现在办个头花厂,秋收后交了公粮就会再办一个家具厂。 说起生意,最主要的不是销路,而是独到的眼光以及新颖的设计。 我这人没多大的本事,但学过设计方面的知识,设计一些别人没见过的东西还是可以的。 所以,我的图纸不卖。 我们要发展我们集体企业,为乡亲们谋一条出路。” 李主任听了其实很感动的。 现在能为别人着想的年轻人可不多了。 但肥水不流外人田,有些事情,他必须争取一下的。 “权同志,我不否认你很是厉害,就这头花就很不错。 但你们是第一次搞集体企业,摸着石头过河可是很艰难的。 而且我们供销社一直都是从外地进货的,他们那里样式多,质量也不错,你要横插一杠,怕是” 权馨也不生气,将桌上的头花一一放进了包里。 李主任眼睛不舍地看着那些头花。 说实话,这些头花的样式,他在外省也没见过。 那小姑娘头上的蝴蝶结,要是戴在他女儿头上,肯定也很可爱的。 还有那几个样式的发圈,他老婆和妹妹戴上,也一定很好看。 而且他刚刚看得很仔细,人家这发圈针脚和线头都藏进了包布里面,缝得也很结实,看着就很是好看耐用。 那质量比外地的只好不差。 “李主任,买卖不在仁义在。 我很遗憾自己的这个小东西没能入你的眼。 我再说明一点,我的东西是独家设计,在外边找不到任何相同的头饰。 要是有,那也是别人抄袭的。” 第102章 谈好交易 权馨语气很是自傲。 “还有,我们村的头花会不定期推出新花样,变换花色来吸引顾客。 您这边不收,我就去兰市甚至申城等大城市去推销。 相信会有一家供销社要我的东西的。” “是啊李主任。 我们初次见面,您可能不了解我们。 但我们乡下人个个都很实诚,绝不会做出弄虚作假的事情来。” 张玉梅有点着急。 明明李主任很喜欢这些头花的,她也能看得出来。 可为什么李主任不收呢? 李主任没想到这小同志一言不合就不谈了。 这不行啊。 光冲今天的火爆程度,这头花一经推出,一定能大卖的。 李主任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忙开口道:“生意都是要慢慢谈的嘛,别着急,权同志,喝口茶。” 李主任亲自倒了茶水,给了权馨和张玉梅一杯,两个孩子则是喝的白糖水。 “乡村企业,我们供销社肯定是大力支持的。 只是这价格” 李主任不得不妥协。 权馨的表情立马就诚恳了起来。 “李主任,我们也不多要,这头花我们的批发价是:蝴蝶结五毛,大肠发圈三毛五,其它样式的三毛。” 这个要价一点都不贵。 就那柜台里的头饰,那么难看零售价都要一块来钱呢。 进价估计也都在五六毛呢。 她的头花摆进去,最高的一块二估计都有人抢着买呢。 哪怕时代还有些守旧,但女人爱美的心态,在哪个时代都一样,只不过消费水平不同而已。 “这个价格,贵了点吧?” 李主任没想到权馨真的敢要价。 “李主任,你也知道好货不便宜,便宜没好货。 你拿着我的头花和你柜台里的比一比,就能知道什么是独具匠心了。 我的头花每一样你定高三毛钱要是卖不出去,我全部回收。 而且,我们靠山村离县城不远,可以送货上门,也免了你们的运输费,怎么算这个价格都不贵。” 李主任一听,也是这么个理。 “哈哈,你这个女同志真是个很难得的人才啊。 有没有兴趣来我们销售部工作?” 李主任起了爱才之心。 这女同志长相出众,说话办事不亢不卑,进退有度。 哪怕是他这个老狐狸都无法拿捏住她,这样的人才放在哪里都能发光发热,为单位带来巨大效益的。 谁能嫌钱多? 权馨微笑婉拒。 “谢谢李主任的抬爱。 我就是一个下乡知青,村里的乡亲们对我帮助颇多,我这才想着投桃报李,为乡亲们做点实事。 以后您这里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鼎力相助。” 这世上不走的路都要走三遍呢,可别小看任何一个不起眼的人。 “哈哈,好,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爽快的同志打交道。 好,你们的头花,我要了。 先给我各样做三百个,一周后送过来,我这边试试销售情况。” 要是销路好,发往临近县城和城市那可是一笔不小的买卖。 “行,没问题。 只是李主任,您这边能不能先给我一点定金啊? 您别多心,您也知道,乡下人没见过什么世面,对我的这个头花生意并没有多少信心。 村里的企业刚起步,村里的大婶大嫂不见到实惠估计是没有什么动力的。 哪怕只给我十块钱的定金,我这边回去也好招人干活啊。” 李主任的眉头蹙了蹙。 “权同志,供销社都是一手交货一手交钱的,这给定金,可没这样的先例啊。” “李主任,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十块钱我们只是收个安心,一周后交货时会当场扣除的。 希望李主任能通融一下。” 李主任想了想,无奈笑笑道:“权同志啊,我真的想将你留在我们供销社为我们出谋划策了。” 最后,李主任同意了权馨的提议,拟合同时,将十块钱的定金也写了进去。 张玉梅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 一分钱一个的黄皮筋,外边卷一点碎布就能买到三毛到五毛钱,这让她感觉在做梦一样,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李主任,还有一件事想要麻烦您。 您也知道,布匹管控严格,我这边就是想找些碎布也很难。 所需的皮筋和彩线我也买不来成捆的。 还得拜托李主任帮帮忙,帮我们解决一下这个事情。” 李主任无所谓地摆摆手。 “小事,我现在就解决。 皮筋给你们一分钱两个,彩线一把一毛钱,碎布给你们一公斤五毛钱。 这个价格,你可能接受?” 权馨一听,眸子顿时就亮了。 平台上她问了,上好的棉布丝绸等物都有,但碎布,还真没有。 要是买好布剪碎了做头花那就有些奢侈了。 而一公斤五毛钱的碎布那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行的李主任,非常感谢。” 李主任笑着拨通了一个电话。 三哥那边的服装厂每天都能收获不少的碎布,大点的碎布给了职工,细长条的都给了拖把场做拖把。 让他每天给靠山村留一些那是不在话下的。 权馨也不小气,送给了李主任两个头花。 李主任刚才可是很喜欢那两个头花的,眸光在那两个头花上落得时间也有些长。 几人皆大欢喜,临走时,权馨拿着李主任批的条子买了十捆橡皮筋,十捆彩线,各色一捆。 皮筋一捆一千个,彩线一捆十把,还有十公斤的碎布,一共花了六十五块钱。 那些碎布都不小,有长条形的,有正方形的,有圆形三角形的,总之,不很规则,但都能用。 “权同志放心,供销社也有碎布头的。 我会让手下人将颜色鲜亮且大块儿的给你们挑出来留着,你下次来取。” 李主任觉得,结识一个人才必须要大方一点,不能抠抠搜搜。 “谢谢李主任,谢谢您。 我代表我们村支书和大队长感谢您对我们乡村企业的支持。” 权馨态度十分诚恳。 李主任也很是受用。 “感谢就不用了。 等你们村打好家具,还请第一时间送到我们供销社来。” 而不是送去百货大楼。 第103章 谈好订单 两个单位有着竞争关系。 他们供销社的销量这几年都比不过百货大楼,李主任心里也憋着一口气。 都是平起平坐的人,谁也不想低谁一头。 现在有了可以压百货大楼一头的货品,李主任肯定是要把握先机,与权馨达成合作的。 “那是自然。 李主任这么好的人,我们肯定愿意和您一直打交道。” 权馨也是满口答应。 自己要在靠山村待几年的,与李主任交好,也是一件势在必行的事情。 去火车站捡煤核,两个孩子倒是叽叽喳喳地很开心。 张玉梅一直觉得晕晕乎乎的。 这生意,就这样谈成了? 还程出来。 你可不知道,权知青和小丫一走进那供销社,供销社里的领导和顾客就看上了权知青的头花,还硬是交了定金要我们赶制一批出来。 你不知道,今天的供销社可热闹了,大家为了一个头花,差点没打起来。” 凌富强接过合同看了一眼,又瞄了一眼权馨和凌小丫,以及老伴儿头上的头花,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这头花好看是好看,但至于这么夸张吗? 还付定金都要买下权知青的头花? 可白纸黑字,还有那红哈哈的印章说明,这一切都是真的。 此时凌司景也刚从县政府出来。 县领导同意村里搞副业了。 但领导也说了:“凌同志啊,你们想要搞副业我们肯定不会反对。 但无论干什么,都不能耽误粮食生产。 粮食才是我们生存的根本。 你们大队每年的粮食产量都垫底,万一明年还不如今年,那你们这副业,也就没必要搞了,我们这里也说不过去。” 凌司景淡定保证:“请领导放心,我们不会拖县上后腿的。” 有权馨在,今年的公粮一定会按时交上的。 而且一旦大家伙儿手里有了钱,更不怕会饿肚子了。 县上领导并没有多放心,那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他们一会儿激动,一会儿害怕,一会儿后悔,简直不该怎么去形容当前的心情了。 要是靠山村大队能靠着副业崛起,那他们这些领导也是脸上有光,说不定还能成为典型,为他们的仕途铺路呢。 可要是失败了,他们至少也要落得一个决策失误,会影响他们前途的。 但凌司景这个人不简单。 军人出身,经历过生死,他提出来的决定,县领导也不好反驳。 罢了,由着他们去搞吧,万一成了呢?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权馨这边已经拉来了一个订单了。 等凌司景回村,凌富强已经带着人在收拾村里早已破败的小学了。 靠山村有小学,但已经好多年没有开过课了。 村里的孩子上学,都去隔壁胜利村。 王家老二就在胜利村教书,但今年,他的教师资格被取消了。 一个疯了的人,教不了书的。 靠山村一共也就五个教室,一到五年级,一个年级一个。 因为长久没有用,墙壁有洞,屋顶漏风,不修缮一下是没法用的。 好在家家都存有土砖,修缮一下屋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村里人听见权馨居然给他们村拉来了大单子,还提前给五毛钱的工钱,都一窝蜂涌进了支书家。 “他婶子,我们可是老相识了,我的针线活儿你是知道的,那在村里可是数一数二的,你可得收下我。 是啊,支书婶,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你们也不能光用自家人啊。” “嫂子,我媳妇儿可是在服装厂待过的,那针线活儿不用我说,全村女人都是夸过的。 你不要我儿媳妇可说不过去。” 权馨将招人的任务交给了张玉梅。 她虽然在靠山村待过,但毕竟和她们没有多熟。 这个工作交给凌婶子最合适。 李桃花也舔着脸过来了。 “娘,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得收下我。 还有,我娘家三个嫂子也很能干。 要我说,你就用了我们妯娌三个,再加上我娘家嫂子和侄女,咱这厂子的人也差不多就够了。” 张玉梅白了一眼好吃懒做的李桃花。 “你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 让你缝个被子那针线都是七扭八扭的,这头花可是精细活,你不行。 也别把你的那些亲戚都往我这里带。 这是我们靠山村的厂子,首先要用我们靠山村的人。” 张玉梅作为支书老婆,做事有着一点眼力劲和手段的。 自家人太多,怕是服不了众。 第104章 招工 “权知青说了,厂子暂时招二十名女工。 我家三儿媳算一个,剩下的我来点名。 点到名的明天早上七点就去小学那边上工。 七点上工,十二点吃午饭。 下午两点上工,下午六点收工。 至于工资,做一个蝴蝶结和大肠发圈两分钱,其余的一分钱,多做多得。” 这是权馨提出来的奖励方法,免得有人浑水摸鱼。 村里人一听,更加卖力地叫喊了起来。 权知青的头花就摆在现场,会针线活儿地看了两眼,并不觉得有什么难度。 有几样还十分简单,也就几针就能做出一个小头花来。 这一天要是好好做,一天做二三十个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这天,凌家好多人进进出出的,十分热闹。 张玉梅快刀斩乱麻,很快就决定好了其余十九名的头花工人,都是村里手脚麻利,又爱干净的大姑娘小媳妇。 听到点名的欢天喜地,没被选上的唉声叹气,但也都没说什么,只有田大嘴在一旁愤愤不平。 “张玉梅,你家三儿媳都能选上,为啥我和我家小梅不行?” 田大嘴十分气恼。 要是她家小梅也能当村里的工人,就不怕李光棍三天两头来骚扰了。 那李光棍真是不要脸,也不看自己多大岁数了,居然也敢肖想自家闺女? 家里闺女哪怕嫁不成凌司景,那将来也是有可能嫁去城里的。 都怪权馨那个贱人,将自己女儿的名声给毁了。 现在,十里八乡提起她的闺女,那嘴都快咧到后腰上了。 连累着她走出去也被人指指点点的,差点没气死她。 “你跟我喊啥呢? 要是你和你闺女平时在地里多干点活儿,我也不会对你们另眼相待。 这可是我们村第一个厂子,不管是人员选拔还是选定厂址,都是村干部集体举手表决的。 你和你闺女会干啥? 就是做出来的布鞋都是歪的,能做出好看的头花来吗? 我家三儿媳怎么了? 她虽然年纪不大,但在娘家时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巧手姑娘。 看见我家的喜鹊登枝门帘了吗? 那都是我家三儿媳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你去打听打听,咱们村谁不说我家三儿媳手巧?” “这话我赞成。 我家姑娘出嫁时的盖头就是老三媳妇绣的,那绣功,邻村的人看见了谁不夸?” “我也服气。 村里绣功比得上三嫂子的没几个。” “田大嘴,你别再这里没事找事。 权知青通过自己的努力给咱们村找来了这么好的一个活计,你可别搞破坏。 就你还想做头花?你还是将自己的头发洗干净再来。 村里就没有你这么脏的人。 还有你家小梅,老大不小的人了,那脖子上的污垢一搓一大把,别让人家供销社的人看见了恶心呕吐。” “就是,看看你们那手和脸,该不会是得了红斑狼疮吧? 还是好好去看医生吧,别再这里恶心人了。” “你们闭嘴! 我家小梅好着呢,用不着你们在这里说三道四!” 田大嘴被气得脸红脖子粗。 可她家的名声在村里本就不好,王小梅又被李光棍毁了清白,他们全家人现在身子也不爽利,干点重活都觉得腰酸背痛的。 可有什么办法,她也不想这样啊! “大家都别着急。 咱们村的头花厂现在还只是初始阶段,权知青说,厂子以后一定还会扩建的。 大家就先回去,以后要是再需要人,肯定会先从我们村里选。 我这里还有正事要办,请大家不要耽误了村里的正事。” 其实除了田大嘴等几个搅屎棍,村里大部分人还是很不错的。 大家一听张玉梅这么说,都自动散开了。 等回去后,她们拿着笤帚抹布,帮张玉梅一行人收拾干净了两间教室,这才兴冲冲回了家。 权馨没去搞卫生,而是留在凌家帮忙做晚饭。 凌司景回来时,给了权馨十几斤肉。 肥的,瘦的,五花的,小排骨,应有尽有。 权馨正懊恼今天进城忘了买肉呢,这简直就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姑姑,凌叔叔真能干。” 权馨笑着摸摸他的头。 “嗯,你帮姑姑烧火,小丫摘菜,我们晚上吃鸡蛋面片子。” 面片子里放上切成块的土豆,调上炒好的西红柿鸡蛋,再放一把切好的菠菜,那味道,简直了。 菜就是拍黄瓜和一盘凉拌苦苦菜,虽然简单,但很是清爽可口。 至于肉,权馨留了一些在空间里,剩下的肉要嘛炒,要嘛卤,全做熟了装进了坛子里。 要说不说,这个年代的大肉基本都是家养的,正儿八经膘肥体厚,味道鲜美。 炒好的肉片肥瘦相间,炼出来的油就有大半盆子。 肥肉里面的油脂基本都榨干了,炒好晾凉后炒菜挖上一点,那味道可是很香的。 吃完饭刚带着权小蛮来到山边,就发现马玉芳和王晓玲侯在那里。 权馨蹙眉。 这一天天的,咋就不得消停啊? “权馨。” 权馨睨了二人一眼,绕过她们就想离开。 马玉芳闻着权馨身上的肉香味,狠狠咽了一下唾沫,随即急忙道:“权馨,以前是我不懂事,请你原谅我。 你放心,这个月底我就还你一百块钱。” 权馨转头看着她。 “你是来还钱的,还是想问头花的事。” 马玉芳态度好极了。 “权馨,钱要还,但但我也想进厂子干活儿,希望你能收下我。 你放心,我真的知道错了,进去后我一定会好好干,不会给你丢脸的。 你可能不知道,我妈妈娘家是江南的,她从小就教我绣花做针线。 你看,这是我自己做的鞋垫。” 权馨接过来。 还别说,白底拼接鞋垫,上面绣着一朵并蹄莲,无论是颜色搭配还是针脚走线,都很是均匀细密,能看出针线活儿很不错。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马玉芳没想到权馨会夸她,咬着嘴唇道:“我从小就会做这些,算不得什么本事的。 我做错了事,就该承担做错事的后果,而不是给家里增添负担。” 第105章 头花厂正式启动 这段时间,马玉芳想了很多。 她确实是知道错了。 以前在家里时,父母确实对她太娇惯了些,才让她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反省,她才懂得了自己是多么的荒唐与无知。 “实不相瞒,我父母就是农机厂普通的工人,两人加起来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六七十块钱。 家里爷奶也都还健在,我上面还有三个哥哥,下面还有一个弟弟。 孩子多,负担重,所以对金钱的渴望就大了些。 而我被爸爸妈妈娇惯着长大,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又虚荣心太盛,总想超过别人,对比我优秀的人也很不服气,这才做了太多的错事。 权馨,我并不是想偷懒,而是想通过自己仅有的一点手艺来还债,希望你可以帮帮我。” 马玉芳看着可怜兮兮的。 尤其是想到辛辛苦苦拉扯她长大的父母,马玉芳就更加觉得后悔了。 自己不说给家里多少帮助,但也不能给他们增添负担吧? 所以这个钱,她想自己还,也借此给自己一个教训。