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荒年代:我靠空间发家致富!》 第1章 重生1960,再见大嫂! “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 “小白” 一道惊慌失措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苏郁白撑着手坐起来,太阳穴像塞着生锈的滚珠,每转动一寸都扯着神经发疼。 鼻尖钻进的不是记忆中的消毒水,而是混着煤炉潮气的霉味。 浑浑噩噩的坐起来,狠狠的拍了拍一团浆糊的脑袋。 眼神茫然的环顾周围。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思绪还停留在因为下水救人,而被河水呛到窒息的痛苦中 灰扑扑有些发黑的屋顶,斑驳的墙皮,糊墙的旧报纸上,标题‘鼓足干劲力争上游’的油墨已褪成浅黄。 这不是六十年前自己的老家房子吗? 老家房子?挂历? 苏郁白怔愣少许,摊开双手,反复打量了几遍,修长白皙的手掌,指节线条流畅。 猛然抬头,眼神死死的盯着墙上的挂历。 1960年10月28日! “你们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家里是有男人的,出去!”女人的声音尖锐了一些,满是愤怒。 外面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 “哐当!” 破旧的屋门被一脚踹开。 寒风裹挟着冰雪席卷进来。 “苏郁白,还钱!” 三个人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中间那人满脸横肉,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女人瘦小的身影挤进来,挡在三人面前,满脸警惕的威胁道:“你们到底是谁?再不走我喊人了!” 三人对视一眼,直接笑出声来:“行啊,你倒是喊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还省事了,正好也让大家伙知道,苏郁白欠钱不还!” “什么钱,我们家苏白怎么会欠你钱?” “不是梦。”狠狠的在自己腿上拧了一把的苏郁白,感受到那火辣辣的刺痛感,苏郁白低声喃语道。 “我真的重生了?重生在被上门逼债的那一天。” 猛然抬起头,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江清婉,张开双手将三人挡下。 蓝布棉服浆洗的发白,补丁摞补丁。 刀疤脸从兜里掏出一张借条:“没欠钱?江寡妇,你不是识字吗?看清楚咯,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还想赖账? 见苏郁白醒着,刀疤脸咧嘴一笑:“苏郁白,你还是不是个爷们?你不会是想在女人被后当缩头乌龟吧?” “劳资告诉你,就算你当缩头乌龟也没用,今天这钱,必须还!” 江清婉看清楚欠条的内容,转过头,声音有些颤抖:“小白,到底怎么回事?” 巴掌大的鹅蛋脸映入眼帘,只不过有些菜色,内勾外翘的丹凤眼此刻也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又听到叫自己小名 “是我写的欠条!”苏郁白从床上坐起。 江清婉整个人如遭雷击,神情呆滞的看着苏郁白:“苏郁白,你是不是疯了?” 刚才她看清楚了,203块,把他们全家卖了,都不值100块钱啊! 苏郁白喉咙仿佛被堵住了似的,声音有些颤抖:“嫂子,你相信我,我等下一定给你一个解释!” “说,到底怎好么回事?”江清婉脸上露出一抹绝望,在她看来,这是苏郁白想要狡辩的表现。 王二强咧嘴一笑:“苏郁白,你承认就好。” “听到没,江寡妇拿钱吧!”语气玩味,目光仿佛毒蛇一样在江清婉身上游动,喉结滚动时,刀疤跟着扯出恶心的弧度。 苏郁白走上前,把江清婉当在身后。 “苏郁白,我给过你机会的,现在我的话,依旧有效。”王二强阴测测的笑了起来,扫了眼桌上乘水的碗,略带深意的说道。 “王二强!”看着眼前的人,苏郁白眼睛瞬间充血,指甲深深的插进掌心。 上辈子他被人做局,欠下把全家卖掉都偿还不起的赌债,对方来家里逼债。 他没有悔改,反而偷家里的救命粮换赌资。 因为他是‘常胜将军’上次只是运气不好而已。 可结果却是他输的一败涂地,再次欠下一笔巨额赌债。 