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乱世,我用半碗泡面换了个媳妇》 第1章 废宅穿越 “再来一把!” 李慕白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 熬了一整夜的游戏,他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 屏幕上,游戏角色的血条已经见底,他却还是死盯着不放手。 屏幕上的剑客又一次扑倒在塔下。 “艹,又死了!” 他骂了一句,狠狠捶了下桌子。 泡面桶震得晃了晃,汤汁溅在昨晚的外卖单上,把”麻辣香锅”四个字晕成一团油渍。 他抄起可乐罐猛灌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下巴流进衣领,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屏幕上“defeat”的红字刺得眼睛生疼,又是一次惨败。 “算了,吃点东西,再不吃可真就饿死了。” 他瞥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终于放弃了继续奋战的念头。 游戏耳机往脖子上一挂,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椅子吱吱作响。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靠,腰酸背痛腿抽筋,我这是年纪大了还是废物太多了?” 李慕白打了个哈欠。 “熬夜一时爽,明天火葬场啊。” 他自嘲地嘀咕了一句。 走向厨房的路上,他一脚踢开了地上的几个空泡面桶。 地上的零食包装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抗议这粗鲁的对待。 他随手抄起一件皱巴巴的t恤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就是他的日常生活——游戏、外卖、泡面,周而复始。 二十五岁,无业,靠着租房收益勉强度日。 标准的标准“废宅”一枚,没啥追求,也没啥盼头。 房子是父母留下的,好在地段不错,租出去的两套房子收益勉强够他平时开销。 “别人家的孩子都成家立业了,就我还在这里打游戏,真他妈没出息。” 李慕白自嘲地咧嘴一笑,全然不在意这种自我贬低。 厨房里的情况更加惨不忍睹。 水槽堆满了脏碗碟,桌上的外卖盒子摞得老高,随时可能崩塌。 “啧,人生啊。” 微波炉“叮”的一声响,他取出热好的剩披萨咬了一口。 “再整个泡面吧,披萨不够顶。” “披萨配泡面,标准废人餐啊!” 李慕白边嚼着披萨边轻声嘀咕。 “今天吃什么呢?” 他翻了翻泡面收藏架,那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种不同口味的方便面。 在一片狼藉的厨房里,这个泡面架居然是唯一整洁的角落。 最终,他选了包红烧牛肉面,典型的怀旧款。 他叼着披萨撕开泡面包装,热水壶啸叫时溅出的水珠烫红了手背。 “靠!烫死我了!” “吃饭恒久远,经典永流传啊。” 他自言自语,撕开包装倒入热水,然后端着半熟的泡面走回客厅。 手指被碗烫得一抖,泡面汤溅了一些在手上。 “嘶——”他甩着手蹦到客厅,膝盖撞翻堆满烟蒂的易拉罐,铝罐滚动的哗啦声在空房间里格外刺耳。 客厅里,那台老破的50英寸电视机不知何时打开了,正播放着《舌尖上的五胡乱华》纪录片。 “奇了怪了,我记得明明关了啊。” 李慕白困惑地看着自动开启的电视,却也懒得寻找遥控器关掉它。 电视里突然炸响悲怆的号角声,屏幕上,饥民们在战乱中哀嚎。 有的为一碗稀粥大打出手。 有的饥民正用石块砸开同伴的头颅。 那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古人,争抢着一碗看起来和污水没什么区别的粥。 “啧啧,古代人也太惨了。” 李慕白叼着筷子,摇了摇头,看着面前香气扑鼻的泡面。 “连个泡面都没有,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然后满足地吸溜进嘴里。 “要是穿越过去,我这桶泡面得值多少钱?” 他随口吐槽了一句。 “搞不好能换个媳妇吧?”他随口吐槽。 他自顾自地笑了,觉得这想法挺逗。 正准备换台,手刚摸到遥控器。 突然,电视屏幕剧烈闪烁起来,像是信号受到干扰。 “什么鬼?” 李慕白皱眉,正想检查遥控器电池。 闪烁越来越强烈,画面开始扭曲变形,像是某种数字故障。 下一秒,一道刺眼的蓝光从屏幕中迸发出来,直射李慕白的眼睛。 “卧槽!”他后仰着栽进沙发。 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但为时已晚。 蓝光迅速扩散,笼罩了整个房间,明亮得刺眼。 一股强大的吸力猛地把他拉向电视。 手中的泡面碗一歪,汤汁洒了一半。 “救命啊!” 他大喊着,手脚乱挥。 李慕白惊恐地大叫,徒劳地抓住沙发扶手。 但吸力太强,他的手指很快滑脱,指甲在地板上刮出四道白痕。 天旋地转间,李慕白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撕扯、压缩,然后又迅速膨胀。 耳边充斥着尖锐的呼啸声,视野中只有无尽的蓝色光芒。 他的胃部翻江倒海,仿佛坐在失控的过山车上。 大脑深处有个声音在尖叫:这一定是在做梦! “这是要死了吗?” 他心里一慌,拼命挣扎。 他徒劳地挣扎着,但身体已完全不受控制,像被扔进了某种空间漩涡。 眼前的景象变成一条无限延伸的蓝色隧道,周围是扭曲变形的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终于恢复了清明。 李慕白发现自己趴在一片黄土地上。 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半碗已经凉透的泡面。 “啥情况?” 他懵了,茫然地抬头。 “这是哪?” “穿……穿越了?” 他咽了口唾沫,心跳加速。 “就因为我说了句换媳妇?” 李慕白茫然地环顾四周,完全陌生的场景让他脑子一片空白。 眼前是几间破旧的土坯房,墙上满是裂缝。 四周是荒凉的景象,黄土漫天,风沙扑面。 远处几间破旧的土坯房,像随时会塌。 几块贫瘠的农田,干裂的土地上连根草都没有。 天空阴沉沉的,像是随时要塌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带着点腐烂的味道。 “该不会真穿越了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黄土。 刚一用力,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艹,饿的?” 他扶住额头,喘了几口气。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半碗泡面,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穿越就穿越,带这玩意儿干啥?” 他晃了晃泡面碗,冷掉的面条晃荡着。 “难道真让我拿去换媳妇?” 第2章 荒凉村落 他自嘲地笑了,觉得这想法太离谱。 “手机!” 他赶紧摸了摸口袋,心一松。 手机还在,但屏幕上信号栏空空如也。 “没信号,这下真完犊子了。” 他苦笑了一声,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试着冷静下来。 抬头望天。 “老天爷,你玩我呢?” 他嘀咕了一句,语气无奈。 “穿越就穿越吧,为啥还带半碗泡面?” 他嘀咕着,脑子里一片混乱。 腐臭味率先钻进鼻腔。 李慕白撑起身子,发现掌心按着半截风干的骨头,骸骨里窜出密密麻麻的食腐甲虫。 他触电般缩手,看到十步外歪斜的茅草屋——屋顶塌了半边,露出肋骨似的房梁,墙缝里塞着枯草和碎布。 李慕白茫然地环顾四周,完全陌生的场景让他一时无法反应。 天空阴沉沉的,仿佛压在头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陈旧气息。 那是一种现代城市中绝对闻不到的味道——泥土、粪肥、柴火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该不会真穿越了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脚下踩着的是实打实的黄土地,不是家里的木地板。 空气中没有空调的凉爽,只有微风带来的尘土味。 “难道电视真把我吸进来了?这什么破科技啊!” “这鬼地方连4g信号都没有。” 手机里的游戏图标好像在嘲笑他的处境。 他又看了看手中那半碗冷掉的泡面,面条已经泡得发胀,汤汁冰凉。 突然感到一丝荒谬和好笑,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就开个玩笑,老天爷你当真了?” 他自言自语道,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显得格外突兀。 “穿越就穿越,为啥带着这半碗泡面?” “难道真让我去换媳妇?这剧情也太离谱了吧!”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半碗泡面,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穿越就穿越,带这玩意儿干啥?” 他晃了晃泡面碗,冷掉的面条晃荡着。 李慕白环顾四周,试图找到回去的方法,或者至少找个人问问这是哪里。 系统? 召唤神龙。 呼叫,宿主呼叫…… 穿越的金手指呢? 天地爷爷,我想回家……呜呜呜…… 喊道口干舌燥之后,李慕白终于激动起来,脑子里一片混乱。 如果这真是古代,那可就完蛋了。 “有没有人啊?hello?有没有会说普通话的?” 他向着村子的方向喊道,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没有电,没有网络,没有游戏,没有泡面……想到这些,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冷静,冷静,肯定有办法回去的。” 李慕白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正想继续搜寻线索,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的交谈声。 “嗨,小朋友?” 三个孩童蜷在墙根,肿胀的肚皮撑破单衣,正用木棍掏着蚂蚁窝。 听见动静抬头,眼白泛着病态的浊黄。 “快看,那边有个穿怪衣服的外乡人!” 几个面黄肌瘦的村民正指着他窃窃私语,眼中充满警惕和好奇。 他们衣着粗陋,脚上穿着草鞋或干脆赤脚,身材矮小,面容饱经风霜。 “怎么都跟营养不良似的?” 李慕白愣了一下,尴尬地挥了挥手。 “呃……大家好?” 他试着打招呼,声音有点干巴巴。 李慕白注意到他们的体型和现代人相比确实矮小很多。 他们盯着李慕白的t恤、牛仔裤和运动鞋,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李慕白尴尬地挥了挥手:”呃……大家好?有人能告诉我这是哪吗?” 村民们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 纷纷后退几步,像是见了鬼。 “这位异乡客说的是什么怪话?”一个老妇人惊恐地低语。 “听着像是中原话,但又有些怪异。”另一人回应。 “外乡人?”沙哑的嗓音像砂纸打磨铁器,“是不是突厥探子!” 李慕白吓得后退,脚跟踢到个陶罐,骨碌碌滚出颗风干的婴儿头颅。 他胃部一阵抽搐。 “刘三你疯啦!”一位老者颤巍巍冲来,“没见这位公子穿着天蚕丝?” 老者浑浊的眼球盯着李慕白的防晒衣,袖口某宝logo沾着泡面油渍。 一个老者壮着胆子走上前,上下打量着他。 “阁下从何而来?为何穿着如此奇怪?” 老者的语气古怪,听起来像某种方言,但勉强能听懂。 他佝偻着背,花白的胡须随风轻摆,手上的老茧显示出一生的劳作。 李慕白心中一喜,至少能交流,这就好办多了。 脑子飞快转着,决定先稳住局面。 但更糟的事实也确认了——他真的穿越了,这不是在做梦。 李慕白脑子飞速运转,决定先稳住局面,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在下……李慕白,从……远方而来。” 他试图模仿历史剧里的语气,结果听起来像个彻头彻尾的冒牌货。 “西域胡人吗?”有人猜测。 “不像,西域胡人肤色更深。”另一人反驳。 村民们将信将疑,目光却被他手中的泡面吸引,那红色的塑料碗在这泥土色的环境中显得格外醒目。 “这位公子手中是何物?” 老者指着泡面碗问道,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李慕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手中的泡面碗,灵机一动。 “这是……仙家食物。” 他胡诌道,心想反正科技落后就是魔法,这些古人肯定分不清。 “仙家食物?”村民们惊叹着,眼中满是敬畏。 “闻起来很香啊!” 一个瘦小的孩子忍不住上前一步,咽了咽口水,眼中闪烁着渴望。 他衣不蔽体,肚子鼓鼓的,却不是因为吃饱,而是营养不良导致的腹水。 李慕白这才注意到,围观的村民们个个骨瘦如柴。 眼神里透着深深的饥饿,像饿狼盯着猎物。 “看来真是穿越到乱世了。” 他心里一沉,暗暗分析着局势。 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那碗泡面,像是看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环顾四周,看到远处的农田几乎都已荒芜,杂草丛生,少有庄稼。 几只瘦骨嶙峋的鸡在地上啄食,看起来随时可能倒下。 看来这里确实处于闹饥荒的状态,而且情况比电视里看到的还要凄惨。 “你们……多久没吃东西了?” 第3章 第一笔交易 他试探着问道,心中已有了答案。 “自从突厥南下,各位老爷们打来打去,朝廷便不管我们了” “战乱多年,田地都荒了,”老者叹息道,目光黯淡,“能活下来已是侥幸。” “朝廷征税越来越重,兵匪过境抢掠,天灾接连不断……” 老者的声音中充满无奈和绝望,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苦难。 “这一带十村九空,我们这算是活得还不错的。” 李慕白心中一紧,看来自己真的穿越到了一个极度艰难的时代。 “这年头,连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吃饱饭。” 一个中年男子苦笑着补充,他的腰弯得厉害,显然常年劳作留下的伤病。 “去年冬天,村东头的张家一夜之间死了三口人,全是饿死的。” 村民们纷纷点头,这样的惨剧在他们看来已是司空见惯。 李慕白看着他们无助的眼神,又看了看手里的泡面。 一个疯狂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 “半碗泡面,能干啥?” 突然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这碗仙家食物,你们有谁想尝尝吗?” 他举起泡面碗,试探着问道。 想看看这些古代人对现代食品的反应。 村民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自卑和无奈。 “公子莫要取笑我等。” 中年男子苦笑了一声。 脸上满是病态的黄色,“我们拿什么换呢?” 他摊开布满老茧的双手,露出几枚铜钱,“这点铜板,怕是入不得公子的眼。” 其他村民也纷纷低下头,露出自卑的神情,似乎觉得自己不配品尝“仙家食物”。 李慕白心中一动,想起来自己刚才那句“半碗泡面换个媳妇”的玩笑话。 “开玩笑的吧?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 李慕白心想,但又忍不住试探。 他装作随意地问:“你们村里有单身姑娘吗?” 此话一出,村民们都愣住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啥?” 中年男子猛地抬头,神情激动。 随后,他们互相交换眼神,像是在确认什么。 中年男子突然上前一步,神情激动得有些扭曲:“公子是说,用这仙家食物换一位姑娘?” 他声音都颤抖,眼中闪烁着李慕白看不懂的光,似乎既有希望又有痛苦。 “呃……” 李慕白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直接,一时语塞。 他其实真的只是开个玩笑,想看看古代人的反应,没想到会被当真。 “这什么鬼时代?人命这么不值钱的吗?” 他心中震惊,但又想起历史课本上关于古代饥荒时的惨状。 易子而食,卖儿鬻女…… “老赵家有个闺女,今年十四了。” “十四?这也太小了吧!” 李慕白心中警铃大作,这在现代简直就是犯罪。 真的要用泡面换人? 这也太荒谬了! 老者压低声音,凑近了说。 “模样俊俏,会纺织,勤快得很。” 他语气急切,像在推销商品。 李慕白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要换?” 他心里一慌,手心都出汗了。 正要解释自己只是开玩笑。 真的要用泡面换人?这也太荒谬了! 他正要解释自己只是开玩笑。 “换!” 一名中年男子嘶吼一声。 显然就是“老赵” ——已经跑向村子深处。 “喂!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慕白喊道,但老赵已经跑远了,根本听不见。 “大哥,拐卖人口可是犯法的,更别说半桶泡面了。你这不是害我么。” 村民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中既有期待又有同情。 “赵家本有三个闺女,前年饿死一个,去年卖了一个,只剩这最小的了。” “是啊,保不准明天就熬不过去,还不如……” “听说那姑娘一直不肯嫁人,这下怕是由不得她了。” 李慕白听着这些对话,心中既震惊又难过。 他不敢想象在这个时代,普通人的生活竟如此艰难,人命如草芥。 听着李慕白一阵头大。 不一会儿,老赵拉着一个低头不语的姑娘走了过来,脚步匆忙,生怕李慕白反悔。 “这是小女赵梅,”老赵推了推身旁的姑娘,眼中竟有几分自豪,“公子若看得上,一碗仙家食物换她,绝对值当!” 李慕白终于看清了赵梅的样子。 十四五岁的年纪,青涩稚嫩,虽然衣着粗布,面色微黄,但五官精致,眉眼间透着灵气。 她比现代女孩要矮小很多,身材瘦弱,但眉宇间透着一股倔强。 此刻她低着头,脸颊泛红,明显是被父亲的行为弄得尴尬又羞愤。 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关节都泛白了。 “这他妈是犯罪!”他盯着赵梅打结的枯发。 上周便利店:收银员怀疑他偷拿关东煮时的眼神,和此刻少女的眼神如出一辙。 “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慕白急忙想解释,这种交易在现代简直不可想象。 赵父突然跪下,额头砸地溅起血尘:“求公子发发善心!让她给小少爷为奴为婢,谋一线生机。她奶奶咳了半月血……” 呜咽声被风扯碎,混着远处断续的狗吠——或许是人嚎。 他张了张嘴,却对上赵梅偷偷抬起的眼神。 那双杏仁般的眼睛,清澈中带着惊恐,却又闪烁着一丝希望。 除了羞涩,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她咬着下唇,似乎在极力压抑情绪,不敢表现出反抗。 一个骇人的想法击中了李慕白; 在这个饥荒的年代,一个女孩的命运会多么悲惨? 冷静,方便面换人口是拐卖,但在这里…… 被卖给地主当丫鬟?被迫沦为娼妓?甚至在饥荒中慢慢饿死? 他瞥见有个老太婆啃着树皮,牙床渗血染红木屑。 不带走她,明天就会变成那堆白骨里的一员。 而自己这个穿着怪异的”外乡人”,或许是她眼中唯一的希望,至少能让她多活一段时间。 “这比恐怖片还恐怖啊!” 李慕白心中咋舌,现实的残酷远超电影描述。 赵梅似乎看出他的犹豫,声若蚊蝇地说:“公子若嫌弃,梅儿、梅儿明白……” 第4章 祸从天降 小姑娘的声音微微发抖,像是随时会哭出来,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戳中了李慕白的心。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犹豫在对方眼中可能是嫌弃,而被嫌弃的下场…… “我真是个废物,穿越第一天就要眼睁睁看着人去死吗?” 李慕白心一软,把泡面碗递了过去。 “拿去吧,我不需要什么交换。”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不像是施舍一样。 “不行!” 赵父坚决地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羞愧和坚定,“我赵家虽穷,但也有骨气。要么公子收下梅儿,要么这仙家食物我们不能要!” “是啊,白拿东西,传出去我们可没脸见人了。” “赵家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家,公子若是好心,就收下梅儿吧。” 围观村民也纷纷点头,显然在他们的道德观念里,白拿东西是一种耻辱。 即使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尊严依然重要。 李慕白叹了口气,陷入两难。 拒绝吧,眼睁睁看着一个小姑娘可能饿死; 答应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虽然自己根本没打算做什么不轨之事。 最终,看着赵梅可怜兮兮的样子,李慕白心中一横。 “好吧,成交。” 他把泡面碗递给赵父,对赵梅说:“跟我走吧。” 赵父欣喜若狂,接过泡面碗如获至宝,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生怕弄洒了里面的汤汁。 赵梅惊讶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随即又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是”。 那一声轻轻的“是”,像是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却又带着一丝对未来的忐忑。 “爹,你多保重。” 她向赵父鞠了一躬,眼中含泪,但没有落下。 这个小小年纪的女孩,已经学会了隐藏自己的痛苦。 赵父握着泡面碗,表情复杂,既有解脱,又有愧疚。 “去吧,总比跟着爹娘饿死强。爹爹对不起你大姐和二姐,奶奶也不行了,临了总的让她吃口饱饭。跟着公子,好好伺候,知道吗?” 赵梅点点头,抹去眼角的泪水,挺直了瘦弱的脊背。 “爹放心,女儿不会给赵家丢脸的。” 她的声音虽小,却异常坚定,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李慕白在心里苦笑。 这大概是穿越史上最离谱的开局了——半碗泡面换了个古代媳妇。 什么穿越主角一开始就无敌,什么金手指开局就爆表,什么美女倒贴……都是骗人的!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但看着赵梅那可怜的样子,他又硬不下心拒绝。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此刻,他已经无法对这个可怜女孩说“不”了。 “走吧,”李慕白轻声道,“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 回头看了眼村民们,他补充道:“有什么空房子可以暂住吗?” 老者连忙介绍:“村西头有座废弃的李家祠堂,李家已经没人了,公子可以暂住。” 赵梅乖巧地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像个影子。 李慕白注意到她走路时微微跛行,想来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 当两人走出村民视线后,李慕白停下脚步,认真地对赵梅说: “听着,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 他想澄清自己的立场,不希望这个小姑娘整天生活在恐惧中。 “我知道在这个年代,你被交换给我,按理说是我的……呃,随从。” 李慕白斟酌着用词,不想用“奴隶”或“妾”这样的词汇。 “但我不是那种人,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朋友,哥哥。” 赵梅惊讶地抬头,杏眼圆睁,满是难以置信。 在她的世界里,恐怕从未听说过这种交易还能有这样的结果。 很快,难以置信被一丝希望取代,她的眼中闪烁着微弱的光。 “公子真是好人……” 她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和真诚的感激。 “好人,好人可活不长!” 李慕白自嘲地笑了,想起自己的现代生活,何曾经历过这样的困境? “在这个乱世,能活下来才最重要。” “先活下去,再搞清楚这鬼地方怎么回事。” 他看着这个在绝境中依然保持尊严的女孩,心中暗暗发誓: 无论这个异世界多么危险,他都会保护好她。 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选择。 “来吧,带我去看看那个祠堂。” 他温和地说,向前迈步。 赵梅快步跟上,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笑容,虽然很淡,却真实存在。 “是,村西头就在前边,公子请随我来。” 就在李慕白心头百转千回之际,远方,天际线先是腾起一线浑黄,随即,沉闷如雷的蹄声滚滚而来。 那声音起初细微,如同夏夜远处闷雷的低语,却在极短时间内急剧放大,变得清晰、密集、势不可挡。 大地仿佛被一面看不见的巨鼓猛烈敲击,震颤感透过薄薄的鞋底,沿着李慕白的双腿一路攀升,直冲天灵盖。 不是错觉! 这震动,真实得令人心悸! “不好!” 李慕白猛地抬头,脸色刷地一下变得煞白。 他瞳孔微缩,竭力眯起眼睛,试图穿透那弥漫的烟尘。 视野尽头,黄尘滚滚,遮天蔽日,仿佛一条土黄色的恶龙正张牙舞爪扑来。 在那翻腾的尘雾核心,隐约可见数十个黑点正急速扩大——那是骑兵! 一群盔明甲亮的骑马士兵,正卷起漫天沙尘,如同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直冲他们所在的位置而来! 铁蹄每一次踏落,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李慕白那颗因穿越而本就脆弱的心脏上。 “前方何人?站住!” 马蹄声骤然停歇在不远处,激起最后一片尘埃。 为首一名军官猛地勒住胯下躁动不安的战马,马儿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前蹄焦躁地刨着地面。 