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不敢再起什么歪心思据为己有。 以后,她会踏踏实实做人,不会再给父母脸上抹黑。 权馨看着与以往大相径庭的马玉芳,禁不住眉头挑了挑。 其实说起来,她与马玉芳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切都归功于这个同志有些眼低手高,没脑子。 既然她想上工,倒也不是不行。 毕竟她的针线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那你呢?” 权馨又看向了王晓玲。 这个同志有点小聪明,但总用不到点子上。 总之,为人还算说得过去。 “权权馨,我不敢奢望进厂子,我就想着,你要是不割猪草了,我能去顶替你的位置。” 权馨是做大事的人,割猪草简直就是在埋没人才。 而她不会做针线活儿,就别去麻烦人家了。 权馨看了她一眼。 “队里的工作安排不归我管,不管干什么,都要你们自己去争取。 马玉芳,你明天就到头花厂报道。 每个头花的价格都不一样,明天会明码标价挂在墙上,多做多得。 厂址就在村小学那里。”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四百块钱,就让她用技术来还吧。 “不过你要想好,一旦进入厂子,村里的公分就没法挣了。” 没有公分,就没有粮食。 “我想好了。 只要有了钱,还愁没粮食吗?” 村里可以私底下进行买卖。 只要村里光景好了,不光是粮食还是鸡蛋,那都是能买到的。 就是靠山村有些穷,村民们都吃不饱,更没有余粮卖给其他人了。 但马玉芳相信,只要有钱,家里再给她寄几张粮票,等还清那点债务,她不愁没有好日子过。 打发走了马玉芳,权馨又去了农场那边一趟,给爸妈几人送了好多吃的过去,就是煤油和火柴蜡烛,煤核也都送了不少。 这些东西,她不缺。 回来后,她就又去了牛棚里学习。 哎呀,这时间都感觉有些不够用了。 虽然和凌司景确定了关系,但两人都有要忙的事情,有时连个面都见不着,真是转成陀螺了。 程都说了一遍。 “大家能这么积极,我很高兴。 村办企业嘛,大家就必须拧成一股绳,劲往一处使。 咱们厂要搞就要搞正规。 厂里不允许迟到早退,但允许提前请假,不能因为某一个人而影响我们进度,导致完不成供货任务。 每天的成品检验合格后,才会进行计件付费,不合格的,可以拆开重做,但不能浪费买来的彩线与布块。 你们也知道,想要买到这些彩线与布块,我和张婶子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呢。 要是浪费严重,必须适当进行赔偿。 还有,要是发现有人私自将丝线和布块偷藏带走,不但要进行罚款,这头花厂的工作,她也就别想再干了。 当然,我相信张婶子的眼光,她选出来的人一定都是心灵手巧,人品高尚的。 所以,我们大家一起努力,努力让我们靠山村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大家说好不好?” “好,权知青,你放心,我们都听你的。” 大家都十分拥护权馨。 “那行,我现在就给大家发放任务。 这就是我们这次要完成的任务。 不管是样式还是颜色,都严格按照这上面的来做。 一款样式三百个,这里面是碎布和彩线。 需要的针就先用大家自己带来的,以后厂子会为大家发放新针的。” 门外,凌富强和村里几个干部很是满意地看着权馨。 权知青很能干,说话条理清晰,也很有说服力,让村里的人都很信服她。 赵队长贡献出了家里的一张圆桌子。 桌子周围,摆了一圈长凳子。 桌子上摆着丝线和碎布,权馨做出来的十二个头花就摆在那里,供大家参考。 权馨会做针线,但让她一直待在这里,她估计会发疯。 看着大家已经开始上手工作了,她走出门对凌富强道:“支书叔,你们选一个厂长出来总管全局。 再找一个考勤员和计件员出来。 我呢,闲来就跑跑市场,看看再能不能想出什么新点子来给咱们大队创收。” 凌富强和几个大队干部对视一眼,齐声道:“这个厂长,就你来当。 至于考勤员和验收计件员,你就从村里找一个,知青也行。 村里给考勤员五个公分,另五块钱的工资,你看行不行?” 权馨连忙点头:“那有什么不行的? 那这个工作就交给赵队长家的大嫂子吧。 她是初中毕业,识字,针线活儿也可以,人也稳重细心,让她来帮我那是在合适不过了。” 赵队长一听,立马就笑开了花。 “行,行,难得权知青能看上我家大儿媳。 你放心,她一定会配合你干好头花厂的工作的。” 第106章 这些人,不配进她的院子 哈哈,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 来这里上班,不但有工分拿,抽空做几个头花那可都是钱。 只要有钱,家里的日子也能改善很多。 “权知青,你等等,我这就去叫家里大儿媳过来。” 赵队长龇着大门牙,一溜烟跑了。 赵队长家的大儿媳名叫韩翠英,今年三十岁,长得瘦瘦高高的,没什么话,有点腼腆。 但一手钢笔字写得很是工整。 权馨给了她一个画好表格的本子。 前面是日期,后面是姓名,再后面就是计件数以及做好的是什么样式的头花。 至于定金,权馨也发给了大家,激动得二十来个工人热泪盈眶,十分感动。 没想到她们这些女人,也能给家里挣钱了。 权馨给大家安排好工作,看着韩翠花时刻盯着每一个干活儿的人,便回了山边。 只是好心情总会被一些恶心人给搅乱了。 这不,院子门口又来了三个不速之客。 方天宇,权国红,周阮。 权馨无奈皱眉。 “你们又来干什么?要是还钱,赶紧拿出来,离月底可没几天了。” 方天宇很是开心地看着权馨。 “小馨,我们进去说吧。” 没想到权馨来到这里,不但混得风生水起,那长相也更美艳了,简直让他移不开眼了。 权馨环臂靠在大树上。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这些人,还不配进她的院子。 方天宇没想到权馨不但不请他进去给他泡茶喝,这态度也是一言难尽。 “小馨,你啥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 “我不是一直都不可理喻吗?你才知道啊。” 周阮忙说道:“小馨,你别生气,天宇哥哥不是这个意思。 我们几人之间有误会,我们进去说清楚好不好?” “嗤?什么误会? 是不是想说你和方天宇是清白的,你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还有我们成婚那天,是方天宇学雷锋救了你,这才错过了我们的婚礼? 你们没错,都是我小肚鸡肠没有容人之量才导致你们名声尽毁,是吗?” 权馨很是无语。 翻来过去就这几句话,他们不嫌烦吗? “权馨,我和周阮本来就没关系,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一下?” “没有关系?” 权馨冷笑。 “要不要我帮你们回忆一下你们在权家干了什么?” “权馨!” 方天宇变了脸色。 她怎么老提这件事! 明知道他是无辜的。 周阮泪眼婆娑。 “小馨,你知道我和天宇哥哥是被人给算计了的,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嗯,方天宇是不想娶你。 因为你不能生孩子,方天宇的妈妈不要你。 所以,你就觉得我是那个能被你利用的大傻瓜。 等我给方家剩下一男半女,我的作用也就没有了,你就可以取而代之了是吗?” “我没有!” 周阮拔高了声音。 这么隐秘的事情,权馨为什么会知道? 她是有这个打算的,可从没给人说过! 周阮眼睛里满是惊慌与无措,眼底泪光翻涌,委屈地看着权馨,一副被权馨伤透了的表情。 方天宇满心的喜悦也一扫而空,看着权馨的眼睛里有愤怒,也有失望。 “权馨,阿阮好歹与你朋友一场,你怎么能这么说阿阮? 骂人不揭短,阿阮身体有缺陷,不是她的错,你为什么要这么恶毒,觉得她哪里疼就扎哪里?” 权馨神色淡淡。 “是啊,我恶毒,我小气,你们都是大善人,活菩萨。 屁放完了吗? 放完了就让开,好狗不挡道。 还有,还钱。” 方天宇气急,掏出两百块钱就塞给了权馨。 “够了吗?能放过阿阮了吗?” 权馨啧啧。 “这哪够啊? 他们还欠我五百九十块钱呢。 方天宇,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啊?” 周阮泪眼婆娑,看着好不可怜。 “小馨,我知道自己的身体乃先天不足,好不了了。 我已经做好了终身不嫁的打算。 可是小馨,你不该这么揣度我。 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我和天宇哥哥就是个意外,我们永远都不会对不起你。” 方天宇心疼地看着周阮。 在他看来,周阮字字真心,句句真诚,可落在权馨眼里,那看似真诚的泪眼中,却带着和前世一样的阴狠与毒辣。 权馨就那么看着矫揉造作的周阮,冷漠,寡情,疏离。 “别废话,还钱。 哦,别忘了,你们还冒领我的包裹,那里面有吴芳芳给我的好多吃的和穿得。 我也不多要,总共给我一百,一共加起来六百九,很吉利的一个数字。 你们要是不给我,我就送你们去劳改!” 方天宇胸口剧烈起伏着,拉着周阮转身就走。 死女人,真是给她脸了。 “天宇哥哥,先别走,我要给小馨说清楚,天宇哥哥” 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 神经病! 权馨暗骂一句,直接进了自己的院子。 方天宇怒气冲冲离开,可没走几步就慢了下来。 他在等,等权馨追上了。 可等了好几分钟,身后都没有脚步声跟上来。 等他转身,那大树下已经没有了权馨的身影。 “天宇哥哥。” 周阮见方天宇站着不动,咬着嘴唇泫然欲泣,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方天宇松开周阮的手,心里只觉空落落的。 要是以前,权馨一定会追上来一个劲地道歉,哪怕,不是她的错。 可是现在,权馨真的不理他了。 “走吧。” 方天宇失魂落魄。 周阮心有不甘。 “天宇哥哥,是小馨对我们误会太深,那天,我真不该发病的。” “不是你的错。” 方天宇面无表情,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方天宇来九川县是来出差的,可他直接在单位请了一个月的假。 他没地方去,就在知青点与权国红挤挤了。 周阮巴不得呢。 没拿到小石头之前,她还不想离开靠山村呢。 权国红很是不解。 “周阮,你不回兰市,留在这靠山村干什么?” 他想回,回不去。 周阮本来不用留在这里遭罪,她却不愿回,真是猜不透。 第107章 小馨,我有话和你说 方天宇闷闷说道:“让阿阮再待几天,我和她一起回。” 他是真的对周阮无感。 他要留在这里让权馨看清楚。 他要是喜欢周阮,无论周阮身体如何,他都会娶周阮的。 可他喜欢的是权馨,她就不能理解自己一点呢? 权国红有些无语地看着方天宇。 他作为男人能够看得出,方天宇是喜欢权馨的,不喜欢周阮。 可他利用一个女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是不是有些太损了啊? 而且阿阮的名声现在本来就不好,这不是在雪上加霜吗? 搞不好,被人举报有作风问题,阿阮就别想回城了。 “方天宇,你这么做有没有想过阿阮的名声?” 权国红有些生气,质问了方天宇一句。 周阮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方天宇,苦笑一声道:“二哥,没事。 只要能让小馨和天宇哥哥和好如初,什么样的名声,我都不在乎。 我只希望小馨能和天宇哥哥开心,美满。” 方天宇满意地看着周阮。 要是权馨能有周阮一半懂事,该多好。 权国红心思一动。 权馨以前可是很喜欢方天宇的。 要是她能和方天宇重新在一起,那自己,是不是就有了照顾阿阮的借口了? 周阮和方天宇不是靠山村的知青,每天不用跟着下地干活儿。 但有方天宇在,她和权国红也不用饿肚子。 但方天宇想要权馨对他改观,哪怕没有公分,他也跟在权国红的身后积极下地干活儿。 凌富强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靠山村有这么几个人简直就是大队里的害群之马。 现在村里人看见他们三个就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可要赶人走,凌富强也做不出那样刻薄的事来。 毕竟,人家不拿村里的粮食,还给知青点的知青改善伙食。 知青点的知青都很欢迎他们,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们了。 但凌富强将丑话也说到了前头。 要是周阮和方天宇在村里出个什么事,那就自己承担后果,靠山村改不负责。 他们本来也不是靠山村的人。 不过村里开了厂子,却对权馨影响不大。 她的生活,依旧忙碌而充实。 就是第二天在和张玉梅进城捡煤核时,却看见周阮站在地里和方天宇谈笑风生。 “呸,不要脸。 还说自己有多清白呢,这一看两人都有奸情。” 张玉梅平时不说别人的坏话,可对于周阮,她着实喜欢不起来。 权馨现在不但是村里的功臣,那还是儿子的对象,她的未来儿媳妇,她肯定会向着权馨说话的。 “那有什么? 都是单身男女,男未婚女未嫁,他们想干什么都成。” 她巴不得这两人在靠山村也出点事呢,刚好让大家也看看,这周阮有多恶心。 不过这辈子,她别想嫁给方天宇了。 她要嫁,就该嫁给王老四,让她也尝尝她上一世的滋味,这样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凌司景在办公室啃着噎人的煮土豆,一直在想着权馨做的红烧肉,烧大肠,酸辣排骨。 什么时候,安排让她给自己送个饭吧。 公社离村子有着一定的距离,他晚上可以抽空回去,但中午铁定是没时间回家吃饭的。 哎,好怀念家里的饭食啊,尤其是权馨做的。 王干事拿了文件找凌司景签字。 凌司景突然问:“王干事,你结婚了吗?” 王干事忙答道:“书记,我都还没对象呢。” 凌司景 看来没有谈对象的经验啊。 “那你知不知道要如何哄女孩子开心?” 问问吧,万一王干事知道呢? 王干事一听,眸色顿时就亮了。 “凌书记,你可是问对人了。 我虽然没有结婚,但以前处过一个对象。 女同志嘛,其实很好哄的。 给她买几件漂亮衣服,再送点吃的喝的就行。” 他前对象,有时一个水果糖就能哄得很开心。 凌司景陷入了沉思中。 他十几岁就去部队当兵,团部里没有女兵,根本就没有和女孩子相处的经验。 他这个人又不是什么圆滑的性格,好多人都说他是个冷棒。 有些孩子看见他,他的一个眼神就能让哭闹的孩子变得乖乖的。 权馨是个很优秀的人,不管哪一方面拿出来都能碾压他,让他都有点不自信了。 而权馨的亲生家庭一看都是有知识有涵养的知识分子。 现在虽然不待见知识分子,但一个社会的推动发展,离不开那些有用的人才。 权家那几人的困境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他们都会一飞冲天。 而他,什么都没有,就只能想着怎么才能对权馨好,让她开心。 能让女人开心的,不光得有钱,还得有其它方方面面的牵扯。 权馨这样一心不图回报,只为他好的女同志,他还真没见过,也更加觉得珍惜。 权馨抽空将自己的两分菜地给种了。 大白菜,红萝卜,绿萝卜,菠菜,种了不少。 她也闲不住,有空就去头花厂那边转转,也会帮宋颜姝去割猪草。 靠山村的土地贫瘠,但权馨浇水时往菜地里掺杂了一些圣灵泉水,想必那收成还是很不错的。 而村里人也都很喜欢她,每次遇见权馨,这家给一把豆角,那家给几个茄子辣子,权馨都存放在空间里,抽空做好给父母那边送过去。 周阮站在不远处,看着白得发光,和村里大嫂大娘谈笑风生的权馨。心里十分愤恨。 她来靠山村没下地干活儿,可皮肤都变得又黑又粗糙了。 可权馨为什么就变不黑呢? 还比在兰市时更白了,脸上也有肉了,那头发都变的黝黑油亮,不像以前发黄开叉了。 凭什么自己来到这里后被人嫌弃,权馨就能混得风生水起,现在还开了一个什么集体头花厂? 看了一眼盯着权馨眼珠子都不知道动的方天宇,周阮心里暗骂一句,然后朝着权馨走了过去。 “小馨。” 权馨见是她,脸上的笑意敛去了几分。 权馨没理她,依旧和赵奶奶几人说着头花厂的事情。 “小馨,我有话和你说。” 第108章 周阮又作妖 见权馨不理她,周阮上前扯了一下权馨的衣袖。 凌小丫嫌恶地瞪着周阮。 “我权姐姐都不想理你,你还要厚着脸皮找上门,怎么,想挨打啊?” 周阮怯怯地退后两步,像是被吓到了。 “小馨,我没有恶意的。 我是想问你,有没有看见我的那副银珠子耳坠?” 权馨冷冷睨她一眼。 “没有。” “你再好好想想。 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 我昨天回来时还在的,可去了一趟山边,它就不见了。 此事,天宇哥哥可以为我作证。” 权馨挑眉。 “怎么,你觉得我会缺你一副银珠子耳坠? 我请你来山边了吗?” “没没有我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凌小丫瞪着周阮。 “我权姐姐要什么没有,岂能贪墨你一副银珠子。 说话磕磕绊绊的,一看都是做贼心虚呢。” 周阮脸色一变,十分气恼地看着凌小丫。 这死丫头,有她什么事,用得着她在这里乱插话吗? “小馨,你要是捡到了,就还给我吧。 那耳坠对我意义非凡。” “哦,你怀疑你的耳坠,是我拿走的?” “我我知道你对我不满。 我也知道没有钱在这乡下将寸步难行。 可那是我妈妈的遗物” 周围几个人都不是傻子,岂能听不出周阮语气里的含沙射影? 不就是说她的耳坠是权馨拿走的吗? “你个骚狐狸,居然也敢诬陷到我们权知青的头上! 人家要什么没有?岂能稀罕你那点破铜烂铁。” 赵奶奶气坏了,一把就将周阮给推倒在了地上。 权国红一见,这还了得?提着锄头就赶了过来。 “死老太婆,你凭什么推人!” 说着,他伸脚就去踹赵奶奶。 权馨眸色一冷,拉着赵奶奶往旁边一躲,一脚就踹在了权国红的命根子上。 “狗东西,还想动我的人?”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赵奶奶和凌小丫都是对她帮助颇多之人。 她们,都是自己的恩人,谁也别想伤害她所在乎的人! 权国红一时不防,痛得脸色涨红,捂着裤裆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贱贱人,你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来伤我” 周阮忙从地上爬起来扶住了权国红。 “小馨,这可是你的亲二哥,你怎么能 这万一被你踢出什么事,你要如何给权婶权叔交代!” 权馨冷笑看着惺惺作态的周阮。 前世她软弱无能,只有被别人压着打的份儿。 可这一世,她有了大力和身手,就是牛棚的将军爷爷也打不过她,更何况一个小小的权国红? 不管什么时候,使阴招可是最管用的。 她学得最精准的就是踢裤裆,还有挖眼珠。 至于要踢爆还要让他疼,这个力度,权馨现在掌握得那是炉火纯青。 今天,她只给权国红一个教训,至于下一次,那就说不准了。 权馨直接给了周阮一个响亮的耳光。 “真是记吃不记打。 你刚刚诬陷我的时候,是我的赵奶奶和小丫义无反顾相信我,维护我。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来就想讹人。 还有你,权国红,你个狗东西最好藏起你的脏爪子,要是再对我的亲人动手动脚,我不介意剁了它!” 赵奶奶和凌小丫一听,权馨居然说她们是她的亲人,那眸中的亮光亮了又亮。 哈哈,能和权馨做亲人,这可是几万年才修来的福分呢。 周阮生气道:“小馨,我本来还想给你留点面子呢,但你既然这么无情,那我就直接说了。 我的耳坠就是你拿走的,请把它还给我!” 凌小丫刚想要发飙,旁边的赵奶奶叉腰骂道;“你个烂心肝的赔钱货,谁见你的东西了? 你说权知青拿了你的耳坠,有证据吗? 谁看见了? 没有证据和证人,小心讹人不成被送进劳改农场去掏粪!” 凌小丫有些不满地看了一眼赵奶奶。 她可是权姐姐最好的朋友,自己当英雄的机会和台词被赵奶奶抢走了,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当然有证人了! 权国红和方天宇都看见权馨拿走了我的耳环。” 周阮语气很是坚决。 这是她和权国红商量好的收拾权馨的办法。 亲哥哥指认权馨拿东西,哪怕是公安都会相信的。 至于方天宇,等回去再对他说。 相信方天宇一定会选择站在她这一边的。 权馨扯着周阮的头发就甩了她两耳光。 至于权国红,也被权馨给踹了好几脚。 “狗东西,黔驴技穷了吧? 怎么,也想用这个方法败坏我的名声? 你们那是真的偷了我东西,而现在,你们这是在栽赃诬陷。 就是进了派出所,我也是清白的。” “权馨,你别欺人太甚!” 权国红捂着裤裆,脸色铁青。 权馨又给了周阮两巴掌。 “我就过分了怎么了? 我好好站在这里和赵奶奶凌小丫说话,你们非要将脸凑上来给我打,我这也是在满足你们的心愿。 只是你们的皮太厚,打得我手疼。” 凌小丫忙递给了权馨一个柳条。 “姐姐,用这个抽。” 周阮被打急了,捂着剧痛的脸狠狠地盯着权馨。 一时间,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让周阮彻底忘了自己的人设,扬起巴掌就想打回去。 可凌小丫和闻讯赶来的权小蛮护在权馨身前,虎视眈眈看着她,权小蛮更是扬起了手中的半截棍子。 周阮咋敢和凌小丫对着干啊,憋屈地退后两步说道:“权馨,别逼我去报案!” 权馨摇晃着手里的柳条冷笑道:“去呗,你可是派出所的常客。 快去,不去的是孬种!” 权国红脸色铁青道:“阿阮,不用再说了,东西就是她拿走的,我看她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走,我陪你去派出所,这样的人,就该送去农场劳改!” 周阮深深看了一眼权馨。 “小馨,只要你将我们签字的认罪书还回来,今天的事,我就不会再追究。” 第109章 我觉得,小馨不是这种人 权馨依旧无动于衷。 “去呗,我又没拦着你。 至于认罪书,想都不要想。” 这是她拿捏权国红和周阮的好东西,岂能这么轻易就交出去? 周阮万般无奈,见权馨软硬不吃,只好搀扶着权国红走了。 权馨回去后,将自己的门窗都检查了一番,真有人来过。 “宿主,那耳坠被周阮埋在你院子里的菜地边上了。” “哦?” 权馨讽刺一笑。 那些人还真是贼心不死,又进了自己的院子啊。 这要是被人找见那东西,她就是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倒也不担心自己丢失什么。 家里就是一些被褥,就是米面粮油她离开的时候都会收进空间里的。 可一旦名声易损,她在靠山村想要安稳待下去,怕是就困难了。 权馨迅速挖出那副耳坠。 纯银的,看着能值个块钱。 是不是周阮名义上的妈妈留给她的那就不知道了。 这东西,权馨不屑要,直接丢给了系统,从它那里又骗来了一万积分,气得系统直接自闭了。 这东西,它不稀罕。 可不给宿主积分,要是她撂挑子不干,它可就升级无望了。 它现在是五级系统,升一级得一百万积分。 宿主往空间里装东西也有积分奖励,不过积攒东西的积分,只能它自己用。 宿主用实物换取的积分以及在平台购物攒下的积分,才能是它和宿主共用。 现在,它已经有五十六万积分了,必须要给宿主再找点好东西回来,才会加速它的升级。 所以,宿主要积分,就给她吧。 可它,还是觉得吃了大亏。 那银耳环,要搁在以前连十个积分都不值。 也就现在这个宿主敢狮子大开口。 看了一眼伸进院子里的树杈,权馨想:还是将它砍了吧,免得自己不在的时候又有人翻进来。 这几个狗东西还真是不做人啊! 知青点,权国红痛得嗷嗷直叫,周阮坐在一旁黯然垂泪。 方天宇抿着唇道:“你们明知道小馨还在气头上,还过去招惹她干什么?” 权馨,已经不是以前的权馨了。 她现在过好了,当然不会将他们这几个曾经的朋友和家人放在眼里了。 权国红恶狠狠道:“我们怎么会去招惹她? 是她做了错事还不知悔改。” 随即,周阮咬着唇,将权馨贪墨自己耳环的事情说了出来。 昨天方天宇确实带着周阮和权国红找过权馨,也在权馨住处的门外站了好一会儿。 周阮不小心将耳环丢在那里也有可能。 方天宇皱了一下眉头。 “我觉得,小馨不是这种人。” 念书时,权馨就是在路上捡到一毛钱都要交给警察叔叔呢,为此,她还受到过学校的表扬,现在怎么可能贪墨周阮的东西? 她们可是朋友。 周阮有些委屈地看着方天宇。 “天宇哥哥,昨天我们去找小馨时那耳坠都是在的。 可等着你拉我走了几步,我就发现耳环不见了。 等我再找过去时,已经没了耳坠的踪影。 可当时,那里就我们四个人。 都怪我,当时只觉小馨有些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也就没有及时去找。 要不然,我的耳坠也不会丢。” 权国红维护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们哪里知道小馨居然连你的东西都会贪墨!” “那现在怎么办? 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了。” 方天宇皱眉。 小馨看着也不缺吃穿啊,她为何还要贪墨阿阮的东西啊? 好在,只是丢了耳坠,他身上带来的钱票,倒还在。 “那就去要回来吧。” 方天宇也觉得有些头疼。 “她要能给就好了。” 权国红气得嘴唇都在颤抖。 “她根本就不承认她拿了阿阮的东西。 不但打了我和阿阮,还让我们去报公安。 不就是以为我会看在她是我妹妹的份上不忍心对她怎么样吗?” “报什么公安? 都是一家人,有误会解开不就好了? 但东西还是要要回来的。” 那是阿阮母亲的东西,别人拿不得。 周阮哭丧着一张脸,泪水控制不住一直往下流。 “是啊,我的东西必须拿回来。 要是要是周阮不给我,我我就给她跪下磕头也行!” 权国红面色一沉。 “做错事的又不是你,凭什么要你去下跪! 我们不欠她的。 既然她执迷不悟,那就报公安!” 让她也进去体验一下失去自由的滋味。 “不报公安不行吗?” 方天宇有些无语。 一家人,怎么就到了这种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报公安有什么不好? 说不定送去农场改造几天,她会改掉一身臭毛病变好呢。” 方天宇不再规劝。 他在想:要是周阮让他指证权馨,他要向着谁? 权馨从城里回来,就被凌凌富强请去了大队部。 此时的大队部里,不光有周阮,权国红,方天宇三人,还有两名公安同志和村里的赵队长以及凌富强,还有闻讯赶回来的凌司景。 今天的凌司景一身军绿色的衬衫裤子,脚上穿着一双黑皮鞋,满头乌发都梳向了脑后,看着派头十足。 周阮偷瞄了一眼十分出众的凌司景。 这男人,长得真俊。 方天宇坐在他旁边,直接被秒成了渣。 男人的长相,比知青点任何人的长相都要优秀。 而且,他现在可是金湾大队的书记,那派头,一看都是当官的。 这男人啊,还是大上几岁才有味道。 生瓜蛋子可没啥好看的。 派出所的同志将电话打进了他的办公室,说权国红和周阮将权馨给告了,说她贪墨周阮的私人物品,询问他此事要如何解决。 凌司景直接说:“公事公办。” 他可不相信权馨会稀罕周阮什么东西。 两名公安同志还是上次来村里的李公安和王公安。 再次相见,他们发现凌司景比上次更加的态度冷淡,还气势迫人了。 方天宇几次想要和凌司景搭话,都被凌司景的冷漠给吓退了。 他承认,他很怕这个人。 凌富强坐下后才知道,是周阮又出幺蛾子了,居然诬陷权馨贪墨她的东西。 第110章 诬陷 凌富强直接就气笑。 “公安同志,我想这里面肯定是有着什么误会。 权馨同志现在可是我们靠山村头花厂的厂长。 等几天后交了任务,我们村就会有几百块钱的收入,她岂会看上那什么劳什子?” 现在这个时代,可不兴佩戴什么金银首饰的。 这周同志戴着银耳坠招摇过市,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周阮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可她再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了,只能用耳坠放手一搏了。 哪怕定不了周阮的罪,让大家看清她贪财的面目也是好的。 凌富强打死周阮的心都有。 他们大队几年都不会有公安过来,今年倒好,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让别的大队知道,还以为他们大队是什么小偷流氓横行的地方呢。 “就是啊,我还真没听说权知青见过什么耳坠呢。” 赵大队长也赶忙说。 “权馨来我们靠山村快两个月了。 这个同志干活儿勤快利落,踏实能干,还经常资助村里人,从没听说过她拿了别人什么。” 赵队长很是畏惧派出所的人。 但权馨是他们全村人的大恩人,他不能做缩头乌龟。 凌司景眼神冰冷地扫了一眼权国红和周阮。 看来,他们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些,居然还敢诬陷他的小馨! 凌司景更是毫不掩饰对权国红和周阮的厌恶。 畜生玩意儿,居然成天举报算计自己的亲妹妹,真是几个牲口。 闻讯赶来的几个村民看着权国红三人的眼神也都是冷冷的,透着一股厌恶。 权馨可是靠山村的大恩人,哪里轮得到他们来诬陷。 周阮三人被看得浑身一阵不自在。 方天宇更是觉得不应该报案,权国红和周阮做事有些冲动了。 靠山村据说已经是先进大队了,他们现在也不怕坏事传出门。 可这坏事要是和权馨无关呢? 他看得出,权馨神情十分镇定,倒是权国红和周阮 两名公安对权馨的印象可是很深的。 这女同志长相不俗,觉悟高,思想高,口才好。 倒是她所谓的二哥和朋友,那心性就有些凉薄了。 还没见过谁家亲哥哥来告亲妹妹呢。 所以看见权馨,两名公安的心情着实有些复杂。 这乡下一般有点事都是秉承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权国红倒好,生怕自己的妹妹过得太舒坦影响了他。 方天宇心里很是忐忑。 一点小事,凌司景怎么也跟着来了? 他不上班的吗? 周阮却没有这个自觉,在看见凌司景时,语气都带着连她自己都无法忽视的喜悦。 “凌书记,您也来了,真好。” 那声音大的,就好像在想大家宣示,她认识凌司景。 凌司景没看她,眸光,一直落在权馨身上。 那眉眼淡漠疏离,透着一股举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峻感。 周阮委屈地看了一眼不理她的凌司景,咬着唇,红着眼眸低下了头。 凌司景的身子往后靠了靠,眸光在方天宇三人的身上一一扫过,让三人顿觉有一种让脊骨微弯的压迫感。 李公安嘴角抽抽,出声询问道:“你们是谁丢了东西?” 周阮擦了一下眼角柔声道:“是我。” “当时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周阮看了一眼凌司景道:“这位是权馨的对象,方天宇。 小馨和天宇哥哥之间发生了一些误会。 天宇哥哥专门来到靠山村想要和权馨重修于好。 只是权馨对我们误会颇深,天宇哥哥便带着我和二哥去给权馨道歉。 谁想,权馨根本就不肯原谅我们,还还动手伤了我和二哥。 可能就是她打了我,导致我的耳环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我回去找时,就看见权馨弯腰在地上捡起了什么。 我想,她捡到的,应该就是我丢失的耳环。 可我回去讨要时,她死不承认。 要是别的东西,我就不要了。 可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我不能送人。” 周阮说得好不可怜。 李公安皱了皱眉。 “除了你,还有谁看见权知青拿了你的东西。” “还有” 周阮看向了方天宇,却见方天宇皱眉移开了视线,明显不想做这个证人。 周阮只好委屈道:“不止是我,我二哥也看见了。” 周阮祈求地看向权国红,泪水盈盈的。 “二哥,你也看见了,是不是?” 权国红额头冒出了冷汗,抬眸看向了神色淡淡的权馨。 要是权馨这时候说句软话,他就放过她这次了。 可是没有。 权馨静静坐在那里,面如表情。 权国红收回目光,坚定道:“是的,我看见了,我还看见了她讲将东西藏在哪里了。” 权国红的话,让凌富强几人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只有权馨,依旧十分平静,没有一点意外和生气的神色,就好像权国红这样说,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了。 李公安凌厉的眼神直盯权国红:“你确定,是权知青捡走了周同志的耳环?” 权国红点头,心里,却莫名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方天宇看着这么冷静的权馨,也心里不安。 “小馨,你要是拿了,就还给阿阮。 我们都是一起玩到大的朋友,这件事,我们就不追究了。” 以前,权馨最喜欢听方天宇叫她小名了。 可这次,权馨根本就没理会他,而是转头看向了李公安。 “公安同志,我要举报,举报权国红和周阮为了报复我,不惜坏我名声诬陷我,诽谤我。 权国红是周阮的二哥,他的话,不能作为直接证据。” “什么是周阮的二哥?你别胡言乱语。 公安同志,我知道那东西藏在哪里了。 你们要是不信,我可以带你们去搜!” “公安同志,我再次申明,我没见过什么耳坠,是他们捏造事实诬陷我,希望公安同志能查明真相,还我清白。” 方天宇皱眉。 “小馨,我知道阿阮,她生性善良,心思单纯,是不会诬陷任何人的。 只要你把东西还给阿阮,我向你保证,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第111章 红口白牙,无中生有 “到此为止?” 权馨冷笑。 “有本事,就去找,找到,算我输。 但找不到,你们就等着去劳改吧。” 周阮心中一紧,但还是跟着劝道:“小馨,我知道你手头紧张,估计生活发生了什么困难。 但那耳坠不值什么钱,那就是我的一个念想。 只要你给我,我和天宇哥哥都会帮助你渡过难关的。” 权馨满脸嫌恶到:“别叫我的小名,脏! 还有,我和你们不熟。” 方天宇有些生气。 “权馨,阿阮是好意,你别这么倔!” 权国红见权馨死不悔改,叫嚣道:“既然如此,两位公安同志,我们去搜吧。 要是她家有耳坠或是没花完的钱,那就是偷了周同志的。” 凌司景冷声道:“怎么?权知青身上就不能有点钱了?” 权国红冷嘲道:“她在我家根本就不受宠爱,一年到头的零花钱还不到五毛。 买工作和下乡的补助都丢了,我父母也没给她寄过钱,她哪来的什么钱?” 凌司景面色微冷。 虽然已经知道权馨不是权国红家的孩子,但这家人也太过分了! 什么都不给权馨准备! 倒是凌富强有些诧异。 什么都没有? 要知道,权馨一来就给了他两瓶酒和一条烟呢。 但这话,他可不会说出来。 不管权知青有什么,都与这些人无关。 李公安见权国红咄咄逼人,有些不耐道:“权知青,要不,去一趟你的住处?” 权馨与凌司景对视一眼,那灵动的眼眸像是被水洗过一般,清澈透亮,面对周阮几人的诬陷也是毫不畏惧。 她率先站起身。 “那行,那就去看看吧。” 呵呵,家里啥都没有。 他们要找的东西,早被她拿来换积分了。 难道几张草席,几床铺盖就会让人觉得那都是用周阮的破耳坠换来的吗? 李公安和王公安也不迟疑,跟着权馨就往外走。 凌司景也站起身,在路过方天宇的时候冷嗤了一声。 “这就是你们城里人的做派?红口白牙,无中生有。” 方天宇脸色涨红。 “凌书记,这事” 这事他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了。 他想多和凌司景说几句话,却看见凌司景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迈着长腿就走了。 