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福妻带球跑,搬空仇家养大佬》 第1章 穿书就开撕 阮瑶刚恢复意识就感觉下腹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啊——”她不受控制地痛呼出声,冷汗瞬间浸湿了身下的被褥。 简陋的房间,昏暗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医生!医生!求求你们,快进来救救我家瑶瑶!”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焦急的嘶吼,是她二嫂王秀莲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尖厉刻薄的女声响起:“嚷嚷什么!生孩子哪个女人不痛?我们陆家女人皮实,用不着那些娇贵的医生!迟哥儿的媳妇金贵,我们可伺候不起!” 是姨婆! 阮瑶的心猛地一沉。 “姨婆,瑶瑶她……她情况不好!刚刚还摔着肚子,她”王秀莲的声音带着哭腔。 “什么好不好的,我看她就是装的!当年我生我那几个崽子,还在地里刨食呢!让她自己使劲,从城里来的就是矫情的不行!”姨婆的声音蛮横而不容置喙。 王秀莲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拉住姨婆的袖子“您好歹让我进去看看,如果她出事我怎么跟公公婆婆交代啊。” 婆婆出门前就把阮瑶托付给自己,她出事婆婆也不会怪这位只怪自己没有照顾好阮瑶。 自己不就成罪人了不是 “不行,她那么娇贵生什么孩子,生孩子就得疼。我看谁敢进去。”姨婆甩开王秀莲的手站在门前。 阮瑶气的浑身发抖,腹中的坠痛却愈发猛烈。 她能感觉到,宫缩越来越密集,孩子……快出来了! 不能等! 她自己就是医学博士,妇产科也是她的专攻领域之一! 阮瑶咬紧牙关,双手摸索着探向自己的腹部,凭借着专业知识判断胎位。 还好,胎位正。 她死死咬着下唇,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 她能感觉到胎儿正在一点点下降。 “啊——!”又一阵极致的疼痛袭来,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哇哇哇 随着一阵啼哭声第一个孩子很快就生出来。 是个男孩。 她甚至来不及仔细看看,又一阵宫缩袭来。 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第二个孩子也顺利降生。 双胞胎。 阮瑶彻底虚脱,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费力地将两个小小的婴儿抱在胸前,感受着他们微弱却真实存在的体温。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大嫂李翠芬探头探脑地走进来,看见床上的阮瑶和两个哇哇啼哭的婴儿,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 “哟,生出来了?我还以为多金贵呢,非得医生伺候。这不是自己也能生嘛,还折腾得全家不宁。” 她那双三角眼在阮瑶和孩子身上扫来扫去,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嫉妒。 阮瑶冷冷地看着她,眼神犹如淬了冰。 就在这时,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入脑海。 破旧的土坯房,贫瘠的土地,一个叫陆迟的军人丈夫 以及,一本名为《霸道军官狠狠爱》的年代剧情。 她,阮瑶,穿书了。 穿成书中反派大佬的恶毒生母,在丈夫执行任务下落不明时狠心抛下年幼的孩子离去。 原主从小虐待两个孩子甚至打死小儿子,最终落得个靠出卖肉体苟活的下场,最后被自己的大儿子亲手了结生命。 阮瑶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不等阮瑶回过神,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比之前的王秀莲和李翠芬都要沉重和蛮横。 “吱呀——” 房门再次被粗暴推开,力道之大,让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姨婆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出现在门口,一双浑浊的眼睛闪烁着刻薄的光,死死盯着床上的阮瑶,以及她怀里那两个刚刚出生的婴孩。 李翠芬见状,连忙凑上前,添油加醋地说道:“姨婆,您可来了!您瞧瞧,这不是生出来了吗?还非要医生,我看就是娇气,想磋磨我们呢!” 姨婆根本没理会李翠芬的献媚,她几步冲到床边,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阮瑶的鼻子上,破口大骂:“你这个丧门星!扫把星!” 她的声音比王秀莲和李翠芬加起来还要尖厉刺耳,震得阮瑶耳膜生疼,脑袋嗡嗡作响。 “我们陆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这么个克夫的玩意儿进门!” “迟哥儿那么好的孩子,从小到大多懂事孝顺,就是被你这个狐狸精给克的!” 姨婆越骂越起劲,唾沫星子横飞:“如今他出任务受了重伤,生死未卜,你倒好,还在这里装金贵,连生个孩子都要折腾得全家不宁!” “我看迟哥儿这次出事,根子就在你身上!就是你这个灾星带来的晦气!” 阮瑶气得眼前阵阵发黑,身体虚弱到了极点,连反驳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姨婆见阮瑶不说话,只当她是心虚怕了,气焰更加嚣张,目光贪婪地扫过阮瑶怀里那两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孩。 “这两个小崽子,”她撇了撇嘴,语气中充满了嫌恶,“既然迟哥儿回不来,留着也是拖油瓶,浪费粮食!”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我那小儿子成婚多年,媳妇肚子一直没动静,这两个小东西,正好抱去给他传宗接代!也算是你这个丧门星,为我们陆家做了点贡献!” 阮瑶闻言,猛地睁大了眼睛,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个老虔婆,竟然敢打她孩子的主意! “你……休想!”阮瑶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嘶哑干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和冰冷的恨意。 “哼!这可由不得你!”姨婆冷笑一声,根本没把阮瑶的威胁放在眼里,在她看来,这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她宰割。 她说着,便伸出干枯的手,就要去抢夺阮瑶怀中的孩子。 “滚开!”阮瑶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力气,猛地抬手,狠狠拍开了姨婆伸过来的脏手。 她急促地喘息着,目光快速地在简陋的房间内扫视,最终定格在床头矮柜上。 那里放着一把剪脐带时过的剪刀,阮瑶强撑着撕裂般的剧痛和头晕目眩,一把抓过那把剪刀!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锋利的剪刀尖端死死抵在了姨婆干瘪的脖颈上! 第2章 绑定系统 "你再敢上前一步,我今日便与你同归于尽!" 阮瑶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刃,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决绝的火焰。 她瘦弱的身躯因极度的虚弱而摇摇欲坠,却仍死死攥着那把锈迹斑斑的剪刀,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 姨婆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脖颈间传来的尖锐刺痛让她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她瞪圆了浑浊的老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往日里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此刻竟像头护崽的母狼般凶悍。 "反、反了你了!"姨婆婆色厉内荏地尖叫,布满皱纹的脸皮剧烈抽搐着,脚步却诚实地往后踉跄退去。 躲在身后的李翠芬更是面如土色,她从未见过阮瑶这副模样——那个总低眉顺眼的小媳妇,此刻周身竟萦绕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滚出去!"阮瑶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剪刀又往前递了半寸,锋利的尖端在姨婆婆松弛的皮肤上压出一道血痕。 老人终于慌了神,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惧意,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疯婆子!等着瞧!"姨婆婆一边咒骂一边狼狈后退,险些被门槛绊倒。 李翠芬慌忙搀扶着她夺门而逃,活像身后有恶鬼索命。破旧的木门被摔得震天响,余音在空荡的土屋里久久回荡。 “砰!” 房门被重重地带上,发出一声巨响。 屋子里,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阮瑶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懈,手中的剪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冰凉的土坯地上。 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一般,软软地瘫倒在床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在地上躺了多久,等她醒来时已经傍晚,谁都没有进来看过她。 炕上躺着的两个孩子紧闭着眼,阮瑶一看就知道两个孩子饿晕过去 赶忙起身她现在浑身无力,喉咙也火辣辣地疼,根本站不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叮咚!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欲望,符合绑定条件。】 “随身百货超市”系统正在绑定中…… 【10……30……70……100!】 【绑定成功!宿主阮瑶,欢迎使用“随身百货超市”系统。】 阮瑶:“!!!” 系统?超市? 叮咚!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宿主注意查收。】 【系统面板已开启,宿主可随时在意识中查看。目前开放三大模块:1商品区;2任务区;3个人仓储。】 脑子里那冰冷的机械音犹在回响,但阮瑶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系统、什么超市。 她挣扎着,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回炕上,动作牵扯着身体每一处尚未愈合的伤口,痛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两个小家伙许是饿狠了,被她轻轻一拍脚心,便悠悠转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仿佛要将这破旧屋顶都掀翻。 “哇……哇哇……” 那哭声尖细、无助,像两把小锥子,狠狠扎在阮瑶心尖上,让她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更是摇摇欲坠。 她咬着牙,一手一个,将软绵绵的小身子揽进怀里,笨拙却坚定地撩起衣衫,将乳首凑到他们嗷嗷待哺的小嘴边。 温热的乳汁涌出,孩子们贪婪地吮吸起来,哭声渐渐止歇,化作满足的咕哝。 阮瑶低头看着怀中两个小小的生命,感受着他们带来的真实触感和依赖,心中那片因孤儿身份而常年冰封的角落,悄然融化了一块。 这是她的孩子,她阮瑶的血脉亲人,从今往后,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待两个小家伙吃饱喝足,重新沉沉睡去,阮瑶才长长吁了口气。 疲惫如潮水般再次涌来,可脑海中那“随身百货超市”的字眼却异常清晰,让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安然入睡。 “打开面板。” 眼前果然一花,一个类似虚拟屏幕的界面凭空出现。 商品区琳琅满目,从吃食到日用,甚至还有些她闻所未闻的奇特道具,看得她眼花缭乱。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投向了“个人仓储”模块,那里安静地躺着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箱子,下面标注着【新手大礼包(未开启)】。 “打开。”她在心中默念。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强效恢复丸x2,安神保心丸x2,个人专属空间(200立方米,可成长)x1,余额20000】 恢复丸?保心丸?阮瑶不及细想,此刻她最需要的就是恢复体力。两颗粉色的恢复丸和一颗白色的保心丸出现在她掌心。 药丸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梅花清香,煞是好闻。阮瑶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便将三颗药丸一并吞了下去。 那梅香只在鼻尖萦绕片刻,入口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便轰然炸开,直冲天灵盖,呛得她差点当场吐出来。 她死死捂住嘴,强忍着那股恶心,硬生生将药丸咽了下去。 一股暖流,如同涓涓细泉,从丹田处缓缓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撕裂般的疼痛、火烧火燎的喉咙、以及沉重如铅的身体,竟在这股暖流的安抚下,奇迹般地开始缓解、消退…… 翌日,晨曦微露,一缕柔和金光穿透破旧窗棂,轻柔洒落阮瑶略显苍白脸颊。 阮瑶缓缓睁开沉重眼睫,视线尚有些朦胧,随即被两双清澈纯净眼眸牢牢吸引。 她怀中,那两个昨日还哭闹不休小生命,此刻竟异常乖巧,不哭不闹,只是睁着乌溜溜大眼睛,一瞬不瞬,好奇地凝望着她。 那眼神,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像两汪清可见底泉水,映照出阮瑶略带疲惫却充满惊异面容。 这是她孩子,她阮瑶的孩子! 她试探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准备起身。 一股难以置信轻松感传来,昨日生产后那撕心裂肺痛楚,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阮瑶心头一跳,急忙掀开粗布衣衫一角,低头查看。 小腹平坦,肌肤光洁,昨日还狰狞可怖伤口,此刻竟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仿佛那场九死一生分娩,只是一场虚幻梦境。 “这……这怎么可能!” 阮瑶杏眸圆睁,难以置信地抚摸着自己小腹,那平滑触感真实得让她心惊。 “难道是……是昨晚那药丸?” 一个大胆念头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开,让她呼吸都为之一窒。 那苦涩到极致的药丸,竟有如此逆天奇效! 第3章 陆迟回来了 清晨空气带着一丝微凉,阮瑶深吸一口,胸腔中郁结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前所未有舒畅与活力。 她感觉自己身体轻盈得仿佛能飘起来,充满了力量。 阮瑶此刻心情,简直比窗外阳光还要明媚灿烂。 阮瑶起身喂饱两个孩子正想出去活动活动筋骨手刚碰到门把手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又急又重,还夹杂着男人女人焦急的呼喊。 紧接着,是公公陆大山慌乱到变调的嗓音。 “快!快往屋里抬!小心!小心他的伤!” 婆婆陆老太太的尖叫声刺破了黄昏的宁静。 “我的儿啊!天杀的!这是怎么了啊!” 哭喊声,叫嚷声,脚步声,乱成一锅粥。 阮瑶心头一跳,那股因巨款而生的喜悦瞬间被不安冲散。 堂屋门口,黑压压围了一圈人,都是村里的乡亲。 透过人群的缝隙,阮瑶看见几个壮年汉子正合力抬着一个担架,上面躺着一个人,满身泥土,脸上更是血肉模糊,看不清样貌。 “都让让!让让!” 陆大山推开挡在前面的人,指挥着将担架抬进了东屋,那是陆老太太和陆老爷子的房间。 “娘,怎么了?” 阮瑶挤进人群,一眼就看到陆老太太瘫坐在门槛上,捶胸顿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翠芬看向阮瑶“昨天生孩子要死要活今天就能下地喽,昨天不知道的以为我在虐待妯娌” 王秀莲也白着一张脸“少说两句” 李翠芬撇了撇嘴伸长了脖子往屋里瞧,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又夹杂着一丝惊惧的复杂神情。 “是……是老三……” 陆老太太哽咽着,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老三回来了……可是……可是他……” 老三?陆迟? 阮瑶脑中轰然一响。 那个在她记忆中远在边疆的男人? 担架被放在了阮瑶的床上,一个男人浑身是血地躺着,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快!打水来!给他擦擦脸!” 陆大山对着屋外吼道,声音因为焦急而嘶哑。 很快,王秀莲端着一盆水进来。 陆大山颤抖着手,用湿布巾小心翼翼擦拭着男人脸上的血污。 随着血迹被擦去,一张苍白却异常熟悉的脸庞逐渐显露出来。 剑眉紧锁,鼻梁高挺,嘴唇因失血而毫无血色。 真的是陆迟! 他不是在边疆跟许护士上演虐恋情深?怎么会突然回来,还伤成了这个样子? “老三!老三你醒醒啊!” 陆老太太扑到床边,抓着陆迟没有受伤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 “快去请医生!快去啊!” 陆大山对着屋外的人群大喊。 她快步上前,目光迅速扫过陆迟的身体。 他的军绿色上衣左肩处被鲜血染透,破开一个洞,边缘有火药灼烧的痕迹。 是枪伤! 而且看这出血量,极有可能伤到了动脉。 “都让开!” 阮瑶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屋里的人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了一下,下意识地向后退开少许。 阮瑶俯身,伸手探向陆迟的颈动脉。 脉搏微弱,但还在跳动。 还有救! 她立刻做出判断。 等医生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这种伤势,必须立刻手术! “剪刀!” 阮瑶头也不回地说道。 王秀莲愣了一下,慌忙道:“剪刀?要剪刀做什么?” “剪开他的衣服!快!” 阮瑶语气急促,不容耽搁。 王秀莲手忙脚乱地找来一把生了锈的剪刀。 阮瑶接过,毫不犹豫地沿着陆迟左肩的破洞剪开了他的上衣。 触目惊心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子弹射入点周围的皮肉有些外翻,血还在一股股往外冒。 “水!烈酒!干净的布!” 阮瑶再次下令。 陆大山和王秀莲立刻分头行动。 阮瑶深吸一口气,背过身,假借在自己带来的小包袱里翻找东西,心念一动。 【系统商城】瞬间展开。 消毒酒精,医用棉球,止血钳,手术刀,缝合针线,还有最关键的青霉素和破伤风抗毒素。 这些在七十年代末期乡下地方比黄金还珍贵的东西,此刻正静静躺在她的【个人仓储】中。 她快速将所需药品和小型手术器械取出,用一块干净的布包好,转身时已经恢复了镇定。 “娘,爹,二嫂,你们先出去,这里交给我。” 阮瑶的声音异常冷静。 “瑶丫头,你……” 陆老太太止住哭泣,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她。 “我以前跟着城里的大夫学过一些急救的法子,或许能帮上忙。” 阮瑶只能先找个蹩脚的理由。 “你?” 李翠芬尖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浓浓的怀疑。 “你会什么?别把人给治死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 陆大山怒喝一声,瞪了李翠芬一眼。 他看向阮瑶,眼神复杂。 “瑶丫头,你有把握吗?” “爹,现在只能试一试。” 阮瑶语气坚定。 “如果不立刻处理,他撑不了多久。” 陆大山看着床上气若游丝的儿子,牙关紧咬。 “好!那你来!需要什么就说!” “把门关上,任何人不许进来打扰我。” 阮瑶吩咐道。 她需要一个绝对安静和独立的环境。 陆家大姑子陆楚楚,一个十四五岁的丫头,闻讯也挤了进来,看到陆迟的样子,吓得小脸煞白。 “三哥!三哥你怎么了!” 她哭着就要往床边扑。 “出去!” 阮瑶厉声喝道,眼神冰冷。 陆楚楚被她吓得一哆嗦,不敢再上前。 陆大山和陆老太太将哭哭啼啼的陆小草连同其他人一起推出了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屋里只剩下阮瑶和昏迷不醒的陆迟。 血腥味更浓了。 阮瑶迅速戴上从【系统商城】兑换的薄橡胶手套,先用烈酒给伤口周围消毒,然后是她自己带来的医用酒精。 冰凉的酒精接触到皮肉,陆迟的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 她拿起手术刀,深吸一口气。 没有无影灯,没有专业的助手,甚至连麻药都没有。 刀锋划开皮肉的声音细微却清晰。 阮瑶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分离组织,寻找那颗该死的子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门外,陆老太太的哭声断断续续。 李翠芬的冷言冷语也时不时飘进来。 “我看她就是瞎逞能!老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饶得了她!” 阮瑶充耳不闻。 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手中的手术刀和陆迟的伤口上。 终于,刀尖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异物。 是弹头! 她用血管钳小心地夹住弹头,一点一点将其从肌肉组织中剥离出来。 “当啷”一声。 带着血迹的弹头被扔进了旁边的粗瓷碗里。 第4章 再生事端 阮瑶长长吁了一口气。 最危险的一步过去了。 接下来是清创,止血,缝合。 就在她准备缝合伤口时,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陆娇娇红着眼睛冲了进来。 “不准你动我三哥!你这个扫把星!我三哥肯定是被你克的!” 她尖叫着,伸手就要来推阮瑶。 阮瑶正全神贯注地捏着缝合针,被她这么一撞,针尖险些扎偏。 一股怒火直冲阮瑶的头顶。 “滚出去!” 她反手就是一巴掌,清脆地甩在陆娇娇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陆娇娇打得一个趔趄,撞在了门框上。 陆娇娇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阮瑶,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哭喊声。 “你敢打我!爹!娘!她打我!” 李翠芬也趁机冲了进来,指着阮瑶的鼻子就骂。 “好你个阮瑶!你还反了天了!敢打小姑子!我看你就是存心不想让老三好!” 陆老太太和陆大山也跟着进来,看到屋里的情景,脸色都变了。 “瑶丫头,你……” 陆老太太看着女儿脸上的巴掌印,又看看床上依旧昏迷的儿子,心疼得直掉泪。 阮瑶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吵嚷。 她迅速调整好情绪,拿起缝合针,继续刚才未完成的动作。 一针,两针。 很快,狰狞的伤口被细密的针脚缝合起来。 她又给陆迟注射了青霉素和破伤风抗毒素偷偷喂一颗保心丸,这才直起身,摘掉手套。 “好了。” 她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好了?你说好了就好了?” “我看老三还是那个样子,你就是装模作样!” 就在这时,村里的医生张伯提着药箱匆匆赶到。 “陆迟怎么样了?” 张伯挤进屋,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陆迟,以及他肩上那明显是刚处理过的伤口。 他俯身仔细查看了一下,又翻了翻陆迟的眼皮,探了探脉搏。 随即,他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这伤口是谁处理的?” 张伯抬起头,目光扫过屋里众人。 陆家人的目光下意识地都集中在了阮瑶身上。 阮瑶平静地开口:“是我。” 张伯仔仔细细看着那缝合的伤口,又看了看碗里带着血的弹头,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手法……简直比县医院的外科大夫还好!” 他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阮瑶。 “丫头,你这手艺,是从哪里学来的?止血及时,清创干净,缝合得也漂亮!子弹也取出来了!真是救了陆迟一命啊!” 张伯的语气里充满了赞叹。 此言一出,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李翠芬张着嘴,脸上的刻薄和怀疑僵住了。 陆娇娇也忘了哭。 陆老太太和陆大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庆幸。 阮瑶微微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的情绪。 “我之前……跟着一位走方的赤脚大夫学过一点皮毛,懂一些土办法,没想到真能派上用场。” 她只能用这个早已想好的借口来搪塞。 毕竟,一个19岁刚生完孩子的女生,突然会做外科手术,太过惊世骇俗。 张伯却深以为然。 “难怪!难怪!这可真是救命的本事!陆迟这小子,福大命大啊!” 他感叹着,又开了一些消炎止痛的草药,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李翠芬撇撇嘴,小声嘀咕:“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声音虽小,但在安静的屋里却格外清晰。 阮瑶懒得理她。 她现在只觉得浑身疲惫,精神高度紧张后的松懈感让她有些站立不稳。 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还在隔壁屋里。 【叮!突发任务:丈夫的危机(11)】 【任务内容:成功救治重伤的陆迟。】 【任务奖励:系统积分+50,【强效抗生素】x1盒,【医用葡萄糖】x2瓶。】 【奖励已发放至个人仓储,请宿主注意查收。】 新的系统提示在阮瑶脑海中响起。 她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昏迷的陆迟,心中五味杂陈。 阮瑶很累。 精神和身体都透支了。 她将后续照顾的注意事项交代给陆大山和陆老太太。 “他需要静养,伤口不能碰水,按时吃药,注意观察体温,如果发烧或者伤口红肿流脓,立刻告诉我。” 说完,她没再管屋里复杂的气氛。 她只想回到自己的小房间,躺在两个孩子身边。 推开门,两个小小的婴儿正躺在炕上,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 看到她进来,他们似乎感应到了母亲的气息,同时睁开了眼睛。 黑亮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冲她咧开没有牙的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阮瑶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孤儿院长大,她从未体验过这种血脉相连的温暖。 这种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新奇又熨帖。 她从系统超市里意念取出两个颜色鲜艳、造型简单的塑料拨浪鼓。 这是她在商城里兑换的婴儿玩具。 她坐在炕边,轻轻摇晃着拨浪鼓,逗弄着两个小家伙。 孩子们咯咯地笑着,小手努力想要抓住玩具,可爱极了。 就在这温馨宁静的时刻。 房门“砰”地一声被人猛地推开。 陆娇娇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 “阮瑶!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她指着阮瑶的鼻子,眼睛瞪得通红。 “刚来了个新知青,你就去勾搭人家!还让人家给你送鸡蛋!” 阮瑶的手一顿,眉头紧皱。 