军官厉声大喝,嗓音粗嘎,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凶狠与蛮横。 李慕白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沉到了谷底。 “妈的……” 他在心底暗骂,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后脑勺,“刚穿过来连新手保护期都没有?直接就是官兵堵门的地狱难度开局?这运气,简直比买彩票连续错失五个亿还背!” 第5章 路遇官兵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将身旁瑟瑟发抖的赵梅拉到自己身后,动作略显僵硬。尽管努力保持镇定,但手心不受控制渗出的冷汗,已经濡湿了衣袖。 “公……公子……怎、怎么办?” 赵梅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她那瘦弱的身子在李慕白身后微微发抖,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那双原本还算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惊恐和无助。 “别怕,有我。跟着我。” 李慕白咬紧牙关,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但他强迫自己冷静,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运转,搜刮着看过的所有历史剧、里的求生片段。 跑? 看看对方那膘肥体壮的战马,再看看自己这两条久疏锻炼的“现代”腿,跑得过马蹄吗?显然是痴人说梦。 打? 李慕白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沾着昨晚泡面油渍的轻薄防晒服,再看看对面那五六个如狼似虎、腰挎利刃的士兵,以及那个一看就是杀过人的军官……他苦笑一声,自己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宅”,上去不够人家一回合塞牙缝的。 唯一的选择,似乎只有——稳住!拖延!见机行事! “哐当!” 一声沉重的金属撞击声,那为首的军官翻身下马。 他身上的铁甲叶片随着动作哗哗作响,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闷响,仿佛要将这贫瘠的土地踩出几个深坑。 他领着五六个手持长矛或佩刀的士兵,呈半圆形围拢上来,脚步沉重,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李慕白这才看清这军官的模样:身材异常魁梧,几乎比他高出一个头;脸膛黝黑粗糙,横肉堆积,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左额角斜贯到下巴,更添几分凶悍;一双不大的三角眼,闪烁着阴鸷而贪婪的光芒,像饿狼锁定猎物般,毫不客气地在他和赵梅身上来回扫视。 “你这人,穿得如此古怪,莫不是哪个庙里跑出来的和尚?!” 军官扯着破锣嗓子吼道,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李慕白脸上。 他那粗壮的手,有意无意地按在了腰间悬挂的环首刀刀柄上,刀鞘上的铜环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刺耳。 “在下……李慕白,从……呃,从远方而来。” 李慕白硬着头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恭敬,避免任何可能激怒对方的语气。 他微微躬身,做出一个自以为符合古礼的姿态,心里却像揣了十七八只兔子,疯狂打鼓:“这家伙,眼神凶得像要吃人,一看就不是讲道理的主儿,必须万分小心应对。” “远方?”军官发出一声嗤笑,嘴角极其不屑地向一边歪去,露出泛黄的牙齿,“多远算远?我看你鬼鬼祟祟,分明就是敌国派来的细作!” “细作?!” 这两个字像两柄重锤,狠狠砸在李慕白心上。他心脏猛地一缩,几乎停止跳动。 尽管内心慌得一批,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露怯。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脑疯狂运转,试图从那些有限的历史知识和影视剧桥段里,找出应对“被诬陷为间谍”的标准流程。 “这位军爷明鉴!小人……呃,在下……我真的只是个路过的旅人,腹中饥饿,想进村讨口水喝,绝非什么细作啊!” 他一边急切地解释,一边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视四周。 左边是士兵,右边是士兵,前方是虎视眈眈的军官,身后……身后是一片更加荒芜的土地,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跑都没处跑!绝境! “路人?”军官的三角眼危险地眯了起来,语气愈发冰冷,像腊月的寒风刮过刀刃,“路人穿得像你这般奇装异服?跟个猴儿似的!还带着个明显营养不良的小丫头?哼!我看你就是想混进村里,打探我大梁军情!说!你究竟是哪个国家的探子?” 话音未落,“呛啷”一声脆响! 寒光乍现! 军官猛地拔出腰间佩刀,雪亮的刀锋在午后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那刀尖,带着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直指李慕白的胸口! 刀锋距离他的心脏,不过两尺! 冰冷的杀气如同实质,扑面而来,激得李慕白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 他甚至能闻到刀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冤枉!天大的冤枉啊!” 李慕白魂飞魄散,几乎是本能地连连摆手,双腿发软,差点当场跪下。 心跳快得像要挣脱胸腔,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滚滚而下,瞬间浸湿了额发。 “军爷!军爷息怒!我……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您看,天底下哪有探子穿成我这样的?这……这衣服,它……它不方便行动啊!” 他急中生智,指了指自己那件皱巴巴、还带着明显油渍的现代防晒服,试图用自嘲和物品的“不专业”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脸上挤出无比真诚(实则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布料……一看就不结实,跑两步就得挂破!真的,军爷,您见过这么‘业余’的细作吗?” 他甚至想展示一下衣服上那个意义不明的英文logo,但又怕弄巧成拙。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士兵们粗重的呼吸声,和李慕白那擂鼓般的心跳。 就在这剑拔弩张,千钧一发之际—— “且慢!军爷手下留情!刀下留人啊!” 一道苍老而急促,带着明显惶恐和喘息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的村口方向传来,硬生生打断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这边踉跄跑来。 正是之前在村口遇到的那位老者,村长赵长根。 他跑得极快,显然是拼尽了全力,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凌乱,满是沟壑的脸上挤满了焦急,汗水浸透了他那件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衫。 由于跑得太急,他不住地剧烈喘着粗气,胸膛如同破风箱般起伏,手里还拄着一根临时捡来的枯树枝当作拐杖,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在他身后,还跟着三四个同样神色惶恐不安的村民,他们远远地站着,不敢靠近,却又满眼担忧。 第6章 生死一线 “赵长根?”军官眉头紧锁,不耐烦地瞥了老者一眼,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你这老东西来凑什么热闹?滚开!” 尽管嘴上呵斥,但他握刀的手,却微微松动了一丝,刀锋也稍稍偏离了李慕白的要害。 “噗通!” 赵长根跑到近前,竟是不顾一切,猛地跪倒在地! 枯瘦的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黄土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将额头深深抵在尘土里,声音颤抖,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军爷!军爷息怒啊!这位李公子……他……他不是外人,不是细作啊!” “嗯?”军官眉头一挑,来了点兴趣。 “他是……他是咱们村头,早已败落的李家后人!”赵长根语速极快,仿佛排练过无数次,“他少小离家,在外多年,如今……如今是刚刚才从远方归来!这不,还……还娶了,娶了我赵家的闺女,赵梅,做……做婆娘!” 说着,他偷偷给旁边的赵梅使了个眼色。 李慕白瞬间石化! 娶了赵梅?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少女,又看向跪在地上的赵长根。 老头儿!你这应变能力……不去现代社会当危机公关真是屈才了! 尽管内心吐槽,但一股暖流却悄然涌上心头。 他感激地看了赵长根一眼,知道这老者是在用自己的声誉,甚至可能是性命,在为他担保! 赵梅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爷爷的意图。 她小脸更白了,但还是赶紧低下头,用细微却清晰的声音附和道:“是……是的,军爷。我……我爹赵长福,前些日子……用家里的……粮食,换……换了我,给……给李公子做……做……是做随从!不不,是……是做媳妇!村里……村里人都知道的!” 她显然是被吓坏了,话说得磕磕绊绊,但那份努力想要证明的急切,却显而易见。 “哦?”军官脸上的凶狠稍减,狐疑的目光在李慕白那身现代“奇装异服”和赵梅那明显带有乡土气息的粗布衣衫之间来回打转。 一个像刚从天而降的怪人,一个像本地土生土长的丫头,这组合确实古怪。 这时,后面那几个跟来的村民也壮着胆子上前几步,纷纷七嘴八舌地开口作证: “是啊是啊!军爷!长根叔说的是真的!李家那破落祠堂还在村西头立着呢!” “没错!我前儿还见他往李家祖坟那边去了!” 这是某个村民急中生智临时编的 “赵老大家确实有个闺女叫赵梅,前阵子说要给个远方回来的本家后生,就是他!” “军爷明察啊!他真不是细作!”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反过来,众口一词的担保,也似乎有了一定的分量。 军官脸上的杀气渐渐收敛了一些,但阴沉的脸色并未完全散去。 他冷哼一声,手腕一翻,“唰”地一声,将刀收回了鞘中。 “哼!算你们运气好!姑且信你们这帮刁民一回!” 但他看向李慕白的眼神,依旧充满了审视和不信任。 “不过!”他语气一转,再次变得严厉,“这小子看着就不像个安分的庄稼人!给我盯紧了!要是他敢在村子里搞出什么幺蛾子,或者……哼哼……”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军官转身上马,动作利落,但临走前,还是回头狠狠瞪了李慕白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子,别落到我手里。” 随即,他目光扫过所有村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还有!都给老子听清楚了!段虎那伙反贼,听说最近就在左近活动,随时可能打过来!你们村的税粮,一个铜板都不能少!必须凑齐,送到县衙去!”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要是耽搁了时日,或是数量不足……嘿!朝廷拿什么养兵?拿什么剿灭段虎那样的匪患?!到时候,保护不了你们这些贱民,可别怪老子言之不预!” “到那时,老子第一个带兵回来,一把火,将你们这穷得叮当响的破村子,烧个干干净净!鸡犬不留!” 说完,他不再理会村民们瞬间煞白的脸色和眼中的恐惧,猛地一抖缰绳,厉喝一声:“走!” “驾!” 一群士兵轰然应诺,调转马头,再次卷起漫天黄尘,朝着来路疾驰而去。 急促的马蹄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远方。 只留下被惊扰的尘埃,在空气中缓缓飘落,还有一群惊魂未定、面如土色的村民,以及…… 站在原地,长长、长长地,几乎要将肺都吐出来的李慕白。 劫后余生。 他感到后背一片冰凉,那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李慕白长出了一口气。 尘埃缓缓落下,空气中弥漫着马粪和尘土混合的怪异气味。 方才那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和军官粗哑的咆哮犹在耳边回响,此刻的寂静反倒显得有些不真实。 李慕白感到双腿一阵发软,几乎支撑不住身体。 他下意识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狂跳不止的胸口,长长吁出一口浊气,气息都带着颤抖。 “我靠……”他忍不住低声嘀咕,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这他妈……比vr沉浸式体验的恐怖游戏还要刺激一万倍!那是虚拟的,这可是真刀真枪啊!” 刚才那冰冷的刀锋,距离他不到两尺,死亡的气息是如此真切。 他定了定神,转过头,看向颤巍巍正要爬起来的赵长根,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真诚和感激。 “赵老,”他上前一步,想去扶,又觉得不太合适,只能深深鞠了一躬,“这次……真是多谢您了。要不是您及时赶到,还那么机智,我这条小命……”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赵长根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如此。 老人家扶着那根枯枝拐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一边费力地拍打着沾满黄土的膝盖和前襟,一边露出一抹饱经风霜的苦笑。 “唉,李公子,莫说谢字。” 他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洞悉世事的无奈。 第7章 乱世求生 “这世道,兵荒马乱的,谁不是在泥水里打滚,苟且偷生呢?” 他叹了口气,抬头望了望官兵离去的方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 “不过,公子你往后可千万得小心。那些官兵,哼,就是一群披着官皮的豺狼!今天你运气好,有我们这些老骨头作保,下次……下次可就难说了。他们认准了你这身打扮古怪,怕是还会找茬。你……你最好尽快换身本地的衣服。” 李慕白心中一凛,郑重点头:“老丈放心,我记下了。”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的小手怯生生地拽了拽他的衣袖。 是赵梅。 她依然躲在李慕白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脸色比刚才稍微好了一点,但还是透着惊魂未定的苍白。 那双大眼睛里,恐惧尚未完全褪去,又添了几分焦急。 “公……公子……”她的声音依旧细小,带着轻微的颤抖,“天……天快黑了,咱们……咱们快走吧。” 她小声补充道,语气带着恳求:“伯伯说……让你先去村西头的李家祠堂……那里虽然破败,但好歹能遮风挡雨。天黑前,咱们得安顿好。” 李慕白下意识地点点头,应道:“好,我们这就去祠堂。”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片荒凉的土地,想到刚才那军官临走前撂下的狠话,心里如同压上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 “段虎……反贼……”他默默咀嚼着这几个字眼,结合自己那点可怜的历史知识碎片,脑海中浮现出尸横遍野、流离失所的画面。 “税粮……烧村……” 一个又一个关键词像重锤般敲打着他的神经。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穿越就碰上战乱加苛政,这开局……真不是一般的‘刺激’啊……” 前有官兵如狼,后有反贼似虎,中间还夹着催命的税粮。 这日子,恐怕真像赵老说的,是“苟且偷生”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瘦弱却努力想要提供帮助的赵梅,又看了一眼步履蹒跚却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赵长根,以及那些面带惶恐却也愿意作证的村民。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李慕白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先找个地方落脚,再图后计。活下去,才有机会!” 他定了定神,对赵梅和赵长根道:“走吧,去祠堂。” 李慕白谢过赵长根,带着赵梅朝村西走去。 脚下的黄土路坑洼不平,每一步都踏在现实上。 这就是古代,没有钢筋水泥,只有泥土和贫穷。 “段虎……是不是军阀?” 李慕白边走边问,试图多了解一些信息。 赵梅点了点头,声音低落:“不知道,听说手下兵多,到处征粮征兵。” “前几年打仗打得凶,好多村子都被他祸害了。” 她垂下眼眸,回忆似乎不太愉快。 “他的人来了,咱们村的税粮……怕是又要交不齐了。” 赵梅担忧地说。 “交不齐会怎样?” 李慕白问。 赵梅身子一颤,低声说:“会……会烧了村子,抢人抢东西。” 李慕白心里一沉。 生存环境比想象的还要恶劣。 “妈的,这开局地狱难度啊。” 他心里骂了一句。 很快,一座破旧的建筑出现在视野里。 与其说是祠堂,不如说是摇摇欲坠的土堆。 屋顶的茅草掉了一半,墙体开裂,露出里面的夯土。 一股腐朽潮湿的气息扑鼻而来。 “这就是李家祠堂?” 李慕白皱眉,这条件也太艰苦了。 “是的,李家十几年前就没人了。” 赵梅应道。 两人走到门口,门板歪斜着,勉强挡住入口。 李慕白推开门。 一股更强的霉味涌了出来。 里面昏暗一片,灰尘弥漫,空气混浊。 只有屋顶的破洞漏下几缕光线。 屋顶破了好几个洞,风呼呼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地面上堆着杂物和枯枝败叶,角落里结满了蜘蛛网。 神台上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些残破的木雕和香灰。 “这叫祠堂?猪圈都比这强啊!” 李慕白忍不住吐槽,踢了踢脚边的破水缸,水缸碎片散落一地,像是这个破败时代的象征。 李慕白有些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破败的建筑。 赵梅低着头,声音中带着歉意:“村里好一点的房子都有主,只有这里……”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委婉表达。 “只有这里没人敢住,因为……李家已经死光了,村里人说这里闹鬼。” 李慕白差点笑出声来:“闹鬼?这年头还信这个?” 他大步走进祠堂,扬起一片灰尘,惹得他连连咳嗽。 “咳咳……什么鬼不鬼的,不过是些迷信罢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赵梅,发现她正紧张地环顾四周。 “别担心,鬼不会比活人更可怕。” 李慕白尝试安慰她,但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缺水缺粮,这地方还能住人?” 他皱着眉,心里一阵发毛,这穿越开局也太硬核了吧。 赵梅低着头,站在他身后,小手拨了拨地上的草根,声音低得像蚊子嗡嗡。 “公子,这几年天灾不断,旱了三年,蝗虫又吃光了庄稼。”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村里的男人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老弱妇孺只能靠草根树皮活着。” 李慕白听着,脑子嗡嗡直响,这不就是活生生的地狱模式吗? 赵梅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显然对“闹鬼”的传言有些忌惮。 “这地方……” 李慕白有点傻眼。 这根本没法住人。 “晚上会有野猫或者其他东西进来吗?” 他问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 赵梅摇头:“这里太破了,连老鼠都少来。” 这话听着更心酸了。 李慕白叹了口气。 “好吧,总比睡外面强。” 赵梅沉默地跟着他走进去。 她没有抱怨,只是默默地观察着四周。 “这里有水吗?” 李慕白问。 “村子有井,不过水不太干净。” 赵梅回答。 “能烧开吗?” 李慕白立刻想到消毒。 赵梅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懂“烧开”这个词。 “就是把水放在火上煮沸,再喝。” 李慕白解释。 赵梅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煮……煮水?为什么?” 第8章 地狱模式的开局 在她看来,能喝的水直接喝就行了,为什么要费柴火去煮? “为了不生病。” 李慕白简单地说。 这个时代没有抗生素,一场小小的痢疾就可能要命。 赵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没再问。 “生火的柴火怎么办?” 李慕白环顾四周,祠堂里没有柴火。 “我去捡吧,附近的山坡上有枯枝。” 赵梅说着就要往外走。 “等等。” 李慕白叫住她。 “你饿吗?” 赵梅身子僵了一下,轻轻应了一声:“饿。” 她低着头,似乎有些羞愧。 李慕白看着她瘦弱的身影,心里不是滋味。 祠堂内部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供桌和几张差不多散架的木椅。 角落里堆积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很久无人打扫。 最让李慕白头疼的是,这里没有床,连个像样的铺盖都没有。 “我今晚睡哪?难道真要打地铺?” 他皱眉环顾四周,突然发现供桌后面有个小隔间,里面还算干净。 “公子别担心,梅儿这就去收拾。” 她撩起袖子,准备开始打扫,却被李慕白拦住。 “不急,先坐下来聊聊。” 李慕白在一张勉强还算完好的椅子上坐下,示意赵梅也坐。 赵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乖乖坐在另一张椅子上,但只敢坐半个屁股,随时准备起身。 “这到底是什么时代?为什么村里情况这么糟糕?” 李慕白开门见山地问,希望了解自己穿越到了什么时期。 赵梅眨了眨眼,似乎不理解为何这个“外乡人”会问如此奇怪的问题。 “回公子的话,如今是大梁开平三年。” “大梁?开平三年?” 李慕白皱眉,这些年号他完全没听说过,历史课本上好像没有这号人物。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朝廷如今在哪里?皇帝是谁?” 赵梅更加困惑了,但还是恭敬地回答: “朝廷在汴京,皇帝是朱温。公子难道连这都不知道吗?” “朱温?” 李慕白一愣,脑中灵光一闪,历史课本上模糊的片段突然浮现出来。 “五代十国!这是五代十国时期,难怪这么乱!” 他猛地拍了下大腿,把赵梅吓了一跳。 “公子?” 李慕白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解释:“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事情。” 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但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没记错,五代十国是中国历史上最混乱的时期之一,军阀混战,朝代更迭,百姓水深火热。 “所以现在各地都在打仗?” 赵梅抬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 “听赵伯说,北边的突厥和南边的段虎打得正凶,天下有好几个皇帝,朝廷早就不管我们了。” “兵匪三天两头来抢,连树皮都快没了。” 李慕白嘴角抽了抽,“啥?好几个皇帝?这不就是五代十国那会儿?” 他脑子里一激灵,历史课本上那点模糊记忆蹦了出来。 “比历史书还惨啊,这哪是穿越,这是直接掉进炼狱啊!” 他忍不住吐槽,声音大了点,把赵梅吓得一缩。 “公子?” 赵梅小声喊他,眼里满是疑惑。 “没事没事,你继续说。” 李慕白摆摆手,示意她别在意。 赵梅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哀伤。 “从我记事起,就没见过几天安生日子。” 她缓缓道来近年的战乱情况,声音平静,却透着深深的绝望。 “听赵伯说先是藩镇割据,各路军阀纷争不断;后又有黄巢起义,兵匪难分,烧杀抢掠;如今虽说朱温建立了梁朝,可天下未平,战火依旧。” “我们这村子,三年前还有三百多人,如今不到一百了。” “壮年男子大多被抓去当兵,剩下的也逃走了,只留下我们这些老弱妇孺苟延残喘。” 她的叙述简单直白,却比李慕白读过的任何历史书都更真实、更残酷。 “粮食呢?为什么会饿成这样?” 赵梅苦笑了一下,那笑容在年幼的脸上显得格外沧桑。 “官府征税越来越重,去年秋收刚完,就被征走了一大半;剩下的又遭了匪患,能留下的没多少;再加上三年干旱,今年春天又干旱,田里几乎颗粒无收。” “村里的存粮快吃完了,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熬……”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中的枯叶,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沧桑。 