方天宇抿唇。 周阮说,村里人都在传凌司景看上了权馨。 可凌司景再是个干部,怎么能和他比? 凌司景就是个泥腿子,权馨要是眼没瞎,一定不会选凌司景的。 周阮没管坐在那里发呆的方天宇,而是紧跟在凌司景的身边低声道:“凌同志,不是我非要和小馨过不去,这件事,确实是她做错了。 等找到东西,你就能相信我说的话了。” 方天宇有些后悔了。 不该给权馨这样的难堪的。 私下解决这件事情也是可以的。 但现在后悔好像已经晚了。 最后,方天宇也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到了院门口,权馨拦住权国红三人,不想他们跟着进去。 权国红冷笑道:“怎么,心虚了?” 他和周阮进了一次局子,权馨也要进去尝尝那里面的滋味。 “别废话,告诉王公安你看见的藏东西的位置。 你们三个,就在外边等。” 凌司景呵斥了一句。 小馨的地方,外人没资格进入。 周阮拽了一下权国红的衣袖。 她怕说得太多,会引起公安同志和凌司景的怀疑。 周阮恨极了权馨,但面上却很是委屈道:“凌书记,我是苦主,我在场会不会更好一些呢?” 她不想错过陪在凌司景身边的这个机会。 凌司景蹙眉。 “怎么,你怀疑公安同志会弄虚作假? 这么怕,那就去旁边那棵大树上看。” 院子里的两名公安同时转头,吓得周阮脸色都变了。 “凌同志,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帮助你们一起找找的,找不见也没关系。” 权馨冷笑。 “脏东西不配进我的院子。” 得,进不去的还有权国红和方天宇,这两个也成脏东西了。 方天宇心里十分愤懑。 权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了? 可看着凌司景的身影,他到底没敢说什么,只是眸光沉沉地看着权馨。 两名公安先去找了一圈权馨的卧室。 权馨的卧室很简单,墙上糊了报纸,炕柜里面就放着权馨的几套衣服,地上摆着一张桌子,就什么都没有了。 被子下面的和褥子也都翻了一下,啥都没找到,就是一毛钱都没有。 “公安同志,权馨把东西藏在花园里了,就在压水井旁边的那两颗萝卜苗旁边。” 权馨种了菜,已经成苗了。 凌司景一看,嗯长得不错,郁郁葱葱的。 李公安皱眉看了一眼站在院门边的权国红,眼中的嫌恶一闪而逝。 怪不得权知青不认他们,这样的家人和朋友,要来何用? 李公安转头看向权馨。 “要挖吗?” 权馨笑:“挖吧,为了我的清白。” 凌司景和赵队长看着那长势极好的蔬菜,都在心里暗暗佩服起了权馨。 人家这知青就是个会过日子的。 这荒废了多少年的花园子不但面积大了一倍,这种出来的蔬菜看着也很是喜人。 就是要开挖,一定会损失不少蔬菜苗的。 凌司景拿来铁锹,主动挖了起来。 他不能让权馨的辛苦白费。 “没事,这一片蔬菜苗拔了烫着吃也挺好的。” 权馨没有动手,挖出来的蔬菜苗当着大家的面儿抖去了根部的泥土,然后压了水洗干净放去了厨房。 权国红瞪大眼睛看着,心里的恐慌无限放大。 怎么会没有呢? 明明埋进去的时候就在地边儿啊。 周阮见没挖出东西,也急了,她眼珠一转大喊道:“我的东西一定被她给卖了。” 李公安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现在禁止私人进行金银买卖。” 要是权知青真去买银耳坠,被抓住可是要去劳改的。 周阮心中一紧。 “同志,我还丢了钱。 那天我衣兜里装着八十块钱也没有了。 她屋子里没钱,说不定就装在了身上了。” 权馨闻言,漫不经心从衣兜里掏出了七八十块钱出来。 第112章 周阮彻底害怕了 “公安同志,看见了吗?那就是我的钱!” 周阮见到那钱,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方天宇神色莫名的看着权馨。 这是,周阮的钱吗? 权馨笑了。 “是啊,这是周同志的钱。” 这一下,不光是凌司景几人了,就是两名公安同志都呆住了。 “哈哈,你们听见了吧?权馨承认了!” 权国红激动坏了。 只要权馨承认,他就会毫不犹豫将权馨送进局子里去! 权馨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权国红。 “我承认什么了?我只承认这些钱是周阮的,但没承认见过周阮的耳坠。 公安同志。” 权馨嘴角扬起了一抹讽刺的弧度。 “其实为了靠山村的名声,这件事我是不愿说出来的。 可没办法,别人都这么诬陷我了,我也不能再忍气吞声下去了。” “小馨,别,你不能这么做!” 周阮彻底害怕了。 东西没找到,此事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够控制的范围了。 要是权馨再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她和权国红要怎么办? “小馨,是我错了,我不该嫉恨你而诬陷你。 我的耳环没有丢,我根本就没有带到靠山村来。 我也没有丢钱,是我胡说的。 我就是嫉妒你,才做了错事。 为什么你能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而我不能? 为何你能拥有完善的家庭,而我没有? 为什么天宇哥哥能放下工作来这里找你道歉,而我,却只能孑然一身,连喜欢一个人的权利都没有。” 周阮眼泪汪汪,仿佛下一刻,整个人就会碎了一般。 权国红心疼坏了,可他,很怕权馨将他们偷东西的事情告诉两名公安,所以,他啥都不敢说。 方天宇很吃惊。 这里面,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吗? 为何周阮和权国红看上去这么心虚和恐慌? 周阮十分恼恨。 明明知道权馨手里的钱都是从她这里拿走的,可她,什么都不敢说! 凌司景冷冷看着他们。 “小馨不缺钱花,你们欠她的钱,还有我给小馨的钱和票,够她花一阵子了。” 方天宇瞳孔骤缩。 凌司景给权馨钱,难道他们,真的在处对象吗? 那他,算什么! 权国红也惊疑不定地看着那菜地。 自己翻墙进来埋进去的耳坠呢? 怎么会不见了! “周同志,权同志,你们简直就是胡闹。 谎报公安是儿戏吗?你们以为我们公安一天很闲吗?” 周阮咽了一口唾沫,恐慌道:“对不起公安同志,是是我的错,对不起。 小馨,对不起,我” 凌司景冷冷打断了她的话。 “轻飘飘一句话道歉就想蒙混过关? 李同志,王同志,他们已经构成了诬陷罪,此事,要如何处理?” 周阮一听,吓得魂都没了。 “对不起小馨,你千万别生我的气,原谅我和二哥这一次好不好?” 周阮小脸煞白,看着十分可怜。 方天宇忙道:“小馨,阿阮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生气了。 我愿意我愿意给你补偿” “好啊。” 权馨心情很好。 “你想为你的人赎罪,可以,给我三千块钱,此事便也罢了。 要不然,权国红和周阮就去劳改。” 周阮一愣。 “小馨,你也太过分了,天宇哥哥好歹是你的” 不等周阮话说完,权馨揪着她的头发就给了她几巴掌,直打得毫无防备的周阮惨叫连连,连哭都忘了。 方天宇震惊至极。 阿阮可是权馨的好朋友,她怎么能这么殴打阿阮呢? 之前听周阮说权馨打她和权国红,他还有些不相信。 因为在兰市时,阿阮可是对权馨很好的。 可现在方天宇才知道,权馨是真的不喜欢阿阮了。 可无论如何,权馨也不能打人! 方天宇怒气上涌,上前就去推权馨,却被凌司景一把攥住了手腕。 “不想被我剁了你的爪子,就滚远点!” 方天宇心中一凛:“你” “你什么你。 一群腌臜玩意儿,以后,离权馨远一点! 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按照小馨说的去做。 二,送你们去农场劳改。 诬陷造谣,够你们在里面待几年了。” 方天宇瞳孔骤缩,激动道:“凌同志,阿阮身体不好,她不能去农场的” 凌司景再也忍不住,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 他的力气很大,打得方天宇半张脸都麻了,嘴角鼻子也都流出了血。 “天宇哥哥,你怎么样?” 周阮跑过去查看了一下方天宇的伤势,并撕了一片衣角塞进了方天宇的鼻子里。 凌司景冷漠地看着方天宇,并没有因为打了人而感到心虚。 “选吧。” 他说。 周阮心中的怒火在翻腾,愤怒在身体里不停叫嚣。 她委屈巴巴地看着权国红。 权国红深吸一口气,看向冷冰冰的权馨。 “这件事,是我的主意,有什么怒火,你们朝我来。” 凌司景讥讽看着周阮。 “怎么,事情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你们想让权国红一个人承担所有的后果?” 周阮心思被拆穿,恨得一口老血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 “凌书记,我没有,我就是想着,小馨要的太多了” “那就四千。” “你” “五千” “小馨,我们是” “六千!” “小” “你闭嘴!” 方天宇都快气死了。 阿阮怎么这么蠢? 没看见权馨根本就不想放过他们吗? 即便权国红承认是他出谋划策,权国红和周阮都落不到,更有可能会连累到他! “小馨,阿阮和二哥也不是故意的。 也是你太绝情,才让二哥和阿阮对你有了怨言。 这样,你要的三千,我会给你,希望你” “不。” 权馨打断了他的话。 “是六千,谁让周阮嘴欠呢? 不给六千,他们就都要去坐牢!” 即便有公安在场,权馨也依旧不松口。 她没想着送周阮和权国红去坐牢,因为他们还有别的用处。 第113章 三天后给我三千块 “你” 方天宇呼吸一滞。 “怎么?不想给?简单啊。 刚好公安同志也在,送他们进去可是很方便的。 你们几个狼狈为奸,想尽一切办法报复我诬陷我,不就是想要坏了我名声然后送我去劳改吗? 可人在做,天在看,我没做过那么腌臜的事情,你们能奈我何?” 方天宇气急。 “这件事是他们对不起你,可你也不能狮子大开口啊。” 周阮不耐撇嘴。 权国红都已经揽下了大半的罪责,天宇哥哥难不成还真要给权馨这个贱人钱啊? 那可是六千,不是六块! 权馨讥讽看向周阮。 要不是留着他们还有别的用,她现在就送这两人去劳改。 可这两人,哪有钱香啊? “小馨,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这里也没什么损失,你就别斤斤计较了。 等下我和天宇哥哥给你买些点心糖果送过来好吗?” 周阮很是低声下气,刻意讨好权馨。 这个贱人现在好难对付。 她怎么每次都能逃脱她设下的陷阱啊! 方天宇忙附和。 这个主意好,费不了几个钱。 权馨直接拒绝。 “凌书记的提议很好。 要嘛一,要嘛二,我不接受别的提议。” 凌司景不知什么时候提着一个包裹回来了。 “这几天我工作忙,没顾得上看你。 这是我抽空去城里给你买的麦乳精,炼乳,还有白糖和红糖,你先拿着吃。” 按照王干事的说法,女同志就喜欢吃,还喜欢穿,他就投其所好吧。 “这里还有一件的确良的连衣裙和一块手表,你先拿着用。 等过几天,我再给你买个炉子回来。” 等进入九月中旬,靠山村就冷了。 周阮死死盯着那些东西。 别的就不说了,就那块梅花牌女士手表,就值将近三百块了! 一个乡下泥腿子,他哪来这么多的钱! 权馨也有些意外。 凌司景将存折都给她了,没想到还有钱给她买礼物! 其实,这些钱都是凌司景找几个同事借的。 在接到派出所的电话后他就借了,还跑了一趟供销社和百货大楼。 他的对象,不能被人看扁了,更不能被人诬陷没有钱花去贪墨别人那点破铜烂铁。 权馨很是感动。 活了两世,除了凌司景,还没人送过她礼物,这么看重她。 周阮死死盯着权馨手里的东西,呼出的口气都带着浓浓的妒意与怨恨。 她哪里比不上权馨那个贱人了,为什么凌司景要对权馨这么好! “凌司景,你这么做,就有点不地道了。 权馨都已经嫁给天宇哥哥了,你却和权馨拉拉扯扯,给她送东西,这要是传出去” 周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玉梅给泼了一盆冷水,全身变得湿漉漉的。 张玉梅满脸嫌恶,指着周阮骂道:“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再污蔑权知青一句试试! 方同志是怎么缺席婚礼的你不妨说出来让大家伙儿评评理,你敢说吗?” 自己就不是个好东西,成天和方天宇以及权国红勾三搭四的,现在还来诬陷权馨,她是不想活了吧? “是啊,说出来啊。” 权馨都无语了。 “我和方天宇早就解除了婚约,整个兰市的人都知道,就你是聋的? 你和方天宇成天勾勾搭搭的,怎么,你就觉得天下的男女都和你们一样这么下贱?” “小馨,我我只是替天宇哥哥感到不值。” 周阮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才让她控制住了掐死权馨的冲动。 还有张玉梅这个老贱人,她凭什么泼她? 她就这么好欺负吗? 方天宇的脸色也很是难看。 权馨真是好样的,离开他就勾搭上了凌司景,这让他还怎么回去面对权馨的父母?怎么面对兰城熟知他们的人? 凌富强早就邀请两名公安去家里喝茶了。 这件事,先交给权馨自己处理吧。 他觉得自己的老脸都丢光了。 那两人放出来没几天,这要是再抓进去,他这张老脸要往哪里搁? 没看人家两名公安都不吭声了。 凌司景也不想再和这三人扯皮,冷声道:“赶紧选择,我们还忙着呢。” 小馨估计都饿了。 方天宇十分懊恼,半晌后说道:“小馨,是我对不起你,你要的钱,我给。 但我手头没有那么多,六千块钱,哪怕是卖了我,我也拿不出来。 这样好不好,我给你三千,这件事你就别追究了好吗?” 权馨眼前一亮。 三千啊? 不少了。 有三千算三千,要的太多,估计方天宇真拿不出来。 “那行吧,三天后给我三千块。 见不到钱,你的阿阮和二哥就要去劳改了。” 权馨让方天宇写了欠条,这才放人离开。 回到知青点,三人就像是晒干的萝卜,蔫吧得不行。 周阮想到凌司景对权馨的维护,心里很是不甘。 “天宇哥哥,其实这件事情也就凌书记的一句话。 你说,我们要不要请凌书记吃顿饭啊?” 吃饭的时候再灌他几杯酒,到时要是发生点什么 方天宇已经怕了凌司景了。 “下次吧。” 他宁可给钱,都不想去面对凌司景了。 “为什么要下次啊? 天宇哥哥,我不想你给权馨那么多钱。 而且,凌书记大多时间都待在公社里,下一趟回来,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你说得倒轻巧。 那人软硬不吃,又很不待见我们。 你觉得,你有面子能请他来还是我有这个面子?” 周阮很少被方天宇说重话,闻言委屈地低下了头。 “方天宇,你别对阿阮这么凶,阿阮也是好意。” 权国红见不得周阮受委屈。 方天宇瞪了一眼权国红。 “都是你,非说看见权馨贪墨了阿阮的耳环。 要不是你一直蹿腾,阿阮岂能做出这样污人名声的事。 阿阮,你告诉我,你真的丢了耳环吗?” 权国红:“” 周阮:“” 权国红深吸一口气。 看在方天宇愿意出巨款将事情摆平的份上,他就不计较太多了。 第114章 权馨喜欢他吗 周阮垂着头,掩去了心中的异样。 “真真丢了。” 方天宇什么时候这样质疑过自己啊! 她也很委屈的好吗? 本想借机进入权馨的房子里找找那个小石头,可权馨那个贱人居然说他们脏,不愿意让他们进去。 她白白丢了一副耳环不说,现在还又背上了一个诬陷的罪名。 现在连方天宇都有点不相信她了,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啊! 周阮又看了一眼低气压的权国红。 难不成自己的耳环二哥并没有埋进去,而是 “你们这两天就安生待在这里,我回兰市一趟。” 三千块不是小数目,方天宇得回去一趟才行。 方家。 方母没想到儿子这么快就回来了。 方爸爸看见儿子,倒没什么表情,只觉他有些太不像话了。 让他去出差,他直接请假去找权馨了。 现在又回来干什么? 方天宇叫了一声爸妈,然后直奔主题。 “爸,妈,给我三千块钱。” “啥?三千块?你发烧了吧?” “妈,我没发烧。 阿阮得罪了权馨,不给钱权馨就要送阿阮去坐牢。” 方天宇很是无奈。 全都是拖他后退的,让他和权馨的关系越来越糟糕。 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憋屈了。 “你个败家子,你以为三千块钱很少吗? 我和你爸省吃俭用大半辈子才存下了五千块钱。 你一下拿走一大半,你是想要我和你爸的老命吗? 那周阮就是个扫把星,谁沾谁倒霉。 我都说了几次了让你离她远一点远一点,你咋就不听呢!” 方母都快要气死了。 她咋就生了这么一个糊涂蛋啊! 方爸爸也放心手中的报纸,皱着眉头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你妈说得对,周阮做错了事,为何要让你来掏钱?” 方天宇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爸,妈,我好像,爱上权馨了。” 权馨在时,他没有这个感觉。 可权馨离开后,他满脑子都是权馨。 记忆里的那些过往以及点点滴滴,现在每天都在他脑海里回放。 他觉得,自己离不开权馨了。 所以,权馨不能嫁给凌司景,她只能是自己的。 “你贱不贱啊!” 方母气急。 “你俩本来已经成为一家人了,可你为了一个周阮,居然在成亲当天撇下权馨去陪了周阮两天一夜! 本该早就拿到手的结婚证也因为周阮的再三阻挠你才没领到呢。 现在权馨说不要了,你倒来劲了。 怎么,没有女人你就不活了?” “妈,没有权馨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你难道忘了? 我从上小学一直到上高中,都是小馨给我带早点的。 就冲她的那份心意,我都该补偿她。 妈,并不是我有多在乎周阮,想要拿自己的钱去保下她。 我是放不下权馨。 我要让她看清楚,我方天宇是个有担当的人,说到做到。” 顾母直接崩溃了。 这个儿子生下来就是来讨债的! 还有担当? 