她看向陆娇娇,眼神冷了下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 陆娇娇却更来劲了。 “我胡说?我亲眼看见的!那个徐知青,长得白白净净的,一来村里就往咱们家跑!” “还拿着鸡蛋!他凭什么给你送鸡蛋?肯定是你勾引了!”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忘了阮瑶一年前也是新来的知青之一,作势又要扑上来。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娇娇同志,你误会了。”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戴着一副旧眼镜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长相斯文,气质干净。 正是陆娇娇口中的那个“徐知青”。 他走到陆娇娇身边,轻轻拉开她。 “阮瑶不是别人,她是我表姐。” 他转向阮瑶,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表姐,我是徐宁。刚来村里,听说你生了孩子,特意过来看看。” 第5章 被利用 他扬了扬手里提着的另一个篮子。 “这是我带给两个小外甥的,路上怕鸡蛋磕碎,所以先拿了几个过来。” 屋里瞬间陷入了死静。 陆娇娇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 她,她表姐? 那句“她是我表姐”如同晴天霹雳,直直劈在陆娇娇的天灵盖上,震得她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脚下差点一个踉跄。 她刚才……她刚才指着阮瑶的鼻子骂了什么? 狐狸精?勾搭新来的男知青? 可这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徐宁,竟然是阮瑶那女人的……表弟?! 那他手里提着的鸡蛋,根本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而是给刚出生的两个外甥的!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燥热从脚底板猛地窜上头顶,陆娇娇那张俏脸,连带着脖子和耳朵根,瞬间红得像刚从开水里捞出来的螃蟹,热气腾腾,几乎要烧起来。 她想起一年前阮瑶刚来村里,那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风吹吹就要倒的娇气模样。 后来更是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手段,竟然让她那个当军官、长得又俊的三哥陆迟鬼迷了心窍,把人娶进了门。 半晌,她像是被火烧了尾巴的猫,猛地打了个激灵,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憋在胸口,让她脸涨得更红。 “对……对不起!!!” 陆娇娇突然大喊一声,随即猛地弯下腰,给阮瑶和徐宁来了个结结实实的九十度大鞠躬, 脑袋瓜子差点磕到自己的膝盖上,声音洪亮又带着哭腔,震得屋里的空气都颤了颤。 “嫂……嫂子!徐知青!是我错了!是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我就是个炮仗筒子, 说话不过脑子,一点就着!你们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种头发长见识短的丫头片子一般见识! 我……我给你们赔不是了!真的!我胡说八道,我该打嘴!” 她抬起头,脸红得能滴出血来,眼睛里已经汪上了一层水汽,又是懊悔又是窘迫,语速快得像是在放鞭炮,双手无措地在身前绞着,急切地想要表达自己的歉意,生怕他不肯原谅。 陆楚楚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声音也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哎呀,娇娇,你这孩子,怎么毛毛躁躁的!徐知青是客人,快别吓着人家。”她说着,自然而然地从徐宁手里接过那个装着鸡蛋的篮子,顺手放在炕边的矮柜上,然后亲热地走到阮瑶身边,似乎想去挽阮瑶的胳膊。 “嫂子,你别跟娇娇一般见识,她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炸。” 陆楚楚柔声细语,目光转向徐宁时,又带上了几分好奇和热情, “这位就是徐知青吧?我是陆娇娇她姐,陆楚楚。 你叫我楚楚就行。早就听村里人说新来了位有文化的知青,没想到这么年轻有为,还是嫂子的表弟, 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她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贬低了陆娇娇的鲁莽,又抬高了徐宁,还顺便跟阮瑶和徐宁都拉近了关系。 徐宁有些尴尬地推了推眼镜,礼貌地回应:“楚楚同志客气了。” 阮瑶淡淡地看着陆楚楚的表演,没说话。 陆娇娇却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又瞬间被扔进了油锅。 她刚刚还在为自己冤枉了阮瑶和徐宁而羞愧懊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现在,看着陆楚楚这副长袖善舞、左右逢源的模样,再回想刚才在屋外,是谁在她耳边添油加醋 说什么“那个徐知青肯定是被阮瑶勾搭上了”、 “你看她刚生完孩子就耐不住寂寞”, 一股被愚弄、被当枪使的怒火“腾”地一下就从脚底板烧到了天灵盖! “陆楚楚!”陆娇娇猛地转头, 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陆楚楚,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人的耳膜, “你还有脸在这里装好人!刚才是谁在我面前胡说八道,挑拨离间的?!” 陆楚楚脸上的笑容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带着一丝委屈看向陆娇娇:“娇娇,你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挑拨离间了? 我不是看你气冲冲的,怕你误会嫂子,好心提醒你两句吗?” “好心提醒?”陆娇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楚楚的鼻子, “你那是好心提醒吗?你分明就是故意引导我!说嫂子水性杨花,说徐知青图谋不轨! 要不是你一直在旁边煽风点火,我会像个傻子一样冲进来就骂人吗?!” 她越说越气,想起自己刚才那副蠢样,不仅丢尽了脸,还得罪了嫂子和这位新来的徐知青,而始作俑者陆楚楚却在这里扮无辜,装好人,里子面子都让她占了! “我……”陆楚楚被陆娇娇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眼神闪烁,“我……我那是担心你,怕你被人骗了……” “担心我?我看你是巴不得我出丑,巴不得我跟嫂子关系越来越僵吧!” 陆娇娇口不择言,积压在心里的不满如同火山爆发, “从小到大,你哪次不是这样?表面上对我好,背地里净给我使绊子!你就是嫉妒嫂子比你长得好看,比你有文化,还嫁给了三哥那么好的人!” “你胡说!”陆楚楚被戳中了痛处,声音也拔高了,脸上血色尽失,只剩下难堪和愤怒,“陆娇娇,你别血口喷人!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清楚得很!”陆娇娇不甘示弱,姐妹俩就在这小小的房间里,当着阮瑶和徐宁的面,吵得不可开交。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充斥着火药味。两个小婴儿似乎被这争吵声惊扰,不安地动了动,发出细细的哼唧声。 阮瑶皱了皱眉,走到炕边,轻轻拍了拍两个孩子。 她算是看明白了,陆娇娇虽然鲁莽冲动,但心思相对简单,而被村民们夸赞懂事温柔的陆楚楚,才是那个真正心思深沉、擅长在背后拱火的人。 她抬眼看向徐宁,语气平静:“徐宁,这里有点家务事,你先回去吧。今日多谢你的鸡蛋,改天我再去找你,我们姐弟俩好好叙叙旧。” 第6章 惹祸精 徐宁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一个外男,夹在别人家的姑嫂姐妹矛盾中,浑身都不自在。他连忙点头:“欸,好,表姐,那我先走了。小外甥们要是缺什么,你尽管跟我说。” 他看了一眼炕上那只被陆楚楚放在矮柜上的篮子,里面的鸡蛋圆滚滚的,此刻却像是烫手山芋。 “那篮子……”徐宁迟疑了一下。 阮瑶淡淡道:“你先拿回去吧,孩子暂时也吃不了这么多。” 陆楚楚闻言,脸上一阵尴尬,她刚才顺手接过来,倒显得她像是要贪图这点东西似的。她连忙拿起篮子,想递给徐宁。 徐宁却已经转身,快步走了出去,仿佛后面有恶犬在追。 陆楚楚拿着篮子,手僵在半空,脸色更加难看。 阮瑶没再理会她,只是冷眼看着还在互相指责的陆家姐妹,目光在陆楚楚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一丝探究。这个陆楚楚,似乎对她有着莫名的敌意。 陆楚楚放下篮子,快步走出阮瑶房间。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直接去陆父陆母房间。陆母正在心疼的查看小儿子的伤口默默掉眼泪。 “娘!”陆楚楚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陆母抬头,看见陆楚楚红着眼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她缓慢起身,走上前。 “娘,是娇娇……”陆楚楚声音哽咽,“我就是怕她误会嫂子和徐知青,好心提醒她两句,谁知道她突然就发脾气,当着嫂子和徐知青的面,就、就骂我……”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给陆母送饭的大嫂和二嫂听到动静围了过来。 “哎哟,楚楚这是怎么了?谁这么大胆子欺负咱们楚楚啊?” “就是啊,楚楚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谁舍得让她哭啊。” 陆母听着两个儿媳妇的话,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涨。她这个小女儿,从小就乖顺听话,不像陆娇娇那个闯祸精,整天惹是生非。 现在竟然当着外人的面骂楚楚,简直是反了天了!“那个死丫头!”陆母咬牙,“她现在在哪儿?” “她、她跑到嫂子屋里去了。”陆楚楚小声说,又像是怕陆母误会阮瑶,“娘,不怪嫂子,娇娇是自己跑进去的。” 陆母哼了一声,把手里的婉放在一旁,“看我不去撕了她!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她气冲冲地就往阮瑶房间走。陆楚楚站在原地,看着陆母远去的背影,低垂的脸上没有一丝泪痕,只有一丝得逞的笑意转瞬即逝。她慢慢跟在后面。 陆母一路小跑回到家,直接冲向阮瑶住的屋子。屋门没关,她一眼就看见陆娇娇正站在炕边,而阮瑶坐在炕上,轻轻拍着两个孩子。 “陆娇娇!你给我出来!”陆母站在门口,手指着陆娇娇,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陆娇娇看到陆母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吓得往阮瑶身后缩了缩。她知道自己这次闯祸了,不仅惹恼了嫂子和徐知青,现在又把娘惹炸了。 “娘,你、你别生气……”陆娇娇小心翼翼地说。 “我能不生气?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楚楚好心提醒你,你居然当着外人的面骂她!你还有没有点家教?!”陆母声音拔高,屋里的两个孩子被惊扰,哼唧得更厉害了。 阮瑶拍孩子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抬眼看向陆母,神色平静。 “娘。”阮瑶开口,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冷静,“您先别急着骂娇娇。今天的事情,楚楚来的时候,我也在场。” 陆母一顿,看向阮瑶。她虽然生气陆娇娇,但对阮瑶这个儿媳妇,尤其是生了两个孙子的儿媳妇,还是有几分耐心。 “当时的情况是,楚楚先跟娇娇说了一些关于我和徐宁的话,娇娇听了,就冲进来。”阮瑶没有直接说陆楚楚挑拨离间,只是陈述事实。 陆母皱眉,看向陆娇娇,“她跟你说了什么?” 陆娇娇低着头,不敢看陆母。 阮瑶继续说:“楚楚大概是担心,想提醒娇娇注意分寸。但娇娇性子急,可能没听明白楚楚的意思,就误会了。”她语气平和,听起来像是在为陆楚楚开脱,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陆母不是傻子,阮瑶的话让她心里咯噔一下。她了解自己的大女儿,虽然乖巧,但也有些小心思。再看看陆娇娇那副理亏的样子,陆母心里的火气稍微降了一些。毕竟是自己女儿,在儿媳妇面前,总要留几分面子。而且屋里还有孩子,不能吵得太凶。 “算了!这次先放过你。”陆母瞪了一眼陆娇娇,“以后再敢这么没规矩,看我怎么收拾你!”她又看了一眼阮瑶,语气缓和了一些,“瑶瑶啊,娘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就是这死丫头太不懂事了。你好好带孩子,娘出去了。” 陆母转身,带着一股余怒走了出去。陆楚楚站在院子里,看着陆母出来,脸上立刻又换上了委屈的表情,跟着陆母回了正屋。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陆娇娇这才松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阮瑶。 “嫂子……”陆娇娇有些愧疚地喊了一声。 阮瑶没有回应她的歉意。她看着陆娇娇,眼神带着探究。 “娇娇。”阮瑶开口,声音比刚才对陆母时低沉了一些,“你刚刚跑进来阻止我做手术,是不是楚楚让你来的?” 陆娇娇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嫂子,你、你怎么知道的?”她脱口而出。 阮瑶心里有了数。果然是陆楚楚在背后搞鬼。她没有回答陆娇娇的问题,只是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陆娇娇见阮瑶看穿了一切,索性也不再隐瞒。她想起陆楚楚当时跟她说的话,越想越觉得后怕和愤怒。 “是她!”陆娇娇咬着牙,“她跟我说,说你根本就不会做手术,三哥的伤那么重,你给他做手术会把他害死!” 阮瑶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害死?陆楚楚竟然说出这种话。 “她还说……说你水性杨花,不安好心,跟徐知青不清不楚的!”陆娇娇继续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说徐知青也不是好人,图谋不轨,让我赶紧过来阻止你,别让你把三哥又害了!” 第7章 下毒 阮瑶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屋子里静得可怕,只剩下陆娇娇带着愤怒和后怕的控诉,以及窗外微弱的风声。 “嫂子,我……我当时太着急了,她说得那么真,我怕三哥真的出事……”陆娇娇的声音越来越小,充满了懊悔和一丝丝的委屈,她是被陆楚楚骗了,可差一点就酿成大错。 阮瑶轻轻吐出一口气,之前因为陆母和陆楚楚而升起的那点不快,此刻因为陆娇娇的全盘托出而消散了些。至少,这个小姑子不是坏,只是蠢,耳根子软,容易被人当枪使。 “所以,你就信了她的话,跑进来大喊大叫,说我会害死你三哥?”阮瑶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但陆娇娇却觉得比任何疾言厉色都让她难受。 “我……我错了,嫂子。”陆娇娇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我不该听信陆楚楚的话,不该怀疑你……我不该……”她越说声音越低,几乎要哭出来。 “害死你三哥?水性杨花?跟徐知青不清不楚?”阮瑶一字一句地重复着陆楚楚栽赃的话,每说一句,陆娇娇的头就低一分。 阮瑶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叹了口气。陆楚楚的心机,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一些。不仅挑拨她和陆家人的关系,还试图彻底败坏她的名声,甚至不惜用陆向北的性命做筏子。这份狠毒,不像是一个十几岁少女该有的。 “娇娇,你记住,”阮瑶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以后无论听到什么,用自己的脑子想一想,不要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有些人,并非你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陆娇娇猛地抬头,对上阮瑶清凌凌的目光,那目光深处似乎藏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她用力点头:“嫂子,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被陆楚楚骗了!她……她太坏了!” 阮瑶移开目光,看向炕上熟睡的孩子,声音缓和了些:“你三哥现在需要静养,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至于陆楚楚……”她顿了顿,眸光微闪,“她既然这么喜欢搬弄是非,总有让她自食其果的时候。” 陆娇娇看着阮瑶沉静的侧脸,第一次觉得这个嫂子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屋子里恢复了平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蝉鸣。 阮瑶看了一眼天色,起身准备去做晚饭。 陆娇娇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想帮忙,又有些手足无措。 “嫂子,我帮你烧火吧。”她小声说。 阮瑶淡淡地“嗯”了一声,淘米洗菜,动作有条不紊。 陆楚楚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瞧。 见阮瑶正背对着她在灶台边忙碌,陆娇娇则蹲在灶膛前烧火,她眼珠一转,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趁着阮瑶转身去拿案板上的东西时,迅速将纸包里的东西抖进了灶上正炖着菜的锅里。 那是一些晒干的、切碎的野蘑菇,其中混杂着几种颜色诡异的毒菇。 做完这一切,她又像只偷腥的猫一样,飞快地溜了出去,躲在暗处观察。 阮瑶端着一盆切好的菜准备下锅,脚步却微微一顿。 一股极淡的、异样的腥甜气味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虽然很快被饭菜的香气掩盖,但阮瑶拥有远超常人的敏锐五感,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锅边,拿起汤勺搅了搅,目光在翻滚的菜叶间扫过,很快便发现了几片颜色和形状都有些怪异的菌菇碎片。 果然。 阮瑶眸色一冷,陆楚楚这是不死心,想直接下毒了。 她借着转身去拿调料的动作,意念一动,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颗碧绿色的解毒丸,用手指捻碎,悄无声息地撒入锅中。 做完这一切,她又从另一个小瓶里倒出一点无色无味的粉末,趁着陆娇娇往灶膛里添柴火的瞬间,精准地弹入了一个单独盛出来的、准备给陆楚楚的汤碗里。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陆向北因为有伤,阮瑶单独给他留了清淡的吃食。 陆母因为白天的事情,对陆楚楚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陆楚楚却一反常态,显得有些兴奋和期待,眼神时不时地瞟向阮瑶。 她拿起筷子,殷勤地给陆母夹菜:“娘,你尝尝这个,今天嫂子做的菜闻着可真香。” 阮瑶也拿起筷子,神色如常地吃饭。 其他人也纷纷动筷。 只有陆楚楚,在夹起一筷子菜,刚要放进嘴里时,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咕噜噜”的怪响,紧接着便是一阵难以忍受的绞痛。 “哎哟!”陆楚楚痛呼一声,捂住了肚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的肚子……好痛……”她额头上渗出冷汗,指着阮瑶,声音尖厉,“阮瑶!你是不是在饭菜里下毒了?” 饭桌上的人都愣住了。 陆母最先反应过来,皱眉道:“楚楚,你胡说什么?” “肯定是她!”陆楚楚疼得五官都扭曲了,“不然为什么就我肚子疼?我的肚子……哎哟……不行了……” 阮瑶放下筷子,眼神平静地看着她:“楚楚,饭菜大家都是一起吃的,你看我们谁有事?” 陆父和陆母,还有陆娇娇,都面面相觑,确实,他们吃了都没什么不适。 陆娇娇更是直接说:“楚楚姐,嫂子怎么会下毒呢?我们都吃了,都没事啊。” “就是你!肯定是你单独给我下了毒!”陆楚楚不依不饶,冷汗涔涔而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急迫感从她小腹升起。 “娘!爹!你们要相信我啊!就是她害我!” “你胡说八道什么!”陆父一拍桌子,脸色铁青,“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自己肚子疼,倒赖上你嫂子!” 陆楚楚疼得在地上打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分平时的伶俐模样。“爹,娘,是真的……就是她……她肯定在我碗里做了手脚!”她指着自己的碗,可那碗里只剩下几口没喝完的汤水,与其他人的并无不同。 “楚楚,饭菜都是一锅里出来的,大家一起吃的,怎么会单单你有事?”阮瑶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关切,“你是不是白天在外面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看你脸色很不好,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第8章 美男诱惑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吃!”陆楚楚尖叫,小腹处的坠痛感越来越强烈,让她几乎无法思考。那种难以启齿的急迫感让她面红耳赤,偏偏又痛得直不起腰。 陆母本就对陆楚楚一肚子火,见她这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看你就是活该!成天不知道安分,不是挑拨离间就是装病卖乖!现在真的肚子疼了,也是你自找的!” “娘,我没有装……”陆楚楚还想辩解,可肚子又是一阵剧烈的绞痛,让她后面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死死地瞪着阮瑶,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她自己出事?阮瑶明明吃了那些菜,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 陆娇娇站在一旁,看着陆楚楚痛苦的样子,心里却没有丝毫同情。 她想起陆楚楚之前是如何骗她的,如何恶毒地诅咒三哥和嫂子,便觉得陆楚楚现在这样,说不定就是报应。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阮瑶,见她神色坦然,目光清澈,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嫂子才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是陆楚楚又在耍什么花招,结果害了自己。 “哎哟……不行了……我要……我要去茅房……”陆楚楚再也顾不上指责阮瑶了,捂着肚子,连滚带爬地就往外冲。那狼狈的样子,和平时那个处处要强的陆楚楚判若两人。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陆楚楚消失在门口的仓皇背影和若有若无的臭味。 陆父重重地哼了一声,显然对陆楚楚的行径厌恶到了极点。陆母也是一脸嫌弃:“真是丢人现眼!” 阮瑶适时开口,打破了尴尬:“爹,娘,楚楚可能真是吃坏了肚子,才会胡言乱语。我们继续吃饭吧,别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了心情。向北的伤还需要好好养着呢。” 她这么一说,陆父陆母的脸色才缓和了些。陆娇娇也连忙点头:“对,嫂子说得对,我们吃饭,别管她了。” 饭桌上的风波过去后,阮瑶将剩下的饭菜收拾妥当,脸上看不出丝毫异常。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陆楚楚闹出的那一幕,正是她精心布置的局。 那碗中的泻药是专门给陆楚楚准备的。阮瑶前世可是以为医生,深谙食材之道,知道如何掩盖药味,更懂得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手。 陆楚楚平日里仗着陆母宠爱,不知做了多少恶心人的事,这次让她吃点苦头,也是活该。 “妈陆迟该换药了。”阮瑶端着药走进屋子。 阮瑶端着药碗走进屋子,轻手轻脚地将药碗放在床头小桌上。屋内昏暗,只有一盏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映照着床上沉睡的男人。 陆迟仍在昏迷中,宽阔的胸膛随着呼吸缓缓起伏。阮瑶小心翼翼地撩开被子,露出他缠着绷带的伤口。那白色的布条上渗出点点血迹,该是换药的时候了。 她先是将帘子放下,确保没人能看到屋内的情况,这才专心致志地开始处理伤口。小心地解开绷带,伤口呈现在眼前,虽然愈合得不错,但仍需要细心护理。 “还好没有感染的迹象。”阮瑶轻声自语。 她从空间中取出特制的药膏,小心地涂抹在伤口上。这药膏是她前世用医学知识在空间里调配的,虽然没有现代医学那么先进,但在这个时代已经足够神奇。 随着药膏的涂抹,阮瑶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陆迟裸露的上身。 即使受了伤,他的身材依然健硕有力,肌肉线条分明,皮肤呈现出健康的麦色。那是常年在外征战留下的痕迹,每一道伤疤都诉说着他的故事。 阮瑶的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肌肤,触感温热而富有弹性。 一股异样的热意突然从指尖窜上心头,蔓延至脸颊。她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收回手,却发现自己的脸已经烧得滚烫。 “我这是怎么了?”阮瑶暗自嗔怪,努力平复心绪。她是一名医生,见过的病人无数,怎么会因为一个病人的身材而脸红心跳? “集中精神,阮瑶。”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继续专心为陆迟换药。新的药膏涂好后,她又取出干净的布条,麻利地缠绕在伤口上,手法娴熟而轻柔。 包扎完毕,阮瑶轻轻拉起被子,盖住陆迟的身体。屋内很安静,只有陆迟平稳的呼吸声和她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呓语从隔壁传来。阮瑶侧耳倾听,发现是两个孩子的房间传来的声音。她轻轻起身,走向隔壁的小屋。 推开门,阮瑶看到两个幼小的身影蜷缩在简陋的床铺上。 她记得原著中这两个孩子对陆迟有多么依恋,而陆迟虽然表面冷漠,却也在暗中处处照顾他们。 现在阮瑶来了,她一定会改变这一切。但要保护这两个孩子,光有决心是不够的,还需要实力——金钱和地位的实力。在这个年代,没有经济基础,任何理想都是空谈。 “得想个法子赚钱。”阮瑶坐在孩子们的床边,思索着未来的道路。她有现代的医学知识,或许可以制作一些特效药,但在这保守的年代,一个女子要做这些并不容易。 就在这时,她脑海中响起了久违的机械音:【叮!系统任务已激活,请宿主明天救治村中落水儿童,奖励系统空间升级一次。】 阮瑶一愣,旋即明白过来。系统给她的第一个任务竟然是救治落水儿童?这倒是和她的医学专长相符。但问题是,村里现在有落水的孩子吗? 她回想着前几天听到的闲言碎语,好像提到过村东头的溪流因为前段时间的大雨变得湍急,村长已经告诫村民们不要让孩子靠近那里。按照剧情发展,极有可能会有孩子不听劝阻去玩水而遇险。 “看来我得提前做些准备。”阮瑶暗自盘算。她的空间里有不少现代医疗器械,虽然使用起来需要小心谨慎,但在救人性命的关键时刻,这些都是无价之宝。 而且,如果能成功救治落水儿童,不仅能获得系统奖励,还能在村里树立声望。有了声望,她日后行医救人就会容易得多,也能为她赚钱提供便利。 想到这里,阮瑶露出一丝笑意。她轻轻为两个孩子掖了掖被角,准备起身离开。 第9章 男人醒来了 回头一看 两个孩子脸颊通红,额头滚烫。她急忙摸了摸两个孩子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发烧了!”阮瑶心下一紧,立刻从腰间的布袋中取出药瓶。 年龄稍大的男孩微微睁开眼睛,声音虚弱地唤道:“嘤嘤” “没事,阿娘在这里。”阮瑶轻柔地拨开男孩额前的碎发,安抚着孩子,同时迅速在脑中盘算着应对方案。 阮瑶从系统空间取出体温计,测量两个孩子的体温。