对方这才暴露出自己的真实目的,用他大嫂江清婉抵债。 不仅债务全消,还会再给他提供一笔赌资。 为了以防万一,对方还提供了迷药。 彻底输红眼的苏郁白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 上辈子就是今天,他故意装醉,趁大嫂忙的时候,把迷药下在她喝水的碗里。 熄灯就是信号。 在做局的人悄悄摸进来的时候,他在门外听到了江清婉的呼救,却懦弱的选择了装聋作哑。 江清婉被欺凌,失去了清白。 第二天就跳河自尽了。 父母回来后得知了真相。 母亲本就体弱,被气的当场就撒手人寰。 身体有旧疾在身的父亲也大病一场,再加上食不果腹,吃了观音土,彻底地拖垮了身子,没多久也追母亲而去。 自己虽然悔悟,但一切早已是物是人非。 哪怕后来奋发图强,拥有了不菲的身家,可也不曾娶妻,因为心里的愧疚在与日俱增。 只能被悔恨日夜侵蚀,在暗无天日的痛苦深渊中被自己的怯懦反复折磨,生不如死。 苏郁白松开紧攥着的拳头,被指甲割破的掌心,血液顺着指尖滴落。 现在他回来了,回到这一天! 目光投向桌上的碗,就是这碗放了迷药的水,让他家破人亡。 王二强咧嘴笑道:“这个机会我可不是谁都给的,要珍惜啊!” “给你妈!”苏郁白暴喝一声,端起桌上的碗砸在王二强脚下,水撒了一地。 “你说什么?”王二强脸上的笑容僵住,脸色阴沉下来。 “听不懂人话?我说,给你妈!”苏郁白一字一顿的说道,眼神冰冷如刀。 跟着王二强的小弟眼睛喷火:“小逼崽子敢这么跟强哥说话,找死是不?!”撸着袖子就走过来。 “去尼玛的!”苏郁白侧身抬腿一脚将人踹飞出去。 王二强和另一个小弟怔愣了一下,瞬间暴怒。 一脚将屋里的桌子踹翻,王二强脸色阴沉的能滴水:“小逼崽子,胆肥了?敢跟爷耍横?” 本来就已经破旧不堪的桌子,直接散架。 “给劳资打,打到他还钱为止!” “江寡妇给劳资留着,我自己来!” 苏郁白一个箭步窜过去,抓起墙上的一把镰刀。 暴喝一声:“谁敢动一个试试,看是你们的手快,还是劳资的镰刀快!” 王二强嗤笑一声,表情夸张:“我好怕啊!” 旋即脸色一冷:“你当劳资吓大的?” 苏郁白眼神冰冷:“王二强,我这笔钱我是怎么欠下的,你特么心里最清楚。” “这笔帐,我记下了!” “今天要么你带着欠条滚,要么——” “看咱们俩今天谁会躺着出去!” 土坯房里静得能听见纸窗漏风的簌簌响。 王二强太阳穴狠狠的跳动了几下,突然感觉自己有点不认识苏郁白这个软蛋了。 眼前少年挺直的脊背,那眼神冰冷的仿佛淬了刀的毒,没有一点人的情绪,让他后颈的寒毛直竖。 “来啊!”苏郁白往前跨了一步。 没有什么狰狞的情绪,没有色厉内荏,平静的像是一滩死水,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但是王二强却是遍体生寒,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被苏郁白盯着,就仿佛一把把刀剑,狠狠的刮在身上,切割他的皮肉。 王二强有点头皮发麻:“苏郁白,你少给劳资来这一套。”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苏郁白冷声说道:“我记得欠条写的是月底吧?你今天就上门,是觉得劳资好欺负?” 第2章 随身小世界! “是还有三天,可别说区区三天了,就算劳资再给你三十天”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破空声响起。 镰刀悬在王二强的脖子大动脉上。 苏郁白眼神冰冷:“你特么是谁劳资?” 王二强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苏郁白这个软蛋竟然真的敢动手? 后颈的冷汗不住的往下淌。 跟着王二强来的两个小弟也被吓了一条,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软蛋窝囊废? “我我是我劳资!” 苏郁白讥笑道:“那你妈一定会夸你是大孝子的!” “欠条我认,钱我会还,还不上就拿房子抵,你急你妈呢?” 王二强趁机退后一步,色厉内荏的说道:“好,苏郁白,今天算你小子有种!” “三天后,你不把钱准备好,身上少点什么零件,可别怪我没提醒,到时候——”王二强说着,阴沉的目光,在江清婉身上扫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淫邪。 