有本事,他自己去给这笔钱啊,为什么要回来祸害她和她的男人! “爸,妈,我已经知道错了。 小馨是个很好很厉害的人。 她去了靠山村,不但越长越好看了,还有别人所没有的做生意的本事。 你们不知道,她现在可是靠山村大队头花厂的厂长呢。 那里面的头花样式也是权馨设计出来的。” 提起权馨,方天宇的眼眸里盛满了亮光。 “我确实做错了。 婚礼当天缺席婚宴,让权馨饱受他人的指指点点,坏了名誉。 要不是权馨坚强,怕是这件事一出,别人的闲言碎语就能将她给逼死。 所以,这三千块与其说是为了别人,倒不如说是给权馨的救命钱。” 方爸爸冷冷道:“你是喜欢上了她,可她喜欢你吗? 你们多年的感情,就因为一个误会,权馨就不顾我们任何人的颜面丢了这么大一个烂摊子就走了。 你是后悔了,可人家给你反悔的机会吗?” 方天宇呼吸一滞。 权馨喜欢他吗? 应该,还是有着一点感情的吧? 她打过周阮,打过权国红,还没打过自己呢。 “爸,妈,我们的感情好着呢。 她就是见不得我对阿软好,吃醋了。 我已经决定和周阮保持一定距离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周阮哪方面都比不上权馨。 主要她还不能生孩子。 即便周阮对他有意思,他也要敬而远之。 “爸,妈,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把小馨追回来的,你们就帮我一次吧。” 方母恼怒不已。 “方天宇,天下女人都死绝了不成,你为什么非要在权馨身上浪费光阴? 兰城人都说你作风不正,吃着碗里的,恨着锅里的。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妈,只要我重新追回权馨,谁还能说什么?” “权家现在名声可不好。” 方爸爸插了一句。 “赵玉华的大哥二哥接连出事,大哥被判二十年牢狱,二哥被枪毙,我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没让权家受到牵连。 你要是再去追权馨,被人挖出赵家的事,你能承担起这样的后果吗?” “爸。” 方天宇连忙道:“小馨是小馨,权家是权家。 再说了,小馨下乡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了。 只要她想回城,我就有信心能拿捏住她。 所以这三千块钱我不是无的放矢,而是娶了权馨后,她会成倍给咱们赚回来的。” 最后,方爸爸方妈妈无奈在方天宇软磨硬泡下,咬着牙给了他三千块钱。 自己唯一的儿子,他们不管,还有谁会管? “回去别再理那个周阮了。” “爸,我们清清白白” “嗤,清白?你们平时就不注意分寸,你以为别人的眼睛都是瞎的不成? 你们在一起的时间比权馨都多,不管是看电影还是去聚会,你都经常带着周阮,而不是权馨。 我和你妈都是一个态度。 你喜欢权馨,娶她进门我们也就不说啥了。 但那个周阮,她这辈子别想进我家的门! 你在乡下也要谨言慎行,别再给我出什么幺蛾子。” 第115章 与权馨合作,不会错 三天后,权馨收到了方天宇给她的三千块钱。 公安同志那边取得了凌司景的同意,暂时放过了周阮和权国红。 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靠山村的人都知道权馨得到了三千补偿款,都羡慕得直咽口水。 尤其是王老四一家,恨不得那些钱和物都是他们家的。 “老四,不管用什么办法,你都要搞到权知青。” 王青山眼眸里满是算计,被布包裹的头上满是脓水,看着就十分恶心。 “爹,那个女人有些邪门儿,我怕是” 他岂会不眼馋权馨? 那女同志的长得那是一个水灵丰满,要啥有啥的。 可他,打不过啊。 也不知道权馨是吃什么长大的,那力气,就是个壮小伙子加起来都比不过。 他已经被权馨给打怕了,看见权馨就浑身发抖,裆部发疼。 “你个孬种,我王青山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胆小怕事的儿子? 你三个哥哥的遭遇都和那个小贱人脱不开关系。 现在家里能有点活动能力的就是你了,你难道不想给你三个哥哥报仇?” 提起三个儿子,王青山就觉得一阵气恼。 老二疯了,老三瘸了,老大最有出息,也因为水库的事情被开除了。 老大说,他们在城里混不下去了,过几天也会回靠山村。 小梅被李光棍坏了名声,整天躲在家里以泪洗面。 他收拾了几次李光棍,这才让他消停下来,不敢再来他家门口胡说八道了。 可家里要解决的事情,可多着呢。 “无论如何,你都要让权知青成为咱家的儿媳妇。 那女人不但有钱,本事也不是村里姑娘能比的。 要不是你二哥和三哥不顶用,这样的好事也还轮不到你。” 王老四闷不吭声,可心思,早就放到了权馨的身上。 想到权馨那洁白如玉的肌肤,他萎了许久的老二都好像动了两下有了精神。 “爹,那行,这件事,我干。 但我们得好好筹划一番” 权馨不知道有人在算计她,而是在张玉梅和大队会计的陪同下,坐着牛车去了供销社。 当然,少不了凌小丫和权小蛮这两个跟屁虫。 所有的头花,权馨都按照供销社定好的品质来完成的。 遇到不合格的,都是打回去重做。 好在那二十一名女工手艺都很不错,打回去的成品不多,也就用了不到五天的时间,就完成了这批定量。 权馨也没让她们歇着,而是又做了两个新头花出来让她们照着做。 第一次交货,权馨肯定是要跟着的。 一来,生意是她谈回来的,估计李主任也只认她,不认别人。 还有,生意不能是一锤子买卖,她要想办法多拉一些订单回来,这样,才能为村里人增添更多的收入。 而且,她明面上有钱了,就要多置办一点东西回去,以后从空间里拿东西也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了。 供销社的李主任一大早就赶来供销社等着权馨上门。 结果等他赶到,供销社还没开门,权馨他们却早到了。 人家这么早来,李主任只觉心里十分熨帖,赶忙把人迎进了供销社后院。 不等货物卸下,李主任忙安排了人专门收拾好了头花的货柜。 头花足足有十二大包,一样一包。 李主任叫来了几个女职工,挨个检查了一遍头花。 大家都很是欣喜道:“主任,靠山村送来的头花十分精美,一摆出来肯定会有人要。” 这漂亮的头花给她们的冲击力可是很大的。 “这头花确实漂亮。 年前结婚的人不少,这样颜色鲜艳漂亮的头花,一定会让大家都很喜欢的。” “是啊,咱们供销社还没卖过这么好的东西呢。 主任,你看看人家这做工,一个个针脚细密,看不到线头。 要不,下次多要点货吧。 反正这样的头花根本就不愁卖。 等摆上柜,我要给我女儿买两个。” “我也买几个扎头发。” 李主任满意点头。 这些头花他也检查了,比权馨上次带来的只好不差。 靠山村大队办事,果然很牢靠啊。 于是,李主任大手一挥。 “权同志,一周后再各样给我们送五百个过来吧。 还是一周时间,能完成吗? 还有,这次有新花样吗? 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 说实话,人家权知青别看年纪不大,那眼光可是很好的。 权馨笑着道:“新花样多的是,但这次没带。 贪多嚼不烂,我们还是先把头花市场打开再说。 这些头花,总有几样会畅销,也会有几样的售卖量比不上大众比较喜欢的。 五百个,一周后我可以送来。 这头一批我们先看看市场的反映情况。 您放心,以后的花样一定会源源不断推出来的。 等头花销售稳定,我还想推出新娘头花,到时候,一定不会让李主任失望的。” “新娘头花?” 李主任的眸子顿时亮了亮。 每年结婚的人不少,他还真没听过什么是新娘头花呢。 新人结婚,胸前别个红色绢花不就行了吗? 哈哈,未知的东西,才会更有市场。 李主任是很有远见的,并不觉得市场上没有的东西就没有销路。 相反,一旦成功,潜力将会是巨大的。 这个权同志,即便只接触了两次,但李主任觉得,权馨虽然年轻,但办起事情来很是成熟稳重,考虑事情也是面面俱到。 与她合作,不会错。 李主任爽快地收了头花,货款也毫不拖欠,尽数给了权馨。 一种五毛的,三百个一百五。 一种三毛五的,三百个一百零五。 十种三毛的三千个,九百。 共收入,一千五百五十块钱! 一千多啊! 靠山村从古至今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下次各样五百个,那钱 大队会计接钱的手都在颤抖。 他活到现在这个岁数,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李主任也很爽快。 “上次给你的十块钱就先不用扣了,就当做以后和你们合作的定金。 一周后,我希望能看到你的新作品。” 第116章 凌书记,咱们有钱了 权馨倒是很淡定。 “好,请领导放心,一定按时完成任务。” 两方皆大欢喜。 临走时,权馨照旧带走了十捆皮筋和十公斤碎布。 大队会计麻利付了钱,就连上次权馨垫付的几十块钱都顺手给了权馨。 权知青给大家谋到了出路,他们总不能亏待人家的。 只是一千多块钱塞满了一大提包,大队会计抱在怀里,提在手里都觉得不安全。 看着他的动作权馨失笑道:“胡会计,不用这么紧张的。 你越紧张,注意你的人就越多。” 胡会计抱着提包,反正就是觉得怎么样都安全。 最后,几人赶着牛车来到了火车站,等权馨和张玉梅捡了两筐煤核,大家一起乘坐牛车回村了。 等回到村里,胡会计才觉得自己解脱了一般,将账本和钱都拿了出来。 凌富强和赵队长一看见那么多的钱,整个眼睛都直了。 这这 那那 那看似不起眼的头花,居然会有这么高的利润! “胡胡会计你没收错钱吧!” 凌富强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他接任大队书记以来,村里每年能有个百十来块的结余就已经很不错了,可是现在 胡会计骄傲道:“凌大哥,没错的,一共一千五百五十元整!” “一千五百五十元元?” 赵队长狠狠起来自己一把,剧烈的疼痛让你知道自己这不是在做梦,顿时激动地眼泪汪汪的。 凌富强尽力控制住了自己的激动情绪,但依旧笑得合不拢嘴了。 “哈哈,好,有钱好,有钱就好! 胡会计,你去把韩翠英叫过来,我们现在就给大家结工资!” 权馨太能干了,得给她一些实惠的东西,这样,他们靠山村才能留住人才。 “顺带把权知青也请过来。” 凌富强也是有着一点头脑的。 不给人家实惠,谁愿意毫无保留帮靠山村发家致富啊? 也就半个多小时,权馨和带着考勤本的韩翠英一起来到了大队部。 “权知青,韩翠英,快坐。” 凌富强亲自给两个知青倒了半茶缸的热开水。 “权知青,你就是我们靠山村的大恩人啊! 要是没有你,我们靠山村估计还得穷个几百年。 经过我和大队长商议,以后,咱们村的头花厂每天给你记二十个工分,每个月再给你二三十块钱的工资,你看行吗? 你就负责头花厂的改进上新以及拓展市场,其余的事都不用你管,你看行吗?” 韩翠英一听,眼睛里满是羡慕。 一个月三十,就是城里有些厂子里的职工也拿不到这么多钱。 刚进厂的学徒工也就十来块的工资,三十块,已经很高了。 不过,这都是权馨应得的。 没有权馨,她挣不来五个工分和五块钱,也没有机会进入头花厂做考勤,顺带赚点零花钱。 “权知青,你的工资暂时是有些少,但你放心,等以后厂子效益好了,我们就再给你涨工资。” 权馨满意点头。 “支书叔,这个工资我很满意。 您放心,只要我们的头花厂一直开着,就一直都会有生意。 这次我和供销社又签了每样五百单的生意,相信下一周,我们的收益会更好。” “啥?又各样签了五百单!” 凌富强和大队长激动地从椅子上直接站了起来。 每样三百单就有了这么多钱,五百单的话 凌富强和赵队长激动得都快要哭了。 权馨是最淡定的那一个。 “凌叔,赵队长,这才到哪儿? 等我联系好纺织厂那边,我们就可以着手做新娘头花了。” 现在的新人结婚,最多也就是买个红盖头,胸前别个红色绢花。 她的新娘头花,可是很繁琐的。 不过现在嘛,先把普通头花的市场做起来。 她也就赚这么几波红利,等其他头花厂拿到她的样品,这头花的利润也就没这么好了。 但谁让她有个作弊神器呢? 花两分钱,就能买厚厚两大本头花设计稿。 还有一本头花设计图本都是平台主动送的。 嘿嘿,哪怕一周上一个花式,她都能用一辈子了。 凌富强几人的眸光前所未有的亮。 凌富强也不拖拉,从那堆钱里数出三十块钱递给权馨,然后,权馨就在账本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接下来就是那二十一名,不,确切是二十二名女工的工资。 因为韩翠英的针线活儿也很不错。 虽然要忙和考勤和记件,但也都做了两百个头花呢,换算下来,也得有五块多呢。 她啥时候见过这么多的钱啊! 做得最多的,居然是马玉芳。 她七天的时间,一共做了六百六十个,两百个五分的,四百六十个两厘的,加起来足足能领到十块钱过一些呢! 剩下的人哪怕没有马玉芳多,那也至少有五六块呢。 这还只是一周的收入! 胡会计激动地算着账,等发完全部工资,扣除原材料后,足足剩余一千两百多呢! 一千二,就是买一斤一毛八的大米,都能买好几千斤呢! 具体的数字一出来,凌富强都呆住了。 这么多吗? 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凌书记,咱们有钱了!” 明年就有钱买肥料甚至是拖拉机了! 以前的美梦,说不定就能实现了! 权馨领了钱,就去厂子里转了一圈,顺便把新订单的事情都给大家讲了。 女工们拿着到手的钱,各个都开心地笑了。 不管是大姑娘还是小媳妇儿,只要能挣来钱,那就是自己的本事。 无论在娘家还是婆家,钱也是她们的底气。 “大家好好干。 等以后的销量上去了,你们的工资也会跟着往上涨的。” 权馨淡定说了一句。 “要是能打出名气,等明年了,我带你们去广交会。” 广交会已经举办好多年了,但至今都与九川县无关。 但权馨有信心带领靠山村走上国际舞台。 别小看这些手工艺品,那些黄毛子可是很喜欢呢。 权馨的话让大家信心倍增,干劲更加的足了。 第117章 她不想下乡 而厂子赚钱的消息迅速在靠山村传播开来。 一些人顿时就坐不住了。 “她婶子,头花厂什么时候再招工啊? 上次我家三丫没被选上,现在该轮到她了吧?” “是啊嫂子,咱们好歹也是一家人,你家日子过好了,总不能不管我们家吧?” “大婶子,这次您就收下我吧。” 张玉梅又被村里人给包围了。 没办法,穷怕了,谁家不想翻身吃饱饭啊? “大家都别急。 头花厂才开始,现在过去太多人,要是荒了地里的活计就不好了。 请你们放心,有权知青在,不会落下村里任何一个人的。 眼见得就要到九月了,我们一件事一件事来。 山上开荒已经快要接近尾声,大家的表现也都十分好,积极参与我分配下来的每一个任务。 等九月中旬收了玉米,交了公粮,村里还要开办家具厂,那手续我都办下来了。 村里有着两个厂子,咱们的日子还会愁不好过吗? 每年我们领不来化肥,因为我们村不是先进,分不来多少化肥。 但今年不同了,咱们村已经是先进大队了。 明年就是分个五十袋化肥,我也有底气给大家拉回来。 所以请大家稍安勿躁。 不管是哪个厂子增员,咱们靠山村的人一定是首选。” 凌富强回来给老伴儿解了围。 不怪大家这么热情,真真实实赚回了钱,大家激动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权馨现在倒是有点发愁碎布的来源了。 人家李主任每周能给她谈好十公斤的碎布已经是帮了很大的忙了。 等新头花一出,万一供销社那边再加量,皮筋还好说,碎布可是远远不够的。 看来,自己得动用纺织厂那边的关系了。 结果一转身,就又看见了方天宇那个渣男。 “小馨。” 方天宇有些局促。 “阿阮她不是故意要给你难堪的。” 权馨有些无语,他就不能不叫自己的小名吗?感觉自己的名字都脏了。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 方天宇有些头疼。 “小馨,你能不能不要闹了!” 权馨顿时就感觉吞了一个苍蝇般,恶心得她想吐! “你去掏大粪了吗?怎么这么臭?” 确实很臭。 赵队长为了帮权馨出气,让权国红去挑大粪了。 方天宇没帮着干,但那身上也是沾染了一些味儿,让权馨十分嫌弃。 不光是权馨,更加嫌弃的是周阮。 权国红干了一天苦力,整个人的双腿都在打摆子了。 他换了衣服,直接丢给了周阮。 “阿阮,你一天没啥事,就帮二哥洗洗衣服吧。” 以前有张燕给他洗呢,现在,张燕都不理他了。 周阮闻着那刺鼻的味道脸色一变。 二哥怎么能让她洗这种沾了粪水的衣服! 这一刻,她起了回兰城的心思。 只是一想到家里的境况,她就发愁, 而且她走了,方天宇珍爱上权馨怎么办? 还有那个小石头,不知道权馨藏到哪里去了,她找了许久都没找见。 只是知青点的日子让她实在有些难以忍受了。 她觉得自己都被那臭味给腌透了,衣服里还长满了虱子! 她真坚持不下去了。 凌司景她估计是勾不来了,但方天宇,只能是她的。 她和方天宇都有了肌肤之亲,方天宇不能不要她 哪怕权馨和方天宇和好了,那就再抢一次好了。 对付权馨,她有的是办法。 只是没等她打定主意回城,赵队长就给她送来了一个噩耗:“你不用回去了。 你爸说你留在靠山村挺好的,所以找熟人给你要了一个下乡的名额,地点就在我们靠山村。” 没人知道,其实这是凌司景托人办的。 既然这周阮不想回去,还在他们靠山村成天无所事事晃悠,那就给她找点事做吧。 “你爸还说,你在兰城的名声已经很难听了,所以他希望你能在靠山村多待几年,等风头过去再说。” 赵队长面无表情。 这样的知青,他可不想要。 但上面有了命令,他又不能不遵守。 “明天你就跟着老知青去上工,没有工分就没有粮食,你最好别偷懒。” 周阮都快崩溃了。 “我是家里的独生女,还患有心疾,我不能下乡的!” 周阮都快崩溃了。 她不想下乡! 赵队长依旧神色淡淡。 “忘了告诉你,你爸上个月成亲了,女方那边还带着一个小男孩,你现在不是独生子女了。” 周阮:“!!!” 她爸结婚?她怎么不知道! “在我们靠山村最好安生点。 你和方天宇独自去看电影,吃饭,参加同学聚会,还拿方天宇送给你的东西,这些事都在兰城传开了。 所以,不想被人指指点点,就没再和男同志拉拉扯扯。” 周阮委屈得双眼通红。 “一定是权馨!