大的392度,小的387度,虽然不算特别危险,但在这个医疗条件有限的年代,普通的发烧也可能致命。 她迅速从系统空间取出现代的退烧药,掰成合适的剂量,再用温水送服。喂药的同时,她还用湿毛巾轻轻擦拭孩子们滚烫的额头和四肢。 阮瑶连忙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孩子,让他喝了几口。 “乖,喝完药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会好了。”阮瑶柔声安慰着,手上的动作却不停,继续用湿毛巾为孩子们擦身降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阮瑶守在孩子们身边,不时检查他们的状况。约莫两个时辰后,两个孩子的体温终于慢慢降了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阮瑶这才松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腰背。 “总算稳定下来了。”阮瑶自言自语道,决定趁孩子们睡熟的时候去看看陆迟的情况。 刚踏入陆迟的房间,还未来得及看清屋内状况,脖子突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掐住。阮瑶猝不及防,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房间?”陆迟冷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冰刀,刮得阮瑶脸颊生疼。 阮瑶挣扎着,双手抓住陆迟的手腕,试图减轻颈部的压力。她的视线逐渐模糊,氧气被一点点剥夺。生存本能促使她拼命挣扎,目光扫视周围,寻找可能的脱身工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的余光捕捉到床头柜上放着的药碗。阮瑶奋力伸手,抓住碗沿,用尽全力朝陆迟的头部砸去。 “砰”的一声闷响,陆迟的力道瞬间松懈,身体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 阮瑶跌坐在地,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她揉着发红的脖子,看向昏倒的陆迟,心中五味杂陈。 “这也太野蛮了吧!”阮瑶暗自腹诽,“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掐人脖子,果然是军人的本能反应。” 待呼吸平复,阮瑶凑近查看陆迟的情况。碗砸中了他的太阳穴,现在额头上鼓起一个小包,但并未破皮流血,应该不会有大碍。 “罪过罪过,医者仁心,我居然打伤了病人。”阮瑶自嘲地笑了笑,从系统空间取出现代医用冰袋,轻轻敷在陆迟的额头上。 她再次检查陆迟的伤口,确认没有恶化的迹象后,又取出一些药膏,重新为他包扎。包扎完毕,阮瑶拿出一根绳子,犹豫片刻后,还是将陆迟的双手绑在床头。 “安全第一,谁知道他醒来又要掐我呢?”阮瑶自言自语,随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耐心等待陆迟再次醒来。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陆迟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皮轻颤,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先是迷茫,随后聚焦在阮瑶身上,神色警惕。 “你醒了?感觉如何?”阮瑶故作镇定,观察着陆迟的反应。 陆迟张了张嘴,声音嘶哑:“我头疼。”他想抬手摸额头,这才发现双手被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你绑我做什么?你到底是谁?” “你先别激动。”阮瑶举起双手示意和平,“我绑你是因为你刚才醒来就掐我脖子,我不得不自卫。我叫阮瑶,是你的——”她顿了顿,决定先试探一下,“你不记得我了?” 陆迟紧锁眉头,努力思索,随后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你。我只记得我在战场上受了伤…”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显然对后面的事情完全没有记忆。 “你失忆了。”阮瑶分析道,这倒是个意外收获,可以借此机会给自己创造身份。“你在战场受伤,被送回村里养伤。我是你的妻子,照顾你已经好些天了。” “妻子?”陆迟惊讶得瞪大眼睛,随即又摇头,“不可能,我还未娶妻。” 阮瑶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一个红本,递到陆迟面前:“这是我们的结婚证,你看。” “我真的不记得了。”最终,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和挫败。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孩子的哭声。阮瑶听到声音,立刻起身:“孩子们醒了,我去看看。” 不一会儿,她抱着两个孩子回来,站在陆迟床前:“这是我们的孩子,大的叫陆承泽,小的叫陆承佑。 陆迟看着阮瑶怀中的两个小不点,他们也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一个孩子咂了咂嘴,发出细微的声音。陆迟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得有些柔和。他努力在脑海中搜索关于这两个孩子和眼前这个自称是他妻子的女人的记忆,但依旧一片空白。 “他们……真的是我的孩子?”陆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阮瑶点点头,语气温柔:“当然。承泽像你,眉眼间有你的英气。承佑性子活泼些,像我。”她将孩子往陆迟面前凑了凑,“你受伤昏迷的这些天,都是我在照顾你们父子三人。” 陆迟看着孩子们稚嫩的脸庞,心中涌起一种陌生的情愫。虽然他不记得任何事情,但血脉相连的感觉似乎在隐隐作祟。他尝试着伸出被绑着的手,想去触碰孩子,但绳子限制了他的动作。 “能……能把绳子解开吗?”陆迟看向阮瑶,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我保证不会再像刚才那样了。” 阮瑶观察着陆迟的神情,见他不像是在说谎,便点了点头。她先将两个孩子小心地放在床上陆迟的身旁,然后走上前去,解开了绑着陆迟双手的绳子。“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不要乱动。” 陆迟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离他最近的陆承泽的脸颊。小家伙似乎并不怕生,反而咧开没牙的嘴笑了笑,还伸出小手抓住了他的手指。陆迟的心猛地一软,之前所有的怀疑和警惕在这一刻似乎都减轻了不少。他看向另一个孩子,陆承佑正睁大眼睛看着他,小嘴巴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 “我……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陆迟的声音里带着迷茫和歉意,“辛苦你了。” “我们是夫妻,说这些就见外了。”阮瑶微微一笑,顺势坐在床沿,“你安心养伤,其他的事情有我。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会慢慢把以前的事情都告诉你。” 她心里清楚,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让陆迟接受她和孩子们的存在。只要她能在这段时间里取得陆迟的信任,日后的生活便会顺利许多。 而且,系统任务是救治落水儿童,现在陆迟这个“大麻烦”暂时稳住了,她也能分出些精力去准备。 “嗯。”陆迟应了一声,目光再次回到两个孩子身上,眼神复杂。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突如其来的变故。 阮瑶见状,也不再多言,只是温柔地看着陆迟和孩子们互动。陆承泽依旧抓着陆迟的手指不放,陆承佑则开始不安分地扭动起来,小声哼唧着。 “承佑可能是饿了,或者是要换尿布了。”阮瑶说着,熟练地抱起陆承佑检查。 第10章 救人 陆迟小心翼翼地伸手,指尖轻触陆承泽软嫩的脸颊。那种柔软的触感令他心头一颤,仿佛触电般迅速收回手。 “他们真的是我的孩子?”陆迟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阮瑶点头,抱起陆承佑,熟练地检查尿布。“当然,这两个小家伙可离不开你。” 陆承泽爬到陆迟身边,小手抓住他的衣角,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他在叫你爹爹呢。”阮瑶忍住笑意。 陆迟怔怔地看着孩子,眉头紧锁。“我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 “你伤得太重了。”阮瑶将换好尿布的陆承佑放在床上,“给自己一些时间。” 陆迟尝试坐起身,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别乱动。”阮瑶连忙上前扶他,“你的伤还没好全。” “我在部队时受过比这更重的伤。”陆迟咬牙坚持。 “现在不同了,你已经退伍了。” “退伍?”陆迟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我怎么会退伍?” 阮瑶暗叫不好,这触及到了陆迟的软肋。 “是因为你受伤太重,组织上考虑到你的身体状况和家庭负担才…” 陆迟脸色骤变,双手猛地握紧被单。“我不可能申请退伍,军队是我的家。” “不是你申请的。”阮瑶轻声解释,“是上面的决定。” 陆迟沉默良久,目光逐渐变得空洞。“所以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阮瑶心中一痛,伸手覆上他的手背。“你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是两个孩子的父亲,是我的丈夫。” “可我…” “嘤嘤!”陆承泽突然喊出一个清晰的词,打断了陆迟的话。 陆迟愣住了,低头看向孩子。小家伙咧嘴笑着,再次喊道:“嘤嘤” 陆迟嘴角微微抽动,似乎想笑又忍住了。他犹豫片刻,伸手将孩子抱起。陆承泽顺势扑进他怀里,小手拍打着他的胸口。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父亲。”陆迟语气中透着迷茫。 “没人天生就会。”阮瑶笑着拍拍他的肩,“你会慢慢学会的。” 陆迟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眼神逐渐柔和。“我可以…”他顿了顿,“我可以抱他们出去走走吗?” 阮瑶眼前一亮。“当然可以,正好可以去见见你的父母。” “我父母?”陆迟皱眉,“他们住在哪里?” “就在我们隔壁”阮瑶帮他穿上外衣,“你能走吗?” “我是军人。”陆迟咬牙撑起身体,“这点伤算不了什么。” 阮瑶扶着他慢慢站起来,陆迟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便隐藏起来。他小心地抱着陆承泽,阮瑶则抱着陆承佑。 “你走慢点。”阮瑶担忧地看着他摇晃的身体。 “我不是废物。”陆迟语气生硬。 走出屋子,阳光洒在身上,陆迟不由眯起眼睛。村中几个老人见到他们,纷纷打量起来。 “那不是陆家小子吗?终于醒了?” “哟,抱着孩子呢,像模像样的。” “阮姑娘医术果然了得,这么重的伤都能治好。” 陆迟听着周围的议论,表情变得复杂。“他们都认识我?” “整个村子都认识你。”阮瑶小声回答,“你可是村里的英雄。” 陆迟的腰背不由挺直了些,仿佛又回到了军人的姿态。 “这就是你父母家。”阮瑶轻声道。 未等敲门,院内便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位头发花白的妇人推开门,看到陆迟后瞬间瞪大眼睛。 “儿子!你醒了!”陆母尖叫一声,几乎要跳起来。她连忙招呼屋内,“老头子!快出来!你儿子醒了!” 陆父闻声而出,是个身材高大、面容严肃的老人。他看到陆迟,仅是点了点头,但眼中的惊喜藏都藏不住。 “爹,娘。”陆迟下意识地叫出口,虽然他仍不记得这两人。 “我的乖儿子!”陆母冲上前,想抱陆迟,却看到他怀中抱着孩子,只好改为拉住他的手,“你可吓死我们了!” “让他们进来再说。”陆父沉声道,侧身让出通道。 进到院内,陆母接过陆承泽,脸上满是喜悦。“好孙儿,想奶奶了吗?” 陆承泽咯咯笑着,小手抓住陆母的头发。 “你伤好些了吗?”陆父询问,眼睛却一直盯着陆迟手臂上的绷带。 “好多了。”陆迟回答,眉头微皱,显然在努力回忆这两位老人。 阮瑶看出陆迟的困惑,轻声对两位老人说:“陆迟伤得太重,暂时失去了一些记忆。” “什么?”陆母惊呼,“连爹娘都不认得了?” 陆父叹息一声,摇摇头。“医生早说过可能会有后遗症。” “医生?”陆迟疑惑地看向阮瑶。 阮瑶解释:“你刚被送回来时,村里的赤脚医生来看过,说你伤势太重,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活不成了。”陆父接话,声音低沉,“多亏了你媳妇日夜照顾,才把你拉回来。” 陆迟沉默片刻,看向阮瑶的眼神变得复杂。 “你现在是不是饿了?”陆母殷勤地问,“我去做些好吃的。” “我不饿。”陆迟回答,随后看向窗外,“我想出去走走。” 阮瑶皱眉。“你的伤还没好全。” “我需要呼吸新鲜空气。”陆迟坚持。 陆父拍拍儿子的肩膀。“去吧,别走太远。” 陆迟点头,转身向外走去。阮瑶担忧地看着他的背影,正犹豫是否跟上去,忽然想起系统任务中的落水儿童。 【叮!系统提醒:落水儿童救助任务即将触发。】 阮瑶心头一紧,连忙对陆母说:“婆婆,孩子就麻烦您照看一会,我去看看陆迟。” 陆母点头,满脸慈爱地逗弄着两个孙子。 阮瑶快步追出院子,看到陆迟已经走向村东的小溪方向。她暗叫不好,这不正是前几天听说水流湍急的地方吗? 陆迟行走缓慢却坚定,似乎被某种力量驱使着。转过几户人家,溪水的哗哗声逐渐清晰。 阮瑶加快脚步跟上去,刚要开口叫住他,却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尖锐的呼救声。 “救命啊!孩子掉水里了!” 陆迟身躯猛地一震,瞬间挺直了腰背。不等阮瑶反应,他已经冲向溪边。 阮瑶心跳加速,连忙跟上。溪边围着几个焦急的村民,一个妇女哭喊着指向湍急的溪流中央,那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被水流冲得翻滚。 “我的孩子!谁来救救我的孩子!” 陆迟二话不说,撕开身上的绷带,纵身跳入湍急的溪流中。 “陆迟!”阮瑶惊呼,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水中。 陆迟在水中奋力前行,伤口疼痛让他表情扭曲,但他仍坚定地朝孩子游去。几次被水流冲得失去方向,他都咬牙调整,终于抓住了那个小小的身躯。 “抓住了!”岸上有人喊道。 陆迟将孩子举过头顶,努力向岸边游去。然而,失血和疲惫让他的力量迅速流失。在距离岸边还有几米时,他的身体突然下沉。 “陆迟!”阮瑶顾不得多想,脱掉外衣跳入水中。 冰冷的水流瞬间包围了她,但医者的使命和对陆迟的担忧让她忘记了恐惧。她游到陆迟身边,一手接过孩子,一手拉住陆迟,奋力向岸边游去。 “拉绳子!”岸上村民喊道,一根粗麻绳抛入水中。 阮瑶抓住绳子,紧紧抱住孩子和陆迟,在村民们的拉拽下,终于到达岸边。 “快,把孩子放平!”阮瑶喘息着指挥。 孩子面色青紫,已经没了呼吸。阮瑶立刻开始施行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压,动作专业而迅速。 “孩子没气了!”有人惊慌地说。 “闭嘴!”阮瑶厉声喝道,继续按压。 十几次按压后,孩子忽然咳出一口水,随即呼吸微弱地恢复了。周围响起一片欢呼声。 “奇迹!这是奇迹啊!” 阮瑶顾不上理会众人的赞叹,转身查看陆迟的情况。他躺在岸边,面色惨白,唇色发青。 “陆迟!”阮瑶轻拍他的脸颊,“醒醒!” 陆迟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阮瑶湿漉漉的脸,微微一笑。“孩子…没事吧?” “没事了,多亏你。”阮瑶眼眶发热, “军人,使命所在。”陆迟轻声说,随即闭上了眼睛。 【叮!系统任务完成,奖励空间升级一次。】 阮瑶心中一喜,但很快被对陆迟的担忧覆盖。她抬起头,正对上陆父震惊又骄傲的目光。 第11章 一见钟情 陆父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陆迟背起,沉重的步伐踏在回家的土路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心上。他的背脊早已不再挺拔,却为了儿子绷紧了最后一丝力量。 阮瑶检查完孩子,确认无碍后,才匆匆追上陆父。她注意到老人背着陆迟时,双腿微微颤抖,额头青筋暴起,却固执地不肯停下。 “爸,要不我来背?” 陆父摇头,嘴唇紧抿:“一家之主,总该为儿子扛一回。” 几位村民闻讯赶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不是退伍军人陆迟吗?” “听说跳水救了小毛家的孩子!” “这小伙子,伤都没好就去救人,真是条汉子!” 路过的孩子们好奇地打量,有个小男孩拉着母亲的袖子问:“娘,那人是英雄吗?” 村妇叹口气:“是啊,真正的英雄。” 当陆父将陆迟轻放在炕上时,夕阳穿过窗棂,为那张惨白的脸庞镀上一层血色,却更显得触目惊心。窗外传来陆母压抑的哭声,她不敢进屋,生怕自己忍不住崩溃。 “爸,我先给陆迟处理伤口。”阮瑶端着铜盆进来,清水在盆沿晃出细碎的波纹。 陆父踉跄着后退两步,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悬在半空又颓然垂下:“好…你快看看他。”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心疼,转身时衣袖狠狠抹过眼角,“我去…去劝劝你娘。” 屋子里只剩下阮瑶和陆迟。她深吸一口气,小心地解开染血的衣衫。狰狞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原本缝合的皮肉早已崩裂,泛白的创口浸泡在浑浊的组织液里,就像被撕碎的布帛浸在污水之中。 阮瑶打开系统面板准备买麻醉剂,却发现余额寥寥无几。 【余额:123元】 “两万这么快被我用完了?”她在透明面板上查询消费记录,才发现已经在陆迟身上花了将近一万,还有孩子的吃食和自己的身体恢复也花了不少。 阮瑶摸了摸陆迟额头,苦笑道:“孩子他爸,家里没钱了。” 她用仅剩的钱买了酒精和纱布,咬牙决定冒险——无麻醉状态下给他处理伤口。 院子里,陆父低声安慰着抽泣的妻子:“咱们的儿子命硬,能挺过来的。” “这都是第几回了?”陆母哽咽着,“从小到大,这孩子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陆父沉默片刻:“军人的骨头,硬。” 屋内,阮瑶的手微微发抖,酒精棉球刚触到伤口,陆迟的身体便猛地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前的碎发。她咬紧下唇,将刀刃在火上灼烧后,对准腐肉边缘快速划下。 陆迟的闷哼声穿透夜色,引来窗外陆母的抽泣和陆父的叹息。阮瑶每剜下一块腐肉,她的心就跟着抽痛一次。 “啊——”陆迟忽然叫出声,随即又咬牙将剩余的痛呼咽回喉咙。 “忍着点,马上就好。”阮瑶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腐肉剥离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突然,陆迟睁开了眼,涣散的目光落在阮瑶脸上,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你,可真狠。” 这话让阮瑶手一抖:“不狠点,伤口感染要命的是你。” 陆迟嘴角微微上扬:“当年…我带兵的时候…也是这么训新兵的。” 阮瑶把剪子当啷扔进铜盆,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炕席。拿过纱布和药膏给他重新包扎,手法虽利索却不失轻柔。 “轻…轻点,你这是谋杀亲夫。”陆迟虽说得轻松,额头却全是汗,青筋暴起,显然远比表现出来的痛苦。 “忍着,军人不是最能忍吗?”阮瑶故意加重手上的力道。 陆迟倒吸一口冷气:“那也…也得分对谁。” “对谁?” 陆迟看着阮瑶专注的侧脸,喃喃道:“对你,我没办法装硬汉。” 这话钻进阮瑶耳朵里,让她动作顿了顿,心头莫名一热。她故意不接话,低头专心包扎伤口,手指却有些不听使唤。 “闭嘴,伤口会裂开。”阮瑶绷着脸,拧紧最后一圈纱布。 “媳妇,你相信一见钟情吗?”陆迟声音轻了几分,眼神却格外明亮,“沉入水底前看到你奔向我,我心跳得可快了。那一刻,我觉得我恋爱了。” 他缓慢地伸出手,覆上阮瑶的手背。掌心的粗茧蹭过她的皮肤,温热而真实。 阮瑶如触电般缩回手,“我不信这套。” 她抓起血水盆站起身,动作太急,几滴血水溅在裙摆上。阮瑶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只留下陆迟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挂着傻气的笑。 夜风带着田野的清香拂过阮瑶发烫的脸颊。她把血水倒在后院空地上,血水渗入土壤,留下一片深褐色的印记。 鸡舍里,几只老母鸡正打着瞌睡。阮瑶蹲下来,无意识地拨弄着地上的草茎。 “咯咯”,一只老母鸡睁开眼,歪着脑袋看她。 “别看我,我没疯。”阮瑶小声说,“他一定是缺氧说胡话。” 前世她也相信过一见钟情。二十四岁那年,一个雨天,她在医院走廊撞上一个男人。他为她撑伞送她回家,她以为遇到了命中注定的人。三年后,他带着另一个女人消失,连同她的积蓄。 “荷尔蒙作祟。”阮瑶拍了拍胸口不安分的心脏,“只是荷尔蒙,不是爱情。” 她站起身,看到陆母站在屋檐下。 “阿瑶,”老人家递来毛巾,“擦擦脸,别着凉。” 阮瑶这才发现自己满脸都是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 “妈,我…” “傻孩子,”陆母轻声说,“我儿子性子直,你的幸福还在后头。” 阮瑶点点头,忽然没来由地想笑。竟被一句表白弄得手足无措。 “都是错觉。”她默念道,“他不会喜欢原主,更不会喜欢我。” 但心底有个声音在反驳:如果不是错觉呢? 阮瑶收拾好情绪再一次进屋就看见陆迟半靠在墙上,怀里还抱着两个儿子。 “你是不是还想体验一次割肉的痛?”阮瑶上前把两个小娃娃抱在怀里让陆迟躺回去。 “媳妇,我疼。”陆迟用那张狐狸眼看着阮瑶让阮瑶心跳快速跳动。 第12章 心动不自知 “疼还不老实躺着。”阮瑶瞪了他一眼,将孩子们轻放在小木床上。 月光穿过窗纸漏进屋里,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勾勒出陆迟苍白的轮廓。 陆迟伸手想抓住阮瑶的手腕,却因牵动伤口而倒吸一口冷气。 “别动!”阮瑶声音不自觉拔高,眉头紧锁。 陆迟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担心我。”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的语气。 阮瑶抿紧嘴唇,探手试了试他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发烧了。”她垂眸避开他炽热的目光,转身寻找退烧的草药。 屋外蛙鸣阵阵,夏夜的热气透过门缝钻进来,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院子里,陆母正烧水,看见阮瑶出来,立刻问道:“小迟怎么样了?” “发烧了,我得找些退烧的草药。”阮瑶声音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陆母担忧地看向屋内:“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受伤了不说,逞强到最后。” “他一直都这样吗?”阮瑶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 “从小到大。”陆母叹息,“七岁那年掉进河里,爬上岸后硬说没事,结果发了三天高烧。” 这话让阮瑶心头一紧,她默默走到药箱前,翻找着草药。 柜底有一包陈年的退烧药,是她前几日在系统商城买的,被她藏在了这里以防万一。 现在看来,这防备是对的。 她回到屋内,陆迟闭着眼睛,眉头紧锁,睫毛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将药碾碎放入陆母端来的热水中,一股苦涩的药香弥漫开来。 “陆迟,喝药。”阮瑶轻声唤他。 陆迟睁开眼,目光涣散了几秒,才聚焦在她脸上:“我没事。” “你发烧了。”阮瑶语气不容反驳。 “打仗时比这更糟的情况多了去了。”陆迟试图坐起身,却又因疼痛倒回床上。 阮瑶咬紧牙关,一只手扶起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将药碗送到他嘴边。 “要么现在喝,要么我灌你喝。” 陆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了:“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人。” “荣幸之至。”阮瑶语气冷淡,眼睛却不自觉地流露出担忧。 陆迟一口气将药喝下,苦得皱眉,但目光未从阮瑶脸上移开半分。 “你就那么确定我会喜欢上你?”阮瑶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不确定。”陆迟声音因发烧而沙哑,“但我愿意等。” 阮瑶心头一颤,移开目光:“别说胡话,好好养伤。” “不是胡话。”陆迟执拗地抓住她的衣角,“当我看着你的时候,我知道我终于找到了归处。” 这句话像一块烧红的铁,砸在阮瑶心上。 窗外蝉鸣渐弱,夜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 陆迟因发烧而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阮瑶叹了口气,从柜子里取出一块干净的布,蘸着凉水敷在他额头上。 “睡吧,明天还要去镇上找大夫。”她的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温柔。 “你会留下来吗?”陆迟闭着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阮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月光在他脸上流淌。 前世的伤痕提醒她不要轻易相信爱情,但此刻,看着这个为救人而不顾自己安危的男人,她心中的坚冰似乎有了融化的迹象。 “我不会走。”最终她低语,不确定陆迟是否听见。 陆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随后沉沉睡去。 阮瑶望着他的睡颜,心中那道名为“防备”的墙似乎有了一道缝隙。 月光如水般倾泻而入,在简陋的土墙上勾勒出斑驳光影。阮瑶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她侧耳聆听陆迟浅浅的呼吸声,心中思绪翻涌如潮。 房梁上的蛛网在微风中轻颤,一如她此刻不安的心绪。伤药的苦涩气息依然萦绕在鼻尖,提醒着她今日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陆迟苍白的面容,浸透血迹的布条,还有他望向她时那灼热的眼神。 “一见钟情…” 阮瑶轻叹一声,翻身而起,小心翼翼地避开熟睡的两个孩子。月光勾勒出他们稚嫩的脸庞,安详而甜美。她伸手轻抚过孩子们柔软的发丝,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未来该如何维持这个家?尤其是陆迟受伤后,家中的开销将会更大。 阮瑶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布袋,倒出几枚铜钱,在昏暗的光线下清点着微薄的家当。光洁的指尖轻触冰凉的铜钱,心却越发沉重。 就在此时,系统的提示音悄然响起。 【是否申请店铺,可以上传商品进行交易。平台只收百分之十的成交额,会免费配送哦。】 阮瑶眼前一亮,指尖微微发颤。这或许是她翻身的机会。 “上传什么都可以吗?”她压低声音询问,生怕惊醒熟睡的家人。 【是的,只要有人买就有收入,您也可以低价卖给商品管理系统。】系统的声音如机械般冰冷,却带给阮瑶一丝温暖的希望。 阮瑶眉梢微挑,清亮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定价如何确定?” 【所有产品的价格跟21世纪的价格相同。】 这个回答让阮瑶心头一震,她猛然想起前世在古董市场实习时积累的知识。那些被鉴定为真品的古董,往往价值连城。而这个世界,处处都是“古董”。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形。阮瑶下意识地抚摸着手腕上那枚从系统兑换的玉镯,指尖感受着玉石的温润。 “废弃场…”阮瑶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里有很多被人丢弃的古玩儿…如果能高价卖掉,用这些钱在现实生活中购买生活用品…” 想到这里,她几乎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这不仅能解决当下的经济困境,还能攒下点钱做生意! 【您也可以通过我们系统商店购买一切需要的东西,购买价格和您现在所处世界的物价保持一致。系统适时地补充道。】 