李慕白听着,脑子里嗡嗡作响,忍不住嘀咕:“连开局一个碗都不如啊,开局直接地狱模式啊!” 他蹲下身,捡起一根干枯的草根,那草根又硬又干,根本不像能吃的东西。 “你们就靠这个活命?” 赵梅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 “好一点的时候,能打点野物。” 她指了指角落里的几个粗糙陷阱,已经布满灰尘,显然很久没用过了。 “但现在山上的动物也少了,大的都被抓光了,连老鼠都不剩几只。” 李慕白听得心头一阵发紧。 这哪是历史书上描述的“战乱时期”,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在现代,他最多就是吃泡面吃腻了,最大的烦恼不过是网速慢了一点。 而在这里,人们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成问题,随时可能饿死。 李慕白环顾远处,看到几个瘦得像骷髅的老人拄着棍子走过,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得渗血,心里一紧。 他想起自己在现代嫌弃泡面不好吃的样子,突然觉得无比惭愧。 “这比历史课本上惨多了啊……” 他在心中吐槽,同时也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 在这个时代,没有身份的外来者很容易引起怀疑,甚至可能被当作奸细。 如果再像下午那样,万一被人当成奸细,估计小命都保不住。 如果说出自己是穿越者,肯定会被当成妖怪或疯子。 “得编个说法,不然迟早露馅。” 赵梅见他沉默,以为他后悔了,急忙说道:“公子放心,梅儿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她说着,已经开始清理地上的杂物,准备收拾出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 李慕白看着她瘦小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在现代是个废宅,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要负起这样的责任。 “你等等,”他拦住赵梅,“先别忙着收拾。” 第9章 奇怪铜镜 为了稳住赵梅,他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其实,我是个方外之人,嗯……云游四方来的,研究点奇技淫巧啥的。。” 他绞尽脑汁回忆古装剧里的台词,试图让自己的身份听起来可信一些。 赵梅抬头看了他一眼,杏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低下头,轻声道:“公子说的是。” 她语气虽恭敬,却带着点将信将疑,显然没完全买账。 “对啊,就是那种不问世事的隐士,你懂不?” 李慕白硬着头皮解释,心想这年代迷信多,忽悠一下应该没问题。 赵梅点点头,眼神还是半信半疑。 “难怪公子穿得这么怪,举止也不像本地人。” 她低声嘀咕,显然没全信,但也没啥更好的解释。 李慕白干笑两声,“对对,就是这样。” 李慕白有些尴尬,知道自己的演技实在太差。 “还有啥情况,说来听听。” “回公子,再没有了,听说朱皇帝也是造反夺得前朝皇帝的天下。今年是第三个年头。” 李慕白心里一惊。 历史课上学过,朱温是五代十国的开端,他篡唐自立,建立后梁。 但很快朱温就被儿子弑杀,之后五代十国彻底乱成一锅粥,汉人几乎被当成了食物。 “这可真是穿越到乱世中的乱世了啊!” 他心中感叹,不自觉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那是他现在唯一的慰藉。 他随手摸了摸口袋,想掏手机看看时间,手指刚碰到屏幕——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上一道微光突然亮起,又嗖地一下熄灭。 “啥情况?” 他愣住了,低头一看,信号栏还是空的。 屏幕已经恢复黑暗,信号栏依然显示“无服务”,但那一闪而过的亮光绝对不是错觉。 但那瞬间的闪烁,像是点燃了他心里的火苗。 “难道这破手机在这里还有用?” “难道还能回去?” 如果手机还能用,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可能回到现代? 他喃喃自语,握紧拳头,心跳砰砰加速。 “要是能回现代,这破地方还是别待了,这个副本可不是我个屌丝能随便玩的。要是能来回穿越,那到不错。” 他脑子里冒出一堆念头,嘴角不自觉上扬。 “不管咋样,先活下去,再搞清楚这鬼地方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兴奋。 他的心跳加速,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脑海。 赵梅好奇地看着他手中的黑色方块,不明白这个奇怪的物件为什么让公子如此紧张。 “公子,那是什么宝物吗?” 李慕白迅速将手机塞回口袋,轻松地笑道:“没什么,只是一个……记录时辰的工具。” 赵梅将信将疑地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不管怎样,先活下去,再搞清楚这鬼地方的秘密。” 李慕白在心中暗自打气,既然穿越到了这个时代,就得想办法适应并生存下去。 “公子在想什么?” 赵梅见他出神,轻声问道。 李慕白回过神来,咧嘴一笑:“我在想,以后得给你弄点比泡面更好的东西吃。” 赵梅愣了一下,低头抿了抿嘴,没说话。 夜幕降临,祠堂内愈发阴森。 没有电灯,只有月光透过破洞的屋顶,洒下几道惨白的光柱。 赵梅找来几根蜡烛,勉强照亮了小小的空间。 她还不知从哪弄来一些稻草,铺在地上当床。 “公子将就一晚,明天我再想办法弄些被褥来。” 赵梅歉意地说,眼中满是疲惫,显然这一天对她来说也很不容易。 “你去休息吧,我再坐会儿。” 李慕白示意她先睡,自己则借着微弱的烛光,继续观察这个陌生的环境。 祠堂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和赵梅均匀的呼吸声。 “这下可真成了穿越的主角了,”李慕白自嘲地想,“不过怎么没有金手指啊?难道就靠一个破手机?” 他掏出手机,电量还有67,但没有信号,也连不上网络,基本上就是个砖头。 “至少还能照明和计时……” 想到这,他把亮度调到最低,以节省电量。 无聊之际,李慕白决定探索一下祠堂的其他角落。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今晚先凑合一下,明天我再想办法改善环境。你先休息吧,我再四处看看。” 李慕白转身走向祠堂深处,想找找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破旧的祠堂里几乎没什么值钱物件,墙上挂着几幅已经看不清面目的画像,应该是李家的祖先。 他走到一个小隔间前,这里应该是以前供奉神像的地方。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堆满了杂物,灰尘厚得能种庄稼。 “这是什么?” 借着微弱的烛光,他注意到角落里有个闪闪发光的东西,凑近一看,竟然是一面一人多高的铜镜。 铜镜圆润厚重,造型古朴,边缘已经有些锈迹。 边缘雕刻着复杂的花纹,虽然已经氧化发黑,但仍能隐约看到自己的倒影。 镜中的自己面容疲惫,眼中满是迷茫,与平时那个废宅形象判若两人。 “年代不短了。” “都快赶上家里那台50寸的破电视大了。” “这东西在古代应该也挺值钱吧?” “要是能回去就好了,”他轻声感叹,“再也不熬夜打游戏了,珍惜现代生活……” 李慕白好奇地凑近观察,伸手触碰铜镜,想看个清楚。 就在他的手指接触到铜镜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种感觉难以形容,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同时又有种熟悉的眩晕感。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还未落下,铜镜表面泛起一阵蓝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渗透出来。 “什么鬼?” 眼前的景象突然开始扭曲变形。 铜镜突然泛起一阵奇异的光芒,由青转蓝,越来越亮。 “卧槽!” 李慕白本能地想松手,但已经来不及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充斥着熟悉的嗡鸣声。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猛地拉离身体,四周的景象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蓝色的光芒。 “这是什么鬼情况啊!” 第10章 穿越新技能 他心中在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耳边充斥着尖锐的嗡鸣声,仿佛穿越了一条无尽的隧道。 李慕白闭上眼睛,承受着那种撕裂般的痛苦,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拉伸到极限。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痛苦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李慕白感觉自己重重地摔在了一个柔软的表面上。 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呆若木鸡。 “我……回来了?” 熟悉的沙发、电视、游戏机、泡面包装——他竟然回到了现代的家中! 确切地说,是回到了他穿越前的那个客厅,电视还在播放那部纪录片。 李慕白猛地睁开眼睛,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他四仰八叉的躺在自己现代公寓的地板上,全身酸痛,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马拉松。 他环顾四周,除了沙发上多了些泡面汤汁的污渍,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甚至连电视遥控器掉在地上的位置都没变。 “我这是……穿回来了?” 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他试探性地伸手触摸茶几,感受着那光滑冰凉的触感,确认这不是幻觉。 手指轻轻划过沙发表面,柔软的触感如此真实。 现代的一切依然如初——空调嗡嗡运转,墙上的钟表滴答作响,远处传来城市的喧嚣声。 这不是梦。 真的穿越了,还回来了! 李慕白摸了摸自己的脸,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触感,内心无比狂喜。 “我特么居然真的有双穿能力!” 他猛地拍了下大腿,比在祠堂时更用力,疼得龇牙咧嘴,却也证实了这不是梦境。 “这才是真开挂啊!哈哈,哥也成主角了……” 李慕白从沙发上跳起来,疯狂地环视整个房间,寻找着穿越的线索。 “是碰到那面铜镜就会穿越吗?那我是不是可以随时回去?” 这个发现让他既兴奋又困惑。 按照穿越的套路,主角不是应该一去不返吗? 可他竟然能来回穿梭,这简直是开挂中的开挂! 兴奋之余,他迅速检查身上的物品——口袋里的手机还在,衣服上还沾着古代的尘土。 “所以不是梦!我真的穿越了!而且还能回来!” 李慕白冲到厨房,打开冰箱,各种食物整整齐齐排列,触手可及。 他抓起一瓶矿泉水猛灌几口,冰凉的触感让他无比满足。 “天哪,自来水都变得这么珍贵了。” 他感慨着,想起古代那些干裂的水缸和浑浊的水源。 随后,他打开电视换台,刷了刷手机,连上wifi,一切正常运作。 甚至他刚才未完成的游戏界面还在电脑上开着,仿佛时间没有流逝。 李慕白狂笑着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 作为一个资深网文爱好者,他太了解这意味着什么了。 双穿,意味着他可以在现代和古代自由切换,这简直就是开挂人生的终极外挂!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穿越回去,回到那个他刚刚认识赵梅的古代村庄。 但他不能莽撞行事。 “等等……”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赶紧看了眼手机时间。 “凌晨3:22?我才离开五分钟?” 李慕白惊讶地发现,尽管他在古代感觉已经过了几个小时,但现代世界的时间几乎没有流动。 “这是什么神仙设定?古今时间不同步?” “时间流速不一样?” 李慕白喃喃自语。 “现代一小时大约等于古代五小时,这是非常有利的比例!” 这意味着他在现代花一天时间,就相当于古代过去了五天。 他兴奋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各种可能性在脑海中闪现。 如果他能够在现代和古代之间自由穿梭,而且时间流速不同…… 这简直就是开挂中的开挂!开挂人生啊…… “我可以在现代弄到物资,然后带到古代去!在古代收集物品,在短时间内带回现代变现。” 李慕白心中狂喜。 “甚至可以带先进技术过去,改变历史!” “最关键的是,我随时可以回来,不用担心在古代受苦受难!” 各种可能性让李慕白兴奋得手舞足蹈,他甚至抱着枕头在沙发上跳了几下,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但很快,他冷静下来,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 这个发现太重要了! 如果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那么他在利用双穿能力时就必须格外小心。 他必须进一步测试双穿能力的限制和规律。 作为一名资深游戏玩家,李慕白深知任何新游戏都需要严测试和看攻略才能确定其规律和边界。 这个穿越能力鬼知道会不会有次数限制,而且穿越肯定不能回档,必须要想清楚。 首先,需要确认穿越的规律和条件。 是那面铜镜的作用吗?如果是,那么只有在镜子附近才能穿越? “好像是的,我刚才就是碰到铜镜才回来的。那么要回去,是不是也需要类似的东西?” 他环顾四周,突然想到电视——他就是通过电视穿越过去的。 “难道电视和铜镜是这边和那边的对应物?” 他走到电视前,伸手触摸屏幕,期待着什么反应。 但什么也没发生,屏幕依然播放着节目,没有任何异常。 “奇怪,为什么不行?” 李慕白皱眉思考,突然灵光一闪。 “难道需要特定的想法或意图?” 他再次触摸电视屏幕,这次心中专注地想着赵梅和那个破旧的祠堂。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扭曲,蓝光再次浮现。 “有戏!” 李慕白兴奋地想要继续,但又突然停手。 他意识到,如果就这样回去,可能又要面临衣食住行的困境。 “等等,我得先做些准备。” 他松开手,蓝光立即消失,电视恢复正常。 “太好了,看来我确实可以控制穿越的时机。” 这一发现让李慕白彻底放松下来。 知道自己随时可以回现代,他的心态完全不同了。 古代再苦再难,也只是一场可以随时退出的冒险而已。 但更重要的是,他能带多少东西穿越?有限制吗? 这些都需要进一步测试。 不过现在,他有更紧迫的事情要做。 第11章 回去救人 “赵梅还在那边等我,我得赶紧准备一些物资回去。” 想到那个可怜的女孩可能醒来发现自己不见了的恐慌,李慕白决定尽快返回古代。 但在那之前,他要做些充分的准备。 李慕白冷静分析自己的处境,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在五代十国这个乱世,普通人的生活水平可能还不如现代非洲最贫困的地区。 但有了现代知识和双穿能力,他完全可以在那个时代创造奇迹。 “穿越者的责任,就是改变那个世界!” 他握紧拳头,决心利用双穿能力改变命运。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使命感,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存在有了意义。 “不再是废宅了,我要成为那个时代的救世主!” 他豪情万丈,随即又被现实泼了冷水——首先要解决的是基本生存问题。 “先从小事做起,解决吃喝住行。” 李慕白翻出一个大号登山背包,开始收集各种可能有用的物品。 “食物是第一位的。” 他从厨房拿出几包方便面、一瓶矿泉水、一些真空包装的零食和几块巧克力。 想了想,又加了几罐午餐肉和鱼罐头,这些东西在古代绝对是珍品。 “药品也必不可少。” 医药箱里的常用药物被他塞进包里——感冒药、消炎药、创可贴、碘伏、止痛药、止泻药等。 “在没有抗生素的时代,一场小感冒都可能要命。” 想起历史书上说的瘟疫和各种传染病,不寒而栗。 “照明工具……” 手电筒、打火机、几根蜡烛被放进包里,又加了两盒火柴和一小瓶酒精。 “在没有电的年代,这些就是高科技了。” 想到祠堂那黑漆漆的环境,他又多拿了一个太阳能充电的led灯。 他还拿了一把多功能小刀、几条干净毛巾、一小瓶洗手液、一卷厕纸。 “天知道古代人怎么解决卫生问题的,反正我受不了没厕纸的日子。” 最后,他犹豫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充电宝,给手机充上电。 虽然古代没有信号,但手机的照明、计时和存储功能仍然很有用。 “带这么多应该够了,不知道能不能带这么多东西过去……” “先测试一下能带多少东西过去。” 背包塞得满满当当,李慕白有些担心穿越时会有重量限制。 传说中穿越只能带随身物品,但谁知道呢,也许他的特殊穿越方式有特殊规则。 “实在不行就分批带,反正我可以来回穿越。” 这个想法让他安心不少。 他又想起赵梅瘦小的身影,皱了皱眉。 “那孩子太瘦了,得给她好好补一补。” 他回到厨房,又找出几包富含蛋白质的食物,塞进背包侧袋。 背包准备好后,李慕白回到客厅,站在电视机前。 “希望这次能成功带着这么多东西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伸手触摸电视屏幕,闭上眼睛,心中专注地想象着古代祠堂的场景和赵梅的脸。 熟悉的蓝光再次出现,他感到一股强大的拉力,将自己拖入那个神秘的隧道。 穿越的过程比上次更加痛苦,可能是因为背包的重量。 李慕白咬紧牙关,坚持着不放手,生怕物品丢失在时空隧道中。 终于,眩晕感消失了,他感觉双脚踏实地面。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臭的气息。 他成功回到了古代! “我……回来了?” 他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祠堂小隔间里,手正按在那面古怪的铜镜上。 最令他欣喜的是,背后的背包沉甸甸的,证明他成功带回了所有物资! “太棒了!” 李慕白兴奋地握拳,他的猜测是对的——电视和铜镜是连接现代与古代的两个入口。 而且,他确实可以携带物品穿越,这简直太方便了! 他急忙走出隔间,想告诉赵梅这个好消息。 “赵梅?你在哪?” 祠堂主厅已经被简单收拾过,地上铺了些干草,但不见赵梅的身影。 “赵梅?” 李慕白提高声音,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梅慌慌张张地冲进祠堂,看到李慕白时,眼中的担忧瞬间转为惊喜。 “公子!您去哪了?我醒来没看见您,还以为……”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刚才经历了一番惊吓。 李慕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突然消失可能给她造成了恐慌。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时代,被救命恩人突然抛弃,对一个弱小女孩来说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抱歉,我只是……出去走走。” 他随口编了个借口,同时注意到自己的背包引起了赵梅的注意。 那个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现代背包,色彩鲜艳,材质奇特,赵梅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 她盯着背包,眼中满是疑惑和好奇。 但很快,她低下头,没有追问,显然已经习惯了不该问的事情不问。 在这个身份等级森严的时代,好奇心可能是种罪过。 李慕白心中一软,感到一丝愧疚。 “饿了吗?我带了些吃的。”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包干脆方便面,撕开包装,掰成小块递给赵梅。 赵梅犹豫了一下,接过干面块,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好吃!” 这种从未尝过的味道让她惊叹不已。 李慕白微笑着,又拿出一块巧克力给她。 “这个更好吃,不过要慢点吃,太甜了容易不舒服。” 赵梅接过巧克力,谨慎地咬了一小口,随即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仙家的食物吗?怎么这么甜!” 她显然从未尝过这么甜的食物,简直像发现了新大陆。 李慕白咧嘴一笑:“算是吧。以后跟着我,保你吃饱穿暖。” 李慕白看着赵梅惊喜的表情,心里无比满足。 这就是他想要的反应! 在古代,这些现代的小玩意儿就是宝贝,就是能让他立于不败之地的王牌! “哈哈,喜欢就好。我还带了很多其他东西,慢慢给你看。” 看着赵梅狼吞虎咽的样子,李慕白心中既心疼又欣慰。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一点点食物就能带给人如此大的满足。 “对了,我还给你带了这个。” 第12章 神迹初显 他递给赵梅一瓶矿泉水,演示了如何打开瓶盖。 “这水干净得很,不用担心生病。” 赵梅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惊叹于水的纯净。 “公子,这些都是仙家之物吗?” 她轻声问道,眼中充满敬畏,仿佛确信李慕白不是凡人。 李慕白笑而不答,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 “你想不想看些更神奇的东西?” 赵梅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李慕白拿出那个太阳能手电筒,按下开关。 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祠堂。 “啊!” 赵梅惊叫一声,差点跌倒,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吓到了。 “这这是什么法术?你怎么能随身带着一束阳光?” 李慕白得意地笑了笑。 “别怕,这只是一种照明工具,比蜡烛亮很多倍。” 李慕白解释道,调低了手电筒的亮度。 赵梅慢慢靠近,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神奇的物件,但不敢触碰。 “公子果然是仙人……” 她喃喃自语,眼中的敬畏更深了。 李慕白没有否认,这个身份在当前情况下反而更有利。 “我不是什么仙人,只是懂一些别人不知道的技术罢了。” 接下来,他又演示了火柴的使用,用折叠小刀削断一截木头,甚至用方便面做了一顿简易的“神仙美食”。 赵梅对这一切都感到不可思议,她看着李慕白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公子,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有这些神奇的东西?” 李慕白犹豫了一下,决定暂时不告诉赵梅真相。 “这个嘛,算是我的秘密吧。总之,以后我会带更多好东西来。” 赵梅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一边整理背包里的物品,一边思考如何利用这些现代物品在古代站稳脚跟。 赵梅的目光从未离开过他的动作,像是要记住每一个细节。 “公子,您是来救我们的吗?” 她突然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希望。 李慕白动作一顿,抬头看向这个十四岁的女孩。 她的眼神纯净而期待,仿佛将他视为黑暗中的一束光。 那一刻,李慕白心中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 也许命运让他穿越到这个时代,不仅仅是为了冒险,更是为了改变什么。 “是的,”他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们。” 赵梅眼中闪烁着泪光,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李慕白深吸一口气,在心中暗下决心: “既然穿越给了我开挂的机会,起码得救几个人,当个人生赢家再说。” 他取出手机,打开记事本程序,开始记录自己的穿越发现和计划。 他在黑暗中快速敲击屏幕,眼睛因兴奋而发亮。 “双穿日志:开平三年,我用半碗泡面换了个古代媳妇,人生就此改变……” 他躺在简陋的草堆上,思考着下一步计划。 “我需要更多测试,明确双穿的所有规律和限制。同时,要开始利用这种能力改善在两个世界的生活。” 他闭上眼睛,想象着回到现代后要准备的物品清单:更多药品、简单工具、种子、书籍 “哈,看来我李某人终于要开启人生开挂模式了!” 李慕白躺在床上,眼睛却睁得大大的,毫无睡意。 一天的经历像潮水般涌来,让他兴奋得难以平静。脑海里全是那些激动人心的画面。 每一个念头都像是跳跃的音符,敲打着他的心。 他翻来覆去,试图用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但那些思绪却像顽皮的孩子,怎么也赶不走。 时间在失眠中悄悄溜走,终于,在不知第几次的翻身之后,身体的疲惫渐渐战胜了内心的兴奋。 那些纷乱的念头也慢慢模糊,化作一片温暖的黑暗,李慕白终于沉沉睡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李慕白嘴角扬起一丝笑容——两个世界,尽在掌握! 清晨的阳光透过祠堂屋顶的破洞洒落进来,在地上形成几道金色的光柱。 李慕白从简陋的草铺上醒来,浑身酸痛,腰背仿佛被碾过一般。 “妈的,这比露营还难受。以后还是回去睡自己的床。” 