本想再放个狠话,但是在对上苏郁白的目光时,王二强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转身大踏步离去,他没敢回头看,但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像根淬了毒的针,正从他后颈的寒毛里扎进来。 等王二强离开,苏郁白强忍着想要冲上去把王二强千刀万剐的冲动。 将院门关上。 刚回到屋,一道风声在耳边响起。 “啪!” 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耳光。 唇瓣青白的江清婉浑身颤抖:“说,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郁白能躲开,但是没有躲,红着眼眶,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嫂子!”苏郁白的声音哽咽,眼泪决堤。 一点也没有刚才面对王二强时的冷静,眼中满是愧疚和失而复得的惊喜。 江清婉尖声喊道:“别叫我嫂子,说啊!” 苏郁白将自己被做局欠下赌债的事情,没有任何保留的告诉了江清婉。 江清婉整个人瘫在地上,203块,他们家哪里有这么多钱啊? 能吃饱饭的时候,家里都没有过这么大一笔钱。 更何况现在是灾荒年啊! 江清婉满脸绝望:“你竟然碰赌?你说把救命粮借出去了,是不是也是骗我的?是不是拿去赌了?苏郁白,你疯了吗?你怎么敢的啊——” 苏郁白的父母为了多挣几个工分,去林场伐木,让自己在家照顾好他。 本来她就因为刚过门就死了男人,被人骂做克夫女,丧门星,现在公婆把小叔子交给她照顾,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苏家,绝对不会再要她了 看着满脸死灰的江清婉,苏郁白抬手狠狠的扇在自己脸上。 “嫂子,我错了!” 掌心与脸颊碰撞的脆响在屋里回荡。 第二下时尝到了血腥味,第三下第四下 每一下都对准记忆中那个将药倒进碗里的自己。 “是我畜生!” “是我鬼迷了心窍,是我对不住你!”第十七个巴掌落下时,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混着鼻血滴下,像开在寒冬的红梅。 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抬头时眼眶渗出一抹血色。 幸好,一切还来得及! 江清婉的神色,从死灰到震惊,扑了过来:“你这是干啥,别打了,别打了。” “嫂子!”苏郁白视线看着神色慌张,这时候都还在关心自己的江清婉。 手背被老茧和干硬的冻疮擦的生疼。 可就是这双手,经常偷偷的塞给他自己藏着的棒子面窝头,自己却啃代食品,常说的一句是,“男孩子多吃点才能长个子,这样才能保护爹娘,保护嫂子我” 苏郁白的心仿佛被凌迟了一般,痛的呼吸不过来。 江清婉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就算把自己打死,又能怎样?” “只要你知错,发誓以后再也不赌,大不了我去卖血” 苏郁白连忙说道:“不要,嫂子,我自己欠的债,我自己还!” 江清婉神色悲愤: “你自己还?你拿什么还啊?三天,你就算把房子卖了也不够,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你爹娘” “如果不是你好吃懒做,他们大冷天的为什么要去林场伐木?你竟然还做出这种事,你怎么对得起他们?” 江清婉这一刻,将自己对苏郁白积攒已久的不满,全部倾泻出来。 苏郁白深吸一口气,神色认真:“嫂子,我知道我之前干过很多混蛋事,就算立誓也没有说服力。” “但是我希望你相信我一次,就这一次。” “我保证不会坑蒙拐骗,不偷鸡摸狗,靠自己的手,把这笔帐还上!” “苏郁白,你真是没救了!!”江清婉对大言不惭的苏郁白充满了失望。 都这时候了,还不见棺材不落泪? 三天,挣200块钱,简直是天方夜谭。 苏郁白沉默少许,语气坚定:“给我一天时间,我会向你证明自己。” 说罢起身,从墙上取下背篓,将绳子,柴刀,镰刀放了进去。 “你照看好家,谁来都不要开门,等我回来。” 看着苏郁白的背影,江清婉嘴唇翕动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要跑了吗?果然又是在骗自己 是自己这个小叔子能干出来的事。 跑了,也好 眼神中多了一丝麻木,起身默默的将散架的桌子扶起来。 但是无论她用什么办法,都是徒劳。 