阮瑶睁大眼睛,唇角勾起一抹难以置信的微笑。“还有这好事?” 她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朦胧的月色。此刻的她,眼中不再只有迷茫和无助,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和希望。 第13章 天命所归 晨曦微亮,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刚刚爬上山头,阮瑶已经睁开了双眼。她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吵醒了床上还在熟睡的孩子们。 昨夜那股兴奋劲还在血液中流淌,但理智如一盆冷水,让她迅速冷静下来。系统提供的机会确实令人心动,但现实的困境却迫在眉睫。 “陆迟的伤…”阮瑶轻轻咬住下唇,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隔壁简陋的房间,那里躺着昨日为救人而负伤的男人。 她指尖微凉,心却燃着一把火。“好药不便宜,孩子们的肚子也等不及…”阮瑶喃喃自语,眉宇间浮现出一丝忧虑。 系统店铺固然是条出路,但如同农家常说的“远水解不了近渴”。她需要立刻行动起来。 阮瑶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屋角积满尘土的背篓和一把锈迹斑斑的小锄头上。 “看来,只能先上山碰碰运气了。”阮瑶暗自思量,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前世城市生活的舒适已是过往,此刻的她必须学会如何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生存。 她记得村里老人曾说过,这附近山林在雨后总会冒出不少鲜嫩的蘑菇,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寻到些药草野果。对现在的她来说,这些都是不可多得的财富。 阮瑶轻手轻脚地从锅里盛出一小碗米汤,细细咽下。虽然寡淡无味,但至少能提供些许力气。随后,她小心翼翼地将两个熟睡的孩子抱到陆迟的床边,塞进他的被窝。 “照顾好他们。”阮瑶在陆迟耳边轻声叮嘱,不确定发着低烧的他是否能听见。 陆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眉头微皱,眼睫轻颤,却终究没有醒来。阮瑶指尖在他额前悬了悬,感受到那不正常的热度,心头一紧。 “等我回来。”她低语一句,随即转身离去。 背上磨损的背篓,手执小锄头,腰间挂着盛满清水的水囊,阮瑶迈着坚定的步伐,向村后的山林走去。 清晨的山林仿佛刚刚苏醒,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植物的清新气息,带着一丝微凉的湿意。露珠在叶片上闪烁,宛如无数颗星子落在绿色的海洋中。 阮瑶深吸一口气,纯净的空气填满肺部,疲惫和忧虑似乎被冲淡了几分。她感觉精神焕发 “这感觉…比前世任何高级香氛都要好。”阮瑶轻笑着自嘲,却也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她放慢脚步,仔细辨认着林间各种植物。前世虽然是都市人,但大学时期的一些生物课程和偶尔的户外活动,让她对常见的野生植物有着基本的认知。 不多时,在一片腐朽的树木下,阮瑶发现了一丛形态饱满的蘑菇,菌盖呈现出温和的褐色,看起来正是食用菌的模样。 “运气不错。”阮瑶嘴角微扬,弯下腰,轻柔地将蘑菇一一采摘下来。她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破坏了菌丝体,好让它们日后还能长出更多。 将采摘的蘑菇整齐地放入背篓,阮瑶继续向山林深处探索。随着海拔的升高,林中植被愈发茂密,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 空气中的湿度渐增,阮瑶的衣襟已被汗水浸湿。她抹了抹额头的汗珠,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前行。 就在她拨开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时,一抹不同寻常的绿色映入眼帘,让她猛地停住了脚步。 那是一株叶片肥厚、形状独特的植物,根茎处隐约可见人形的轮廓,五指分明,宛如一个微缩的人偶。 “天啊…这是…人参?”阮瑶呼吸一窒,心跳骤然加速。 她前世虽非中医专业,但在古董鉴定实习期间,曾接触过不少名贵药材。这株植物的形态特征,无疑指向了传说中的野山参。 阮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蹲下身,用小锄头轻轻刨开周围的土壤。她的动作极为谨慎,生怕伤及参须,每一铲都仿佛在进行精密的手术。 随着土层的剥离,一株完整的野山参逐渐露出真容——参身修长,参须完整,表皮呈现出淡淡的琥珀色,一看就知年份不浅。 “至少…至少有二三十年了吧?”阮瑶喃喃自语,指尖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前世的知识告诉她,这样一株野山参放在现代市场上,价值至少数万元。而通过系统,这价值只会更高! 激动中,阮瑶却未忘谨慎。她先是对着野山参深深鞠了一躬,口中轻声道:“感谢山神赐予,我只取所需,不枉肆意掠夺。” 这半是迷信半是敬畏,但阮瑶觉得在这片充满神秘色彩的山林中,保持一分敬畏之心总没错。 她小心翼翼地将人参完整挖出,又从溪边摘来湿润的苔藓,将其包裹妥当,最后珍而重之地放入背篓最底层,用干草掩盖。 “有了这个,孩子们的奶粉钱有着落了!”阮瑶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收获的喜悦让阮瑶的脚步更加轻快,她如同林中的精灵,在密林间穿梭,目光敏锐地搜寻着每一处可能的宝藏。 清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仿佛在为她的好运鼓掌喝彩。 不多时,在一棵年代久远的腐朽树干上,阮瑶又有了新的发现。 几朵菌盖呈现出深邃的紫褐色,边缘却镶嵌着一圈金黄色的光晕,如同黑夜中的星环,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灵芝!还是上好的紫芝!”阮瑶惊呼出声,随即连忙捂住嘴,像个做了亏心事的孩子,警惕地环顾四周。 山林依旧宁静,只有鸟儿偶尔的啼鸣和虫子的低吟。 阮瑶长舒一口气,靠近那棵古树。她手指轻触灵芝的表面,感受到一种奇特的韧性和温润。这灵芝质地紧密,色泽深沉,边缘呈现出油亮的光泽,显然已生长多年。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阮瑶难以抑制内心的狂喜,声音都有些颤抖,“莫非我真是天命所归?” 她轻笑自己的狂妄,却也不得不承认今日运气实在太好。这深山老林,确实是一座未经开发的宝库,而她,有幸成为了第一个探索者。 阮瑶小心地将灵芝采下,同样用苔藓包裹好,放入背篓。此刻,她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这些宝贝的用途。 “人参可熬汤给小宝和陆迟补身子,加速伤势恢复;灵芝可泡茶日常饮用,提升体质…”阮瑶自言自语,思绪早已飞到了几天后的场景。 更重要的是,这些珍贵药材若通过系统卖出,必然能换取可观的银钱,解决家中燃眉之急。 想到这里,阮瑶眼中闪烁着智慧和坚定的光芒。 她环顾四周,深深地将这片山林的景象刻入脑海,准备日后再来探索。 【是否购买后山地图?】 第14章 救命 “可以购买后山地图?” 阮瑶指尖轻触虚空中突然浮现的透明面板,荧光般的光芒在她指尖流转,映照着她精致的脸庞。惊喜之色在她眼中闪烁,如同星辰初现。 “这系统居然如此人性化?连地图都能直接购买?”她轻声喃喃,唇角微微上扬。 面板上文字清晰浮现:【后山普通地图1000元,物资地图10000元】 阮瑶目光落在余额显示处,那可怜兮兮的“25”几乎让她发出一声自嘲的轻笑。她抿了抿唇,眉头微蹙,视线在周围环绕一圈,仿佛在寻找解决之道。 “差了几千倍啊…”她轻叹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敲。 山风拂过发梢,带来一丝凉意。阮瑶忽然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主意。她迅速俯身,从背篓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株野山参和紫灵芝。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在这两件宝物上洒下斑驳光影,更显其珍贵非凡。 她指尖轻抚过人参表面,感受着那独特的纹理和微妙的能量波动,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系统面板上自动弹出一份精致的表格,阮瑶依照提示,将各项信息一一填写完毕。 当光标停留在“价格”一栏时,阮瑶犹豫了。她咬着下唇,眉头紧锁,显然陷入了深思。 “系统,”她抬头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这些东西真的会有人购买吗?我是说,在你的商城里。” 【我们系统商场是每个系统公用的】系统回复道,文字在面板上流转生成,【人参和灵芝在负责古言穿书者那边极为受欢迎。】 阮瑶眼睛一亮,仿佛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她的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古代很受欢迎是吧?”她轻轻摩挲着下巴,声音中带着计谋得逞的喜悦,“那我可以用古代的价格标准卖出去,再转换成现代货币吗?” 系统沉默了一瞬,随即给出回应:【可以的】 阮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指尖在虚空中灵活舞动,宛如一位精通乐器的演奏家。在人参价格一栏,她毫不犹豫地输入“50两银子”;灵芝价格处,她同样自信地填上“30两银子”。 “古代这两样东西可是价值连城啊,”她自言自语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希望能卖个好价钱。” 指尖轻点“确认”按钮的瞬间,一阵微风拂过,阮瑶手中的人参和灵芝竟如梦幻泡影般,在一阵微光中凭空消散。她惊讶得瞪大双眼,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却只捉住了空气。 “这就…”她话未说完,系统面板突然在眼前闪烁,光芒比先前更为耀眼。 【商家两货品都已售罄】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阮瑶迅速查看余额,那个数字让她几乎窒息——25元变成了640025元! “六万四…这…”阮瑶双眼圆睁,呼吸一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伸手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那个数字依然存在。 “天啊!”她忍不住惊呼出声,随即又害怕惊动山中生灵,连忙捂住嘴巴。她的心脏剧烈跳动,如同擂鼓般在胸腔内回响。 阮瑶跌坐在松软的草地上,双手微微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打转,却是喜极而泣。 阮瑶深吸一口气,擦去眼角的泪水,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目光坚毅地望向远方。 “接下来,是时候好好规划一下这笔意外之财了。”她微笑着自语道,“先买地图,然后是药材、食物、衣物…还有,给孩子们添置些玩具和书本。” 正当阮瑶沉浸在美好蓝图的构想中,脚下突然一空,身体猛然下坠。她甚至来不及尖叫,整个人便跌入了一个幽深的陷阱。 “啊!”她痛呼一声,后背重重撞在松软却坚硬的泥土上,尘土飞扬中,她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待疼痛稍缓,阮瑶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约莫两米深的坑洞里。 抬头望去,阳光从洞口洒落,形成一道刺眼的光柱。不经意间,她的目光锁定在坑边一根粗壮的木棍上——那木棍顶端被人刻意削尖,形成锋利的尖端,棍身上还残留着些许暗红色的痕迹。 寒意顺着脊背爬上她的后颈。 “这是…猎野猪的陷阱?”阮瑶倒吸一口凉气,想象若是自己稍有不慎,掉落时被那尖锐的木棍刺穿身体,恐怕当场就会丧命。“差一点…差一点我就…” 思及此,她的手脚瞬间冰凉,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连日来积累的疲惫与突如其来的惊吓让她一时间有些腿软,但求生本能很快占了上风。 阮瑶迅速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还好,除了膝盖和手肘有些擦伤外,并无大碍。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寻找脱困之道。 她先尝试攀爬坑壁,可陷阱四壁光滑陡峭,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手指只抓到松散的泥土。紧接着,她试图在四周寻找凸起或树根作为支撑点,却一无所获。 “该死!”阮瑶懊恼地拍打着坑壁,泥土纷纷扬扬地落下。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的心跳愈发急促。这片山林人迹罕至,若无人发现,她极有可能被困在这里数日之久。更糟的是,若真有野猪被引来… 想到这,阮瑶急忙翻开系统面板,希望能从商城中找到什么救命道具。她的指尖在虚拟面板上飞速滑动,一遍又一遍地翻看每一个分类、每一件商品,却始终没有找到能帮她脱离险境的物品。 “就连系统也帮不了我吗?”阮瑶苦笑,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天色渐暗,四周的树影拉长,森林开始呈现出它危险的一面。远处传来野兽的嚎叫,使阮瑶心头一紧。清晨的山林会有多少危险生物出没?若是有蛇顺着坑壁爬下来… 恐惧如潮水般漫上心头,阮瑶再也无法维持冷静。 “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她声嘶力竭地呼喊,声音在空旷的林间回荡。 回应她的只有风声和远处枝叶的沙沙作响。 阮瑶靠着坑壁缓缓蹲下,双臂环抱膝盖,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发抖。她不禁苦涩地想到,自己刚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获得重生,难道又要面临死亡的威胁?那两个孩子和陆迟又该怎么办? “不行…我不能放弃…”她咬紧牙关,再次站起身,准备再次尝试攀爬。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呼喊声: “媳妇?媳妇你在哪儿?” 那声音宛如黑暗中的一束光,瞬间点燃了阮瑶心中的希望。 “陆迟?是陆迟!”她惊喜得几乎要落泪,猛地抬头望向坑口,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我在这里!陆迟,我在这里!” 第15章 徐家 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灌木丛被拨开的声响。片刻后,陆迟那张挂满担忧的脸出现在坑口上方。他额头上还有未退的汗珠,发丝微乱,显然是匆忙寻找而来。 “媳妇?”陆迟惊讶地望着坑底的阮瑶,眉头紧皱,“你怎么在这坑里?” 看到陆迟的瞬间,阮瑶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紧绷的神经一松,眼泪几乎要涌出眼眶。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声音的平稳: “我…我不小心掉下来了。找根绳子把我拉上去吧。” 话刚出口,阮瑶猛然想起陆迟的伤情。肩膀还未完全痊愈,今早她出门前,陆迟还在发着高烧。此刻他的脸色也明显苍白,额头上还有未退的虚汗。 “等等!”阮瑶连忙补充道,“你的伤还没好,不要勉强自己。找个人来帮忙吧,别再把伤口弄裂了。” 陆迟闻言,原本已弯下腰准备下坑的动作顿住了。他抬手试探性地按了按肩膀,立刻感到一阵剧痛,伤口似乎有再次撕裂的迹象。他咬了咬牙,显然在权衡利弊。 “我能行…”陆迟低声说道,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 “不行!”阮瑶声音陡然提高,语气中满是担忧与坚决,“你若下来,伤口恶化了怎么办?万一我们两个都上不去呢?孩子们还在家等着呢。” 听到这话,陆迟犹豫了。他凝视阮瑶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你别怕,等着我,我这就去找人来救你。”陆迟语气坚定,眼神中满是承诺,“不会让你在这里待太久的。” “嗯,我等你。”阮瑶强忍住内心的恐惧,对陆迟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小心点路。” 陆迟点点头,转身匆匆离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坑底的阮瑶再次陷入孤独与黑暗之中。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不断地安慰自己陆迟一定会带人回来。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开始在脑海中盘算那笔意外之财的用途,为这个家庭描绘更加美好的未来。 终于,不到十分钟,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阮瑶立刻从思绪中惊醒,抬头望去。 陆迟气喘吁吁地回来了,身旁还跟着一位熟悉的面孔—那是山上抓兔子改善伙食的知青。 “表姐?”那知青探头望向坑底,脸上写满讶异,“你怎么在这里面?” 他平日里略显疏离的知青形象有些不同。他穿着打了补丁的旧衣服,袖子高高挽起,露出晒得黝黑却结实的小臂,额头上也布满了汗珠。 陆迟紧随其后,目光锐利地扫过坑底的阮瑶,又落在徐宁身上,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蹙。 “徐宁,你怎么来了?”阮瑶惊喜交加,看到徐宁,心里又多了一分安全感。 徐宁探头,关切地问:“表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一边问,一边已经开始打量坑壁,寻找施救的办法。“陆迟哥,你伤着,我下去把表姐弄上来。”他说着,作势就要往下跳。 “别!”阮瑶连忙阻止,“这坑壁很滑,你小心点。而且,这下面……”她看了一眼那根削尖的木棍,心有余悸。 陆迟沉声道:“我来想办法。”他目光扫过四周,想找藤蔓或者结实的树枝。 徐宁却已经找到一处相对缓一些的斜坡,对陆迟道:“陆迟哥,你肩膀有伤,还是我来吧,我皮实。”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不等陆迟反对,已经手脚并用地滑了下去。泥土簌簌落下,激起一阵尘埃。 坑不算太深,徐宁稳稳落地,溅起脚边几点泥星。他转向阮瑶,伸出坚实的手臂:“表姐,我扶你。你踩着我肩膀,我托你上去。” 阮瑶看着他伸出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坑边脸色有些发沉的陆迟,心中微微一动。但眼下脱困要紧,她点了点头,略带狼狈地说:“麻烦你了,徐徐宁。” 徐宁的手臂孔武有力,他先是半蹲下,让阮瑶踩着他的肩膀,然后用尽全力,将她向上托举。阮瑶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托起,她双手扒住坑沿,借力向上攀爬。 陆迟在坑边看着,脸色愈发阴沉。尤其是看到徐宁的手臂稳稳地托在阮瑶的腿弯处,帮助她向上时,他眸色暗了暗,抿紧了嘴唇,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指节泛白。那件沾着泥土的衬衫,仿佛也染上了几分寒意。 “抓紧了,表姐!”徐宁在下面喊道,声音有些吃力。 阮瑶终于爬出了陷阱,瘫坐在坑边,大口喘着气,手臂和膝盖火辣辣地疼。 徐宁随后也借着坑壁的一些微小凸起,敏捷地爬了上来,额头上汗水更多,混着泥土,有些狼狈。 阮瑶刚想对徐宁道谢,一股大力猛地将她从地上拽起,拉入一个略显冰凉却带着熟悉松木气息的怀抱。陆迟紧紧地将她搂住,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媳妇,你没事吧?”陆迟的声音沙哑至极,带着压抑的后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低头,细细打量着阮瑶,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阮瑶被他勒得生疼,胸口发闷,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我……我没事,就是些擦伤。陆迟,你轻点,疼。”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和手臂的微微颤抖。 陆迟这才如梦初醒般稍稍松开些,但依旧将她牢牢护在怀里,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他的目光转向一旁喘着气、同样有些狼狈的徐宁,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多谢徐知青援手。”那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紧盯着徐宁,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无声地警告。 徐宁摆了摆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泥,憨厚地笑道:“举手之劳,陆迟哥太客气了。表姐也是运气不好,这陷阱看着有些年头了,也不知是谁设的,真是缺德。”他说话时,目光坦荡,并未察觉陆迟语气中的异样,只是看向阮瑶的眼神依旧带着纯粹的关切。 阮瑶从陆迟怀里微微挣脱出来一些,对着徐宁感激地笑道:“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和陆迟及时赶到,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注意到陆迟圈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又紧了紧,几乎能感受到他指尖的力度。 阮瑶打量着眼前这个曾经衣着光鲜的表弟,目光落在他那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上,心头涌起一阵困惑。昔日的富家公子如今竟是一副风尘仆仆的知青模样,这反差太过强烈。 “徐宁,你怎么穿得这么朴素?”阮瑶迟疑片刻,语气中满是关切,“徐家不是商贾世家吗?你父母没给你准备些像样的行装?” 第16章 抱你回去 她记忆中的徐家可是整个县城数一数二的富庶之家,家底殷实得很。更令她费解的是,原著剧情里根本没有徐宁下乡的片段,这个变数让她心头一阵困惑。 陆迟察觉到妻子目光中的异样,不着痕迹地将她往自己怀里又搂了搂,眼神警惕地落在徐宁身上。 徐宁苦笑着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柔和地望向阮瑶:“表姐,上次匆匆去找你,就是想告诉你这事。”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爸妈打算把家族生意全部转到港城发展,让我跟着一起过去。” 他抬起头,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那张黝黑却依然俊朗的脸上,一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坚定:“我不想远走他乡,更不愿意就这么离开…离开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所以我瞒着家里人,偷偷申请了知青下乡,想着至少能离你近些。” 他说这话时,目光真诚热烈,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仿佛害怕被拒绝般。 陆迟眸色一沉,手臂不自觉收紧,将阮瑶牢牢锁在怀中。他能感受到这番话背后隐藏的情愫,那是一种令他浑身紧绷的熟悉感觉。 阮瑶愣住了,原主回京城没找到仍和亲戚原来是因为这个。 自己下乡前父母就进入科研基地不知去向,两个哥哥跟着外族家做生意去港城现在全家都搬走,只剩下徐宁一人。 阮瑶沉吟片刻,思绪如同潮水般涌来。看着徐宁那张因风吹日晒而变得黝黑的脸庞,她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心疼。这个曾经锦衣玉食的表弟,如今竟为一己之念甘愿放弃优渥生活,独自留在这片贫瘠之地。 她轻轻挣开陆迟的怀抱,从口袋深处摸索片刻,指尖微微发颤。这个动作看似寻常,实则是她在不动声色间从空间中取出一叠粮票、补票和五百元钱。 “徐宁,这些你拿着。”阮瑶将那一叠票据和钱递向表弟,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粮票、补票还有些钱,足够你好好照顾自己。别委屈了,咱们早晚都能回家的。” 徐宁望着那叠在阳光下微微泛黄的票据和崭新的钞票,眉头紧皱,下意识后退半步。他抬眼望向表姐,目光中闪烁着犹豫与感动的复杂情绪。 “表姐,这不合适…”他声音低沉,透着倔强,“我不能要你的东西。你和陆迟哥日子也不宽裕,这些留给你们才是。” 陆迟站在一旁,目光如炬,审视着这对表兄妹间的互动。他察觉到阮瑶口袋里取出的钱款远超常人所能携带的数量,眸色微暗,却未出言阻止。 “谁跟你商量了?”阮瑶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嘴角微微上扬,展露出罕见的强势一面。她不由分说地抓住徐宁的手腕,将那叠票据和钱硬塞进他掌心,“拿着!不许推辞!” 徐宁被她突如其来的强势震住,手指不由自主地合拢,将那些票据和钱握在手中。他喉结滚动,眼眶微微泛红。 “表姐…”他哑声唤道,声音中饱含着难以言明的情感。 阮瑶知道徐家不可能不给他一点钱就让他下乡。 徐宁表面上看似寒酸,实则是财不外露。徐宁身上带着几千块钱,甚至还有六万元的存折藏在行李箱夹层,只是一直刻意装穷,低调行事。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盘算,”阮瑶声音轻柔,“但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而是我对你的牵挂。拿着它,不是施舍,而是亲人之间的关爱。” 陆迟在一旁冷眼旁观,眸色渐深。他注意到阮瑶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以及徐宁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他微不可察地挪动脚步,靠近阮瑶身侧,无声宣示着所有权。 徐宁终于点头妥协,将票据和钱小心翼翼地收进内侧口袋,动作轻缓而珍重。他抬头望向阮瑶,嘴角扬起一抹温暖笑意。 “谢谢姐,”他声音低沉而真诚,“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会时常来看你。” 陆迟看到阮瑶眼里的担忧心仿佛被无形的手捏住,仿佛阮瑶抛弃所有跟对面的离开。 陆迟的手臂如同铁箍,强势地圈在阮瑶腰间,宣示着不容置喙的主权。 他看着徐宁,声音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天色不早了,我先带媳妇回去处理伤口。徐知青也早些回吧,山里不安全。” 这句“山里不安全”,听在徐宁耳中是好意提醒,但阮瑶却从陆迟紧绷的下颌线和几乎没有温度的眼神里,品出了一丝别的味道。她心中暗叹,这男人的醋劲儿,可真不小。 “哦,好,好。”徐宁点点头,“那表姐,陆迟哥,我先回去了,你们路上也小心。”他说完,便转身朝着知青点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中。 直到徐宁的身影彻底不见,陆迟才缓缓松开环在阮瑶腰间的手,但下一秒,却直接弯腰,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陆迟!”阮瑶惊呼一声,纤细的手臂下意识环住他坚实的脖颈,心跳如擂鼓般剧烈。 她能感受到陆迟胸膛传来的灼热温度,那股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着她。 可转念想到他肩头的伤势,眉头顿时紧蹙,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你这是做什么?你的伤口还没好全!快放我下来!” 陆迟垂眸看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心疼与执拗。他臂膀收紧,将阮瑶牢牢禁锢在怀中 “别动。”他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你脚上有伤,我抱你回去。” “可是你的伤…”阮瑶轻声抗议,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他肩头的位置。 