他龇牙咧嘴地坐起身,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发现赵梅早已起来,正在院子里忙活。 看到李慕白醒来,赵梅立刻小跑过来:“公子起了?我打了些水,您要洗脸吗?” 李慕白看着那盆浑浊的黄水,硬是挤出一个笑容:“谢谢,我……我一会儿再说。” 他可不敢用这水洗脸,天知道里面有什么细菌。 打开背包,他拿出一瓶矿泉水和毛巾,准备自己洗漱。 他心情舒畅,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利用这个能力大赚特赚。 两个世界的价格差异,就是他最大的商机。 “现代的简单药品在这里堪比仙丹;而古代的玉石、字画在现代可是值钱货。” 李慕白已经看到了财富滚滚而来的景象。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意识到仅仅靠倒卖还不够。 在这个战乱的年代,没有安全保障,再多的财富也是镜花水月。 “先解决眼前问题,赢得村民信任,建立基本势力。” 他开始制定计划,而赵梅则好奇地盯着他抱着哪个小方块,手指不停的抖动,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数据和符号。 “公子在干嘛?是仙家符咒吗?” 李慕白笑了笑:“这是我的秘密。总之,从今天开始,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赵梅,咱们村里或者这个地方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能卖钱的那种。” 赵梅想了想,眉头微皱,轻声回答道:“村西头的老张家有几块玉石,听说是祖传的。老张家祖上曾做过小官,留下些细软。” 她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几分怜悯:“不过现在他们都快饿死了,大概愿意卖。张伯已经瘫了半年,全靠老伴儿照顾。” 李慕白点点头:“带我去看看。” 两人沿着坑洼不平的土路前行,村子里一片萧条景象,有些树皮都被扒的光溜溜的。 路过的几户人家,门窗紧闭,院子里杂草丛生,有些甚至已经塌陷了半边屋顶。 “这些房子怎么都没人住了?”李慕白指着一排破败的草屋问道。 第13章 玉石与绝望 赵梅叹了口气:“都跑了,或者死了。连续三年大旱,接着秋天又闹了蝗灾,时不时有兵匪过村,抢走存粮……”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村里原有六七十户人家,如今剩不到二十户了。都是老弱病残了。” 李慕白沉默了,历史书上冷冰冰的“战乱时期”四个字,背后是多少普通人家破人亡的悲剧啊。 “那边是什么?”李慕白突然指向路边一个浅坑,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赵梅脸色一变,拉着李慕白快步走开:“别看了,是……是死人。前天饿死的老周家的,没人有力气挖深坑,只能草草掩埋。” 李慕白心头一震,草草掩埋的尸体甚至露出了一截枯瘦的手臂,乌鸦正在不远处徘徊。 “这……这简直……”他说不出话来,现代人哪见过这种景象。 他们来到村西头的一间草屋前,屋顶摇摇欲坠,门框已经歪斜,院子里寂静得仿佛没有生命迹象。 “张伯,张伯母!”赵梅在门口轻声呼唤,“有客人来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枯瘦如柴的老妇人面孔,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像是一具会走动的骷髅。 “是梅儿啊,”老妇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有什么事吗?” 赵梅压低声音:“听说您家有祖传的玉石?这位公子想看看。” 老妇人警惕地打量着李慕白,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和希望的复杂光芒。 她犹豫了一下,招手示意两人进屋:“进来说话吧。” 屋内光线昏暗,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角落里的土炕上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老者,一动不动,如果不是微弱的呼吸,简直像一具尸体。 “老头子瘫了,动不了了。”老妇人解释道,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疲惫,“家里的粮食也早就吃完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老妇人脸色大变:“是征粮的来了!” 她几乎是用了全身力气,慌忙将李慕白和赵梅一把推向里屋一个低矮的角落:“快!躲进那个储物间!快!这帮天杀的凶得很,见人就打,抢了粮食还要抢人!” 李慕白和赵梅踉跄着被推进一个狭窄、黑暗的空间,一股浓重的灰尘和霉烂气味立刻扑鼻而来,混杂着难以言喻的、属于恐惧的淡淡酸腐气息。 里面堆满了杂物,空间逼仄得几乎转不过身,李慕白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土墙,能感觉到赵梅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紧挨着他。 外面的叫骂声、老妇人惊惶的回应,隔着薄薄的木板墙,闷闷地传来,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心上。 他们刚勉强蹲下身,屏住呼吸,外面的房门就“嘭”一声被蛮力猛地踹开了! “老东西!藏哪儿了?!还有粮食没交代?!”一个粗犷得像砂石摩擦的声音,带着蛮横的戾气咆哮道。 透过木板墙壁上一道细小的裂缝,李慕白眯起眼,看到三个身穿破烂不堪、沾满污渍军服的壮汉闯了进来。 为首那人满脸横肉,眼神凶狠如同野兽,腰间明晃晃别着一把锈迹斑斑、却依旧透着寒光的腰刀。 “饶命啊,”老妇人跪在地上哀求,“我们真的没有了,上次您们来已经搜过了,连种子都拿走了……” “放屁!”大汉一脚踹翻了桌子,“我知道你们这些刁民都有藏粮的地方!不交出来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另外两个士兵开始在屋里乱翻,把本就凌乱的家具砸得更加破碎。 土炕上的老者发出微弱的呻吟,引起了大汉的注意。 “这老不死的还能喘气?”他冷笑着走向土炕,“果然是祖上当过官的,看来你们家还挺有余粮嘛!” 老妇人绝望地哭喊:“求您放过我家老头子吧,他已经快不行了……” “闭嘴!”大汉一巴掌将老妇人扇倒在地,“不说是吧?给我搜!” 他粗暴地掀开老人的被褥,在土炕上乱翻。 李慕白紧握双拳,这种欺凌弱小的场面让他怒火中烧,但赵梅紧紧拉住他,无声地摇头,眼中满是恐惧。 “真的没有了……”老妇人爬起来,苦苦哀求。 “没有?那这是什么!”大汉突然从土炕角落摸出了那个装玉石的油纸包,得意地举起来。 “这是什么好东西啊?”他粗暴地撕开油纸,看到那块剩下的玉石,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老妇人惊叫一声:“不!那是我们家的传家宝,求您别拿走……” “哈哈,果然藏了好东西!”大汉狞笑着收起玉石,“看来你们家还是有钱的嘛!” 他一脚踢翻了木箱,转向手下:“搜仔细点,肯定还有!” 两个跟班开始更加疯狂地翻箱倒柜,把所有能打开的地方都翻了个遍。 老妇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不顾一切地扑到土炕前,张开瘦弱的双臂,试图用自己的身体保护瘫痪的老伴,却被其中一个士兵嫌恶地、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重重摔倒在地。 “妈的!一群畜生!” 李慕白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滚烫的怒火直冲头顶,烧得他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他再也控制不住,紧握的双拳因为用力指节都已发白,猛地挣脱赵梅冰凉的小手,就要像一头发怒的公牛般冲出去! 然而,就在他身体前倾的瞬间,赵梅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死死地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脸庞,她拼命摇头,用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坚决的唇语无声地恳求: “别……别出去……公子……他们会杀了你的……求你……” 李慕白身体僵住,冲出去的力道被这纤弱却不容置疑的阻拦硬生生扼断。 他咬紧牙关,牙龈几乎要咬出血来,胸膛剧烈起伏,只能透过那道缝隙,眼睁睁看着那帮毫无人性的恶徒,继续在这间早已被榨干、一无所有的破屋里肆虐、搜刮。 最终,那为首的大汉似乎也失去了耐心,找不到更多油水,恼怒地朝着瘫软在地的老妇人又狠狠踢了一脚:“下次再敢藏匿丁点东西, 第14章 穿越的秘密 说完,他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这才带着两个跟班,骂骂咧咧地扬长而去,留下瘫坐在冰冷地上的老妇人和一片狼藉、满目疮痍。 等到叫嚣声远去,李慕白和赵梅才从储物间出来。 老妇人早已泣不成声,爬到土炕边查看老伴的情况。 “混蛋!”李慕白咬牙切齿,第一次体会到这个时代的真正残酷。 他走到老妇人身边,轻声道:“张伯母,您没事吧?” 老妇人摇摇头,绝望地说:“完了,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李慕白心中一阵酸楚,连忙从背包里拿出一包面包和两块巧克力。 “张伯母,您先尝尝这个,解解饿。我们刚才看到了一切,实在抱歉没能帮上忙。” 老妇人愣愣地接过食物,惊疑不定:“这是什么?” 李慕白简单解释了一下,老妇人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口面包,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好吃!”她连忙掰了一小块,走到土炕边,“老头子,你尝尝,这是仙家食物啊!” 她小心翼翼地把食物喂到老者嘴里,老者虚弱地咀嚼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还有这个,”李慕白递过巧克力,“甜的,补充体力。” 老妇人尝了一口,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眼泪终于夺眶而出:“这……这是糖吗?这么香甜……” 她颤抖着把巧克力分成小块,又喂给老伴一些,看着老伴眼中重新燃起的生命光彩,老妇人哽咽道:“我都快忘了甜味是什么样子了……老头子最爱吃甜食……” 李慕白轻声问道:“听说您家有玉石?能给我看看吗?虽然刚才那块被抢走了……” 老妇人擦了擦眼泪,悲伤地摇摇头:“都被拿走了……不,等等!” 她突然想起什么,挣扎着爬到床底,摸索了一阵,竟然从一块松动的土块下掏出了什么东西。 “还有这块,我藏在另一个地方,那帮强盗没找到……”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另一块油纸,里面赫然是块婴儿拳头大小的碧绿玉石。 “祖上传下来的,说是上好的和田玉,”老妇人叹息道,“本想留给儿子传下去,可惜……现在也没用了,那帮强盗迟早会再来的。” 李慕白接过玉石,心中五味杂陈。 “能不能换您这块?”李慕白诚恳地说,“我会给您更多食物,足够您和老伴撑过一段时间。” 老妇人看了看土炕上的老伴,又看了看手中的玉石,眼中的挣扎清晰可见。 “老伴还有救吗?”她突然问道,眼中满是恳求。 李慕白愣了一下,走近土炕,仔细观察老者的情况。 老者呼吸微弱,四肢瘫软,但意识还算清醒,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上某种疾病导致的。 在现代,也许只是需要一段时间的治疗和营养补充;但在这个医疗条件极差的时代,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李慕白不忍心说出残酷的事实,只能含糊道:“我有些药,或许能帮到张伯,不过康复需要时间和足够的营养……” 老妇人眼中的希望之光更亮了:“真的吗?您是神医?能救老头子?” 李慕白从背包里拿出几粒维生素片和钙片:“这是补药,每天一粒,配合足够的食物,情况会慢慢好转。” 他又拿出两包方便面和几块巧克力:“这些食物先给您们,够吃几天了。我过几天再来看看,带更多食物和药。” 老妇人感激涕零,颤抖着双手将玉石递给李慕白:“都给您,只求您救救老头子。” 李慕白接过玉石,心中既愧疚又愤怒。 在这个饥荒肆虐的年代,食物比金玉更珍贵;而在现代,这块玉石可能价值数万甚至更多。 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帮助这些无辜的人,同时也要让那些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临走前,李慕白又给了他们一小瓶矿泉水,嘱咐道:“这水干净,给老人喝。我过几天再来看看。那些强盗若再来,就说被搜光了,什么都没有了。” 走出张家破旧的草屋,赵梅眼中含着泪水:“公子真是好人……可那些人太可怕了,村里谁也抵抗不了。” 李慕白眼神坚定:“我会想办法的。这个时代太苦了,但我不会坐视不管。” 他攥紧口袋里的玉石,心中已经有了主意:“等我准备好了,一定要让那些恶人付出代价。” 回到祠堂,李慕白准备测试穿越极限。 他把刚换来的玉石和其他杂物一起装进背包,估摸着重量已经有十多公斤。 “我有点事,你先收拾收拾院子,饿了就自己吃东西,如果我没找你就自己偷偷带点吃的去给你父亲送去,不要让人看到。不用管我。” 他对赵梅说完,走进小隔间,双手按在铜镜上,闭上眼睛,专注地想着现代家中的场景。 熟悉的眩晕感传来,他再次穿过那条蓝色的隧道,回到了现代家中。 但这次穿越特别痛苦,他感觉自己差点被撕裂,仿佛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抗议。 落地后浑身无力,背包也变得格外沉重,像是灌了铅一般压在肩上。 “呼……这次怎么这么痛?” 李慕白喘着气,瘫倒在地板上,缓了好几分钟才有力气起身。 他打开背包一看,顿时愣住了——有部分物品竟然没能带过来! 原本装了一块玉石、一些药品和石头以及杂物的背包里,只剩下一块玉石和少量其他物品。 “有重量限制啊……” 李慕白若有所思,开始进行一系列称重实验。 他找来客厅的电子秤,分别称量不同重量的物品,记录下每次穿越成功带过来的极限。 接着,他带上准确称重的物品,再次穿越回古代,查看是否全部带到,然后立即返回现代检查。 如此往返测试了十多次,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豆大的汗珠,每次穿越都让他精疲力竭。 通过反复测试,他终于确认了一个规律:每次穿越最多只能带约10公斤的物品。 超过这个重量,多余的物品会随机留在原地,没有明确的优先级。 “好吧,至少知道限制了,以后装东西得掂量掂量。” 李慕白擦了擦汗,记下这个重要发现,接着继续测试其他参数。 第15章 神医降临 他开始测试时间流速的差异,这对于规划两边的活动至关重要。 李慕白在现代设置了精确的计时器,然后带上几块已经估价过的古玉,通过电视屏幕回到古代。 他刻意在古代停留了准确的一小时,做了些简单的活动,再返回现代查看时间。 结果发现现代的计时器只走了约12分钟。 “这比例……大约是1:5?” 为了确保准确,他增加了测试次数和停留时间的变化,记录下每次的时间差异。 经过一整天的来回穿梭和严格记录,他最终确定:现代1小时约等于古代5小时。 “这时间差也太方便了!” 李慕白兴奋地在客厅里跳了起来,差点撞到茶几。 这个发现太重要了,意味着他可以在现代准备一整天,等于古代五天的物资;或者在古代辛苦工作五天,回现代只需要休息一天就能恢复。 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差异,给了他巨大的操作空间和优势。 他还测试了能否带其他生物穿越,尝试带着一只小蜘蛛穿越,结果失败了——只有他自己能通过时空隧道。 李慕白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记录今天的所有重要发现。 “双穿能力规律: 1每次可以带大约10公斤物品穿越,超重物品随机留在原地; 2现代1小时约等于古代5小时,时间流速比为1:5; 3只有我自己能穿越,无法带其他生物(或许可以用其他小动物测试); 4可以双向带物品,古今都可以作为; 5电视和铜镜是两个世界的固定穿越点; 6穿越过程会消耗体力,频繁穿越会导致疲劳。” 他反复检查这份笔记,确保没有遗漏任何关键信息。 这些发现将成为他制定长期战略的基础,如何最大化利用双穿能力,在两个世界之间创造价值,将是他接下来需要认真思考的问题。 第二日清晨,李家祠堂。 李慕白正和赵梅坐在茅祠堂前的小院子里,享受难得的宁静清晨。 他正在教赵梅使用体温计,耐心地解释着刻度的含义。 “三十七度是正常体温,超过三十八度就是发烧了。” 李慕白指着体温计上的红线说道。 赵梅小心翼翼地拿着这根神奇的玻璃管,生怕弄坏了它。 “这比把手放在额头上准确多了。” 她的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村子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呼喊声。 李慕白正吃着从现代带来的面包,听到喊声不由地皱眉。 “怎么回事?” 赵梅探头望去,脸色一变:“好像是赵老四家的孩子病了,听说昨晚开始发高烧。”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 “赵姑娘!赵姑娘在家吗?” 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慌张地推开院门,面色惊慌。 “婶,怎么了?” 赵梅赶紧站起身,关切地问道。 “我家小孙子发高烧,已经一整天了,浑身滚烫,人都烧糊涂了!” 赵老四媳妇急得直掉眼泪,声音颤抖。 “买你的公子不是有仙术吗?求您救救我孙子吧!” 赵梅闻言,立即转向李慕白,眼神中带着询问。 李慕白犹豫了一下。 他只是个屌丝宅男,平时连个感冒都要查百度,哪来的医术? 但看着老妇人焦急的样子,他还是点了点头。 “带我去看看。” 村子里一片混乱,几个老妇人聚在一起束手无策,一个面容憔悴的年轻女子抱着孩子哭泣。 那孩子大约五六岁,面色通红,嘴唇干裂,不停地抽搐,情况危急。 “我们已经用凉水擦了一晚上,可孩子的热度还是退不下来。” 老妇人们议论纷纷,有人建议找郎中,但最近的郎中在十里外的镇上,来回需要大半天。 “恐怕等不及了,孩子这样下去怕是挨不到天黑……” 三人快步走向村子另一头的王家。 路上,李慕白悄悄对赵梅说:“我不是大夫啊,万一治不好怎么办?” 赵梅轻声回答:”您带来的那些药物如此神奇,或许能帮上忙。” 李慕白思索着自己带来的那些常用药,其中确实有退烧药和抗生素。 “我试试吧,但不保证能成功。” 他摸了摸背包,给自己壮胆。 来到王家,屋内挤满了村民,都是来帮忙的邻居。 众人齐刷刷看向这个穿着怪异的外乡人,眼中充满疑惑和一丝希望。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躺在床上,面色通红,呼吸急促。 孩子的母亲挣扎着站起来,朝李慕白跪下:“求公子救救我儿子!家里虽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 李慕白赶紧扶起她:“别这样,我试试看能不能帮上忙。” 李慕白走近观察,孩子全身滚烫,呼吸急促,眼皮不停抖动,典型的高烧症状。 在现代,这只是小问题,但在古代,高烧不退可是会要命的。 李慕白小心地摸了摸孩子的额头。 滚烫! 他从背包里掏出体温计,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将它放入孩子腋下。 “这是什么东西?” 有人小声问道。 李慕白没有回答,专注地盯着体温计。 一分钟后,他取出体温计,面色凝重。 “显示398°c,确实相当严重” 他轻声对赵梅说,然后转向孩子的母亲。 “孩子有什么症状?除了发烧还有什么不适?” 年轻的母亲抹着眼泪说:“昨天下午开始发热,晚上开始说胡话,一直喊渴,但喝了水又吐出来。” 李慕白皱起眉头,这听起来像是严重的感染。 在现代,这种情况会立即送医院,可能需要输液。 但在这里,他只能靠自己。 “我需要热水和干净的布。” 他开始指挥起来,同时从背包里掏出退烧药和抗生素。 村民们好奇地看着这些包装精美的小物件。 “这是何方仙药?” 一个老者惊讶地问道。 李慕白没时间解释,他掰开一片退烧药,碾成粉末,然后用温水送入孩子口中。 “这孩子可能是受了风寒,加上炎症,所以才高烧不退。” 他随口编了个符合古代人认知的解释。 “我这药能退烧,但需要时间见效。” 他又拿出湿毛巾,放在孩子额头上物理降温。 “别用凉水,那样会刺激孩子,用温水慢慢擦,从额头、腋下和大腿内侧开始。” 第16章 神医显名 赵老四一家开始按照他的指示行动,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都全力配合。 “每十分钟换一次冷毛巾,我先去一下厕所。” 李慕白起身离开,实际上是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迅速检查手机上下载的医学资料。 “小孩高烧,可能是病毒感染或细菌感染” 他快速浏览着信息,确认自己的用药无误。 回到屋内,他又给孩子喂了些葡萄糖水,帮助补充体液。 “现在只能等药效发作了。” 李慕白坐在床边,有些忐忑。 如果药不起效,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床上的孩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一个小时后,奇迹发生了。 孩子的呼吸逐渐平稳,面色也不再那么潮红。 李慕白再次测量体温,惊喜的发现已经降到了385度。 “退烧了!” 他松了口气,宣布道。 屋内顿时爆发出欢呼声。 “神医啊!真是神医!” 村民们纷纷称赞,眼中充满敬畏。 李慕白一边监测孩子的情况,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我特么就是个屌丝宅男,连感冒都要查度娘,现在居然成神医了?” 事实上,在这个医疗条件极其落后的时代,他那点基础医学常识确实堪比神医。 孩子的父母激动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感谢。 李慕白连忙扶起孩子的父母,尴尬地解释:“我不是什么神医,只是碰巧有些退烧的药物。” 但没人听他解释,村民们已经开始传颂他的“神迹”。 “那药片比老郎中的草药有效多了!” “是啊,郎中的药得熬一天一夜才见效,李公子的药只用了一个时辰!” 李慕白无奈地看向赵梅,后者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孩子终于能睁开眼睛,虚弱地叫了声“娘”。 孩子的母亲激动得泪流满面,再次跪在李慕白面前:“公子是活菩萨啊!要不是您,我儿子这条命就没了!” 围观的村民们也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窃窃私语着这个神奇的外乡人。 “公子是神医啊” “听说他用半碗仙家食物换了赵家的闺女” “那长福家可是攀上高枝。” “可不是咋滴!” “这等神通,定是得道高人” 他本想解释这些药的原理,但看着村民们那充满敬畏的眼神,知道他们理解不了现代医学。 还不如让他们以为这是“仙药”,反而更容易接受。 当天晚上,李慕白留在赵老四家,继续观察孩子的情况。 他每四小时给孩子喂一次药,确保高烧不会复发。 到了第二天早晨,孩子已经能坐起来喝粥了,精神也好了许多。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 “李神医的仙丹妙药,一服就退烧!” 回到祠堂,李慕白刚坐下休息,门外便陆续有人前来求医。 一开始是几个老人,说是腰腿疼痛,希望神医能给点药。 接着是几个孕妇,担心营养不良影响胎儿,来请教保胎之法。 “听说他还有能看穿人体的神器!” 传言越传越离谱,李慕白成了村子里的传奇人物。 很快,祠堂门口排起了长队,几乎村里所有人都带着各种小病小痛来求诊。 村民们纷纷找上门,求医问药。 有头疼脑热的,有关节疼痛的,甚至有牙疼的。 李慕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名声”弄得哭笑不得。 李慕白被这阵仗吓到了:“我的天,我可不是真神医啊!” “我特么就是个死肥宅,连感冒药都要查度娘怎么吃,居然成神医了?” 他对赵梅抱怨道,但看到村民们恳切的眼神,他又不忍心拒绝。 赵梅在一旁小声说:“公子,您若能帮帮这些人,日后在村里的地位就稳了。” 李慕白明白她的意思,“好吧,我尽力而为。” 他叹了口气,开始硬着头皮给村民们看病。 他把背包里的药品分类,按照病症简单处理: 简单的头痛,他给一片布洛芬。 关节炎,他发放一小瓶消炎药膏。 牙疼,他教人用盐水漱口,并送上几粒止痛药。 虽然不是专业治疗,但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已经是奇迹般的医术了。 每次用药,他都仔细记录用量和患者反应,就像做实验一样谨慎。 “这样可不行啊,药物总会用完的。” 李慕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需要更多药物,但现代世界的药品购买是有限制的。 而且,他不可能一直靠自己去药店购买。 “也许我可以找朋友帮忙,分批购买,或者” 他甚至考虑学习简单的药物制作方法。 这些简单的药物解决不了问题。 “下次回现代,一定要带医学书籍过来好好研究。” “得学习一些基础医疗知识。” 他下定决心,在穿越回现代后,立即在网上购买了一堆医学入门书籍。 《急救手册》《常见疾病诊断与治疗》《中草药图鉴》 下午时分,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个病人,李慕白累得瘫在椅子上。 “我的药快用完了,得回去再带一些。” 赵梅端来一碗热水,关切地问:“公子累了吧?您这一天救了多少人啊。” 李慕白笑了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不过能帮到大家,挺好的。” 他突然发现自己这番话竟是发自内心的。 那种被人需要、能帮助他人的感觉,比在现代打游戏躺平要充实得多。 “也许这才是我穿越来的意义?” 