江清婉跪坐在地上,看着散落在地上的桌子,眼泪如决堤了一般。 从家里出来的苏郁白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而是将身子隐藏在一个角落里,默默的看着院门。 看着江清婉半个小时后才出来把门栓插上,看着煤油灯熄灭。 午夜三点。 在门外守了两个小时的苏郁白,确认王二强没有去而复返的意图的后。 背着背篓,迈着快要冻僵的腿,往后山方向走去,身影逐渐被风雪掩盖。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上辈子也是这一天,从山上下来一头受伤的野猪。 被民兵队打死后,每家每户都分到了一点肉。 苏郁白努力回忆当初的细节,野猪下山的方向。 上一世,在嫂子和爹娘去世后,苏郁白做过几年守山人。 上辈子丰富的经验,也是他敢说一天就能证明自己的底气之一。 另一个底气,是伴随他一起重生的东西。 视网膜骤然闪过刺目的翡翠绿,再睁眼时,鼻尖萦绕着青草混着泥土的腥甜。 碧空如洗,棉絮似的云朵正从头顶掠过,脚下的草叶挂着露珠,踩上去竟有实质的柔软。 一方八角水潭隐于青石垒砌间,石潭八角是活灵活现的龙雕。 龙身蜿蜒,鳞片泛着幽光,龙须微动,仿若随时会腾空而起。 龙嘴中乳白色的甘泉涌出,在寂静空间中发出空灵声响,为这水潭更添一抹神秘色彩。 脑海中融入一连串的信息,好一会才接受完,睁开眼睛,苏郁白有些惊喜。 这是一个独属于他的小世界。 小世界的来源,是他前世在一个慈善拍卖会上拍下来的一个翡翠葫芦。 因为带在身上感觉很舒服,所以无论他走到哪,都会随身携带着。 “怪不得自从得到翡翠葫芦后,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许多,原来上辈子我根本就没有发掘出它的真正奥妙。” 不知道是不是重生的原因,翡翠葫芦已经和他融为一体。 第3章 上山,截胡野猪! 自己可以随意选择肉身和意识形态进入,并且可以感知外界的动静后,苏郁白也放心下来。 空间不大,只有八亩地左右。 黑土地占了4亩,青草地占了3亩,上面还立着一个小木屋,剩下的就是那潭充满神秘色彩的灵泉。 小世界能够缩短农作物和牲畜的成长周期,时间比例是1:50。 小木屋则是仓库,是一个完全静止的空间。 大致了解随身小世界的情况后,苏郁白没有继续待下去。 可是现在最当务之急的,是弄到食物。 家里的救命粮,被他拿去换了赌资。 他必须要带食物回去,不能在让娘吃观音土,不能在让家人忍饥挨饿! 从空间出来,苏郁白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后山奔袭,身形矫健,仿佛一只猎豹。 虽然是深夜,还是风雪交加的天气,但是苏郁白却不受任何影响。 感官放到最大,凡是所过之处,一道道信息在脑海中浮现。 野生菌的最佳采摘时间,崖柏木的纹理走向,空气的湿度 行至半路,苏郁白突然停下,低头看向靴底碾过一截被啃得参差不齐的柞树根。 “找到了!” 断口处的木质纤维还泛着青,渗出的树汁在枯叶上洇出暗黄的圆斑。 树汁早已冻成了琥珀色的冰晶,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这是野猪啃食的痕迹,最多不超过半个小时。 顺着树根往前走了几步步,腐叶堆里露出几簇黑白相间的硬毛,比家猪的鬃毛短些,却带着森冷的金属光泽。 几个梅花状的脚印映入眼帘。 虽然已经被风雪掩盖了一些,但拥有追踪技能的苏郁白脑海中自然而然的蹦出了相应的信息。 蹄印像梅花的动物很多,苏郁白之所以能一眼就分辨出来。 是因为梅花脚印也分很多种。 而野猪的蹄印是最好分辨的。 捏起黑白相间的硬毛搓了搓,一丝殷红出现在指腹上。 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快步往前走去,没一会,就看到一朵猩红的冰花。 受了重伤的野猪,200斤左右,而且伤到的还是后腿! 根据痕迹快速做出判断。 和上辈子自己知道的信息并没有什么出入,苏郁白松了口气。 如果是一只完好无损的野猪,苏郁白就算再有经验,没有趁手的家伙,也不敢贸然去招惹。 可如果是受了伤的,那就不一样了。 苏郁白根据野猪的行走轨迹,仿佛一只猿猴一样,在林中灵活穿梭。 半个小时后,苏郁白根据自己的经验,后发先至,来到了野猪的必经之路上。 从背篓里取出粗麻绳,在一颗大树下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陷阱。 