陆迟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区区皮肉伤,算不得什么。” 他大步向前,每一步都走得稳健有力,仿佛怀中抱着的不是一个成年女子,而是一朵轻盈的花。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勾勒出一幅恍若隔世的画面。 她偷偷抬眼,注视着陆迟棱角分明的侧脸,那紧抿的薄唇,那坚毅的眼神,无一不在诉说着他内心的坚决。 远远地,阮瑶便看到了家门前那个熟悉的身影。李翠芬站在院子里,双手叉腰,一副焦急等待的模样。还未靠近,那尖锐刺耳的嗓音便穿透空气,直刺耳膜。 “造孽啊!我怎么就嫁给你这个废物!”李翠芬声音中满是怨毒与不满,面容扭曲,“大白天的不见人影,家里活儿全堆着,你倒好,出去逍遥快活去了!” 第17章 出轨的死男人 那刺耳的叫骂声如同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阮瑶的耳膜,也让陆迟的脚步猛地一顿。他怀抱着阮瑶,深邃的眸子瞬间覆上一层寒霜,周身的气压陡然降低。 “是李翠芬。”阮瑶轻声道,眉头微蹙。这大嫂的嗓门,隔着老远都能点燃人的火气。 陆迟抱着阮瑶的手臂又紧了紧,沉声道:“别理她。”他本想直接抱着阮瑶回他们自己的屋子,不想让她再沾染这些腌臢事。 然而,李翠芬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她骂骂咧咧地从院子里冲了出来,一眼便看到了被陆迟打横抱着的阮瑶,以及陆迟肩上那隐约渗血的绷带。 她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找到了新的发泄口,双手往大腿上一拍,声音拔高了八度:“哎哟喂!我说怎么大白天的都死绝了!原来是在外面偷懒耍滑,还把自己给弄伤了!陆迟,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娶了媳妇忘了娘,现在连你大哥都不管了!阮瑶你这个狐狸精,整天就知道勾着男人,现在还学会装柔弱了,要不要我给你找顶轿子抬你进门啊?” 李翠芬的声音尖厉刻薄,每一个字都淬着毒,恨不得将阮瑶生吞活剥。她早上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尽数朝着阮瑶喷涌而出。 陆迟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将阮瑶轻轻放下,让她靠着墙边站稳, 上前一步,挡在阮瑶身前,冰冷的目光如刀子般射向李翠芬:“大嫂,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媳妇脚崴了,我抱她回来天经地义。你再满口喷粪,别怪我不客气!”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李翠芬被陆迟眼中的戾气吓得缩了缩脖子,但一想到自己刚刚受的委屈, 气焰又嚣张起来:“我满口喷粪?陆迟,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大哥陆国民,他,他竟然在外面养女人!我今天亲眼看见他陪那个小贱人在县城买糖吃!” 她说着,眼泪鼻涕一把抓,指着村口的方向,“他们刚回来,被我堵个正着!那个天杀的陆国民,他还打我!” 李翠芬说着,猛地撩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一截手臂上清晰的红痕,又指了指自己有些红肿的脸颊。 那模样,确实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她哭嚎着,声音里充满了怨毒与不甘:“我辛辛苦苦为陆家操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他陆国民倒好,拿着家里的钱去养别的女人,还敢对我动手!这日子没法过了!” 就在这时,陆国民和王轩轩一前一后,灰头土脸地从村口方向走了过来。 王轩轩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一副受惊不浅、泫然欲泣的模样,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油纸包,隐约能看到里面五颜六色的糖果。 陆国民则是一脸不耐与阴沉,看到院门口的对峙,眉头拧成了疙瘩。 “闹够了没有!”陆国民一看到李翠芬那副撒泼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喝道,“大庭广众之下,你还要不要脸!” “我不要脸?陆国民,是你不要脸!”李翠芬像被点燃的炮仗,猛地冲向陆国民,抬手就要去抓他的脸,“你这个挨千刀的,我跟你拼了!” 王轩轩尖叫一声,往陆国民身后躲,手中的糖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沾满了泥土。她瑟瑟发抖,声音带着哭腔:“国民哥,我,我害怕……” 陆国民被李翠芬的疯狂彻底激怒,他一把攥住李翠芬的手腕,用力一甩,李翠芬站立不稳,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他怒目圆睁,眼中满是厌恶:“疯婆子!我看你是真疯了!”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陆国民竟然真的动手打了李翠芬一个耳光。 李翠芬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国民,眼神从震惊转为怨毒,最后化为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 她突然不哭了,反而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好,好得很!陆国民,你打我,你为了这个狐狸精打我!” 她猛地转过头,目光像毒蛇一样盯上了站在一旁,被陆迟护在身后的阮瑶。“都是你!阮瑶!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自从你进了陆家的门,我们陆家就没一天安生过!”李翠芬此刻完全失去了理智, 她把所有的怨气和无能狂怒都归咎到了阮瑶身上,“自从你进家门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明明有那么好的医术当初为何不给我的孩子看病,都是害得我!你就是个祸害!” 李翠芬说的那件事她回想起,是她儿子把原主退入湖水时自己也掉下去,晚上发高烧走的。 阮瑶原本一直隐忍着,却在听到李翠芬这番颠倒黑白的话语后,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裂。她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眼中迸射出一抹锐利光芒,挣脱陆迟的保护,一步踏前。 “李翠芬,你真有本事。”阮瑶的声音不大,却如寒冰般刺骨,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精准扎入对方软肋,“当初小淮高烧不退,我亲口提议带他去县医院钱我出,是谁拦在门口不让我靠近半步?是谁说宁可信赖村里的巫婆也不要我这个外来人碰自己的孩子?”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透着难以言喻的讽刺与怒火。 “你那时候嫌我是城里来的,怕我害你宝贝儿子。现在倒好,孩子没了,就想把这罪名安在我头上?”阮瑶声音微微颤抖,这无耻至极的倒打一耙激怒,“李翠芬,你的脸皮可真够厚的。” 周围围观的村民窃窃私语,有人点头表示认同。阮瑶这番话,唤起了不少人的记忆。当年那事,确实是李翠芬死活不让阮瑶碰小淮,还骂得多难听啊。 陆迟站在阮瑶身后,眼中闪过心疼 她缓缓抬起手,指向李翠芬的鼻子,一字一句道:“你是孩子的母亲,是你剥夺了他得到救治的机会,是你的固执和偏见害了他。现在反过来怪我?睁开你的眼好好看看,罪魁祸首是谁!”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击打在李翠芬心口。她瞬间脸色苍白,眼中闪过一丝被戳穿的恐慌与羞愧,却很快被更强烈的愤怒所取代。 “你!你这个贱人!敢这样跟我说话!”李翠芬尖叫着,面目扭曲,作势就要扑上来。 陆迟一个箭步上前,如铁塔般挡在阮瑶身前,眼神凌厉如刀:“够了!我明白你丧子痛,可阮瑶他也是无辜的” 陆娇娇声音低沉,“大嫂,小淮的死,我们都痛心。但你不能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阮瑶身上。当年如果不是你固执己见,听信那些旁门左道,小淮……” “我固执己见?”李翠芬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猛地挣脱开陆国民想要再次抓住她的手,指着陆娇娇,又转向阮瑶,脸上的肌肉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好啊,陆娇娇!你现在也帮着这个外人说话了!我儿子没了,你们一个个都跟没事人一样!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阮瑶,你这个扫把星,自从你进门,我家就没安宁过!先是克死了我的小淮,现在又来害陆迟重伤,还害得我们夫妻反目!你就是个祸害!” 她的话音未落,突然瞥见散落在地上的油纸包和那些沾了泥的糖果,那是她亲眼看着陆国民买给王轩轩的!怒火再次攻心,李翠芬猛地冲过去,一把抓起那包糖果,狠狠地朝王轩轩的脸上砸去!“还有你这个小贱人!勾引别人丈夫,你还要不要脸!” 第18章 簪子落地 “还有你这个小贱人!勾引别人丈夫,你还要不要脸!” “啊!”王轩轩尖叫一声,本能地抬手去挡,糖果砸在她的手臂和额头上,油纸包破裂,五颜六色的糖果混着泥土,狼狈地滚了一地。 她脚下一个踉跄,被陆国民眼疾手快地扶住,随即“柔弱”地靠在他怀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国民哥……我好怕……她,她疯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仿佛受惊的小鹿,惹人怜爱。 陆国民看着怀中瑟瑟发抖的王轩轩,又看看地上散落的糖果,那是他特意买来哄她的,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 他心中对李翠芬的厌恶和怒火达到了顶点,猛地推开李翠芬,力道之大让她再次后退几步,撞在了院门旁的石墩上,发出一声闷响。 “够了!李翠芬!”陆国民怒吼道,声音粗暴,额上青筋暴跳, “你自己没本事管好家,看不住男人,就在这里发疯!小淮的死,难道不是你自己作的孽?当初是谁不让阮瑶救治,是谁天天神神叨叨?现在倒有脸怪别人!”他将王轩轩护在身后,那姿态仿佛李翠芬是什么洪水猛兽。 李翠芬被撞得腰眼生疼,眼前阵阵发黑。 丈夫的维护,情人的挑衅,以及儿子惨死的回忆,像一把把尖刀,在她心口反复剜割。 她捂着腰,看着陆国民护着王轩轩的模样,听着他句句诛心的话语,眼神中的疯狂渐渐被一种死灰般的绝望取代。 她突然凄厉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和怨毒:“好,好得很……陆国民,你为了这个女人,连儿子都不要了,连我这个结发妻子都不要了……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阮瑶的冷静,陆迟的维护,王轩轩的得意,还有村民们或同情或鄙夷的眼神。 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王轩轩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以及她发髻上那根崭新的、镶着细碎珠花的银簪子——那簪子,她认得,是她陪嫁过来的一对中的一支,另一支她一直珍藏着,没想到竟被陆国民偷去送了人! “我的簪子……”李翠芬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死死盯着那根簪子,眼中血丝密布。那不仅仅是一根簪子,那是她的过去,她的念想,她曾经以为的夫妻情分。 现在,它插在另一个女人的头上,像一个无情的嘲讽。 阮瑶敏锐地捕捉到了李翠芬视线的变化和她声音里的异样,顺着看去,也注意到了王轩轩头上的簪子。那簪子做工细致,不像是王轩轩这种身份能轻易拥有的。 “国民哥……我,我不知道这是大嫂的……”王轩轩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怯生生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手却下意识地摸向了发间的簪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你当然不知道!”李翠芬猛地尖叫起来,声音凄厉得像夜枭,“那是我娘给我的陪嫁!陆国民!你这个畜生!你连我娘留给我的东西都偷去养这个狐狸精!我跟你拼了!”说着,她像一头发狂的母狮,不顾一切地再次朝陆国民和王轩轩扑了过去,目标直指王轩轩头上的簪子。 那银簪子晃眼的亮光刺得李翠芬眼睛生疼,那是她所有屈辱和背叛的尖峰。她枯瘦的手指,因常年劳作和新丧的悲痛而扭曲,此刻却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厉,直直抓向王轩轩的发髻。 一声困兽般的嘶吼从她喉咙深处迸发,不似攻击,倒像是濒死前的最后哀鸣。 “我的簪子!还给我,你这不要脸的娼妇!” 王轩轩尖叫起来,那声音又高又细,一半是惊恐,一半却是刻意演出的凄楚。她慌忙闪躲,却还是慢了一步。 李翠芬的指甲狠狠划过她的脸颊,登时留下几道细细的血痕。王轩轩踉跄着跌回陆国民怀里,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脸,当看到指尖那抹鲜红时,眼中除了痛楚,竟还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诡异的得意。 “国民哥!她疯了!她要杀了我!”王轩轩凄声哭喊,把脸埋进陆国民胸膛,双肩剧烈抖动。那根被李翠芬视为眼中钉的簪子,在撕扯中松脱,摇摇欲坠。 陆国民勃然大怒,面目狰狞,几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将李翠芬推开。“滚开!你这个疯婆子!” 这一推力道极大。 李翠芬本就因暴怒而脚步虚浮,此刻更是站立不稳,脚后跟磕在一块松动的石子上,整个人向后仰去。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她的后脑重重撞在先前撞过的院门石墩上。 她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随即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一动不动。刹那间,所有的厮打、哭喊、咒骂,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那根彻底脱落的银簪子,“当啷”一声掉在李翠芬与围观村民之间的泥地上。它静静地躺在那儿,黯淡无光,像一条沾了尘土的银蛇,无声地嘲讽着破碎的誓言和被窃取的幸福。 阮瑶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陆迟则面色铁青,本能地将她拉得更近些,微微挡在她身前。 先前还窃窃私语、伸长脖子看热闹的村民们,此刻也都噤若寒蝉。院子里静得可怕,只剩下王轩轩压抑在陆国民胸前的啜泣声,以及远处公鸡打鸣的声音,那声音清亮依旧,仿佛浑然不觉人间惨剧。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充满了无声的指责和腐烂伤口的气息。 陆国民低头看着瘫软在地的李翠芬,粗重地喘着气。有那么一瞬间,他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表情——是恐惧?还是懊悔?——当他看到她毫无声息的样子。 但王轩轩却抱他更紧,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地说:“国民哥……我好怕……她刚才的眼神……好像要生吞了我一样……” 这几句话驱散了他心中仅存的一丝动摇。他表情再次变得冷硬,对着村民,又扫了一眼地上的李翠芬,沙哑而坚定地说道:“这是她自找的!”他轻轻将王轩轩护在身后,自己则上前一步,像是在查看李翠芬的伤势,但那姿态,分明还是在戒备,在保护着王轩轩。 人群中,一位与李翠芬家沾点远亲的老妇人终于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苍老干涩,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沉重:“陆国民,”她浑浊的眼睛像两颗石子,死死盯着他,“先是儿子,现在是婆娘。你们这家……脏了。你们在这块地上泼了太多苦水,早晚会把一切都搅馊了!” 阮瑶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尽管午后的阳光依旧炙烤着大地。 老妇人那充满不祥预兆的话语,让她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愈发强烈。 第19章 不是简单的受伤 陆国民粗重的喘息声在静默中显得格外刺耳,他死死盯着地上纹丝不动的李翠芬,先前那股因盛怒和王轩轩挑拨而起的凶狠,正一点点被一种冰冷的、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恐惧所取代。 她……她不会就这么死了吧?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上他的心,让他手脚有些发凉。 王轩轩的啜泣声在陆国民的胸前响起,只是此刻听来,那哭声似乎比方才尖锐的叫喊更添了几分刻意的凄楚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国民哥……她……她怎么不动了?她不会是……是装的吧?”她抓着陆国民胳膊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肉里。 “都别动!”一声清喝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阮瑶拨开陆迟护着她的手臂,快步走了过去。她的脸色凝重,目光锐利地扫过李翠芬,然后是陆国民那张血色褪尽的脸。 “你,你别过来!”陆国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往后缩了一步,依旧将王轩轩护在身后,声音却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她,她刚才要杀人!这是她自找的!” 王轩轩立刻附和,声音带着哭腔:“是啊,阮妹妹,她疯了,她刚才那样子,就是要掐死我……国民哥是为了保护我……” 阮瑶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到李翠芬身边蹲下,伸手就要去探她的颈动脉。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将李翠芬额前一缕散乱的头发吹开,露出了她额角磕在石墩上的地方,那里已经迅速肿胀起来,并且隐隐有血迹渗出。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根掉落在泥地上的银簪子,被风微微拂动,在尘土中滚了小半圈,恰好停在李翠芬摊开的手指旁。簪头镶嵌的细碎珠花,此刻黯淡无光,像是蒙尘的眼泪。阮瑶的目光在那簪子和李翠芬苍白如纸的脸上停顿了一瞬,心中一沉。 “国民哥,你别让她碰大嫂!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王轩轩尖声道,试图拉住陆国民,不让他有丝毫动摇。 阮瑶头也不回,声音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是死是活,总要看一眼。陆国民,如果她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以为一句‘自找的’就能脱得了干系吗?”她一边说着,手指已经搭在了李翠芬的脉搏上,随即又去试探她的鼻息。 围观的村民们大气不敢出,但眼神各异。 有几个胆小的已经悄悄往后退,似乎生怕沾染上什么。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下意识地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子,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叹了口气, 低声念叨:“作孽,真是作孽啊……好端端的一个家……”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像一根针,扎在陆国民的心上。 陆国民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看着阮瑶严肃的侧脸,又看看地上了无生气的李翠芬,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句“自找的”,此刻听起来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阮瑶的眉头越蹙越紧,几秒后,她猛地抬起头, 脸色难看至极:“不好,她脉搏很弱,呼吸也几乎感觉不到了!”她迅速掐向李翠芬的人中,同时对陆迟喊道:“陆迟,快!帮我把她放平,头偏向一侧!快!”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王轩轩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血色尽失,眼中闪过真正的恐慌。 陆国民更是浑身一震,踉跄着后退一步,喃喃道:“不……不会的……我没……我没那么用力……”他看着自己刚才推开李翠芬的那双手,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洗不清的污秽。 “还愣着干什么!”阮瑶厉声喝道,已经和陆迟一起,小心地调整着李翠芬的姿势,“必须立刻送卫生所!不,最好是县医院!她这情况很危险!” 就在这时,一个半大孩子指着李翠芬的后脑勺,惊恐地叫了起来:“血!你们看!她头底下好多血!石墩子上也是!” 那孩子的尖叫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每个人心上。 “血!好多血!” 阮瑶的心猛地一沉,顾不得多想,立刻和陆迟一起,更加小心地将李翠芬的头偏向一侧。 果然,在她原本枕着后脑的地方,泥地上已经洇开了一片暗红,并且在迅速扩大。那石墩的棱角上,也沾染了触目惊心的血迹,与李翠芬额角渗出的血遥相呼应,交织成一幅令人胆寒的画面。 就在这时,阮瑶脑海中突兀地响起一个冰冷而机械的声音,不带任何情感,却清晰无比 【突发任务:拯救李翠芬。任务奖励:空间+10,失败惩罚:空间-20。警告:目标生命体征急速下降中。】 “瑶瑶,怎么了?”陆迟察觉到她一瞬间的失神,急声问道。 阮瑶迅速回神,此刻救人要紧。“没事!”她当机立断,“陆迟,去村口卫生所,叫刘大夫!用最快的速度!告诉他情况紧急,可能是颅脑损伤,让他带上急救箱!” “好!”陆迟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往外跑,脚步带起一阵尘土。 村民们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惊得面面相觑,几个胆小的妇人已经开始抹眼泪。先前那位指责陆国民的老妇人,此刻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拐杖笃笃地敲着地:“杀千刀的啊!这还没完了!” 陆国民彻底慌了,他看着地上的血,又看看阮瑶那凝重的几乎要滴下水的神情,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王轩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旋即又被浓浓的恐慌取代。如果李翠芬真的死了,陆国民肯定脱不了干系,那她……她还怎么嫁给他? “国民哥,你……你别吓我啊……”王轩轩的声音带着哭音,却不似先前那般凄楚 反而多了几分尖厉和急切,“她……她肯定是装的!想讹我们!阮瑶,你是不是跟她一伙的?故意把事情说得这么严重!”她说着,竟想上前去拉扯李翠芬,似乎想证明李翠芬还有动静。 第20章 到底想干什么 “别碰她!”阮瑶厉声喝止,眼神冷得像冰,“你想让她死得更快吗?” 王轩轩被她吼得一哆嗦,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青白交加。她不甘心地转向陆国民 哭喊道:“国民哥,你看看她!她就是想害我们!她平时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推一下就……就流这么多血?肯定是她自己撞的!说不定……说不定这血也是假的!” 这话荒谬至极,但王轩轩此刻已有些口不择言。她死死抓住陆国民的胳膊,指甲掐得他生疼:“国民哥,我们不能被她骗了!你快想想办法啊!” 阮瑶根本无暇理会王轩轩的疯言疯语。她一边警惕着王轩轩可能的再次干扰,一边快速检查李翠芬的瞳孔,发现瞳孔对光反射迟钝,心中警铃大作。 阮瑶不再犹豫,立刻撕下自己衣摆一角,叠了几叠,用力按在李翠芬后脑出血最凶猛的地方。血很快浸透了布料,染红了她的手指,那温热滑腻的触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搅,但她强忍着不适,继续施压。 “水……有没有干净的水和布?”阮瑶抬头,声音因紧张而有些沙哑,目光扫过围观的村民。 村民们大多面露惧色,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竟没人动作。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泥土的腥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先前那个指着李翠芬后脑流血的半大孩子,突然又叫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困惑:“簪子……大娘头上的簪子……刚才……刚才好像不是在那里的……”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随着孩子的手指,再次落到那支孤零零躺在泥地上的银簪子。它静静地躺在李翠芬摊开的手指旁,簪头那细碎的珠花上,似乎沾染了一点暗红,在尘土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 阮瑶的心猛地一跳。簪子?她记得,刚才风吹过时,簪子滚动了小半圈。但这孩子的意思…… 王轩轩的脸色在听到“簪子”二字时,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中掠过一丝极致的慌乱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尖声道:“小孩子家胡说什么!一根破簪子有什么好看的!国民哥,我们……我们还是快想想怎么跟公安解释吧!这……这明显是意外啊!”她急切地想转移众人的注意力,尤其是陆国民的注意力。 她这番欲盖弥彰的言辞,反而让阮瑶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线索提示:注意凶器。】脑海中的声音冷不丁又冒出一句。 注意暗器?这不是意外而是故意伤害不成 阮瑶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死死盯住了那根银簪。难道……李翠芬的致命伤,并不(或者不仅仅是)因为撞到了石墩? 她看向王轩轩,王轩轩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反而更加用力地拉扯陆国民:“国民哥,你信我!真的不关你的事!是她自己……是她自己不小心!”那急于撇清的姿态,此刻看来,更像是在掩饰什么。 陆国民被她摇晃得心烦意乱,他看看地上的李翠芬,又看看王轩轩,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和无尽的恐惧。 他喃喃道:“我……我只是推了她一下……我没想杀她……”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阮瑶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王轩轩,又冷又沉,带着洞悉一切的压迫感。 她没有理会王轩轩的尖叫和陆国民的六神无主,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枚诡异的银簪上。 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线索确认:凶器为银簪。请宿主尽快查明真相,辅助救援。】 “你刚才说,簪子……不是在那里的?”阮瑶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那个半大孩子的耳中。 那孩子被她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但还是使劲点了点头,怯生生地说:“嗯……刚才李大娘摔倒的时候,我……我好像看见簪子是从她头发里……甩出去的,掉在了……掉在了更远一点的地方,靠近……靠近那边的草垛。”