他望着窗外,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李慕白和赵梅坐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白云。 “赵梅,你说我这样做对吗?” 他突然问道,语气中带着犹豫。 “我并不是真正的医生,却在这里给人看病。万一出了差错” 赵梅轻轻摇头,坚定地说:“李公子已经救了很多人,村里人都感激您。您的药物效果如此神奇,这不正是上天的安排吗?” 李慕白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却有一丝成就感。 在现代,他只是千千万万普通人中的一个,默默无闻。 但在这里,他却成了受人尊敬的”神医”。 这种反差,让他感到既新奇又满足。 沉默了一会,然后笑了。 “也许你说得对。既然我有这个能力,就应该好好利用它。” 第17章 地痞来袭 他望着干净的天空,做出了决定。 “我会继续学习医术,尽我所能帮助这里的人。” 赵梅欣喜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敬佩的光芒。 就在这时,院外又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李神医!李神医在家吗?我家老母亲突发胸痛,请您救救她啊!” 李慕白立即起身,拿起准备好的医药包。 “我这就来!” 他冲向门外,赵梅紧随其后。 在这个陌生的古代世界,一个来自现代的普通人,正逐渐找到自己的价值和意义。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改变他人的生活。 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医者仁心,他虽不是真正的医生,却愿意尽己所能,帮助这些与他素不相识的村民。 “神医!神医在这儿!” 一个村民兴奋地指着李慕白的住处喊道。 村口一阵喧闹,不少人聚集在那里议论纷纷。 李慕白正抓紧在屋内整理从现代带来的相关药品,听到外面的骚动,不禁皱起眉头。 “又怎么了?治个病至于这么大动静吗?” 他轻声嘀咕着,继续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这些天来,他的“神医”名号已经传遍了方圆几个村子。 每天都有不少人慕名而来,寻求治疗。 赵梅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 “李公子,外面来了几个陌生人,好像是镇上的,看着不像好人。”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戒备。 李慕白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药瓶。 “什么人?” “看着像是附近镇上的地痞无赖,手里还拿着棍子。” 赵梅紧张地搓着衣角,压低声音道。 李慕白心头一紧。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他早该想到的。 在这个动荡的年代,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神医”,肯定会引来不怀好意的人。 “我出去看看,告诉他们我等会过去给老人看。”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门去。 “哪个是神医?拿宝贝出来孝敬爷们几个!” 一声粗野的嗓门像块石头,径直砸进院落。 村民们的惊呼、抗议紧随而至,像受惊的鸟儿,扑棱棱地四散。 李慕白眉头锁紧。他从祠堂里跨步而出,眼前的景象瞬间拉紧神经——院中横着三个汉子,身形壮实,正耀武扬威。 打头那个,络腮胡子密密麻麻,腰间别着一把明晃晃的刀,阳光一晃,刺眼得很。 他们身上衣衫粗糙,手里拄的不是赶路的拐杖,而是趁手的木棍。 身后两个瘦高个,眼神像饿狼一样扫视周遭,带着凶悍。 “连年饥荒,你们倒没饿着。”李慕白心底冷哼,话头却没出口。 村民们远远围着,脸上是藏不住的恐惧和愤怒,却没人敢上前一步,只能远远看着,攥紧拳头,眼神又凶又狠,像要生吞活剥了这几个不速之客。 为首的络腮胡男人,约莫四十上下,半边脸的胡子修得潦草。他打量着李慕白,目光带着显而易见的轻蔑。 “这就是那个神医?”声音里拖着一股子吊儿郎当的调子。 李慕白一身现代运动服,脚上那双新运动鞋,在这古老的院落里,扎眼的厉害,像从另一个世界硬塞进来的异物。 “我就是李慕白。” 他挺直腰板,努力让身形显得不那么单薄,试图挤出几分镇定。 “有何贵干?”声音平稳,但内心早已敲响警钟。 络腮胡冷笑一声,迈着四方步,一步一步靠近。那双小眼睛滴溜溜转,上下打量李慕白,眼中贪婪的光芒一闪而过。 “听说你是什么神医,救了不少人,有不少宝贝,能治百病,还有仙丹妙药?” 他的眼睛眯成两条细缝,里面满是精明算计和露骨的贪欲。 李慕白心头警铃骤响,瞬间明白过来。 自己的名声,在这乱世里,像点燃的火把,吸引来的不只有求医问药的,还有闻着味儿来的地痞流氓。 这些人,是来打秋风,来敲诈勒索的。 来者不善。 “不敢当,只是略通医术,恰好救了几位患病的村民。” 他放低姿态,言语谦逊,只想把事情化小,尽量稀释自己的存在感。 “诸位有事?”他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声音保持着表面的平静,脑子里飞快转着如何应对。 “哼,装什么清高!” 络腮胡陡然拔高嗓门,粗壮的手指直接指向李慕白。 “看你这奇装异服,一看就是外乡来的有钱人!” 他环顾四周,村民们像是被钉在了院外,脸上带着紧张和不安,却没有人敢靠近。 “我们是镇上的巡捕营的,负责维护地方治安。”络腮胡说着,故意拍了拍腰间的刀柄,刀鞘发出咔哒一声,威胁意味十足。 “你这个外来人,在我们地盘上行医,是不是该交点规矩费?” 李慕白心中冷笑,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巡捕?欺负老子手机没网络,查不了你们的底细么!这分明是一群借着由头,干着强盗勾当的地痞无赖! “我只是来帮助村民治病,不收取任何费用。” 他试图讲理,声音透着无奈,但很清楚,眼前这伙人,根本不吃这一套。 “不收费?” 络腮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声粗嘎难听,像生锈的锯子。 “那你靠什么生活?别装了!肯定收了不少好处吧?”他步步紧逼,眼里的凶光更盛。 “听说这里有个妖人行巫蛊之术,我们奉命来查一查!”他话锋一转,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李慕白却不信这套,眼神锐利了一瞬:“哦?那诸位大人可有官府文书?” 络腮胡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涌上恼羞成怒。 他瞪圆眼睛,像被踩到尾巴的猫。 “少废话!识相的就拿出值钱的东西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话音未落,他猛地拔出腰刀,雪亮的刀锋直指李慕白的喉咙。 李慕白本能地向后猛退一步,心脏狂跳。 在现代,他从未面对过这种赤裸裸的、近在咫尺的暴力威胁。肾上腺素瞬间飙升。 “你们这是违法的!” 这句脱口而出的话,瞬间让他后悔得想咬掉舌头——在这个时代,弱肉强食是唯一法则,哪里谈得上什么法律? 他的话,听在对方耳朵里,无异于跳梁小丑的叫嚣。 第18章 神医遇强盗 络腮胡哈哈大笑,刀尖随着笑声颤抖:“违法?你是来搞笑的吧,老子就是法!” 他转向身后的两个打手,使了个眼色,下达指令。 “搜!” 两个瘦高个打手得令,立刻像两条恶犬一样冲进祠堂屋子里,开始乒乒乓乓地翻箱倒柜。 “喂!你们不能这样!” 李慕白急了,上前想要阻止,却被络腮胡一把推开。 “滚一边去!” 李慕白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手臂撞在门框上,传来一阵闷痛。 赵梅一直焦急地看着,见状,想都没想,立即冲上前。 “你们不能这样对李公子!他是好人,救了我们村好多人!” 不到十四岁的小姑娘,勇敢地挡在李慕白前面,瘦弱的身躯微微颤抖,却透出一股子豁出去的勇气。 络腮胡眼睛眯了起来,脸上浮起一抹戏谑的坏笑。 “哟,还有个小娘们护着?关系不一般啊!” 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掌就想去推搡赵梅。 李慕白看到这一幕,怒火蹭地一下烧起来,顾不上疼痛,立刻抢上前,挡在赵梅身前。 “我警告你,不要动手动脚!” 李慕白愤怒地吼道,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嘶哑。 尽管心里清楚,自己这身板,根本不是这些常年混迹街头、打架斗殴的地痞的对手。 “呦呵,还挺横!” 络腮胡冷笑一声,眼神猛地一变,脸上再无半点嬉笑。 他突然收回伸向赵梅的手,握成拳头,迅猛地挥向李慕白的脸颊。 李慕白根本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动手,完全没有防备,甚至来不及做出闪躲的动作。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他脸上,钝痛瞬间炸开,眼前一片发黑。 他像个破布袋一样被击飞,重重地摔倒在院子的泥地上,嘴里尝到一股腥甜,嘴角渗出几缕鲜红的血丝。 “李公子!” 赵梅发出一声惊叫,带着哭腔,冲上前扶住他,小手颤抖着摸着他的脸颊。 就在这时,屋内的两个打手已经把李慕白的背包翻了出来,在地上摊开。 “大哥,你看这是什么!” 一个打手拿起李慕白的手机和几盒药品,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奇和疑惑。 络腮胡听到声音,走过去接过手机,新奇地摆弄着这个光滑冰冷的物体。 “这是什么玩意儿?” 他用粗大的手指划拉着屏幕,但手机纹丝不动,无法解锁。 他用力按压,甚至想掰开,眼中闪烁着不解和贪婪。 李慕白挣扎着,忍着脸颊火辣辣的疼痛,慢慢站起身,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 “那是我的东西,请还给我。” 他强忍着心底的怒火,声音却因为疼痛和虚弱而微微颤抖。 一个疯狂的、孤注一掷的想法瞬间闪过脑海——如果现在不顾一切挣脱开,拼命跑回祠堂里的那面铜镜,是不是就能立刻回到现代? 然后,他可以带上电棍、辣椒水,甚至更具威慑力的防身武器,再回来? 但转念一想,这个念头又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赵梅和村里的老弱妇孺还在院子里,如果他突然消失,这些凶残的地痞无赖会怎么对待他们? 会把对自己的怒气全部撒在他们身上吗? 这个风险,他不敢冒。 就在他犹豫挣扎的间隙,络腮胡已经冷笑着,把手机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好东西啊,一看就值钱!”他语气肯定,眼中是得手的喜悦。 他又拿起一盒药片,在手里掂了掂,仔细端详着上面印着的现代文字和图案,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这就是你的仙丹妙药?” 他嗤笑一声,粗暴地打开药盒,倒出几粒白色的药片在手心,然后随手扔在院子的泥地上,用穿着破烂草鞋的脚狠狠地踩了下去。 “啪!”几声脆响,药片瞬间碎裂成粉末,融进泥土里。 “就这玩意儿,你也敢称神医?”他用更加轻蔑的眼神看着李慕白。 李慕白看着自己历经千辛万苦,冒着巨大风险从现代带来的救命药物,就这样被毫无价值地踩碎,心头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痛得无法呼吸。 这些药,每一粒都珍贵无比,是他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甚至改变一些人命运的希望。 “你们这是强盗行为!” 他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怒火和痛惜,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 “强盗?” 络腮胡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凶狠。 他猛地抽出腰刀,刀光一闪,冰冷的刀刃直接架在了李慕白的脖子上,贴着他的皮肤。 “你再说一遍?”声音低沉,带着浓烈的杀意。 李慕白被刀刃逼住,不敢动弹,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但他眼中的怒火,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烧得更旺了。 这时,院子外的村民们开始骚动起来。低低的议论声逐渐变大。 “不能这样对待李神医!” “是啊,他救了我家孩子!” “我们去找长根叔来!” 但这些声音,大部分都是老弱妇孺发出的。 面对持刀的凶恶地痞,他们虽然义愤填膺,却只敢在院子外面大声喊几句,没有人敢真正冲上前。 恐惧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们死死困住。 络腮胡冷冷一笑,收回架在李慕白脖子上的刀,然后转向院外的村民们。 “都给我听好了!这个所谓的神医是个骗子!他的药都是毒药!” 他高声喊道,试图混淆视听,煽动村民们的情绪,让他们对李慕白产生怀疑和恐惧。 “不是的!李公子的药救了我们好多人!” 赵梅听到这话,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她鼓起所有的勇气,大声反驳。 她奋不顾身地冲上前,想要推开那个诬蔑李慕白的络腮胡。 但她一个瘦弱的小孩子,哪里推得动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 络腮胡只是随手一挥,就像驱赶苍蝇一样,将她狠狠摔在地上。 “唔——”赵梅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摔倒在地,手肘擦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小贱人也敢动手?” 络腮胡恶狠狠地瞪着摔在地上的赵梅,眼中闪烁着凶光,似乎要上前踢她。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危机一触即发。 第19章 对决地痞 李慕白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抠进肉里。 他知道,这一刻,他必须做点什么,否则,事情将彻底失控…… 络腮胡恶狠狠地瞪着摔在地上的赵梅,眼中凶光闪烁,抬起脚,似乎真要朝她脆弱的身体踢去。 赵梅咬紧嘴唇,痛苦地蜷缩了一下,眼中却没有屈服,反而带着几分倔强的愤怒。 李慕白看到这一幕,心头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棍捅过。 他顾不上脸颊的剧痛,也顾不上脖子上刚刚被刀刃威胁的恐惧,身体先于理智地朝前扑去。 “住手!”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痛惜而变得嘶哑,像受伤的野兽低吼。 他张开双臂,挡在小姑娘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尽管他知道这可能是徒劳。 “呦,还真是个情种啊!” 络腮胡停下了脚,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的笑意。 他绕过李慕白,走到赵梅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小娘子,为了这骗子,你倒是挺拼命。”他伸出另一只手,想去捏赵梅的下巴。 李慕白脑海里瞬间炸开一团火,肾上腺素飙升到了极限。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 回到现代拿武器的想法虽然诱人,但在他消失的那一瞬间,赵梅和这些无辜的村民可能会面临无法想象的折磨。 他不能走! 他猛地扑上去,试图抓住络腮胡的手腕。 他的动作很快,带着一股子绝望的力量。 络腮胡显然没想到被打得嘴角流血的李慕白还能有这样的力气和胆量,反应慢了一拍。 李慕白抓住了他的手臂,却因为力量悬殊太大,被络腮胡用力一甩,整个人又一次飞了出去,“嘭”的一声撞在院墙上,滑落在地,后背火辣辣地疼。 “不自量力!”络腮胡啐了一口,揉了揉被抓住的手腕,脸上带着不屑。 他转过身,继续朝着赵梅走去。 “李公子!李公子你没事吧!”赵梅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因为刚刚摔倒的疼痛,手肘和膝盖都传来一阵剧痛,动作迟缓。 她看着李慕白再次摔倒,眼中满是焦急和心疼。 院子外的村民们看着这凶恶的场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造孽啊!这群挨千刀的!” “李神医可是救命恩人,他们怎么能这样!” “长根叔怎么还没来!” 他们低声咒骂着,焦急地呼唤着村里也许最有话语权的“长根叔”,希望他能带来一丝转机,但更多的人只是紧张地看着,大气不敢出。 地痞手里的刀,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他们心头。 屋内,另外两个打手还在继续翻找。 他们已经把祠堂里不多的陈设翻了个底朝天,除了李慕白的背包,并没有找到他们想象中的金银财宝、灵丹妙药。 “大哥,没别的东西了!”一个瘦高个从屋里探出头,带着一丝失望。 络腮胡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难看。 他本来以为李慕白这“神医”肯定靠卖药积累了大量财富,没成想除了几盒看不懂的药片和那个奇怪的铁片子(手机),什么值钱的都没有。 他看着地上被踩碎的药片,又看看倒在地上的李慕白和赵梅,心里的怒火和失望交织在一起。 “妈的,穷鬼一个!”他骂了一声,抬脚想去踢李慕白。 就在这时,李慕白挣扎着抬起头,他的眼神,不再是刚才的惊慌和屈辱,而是一种混合着愤怒、绝望和一丝疯狂的坚定。 “我的药虽然被你踩碎了,但我还可以配出来!”他咬牙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络腮胡的脚停在了半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蹲下身,一把薅住李慕白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直视自己。 “哦?你能配出来?拿什么配?就凭你这张嘴?”他冷笑着,手上的力道加大,痛得李慕白头皮发麻。 “需要药材,村里就有!”李慕白忍着痛,直视他的眼睛,“如果你敢动赵梅姑娘或者这里的村民一根汗毛,我保证,你连一文钱都别想拿到,而且,会让你后悔!” 他的语气虽然虚弱,但眼神中却带着一股子决绝和冰冷,不再是之前那个穿着古怪、被打倒在地、显得有些无助的年轻人。 这眼神让络腮胡心里咯噔一下,他常年混迹街头,阅人无数,知道什么时候是真狠,什么时候是虚张声势。 这个年轻人眼里的光,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他面上不露,只是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松了些,但依然没有放开李慕白的头发。 “后悔?老子不知道后悔怎么写!”他狞笑着,目光又转向赵梅,带着威胁:“我现在就可以让你后悔!信不信我把这小娘子带走,让你一辈子都见不着她?” 这话一出,赵梅的脸色瞬间苍白,村民们更是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李慕白心里一沉,这是他的软肋,也是对方的要害。 他知道自己必须稳住局面,为自己争取时间,或者等待那个“长根叔”出现。 “你想要钱财,是吧?”李慕白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翻涌,“我可以给你。但我不是凭空变出来的。我的医术需要药材,好的药材,我可以配出更好的药,让你拿去卖钱,或者给你自己治病强身!” 他抛出了诱饵。他知道这些地痞除了钱,最关心的可能就是自己的身体,尤其是像络腮胡这样看着强壮的,也许年轻时落下了什么病根,或者只是想让自己更强。 络腮胡眼神微动。 比起一无所获,似乎听听这个“神医”怎么说也不亏。 他打量着李慕白,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真假。 “哦?配药?仙丹妙药?”他带着怀疑重复道。 “不是仙丹,是能治病的药。”李慕白纠正他,试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可信,更实际。 “你需要人手去采药,去镇上买一些寻常买不到的药材,我告诉你需要什么。然后我配好药给你。” 他开始抛出更具体的细节,让对方觉得这不是空话。 他的计划是,先稳住他们,让他们相信他能带来好处,然后借机脱身,或者利用采药买药的机会,找到解决办法。 第20章 威胁 “哼,你说的轻巧!”络腮胡冷笑一声,“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们?到时候采药的钱花了,什么药都没有,你人也跑了,老子找谁去?” 他的疑心并未完全打消。 他知道“神医”的名声,但亲眼见到这个穿着古怪的年轻人,又被他打伤了手下,又没搜到钱财,他很难完全信任。 这时,一个瘦高个打手插嘴道:“大哥,我看他那个铁片子(手机)挺怪的,说不定真有什么门道。” 络腮胡捏着李慕白头发的手一顿,想起那个打不开的手机。 他虽然不认识,但直觉告诉他,那东西不一般。 “那个铁片子,你告诉我怎么用,我就信你几分!”络腮胡改变了主意,他现在对这个“铁片子”的兴趣,似乎超过了所谓的“神医”药。 李慕白心里一紧,手机是他最重要的依仗,是他和现代世界唯一的联系,绝对不能暴露它的秘密。一旦暴露,他将面临更无法预知的危险。 “那个……那个是我的看病用的工具,上面记录着各种药方和病症,没有它,我配药会很麻烦。”他试图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看病用的?骗鬼呢!”络腮胡显然不信,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别废话,快说!不然我现在就废了你,再把这小娘们带走!” 剧烈的疼痛让李慕白额头冒出了冷汗,他能感觉到头皮仿佛要被撕裂。 但他死死咬牙,脑子里飞速转动。 不能说出手机的秘密。 他需要拖延,需要找到新的突破口。 “疼!疼疼疼!”他故意发出痛苦的呻吟,同时心里计算着时间,希望那个“长根叔”或者其他什么人能快点来。 “不说?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络腮胡狞笑着,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森冷的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将匕首慢慢移向还倒在地上的赵梅…… 院子外的村民们发出一阵惊恐的叫声,有人甚至忍不住哭了出来。 赵梅更是拼尽力气想要爬向李慕白,却被疼痛拉扯着,只能发出呜咽声。 “赵梅!” 李慕白嘶声吼道,一股前所未有的、无法抑制的怒火像火山一样在他胸腔中爆发,直冲头顶。 “放开她!” 他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身体本能地前冲,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劲头,直奔络腮胡而去。 他只想把那个伸向赵梅的手,把那个欺凌弱小的恶棍拉开,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但他毕竟是个现代人,一个和平年代的普通青年。 他的勇气是满的,经验却是零。 在现代社会,他连一次正经的街头斗殴都没经历过。 络腮胡常年在刀口舔血,对危险的感知和身体的反应已经融入本能。 他甚至没有怎么认真对待李慕白的冲锋,只是轻松地侧身闪过。 李慕白扑了个空,身形还没稳住,络腮胡的反手一拳已经精准地砸在了他的腹部。 “呃!” 闷哼一声,李慕白只觉得一股剧痛从腹部炸开,像是内脏被狠狠地攥紧。 他瞬间弯下腰去,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无法呼吸,胃里翻江倒海。 “还挺硬气?” 络腮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他没有停手,又补了一脚,正踢在李慕白的胸口。 “嘭!” 李慕白被这一脚踹得向后飞去,再次重重地摔倒在地。 尘土飞扬,扬起呛人的味道。 “不知好歹的东西!” 络腮胡骂了一句,抬起脚,朝着蜷缩在地上的李慕白又狠狠地踢了几脚。 每一脚都带着十足的力道,像踢一个破烂的沙袋。 疼痛如潮水般一浪接一浪地袭来,李慕白咬紧牙关,试图将身体蜷缩得更紧,将头埋进手臂里,抵挡这暴力的肆虐。 肋骨仿佛都要断裂,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一样疼。 他难以置信地想,自己竟然真的在古代挨打了,而且挨得如此狼狈,如此彻底。 那些穿越里主角开局不是应该带着逆天金手指,轻松碾压一切敌人吗? 为什么他却像个普通人一样,只有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份? “我这是捡到了假挂吗?” 剧痛中,一丝苦涩又荒诞的念头在脑海里闪过。 难道他这个“双穿”的金手指,在这种纯粹的暴力面前,竟然毫无作用? 就在他几乎要被疼痛和绝望吞没时,村口的方向传来一阵喧哗,像突然被点燃的鞭炮声。 “长根来了!赵长根来了!” 伴随着焦急的喊声,一大群村民从村口涌入院子,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农具,锄头、镰刀、木棍,虽然简陋,却带着一股子同仇敌忾的架势。 李慕白勉强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一个精瘦的身影冲在最前面。 那是六十多岁的赵长根,他手里紧紧握着一把锃亮的锄头,脚步带着风。 他身后跟着几个“年轻力壮”的男子,虽然脸上带着紧张,但眼神坚定。 “住手!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我村闹事?” 赵长根一声怒喝,声音因为急促和愤怒而有些颤抖,但那份气势,却让正踢得起劲的络腮胡微微一顿。 络腮胡看了一眼赵长根身后的几个年轻人,又看了看他们手里寒光闪烁的农具,稍微收敛了一点凶恶,眼中闪过一丝狡猾。 “我们是镇上巡捕队的,听说你们村来了个骗子,冒充神医害人,我们来查看一下。”他迅速地转变了说辞,试图给自己披上“官方”的外衣。 赵长根快步走上前,看到地上痛苦蜷缩的李慕白和摔倒后勉强撑起身体的赵梅,心里的火苗瞬间变成了熊熊烈火。 “胡说八道!”他厉声喝道,语气斩钉截铁,“李公子是真正的神医,救了我村多少条人命!他治好了我侄孙子的高烧,救了李寡妇的肺痨!你们这是来抢劫!是欺负我们赵家村没人了吗?” 他指着络腮胡,手中的锄头高高举起,直指对方的鼻子。 “李神医救了我孙子的命,今天谁要伤害他,先踏过我们的尸体!” 老赵的声音不算响亮,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人的心里。 第21章 现实的打击与村民的勇气 赵长根颤抖的手举着锄头,身后,那些手持农具的村民们也纷纷举起武器,虽然他们脸上依然带着对地痞的惧色,但眼中的决心却是不容小觑。 他们呼吸粗重,手紧紧握着农具,身体微弓,像一群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络腮胡明显没料到这些看似软弱的村民,此刻会爆发出这样的血性。 他的脸色变了几变,从最初的轻蔑,变成了阴沉。 “你们这些刁民,敢对抗官府?”他色厉内荏地喝道,试图用“官府”的名头来压制他们。 “放屁!”老赵厉声驳斥,脸上带着对这种无耻之徒的鄙夷,“你们算什么官府?穿一身破烂,拿着刀棍,不过是仗势欺人的地痞罢了!老子活了六十年,还没见过你们这样的捕快!” 村民们听了,也都纷纷附和,压抑的怒火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他们大声咒骂着,群情激奋。 络腮胡阴沉着脸,目光扫过赵长根身后那几个年轻力壮、手持农具、看起来随时准备拼命的壮汉,心底有些犯嘀咕。 他虽然凶狠,但也不是没有脑子。这村子虽然穷,但要真拼起命来,他们三个人未必能占到便宜,而且闹大了,惊动了更麻烦的人,反而不美。 “好,今天我们就先放过他!”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脸上带着未尽的凶戾。 他恶狠狠地瞪了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的李慕白一眼,眼中是赤裸裸的威胁:“小子,算你走运!咱们走着瞧!” 他伸出手,指着李慕白,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威胁意味十足。 “但你记住,这是我们的地盘!要行医,就得交保护费!” 说着,他得意地从怀里掏出李慕白的手机,在手里晃了晃。 那冰冷的金属在阳光下闪烁着古怪的光芒。 “这个就当是第一个月的费用了!” 他掂了掂手机,似乎对这个意外的“宝贝”感到满意。 说完,他不再停留,招呼着两个手下,转身扬长而去。 那两个打手临走时,还不忘弯腰把地上散落的几盒药片,那些被踩碎又剩下的药片,和掉在地上的一瓶碘伏贪婪地捡了起来,塞进自己的怀里,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李慕白艰难地撑着墙壁站了起来,每动一下,身体都传来一阵阵锥心的疼痛。 他浑身都是灰土,脸上还带着血迹,看起来狼狈不堪。 村民们立刻围拢上来,七手八脚地扶住他,又把赵梅也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 “李神医,你没事吧?疼不疼?” “那些狗贼,心肠太黑了!” “多亏了长根叔来得快!” “李公子,您还好吗?”赵长根走上前,眼中满是关切和担忧,他看着李慕白脸上的伤,心疼不已。 李慕白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 “没大碍,都是皮外伤。”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虚弱。 他看向赵长根,真诚地说:“谢谢长根叔及时赶到,也谢谢各位乡亲。”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虽然害怕但眼神坚定的村民,心中涌过一股暖流。 在这个残酷的古代,至少还有这样一群淳朴善良的人愿意为他挺身而出。 “如果没有你们,我今天可能就惨了。”他由衷地说道。 老赵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自责:“李神医救了我们多少人命,这点小事算什么?只是……”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是我们连累了您。那三个人是镇上的地痞,为首的叫王虎,在镇上有些门路,经常来附近村子敲诈勒索。”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忧虑,“往常我们赵家村又穷又偏,他们还不屑来,没想到因为李公子的名声,引来了这帮恶人。” 李慕白扶着墙壁,努力站稳身体,心里五味杂陈。 他原以为穿越到古代,凭借自己脑子里的现代知识和那个神奇的铜镜, 可以轻松开挂,至少能保个衣食无忧,甚至混个风生水起。 没想到,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在这个弱肉强食、毫无秩序可言的时代,没有与之匹配的武力,再多的知识,再好的药物,也无法真正保护自己。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他依然像个蝼蚁一样脆弱。 “看来古代也不是那么好混的啊。” 他自嘲地想着,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血迹,血腥味让他更加清醒。 赵梅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想碰他的手臂,却又有些不敢,只是担忧地看着他,眼中含着泪。 “李公子,您还好吗?真的很疼吗?”她柔声问道,声音带着哽咽。 李慕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想让她太担心。 “没事,小伤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赵梅低下头,脸上带着明显的自责和愧疚:“对不起,公子,都是我连累您……如果不是我……” 李慕白摇摇头,打断了她的话:“不,你很勇敢。是我没有足够的力量,没有保护好你。”他看着赵梅因为担心而苍白的脸色,看着她手肘和膝盖的擦伤,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他转头看向地上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物品,以及那个已经空了的背包,心中涌过一阵酸楚。 手机被抢走了,他与现代世界唯一的连接被切断了。 虽然穿越时他并没不依赖手机,但它的丢失,仍然让他感到一阵不安。 更让他心痛的是那些药物。 感冒药、消炎药、退烧药、创可贴……这些在现代稀松平常的东西,在这个缺医少药的时代,却是无比珍贵的救命药。 每一粒,每一片,都是他冒着被现代社会怀疑的风险,小心翼翼带过来的。现在,它们就这样被随意地踩碎、拿走。 “穿越主角不是应该开局就无敌吗?我这是捡到了假挂吧?” 他边疼痛边低声碎碎念道,语气中满是无奈、自嘲和深深的失落。这句来自现代的吐槽,带着他此刻复杂难言的心情。 赵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假挂”,但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前所未有的低落和无力。 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试图给予安慰。 第22章 反思与返回 “李公子不必担忧,有长根伯在,他们下次来,也不敢太过分的。”她柔声安慰道,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帮李慕白整理散落在地上的物品。 那些衣物、洗漱用品,在泥土里显得更加寒酸。 赵长根也上前劝慰,拍了拍李慕白的肩膀,那一下让李慕白忍不住咬了咬牙。 “李公子,您安心住下。王虎虽然凶,但这里毕竟是我们的村子,乡亲们都在。 我会安排几个年轻力壮的伙计,轮流在祠堂外面守着,保护您。” 李慕白感激地点点头,心里明白,这是赵长根和村民们能尽的最大努力了。 他心中已经开始飞快地思考更长远的对策。 他不能总是依靠村民们的血肉之躯来保护自己。 就像赵长根说的,那些地痞不会善罢甘休的,下次他们来,也许会带更多的人,或者采取更阴险的手段。村民们,未必能抵挡得住。 “我需要想办法保护自己和赵梅,也保护这里的村民。” 他暗暗下定决心,这一次的狼狈,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也许,他真的需要利用双穿的能力,从现代带一些更有效的“防身物品”过来。 不再仅仅是药物和日用品,而是能够震慑、甚至击倒敌人的东西。 或者,他需要学习一些基本的格斗技巧,至少在面对普通人的攻击时,能有反抗之力。 李慕白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这次刻骨铭心的教训让他深刻认识到,这个古代世界,远比他想象中要险恶得多,也残酷得多。 但他不会因此退缩。 相反,这种被欺凌、被剥夺的屈辱感,像一团火一样点燃了他的斗志。 “既然我有双穿这个能力,我就一定能找到办法应对,甚至改变这一切。”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陷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心中的决心,在疼痛中越发坚定。 那些地痞不会知道,他们今天惹上的,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书生,也不是一个只有几盒药的神医。 他们惹上的,是一个拥有穿梭时空能力的现代人! 李慕白抬起头,看着远处三个地痞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今天的屈辱,他会加倍奉还。 回想今天的经历,他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穿越不是一场轻松的游戏,古代更不是任他予取予求的乐园。 这里有真实的危险,残酷的现实,以及赤裸裸的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如果他想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想保护身边的人,甚至想利用自己的能力改变一些什么,他就必须变得更强。 不仅是知识,还需要力量——能够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的力量,能够让人畏惧的力量,武力、财富,甚至是影响力。 “看来得重新规划一下了。” 他低声喃喃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 脑海里,一个全新的、更加宏大也更加危险的计划,正在慢慢成形。 这次的挫折,让他彻底放下了最初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看清了这个世界的本质,也激发了他内心深处最坚韧的斗志。 铜镜边缘,那最后一道如同水波般流动的微光,在空气中悄无声息地敛去,像是被黑暗一口吞噬。 紧接着,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温度也陡然升高,一种不属于古代旷野的温热将他包裹。 李慕白身体一个不稳,向前趔趄了一步,差一点就狼狈地栽倒在地。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身边的墙壁,粗重地喘息着。 呼吸就像拉扯着风箱,带动着胸腹间那些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带来一阵阵尖锐、火辣的刺痛,让他咬紧了牙关。 古代旷野里呼啸的风声,在耳中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空调低沉的嗡嗡声,一种熟悉又陌生的白噪音,像一只无形的手,将他猛地从那个血腥泥泞的世界拉回了现实。 他低头,目光落在自己赤裸的上身。 “还好,命硬。”他低声嘀咕了一句,嘴角勉强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几道暗红色的、蚯蚓般的伤痕,正狰狞地趴在他的皮肤上。 伤痕边缘,甚至还带着些许未能完全褪去的青紫瘀血,像是某种丑陋而痛苦的纹身,无声地诉说着另一个世界的残酷与血腥。 在那里,没有现代便捷的止痛药,没有能迅速杀死细菌的抗生素,甚至连一块干净的纱布都可能是奢望。 每一次受伤,都是在鬼门关前进行的危险徘徊。 他拖着酸痛的身体,慢慢走到客厅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青年,脸色依然带着几分苍白,嘴角的青紫也十分明显,但那双眼睛,却不再是之前的迷茫和惊慌,而是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锐利和警惕。 身上的伤口,在现代医学的快速介入和身体自身强大的修复力作用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那种刻骨的疼痛感也在逐渐减弱。 那种在古代经历过的、濒临死亡的恐惧感,却如同跗骨之蛆,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久久无法散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身体的逐渐康复,一股失而复得的力量感正在四肢百骸中缓慢而坚定地流动。 他对此并未感到多少安全,反而让他对那个充满未知危险、弱肉强食的吃人时代,以及潜藏在现代文明表皮下的潜在危险,滋生出更深的忌惮。 窗外,夜幕低垂,无数车辆汇成的灯河流光溢彩,无声地向前蜿蜒流淌。 喇叭声、引擎声、行人的嘈杂声,交织成现代都市独有的喧嚣和活力。 这与他在那个世界所经历的、那种能清晰听到自己心跳声的死寂和荒凉,形成了强烈到令人眩晕的反差。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感到一阵恍惚,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存在的梦境,哪个才是冰冷坚硬的现实。 古代泥土和血腥的味道仿佛还黏在他的鼻尖,这边却得先确认,是不是有谁闯了进来。 他猛地甩了甩头,试图甩掉脑海中那股不真实的眩晕感和挥之不去的古代气息。 恍惚中,他猛地转身,身体紧绷,快步走向房门边。 手指颤抖着摸上冰冷的门锁,‘咔哒’一声,锁舌回位。 第23章 第一桶金 他像是着魔一样,手指又颤抖地确认了一遍又一遍,防盗门的链条也被小心翼翼地挂好。 只有这冰冷坚硬的金属和严密的安全措施,才能稍微缓解他内心深处那份刚刚从古代带回来的、挥之不去的恐慌和不安。 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对任何一丝细微的风吹草动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做完这一切,李慕白才稍微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拖着疲惫、仍在隐隐作痛的身躯,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沙发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泡面调料味,夹杂着南方梅雨季节特有的、湿漉漉的潮湿气息,这是他那个“现代巢穴”独有的、让他感到安心的味道。 他随手拿起茶几上,那部几乎被他遗忘在角落的备用手机。 屏幕漆黑,就像他刚刚逃离的那个夜晚。 手指轻轻一划,屏幕瞬间亮起,冰冷的光线刺痛了他的眼睛。 几条未读信息和语音留言的提示,突兀地出现在屏幕上,将他拉回了手机时代的纷扰。 他鬼使神差地划过屏幕,点开了那个名为“老王-文物店”的语音留言。 手机听筒里,立刻传来一个略显油滑,此刻却带着难以抑制兴奋和焦急的声音。 那是文物店老板老王,他的嗓音沙哑,像被烟熏过。 “哎呀!李老板!我的爷!您咋一直不接电话啊!”老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埋怨和急切。 “李老板,跟您说个大好事儿!”老王的声音压低了些,透着一股神秘兮兮的劲儿,“您上次放我这儿那块古玉……啧啧,真是碰到识货的主儿了!”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卖关子,然后语气变得更加夸张:“对方那个爽快啊!眼都没眨一下,都没怎么还价,直接就……这个数!” 老王刻意拉长了尾音,然后声音猛地压得更低,仿佛怕隔墙有耳,透着一股子暴发户般的炫耀:“二十万!整整二十万!现金!嘿!人家直接打我卡上了,钱货两清,干净利落!我这就给您转过去!” “对了!”老王的声音又变回了那种油滑的语气,“那位买家还特意嘱咐了,问您手上……还有没有类似的‘老物件’?要是还有,他都收!价钱好商量!”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买家的要求:“不过啊,那人挺神秘的,不让多问。还特别交代了,这事儿得保密,绝对保密!您懂的,嘿嘿……” 语音留言播放完毕,老王那带有回音的嘿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了几秒,然后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都安静了零点几秒,只剩下空调嗡嗡的低语。 李慕白愣住了。他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像两颗铜铃。 二十万? 他几乎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或者手机信号干扰,听错了数字。 他赶紧手指颤抖地滑出后台,找到银行app的图标,点开。 就像是配合着老王的声音,手机屏幕紧接着亮起,一条银行短信通知精准无误地弹了出来——xx银行: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x月x日xx:xx收到转账人民币200,00000元,当前余额…… 短信上那串刺眼的数字,“200,00000元”,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一股巨大的、磅礴的狂喜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疲惫!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疯狂扬起,像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地扯到了耳根。 心脏如同擂鼓般“砰砰砰”地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束缚!手指都在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发抖。 “发财了!”他低吼一声,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陷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上肌肉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抽搐,眼睛里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芒。 二十万! 那块他随手从古代张家收来的、在他看来不过是那个时代一块品相不错的玉石,或许在那时连换几袋小米都困难。 可带到现代,竟然在老王那个小小的文物店里,卖出了二十万的天价! 这笔钱,不仅仅是像及时雨一样,解了他迫在眉睫的经济窘境。 更重要的是,它像一道刺破黑暗的闪电,带着耀眼的光芒,彻底照亮了一条通往未来的道路! “古董搬运”! 或者更准确地说,“时空走私”! 这条路,不仅仅是可行!而且利润惊人到令人头脑发昏! 他可以在那个蛮荒、物资匮乏的古代,用最低廉的成本,甚至是以物易物的方式,获取那些在这个时代被视为稀世珍宝的“老物件”。 再通过铜镜,将它们安全地带回现代,轻轻松松地变现! 这简直就是……无本万利的买卖!一个真正的金矿!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金钱如潮水般向他汹涌而来,他将在两个世界之间纵横捭阖,利用时空赋予他的能力,积累巨大的财富,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甚至……改变那个世界的历史进程! 然而,这股足以让人头脑发昏、欣喜若狂的狂喜,仅仅持续了不到半分钟。 可下一秒,那个狂喜的笑容,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猛地僵在了他的脸上。 脑海中,老王最后那几句话,像冷水一样倾泻而下。 “对方挺神秘的……” “不让多问……” “特别交代了,这事儿得保密,绝对保密!” 如同被一盆掺杂着冰块的冷水当头浇下,李慕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的狂喜荡然无存,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警惕,甚至带着一丝阴影。 他强迫自己从巨大的诱惑中抽离,冷静下来。 那个神秘的买家……到底是谁? 为什么对所谓的“老物件”如此感兴趣?而且出手如此阔绰,连二十万都能眼睛都不眨一下? 为什么还特意要求对这笔交易进行最高级别的保密? 这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对方如此轻易地,或者说如此“不在乎”地拿出二十万,说明这块玉的真正价值,可能远不止于此。 或者,更可怕的是,对方根本不在乎这二十万,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无论哪种情况,都意味着这个买家绝非普通人。 第24章 确定年代 普通人可不会对一块玉石如此神秘,如此保密,还如此财大气粗。 二十万确实让人惊喜,让人兴奋到发抖。 可这东西要是被人追根溯源,查出点什么…… “神秘买家?”他眉头紧皱,喉咙感到一阵干涩。 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性,无数个在现代社会隐藏的、可能与“非正常”事件有关的组织和人物: 文物贩子?文物走私集团?考古专家?官方调查机构? 还是……更麻烦、更不为人知的家伙? 现代这边一旦被盯上,一旦暴露,他这个双穿的秘密,可就彻底保不住了! 一种不同于古代生存危机的、来自现代文明社会精密运作下产生的寒意,悄然无声地爬上了他的脊背,让他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要是对方的能量巨大,顺着这块玉的线索,通过各种手段追查下去……他们会不会发现,这块玉的材质、工艺、甚至蕴含的微量元素,根本不属于已知的任何一个历史时期? 会不会最终顺藤摸瓜,摸到自己这个“时空走私客”的头上? “时空守护者……” “时空管理局?” 这些只存在于科幻和都市传说里的词汇,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带着冰冷的威胁,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一直以为,最大的危险,来自于那个刀口舔血、充满饥饿和暴力的古代乱世。 他需要面对的是土匪、流民、甚至是未来的军队。 却忽略了,现代社会同样存在着一张看不见的、更加庞大而精密的无形罗网。 一旦他双穿的秘密暴露在现代文明的视野下,后果不堪设想! 他会被当成精神病抓进疯人院? 还是会被那些渴求未解之谜的科学家,像小白鼠一样抓去切片研究?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后背的寒意瞬间蔓延全身,让他不敢再继续深想下去。 二十万带来的巨大喜悦,就像泡沫一样瞬间破碎。新的、更危险的危机,像一只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 这条刚刚被照亮的“古董搬运”之路,此刻看来,赫然是伴随着惊人的财富,以及同样惊人的风险!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在古代遭遇那几个地痞时的场景——污言秽语、贪婪的目光、以及最后那把差点要了他性命的生锈破刀片子。 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加上一点点运气,他现在恐怕已经成了异界的一抔黄土。 强烈的危机感如同针刺,让他坐立难安。 不行!必须立刻武装自己! 无论是在现代可能出现的追踪者,还是在古代虎视眈眈的敌人,他都需要足够的力量来保护自己! 他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些杂乱的思绪暂时抛开,深吸一口气,走到电脑前。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先活下去再说。”他自言自语,眼神变得锐利。 想起古代那几个地痞的狞笑,他后背一寒。 不能再靠运气了,得武装自己。 他抓起电脑,打开浏览器,他没有丝毫犹豫,啪嗒啪嗒敲键盘。 先搜“大容量手机”,挑了款待机一个月的高配货,下单。 “古代没电,这玩意儿能救命。”他咧嘴一笑。 接着在搜索框里敲下了几个字——“防身用品”、“野外生存装备”。 屏幕上瞬间弹出琳琅满目的商品,他眯眼对比。 高压电棍,评价说威力够猛,便宜又实用。 军用强光手电,带爆闪功能,能晃瞎人眼。 高浓度辣椒水喷雾,喷射距离五米,够狠。 还有急救包、压缩饼干,他一并丢进购物车。 他仔细地对比着性能参数、用户评价、价格以及最重要的——便携性。 他需要的是能轻松带到另一个世界,并且威力足够震慑宵小的东西。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几样物品上。 