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可以恨我,但不能败坏天宇哥哥的名声啊!” 方天宇垂着头。 “不是权馨,我们我们相处太过随便,被有心之人给挖出来了。 你留在这里也好,有小馨在,说不定还能帮衬你一把呢。” 权国红有些迟疑道:“为什么阿阮会和天宇约会的次数比较多呢?” 因为打小,大家都在说权馨和方天宇是一对。 “二哥,不是约会。 只是只是那个时候权馨说要好好学习,经常放天宇哥哥鸽子。 为了不浪费电影票,我就只能陪天宇哥哥去了。 吃饭聚会也是,小馨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周阮解释一句,随即眸色顿时一亮。 “那天宇哥哥,你去帮我问问小馨,让我进厂子做头花好吗?” 起先,她是看不上这头花生意的。 没想到初次登场,那头花就赚了不少的钱。 具体多少,除了少数几个人外,没人知道大队里赚了多少钱。 但看着大家脸上挡都挡不住的笑意,肯定赚得不少。 就马玉芳一周的时间都赚了十来块呢。 而权馨就更多了。 二十个工分加三十块的工资,城里职工都拿不到这么多! “不管怎么样,你们孤男寡女经常凑在一起,怪不得会有人说闲话。” 第118章 有些事情并不是权馨一时冲动 权国红有些恼怒。 不知为何,想到权馨因为方天宇和周阮的过分亲密而退婚,他就觉得很生气。 方天宇是有对象的人! 周阮就是和他一起出出进进,权馨看见能不生气吗? 方天宇没时间听他们废话,只觉好多事情都脱离了他的掌控。 不过,让周阮去厂里工作,倒也是个极好的主意。 他斜了一眼权国红。 “周阮为了省电影票钱怎么了? 还有,权馨没时间陪我,周阮不顾劳累陪我打发时间,我送她点礼物怎么了?” 周阮也忙道:“二哥,你别生气,小馨都没怀疑过我们什么。” 权国红很是失望地看着这两人。 一个是他的好朋友,一个是他最心爱的女人。 可这两个人,却背叛了他和权馨! “你说得倒轻巧。 没怀疑权馨为什么要退婚?没怀疑为什么她会不待见你们?连我都跟着你们遭殃了。” 要不然,他换下来的脏衣服还会看周阮的脸色? 权馨早就端走给他洗得干干净净晾晒了。 “你也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 要是你们对权馨好,她会说出和你们断绝关系的话吗? 再者,男女走不到一起也不能只怪男方。 我从来就没说过要和权馨取消婚约,是她一意孤行,将一点屁事闹大,还弄得世人皆知,让我丢尽了脸面。 我也有错,所以,我没有怪她。” 只是闹到现在,居然连周阮都下乡了。 “你没错吗?谁家成亲的新郎会去选择陪伴另外一个女人? 那可是一个女人一生当中最重要的日子。 你无故缺席,一个招呼也不打,她取消婚约,有什么错?” 方天宇惊讶地打量着权国红。 什么时候,权国红也会为权馨说话了! 权国红眼神有些复杂。 “你说得对,有些事情并不是权馨一时冲动。” “权国红!” 方天宇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我没有对不起权馨,更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我要去找权馨,你们别跟着来!” 所以,他就来找权馨了。 “小馨,我们能谈谈吗?” 这山边很是安静,很适合谈一点私密之事。 “你离我远一点。” 权馨很是嫌弃。 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了,他怎么还有脸找过来? 方天宇的眼神很受伤。 “小馨,你嫌弃我?” 权馨:“” 她不但嫌弃,还很想揍这人一顿呢。 “小馨,以前是我疏忽了你,我向你道歉。 但我和周阮也受到了报应,阿阮现在也要在靠山村下乡了。 你知道,我和她是无辜的” “你们无辜?” 权馨嘲讽一笑。 “她来靠山村下乡,那是靠山村的耻辱。 从始至终,你和周阮就从不无辜。” 方天宇还是想要解释,试图要说服权馨。 “小馨,我和阿阮经常在一起,你也有错。 要不是你经常拒绝我,我能和阿阮出去吗? 好多次我约你看电影吃饭,你不是说自己要做家务就是要学习。” “知道我为什么要努力学习吗?” 权馨问。 方天宇想了想点头。 “你一直就很爱学习,从小学开始就一直名列前茅。” “是啊,我学习一直都很好。 那是因为,我要将自己变得很优秀,说不定我的家人才会看重我,对我好一点。 可没用。 我好不容易才考上毛纺厂的工作,全家人却都来逼我,让我把工作给周阮。 你说,凭什么啊?” “那是因为因为周阮身体不好” “是啊,周阮身体不好。 从小到大,权家每个人都在说周阮身体不好,有一点好吃的好喝的甚至是新衣服,都要我让给周阮。 可你说说,周阮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一直让着她?” 权馨冷冷看向方天宇。 “就连你,有点事也只会一直抱怨我,指责我,从来不会在你自己身上找原因。 方天宇,我已经赌上自己的名声和你退了婚,你说,我为什么还要走回头路,被你们一直羞辱?” 方天宇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看着权馨。 “你不是不是一直都很喜欢我吗?” 他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权馨一定消气了,她估计早就想念他了。 喜欢这么多年的人,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弃啊! “以前是我眼瞎,总觉得抓住一根稻草就能脱离苦海。 我才十八岁,我的人生还很长,我为什么要把大好的年华浪费在不在乎我的人身上? 有些东西,是要靠自己争取的,而不是别人的施舍。” 权馨语气平静,漆黑的瞳眸定定看着方天宇,让方天宇的心,阵阵发冷。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吗? 那他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方天宇深吸一口气。 “小馨,无论做什么都不能意气用事。 你要是后悔了” “嗤,我又不犯蠢,怎么可能后悔?” 权馨说得轻松,却让方天宇误以为她是在故作坚强,口是心非。 多年的感情不是放放弃就放弃的。 就像他也曾赌气说这辈子不再理权馨。 可他,还不是追着过来了吗? “小馨,你别把我往别的女人身边推!” “推给周阮吗?那不是很好吗? 你们郎有情妾有意,我会举双手赞成的。” 方天宇抿紧嘴唇。 他对上权馨漆黑的眼眸,想要在里面看见以往的吃醋,嫉妒,慌乱,可是没有。 那里面,连一点对他的情意都没有了。 方天宇心脏骤然一缩。 她好像,真的不想要他了! 这样的权馨,让他想要让权馨同意周阮进厂的提议都忘记说了 藏在树后的权国红一阵发寒。 他看着大变样的权馨,很想走出去问问:“你和我们断绝关系,也是认真的吗?” 可他不敢,他害怕听见让他难以接受的答案。 权馨不能不要他们。 他们是亲兄妹,骨子里留着一样的血。 她说断就能断?开什么玩笑。 他永远都是权馨的二哥,他没有对不起权馨,对不起权馨的,是方天宇! 哪怕权馨真不要方天宇了,方天宇也不能和周阮在一起。 第119章 想办法搞布 而此时的大队部,凌富强都快将自己的头发薅秃了! 权馨这样的知青多来几个,他一定举双手欢迎。 可这个周阮是怎么回事? 身上有病干不了重活儿,放在乡下,那就是个废物! 而且这人的作风还很不正派。 据说权知青之所以和方天宇退亲就是因为她。 这样的人留在他们大队,以后还不知道会出多少幺蛾子呢。 等凌司景回来,凌富强直接道:“老四,你能不能将周阮打发到隔壁的富阳大队去?” 他可知道,一个公社的知青分配,他儿子是有权利调剂的。 凌司景打水的手一顿。 “爸,先留着,这人,还有用。” “有啥用? 让她来祸害权知青吗? 我告诉你,你可别做那对不起权知青的事。 你已经在众人面前公布了你和权知青谈对象的事情。 你要是被别的狐狸精迷了眼,小心老子打断你的腿!” 凌司景无奈一笑。 “爸,你想什么呢? 我这辈子就认定权馨了,其他女人绝对再入不了我的眼了。 你放心,留她在这里,真有用,您等着看就好了。 咱们现在有钱了,等明年,我给咱村争取批五十袋尿素过来。” 凌司景忙岔开了话题。 小馨说先留着,那就留着。 凌富强一听,立马变得神情肃穆了。 “老四啊,你是公社领导,不管干什么都要以身作则。 你放心,咱大队现在日子好了,你就是再安排几个知青过来,咱大队也养得起。 只是老四啊,咱头花厂现在才开始,订单其实说起来还不算太多。 但我相信权知青,有她在,我感觉我们的厂子一定会做强做大的。 只是皮筋还算好买,就是碎布,再增大定量的话怕是就不够了。” 凌富强有点担心。 凌司景倒很是镇定。 “爹,别急,小馨敢接下这个厂子,那她就一定会想到解决办法的。 再不济,还有我呢。 我的权利虽然暂时不大,但只要小馨有所求,我就不会让她作难的。” 只是小馨做事很有主见,估计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轻易张口的。 凌富强一拍脑门儿。 “看我,把这事给忘了。 听说权知青的同学就在毛纺厂上班,搞点布头过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想起权馨上次自己用碎布头做出来的样品,凌富强一下就有了底气。 而权馨也确实不会让任何人失望。 这天早上卖完蔬菜,她终于见到了消失两天的县毛纺厂车间主任,张云。 只是今日的张云脸上门市愁色,就是一大早买菜也没什么精神,来得也最迟。 权馨眼观鼻,鼻观心,将两斤茄子和两斤西红柿都给了张云,还额外送了张云五个大苹果。 “大表姑,我能在这里长期卖菜,还得多谢您给我介绍老顾客呢。” 权馨用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硬是认了一大堆亲戚。 张云没有拉家常的心思,强挤出一抹笑道:“你这孩子就是会说话。” 可她心里搁着事儿,敷衍了两句就想走。 厂子里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她呢。 权馨适时开口。 “大表姑,都是一家人,现在也没外人,您遇见了什么难事告诉我,说不定我还能帮你解决一下呢。” 看着权馨水灵灵的大眼睛,张云不知为何,将心中的苦水给倒了出来。 “不瞒大侄女,我车间前两天出了点事,染布的颜料突然打翻,污染了近乎十匹的布。 那些布虽然抢救了一些回来,但结果不太理想。 现在,好多染色布积压在仓库里没人要。 还有好多绢布,颜色极其鲜艳,质地轻薄,不适合做衣服,在其它方面也用量极少。 偏偏这东西老百姓用不起,职工拿回去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就是发福利也没人要,大家都喜欢结实耐用还便宜的劳动布,涤纶之类的面料。 你绢布本来就不是能做衣服的面料,但上面要求加工,我们也只能照办。 只是现在,积压了差不多十几匹的货,要是卖不出去,我这个车间主任,也就当到头了。” 这两天,她都被厂长骂了好几回了。 张云唉声叹气,却让权馨眼前一亮。 这不是刚觉得瞌睡就递过来了一个枕头吗? “表姑,我能跟您去仓库里看看吗? 说不定你的那些积压货我能找到出路呢?” 张云有些惊异地打量了权馨两眼。 “你?” 不是她不相信权馨。 只是一个乡下孩子能有什么办法啊? 她和家里那口子四处乱窜都是求助无门。 染花的布说句不好听的,要是降低价格说不定还能卖出去呢。 那绢布有啥用? 县里连几个画家都没有,那绢布卖给谁? 买去外地也不行啊。 人家当地也有纺织厂,需要什么都是就地取材,不会要外地厂子的布料。 所以就导致他们的绢布卖不出去,很是愁人。 现在一见权馨感兴趣,张云也没想着她能帮上什么忙。 不过,带她去看看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行,你先跟我回家把车子放下,在表姑家吃完早饭,我带你去厂子里面看看。” 权馨一听,连忙点头。 “那就谢谢表姑了。” 毛纺厂就在家属院的旁边。 张云家的就住在筒子楼上三楼。 楼道十分杂乱,楼道里堆放着不少杂物,每家门前都堆着一点柴火还有泥炉子。 早上还好,一到中午和傍晚,这楼上到处烟熏火燎,说实话,还不如乡下方便。 尤其是厨房是公用的,厕所也是旱厕,那味道,啧啧。 但这个年代,能住上筒子楼的那都是城里人。 对于乡下人来说,那可是很羡慕的。 尤其是城市户口,那可不是轻易就能有的。 张云有两个孩子,不过都结婚了,家里也就她和老伴儿两个人。 张云的丈夫是化肥厂的职工,看着很是老实木讷,见着张云带着一个陌生的大姑娘回了家,先是一愣,随即点头打了招呼,给权馨冲了糖水就出去了。 “大侄女坐,别管他,他那人就是个闷葫芦,不太爱和人说话。 给,吃个包子,我自己蒸的,尝尝。” 第120章 小同志,常来啊 权馨也没客气,洗了手取了口罩,接过来就吃了起来。 还不错,红萝卜馅儿的。 简单吃了两口,到了八点来钟,两人就去了纺织厂。 门卫大爷看见张云,忙起身打招呼:“张主任,早啊。” 在看见权馨时却是一愣。 “这位是” 张云看着权馨淡淡一笑。 “这是我娘家侄女。” 大爷顿时就笑了。 “哎吆,没想到张主任还有这么漂亮的侄女呢。” 张云失笑。 “老张,想当年我也是九川县一枝花,咋就不能有这么漂亮的侄女了?” 大爷哈哈一笑。 “那是,那是,张主任,是我失言了。” 张云也很是惊异地又看了一眼权馨。 权馨来城里卖菜时武装的那是十分严实,再加上早上光线昏暗,她只觉得权馨的一对儿大眼睛十分有神。 张云确实没想到一个乡下孩子居然会长得这么好看。 不光是看门大爷,沿途遇见的年轻职工也都看傻眼了。 天,他们纺织厂啥时候掉下来了一个仙女啊! 还有人纷纷打听权馨的来历,都想知道权馨是谁。 张云带着权馨丝毫不做停留,直接去了车间库房。 “大侄女你看看,这些布,你可能看上眼?” 权馨先看了一下那些染色布。 感觉,不是很满意。 主要那些染色布颜色太深,本来是灰色的,却被泼上了黑色的颜料,看着十分暗沉,根本就不适合做头花。 不过,用来做背包还是很不错的。 这种布布料粗糙,但十分耐用,用来做背包再合适不过。 晕染色在后世可是很流行的。 权馨不动声色,其实心里早已有了盘算。 等看见那五十匹五颜六色的绢布时,权馨的眸色顿时就亮了起来。 有了这些布,不光是做普通头花,就是新娘头花也能做了! “表姑,这布要你们打算卖多少钱?” 张云本来没报希望,但一听权馨这么说,顿时就来了精神。 她连忙说道:“大侄女,这瑕疵布一共有七匹,一匹一百尺,一尺一毛二,你要是整匹拿,那就算你一毛,一匹就是十块。 绢布要贵一些,一匹也是一百尺,整拿算你十五块怎么样? 你要是帮了表姑这么忙,以后每个月的碎布头,表姑都给你留着。” 权馨想了想说道:“表姑,我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瞒您说,我们村开了一家集体头花厂,现在正在初级阶段,不管是资金还是其他方面也都有点欠缺。 这样,瑕疵布就按您说的,十块一匹。 只不过这绢布,能不能按一毛三的价格给我? 我全都要了。” 她刚看了,那批布料大红色占据百分之八十。 全部买回去估计都够用两年了。 做新娘头花不比普通头花,需要的料子肯定不能用碎布头了,而必须要用这种绢布来做。 张云一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抱着权馨亲两口。 “哈哈,大侄女,你简直就是我的小福星啊,哈哈” 她没想到,一个无心之举居然会解决她这么大的一个难题。 不过激动过后,张云还是严肃道;“大侄女,我给你报的已经是最低价了。 这样,你等我一下,我去向领导汇报一下,看看你所提的价格能不能通过。” 权馨笑道:“没关系,表姑。 要不我先走,下午我再带大队的会计和支书过来。 到时候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张云一听,忙答应了下来。 “好,好,让你一直等在这里也不行。 那行,你先回去,表姑下午就在厂里等你。” 临出大门时,看门大爷目光灼灼看着权馨。 “小同志,要走了啊?常来啊。” 权馨笑,朝他开着的窗户扔了一包大前门进去。 “大爷,下午我就来。”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啊。 你这孩子。” 大爷笑得合不拢嘴,想要把烟退回去,但见权馨已经走远,只好作罢。 见没人注意,拿着大前门狠狠闻了几口。 好烟,确实是好烟。 这丫头懂事。 权馨一直都知道小鬼难缠的道理。 别看现在的看门大爷成天邋里邋遢的,人家可都是厂里的正式工,搞不好,你连人家这大门都进不去。 看了看天色,权馨去了一趟国营饭店,买了红烧肉,四喜丸子,烧土豆,又要了一碗米饭,吃了个肚儿圆。 今天没去黑市,而是直接回了村。 到了凌家时,凌富强还没回来。 张玉梅倒是回来了,正撸着袖子摘菜呢。 看见权馨,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菊花。 “小馨回来了。” 还是他家小四儿能干,这么漂亮的女娃娃竟被他给拐来了。 “儿子,快出来,你不是买了好吃的吗?” 下一刻,衣着朴素,但气场强大的凌司景从屋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捧着一个饭盒。 “怎么才回来?” 男人声音低沉,窜进权馨耳边,余韵悠远,撩动人心。 他看着权馨笑,眼角眉梢处那股子逼人的倾城之色再也压不住,惹人心跳加速。 权馨偏头看着他,阳光努力爬到她的身上,钻进她的眼里,透着一点灼人的光。 这光,让凌司景只觉面红耳赤,心中涌上了一股难言的悸动。 权馨也笑。 “早上去了一趟纺织厂,谈完事情就有点迟了。 你拿的什么?” 凌司景将饭盒往前递了递。 “是公社张同志家里的红沙果。 我尝了一个,很好吃。 你要是喜欢,我改天多带点回来。” 