他指着一个与簪子现在位置完全不同的方向。 这话一出,犹如在滚油中加入一滴冷水,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如果孩子说的是真的,那簪子怎么会跑到李翠芬的手边?还沾染了血迹? 王轩轩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如果说刚才还是惨白,现在简直像一张透明的纸。 她尖叫道:“你胡说!小孩子眼神不好看错了!簪子本来就在那里!阮瑶,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你想拖延时间害死李翠芬是不是?” 她说着,竟真的发了疯一般,不顾一切地朝阮瑶和李翠芬扑过来,目标直指那根银簪,似乎想将它抢夺过来毁掉。 “我看疯了的是你!”阮瑶眼神一厉,早有防备,侧身一挡,同时反手一扣,精准地抓住了王轩轩的手腕。王轩轩吃痛,尖叫一声,另一只手却凶狠地朝阮瑶的脸抓来,指甲尖利,带着破风声。 “住手!”一声暴喝自身后传来,陆迟去而复返,他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刘大夫。陆迟见王轩轩竟对阮瑶动手,眼底怒火翻腾,一个箭步上前,大手一挥,便将王轩轩推得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他随即将阮瑶护在身后,怒视王轩轩:“王轩轩,你三番两次想干什么?” 王轩轩跌坐在地,头发散乱,脸上又是泥又是泪,狼狈不堪,她看着去而复返的陆迟,又看看他身后的刘大夫,知道自己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眼中闪过绝望和怨毒,突然放声大哭起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国民哥,你相信我啊!是她自己摔倒的!那个簪子……簪子……”她语无伦次,眼神却死死地盯着那枚银簪,仿佛那是催命的判官。 阮瑶不再看她,迅速对奔过来的刘大夫道:“刘大夫,快!后脑着地,石墩有血,初步判断颅脑损伤,瞳孔对光反射迟钝。另外,”她顿了顿,声音冰冷 第21章 真相 “我怀疑她后脑的伤,并非全部来自石墩撞击。”她说着,小心翼翼地戴上刘大夫递过来的医用手套,捡起了那枚银簪。 簪子入手冰凉,阮瑶仔细观察,簪头细碎的珠花之间的缝隙里,果然凝着暗红色的血迹,而且簪尖的部分,似乎比正常的簪子要锐利一些,像是被刻意打磨过。 更重要的是,在簪子靠近顶端非血染的部分,她发现了一丝极细微的,与李翠芬衣物颜色不同的布料纤维,还有一小截……似乎是王轩轩刚才激烈挣扎时,被她指甲划破的衣袖上脱落下来的线头,颜色和材质都一模一样! 【道具:沾血的银簪(附着微量布料纤维)】 “王轩轩,”阮瑶举起那枚银簪,声音平静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力,“这簪子,是不是你的?或者说,你今天,有没有碰过这枚簪子?” 陆国民呆呆地看着阮瑶手中的簪子,又看看哭得撕心裂肺的王轩轩,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寸寸断裂。 他想起刚才王轩轩拉扯李翠芬时,两人距离极近,又想起王轩轩之前那些刻意引导的话语,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嘴唇哆嗦着,指着王轩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轩轩……你……你……” 王轩轩见陆国民也开始怀疑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仿佛也断了,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神疯狂,指着阮瑶嘶吼:“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是你害我!是你设了圈套!”她说着,竟像条毒蛇般再次扑向阮瑶,目标却是阮瑶手中的簪子!“我要毁了它!毁了它!” “我看谁敢!”陆迟一把将阮瑶拉到更安全的身后,挡在前面,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村民们也被这急转直下的剧情惊得鸦雀无声,看向王轩轩的目光充满了惊惧和怀疑。 刘大夫已经开始初步检查李翠芬的伤势,他眉头紧锁,额上渗出汗珠:“情况很不好,后脑这里……除了磕碰伤,似乎还有一个很细的创口,很深……”他抬头看了一眼阮瑶手中的簪子,脸色更加凝重。 阮瑶的心沉到了谷底。果然如此。 她看向王轩轩,目光中带着一丝悲悯,更多的却是冷漠:“王轩轩,大嫂如果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现在说实话,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她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剖开王轩轩最后的伪装。 “不……不是我……我没有……”王轩轩还在徒劳地否认,但她的眼神已经彻底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让她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 她看着周围人审视的目光,看着陆国民眼中逐渐清晰的厌恶和恐惧,听着李翠芬微弱却痛苦的呻吟,所有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中爆发出最后一点希冀的光芒,死死抓住陆国民的裤腿 泣不成声:“国民哥!国民哥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只是一时糊涂!我不是故意的!是她……是李翠芬她骂我!她骂我不要脸,骂我狐狸精,还说……还说要去公社举报我勾引你!我一时气不过……我只是想吓唬吓唬她……我没想到簪子那么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国民哥!” 她终于在巨大的压力和恐惧下,吐露了部分真相,那绝望的哭喊声在寂静的打谷场上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陆国民如遭雷击,猛地甩开她的手,踉跄着后退几步,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阮瑶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中却是一片冰凉。王轩轩的这句话,不仅暴露了她的动机,更坐实了她的罪行。只是……她真的是“一时糊涂”吗?那簪尖的锐利,可不像是无心之举。 【主线任务更新:寻找真相。当前进度:70。奖励不变,失败惩罚不变。】 “证据确凿,王轩轩已经自己承认了犯罪事实。”阮瑶冷静地说道,同时小心地将银簪收好,并用手帕包裹起来。现在这已经是实实在在的凶器了。 那边刘大夫则紧急对李翠芬进行着简单的急救处理。“必须立刻送医院!”他抬头对众人喊道,声音里透着急切和担忧,“伤口很深,可能伤到了脑部,再拖下去会有生命危险!” 陆国民如梦初醒,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面无人色地盯着王轩轩,声音嘶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王轩轩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我都说了是意外!她骂我,我一时冲动…国民哥,求你相信我!”她仰着脸,哀求地看着陆国民,眼神中满是祈求。 阮瑶却冷笑一声,打断了她:“意外?王轩轩,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吗?” 她举起那枚包裹好的银簪,“这簪子的簪尖被特意磨尖了,你随身携带,就是为了伺机伤人。还有,你怎么解释血迹问题?如果真是李翠芬自己摔倒的,那簪子上的血迹从何而来?更重要的是,”她停顿了一下 目光如刀,“孩子已经说了,簪子原本在草垛那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李翠芬身边?” “我…”王轩轩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我猜测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她微微提高音量,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你今天特意带了这枚李翠芬嫁妆中的簪子来,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 阮瑶向前迈了一步,眼神锐利如刀,直视王轩轩惊慌失措的脸。 “你故意激怒李翠芬,引她扑向你。”阮瑶右手比划着动作,重现当时的场景,“在她快摔倒的瞬间,你趁机将这簪子扔在她头部即将落地的位置。” 王轩轩面色惨白,双唇颤抖,无法反驳。阮瑶冷笑着继续道: “你的计划很周密,可惜天不遂人愿。那里有石墩,没能让簪子立住,不然李翠芬恐怕会当场死亡。”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沉重而冰冷,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陆国民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王轩轩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睛瞪大,但没有出声反驳。 第22章 五年前的真相 “李翠芬受伤后摔倒在石墩上,后脑又遭受了二次撞击。你以为事情很完美,银簪上沾了血,可以放在现场伪装成意外坠落时的伤害。 可惜,”阮瑶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你忘了自己衣服上的纤维脱落在簪子上了。” 村民们一片哗然,纷纷向后退了几步,眼神惊恐地看着王轩轩,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把她绑起来,送公安局!”一个年长的村民喊道,几个壮实的男人立刻上前,架住了王轩轩的双臂。 王轩轩突然笑了,那笑声凄厉而尖锐,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她不再挣扎,任由村民们抓住她,但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陆国民,那眼神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陆国民,”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平静,却带着深入骨髓的恨意,“你还记得五年前的那场野猪围猎吗?” 陆国民的脸色骤然大变,身体明显地晃了一下,像是被这个问题击中了软肋。“你…你到底是谁?” “是啊,我是谁?”王轩轩笑容扭曲,“五年前那个在村口哭喊着,求你告诉她哥哥去了哪里的小姑娘,你还记得吗?” 周围的人群开始交头接耳,显然认出了什么。阮瑶眯起眼睛,心中升起一丝明悟——王轩轩,她是王家那个在野猪事件中丧生的小伙子的妹妹! “王明…”陆国民喃喃低语,脸色惨白如纸。 “没错,我是王明的妹妹!”王轩轩尖叫着,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是你!是你带我哥上山打猎,是你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让他被野猪咬死的!而你,你却安然无恙地回来了,甚至连责任都不用负!就因为你弟弟是军人” 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那场悲剧,五年过去了,村里人仍心有余悸。年轻的王明,村里有名的猎手,却在一次围猎中被野猪咬死,当时就只有陆国民和他一起上的山。 “我…那是意外…”陆国民颤抖着辩解,但声音绝望地消散在空气中。 “意外?”王轩轩笑得几近疯狂,“我花了五年时间查清真相!陆国民因为想和我哥一起去镇上开店,向他借了一百块钱。我哥没给,你就带他上山,故意把他引到野猪出没的地方,然后丢下他自己逃跑了!你回来后对所有人说,是他自己冒险追猎野猪,你拦都拦不住!” 她嘶吼着,眼中的泪水和恨意交织,声音嘶哑:“你知道我哥的尸体被找到时什么样子吗?浑身是伤,胸口的肋骨全部断裂,内脏几乎被踩碎!他死得有多痛苦,你知道吗?!” 陆国民摇晃着后退了几步,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脸上血色尽失,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我在城里赚钱,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回来,却发现村里人都相信了你的谎言!公安只把这当成一起意外,连调查都草草了结!”王轩轩悲愤地控诉道,“从那天起,我发誓要让你付出代价。我改变了自己,接近你,勾引你,让你深陷情网!” 她冷笑着看向四周震惊的村民,“我要让全村人都看清你的真面目,要让你家破人亡!今天的事本来不在计划中,但李翠芬发现了我们的关系,威胁要告发我!我不能让她破坏我的计划!” 阮瑶听着这骇人的真相,心中寒意渐生。她看一眼身旁脸色凝重的陆迟,又看向跪倒在地、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的陆国民,不禁叹了口气。这简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悲剧。 “你对我说的那些爱我的话,全是假的…”陆国民痛苦地低语,眼中满是绝望。 王轩轩的笑声如同碎玻璃般刺耳:“当然是假的!我恨不得你去死!但这样太便宜你了,我要你生不如死!” 她转向全村人,声音尖利,“你们听好了!陆国民杀了我哥,又和我偷情,还怂恿我除掉他的结发妻子!这一切都是他的主意!” “你胡说!”陆国民惊恐地喊道,“我从来没有…” “你有没有,只有我知道!”王轩轩诡异地笑着 “就算我被抓进去,你也别想好过!等我的信寄到公安局,会有人重新调查我哥的死因!到时候,你以为你能逃得过去吗?你弟弟现在可不是军官了,他们不会在偏袒你” 陆国民仿佛被抽空了全身力气,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终于瘫坐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他痛苦地捂住了脸,无声地颤抖着。 “我不在乎坐牢!”王轩轩被村民架着,却笑得格外畅快,“我只要你不得好死!” 阮瑶看着被村民架走的王轩轩,心中五味杂陈。这场复仇的悲剧,从五年前就已埋下种子,如今终于开花结果,却以如此扭曲的方式收场。 “走吧,我们回去。”陆迟轻声说道,眼神复杂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哥。 陆国民如同一具空壳,任凭村民们的议论声在耳边回荡。他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离体,只剩下躯壳在承受着无尽的折磨。 几个小时后,公安人员赶到了村子,将王轩轩带走调查。李翠芬被送往医院,虽然伤势严重,但经过紧急处理后,医生表示她的生命已无大碍。 夜幕降临,阮瑶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望着满天繁星。陆迟端着一杯热茶,默默地坐在她身旁。 “你觉得事情真相会是什么样?”阮瑶轻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陆迟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我不知道。大哥从来没有提起过那件事,但我记得那段时间他确实变了很多。” 就在这时,院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阮瑶抬头一看,是村里的老猎人张大爷,他拄着一根粗糙的木拐杖,脸上的皱纹在月光下如同沟壑般深邃。 “打扰了,”老人声音沙哑,“我听说今天的事了。” 陆迟立即起身,搬来一张椅子:“张大爷,您请坐。” 老人缓缓坐下,木拐杖靠在椅子边,发出轻微的碰撞声。阮瑶注意到,老人的右腿从膝盖以下是空荡荡的,裤管被整齐地卷起来固定住。 “那个王家姑娘说的事,我得说清楚。”老人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回忆,“五年前那场野猪围猎,我也在场。” 第23章 恨错人 阮瑶和陆迟同时屏住了呼吸 空气仿佛凝固在这一刻。屋内昏黄的灯光下,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阴影交错,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在诉说着过往的沉重。 “那天,我、王明和陆国民一起上山打猎。”老人的手指紧紧攥着裤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青筋隐约可见。他眼神游移,似乎正在穿越时光回到那个命运转折的瞬间。 “我们在山上分开了。后来,我听到远处有野猪的叫声,那种低沉嘶哑的咆哮让人毛骨悚然,我便寻声赶过去查看。” 老人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声音开始颤抖:“我看见王明蹲在一个洞穴前,里面有几只野猪崽,粉嘟嘟的小东西在草窝里拱来拱去。 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想把野猪崽抓回去养着卖钱。陆国民站在一旁,脸色凝重,不断劝他别冒险,说成年野猪随时可能回来,但王明不听,执意要冒这个险。” 阮瑶心头一震,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后颈。这与王轩轩所描述的情景完全不同,两个版本的真相如此截然相反,令她不禁握紧了双拳,指甲陷入掌心也浑然不觉。 “陆国民见劝不住,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我清楚记得他临走时说的话——‘你这是在拿命开玩笑’。 他先下山了,而我留下来,想再劝劝王明。”老人苦涩地笑了一声 抬起自己的断腿,裤管空荡荡地垂在椅子边缘, “结果野猪妈妈真的回来了,比我想象中更快、更凶猛。那头体型硕大的野兽冲出灌木丛时,王明慌了神,没能跑掉。我为了救他,挡在了野猪前面,结果失去了一条腿。” 他轻抚着那空荡的裤管,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却又带着释然。 “那王明呢?”陆迟急切地问道,身体前倾,眼中燃起急切的火光。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悲痛,声音低沉如同从地底传来:“我们都被野猪攻击了。那头野猪力大无穷,獠牙锋利如刀。我被撞倒在地,腿部剧痛难忍。我昏过去之前 最后看见的景象是王明被野猪拱到了悬崖边,他踉跄着,双臂在空中挥舞,像是想抓住什么,但只抓到了空气。等我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消毒水的气味刺鼻,而王明…” 老人深吸一口气,“他掉下悬崖,没能活下来。” 阮瑶感到一阵心痛,胸口仿佛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轻声问道:“为什么这些年您没有说出真相?为何要让误会持续这么久?” 老人叹了口气,粗糙的手指不断摩挲着木拐杖光滑的表面 那是岁月磨砺的痕迹:“当时我伤得太重,失血过多,昏迷了好几天。浑身插满管子,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等我终于能开口时,村里已经认定是陆国民害死了王明。流言蜚语像野火一样蔓延,没人愿意听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他苦涩地摇头,目光落在远处,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过去:“我想解释,但王家人悲痛欲绝,他们需要一个发泄的对象,需要一个为王明之死负责的人。 他们不愿听我这个‘陆家人的朋友’说话。后来我搬到了隔壁村,很少回来…有时候,真相比谎言更难被接受。” “那王轩轩呢?她知道真相吗?”陆迟皱眉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我曾经去找过她,想告诉她真相。” 老人的眼神黯淡下来,“那是在她哥哥葬礼后的第三天,我拄着拐杖,走了两个小时的山路去见她。 但她已经认定是陆国民害死了她哥哥,根本不听我解释。”老人痛苦地摇摇头,眉头紧锁,“她眼中只有仇恨,说我是被陆家收买的,要为他们说话。她甚至…甚至朝我吐了口水。” 院子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蛙鸣。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为每个人的脸庞镀上一层银辉。 阮瑶看着老人满是皱纹的脸,心中五味杂陈。一个误会,一场意外,竟然酿成如此悲剧,牵连了这么多人的命运。 “我今天来,是因为听说王轩轩被抓了。”老人缓缓站起身,木拐杖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敲击声,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而坚毅。 “我要去公安局作证,还陆国民一个清白。虽然晚了五年,但真相终究是真相。有些债,不该由无辜的人来偿还。” 第二天清晨,阳光穿透薄雾,洒在村子的每一个角落,为经历了风暴的土地带来温暖。阮瑶和陆迟陪着张大爷一起去了公安局。一路上,阮瑶注意到老人的手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公安局的办公室里,老人详细地讲述了五年前的事情经过,声音虽然低沉,却掷地有声。他提供了当年医院的诊断记录作为证据,那些泛黄的纸张上,记录着他的伤情和治疗过程。 “我本可以早点站出来的,”老人对着公安人员说道,眼中闪烁着愧疚的泪光,“但我怕了,怕面对那些指责的目光,怕再次被拒绝。这是我的懦弱,我愿意承担后果。” 调查持续了几天。期间,公安人员找到了当年参与搜救的几位村民进行询问,他们中有人回忆起,当时在山上确实发现了野猪的足迹和血迹。 公安人员还重新检查了事发现场,在那片早已长满新草的悬崖边,找到了与老人描述相符的地形特征。 最终,真相大白——王明的死确实是一场意外,而非陆国民蓄意谋杀。 王轩轩被带到公安局接受调查结果时,阮瑶站在一旁,看着这个曾经充满恨意的女子。 王轩轩穿着橘色的囚服,头发凌乱,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她的眼神空洞,像是一口干涸的井,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我错了吗?”她最终喃喃自语,声音几不可闻 像是风中飘零的落叶,“哥哥…真的不是他害死的?这五年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公安人员严肃地点点头,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根据我们的调查,陆国民当时确实是在劝阻你哥哥,并非蓄意谋害。 你针对李翠芬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需要承担法律责任。” 王轩轩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地落在她紧握的双手上。 她的复仇,她的恨意,她的一切计划,都建立在一个错误的认知上。 五年的时间,她用仇恨武装自己,却从未真正了解事实的真相。 当她被带走时,阮瑶站在走廊上,看着这个曾经充满恨意的女子,如今却像一具行尸走肉,灵魂似乎已经离她而去。 王轩轩经过阮瑶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眼中是无尽的空洞和迷茫。 “你知道吗,”王轩轩轻声说,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最可怕的不是发现自己错了,而是发现自己浪费五年生命去恨一个无辜的人。” 第24章 离婚分钱 阮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有些伤痛,无法用语言抚平;有些错误,无法用道歉弥补。 “有时候,人最可怕的敌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执念。”待王轩轩被带走后,陆迟站在阮瑶身旁,轻声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像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 阮瑶点点头,心中感慨万千:“真相往往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我们以为自己看到了全部,却只是冰山一角。” 她转头看向陆迟,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你说,如果当初张大爷能够及时说出真相,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陆迟沉思片刻,目光深远:“也许吧,但人性就是如此复杂。恐惧、愧疚、逃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弱之处。重要的是,我们能否在关键时刻战胜这些软弱。” 真相公开后,整个村子都安静了下来,仿佛经历了一场无声的洗礼。流言停止了,指责消失了,留下的只有对过去的反思和对未来的迷茫。 阮瑶站在院门口,晨曦的金色光芒洒在她的肩头,为她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她望着远处山峦被朝阳笼罩的壮丽景象,心中却无法平静。真相揭开了,但伤痕依然存在,就像那些被阳光照亮的山谷,依然保留着被雨水冲刷的沟壑。 “该收拾的我都收拾好了。”李翠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硬而决绝,像是冬日里的第一场霜。 阮瑶转身,看见李翠芬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站在院子中央。 行李箱看上去很旧,皮面已经开裂,但被擦得很干净,像是主人对过去的一种执着。 李翠芬的脸色依然苍白,颈部的伤口虽已包扎,但那道触目惊心的红痕依然清晰可见,像是一条无声的控诉。 “大嫂,你真的决定要走?”阮瑶轻声问道,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尽管李翠芬曾经对她充满敌意,但看到这个女人此刻的模样,她依然感到一丝心疼。 李翠芬冷笑一声,那笑容不达眼底,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像是被刺伤的野兽:“留在这里做什么?继续被人指指点点,还是等陆国民下一次出轨?”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挰着头上的绷带,那里隐藏着王轩轩留下的伤痕,“这一切,都是他欠我的。十五年的青春,十五年的付出,换来的却是背叛和羞辱。” 陆迟从屋内走出,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目光在李翠芬和阮瑶之间游移,似乎在权衡什么。就在这时,陆国民也踉跄着走了过来,他这几天像是老了十岁,眼窝深陷,眼神涣散,胡子拉碴,衣服皱巴巴的,散发着浓重的酒气。 “翠芬,”他的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带着几分哀求,“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给我一个机会,我可以解释…” “没什么好谈的。”李翠芬的声音像冰一样冷,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刺,“我要离婚。这是我最后的决定。” 院子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早晨的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公鸡的啼叫。陆国民的肩膀猛地塌了下来,像是一座山轰然倒塌,所有的支撑都在瞬间消失。 “我这辈子做了太多错事,”他喃喃道,眼中闪烁着泪光,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可我从没想过,会伤你至此…翠芬,我知道我不配,但我真的…” “别说这些没用的。”李翠芬打断他,声音颤抖,眼中闪烁着泪光,但她固执地不让泪水落下 “十五年,陆国民,我嫁给你十五年。