用枯枝和新鲜树根快速做好伪装,苏郁白找了个地方猫起来,呼吸逐渐和风雪重叠。 不知道过了多久。 山林中万籁俱寂,只有风雪的呼啸声。 睫毛很快结满冰霜,模糊了视线。 热气在鼻尖凝成冰球,安静地等待着猎物上钩。 突然,风声里传来枯枝断裂的细微脆响。 苏郁白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在雪幕中,一团雪雾缓缓飘起。 那是野猪呼出的热气在低温中凝成的冰晶。 獠牙刺破雪幕的瞬间。 陷阱发动。 “嗷——!” 野猪的声音里满是剧痛与暴怒,在寂静的冬夜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早有准备的苏郁白拎着柴刀从藏身出冲了出来。 麻绳困不住野猪多长时间。 也正如他所料,被吊在空中的大家伙拼命的挣扎,麻绳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然而苏郁白已经冲到野猪面前。 眼中满是冰冷,柴刀斜着插向野猪的脖颈。 一股滚烫的热流喷溅在手上,苏郁白的角度十分刁钻,挑选的是野猪身上最薄弱的地方。 野猪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林。 捅完这一刀,苏郁白果断抽身而退。 下一秒,紧绷的麻绳崩断,野猪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苏郁白头都没回,快速在山林中穿梭。 野猪一边爆发惨叫,一边后面横冲直撞。 五分钟后,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沉闷的响声。 苏郁白也随之停下脚步。 不过却没有第一时间靠近。 等了差不多有十分钟,确定野猪已经彻底凉了,他这才走过去。 将野猪收入空间,苏郁白压下心中的激动,立刻起身离开。 山里的野兽对于血腥味很敏感,不能久留。 苏郁白下了山,先回家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来过之后,这才转身离开。 他要去黑市,将野猪换成钱。 向阳公社的黑市,是整个县城最大的黑市之一。 这里离县城近,又靠着山,偶尔会有一些野味被拿到黑市卖,每一次都会遭到疯抢。 平常只能在供销社看到的东西,在这里也能看到。 他来到黑市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放晴。 这时候也正是黑市最热闹的时候。 刚走进黑市就被拦住了。 “买还是卖?” 苏郁白知道,这是黑市的规矩,买东西不用掏钱,但如果进去卖东西,要掏摊位费。 “卖,也买!” “但是我得卖了,才有钱买!” “不行的话,我就拿回去自己吃。” 两个黑市的负责人走近后,被满脸血污,浑身脏兮兮的苏郁白吓了一跳。 但是当他们看到苏郁白掀开的背篓,看到里面的东西,都是瞳孔一缩。 喉咙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肉啊,黑市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荤腥了 “那你进去吧,卖了东西记得补上摊位费。” 苏郁白背着背篓走进黑市,找了个比较显眼的地方坐下。 将自己在空间切割好的野猪肉摆放在面前。 黑市的人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 毕竟要防着公安时不时的突击。 所以当苏郁白把野猪肉拿出来的时候,就被人围了起来。 “兄弟,野猪肉怎么卖?要钱还是要票?” “小兄弟,野猪从哪里打的?还有没有?” “你闪开点,兄弟,给我来一块。” “你要你麻痹啊,滚,就特么不让。” 一双双炙热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苏郁白面前的野猪肉,口水都在疯狂分泌。 看着周围一群人眼睛都发绿的样子,绕是苏郁白拥有未来几十年的记忆,也有点心慌。 这些人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把他给生撕了似的。 苏郁白掏出柴刀,伸手制止想要靠近的众人:“保持好距离,别吵,谁再吵,出价再高都不卖!” 第4章 黑市卖肉,245块! 或许是浑身是血的苏郁白太过吓人,众人闻言,连忙偃旗息鼓。 一个个脸上堆起善意的笑容,这年头手里有肉和粮食的,都是大爷。 