权馨眸色一亮,拿了一个塞进张玉梅的嘴里,自己也尝了一个。 “嗯,好吃,好甜。” “喜欢吃我改天再拿。” “好。 等咱们的水果成熟了,也请他吃。” 礼尚往来嘛。 “嗯。” 凌司景应了一声,看着她吃得一脸餍足,他就觉十分开心。 他眼尾的笑意再度加深,骨节分明的指尖捏起一个果子又递给了权馨。 “多吃点,老张说,这个果子很有营养。” 张玉梅不说话,但眼神里,满是欢喜和满足。 她放轻手里的动作,就那么看着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吃着,一个看着,一个笑着,一个宠着 第121章 李桂英回村了 今天是周日,凌司景休息。 下午两点,凌司景,凌富强还有大队会计架着牛车一同去了县城。 路过供销社时,就见里面出来进去的人络绎不绝,大多都是一些女同志。 胡会计伸长脖子看了一眼。 “也不知我们的头花卖得怎么样。” 他有些担心。 毕竟,能换好几斤大米的头花,他怕太贵没人要。 凌富强笑。 “想了解售卖情况,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那行,来都来了,我们去看看。” 等胡会计走进供销社看见那挤满人的柜台和头花的定价,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蝴蝶结头花一块三,大肠发圈九毛,其余的也都高达六毛。 就这样的漫天要价,那围着的女同志都争得脸红脖子粗的,生怕头花没了,手里的钱花不出去 胡会计感觉自己是飘着出来的。 “支书,咱们村好多人都还吃不饱呢,他们咋就花那么多钱去抢一个头花啊?” 一块三,买高粱米都能买十几斤了! 凌富强看着那场面也觉得有些震撼。 他也搞不懂城里那些女同志是咋想的。 那头花还能当饭吃不成? 权馨笑着道:“爱美是女人的终身课题,无关年龄大小,只为宠爱自己。 人生悦己方能悦人,表面精致,内力精彩,人生便会精彩。 而且,爱美是一种态度,是对生活的热爱和尊重。 她们愿意花钱打扮自己,这个世界才会变得更加绚丽多彩。” 要是整个世界一直都是一片灰蓝色,那多不好看啊。 “和人家的价格一对比,我们卖的,还真是好便宜。” 尤其是人工费,更是很低廉的。 “胡叔,人要懂得知足。 供销社卖高价也有人要,那是人家的本事。 小馨给我们村开这么一个厂子还拉来订单找来布料,那是小馨的本事。 我们要做的,就是严格按照小馨的要求把我们的工作做好就好。” 胡会计一听,有些混沌的大脑立马就清醒了。 “对对,这一切都是权知青的功劳。 哈哈,看这架势,我们以后的头花订单数量一定会越来越多的。 赶紧走,今天先把布料的事情解决掉!” 布料解决得很顺利。 纺织厂的领导听说厂里那两批积压货有了销路,很是爽快得按照权馨的提议给了出去,更是对凌司景和权馨赞不绝口。 在听说凌司景还是金湾公社的书记后,更是给了四人最高的接待规格。 凌富强和胡会计还尝到了铁观音和中华的味道,激动得两人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倒是凌司景和权馨很是淡定,将所需的布料买了回去,还和几位领导握了手,道了谢,更表明以后有机会还会与他们厂合作的。 而周阮这边哭丧着脸,拿着铲子要去玉米地里除草。 快成熟的玉米地里闷热无比,里面蚊子,青蛙,青虫比比皆是,吓得周阮直掉眼泪。 以前她不是知青不用干活儿。 可现在,她的粮食关系转到了乡下,不干不行。 方天宇见周阮可怜,过来帮忙除了一会儿草就走了。 实在是,蹲不下去,站起来还头晕,玉米叶子扫得他脸颊很疼。 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玉米田,周阮只觉一阵头皮发麻。 这要干到什么时候才能干完啊? 她连铲子怎么用都不会! 周阮已经能想到接下来无休无止的农活儿会如何的辛苦了,那皱在一起的脸上都快要拧出胆汁了! “二哥,你帮帮我,我不会使铲子你说怎么办?” 权国红也很累。 “你别急,大队长会派人带着你的。” 结果,大队长派来带周阮的婶子差点没在地里原地去世。 没办法,这周阮太笨了,你怎么教,她都拿着铲子在地里刨坑。 “蠢货,赶紧刨,抛大一点刚好把自己埋进去!” 这么笨,她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权馨他们也就四点刚过,就拉着一牛车的布料回到了村子里。 布料经过商议,就全部放去了权馨的院子里。 因为她那里屋子多,屋顶不漏水,放在那里安全。 只是等几人刚到村口,就看见一台拖拉机停在村口,引来一群孩子的围观。 拖拉机在这个年代可是新鲜物件儿,整个公社只有富阳大队有一台。 而好多大队甚至公社都养不起一台拖拉机。 所以当村里人看见拖拉机时都忍不住看了几眼。 就是凌富强的眼神也都有些火热。 他们大队什么时候能有一台拖拉机就好了。 只是等四人靠近后才发现,来的居然是熟人。 拖拉机的司机是个陌生汉子,但从车厢里下来的,居然是王老大和他的媳妇儿,李桂英。 王老大依旧派头十足,大背头,中山装,脚上还踩着一双黑皮鞋。 只是那皮鞋已经裹满了土,整个人也都是灰头土脸的,看着有些滑稽。 相较而言,李桂英就朴素多了,身上穿着一套带补丁的深蓝色粗布衣裤。 权馨眼神微眯。 李桂英死时,身上穿的就是这身粗布衣裳。 而且李桂英整个人都瘦脱了相,瘦骨嶙峋的,看着好像已经四五十岁了。 可她今年,才二十八。 权馨顿时就觉得有些难受。 这个女人,上辈子和自己遭受过一样的遭遇,甚至比她还凄惨。 算算时间,她明年就要遭受毒手了。 她是被王老大活活打死的,因为,王家人让权馨亲眼看着李桂英咽气的。 还说,她要是敢跑,会落得和李桂英一样的下场。 她永远都忘不了李桂英死前的眼神。 里面有绝望,有死寂,还有无声告诉她,让她赶紧跑得祈求与希望。 骨头断裂以及无助闷哼的声音顿时萦绕在权馨耳边,让她瞬时就变了脸色,想吐。 凌司景冷哼一声,没有和王老大打招呼,而是紧紧护在了权馨的身边。 而王老大死死盯着凌司景,眼眸里满是癫狂与不甘。 他都有希望提干进城了,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水库居然发现了重大隐患。 也就是今年雨水少还能防患于未然。 要是遇到大雨天气,那后果不堪设想。 第122章 当我王老大是死的不成 可堤坝损毁,和他王老大有什么关系? 不给各村放水,那可是县上和局里决定的,为什么一出事他就被开除了? 一切都是凌司景那个小子没事找事给自己招来的祸。 要是延误上一年,不,只需三个月,他就能成为水利局的一名小领导了。 可是现在,一切都泡汤了。 凌司景自是注意到了权馨的不舒服。 “你怎么了?要不要下车走走。” 权馨看着那两人,嘴角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我没事。” 但有些好戏,要开场了。 这辈子,她绝不会让李桂英重蹈覆辙。 王家,田大嘴听说大儿子回来了,心里又高兴又难过。 高兴的是,儿子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回家了。 难过的是,最有出息的儿子也被迫回村了。 听说局里分给的房子也被收回了。 等帮着老大一家将东西搬回家,田大嘴拉着儿子嘘寒问暖,丝毫没有给站在一边的大儿媳一个眼光。 “娘,我爹呢?咋不见他人影。” 他这些年享受惯了,白天在水库上班,晚上不轮值的时候就回县城,和县城里的一帮狐朋狗友喝酒打牌,喝醉了就找李桂英撒气。 看着他娘脸上的脓疮,王老大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人也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 “娘,你你这是” 田大嘴看着儿子的动作,当即就哭了起来。 “儿啊,你再不回来,我们一家人就要被凌富强一家给欺负死了!” 接着,田大嘴就将家里的一切变故给说了出来。 在听到三个弟弟居然因为一个女知青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王老大立即就火了。 “真他娘的没天理了,以为我王家没人了是吗? 当我王老大是死的不成?” “可不就是欺负的我们没活路了吗? 家里人都生了怪病,你妹妹也被那个贱人扔下河毁了名声。 要不是那李光棍被打怕了不敢再上门,怕是你妹妹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现在你爹和老四还能有点劳动力,这短时间跟着上山去开荒,一天还能挣回来二十个工分。 可老二老三成天缩在家里不敢出门,你三弟的腿也废了,这日子,要怎么过啊!” “没用的东西,连个女知青都干不过,白瞎我老王家的这个姓了。 想当年” 王老大正要大放厥词,突然想起李桂英还站在一边,便硬生生止住了话头。 “好了,老大,你回来就好。 你少说两句,凌家人和权知青现在可不好惹。 那凌司景从部队回来,现在就在咱们金湾公社当公社书记,那可是经常与县领导甚至市领导打交道的人。 我们惹不过,还是能躲得起的。” 王老四瞥见李桂英脸上的幸灾乐祸时,一个巴掌就甩了出去。 “你个扫把星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生火做饭!” 李桂英什么都没说,而是擦去了嘴上的血迹,拖着疲惫的身子去了厨房。 这些事情她已经经历太多,早已麻木了。 到了晚上,其余三名技术员说明了一下情况。 “凌支书,现在已是八月底了,山上的果树已经不能嫁接了。 等明年三月份,我们再开始,你看行吗?” 果树没有合适的温度是不能嫁接的。 凌富强一听,忙道:“那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日常保护好嫁接的果苗就好。” 凌富强抽烟的动作一顿。 他们也想保护,可是不会啊。 权向党看了凌富强一眼,但什么都没说。 回去他就申请留在这边山林里工作,务必要让村里的嫁接果苗成活率达到半分之九十八以上。 权向党回去后就给刘泉递了申请。 刘泉知道他是凌司景打了包票的人,对他也比较宽容。 “行,那靠山村的果林就交给你了。 你看看你这边还有什么条件?” 权向党毫不犹豫道:“领导,不瞒您说,我的母亲一直身体不好,一旦入秋,就会经常咳嗽,感冒。 咱们农场靠山那边风比较大,您看,能不能让我母亲和嫂子去靠山村那边过冬,等天气暖和了再回来。 您放心,我们弟兄三人一定会好好干活儿,不会给咱们农场拖后腿的。” 刘泉眼神微顿。 按理说,这样的要求是不能答应的。 但谁让凌司景现在是金湾公社的书记呢? 别看那小子是个泥腿子出身,那本事可是不小的呢,将来的发展前途,可比他这个农场领导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呢。 现在与之交好,也相当于在给自己铺路。 想了想,刘泉说道:“权同志,你们一家都是人才,我可是很看重你们的。 这样,你母亲和你嫂子可以去靠山村过冬,但得等到玉米抢收完脱了粒才能走。” 权向东一听,忙冲刘泉鞠了一个躬。 “刘场长,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家将没齿难忘!” 刘泉都不知道,他的一个善举,居然结识到了好几个未来大佬。 因为凌司景的帮衬,权家人现在所做的活计轻生了很多,就连甘老和洪老也一样。 活计轻生了,吃的好了,每个人还都有厚棉被盖了,个个都长了肉,气色和精神比以前好了许多。 而此时权馨的院子里,凌司景,凌富强,大队长和大队会计围坐一圈,都在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胡会计还在心疼中午付出去的钱。 “权知青,用上好的面料做头花是不是有些太浪费了?” 一下子花出去了两百来块钱,可把他给心疼坏了。 大队里啥时候这么花过钱? 权馨笑;“胡会计请放心,那些布一定会物超所值的。 就是那些染色的老粗布也能派上用场。 现在问题是,头花我们可以用人工缝制,但那背包,必须得有两台缝纫机。” “啥,还得要缝纫机!” 胡会计的声音都快劈叉了。 一台缝纫机一百八,两台三百六 他们村目前为止,连一台都没有呢。 “我知道大家舍不得钱。 这样,大队出钱先买两台,要是做出来的东西赔了钱,这两台缝纫机,我会买回去搁在家里用,不会让大家吃亏的。” 第123章 就是打死你,我也不会原谅你 现在的人还没兴起出门旅游,但出差的人很多。 大家都是手提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大提包,倒是很结实耐用,但不美观,提着也有点勒手。 但平台给她的双肩包样式很是美观大方,不但背着轻松,还会解放双手。 若是做出来,肯定会受大多数人喜欢的。 而且老粗布耐磨结实,就是遇见小偷用刀子一下也划不开,比那手提包好用多了。 凌富强和赵队长对视一眼,然后道:“权知青,你说干,那咱就干。 缝纫机票就交给” 凌富强刚想说就交给凌司景,权馨忙道:“凌叔,缝纫机票我来想办法找,明天我再去找一下李主任,让他给咱们准备两台缝纫机。” 大物件儿大多都在百货大楼,供销社这边也会有货,但没有百货大楼那边多。 不过李主任做事敞亮,权馨这边有什么好事当然也会想着他那边的。 凌富强几人干劲十足,只有胡会计抱着账本彻夜未眠。 刚看着一点钱,这就要花出去了,心疼啊! 等第二天李主任知晓权馨的来意,忍不住冲权馨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权知青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好,你准备好钱和票,缝纫机我这边给你留两台。 不过,我上次的提议你好好考虑一下。 我们销售部正在招收人才,文化程度不限,但必须会写自己的名字和几个简单的字。” 他见过权馨的字,字如其人,很漂亮,笔锋还带着一点凌厉,很独特。 “一个月的差费有十块,火车票报销,工资十五元,你看你这边” 权馨一听,想了想还是没有答应。 她倒是想着趁天还没冷的时候跑跑外边的市场呢,只是供销社的活计,她不能接。 她的重心在靠山村,要是兼任供销社的职务,估计会忙不开的。 “李主任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答应,那就太看不起您了。 不过,我大部分时间只能放在靠山村的集体企业上,咱们供销社这边的业务,我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忙活。” 李主任忙道:“不用你天天来我这里报道,三个月你能拉来一笔订单就算是完成了任务。” 权馨愕然。 “那我不是拿着您的钱可以在家睡大觉吗?” “哈哈,权知青,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现在的单位都有固定进货渠道。 外单位的东西再好,想要在别的地方流通,可是很不容易的。 但李主任总觉得,权馨会有办法给供销社创收的。 “李主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我还是要辜负您对我的信任了。 实不相瞒,我现在手头上的事情有些多,您这边的任务我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完成。 不过请您放心,只要靠山村那边做出点什么新鲜的东西,一定会第一时间送到您这里来的。” 李主任做事爽快,权馨对这个人很有好感,自然也会多想着一点供销社这边的。 至于在供销社兼职,不好意思,她着实没那么多的精力。 李主任一看,也知道自己不能强人所难,不但没有生气,还高看了权馨一眼。 自古财帛动人心。 像权馨这么能守住底线的人,可不多见。 离开供销社,权馨去了一趟黑市卖了一批物件儿,赚了大几百,积分也涨了一些。 她满意捡了两筐煤核,就回了村。 结果刚到村口,就看见方天宇蹲在村口的大树下,看见她回来,就站起了身并迎了过来。 权馨蹙眉。 这狗东西怎么还没走? 难道他也想留在这里下乡不成! “小馨,你终于回来了。” 权馨停好车子,抡起巴掌就给了方天宇一耳光。 狗东西真是欠揍,以为她不敢打他吗? “啪!” 方天宇没防备,直接被扇蒙了。 “小馨,你这是怎么了?” “啪!” 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权馨,你疯了不成,我是方天宇!” 权馨冷冷看着他。 “你来我面前晃悠,不就是来找打的吗?” 方天宇一噎,随即厚着脸皮垂下了头。 “小馨,只要打我能解气,那你打吧,我只希望你能原谅我。” 权馨都无语了。 “就是打死你,我也不会原谅你。” 方天宇只觉脸颊火辣辣得疼。 这死女人,啥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了! 方天宇先前的那点期待和喜悦尽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 “小馨,阿阮已经被你害得下乡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知不知道,要是你能把工作给阿阮,哪会有后面这些事吧? 说不定现在,我们已经是一家人美好地生活在一起了。” 权馨被恶心坏了,一脚就踹在了方天宇的胸口。 “滚远点,你真让我恶心。” 都到现在了,还在惦记她卖掉的那个工作,他怎么不去抢? “你这么关心周阮,怎么不把你的工作让给周阮啊? 这样,她也就可以回城了。” 方天宇错愕地看着权馨。 她怎么可以打自己? 而且,她打人的招式都是跟谁学的! 他可是抱了很大的诚意来的。 只要权馨能原谅他,他就想办法带权馨回城。 这可是别人顶着钱都寻不到的机会呢。 可这个疯子居然不发一言就殴打他,还拿脚踹他? 他可是个男人! 前所未有的屈辱让方天宇怒火中烧,很想就这么甩袖离开靠山村呢。 