为了你,我放弃了城里的工作,为了你,我忍受乡下的艰苦,没水没电的日子我也咬牙挺过来;为了给你生孩子,我吃了多少苦头你知道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情绪也越来越激动,脖子上的伤口似乎也因此而隐隐作痛,“三次流产,三次!每一次我都以为下一次会好运,每一次我都在希望中等待,结果呢?最后呢?你却和那个小贱人…” 说到这里,李翠芬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伤口似乎被牵动,她痛苦地捂住了脖子,脸色变得煞白。阮瑶连忙上前扶住她, 从兜里掏出一小瓶药水:“大嫂,喷一些这个,会舒服些。这是医生特意开的,能缓解疼痛。” 李翠芬接过药水,喷在伤口处,疼痛稍稍缓解。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阮瑶,面色铁青地看着陆国民:“我要的不多,只需要五百块钱的离婚费,我立刻消失,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这是我最后的条件。” “五百?”陆国民苦笑一声,眼神中充满绝望,“我哪来那么多钱?你知道我们家的情况,能勉强维持生活就不错了。” “少装穷!”李翠芬厉声道,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你养了王轩轩那么久,钱都花到她身上去了吧?买衣服、买首饰、带她去城里玩,这些钱哪来的?是不是从我们的积蓄里偷偷拿的?” 陆国民无力地摇摇头,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悔恨:“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我欠了很多债,你不知道的…” 李翠芬的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突然将目光转向了阮瑶,像是发现了新的目标:“那就让她给!”她指着阮瑶,声音尖锐如同利刃,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她欠我的!要不是她,我的孩子怎么会没了?” 阮瑶心头一震,一股寒意从脊背蔓延至全身。她想起结婚第二年那场流产。那时她嫁给陆迟第二年。 看到怀孕的李翠芬独自搬运重物,便好心提醒她注意安全,并建议她应该减少重体力劳动。 没想到李翠芬不但不听,反而变本加厉地干起重活,似乎是为了证明什么。结果不幸流产,从此将这笔账又一次算在了阮瑶头上。那并非她的过错,却被李翠芬记恨至今。 “大嫂,那不是我的错…”阮瑶低声辩解,心中既委屈又无奈。她明明是好心提醒,却被曲解成了恶意。 第25章 你就该死 “闭嘴!”李翠芬歇斯底里地打断阮瑶,眼眶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声线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和刻骨铭心的怨恨。 “如果不是你,我本来一直都好好的!是你用那副假惺惺的嘴脸告诉我,孕妇也应该适当运动,不要总是躺着!我信了你的鬼话,我的孩子,我的血肉,本可以活下来的!” 李翠芬的胸口剧烈起伏,苍白的面颊上浮现出不自然的潮红,仿佛多年积压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她指尖颤抖,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仿佛随时可能爆发。 “你夺走了我的骨肉,玷污了我的希望,你欠我一条命!”她咬牙切齿地盯着阮瑶,眼中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顺着憔悴的脸颊无声滑落。 李翠芬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却依然咄咄逼人,像一头失去幼崽的母狼,竭力维护着最后一丝尊严:“你欠我一条命,现在,我只要五百块钱!这已经是最低的代价了!我放过你已经是天大的恩惠!” 阮瑶心头一震,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嗓子干得发疼,话语在喉咙里打了个结,无法出口。 就在这时,陆迟一个箭步上前,宽阔的背影挡在阮瑶面前,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阳光透过他的轮廓,在地上投下一片坚实的阴影,将阮瑶完全笼罩其中。 “大嫂,你太过分了。”陆迟眼睛微眯,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声音低沉而富有力量,“这事与阮瑶无关,她不过是出于好心提醒你,并没有强迫你去搬那些重物。你自己的选择,你自己的行为,凭什么怪到阮瑶头上?” 李翠芬僵在原地,被陆迟眼中的怒火震慑了一瞬。然而很快,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充满了讥讽和不屑,如同毒蛇吐着信子。 “呵,”她冷笑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好一个护妻狂魔。” 阳光透过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窃窃私语。 李翠芬的眼神突然变得敏锐,像猎鹰发现猎物一般,死死盯住了阮瑶脖子上那块淡青色的玉佩。那玉佩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莹润光泽,隐约有灵气流转,似乎蕴含着某种超越凡俗的神秘力量。 “那个玉佩,给我。” 李翠芬的声音突然变得出奇平静,像暴风雨前的死寂,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与贪婪。她的目光灼灼如炬,几乎要将那块玉佩盯出一个洞来。 阮瑶心头猛地一跳,本能地抬手捂住了脖子上的玉佩,指尖触碰到玉石的冰凉质感,却感受到一股暖流涌入心头。心跳加速,血液在耳边嗡嗡作响。 这块玉佩是她穿越来时唯一带着的东西,是与过去世界唯一的联系,对她而言意义非凡。那不仅仅是一块玉石,更是她的精神寄托,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中唯一的慰藉,是她噩梦惊醒时握在手心的温度,是风雨漂泊中唯一不变的牵挂。 “不可能。” 阮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她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仿佛千钧之力,斩钉截铁。她可以妥协很多事情,可以退让千百步,但唯独这块玉佩,她绝不会让步,哪怕只有一寸。 “听说那玉佩值不少钱,”李翠芬眼中闪烁着赤裸裸的贪婪光芒,像是发现了无价之宝的盗贼,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就当是你杀死我两个孩子的补偿。反正你有罪,欠我的,我拿走它天经地义!”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阮瑶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如同擂鼓,震耳欲聋。 “够了!” 陆迟突然爆发,一声怒喝如同炸雷般在院子里回荡,惊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他眼中燃起愤怒的火焰,脸上的肌肉紧绷,青筋在额头上隐约可见。 “大嫂,你有什么条件冲着大哥去,不要牵扯阮瑶!她是无辜的!再说了,那玉佩是阮瑶的心爱之物,谁也没有资格强行索要!” 陆迟话音未落,身上已然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势,那是常年在军营中磨砺出来的杀伐决断。他眼神锐利如刀,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李翠芬被陆迟的怒火震慑,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脸上闪过一丝惊惶。她双腿微微发抖,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衣角,似乎意识到自己触碰到了陆迟的底线。 然而,这种畏惧只持续了短短几秒。或许是被逼到了绝境,又或许是多年积压的怨恨已经消磨了她的理智,李翠芬很快恢复了咄咄逼人的姿态。她面目狰狞,如同一只被逼到角落的野兽,露出尖利的獠牙,反而变得更加凶狠。 “好,既然你们夫妻这么有本事,那就看你们两兄弟怎么解决了。”她冷笑着,眼神在陆迟和陆国民之间游移,“我只要钱,五百,一分不少!否则,我就去告你们家逼死我的孩子!告你们欺负寡妇!我有的是证人,村里人都看到了阮瑶怎么对我的!” 李翠芬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划破了院子里的宁静。她的威胁让陆国民面色苍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阮瑶悄悄拉住陆迟的衣角,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下蕴含的爆发力。她知道,如果李翠芬再进一步,陆迟很可能会失控。 院子里的空气凝结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远处传来的鸟叫声和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李翠芬的目光在院子里游移,突然停留在角落里的一把锄头上。那锄头刚被使用过,锄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仿佛在向她招手。 不知怎的,或许是走投无路的绝望,又或许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驱使,李翠芬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像是被某种力量控制了一般。 下一秒,李翠芬猛地冲向角落,一把抄起那把布满锈迹的锄头,转身指向阮瑶,金属锄刃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惊的冷光。 “给我玉佩!现在就给我!”她歇斯底里地喊叫着,声音嘶哑变形,眼中布满血丝,已然失去了理智,“不给我就撕烂你的脸!” 第26章 我要杀了你 阮瑶的血液几乎在那一刻凝固。锄头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李翠芬的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她的手攥紧锄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你疯了!”陆国民惊慌失措,踉跄着后退几步,脸色苍白如纸。 陆迟却没有丝毫退却。他的瞳孔收缩,肌肉紧绷,如同一只准备扑击的猎豹。日光透过树影斑驳地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一张冷峻而决绝的面容。 “放下锄头,”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军人特有的威严,“现在,立刻。” 李翠芬狞笑着摇摇头,锄头微微抬高,直指阮瑶的面颊:“我数到三,不给我玉佩,我就毁了她的脸!一!” 陆迟的肩膀微不可察地绷紧了。 “二!” 阮瑶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心跳如雷鸣般在胸腔回荡。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感受到它温润的触感,仿佛有一股暖流从指尖蔓延至全身。风吹过她的发丝,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莫名让她想起了故乡。 “三!” 李翠芬猛地挥动锄头,朝阮瑶扑来。时间似乎在那一刻被拉长,阮瑶能清晰地看到锄刃在阳光下划出的弧线,听到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就在锄头即将触及阮瑶的刹那,陆迟如同一道闪电般冲上前去。他一把揽住阮瑶的腰,将她猛地拉向身后,同时右手迅速探出,精准地扣住了锄柄。 “啊!”锄头突然停滞的力量让李翠芬踉跄了一下,但她并未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拉扯着。 陆迟眼神一冷,手腕一转,锄头应声脱离李翠芬的掌控,飞出数米外,重重落在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李翠芬不甘心地尖叫一声,像是失去理智的野兽,空着手朝阮瑶扑来,指甲如同利爪,直奔阮瑶的脸部。 “够了!”陆迟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扣住李翠芬的手腕,力道之大使得李翠芬脸色煞白,发出一声痛呼。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院子里响起了几声急促的咳嗽,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阮瑶本能地转头,看到陆老爷子拄着拐杖,缓缓从屋里走出来,脸色铁青。 “这是在干什么?”老爷子的声音虽然低沉,却带着不可违抗的威严,“闹到街坊邻居都来看热闹了,还不嫌丢人?” 阮瑶这才注意到,院墙外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他们窃窃私语,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李翠芬看到陆老爷子,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但随即又挺直腰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爹,您来得正好,我要讨个公道!这女人害死了我的孩子,现在您小儿子还护着她!” 陆老爷子眯起眼睛,扫视了一圈院子里的人,最后目光落在阮瑶身上。那目光如同实质,让阮瑶感到一丝不自在。玉佩似乎感受到她的紧张,微微发热,贴着她的皮肤,给她带来一丝安慰。 “进屋说。”陆老爷子简短地命令道,声音不容置疑。 李翠芬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跟着老爷子走进了堂屋。陆国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踌躇着也跟了进去。 阮瑶刚要迈步,却被陆迟一把拉住。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却意外地颤抖着。阮瑶抬头,看到他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你没事吧?”阮瑶关切地问,注意到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陆迟摇摇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只是……”他的话没说完,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声音沉闷而痛苦。 阮瑶心头一紧,伸手搭上他的手腕。脉搏急促而不稳,显然是旧伤复发的征兆。她暗暗咬牙,心知是方才与李翠芬争夺锄头时的动作牵动了伤处。 “你先别动,我去拿药。”阮瑶转身就要去房间,却被陆迟拉住。 “先进屋,”他强忍着痛苦,声音坚定,“现在还没到时间。” 阮瑶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扶着他缓步走进堂屋。 堂屋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凝结成实质。李翠芬坐在一侧,眼神闪烁;陆国民低着头,不敢直视任何人;陆老爷子则端坐在主位,神情威严。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老爷子开门见山。 李翠芬立刻抢着说道:“爹,当初我怀着孩子,阮瑶却让我搬重物,害得我小产!我孩子没了,她还不认错,我要她给个说法!” 陆迟冷笑一声:“大嫂,请你说实话。你明知自己有孕在身,却强行搬重物,阮瑶还好心提醒过你,是你自己不听,怎么能怪到她头上?” 李翠芬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了愤怒的表情:“我是孕妇,她应该多体谅我!她不该眼睁睁看着我搬重物!” 阮瑶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李大嫂,我确实提醒过你,而且是多次提醒。当时还有村里的王婶在场,她可以作证。” 陆老爷子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堂屋里一时间陷入沉默,只能听到屋外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以及远处传来的鸡鸣。 就在这时,陆迟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声比一声沉重。他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阮瑶心头一紧,连忙扶住他。 “怎么了?”老爷子皱眉问道,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没事,”陆迟强撑着说,“老伤而已。” 阮瑶却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轻微颤抖,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她暗暗着急,知道他的伤势不容拖延。 “老爷子,陆迟需要休息,”阮瑶坚定地说,“这件事能否稍后再谈?” 李翠芬却不依不饶:“休息什么休息!我孩子都没了,他休息什么?这事今天必须说清楚!”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利刃划过玻璃。 陆迟的脸色更加苍白,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他仍强撑着站直身体。阮瑶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更加困难,心中着急,却又无法在众人面前暴露他的虚弱。 “够了!”陆老爷子突然拍案而起,声音如雷霆般震响,“李翠芬,你这是诬陷!国民,你媳妇什么德行,我这个公公心里有数!” 李翠芬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陆老爷子继续道:“村里人都传遍了,你小产那天是自己硬要搬一口大缸,阮瑶劝了好几次你都不听。现在反倒倒打一耙,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李翠芬不甘心地辩解:“可是……” 第27章 轻轻跳动 “没有可是!”陆父一脸严肃,“你想要钱?我给你!但是你别想诬陷好人!” 陆父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重重放在桌上:“这里有二十块钱,你拿着赶紧走,以后别再来陆家闹事!” 李翠芬呆呆地看着那布袋,眼中的贪婪与犹豫交织。她伸出手,迟疑着拿起布袋,掂了掂重量,脸上显出一丝满意。 “记住,”陆父严厉地说,“这是最后一次。日后你若再来无理取闹,就别怪我不客气!” 李翠芬咬了咬唇,最终还是低头认输。她狠狠地瞪了阮瑶一眼,那眼神中满是怨毒,仿佛一条毒蛇吐着信子:“我记住你了。” 说完,她转身大步走出堂屋,消失在院门外。 陆国民长舒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陆父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这个当丈夫的,连自己媳妇都管不住,还有何面目在陆家立足?” 陆国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低头不语。 就在这时,陆迟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了一下,随即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前栽去。阮瑶惊呼一声,连忙伸手扶住他,却感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沾湿了她的手掌。 她低头一看,心跳几乎停止——陆迟的胸前,一片殷红正迅速蔓延,染红了他的外衣。 “陆迟!”阮瑶惊叫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担忧。 陆父和陆国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一时间都愣在原地。 阮瑶迅速镇定下来,医者本能使她立刻进入专业状态:“快,扶他到床上去!陆父,请您准备些热水和干净的布!” 陆国民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和阮瑶一起扶着陆迟进了里屋,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床上。陆迟的呼吸变得极为微弱,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 阮瑶迅速解开他的衣扣,看到胸前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她咬了咬唇,转头对陆国民说:“请你出去一下,我需要为他处理伤口。” 陆国民点点头,退出了房间。阮瑶确认房门关好后,立刻打开了医疗空间,取出消毒水、止血药和新的绷带。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血迹斑斑的绷带,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先前愈合的伤口此刻已经崩裂,鲜血不断涌出。阮瑶心疼得几乎落泪,但她强忍着情绪,专注于处理伤口。 “忍一下,”她轻声对陆迟说,虽然知道他已经陷入昏迷,“会有点疼。” 她用消毒水清洗伤口,涂上止血药,然后重新包扎。整个过程中,陆迟的眉头始终紧皱,偶尔发出低沉的呻吟,但始终没有醒来。 阮瑶看着他苍白的面容,心如刀绞。她知道,是自己给他带来了麻烦,是为了保护她,他才再次伤上加伤。 “对不起,”她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哽咽,“都是我的错。” 陆迟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在回应她的话语。阮瑶心头一震,连忙俯身查看,却发现他仍然紧闭双眼,只是呼吸变得稍微平稳了一些。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随后是陆父的声音:“阮瑶,水和布拿来了。” 阮瑶迅速收起医疗空间的物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去开门。陆父手里端着一盆热水,臂弯里夹着几块干净的布巾。他的目光落在床上的陆迟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他怎么样?”陆父问道,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阮瑶接过水盆和布巾,轻声道:“伤口崩裂了,失血不少,但我已经重新包扎好了。他需要安静休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陆父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在陆迟身上,久久不语。阮瑶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是愧疚,又似乎是心疼。 “我知道了,”陆父最终开口,声音低沉,“你好好照顾他。家里的事,有我在。” 阮瑶感激地点点头。陆父又看了陆迟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只有陆迟微弱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阮瑶用温水浸湿布巾,轻轻擦拭陆迟额头的汗水。他的皮肤烫得惊人,显然是发了高烧。 阮瑶心中着急,再次打开医疗空间,取出退烧药和一些补血的中药。她小心翼翼地将药片研磨成粉,用温水调成糊状,然后一点一点地送入陆迟的口中。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在房间里投下长长的影子。阮瑶一直守在床边,时而为陆迟擦汗,时而检查他的伤口,生怕有任何变化。她的心始终悬着,无法放下。 夜幕降临,院子里逐渐安静下来。阮瑶点燃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芒在房间里摇曳,为陆迟苍白的面容镀上一层温暖的色彩。 她握着陆迟的手,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微弱热度。脖子上的玉佩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心情,散发出淡淡的暖意,贴在她的皮肤上,仿佛在无声地安慰她。 “你一定要醒过来,”阮瑶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哽咽,“求你了。” 夜深了,院子里只剩下虫鸣和偶尔的风声。阮瑶始终守在床边,不肯合眼。她注视着陆迟的面容,心中的愧疚和担忧如潮水般涌来。 突然,陆迟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后缓缓睁开。他的目光一开始有些迷茫,但很快聚焦在阮瑶脸上。 “你…没事吧?”他的声音沙哑微弱,但词句清晰。 阮瑶心头一震,眼泪瞬间涌出:“我没事,是你…你为什么这么傻?” 陆迟嘴角扬起一个虚弱的笑容:“只要你没事…就好。” 他的手微微抬起,似乎想要触碰阮瑶的脸,但因为虚弱而无法完成这个动作。阮瑶连忙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温热而咸涩。 “对不起,”阮瑶哽咽着说,“都是因为我…” 陆迟轻轻摇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不…不是你的错。我…我愿意。” 那一刻,阮瑶感到心脏被某种强烈的情感充盈,酸涩而甜蜜。她的玉佩微微发热,似乎在回应着这份情感。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为两人镀上一层柔和的银光。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留下两颗靠近的心,在黑暗中轻轻跳动。 第28章 陆老夫人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誓言,作为一名医生,她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病人。更何况,陆迟是她的丈夫,她暂时没有离婚打算。 也是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唯一感受到一丝温暖的人。 夜色渐深,陆迟的烧一直没有退。阮瑶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时不时地用冷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希望能帮他降温。她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脸上也显出疲惫,但她的眼神依然坚定。 陆父和陆国民也守在屋外,时不时地朝屋里张望。陆国民更是自责不已,他坐在台阶上,双手抱头,悔恨不已。他知道,陆迟的伤势,与他今日的无能和懦弱脱不了干系。 “老爷子,您说陆迟他能挺过来吗?”陆国民声音沙哑地问道。 陆父叹了口气:“看天意吧。不过,这丫头医术确实了得,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见过如此沉着冷静的孩子。” 陆国民心中一动,他想起了阮瑶在处理陆迟伤口时的果断和专业,以及她那双充满智慧和力量的眼睛。他不得不承认,阮瑶确实不是寻常女子。 黎明时分,陆迟的烧总算有所下降。阮瑶轻轻探了探他的额头,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好转,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就在这时,陆迟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但当他看到阮瑶那张疲惫却温柔的脸时,眼神渐渐聚焦。 “阮瑶……”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带着一丝虚弱。 “我在。”阮瑶轻声回应,握紧了他的手。 陆迟艰难地挤出一个微笑,那个微笑很浅,却带着一丝安心。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再次陷入昏睡。 阮瑶知道,他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刻。但接下来的日子,才是真正的挑战。她要照顾陆迟,要寻找药材,还要面对陆家复杂的局面。而她,只有一个人。 她轻轻抚摸着陆迟的额头,心中暗下决心。她会尽一切努力,让他好起来。 陆迟的伤势牵动着整个陆家的心弦。阮瑶日夜不休地照料着他,她的专业和细心让陆父和陆国民对她刮目相看。 几天后,陆迟的烧彻底退了,脸色也渐渐有了血色。他虽然仍旧虚弱,但已经能够清醒地与人交流。阮瑶每天都会为他清理伤口,更换药敷,并用自己的专业知识为他调配一些滋补的药膳。 “你……你又救了我。”陆迟看着阮瑶忙碌的身影,声音带着一丝虚弱的沙哑,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感激。 阮瑶抬头,淡淡一笑:“我是大夫,这是我的职责。” “不,你不仅仅是大夫。”陆迟摇头,“你……你是我媳妇。” 阮瑶没有接话,只是继续手中的动作。她的心里,对陆迟的伤势依然担忧。虽然表面上好转,但内伤的恢复需要时间,而且感染的风险依然存在。 陆父看着阮瑶,眼神中充满了赞赏。他从未见过如此能干的女子,不仅医术高超,而且心地善良,不计前嫌。他开始认真考虑阮瑶在陆家的地位。 “丫头啊,”陆父坐在陆迟床边,语重心长地对阮瑶说,“你这次真是帮了陆家大忙。陆迟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 阮瑶只是谦逊地笑了笑。 陆父接着说:“以前委屈你是我们不对” 阮瑶低下头笑一笑。她知道,陆父这是真心实意地接纳她了。 “谢谢爸。”阮瑶真诚地说道。 就在这时,陆家的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一个尖锐而带着几分傲慢的声音响起:“老头子,我来了!听说陆迟那小子受了重伤,可把老婆子我担心坏了!” 阮瑶和陆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是老太太。”陆父低声对阮瑶说。 阮瑶心中一凛。她知道,这位陆老太太是陆迟的亲奶奶,陆父的母亲。她在陆家地位崇高,向来是说一不二。 片刻后,一个身形略显富态,穿着考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妇人,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焦虑,但更多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势。 “儿啊,陆迟那小子怎么样了?”陆老太太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似乎对陆父没有第一时间向她汇报感到不满。 陆父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妈,你来了。陆迟已经没事了,多亏了阮瑶丫头。”他指了指阮瑶。 陆老太太的目光这才落在阮瑶身上。她上下打量着阮瑶,眼神中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你就是那个阮瑶?”陆老太太的声音带着一丝高傲,“听说你勾搭我小孙子生孩子?我孙子可是军人你可配不上” 阮瑶心中不悦,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她知道,这位老太太恐怕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是他自己说要娶我才跟他打结婚报告的”阮瑶平静地回应。 陆老太太冷哼一声,没有再理会阮瑶,径直走向陆迟的房间。她掀开帘子,看到躺在床上的陆迟,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哎哟,我的乖孙儿,你怎么伤成这样了!”陆老太太心疼地摸了摸陆迟的额头,然后转头对陆父说:“儿啊,你这个当家的怎么回事?陆家怎么会出这种事?陆迟可是陆家最有出息的一个,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担待得起吗?” 陆父脸色微沉,却没有反驳。他知道陆老太太的脾气,也知道她对陆迟的宠爱。 陆老太太又将目光转向阮瑶,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和审视。她走到阮瑶面前,仔细打量着她,仿佛要将她从头到脚看个透彻。 “我听说,陆迟的伤是你治的?”陆老太太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信任。 阮瑶点头:“是。” “你一个知青懂什么医术?真有真材实料怎么没有留在城里?”陆老太太的语气充满了轻蔑,“别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陆迟的伤势,可不是闹着玩的。” 阮瑶心中冷笑,但依然保持着平静:“老太太若是不信,大可请其他大夫来诊治。陆迟的伤势,绝无半分虚假。” 第29章 把小儿子送人 陆老太太被阮瑶的冷静和淡然激怒了。她本以为阮瑶会惊慌失措,没想到她竟然如此镇定。 “哼!”陆老太太冷哼一声,“嘴硬!我告诉你,陆迟可是陆家的未来,容不得半点闪失!你若是敢胡来,我绝不轻饶!” 陆父见状,连忙打圆场:“妈,阮瑶丫头确实有真本事。陆迟的伤势,连老中医都束手无策,是阮瑶丫头妙手回春,才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陆老太太闻言,虽然脸色有所缓和,但眼神中依然带着怀疑。 她走到陆迟床边,仔细检查了陆迟的伤口,发现虽然包扎得有些粗糙,但伤口周围的红肿已经消退了很多,而且没有继续恶化的迹象。她这才不得不承认,阮瑶确实有些本事。 “哼,算你有点本事。”陆老太太不情不愿地说道。 然而,陆老太太的关注点很快就转移了。她将目光落在阮瑶的肚子上,又看了看阮瑶那两个正在院子里玩耍的孩子。 “我听说了,你生两个孩子?”陆老太太的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两个男娃?” 阮瑶心中警惕,她知道陆老太太接下来要说什么。 “是。”她简短地回答。 陆老太太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在阮瑶看来,却带着不怀好意。 “你那小儿子,今年几岁了?”陆老太太问道。 “快一岁。”阮瑶的心跳有些加快,她知道,陆老太太要打她孩子的主意了。 陆老太太点点头,然后转头对陆父说:“老头子,你妹妹的小儿子他媳妇都没给他生一个种。我看阮瑶这小儿子长得虎头虎脑的,不如……”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阮瑶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紧紧地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妈,你胡说什么!”陆父脸色一变,连忙打断了陆老太太的话。他知道陆老太太想说什么,也知道阮瑶绝不会同意。 陆老太太却不以为然,她瞥了陆父一眼,不屑地说道:“我胡说什么?我是在为陆家着想!这阮瑶能生两个后面再生两个补回来不就好了。她的小儿子,不如送给你侄子,也算是给陆家添个丁,两全其美!” 阮瑶再也忍不住了,她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怒火:“老太太,您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孩子,我绝不会送给任何人!” 陆老太太被阮瑶的反应激怒了,她没想到阮瑶会如此强硬。她冷哼一声,将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陆家大呼小叫!我这是在帮你!你一个带着两个孩子,陆迟还躺着,以后怎么在陆家照顾一大家子人?把孩子送给姨婆家,对你对他都好!” “好?!”阮瑶气得浑身发抖,“您凭什么决定我孩子的人生?他是我的骨肉,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绝不会把他送给任何人!” 院子里传来大宝的声音:“娘,小宝又吃土了!” 阮瑶扭头看去,只见小宝正咧着嘴巴,一脸无辜的样子,嘴角还挂着泥土。这个时候,孩子的无邪反而让阮瑶更加护犊。 陆父见两人争吵起来,连忙上前劝阻:“妈,阮瑶,你们都冷静一下!这事儿,以后再说!” 陆老太太却不依不饶,她指着阮瑶的鼻子,厉声说道:“你别不识好歹!我这是看在陆迟的份上,才给你指条明路!你若是不听,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陆老太太见阮瑶护犊子的样子,更加恼怒:“你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我侄子家条件好,能给孩子更好的生活!” “条件好?”阮瑶冷笑,“您侄子媳妇连个蛋都不会下,还指望她能养好我儿子?我看是想找个现成的传宗接代吧。” 二嫂在旁边听着,暗自咂舌。这阮瑶平时看着温和,关键时刻说话还真是毫不客气。 陆老太太气得脸色发青:“你……你这是什么话!” “实话。”阮瑶站起身,“我的孩子我自己养得起,用不着别人操心。再说了,陆迟还没醒呢,您就开始分配他的家产了?” 这话说得陆老太太哑口无言。陆父也觉得老母亲这次确实过分了,连忙说:“妈,您先回房歇息吧。” “我的孩子,我自己会养!就算再苦再累,我也绝不会抛弃他们!” 陆老太太被阮瑶的强硬态度彻底激怒了。她扬起手,似乎想给阮瑶一个耳光。 “你……”陆老太太气得说不出话来。 陆国民见状,连忙上前拦住了陆老太太:“奶,您别生气!弟媳她也是一时激动!” 阮瑶却丝毫不退缩,她直视着陆老太太:“老太太,您要是敢动手,我就敢还手。别以为我好欺负。” 陆老太太没想到阮瑶会这么说,一时愣住了。 阮瑶趁机说道:“再说了,您要真把我逼急了,我直接带着孩子走。到时候陆迟醒了找不到老婆孩子,您跟他怎么交代?” 这话说得陆老太太更加恼火,但也让她有些忌惮。 陆老太太甩开陆国民的手,指着阮瑶,气急败坏地说道:“好你个阮瑶!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你若是不把那小儿子送出去,日后就别想在陆家安生!” 说完,她气呼呼地转身,带着陆国民,大步走出了堂屋。 阮瑶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 她看着陆老太太远去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坚定。她知道,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而她,绝不会退缩。 她的孩子,是她的底线,是她的逆鳞。任何人,都别想从她身边夺走! 陆父看着阮瑶,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知道,陆老太太一旦认定的事情,是很难改变的。而阮瑶的倔强,也让他感到头疼。陆家,恐怕要不太平了。 二嫂则站在一旁,看着阮瑶那张倔强而坚定的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她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迟一直闭着眼没有醒来的迹象,阮瑶看向脸色苍白的陆迟又看向角落啃脚丫的两个孩子。 阮瑶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她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她必须冷静下来,思考如何应对陆老太太的威胁。不过有一点她很清楚,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任何人夺走她的孩子。 第30章 抢孩子 陆父走上前,拍了拍阮瑶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丫头,你别往心里去。老太太她就是那个脾气。不过你放心,有我在,她不敢把你孩子怎么样。” 阮瑶勉强地笑了笑,她知道陆父是好意,但她也清楚,陆老太太在陆家的地位,远比陆父想象的更强势。 “谢谢爸。”阮瑶说道。 二嫂也走了过来,她看着阮瑶,眼中带着一丝愧疚和担忧:“阮瑶,你别怕。我也会帮你的。” 阮瑶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她知道二嫂的性格,她虽然有心,但却缺乏魄力。指望她,恐怕是靠不住的。 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陆老太太果然没有善罢甘休。她每天都会来陆家,明里暗里地打听阮瑶小儿子的事情。 有时是来送些鸡蛋,馒头,顺便“关心”一下阮瑶的孩子;有时是假装路过,然后故意在院子里逗弄阮瑶的小儿子,眼神中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贪婪。 阮瑶对这些伎俩心知肚明,她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的孩子,不让陆老太太有任何可乘之机。她甚至开始减少孩子出门玩耍的次数,生怕陆老太太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陆父也感受到了陆老太太的压力,他几次三番地去找陆老太太,希望她能打消这个念头。 但陆老太太却铁了心,她认为阮瑶的孩子是陆家的,送给姨婆家也是送在家人没有什么区别,又能给姨婆家“添丁”,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爸,你别管了!这事儿,我自有主张!”陆老太太对陆父说,“你看看阮瑶那个样子,带着两个孩子怎么照顾陆迟,我这是为她好!” 陆父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什么为她好!你这是拆散人家的骨肉!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陆老太太却不以为然:“哼,我这是积德行善!我是你妈,这事儿我说了算!” 二嫂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既不敢得罪强势的路老太太,又觉得陆老太太的做法太过分。他几次想找阮瑶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阮瑶看在眼里,心中却是一片冰冷。她知道,陆家虽然有陆父和二嫂的善意,但在陆老太太的强势下,这些善意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天,陆老太太又亲到陆家。她一进门,就直奔阮瑶的房间。 “阮瑶,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把话说清楚。”陆老太太开门见山地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阮瑶放下手中的活计,平静地看着她。 “你那小儿子,我决定了,就送给姨婆家。”陆老太太说,“我已经跟姨婆说好了,她也同意了。你放心,姨婆家条件不差,会把孩子养得好好的。” 阮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死死地盯着陆老太太,声音冰冷:“我不同意!” 陆老太太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你不同意?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我是陆家的老太太,这事儿我说了算!” “我不同意!”阮瑶的声音猛地提高,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怒火,“他是我的孩子,不是您的物品!您凭什么替我做主!” 陆老太太被阮瑶的强硬激怒了,她扬起手,指着阮瑶的鼻子,厉声说道:“你这个贱人!别给脸不要脸!我这是给你指条明路!你若是再不识好歹,就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您想怎么不客气?”阮瑶冷笑一声,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讥讽,“您想把我赶出陆家?还是想抢走我的孩子?” 陆老太太被阮瑶的讥讽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阮瑶,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陆父和二嫂听到争吵声,连忙赶了过来。 “妈,你又在胡闹什么!”陆父厉声呵斥道。 陆老太太却不理会陆父,她指着阮瑶,对陆父说:“你看看这个贱人!她竟然敢顶撞我!她根本就不把陆家放在眼里!” “奶,您别这样!”二嫂上前劝阻。 阮瑶没有理会他们,她直视着陆老太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把话放在这里,我的孩子,我绝不会送给任何人!谁要是敢打我孩子的主意,我就跟她拼命!”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和力量。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坚定,仿佛一头被激怒的母狮,随时准备为自己的幼崽而战。 陆老太太被阮瑶的眼神吓了一跳,她没想到阮瑶一个弱女子,竟然会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气势。 “你……你敢威胁我!”陆老太太气得脸色发白。 “威胁?”阮瑶冷笑一声,“我只是在保护我的孩子!如果您非要逼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陆老太太气得浑身颤抖,她指着阮瑶,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却说不出话来。她知道,阮瑶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陆父看着阮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有如此强大的魄力。 “娘,你听到了吗?”陆父说,“阮瑶不是好欺负的。这事儿,你就别再提了!” 陆老太太被陆父和阮瑶联手反击,气得头晕眼花。她指着阮瑶,恶狠狠地说道:“好!好!你个贱人!你给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守住你的孩子!” 说完,她气呼呼地转身,狼狈地离开了陆家。 阮瑶看着陆老太太远去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她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但她不能拿孩子去冒险 二嫂看着阮瑶,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陆老太太气急败坏地离去,陆父和二嫂的劝说也显得苍白无力。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但阮瑶的心却无法平静。她看着熟睡的两个孩子,陆承泽和陆承佑,幼小的脸庞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脆弱。陆老太太那句“送给姨婆家”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让她不寒而栗。 她清楚地意识到,陆老太太绝不会善罢甘休,而陆家内部,除了陆父的口头支持,没有人能真正保护她的孩子。 “我不能拿孩子去冒险。”她默念着,这是她唯一的底线。留在陆家,孩子随时可能被夺走,被强行送走,她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唯一的出路,就是带着他们离开。 夜深了,陆家沉浸在鼾声和寂静中。 阮瑶小心翼翼地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衣柜前。她从里面挑出几套孩子最常穿的衣服,又找出几块干净的尿布和一小罐奶粉。 第31章 离开 她又一次,极其缓慢地、无声无息地清点着那个磨损得厉害的旧布袋里的东西 几件孩子换洗的、浆洗得发硬的粗布小衣,一小包珍贵的奶粉,几块硬得能硌牙但能救命的高粱饼,还有她视若珍宝的那套银针——这是她安身立命、也是孩子活命的根本。 每一样,都被她以一种近乎虔诚的谨慎塞进布袋,仿佛稍有不慎就会惊动沉睡的厄运。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 陆迟,那个名义上是她丈夫、孩子们父亲的男人,依然沉沉地陷在昏迷的泥沼里。 月光吝啬地拂过他毫无血色的脸颊,勾勒出深刻的轮廓,却驱不散那层死寂的灰败。 他的胸膛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着生命尚存一线。 “你不能怪我离开,”她在心底无声地呐喊,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得自己生疼 “我们本就是被强行捆绑的陌生人,是这场荒唐交易的牺牲品。那些屈辱、冷眼、苛待……我都忍了。但孩子……我绝不可能看着我的骨肉被当成物件一样夺走”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那点尖锐的疼痛来压制喉咙里翻涌的酸涩。 她侧过头,望向床边那个简陋的摇篮。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正并排躺着,睡得小脸通红。 大概是梦到了什么香甜的东西,其中一个无意识地吧唧着小嘴,另一个则挥舞着小拳头,在睡梦中发出几声模糊的呓语。 “系统,”她极力压低了声音,气若游丝,唯恐惊扰了孩子们香甜的梦境,也怕惊醒隔壁虎视眈眈的陆家人 “能不能给我修改身份信息?” 每一个字都带着孤注一掷的颤音。 【可以。】脑海中,那个冰冷、毫无起伏的机械音即时回应 【基础身份信息修改服务,费用10万元。提供全新的、可追溯的身份档案,。不会覆盖或删除您的原始身份信息。】 “10万?”阮瑶的心猛地一沉,像是骤然坠入冰窟。调出余额——60000。 还差四万! 【您可选择本系统提供的短期信贷服务,以解燃眉之急。】 “贷款?你们系统还放高利贷?” 阮瑶差点被这荒谬的现实逗得失笑出声,那笑意却苦涩地凝固在嘴角,化作更深的焦虑。 “贷款五万的话,每个月要还多少?”她强迫自己冷静,计算着可能的代价。 【方案一:分12期偿还,月还款额4300元。方案二:分24期偿还,月还款额2400元。请选择。】 “这利息也太高了吧!”阮瑶在心底咆哮,一股被趁火打劫的愤怒直冲头顶, “你们这利率合法吗?简直就是吸血!”她感到一阵眩晕。 【本系统运营机制严格遵守多维宇宙基本法第114514条金融服务条款,完全合规。】系统的回答滴水不漏,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程式化正义。 阮瑶深吸一口气,将满腔的愤懑强行压下。 她快速权衡着:12期还款压力太大,每月四千三,几乎是她目前能预见的全部收入,万一孩子生病或遇到意外,立刻就会捉襟见肘。 24期虽然总利息更高,但每月两千四,尚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只要她的“商店”系统能稳定运转,多做任务,钱总能慢慢还上。 “那就选24期吧。”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决定。 【用户确认选择24期信贷方案。贷款发放中…】 【五万元贷款已成功发放至您的空间账户。扣除本次身份修改服务费10万元,您当前空间账户余额为:11万元。请查收。】 “对了,能提前还款吗?”她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问道,想着等以后宽裕了,或许能省下些利息。 【可以。提前还款需满足贷款生效满三个月,并额外收取提前还款本金部分1的手续费(最低500元),以及固定操作服务费100元。请知悉。】 “真够黑的!”阮瑶彻底无语了,这系统简直是把“雁过拔毛”发挥到了极致。 “算了,先不管这个,钱已经扣了,赶紧给我办新身份!立刻!马上!”她的意念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新身份信息生成中…请稍候…】 短暂的等待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身份生成完毕!】 【新身份:林玉姚。年龄:20岁。核心经历:丈夫战死,自己被婆婆赶出家门后拜入中医门下学中医。证件存入您的储物空间。】 阮瑶的眼中骤然爆发出明亮的光彩!这个身份设定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中医大夫的身份完美解释了她精妙的医术来源,在这个年代是受人尊敬且相对自由的职业。 “很好!”她忍不住在心底喝彩,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瞬。 【相关证件已存放至您的储物空间。】系统例行公事地通知,随即话锋一转 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温馨提示:请为本次身份修改及信贷服务进行满意度评价。 五星好评可助力系统优化升级。若给予差评或不予评价,系统将自动收取差评处理费100元。】 阮瑶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这系统……简直比最黑的黑店还要贪婪无耻!连评价都要强制五星?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一股荒谬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认命地在脑海中用意念戳亮了那五颗刺眼的金色星星。 【感谢您的五星好评!您的支持是系统进步的动力!祝您使用愉快,生活顺遂!】系统的声音似乎都带上了一丝虚伪的“愉悦”。 阮瑶顾不上吐槽,立刻用意念从空间深处取出那叠关乎她们母子三人未来的薄纸。 借着窗棂透进来的那点微弱的、惨淡的月光,她急切而小心地翻看着。 崭新的户口簿上,“林玉姚”三个字跃然纸上,下面跟着“林江城”、“林江安”。 身份证明上的照片,虽然还是她的脸,但发型变成了利落朴素的妇人髻,眼神沉静,气质温婉中透着坚韧,与她现在的形象判若两人。 几张泛黄但字迹遒劲的“师父陈济仁”的推荐信,言辞恳切,力荐弟子医术与人品。 最让她惊喜的是一份盖着模糊红戳的行医资格证明副本!系统考虑得竟如此周全!有了这些,她的新生活就有了坚实的。 接下来是目的地。她迅速在脑海中调出原书的关键信息,如同检索地图。陆家势力盘踞的北方、男主及其家族活跃的各大城市、可能发生重要剧情的节点……被一一排除。 最终,地图的光标锁定在南方一个临海的、相对偏远但商贸还算发达的城镇——温城。 那里气候温暖湿润,远离权力中心,流动人口多,易于隐藏,也方便她行医谋生。 确认了方向,阮瑶抬头看向墙上那面模糊的旧镜子,镜中映出窗外天空的颜色。 陆迟依旧无声无息地躺着,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月光偏移,恰好照亮了他紧闭的眼角——那里,赫然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晶莹的泪珠! 她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 床上的陆迟,意识在黑暗的深渊中浮沉挣扎。 这几天,他并非全然无知无觉。屋外陆老太太刻薄的咒骂、还有孩子们偶尔受惊的啼哭……这些声音如同隔着厚重的水幕,模糊却持续不断地冲击着他混沌的意识。 他几次三番用尽全力想要冲破那层束缚他躯体的无形枷锁,想要睁开眼,想要坐起来,想要怒吼着制止那些伤害他妻儿的声音,想要告诉阮瑶“别走!”。 然而,无论他的意念如何嘶吼咆哮,眼皮沉重得如同焊死,身体像灌了铅般纹丝不动。 他只能像一个可悲的囚徒,被禁锢在自己的躯壳里,清晰地“听”着妻子收拾行囊,听着她低语告别,感受着她即将离去的绝望。 此刻,他所有的痛苦、懊悔、不甘和挽留,都化作了眼角那滴无法控制的、滚烫的泪。 “对不起。”一声轻若蚊蚋的叹息逸出唇瓣,很快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但这歉意并非留恋,而是对这段荒诞关系最后的、斩断一切的告别。 下一刻,她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她如同最谨慎的夜行动物,每一步都精确地落在她早已探明不会发出声响的地板位置。 终于,冰凉的门把手触碰到她的指尖。 她稳住微微颤抖的手,用最小的力气,极其缓慢地拧动。 锁芯发出轻微到几乎不存在的 “咔哒”一声,在死寂中却如同惊雷。阮瑶再次僵住,侧耳倾听数秒,确认鼾声依旧,才敢继续动作。 她侧身闪出门外,一只脚已踏入门外未知的黑暗与自由。 阮瑶头也不回的往起走很快融入到黑夜中瞧不见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