一款外形酷似普通手电筒的高压电棍,商品描述里吹得天花乱坠,号称能瞬间制服歹徒,但价格却异常亲民——只需28块。 “呵,便宜没好货,有备无患,多准备几条。”李慕白低声嘀咕,果断加入购物车。 接着是一款标注着“军用级”的强光手电,带有爆闪功能,据说能瞬间致盲。 还有几瓶高浓度辣椒水喷雾,号称“地狱之泪”,专治各种不服。 最后,他又下单了一些基础的急救药品,如碘伏棉签、绷带、纱布、止痛药,以及几包高能量压缩饼干。 “古代那帮孙子可不跟你讲什么武德,拳头大才是硬道理,这些够收拾他们了。”他一边下单,一边自言自语,“先把自己武装到牙齿再说。” 等待快递送达的间隙,他并没有闲着。 一种强烈的求知欲和对未知时代的恐惧感驱使着他。 他一头扎进了历史的海洋,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搜索着与他穿越到的那个世界可能相关的历史信息。 打开浏览器,他尝试输入一些地名、人物特征,但信息寥寥。 输入“五代十国”。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历史资料涌出来。 “后梁”“朱温”“兵荒马乱”几个词撞进眼帘。 他越看越心惊,手指不自觉攥紧鼠标。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咣当撞倒,脸色发白。 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五……五代十国?后梁?朱温?!” “朱温这老贼,904年杀了唐昭宗,907年自己称帝,开五代十国这破局。” 他失声低语,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那段历史,他曾在课堂上学过,在故纸堆里读过,那是一段被史家称为“天地闭,贤人隐”的至暗时代! 书上只是说:五代十国时期(907年—960年)是中国历史上极为动荡和黑暗的时期之一,社会秩序崩溃,战乱频繁,经济凋敝,普通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一时期的政治格局重塑、经济恢复与发展、文化与社会的变革、民族融合与文化交流,以及历史教训与启示,都为后来的统一和稳定奠定了基础。 但历史书中不会看到: 那是中原大地上最混乱、最黑暗、最野蛮的时期之一! 兵连祸结,易子而食,人命贱如草芥! 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 第25章 炼狱中的求生之路 屏幕上,关于那个时代的记载触目惊心: “朱温,原名朱全忠,唐末叛将,篡唐建梁,是为后梁太祖。其人残暴好色,杀戮成性……” “五代十国,战乱频仍,军阀割据,礼崩乐坏……” “史载,军队缺粮,常掠百姓为食,谓之‘两脚羊’……” “南汉刘鋹,性好刑杀,置炮烙、刳剔之刑……” “杨行密军,出征不带粮草,掳掠百姓充作军粮,人肉贱于狗肉……” “赵思绾嗜食人肝,于席间剖活人取肝胆下酒,言食千人肝胆可‘天不怕地不怕’……” “契丹李赞华好饮人血……” “人肉分等,老瘦男子谓‘饶把火’,妇人少艾者名‘不羡羊’,小儿呼为‘和骨烂’……” “社会麻木,人相食成常态……” 巨大的历史信息如同惊涛骇浪,狠狠冲击着李慕白的认知!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穿越到了一个比较落后的古代,却没想到,竟然一头扎进了华夏历史上最恐怖、最没有人性的炼狱之一! “难怪……难怪那些地痞如此凶悍……敢随便砍人!……难怪百姓眼神那么麻木……”他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这他妈简直是地狱开局啊!” 这不是游戏,这是地狱! 他咽了口唾沫,脑子飞速转动。 “得赶紧用现代东西在那边站稳脚跟。” “囤粮,建势力,不然下一个冬天都熬不过!” 他之前还想着利用现代知识和物资,在那个世界慢慢发展,甚至改变历史进程。 现在看来,首要目标只有一个——活下去! 必须尽快!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利用现代的知识和即将到手的物资,在那个吃人的世界里站稳脚跟! 他重新坐下,搜“粮食储存法”“简易堡垒”“古代肥皂制作”。 屏幕光映着他紧绷的脸,眼神里透着股狠劲。 “盐也能提纯发财,肥皂还能换粮食……” 他一边记笔记,一边喃喃:“这外挂得用好了,活命第一,发财第二。” 建立一个安全的据点!囤积足够的粮食! 否则,别说改变历史,他能不能活过下一个冬天都是个未知数! 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如同鞭子般狠狠抽打在他的神经上。 他立刻切换搜索方向,开始疯狂查阅各种“实用技术”。 如何在没有水泥的情况下修建简易堡垒? 如何长时间储存粮食防止腐败和虫蛀? 如何在原始条件下制作肥皂? 如何从盐碱地甚至海水中低成本提炼食盐? 那些曾经被他视为“屠龙之术”的历史知识和“奇技淫巧”,此刻都变成了救命的稻草!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点噼里啪啦地敲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仿佛在无声地催促着他。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缓缓加载出来的黄河水系图,眼神复杂。 图上那条蜿蜒曲折的母亲河,在五代十国时期,见证了多少杀戮与苦难?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节发白。 现代的金钱,或许能让他在古代获得暂时的优势,换取生存的资本。 可那个神秘的玉石买家,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万一对方真的追查过来,他这个“双穿者”的秘密,又能隐藏多久? 现代世界的安逸与古代世界的残酷,如同两条扭曲的绳索,将他牢牢捆绑。 他感觉自己就像在走钢丝,一边是深渊,另一边也是深渊,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蹭地跳起来。 快递到了。 李慕白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起身去开门。 签收,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几个大小不一的快递包装,像拆新年礼物。 首先是两个28块的“高压电棍”。 电棍拿在手里,分量不轻,外壳是黑色磨砂塑料,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唬人。 他按动开关,对着空气,“啪”的一声,一道蓝紫色的电弧在电棍顶端跳跃,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威力不好说,但至少声音够响亮。 “啧,这玩意儿能放倒头牛吧?”他咧嘴,挥了几下。 接着是那个“军用级”强光手电。 金属外壳,沉甸甸的,质感不错。 打开开关,一道雪亮的强光瞬间射出,几乎能刺穿黑暗。 他试着切换到爆闪模式,急促闪烁的强光瞬间让他自己都觉得眼花缭乱,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好东西!”他满意地点点头。 “好宝贝,能晃瞎古代那帮土匪!”他乐了,“看老子下次怎么收拾你们。”。 然后是辣椒水喷雾。 他拔掉保险,走到窗边,对着窗外无人的角落,轻轻按了一下喷头。 咝地喷出一道红雾,一股刺鼻辛辣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让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威力应该够用了。” 最后是急救包和压缩饼干。 急救包塞满纱布和药片,压缩饼干硬得像砖头。 他将这些来自现代文明的“神器”一件件检查完毕。 把这些“神器”塞进一个旧背包。 背包底下还有个暗格,是他特意留的。 “古代那边没电没网,全靠这些撑场面。”他拍拍背包,满意点头。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们藏在了床底一个不起眼的行李箱深处,用旧衣服盖好。 这些东西,将是他下次穿越时,保命和打开局面的重要依仗。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棂,也敲打在李慕白的心头。 脑子里又闪过文物店老板的话。 “神秘买家,要求保密…” 那二十万的玉钱,烫手得很。 他盯着桌上的银行卡,眼神复杂。 “发财是爽,可这钱要是引来麻烦…” “二十万是命根子,可这钱要是烫手,我还不如扔了!” 他皱眉,手指敲着桌子。 现代这边安全吗? “看来以后买卖东西都的小心。”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像在催他做决定。 他咬咬牙,抓起手机。 得查查五代十国的黄河水患时间。 屏幕上跳出资料:908年,黄河决口,淹了半个中原。 “还有三年?”他眯眼,手指攥得发白。 第26章 水井旁的风波 不对,古代时间流速比现代快。 他算了算,双穿的时间差—现代一小时,古代一天。 “一年不到,我得快点动起来!”他低吼。 脑子里已经勾勒出计划:现代买物资,古代建据点。 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灯火璀璨的现代都市,眼神却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望向了那个烽火连天、饿殍遍野的混乱时代。 二十万到手,现代的生存压力暂时缓解,加上房租收入,足够自己折腾一段时间了。 历史坐标明确,五代十国,后梁初立,地狱难度。 自保的武器已经备好。 下一步,该如何利用这有限的资源,在那个吃人的世界里,杀出一条生路? 神秘的现代买家,虎视眈眈的古代敌人…… 李慕白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了一个巨大的命运岔路口。 前路,是未知的凶险,但也可能……蕴藏着无限的机遇。 “我不是什么救世主,”他对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轻声说道,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却又异常坚定,“我只是一个……开了点小挂的普通人。” “必须步步为营,算计好每一步。” “我不是英雄,就是个带外挂的废柴,得步步算准,不然两边都得跪。” 雷声轰隆,像在提醒他快做准备。 窗外雨声密集,像古代战场的鼓点,压得人心慌。 李慕白猛地抽身,意识从老式电视机屏幕那冰凉、带着静电噼啪感的触感中剥离。 脚下,传来坚实土地的触感,不再是现代公寓光滑冰冷的地板。 一股混杂着干草、牲畜粪便和泥土的独特气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涌入鼻腔。 这气味,粗粝,原始,带着一种蛮荒的生命力,却也透着贫瘠和挣扎。 阳光刺眼,透过头顶稀疏的如同乞丐袍子的枯黄枝叶,筛下细碎摇晃的光斑,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光斑不安分的跳动,像一群金色的、濒死的虫子。 祠堂前的院子,记忆中昨天还残留着打斗翻滚造成的泥泞和混乱,此刻却死寂一片。 几片枯叶被微风卷起,打着旋儿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衬得四周更加空旷。 整个村子,像被一层无形的灰幕笼罩,弥漫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冷清和萧索。 听不见鸡鸣狗叫,连人影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晃动得迟缓而麻木。 李慕白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 他下意识摸了摸依旧隐隐作痛的肋骨,还有脸颊上尚未完全消退的淤青。 昨天,就在这个看似破败却还算安宁的村落, 他,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社会好青年,几乎被几个地痞无赖用拳头和棍棒活生生打死! 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伴随着尊严被践踏的巨大屈辱感,如同烙印,深深镌刻在他身体的每一寸记忆里。 可现在,这里怎么会如此安静? 安静的诡异,安静得仿佛那场暴力冲突从未发生。 安静得像是一场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他心脏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他立刻迈开大步,朝着村子深处走去,脚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肩上的双肩包沉甸甸的,里面的东西是他这次回归的底气,也是复仇的利器。 “哼,那外乡人,估摸着是吓破了胆,跑了吧?” 一个粗哑、仿佛被砂纸打磨过的嗓音,带着浓重的土腥味,从不远处的田埂方向飘来。 李慕白脚步蓦然一顿,身形隐在一棵歪脖子老树后,侧耳,凝神细听。 视线穿过稀疏的杂草,两个穿着破烂麻衣的村民,背对着他,正蹲在干裂的田埂边。 他们面容枯槁,颧骨高耸,眼神浑浊,手指像枯枝一样捻起一根草根,随意抹了抹泥,便塞进嘴里,麻木地咀嚼着,仿佛那是什么难得的美味。 “跑了……跑了好啊。” 另一个声音响起,更加低沉,透着一股认命般的无奈,“省得再给村里招来祸事。王虎那帮畜生,不是好相与的。” 说话的人用力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黄浊的唾沫在龟裂的土地上砸开一小团深色的湿痕,很快又被干燥的尘土吞噬。 “唉,就是可惜了赵家那丫头……赵梅,怕是还惦记着呢。” 先前的粗嗓门叹了口气,语气里竟带着一丝惋惜和八卦,“老根叔也是白费心思,还当给侄女寻了个能识文断字的靠身呢,谁想是个不经事的软蛋。” 李慕白站在树后,脸上肌肉微微抽搐。 跑了? 软蛋? 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在胸中翻腾,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被现实狠狠抽了一耳光的荒谬感,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加冰冷的决心。 他们以为他会像那些在乱世中颠沛流离的普通人一样,受了欺负,丢了脸面,就夹着尾巴逃之夭夭?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跑? 他才刚刚踏上这片土地,好戏,还没开场呢!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肩上的背包,右手手指隔着布料,触碰到里面一根坚硬、冰凉的物体——高压电棍。 那坚实的触感,像一股电流,瞬间驱散了心底残余的一丝忐忑,注入了冰冷的勇气。 “跑?”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气息森然,“看着吧,看我怎么把昨天吃的亏,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这帮孙子……” 村子唯一的水井旁,聚集着个村民。 几个破了口的粗陶大碗放在井沿上,碗里的水还算清澈,却也映照出打水人一张张饱经风霜、写满疲惫和愁苦的脸。 “唉,可惜了……那个外乡后生。”一个须发皆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老头,端着碗喝水,浑浊的老眼望着井水中自己晃动的倒影,幽幽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旁边一个正在搓洗衣裳的中年妇人接口,她的手在冰冷的井水中冻得通红,动作却麻利,“前些天,他还给俺家小六子瞧过腿呢,用了他的‘仙药’,现在都能下地跑了。真是个好人,可惜……命不好,碰上了王虎那伙天杀的。” “可不是嘛,听说他那些瓶瓶罐罐的宝贝,都被抢光了。” “人也被打得半死……” 第27章 回归与震惊 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飘进不远处的赵梅耳中。 赵梅小小的,正弯着腰,背对着水井方向,在一个破旧的木盆里仔细清洗着刚挖来的野菜。阳光勾勒出她小小而又单薄的侧影,洗得发白的麻布衣裳紧贴着她的脊背。 她听着村民们的议论,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更加用力地搓洗着手中的野菜,仿佛想把那些话语揉碎在水里。 “他……他不会走的。” 她极小声地呢喃,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与其说是在反驳,不如说是在给自己打气,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无法完全说服的、微弱的希冀。 就在这时—— “咳咳。” 一声不大不小的咳嗽声,突兀地在寂静的村口响起。 这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打破了原有的氛围。 所有正在水井边说话、打水、洗衣的村民,动作齐齐一僵。 他们几乎是同时,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唰地一下扭过头。 河边的赵梅,更是如同被针扎了一下,猛地直起身子,转过头来。 当看清来人时,所有人的表情,都经历了一个极其相似且迅速的变化。 先是茫然。 然后是无法抑制的惊讶,眼睛一点点瞪大。 最后,是彻彻底底的、仿佛白日见鬼般的难以置信和愣怔! “哐当!” 瘦老头手里的陶碗失手滑落,摔在井边的青石上,碎成了几片,清澈的井水洒了一地。 但他浑然不觉,只是张大了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缓步走来的人影。 “啊?!你……” 搓洗衣裳的妇人惊呼一声,手里的衣服也掉回了水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那两个刚刚还在田埂边断定李慕白“跑了”的村民,此刻也闻声跑了过来,看到李慕白,两人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活见鬼”来形容,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李……” “是……是李神医?” “他……他没跑?” “我的老天爷!他竟然回来了!” “怎么可能……被打成那样……”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充满了震惊、疑惑和不可思议。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巨大的问号。 赵梅,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看着那个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身影,一步步走近。 他脸上的淤青还在,步伐却异常沉稳,眼神……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温和与疏离,而是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锐利和……坚定。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刚刚仔细清洗干净的野菜,哗啦一声,全部从指缝滑落,散入浑浊的河水中,随着水流慢慢漂远。 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慕白,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眸子里,瞬间涌上了狂喜、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后怕和委屈交织的复杂水汽。 眼圈,迅速泛红。 “你……你真的……回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几乎不成调。 这几天,村里人无休止的议论和猜测,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让她几乎以为,那个如同流星般划过她灰暗生活的外乡人,真的就这样消失了。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李公子!” 赵长根听到动静,从远处快步走了过来。 当他看到院子里站着的李慕白时,这位见惯了风浪的老村长,也明显愣住了,脸上写满了意外。 “李公子?你……你这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老赵快步上前,眼神先是惊喜,随即立刻被浓浓的担忧取代。 李慕白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一张张写满震惊的脸。 他心里清楚得很。 挨了打,赖以生存甚至被视为“仙家宝贝”的东西被抢走,按照这个时代的逻辑,他这个无根无凭的外乡人,不连夜逃走才怪。趋利避害,明哲保身,这是刻在乱世生存法则里的铁律。 “我?”李慕白微微一笑,笑容不同于以往的温和,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从容,“我只是回去取了点东西。” 他刻意模糊了“回去”的地点和概念。 在这个时代,“回去”通常意味着返回家乡或者某个落脚点。 没人会想到,他所谓的“回去”,是跨越了两千多年的时空壁垒。 “取东西?”那个先前说他跑了的粗嗓门村民,此刻凑了上来,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和探究。 他伸长了脖子,试图看清李慕白背后的背包,“啥东西啊?你那些亮晶晶的玩意儿,还有那些能治病的‘仙丹’,不是都被王虎那帮狗日的抢光了吗?你还能去哪儿取?” 这种质疑,代表了在场大多数村民的心声。 他们不相信,一个被打劫一空的外乡人,还能凭空变出东西来。 赵梅快步走到李慕白身边,低垂着眼睑,小声而急促地说:“李公子,您……您没事就好。 王虎他们……他们拿走了您的东西和药……都怪我,是我连累了您……”声音带着浓浓的愧疚和自责。 李慕白抬手,轻轻拍了拍赵梅的肩膀,示意她安心,动作自然而带着安抚的力量。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所有围观的村民。 他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 不再是之前那种客气疏离的笑,也不是强装镇定的笑,而是一种充满了自信,甚至带着一丝……是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张扬和玩味的笑容。 “走?”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然后笑意更深,“为什么要走?我还得在这儿混口饭吃呢。”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反手将背后的双肩包取下,放在身前。 拉链拉开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时刻显得格外清晰。 他随手从里面掏出一个崭新的、包装完好的急救包,红白相间的颜色在周围一片灰扑扑的环境中显得格外醒目。 “药?”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哦,你说那些啊。他们拿走就拿走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28章 强势归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清晰地捕捉到他们脸上更加浓重的疑惑和不解。 然后,他用一种更加轻描淡写的语气,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那点东西,算得了什么?我既然能拿出来第一次,自然就能弄到更多,而且……是更好、更多的。” “更好、更多的?” 瘦老头眼睛瞪地溜圆,向前凑了一步,声音都有些变调,“李神医……您……您还有别的仙药?” “什么仙药,赵大爷,”李慕白耐心纠正,同时也是在强调自己的不同,“就是些能治病的药,还有些别的小玩意儿。” 他知道,现在解释现代医学和科技,无异于对牛弹琴。 赵长根锐利的目光落在李慕白脸上,仔细打量。他发现,眼前的年轻人虽然脸颊淤青未消,衣衫也有些凌乱,但整个人的精神气象,与昨天那个被打倒在地、挣扎不起的狼狈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亮,沉静,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让人心悸的锋芒。 这绝不是一个被打怕了的人该有的眼神! 老赵心中一凛,担忧更甚:“李公子,王虎那帮人……是附近的惯匪地痞,心狠手辣,不好惹啊!他们昨天没从你这儿抢到多少‘值钱’的东西,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下次……下次说不定会纠结更多人来!” “不好惹?”李慕白重复着这三个字,眼中寒光一闪而逝,嘴角勾起一个冷冽而玩味的弧度,“有多不好惹?” 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些眼神中依然残留着惊疑、担忧,甚至夹杂着一丝畏惧的村民。 他之前还是现代思维,想得太简单了,仅仅展现“仁慈”和“医术”是不够的。 在这个混乱的时代,想要立足,想要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必要的强硬和震慑,不可或缺。 “王虎,还有他的那几个同伙,”李慕白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抢了我的东西,还动了手。