可看着权馨那张即便生气也很是好看的脸,方天宇心里的火气就消散了开去。 只要她能回心转意,挨她两巴掌加一脚又能怎么样? 打是亲骂是爱,一天不骂急得快。 权馨离开的这一个多月,他妈逼着他见了好几个大姑娘。 可个个长得歪瓜裂枣,别说和权馨比了,就是和周阮比都比不上。 他那时才惊觉,除了权馨,就没有能让他心动的姑娘了。 “权馨,你这么伤害我,我不怪你。 这靠山村遍地黄土,不适合一直留在这里。 你放心,只要你答应跟我回去,我就想办法带你回城。 至于我的工作,那不是想给谁就能给谁的。” 第124章 权馨要去救李桂英 权馨的脸色冷了下来。 “我回不回城,与你有什么关系。 方天宇,要不是你们逼得我走投无路,我何至于会跑来这里下乡? 但我很开心我来了,因为在这里,遇见了许多值得我遇见的人。 而你,就是一坨垃圾,我权馨绝不会再要。” “是凌司景吗?他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我和你相识多年,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凌司景吗?” 方天宇的心里酸溜溜的。 他不是个爱计较的人,但权馨的做法,却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 “小馨,我才是那个最爱你的人。” 权馨淡漠看着他。 “你说你爱我,这么长时间你帮我做了什么? 你给周阮给钱给票,还不惜砸钱帮她免除惩罚。 可我在兰市被权家人欺负时,你常常会选择无视,还会帮赵玉华指责我不懂事。 你是不是以为给了我三千块就相当于我接受了你的馈赠,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了? 告诉你,那三千是周阮和权国红欠你的,我不欠你分毫。 以后,别再来找我。 我再说一次,我们已经解除婚约,再不可能有回头的机会了。” 看着权馨远去的背影,方天宇的心情压抑到了极点。 他没忘权馨的。 他给周阮寄来的包裹里面有一套棉衣棉裤是权馨的,可周阮和权国红给弄丢了。 方天宇坐在路边,神情懊恼又沮丧。 想到权馨眼里再无往日的依恋与潜眷,他只感到十分的焦躁,就连呼吸也不顺畅了。 摸了摸身上的钱,也就剩下一百多了。 算了,明天去趟城里吧,看看能不能从黑市上再买一套棉衣给权馨。 价高一点也没事。 周阮也没过冬的东西,方天宇觉得自己都要崩溃了 王老大回来的这两天,王家时不时能传出来打骂声以及女人的哭泣声。 至于王老大,他也不参加大队里的活计,就在村里瞎转悠。 看见村里开了头花厂,他就想闯进去看看,却被几个老大娘给打跑了。 她们的孙女或是孙媳妇都在厂里干活儿,可不能让王老大闯进去给耽误了活计。 晚上王家人聚在一起,也就王老四和王老大。 他们的爹都不知道又去哪里鬼混了。 “大哥,你看看家里这个现状,我们要怎么办?” 王老大一拍桌子。 “我看就是凌富强那个老东西纵着凌司景公报私仇。 还有你,废物! 这么大一个男人还拿不下一个女人,我看你这身肉那是白长了。” “大哥,你小声点。 你不知道,那女人就不是一般人,力气大,还会点功夫,估计你都不是对手。” 家里房子不隔音,要是被别人听见了,那就麻烦了。 “我有胡说吗? 他不就是仗着凌司景成了金湾公社的书记而为所欲为吗? 要不是他们报复,老二老三岂能坏了身子却得不到任何的补偿?不就是咱家没人吗?” 县上领导也真是的,他爹举报了那么多的坏人,连个大队书记或是大队长都没捞到,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听到这话,王老四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大哥,先别说那些了。 现在凌司景成了公社书记已是事实,现下最重要的是,你的工作,就真的没有了吗?” 提到工作,王老大恨得咬牙切齿。 “要不是凌家那对狗父子,我岂能受这无妄之灾? 等着吧,我让你大嫂再去问。” 王老四点头。 “那行,只要你能出去,咱家就还有希望。 后天二爷爷家的铁蛋结婚,你去吗?” “那必须去啊。 二爷爷和咱们是同宗,以后有啥事还要靠他们帮衬呢。 不过,咱们村啥时候有了一个厂子了?” 王老大心痒难耐,问了一句。 王老四依旧脸色十分阴沉。 “那厂子是权馨那个小娘们儿鼓捣出来的。 还别说,听说那厂子办得十分不错,即便条件简陋,但人家做出的那什么头花,在供销社可是很畅销的。” “这么说来,那权知青还是个人物啊。” 王老大眼里闪着奇异的光。 王老四也是蠢蠢欲动。 “还不止呢。 那小娘们可是很富有的。 村里给她三十元的工资和每天二十个工分的待遇,她啥都不用干,就画点头花的样式,拉一点订单。 还有前些日子,那城里来的后生可是给了权馨三千块呢,估计还不止这些。” “三千块!” 王老大有些不敢置信。 他在村里都算是最富有的了,身上也就三百来块钱。 可一个臭娘们儿,居然会有这么多的家底! “嗯,这件事全村都知道。” 嘴上虽如此说,但王老四其实对这个大哥意见挺大的。 家里有四个儿子,明明那天 那天二哥和三哥都有份儿,可父母还是让大哥娶了大嫂,而大哥也进城吃了公粮。 他虽然没有上手,主要是那年他年纪还不大,他爹把他支了出去。 可村里不少人的炕头活动他都看了不少,把什么不知道? 要是他去上班,一定会比大哥干得好,起码不会被人家赶回来,丢人现眼。 到了过喜事这天,沉寂了许久的靠山村在一阵鞭炮声中迎来了十分热闹的一天。 村里大多数人都过去喝喜酒,凌富强和张玉梅都去了。 权馨和知青点的知青没去。 他们不是村里人,没必要去村里凑热闹,去了就要随份子,说不定以后还收不回来。 凌小丫倒是带着权小蛮去了。 吃得倒是次要的,主要是去凑热闹。 权馨去头花场看了一眼,就出了厂子。 她现在要去救一个人,李桂英。 李桂英虽然是明年才殒命的,但有着和她一样遭遇的女人,她愿意帮着她早日脱离苦海。 尤其是今天,李桂英会在王家大门口喝农药自杀,只是上一世她没死成,被村里的一个二流子给救了。 毁了名声不说,更成了王家人发泄兽欲的对象,从此留在靠山村,成了王家人的奴隶。 李桂英想用自己极其惨烈的死状报复王家人,让大家都能知道她的遭遇,用自己的死,解救更多的人。 第125章 因为活着,太痛苦了 可上一世李桂英不但没死成,还害了自己。 最后她凄惨收场,可王家人在她和权馨死后,却过得风生水起,殷实无比。 这一世,权馨要让他们都跌进泥潭里,再也翻不了身! 而权馨要做的,就是将李桂英安全救下,然后送她去派出所,让王家,再也把蹦跶不起来。 就凭李桂英一个人,就能让王家人万劫不复! 她一直在等李桂英回来,现在,收拾王家人的机会已经成熟了。 还有王家的菜窖里,权馨也留了东西。 就看王家人到时能活几个。 看了看时间,权馨迈步朝王家走去。 “权知青,去哪里啊? 走,跟大娘去吃酒席。” 权馨现在是靠山村的大恩人,村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很欣赏和喜爱权馨。 权馨笑着回应。 “我好像听见有谁在哭,所以想过去看看。” 做事嘛,那必须是要有证人的。 “谁在哭?估计就是李桂英那个可怜的孩子了。 哎,造孽啊,好好的一个知青,来到我们靠山村就被磋磨得不成人样了。” “可不是吗? 权知青你可是不知道啊,那王家,就没有一个好人。 李桂英刚来靠山村的时候,脸蛋儿圆圆的,见人就笑。 可那天我见了,我的个娘哎,李桂英简直就成了一副行走的骷髅架,看着好可怜的。” “王老大那是没良心。 人家李桂英嫁给他,不但受尽了苦楚,就是他的工作,也都是李桂英的爸妈给找的。 这么好的女人他不知道珍惜,还成天动手打女人,简直就是牲口不如。 走,权知青,我们也跟着看看去。” 酒席有啥好吃的? 热闹才好看呢。 权馨自是不会拒绝。 就这样,权馨一行五个人就往王家那边去了。 李桂英是跟着王家人去了婚宴那边,但没几分钟,她就独自出来了,脚步有些匆忙。 来到王家门前,她掏出半瓶农药就喝了下去。 但愿她的死,能让王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霎时间,李桂英只觉自己的身子一沉,肚子很快抽痛了起来,痛得她在地上翻滚了几下。 破旧的大门也都跟着晃了晃,充满死亡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李桂英脸上挂着还没来及擦去的泪痕,这些年所受的屈辱一幕幕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当初,她满怀热情响应国家号召,十七岁抛开家里优渥的生活毅然决然来到了靠山村。 本想着靠着自己的一腔热血以及所学的知识能在这里干出一番事业。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重重一击。 这个山村贫穷落后,愚昧无知,将人命,根本就不当一回事。 她是来靠山村的第一批下乡知青,那时村里还没有知青点。 他们一共有五个知青,都借宿在老乡家里。 那年的五个知青,三男两女,都永远留在了这里,有人生儿育女,有人刚来,就投了河。 那时的大队书记和大队长不是现在的凌富强和赵队长。 她本以为,住进老乡家里会十分安全,死了的那名同志队里说是吃不了这里的苦所以选择了自尽。 可是,只要能活着,谁想死? 那个女同志,怕是遭遇到了和她一样的事情 从她住进王家那天开始,她地狱般的噩梦,就开始了 回想着往事,李桂英脸上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即将解脱的释然和宁静。 若是有下辈子,她不会再来这个世界,因为活着,太痛苦了! “哎吆娘哎,不得了了,死死人了!” 走在权馨身侧的李大娘忽然大喊一声,整个人由于惊吓,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 其余三个大娘也都是呼天抢地的,吓得路都走不动了,脸上了也没了血色。 只有权馨丝毫不惧,紧跑两步就冲向了李桂英。 此时的李桂英因为痛苦,表情变得十分狰狞。 七窍不停流着黑血,眼睛也一直向上翻,脸色嘴唇青紫,看着着实有些吓人。 以这种方式离开人间确实有些不体面,但李桂英一点都不后悔。 她不自杀,也会被王老大给打死。 当她觉得自己都看见了黑白无常时,冰冷的身子却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给簇拥住了,她黑暗的世界里,也挤进来了一束亮光。 有人在她耳边呼喊:“大嫂,别睡,你的未来还很长,你不能枉死!” 她觉得死亡的气息骤然消失,身子,骤然软了下来 “李大娘,快去大队部要牛车!” 权馨将李桂英抱了下来,探到李桂英那微弱的脉搏时,她长舒了一口气。 时间,刚刚好。 要是李桂英不走这一遭,她将来说出来的话,就没有多少说服力了。 权馨又解开了李桂英胸前的两枚纽扣。 剩下的三个大娘在看见李桂英瘦骨嶙峋,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这不是这不是要人命吗” “王家人就是畜生啊! 这要是我的女儿,我一定会杀了王老大的。” “牲口啊,连牲口都不如” 牲口还帮着干活儿,轻易也不会伤人。 可这王家人,她们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去形容他们了。 权馨没管众人的议论,悄悄给李桂英喂了两滴圣灵泉水,察觉她的呼吸虽然还是很微弱,但心跳还在,就没再对她实施心肺复苏,免得适得其反,只让她平躺在地上,保持呼吸顺畅,又用手帕擦去了她嘴边的脏污。 “权知青,现在可怎么办啊?” 有大娘问。 权馨淡然道:“等牛车过来,我们就送她去医院。” 算算时间,最多再有半个小时,王老大就会找回来了。 好在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在那边吃席,这边基本没有什么人路过,就是前世的那个二流子也没出现,倒是便于她救人了。 李大娘速度很快,也就十来分钟的时间就带着赶车的大爷过来了。 两人的身后,还赶着牛车。 “大爷,辛苦你一趟,我们把人送去医院去。” 第126章 也许死了,才是唯一的解脱 权馨二话不说,抱着李桂英就上了牛车。 “我们也去。” 李大娘三人也都上了牛车,一路朝县医院而去。 剩下一人忙说道:“你们先去,我去找凌支书。” 村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不告诉凌支书和赵队长是不行的。 权馨忙点了一下头。 “你去吧。” 然后对赶牛车的大爷忙说道;“大爷,我们快走。” 大爷只以为慢了会出人命,一扬鞭子,牛车就离开了靠山村。 而权馨想的是:大娘去婚宴上找凌支书,大家估计就会知道李桂英出事的事情了。 他们要赶在王老大知道事情前将李桂英送出靠山村。 一旦那个王八蛋阻止,她带着半死不活的李桂英,怕是离不开这里的。 “闺女,这是田大嘴的大儿媳。 她出事了,不告诉王家人一声行吗?” 赶车大爷问了一句,但牛车却一步都没停。 “不告诉他们了,要是耽误了救人,说不定就会失去一条鲜活的人命。” 权馨回了一句。 大爷回头看了一眼李桂英,重重叹口气,没再说什么。 “是啊,那田大嘴和王家人都不讲理,万一出事,他们找咱们麻烦怎么办?” 李婶子这会儿才觉得做事有些莽撞了。 权馨就是知道那家人什么德行才不能告诉他们的。 她安慰道:“三位婶子,大家不用怕。 那王家人看见李桂英这样,一定不会同意送医院的。 可李桂英这样,要是耽误一会儿,怕是会出人命的。 你们别怕,有什么事我担着,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赶车的大爷和三位婶子一听,也不纠结了,围坐在权馨身侧,谁也不说话了。 此时的王二爷家,王家一家人正在二爷爷家胡吃海喝,根本就没管李桂英吃了没,喝了没。 谁也没想到,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样的腥风血雨 由于怕被王家人知道追上,牛车一路狂奔,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到了县医院。 因为他们一旦落入王家人的手里,他们几人估计不会怎么样,但李桂英,怕是就活不了了。 毕竟,只有死人才能保守住秘密。 所以,不管是为了自己的仇,还是为了一条人命,权馨都不会掉以轻心。 等进了县医院,权馨悬着的心才落回了原处。 “大爷,您就在县医院门口等我们一会儿,我先送李桂英进去看大夫。” 赶车大爷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忙道:“闺女,你快去,我就在对面那棵大树下等你们。” 李桂英一直靠在权馨的怀里,全程没有睁开眼睛过。 “权知青,她她会不会” 权馨抱着李桂英下了车。 “没事的三位婶子,她好着呢,就是身体很是虚弱。” “哎!” 李婶子重重叹了一口气。 “年纪轻轻的,有啥过不去的,为啥非要走这条路啊!” 但想起李桂英满身的伤痕,李婶子又沉默了。 她是没什么见识,但她不瞎。 但从李桂英干瘦的身子和满身的伤痕就能看出,她这些年过得是什么日子。 或许真的是绝望了,才会对这个世界没有了任何的留恋。 也许死了,才是唯一的解脱。 “王老大那个畜生简直就不是人! 李桂英多好的一个孩子,他就这么折磨殴打,他咋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啊?” “那一家子都是些丧良心的黑心玩意儿,什么缺德的事儿干不出来?” “我们应该走快一点的,这样,也许她还能少受一点罪。” 权馨沉默不语。 她事先了解会有这么一出。 但她不能提前去阻止这一场惨剧的发生。 置之死地而后生。 只有在生死边缘走一遭,李桂英才能正视自己的命运,也才能毫无保留将王家人的罪行尽数讲出来。 因为这个年代,女人的名声大于天。 李桂英之所以选择自杀,也是只想着用舆论去惩罚那家人,却从没有勇气站出来将自己的伤疤一一揭露开来。 只可惜临死前她明白了王家人的恶毒与疯狂,可再想用法律来惩罚那些恶人,她已经没有机会了。 前世,李桂英和她接触过几天。 就是因为要帮她逃走,王家人当着她的面,活活打死了李桂英。 这一世,她要活,好好活,李桂英,也一样! 要是提前将她救下,这对于一个心存死志的人来说,你这次救了,下次,她还会选择去死,说不定比这样的方式还惨烈。 那种对生活失去希望的人是不惧怕死亡的,相反,对死亡很是渴望。 当生活没了盼头,无论这世界多么精彩,落在李桂英的眼里,就只有黑白两色。 只有涅槃重生,在尝试过死亡的痛苦后,她才能直面恐惧,勇敢面对未来的人生。 要说现在的大夫真的是将人命放在第一位的。 在看见权馨抱着一个面目全非的人进来后,好几个大夫帮着将人送进了急救室,然后进行洗胃,清肠等一些列急救事宜。 等忙得差不多了,病人的生命体征趋于稳定,这才有人通知权馨去办理了住院手续。 “你们是怎么照顾人的? 看看病人这满身伤,一看都是殴打所致。 你们要是再这样,我就报公安了!” 出来的女医生是一名四十来岁的大夫。 大夫捂着大口罩,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和长相,但一双眸子很是严肃,眉头也皱着,吓得李婶子三人都不敢说话了。 办好手续回来的权馨忙解释道:“大夫阿姨,谢谢您救了我的嫂子。 她现在怎么样?” 大夫见权馨长得好看,态度又很是诚恳,语气也放缓了一些。 “病人救过来了。 还好送医及时,要不然,这条命可就没了。” 说着,女大夫回头看了一眼急救室里面。 “这两天病人需要静养,身边不能离人。 吃食上就给她吃点流食,但营养也得跟得上。 每天最好给她喝一杯麦乳精或是冲一勺炼乳。” 真是的,那女同志都瘦成皮包骨了,她的家人难道看不见? “谢谢大夫,我们知道了。 您放心,我这就去买麦乳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