这笔账,我李慕白记下了,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村民的脸,一字一句道: “他们还会再来,这一点,我比你们更清楚。因为他们贪婪,他们想从我这里得到更多他们无法理解的好处。”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充满了斩钉截铁的自信,“下一次他们再踏进这个村子的时候,就绝对不会像昨天那么……轻松了。” 这番话,掷地有声! 与昨天那个任人欺凌的外乡人形象形成了天壤之别! 村民们被他话语中蕴含的强大气场震慑住了,一时间鸦雀无声,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赵长根看着李慕白,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重新认识了眼前这个年轻人 这个人,远比他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要神秘,也可能……强大得多。 “李公子……您……您真的没事?”他再次开口,语气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担忧,而是带上了一种试探和……隐隐的敬畏。 “没事。”李慕白斩钉截铁地回答,不带丝毫犹豫。 他不再理会众人的震惊,弯腰从急救包里拿出一些常用药品和消毒用品。 “上次带来的药不太够,这次多带了些。”他扬声道,打破了沉寂,“谁家还有不舒服的,或者有伤口的,可以过来说一声。” 这话如同一个信号,瞬间点燃了村民们压抑的需求。 “哎呀!李神医!俺家小六子那腿,虽然能走了,可这几天好像又有点肿!” “李神医!俺家老婆子咳嗽的老毛病,入秋就犯,您看有啥好招没?” “我这胳膊前天砍柴划伤了,一直疼……” 人群再次围拢上来,七嘴八舌,刚才的惊疑和恐惧暂时被求医问药的渴望压下。 李慕白一边沉稳地应对,一边快速地分发药物。 “小六子那是伤口有点感染,不碍事,”他将几片消炎药和一小卷纱布递给小六子的家人,“这药一天吃两次,用干净水送服,伤口用这个药水洗洗,再包扎好,三天就好。” “咳嗽的婶子,用这个含片,”他又拿出几片润喉糖,“含在嘴里,慢慢化开,能舒服些。” 他动作麻利,言语简洁,条理清晰,那种专业和自信,再次让村民们感到安心和信服。 “好了好了,”眼看天色渐晚,李慕白抬手示意,“今天先到这里,大家先回去吧。明天上午,都来祠堂,我再给大家仔细看看。天快黑了,都回去歇着吧。” 人群这才渐渐散去,不少人手里拿着分到的药片和纱布,脸上带着感激和一丝残存的敬畏,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李慕白。 李慕白默默地收拾着急救包里的东西。 赵梅没有走,她默默地蹲下身,开始重新捡拾那些散落在河滩上的野菜,只是手指依旧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抓不稳滑溜的菜叶。 等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她才抬起头,看着李慕白,咬着嘴唇,低声道: “他们……他们都说你四天了……四天都没露面,肯定是怕了王虎他们,偷偷跑回老家了……” 她声音很轻,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四天? 李慕白收拾东西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皱紧眉头,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从被王虎打伤,到穿越回现代,处理伤口,上网查询战国资料,紧急采购电棍、药品、压缩饼干等物资,再到返回…… 前后加起来,明明只在现代社会待了一个晚上多一点的时间! 绝对不超过二十个小时! 怎么到了赵梅口中,就变成了……四天?! 一个被他暂时忽略,但却至关重要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脑海! “糟糕!” 他心中暗骂一声。 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而且差距如此之大! 他迅速在心里估算了一下,现代大概过去不到一天,古代这边却流逝了整整四天! 这意味着…… 现代一小时,约等于古代五个小时! 1:5的时间流速差! 这个发现,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他瞬间清醒,也让他心头剧震! 第29章 问询与新药 他之前光顾着兴奋于能够自由穿梭时空,并利用时间差这个巨大的金手指,却完全忽略了精确计算和掌控时间差的重要性! 把这最关键的一茬给忘了! 这不仅仅是“开挂”,这更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双刃剑! 如果不能精确掌握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逝,很可能会因为一次看似短暂的现代停留,而错过古代这边瞬息万变的局势,甚至可能因为几天的不在场,而导致无法挽回的灾难性后果! 一瞬间,冷汗,悄然浸湿了李慕白的后背。 赵梅微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那复杂的光芒。 她手脚麻利地重新捡拾起散落在河滩湿漉漉石子上的野菜,手指因紧张和水冷微微颤抖。 “李公子……” 她站起身,用衣袖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捧着木盆,走到李慕白面前,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持: “您……您肯定饿坏了吧?我……我去给您弄点吃的。” 那眼神里,有惊喜后的安心,有对他安危的深深担忧,更有一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般的依赖和期盼。 她害怕,怕这一切只是幻觉,怕他再次消失。 李慕白对上她的目光,那里面蕴含的东西,让他心中微微一动。 他点点头,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好,有劳了。” 他确实饿了,现代的压缩饼干和能量棒只能应急,远不如一碗热腾腾的食物更能慰藉此刻疲惫的身体和紧绷的神经。 哪怕,这碗食物只是一点稠粥。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消化时间流速差带来的冲击。 需要时间规划下一步的行动。 王虎!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闪过,带来一丝冰冷的杀意。 那几个地痞流氓,绝不仅仅是抢走他东西那么简单。 他们践踏了他的尊严,践踏的是一千多年的智慧和自信心,更差点要了他的命! 这笔账,必须算! 而且,要用他们绝对无法想象的方式,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村外那片荒凉的旷野。 王虎那伙人,此刻大概还在那个角落里,得意洋洋地摆弄着那个已经没电、无法开机的手机,或者对着那些他们根本看不懂说明书的现代药品,做着发财的美梦吧? 一群井底之蛙!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上的,是一个可以随时沟通两个世界,掌握着超越这个时代千年知识和力量的存在! 死亡的镰刀,已经在他们头顶悄然悬起! 李慕白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 “先回你家看看吧。”他定了定神,对赵梅说道。 赵梅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安心的笑容,仿佛只要李慕白在她身边,天塌下来也能顶住。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村子深处,赵梅和赵长根居住的那个简陋的土坯房走去。 夕阳的余晖将村口那棵老歪脖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刚走到村口,迎面就碰上几个扛着锄头、镰刀,刚从田地里回来的村民。 他们一个个身材枯瘦,皮肤被烈日晒得黝黑,脸上深深的皱纹里,嵌满了泥土和汗水凝结的痕迹,眼神带着劳作一天后的疲惫和麻木。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走在前面的李慕白身上时,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脚步猛地顿住。 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呃……” “是……是那个……李先生?”一个胡子拉碴、年纪看起来最大的老农,揉了揉眼睛,不太确定地开口。他的声音沙哑,浑浊的眼珠子里充满了审视和惊疑。 其他几个村民也围了上来,脸上先是震惊,随即转为一种混杂着好奇、畏惧和一丝疏远的复杂神情。 显然,李慕白“被打跑”的消息,已经在村里传遍了。 “嗯,是我。”李慕白停下脚步,脸上尽量维持着平静自然的表情,点了点头。 “我的老天爷!”另一个看起来年轻些,但同样面黄肌瘦的村民叫了起来,语气夸张,充满了难以置信,“李先生!你……你真的回来了?” 他上下打量着李慕白,仿佛在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鬼魂。 “俺们……俺们都说你肯定吓得跑回老家去了哩!这都……这都快四天了!”他掰着粗糙的手指,似乎在计算着日子。 四天! 又一次听到这个时间! 李慕白心中再次一凛,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幸好!幸好这次在现代没有过多耽搁,只是处理伤口和采购物资! 若是再晚回来几天,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个1:5的时间流速差,用好了是神技,用不好,绝对是催命符! 他暗自告诫自己,以后每次穿越,都必须精确计算时间,速去速回,绝不能在现代流连忘返! “前几日不慎受了些伤,”李慕白脸上不动声色,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缓缓道出,语气尽量显得平淡,“找了个清静地方休养了两天,调理了一下。” 他拍了拍肩上的背包,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这不,感觉好多了,就赶紧回来了。顺便,又弄了些新的药回来,看看还能不能再帮上大家什么忙。” “新药?!” 听到这两个字,刚才还满脸疑虑和疏远的几个村民,眼睛瞬间“噌”地一下亮了起来! 就像是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看到了绿洲! 疲惫和麻木一扫而空,脸上堆起了讨好和热切的笑容,看向李慕白的眼神,也从审视变成了近乎崇敬。 “哎呀!李先生!您……您真是活菩萨心肠啊!” “是啊是啊!我就说李先生不是一般人!” “太好了!俺家老婆子前两天在坡上摔了一跤,腿肿得跟水桶似的,疼得嗷嗷叫,正愁没地方请大夫呢!”一个村民急切地说道,脸上充满了希冀。 “李先生快!快里面请!先去俺家看看吧!” “去俺家!俺家近!” 村民们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之前的怀疑和距离感荡然无存,七嘴八舌地簇拥着李慕白,争先恐后地邀请他去自己家。 第30章 恶客上门 这就是医药在这个时代的威力! 尤其是在缺医少药的底层! 李慕白心中了然。 “大家别急,一个个来。”他抬手安抚众人,声音沉稳,“正好,我这次带了些消肿止痛的药膏。”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包侧袋里,掏出几支碘伏消毒棉签和一小管包装简洁的消肿止痛药膏。 那奇特的塑料管身和上面的陌生文字——他故意选了英文包装的,再次引起了村民们的好奇,但此刻他们更关心的是药效。 “这位大哥,你家婆娘的腿伤要紧,我们先去看看。”李慕白指着那个说老婆子摔伤的村民说道。 “哎!好好好!谢谢李先生!谢谢李先生!”那村民激动得连连点头,就要带路。 赵梅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李慕白三言两语就扭转了局面,重新获得了村民的信任和依赖,眼中异彩连连。 就在这气氛刚刚缓和,李慕白准备先去处理伤者,进一步巩固人心的时候—— “他娘的!人都死哪去了?” 一阵杂乱、沉重,还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从村口的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一道极其嚣张、粗野的叫骂声,如同惊雷般炸响,瞬间撕裂了村庄傍晚的宁静! “姓李的那个杂种呢?给老子滚出来!” “还有赵长根那个老东西!再敢躲着,老子就点了你的破房子!” 声音越来越近,充满了戾气和不耐烦! 是王虎! 还有他的同伙! 村口原本还围着李慕白、满脸热切的村民们,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刚才还闪烁着希望和讨好的眼神,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所取代! 所有人下意识地后退,瑟缩着,惊恐地望向村口的方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连刚刚还激动不已、要去带路的那个村民,也僵在了原地,脸上血色尽褪。 赵梅更是吓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地抓住了李慕白的胳膊,手指冰凉。 李慕白眼神骤然一冷。 来了! 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看来,这四天的时间,足够让王虎那帮人失去耐心,或者说,他们的贪婪已经等不及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村民们的颤抖,以及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浓重的恐惧气息。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村口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眸底深处,却已是寒冰一片。 该来的,终究要来。 那就…… 新账旧账,一起算吧! :狭路相逢 “都他娘的给老子滚开!死远点!” 粗野的喝骂声如同脏水泼街,带着一股子蛮横霸道,冲散了村口刚刚凝聚起的一丝人气。 “别挡着大爷的路!谁再敢磨蹭,小心大爷手里的刀不长眼!” 随着这嚣张至极的叫嚷,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夹杂着劣质铁器碰撞的“哐啷”声,听着就让人心头发紧。 李慕白眉头猛地一蹙,锐利的目光循声望去。 只见村口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上,七八条身影正歪歪扭扭、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那走路的姿态,流里流气,带着一种刻意炫耀的自信,仿佛整条路都是他们家开的。 为首那人,李慕白一眼就认了出来! 正是四天前,带头抢走了他的手机和部分急救药品,并把他打得半死的地痞头子——王虎! 李慕白眼中寒光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夜空中的流星,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 “呵,来得正好。”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右手不着痕迹地轻轻拍了拍肩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 里面的东西,冰凉而坚硬,是他此刻最大的依仗。 几天不见,王虎那张原本就横肉丛生的脸,竟然添了几块新鲜的、青紫交加的淤痕! 看样子,这家伙在这几天里,在别的地方也没讨到好,吃了亏。 但这非但没有让他收敛半分,反而像是给一头本就凶恶的野狼增添了伤口,让他眼中那双三角鼠眼里闪烁的凶光,更加瘆人,更加暴戾! 他身材倒是比一般村民壮实不少,膀大腰圆,骨架粗大,透着一股子蛮力。 但细看之下,他脸上挂着一层难以掩盖的、因长期食不果腹而造成的蜡黄底色,此刻,这层蜡黄却被一种扭曲的兴奋和近乎病态的贪婪所覆盖,两种矛盾的色彩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狰狞而可怖。 他身边,紧紧跟着那个上次就见过的、缺了颗大门牙的跟班。 那家伙依旧是一副狐假虎威、又有些畏缩的模样,此刻正点头哈腰地跟在王虎侧后方。 这次,王虎带来的帮手,明显更多了! 除了缺牙跟班,还多了四五个新面孔。 这些新来的家伙,一个个更是面有菜色,脸上带着一种长期营养不良和疾病侵蚀后留下的、不健康的蜡黄。 一个个眼窝子深陷,颧骨高耸,眼神却异常凶狠,如同饿了许久的野狗,闪烁着对一切活物都可能下口的凶光。 他们衣衫褴褛,补丁摞着补丁,甚至有人光着脚板,踩在冰凉的土地上。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走在队伍最后面,如同铁塔般压阵的一个壮汉! 那壮汉身高至少一米八,赤裸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虬结贲张的肌肉。 那肌肉并非健身房练出的死块,而是充满了爆发力的、真正干过重活、打过硬仗的线条! 他黝黑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蜈蚣般盘踞攀爬的陈年旧疤,每一道疤痕都似乎在诉说着一段血腥的过往。 他满脸横肉,络腮胡子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半眯着,眉宇间透着一股子浓烈的、几乎化为实质的嗜血凶悍之气! 这绝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 这分明是个在刀口上舔过血、手上沾过人命的狠角色!亡命徒! 李慕白心中瞬间了然。 王虎这家伙,上次虽然从他这里抢了东西,估计回去后发现那些“宝贝”并不如想象中好用,甚至可能因为乱用吃了苦头。 同时,在别的地方可能又遭遇了挫败,丢了面子。 这次,他是铁了心要找回场子,不仅带了更多的小弟,还请来了这么一个煞神般的强援! 这是有备而来,要下死手了! 第31章 有备而来 这七八个地痞流氓,虽然衣着破烂,形容猥琐,但身上那股子蛮横、凶恶、视人命如草芥的暴戾气焰,却如同实质性的寒流,瞬间席卷了整个村口! 刚刚还围着李慕白、脸上带着热切和希望的村民们,在看到王虎一行人,尤其是看到那个铁塔般的壮汉时,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仿佛一群受惊的鹌鹑,瞬间噤若寒蝉! 他们下意识地纷纷低下头,身体僵硬地、一点点地往后退缩,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生怕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邪火波及,惹上杀身之祸。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没有人敢出声,没有人敢抬头,更没有人敢上前为李慕白说一句话。 在这个人命不如狗的乱世,面对这些手持凶器、杀人不眨眼的地痞恶霸,明哲保身是唯一的选择。 只有赵梅。 她小小的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更加用力地抓紧了李慕白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大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担忧,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却固执地站在李慕白身边,没有后退半步。 王虎那双如同饿狼般的三角眼,在惊恐退缩的村民脸上一一扫过,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然后,他的目光,精准地定格在了人群中唯一那个还站得笔直、神色镇定的身影上——李慕白! 看到李慕白竟然没跑,反而好端端地站在这里,王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更加狰狞扭曲的狞笑,那笑容像是被刀疤硬生生扯开,充满了恶意和残忍。 “嘿!还真他娘的有种!竟然没跑!” 他带着手下,气势汹汹地大步上前,如同驱赶羊群般推开挡路的村民,很快就将李慕白和赵梅两人围在了中间,形成了一个充满压迫感的半圆形包围圈。 空气,瞬间凝固。 “嘿!外乡狗!找到你了!” 那个缺了门牙的跟班,仗着人多势众,第一个跳了出来,用手指着李慕白的鼻子,尖声叫嚷道,唾沫星子横飞: “爷爷们可找你找得好苦啊!躲了四天,以为就没事了?告诉你,门儿都没有!算算日子,这‘孝敬钱’,是不是又该交了?” 他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小人得志的嚣张。 “外乡人!” 王虎上前一步,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那黄绿色的粘稠唾沫,正好落在李慕白脚前半步的尘土里,像一个肮脏的标记,充满了侮辱性。 他沙哑着嗓子,眼中闪烁着怨毒和复仇的快意: “上次,算你小子命大,饶了你一条狗命!没想到,你这狗东西不识好歹,还敢回来?” 他晃了晃手里那把锈迹斑斑、刃口带着好几个缺口的破刀,刀刃在夕阳下反射出暗淡却不祥的寒光。 “老子告诉你!上次那事,还没完!你那破药,吃得老子兄弟拉了好几天肚子,差点见了阎王!”缺牙跟班在一旁愤愤不平地补充,显然把李慕白给的消炎药或者别的什么现代药物,当成了毒药。 “还有那块黑不溜秋的砖头!”另一个手臂上缠着破布、露出一道狰狞旧疤的跟班也骂骂咧咧地抱怨起来,他指的是那个已经被王虎抢走的手机,“怎么砸都砸不烂!按哪儿都不响!什么破玩意儿!” 他们显然完全没搞懂手机的用法,在尝试暴力破解失败后,愈发觉得被李慕白“耍”了。 李慕白听着他们愚蠢至极的抱怨,嘴角那抹嘲讽的冷笑几乎要压抑不住。 一群连手机开机键都找不到、把救命良药当毒药吃的蠢货! 无知,真是原罪! 王虎显然没耐心听手下抱怨这些细枝末节,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贪婪地上下扫描着李慕白,尤其是在他那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双肩包上反复流连,仿佛已经认定了里面藏着更多、更好的“宝贝”。 “少他娘的废话!”王虎不耐烦地打断手下,恶狠狠地盯着李慕白,“上次从你那儿抢来的东西,那破铁片子硌得慌,屁用没有!还有那辣眼睛的药水(指碘伏或酒精),抹伤口疼得要死!你小子是不是故意坑我们?” 他越说越气,显然因为自己无法理解和使用那些现代物品而感到恼羞成怒,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李慕白头上。 “今天,你他娘的运气到头了!”王虎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李慕白的脸上,口中喷出的臭气令人作呕。 “识相的,现在!立刻!马上!把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特别是你那个破布袋子里的玩意儿,全都给老子乖乖交出来!” “然后,”他用刀指了指地面,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跪下!给老子磕三个响头!大声叫三声‘爷爷饶命’!” “不然的话……”他狞笑着,朝身后那个如同铁塔般的壮汉努了努嘴,“看到没?这位,是我王大哥!拳头能打死一头牛!今天,就让你小子好好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保管让你小子,像条死狗一样,被人从这村里抬出去!” 王虎身边的几个跟班,听了老大的话,立刻发出“嘿嘿嘿”的阴笑声,露出一口口黑黄、残缺不全的牙齿,眼神如同鬣狗般凶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村民们一个个低垂着头,身体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脸上充满了同情、无奈,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畏惧。 没有人敢上前。 没有人敢说话。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乱世,谁会为了一个无亲无故的外乡人,一次次去得罪这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赵梅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几乎要渗出血来,死死地抓着李慕白的衣袖,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却依然倔强地没有松手。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所有人都以为李慕白要么屈服、要么就要血溅当场的时刻——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被七八个凶神恶煞团团围住的李慕白,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异常的镇定! 甚至,在他眼底深处,还闪过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是的,上次,他准备不足,又带着穿越初期的眩晕和伤痛,手无寸铁,确实被这帮地痞打得狼狈不堪,差点丢了性命。 但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