苏郁白松了口气: “野猪肉一斤2块钱,这里都是称好的,一块五斤重,不散卖,要的就给钱,不二价。” “兄弟,你这肉里还有骨头。”有人忍不住说道。 苏郁白冷声说道:“那你别买!” 家人现在还在饿着肚子,他没有时间和这些人钩心斗角,也没有空听他们砍价。 只有一个想法,拿钱,买粮食,回家! 刚才还乱糟糟变成一团的众人,听到苏郁白只是愣了一下,除了少数几个犹豫,其他人直接开始数钱了。 “给我来一块。” 一斤2块钱虽然贵了一点,还不散卖,但咬咬牙也能接受。 现在的人肚子里一点油水也没有,力气活都干不了。 而且黑市上也不是随时都有肉,能遇到就是撞大运了。 别说黑市了,就算是县里的肉联厂,猪鬃毛都看不到几根。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苏郁白接过10块钱,从面前的肉块里挑出一块最肥的递过去。 那人眼睛都乐开花了,果然,先下手为强。 有人带头,又拿到了最肥的一块肉,其他人眼睛都绿了,纷纷掏钱,生怕留给自己的全是带骨头的。 200斤野猪,去了内脏和猪头也就140斤。 苏郁白摆着卖的,不多不少的正好120斤。 只是不到半个小时就全部卖出去了。 捏着手里厚厚的一摞钱,苏郁白脸上升起一抹笑容。 野猪肉卖了240块,野猪头卖了5块,一共245块! 拿到钱,苏郁白第一时间就开始找卖粮食的。 买了十斤粗粮,一斤红糖,火柴,盐,煤油,一共花了8块3。 其实他还想买更多东西,比如说暖水壶,蛇油膏,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让家里过上好日子。 只是这些东西都是紧俏货,黑市上也少见,他今天语气差了点,没遇上。 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是早上7点了。 苏郁白从空间将自己留下的一条野猪后腿和一条五花肉放进背篓,大步流星地朝家里走去。 “谁?”江清婉警惕的声音从院内响起。 苏郁白:“嫂子,是我!” 屋里突然传来一道跌跌撞撞的脚步声,然后就是跌倒的声音。 苏郁白脸色微微一变:“嫂子,你没事吧?” 放下背篓,后退几步一个助跑,直接从一米多到多高的笆篱子墙跳了进去。 推门走进屋内,江清婉正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 苏郁白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把江清婉扶了起来。 “嫂子,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江清婉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你去哪了?” “你饿了吧?家里还有两根野菜,我给你做糊糊吃。” 苏郁白闻言,鼻腔酸涩,眼眶瞬间红了。 自己干出那样浑蛋的事情,江清婉一句都没提过,还担心他饿 江清婉也没提,明明她自己饿得都没有站起来的力气了。 还有那浓厚的黑眼圈,憔悴的神色,显然是一晚上没睡。 苏郁白一把抓住江清婉的手腕,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咱们不吃野菜糊糊了,咱们喝肉汤,我打了野猪。” “对了,我还买了粮食,我去拿。”苏郁白把江清婉扶起来,快步走过去把门打开。 江清婉看着苏郁白放下的背篓上面,放着一根野猪腿,瞳孔猛缩,下意识地抓住苏郁白的手:“野猪,你你哪来的?” 这才注意到他衣服上和手上凝固的血:“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野猪是我打的,真的是我打的,我没去做坏事!” “我打了野猪就去黑市卖了,卖了245块钱。” “我买粮食和家用花了8块3,这是剩下的钱,全部给你保管。” “嫂子,以前是我混账,”苏郁白哽咽着,鼻尖泛着红,“往后咱家,再也不会有人饿肚子了。” “我信,我信的”江清婉听到苏郁白语气的颤抖,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中微微一颤。 看着苏郁白递过来的厚厚的一沓钱,江清婉有些不真实。 还以为她在做梦,狠狠地在自己腿上掐了一下。 他没有跑,还打了野猪。 他没有说谎,把钱拿了回来。 小叔子真的变了? 突然,江清婉突然想到了什么,紧张地抓住苏郁白,手在他身上摸索着。 “苏白,你受伤了没?你哪里痛?那可是野猪啊” 苏郁白身上那么多的血,或许不仅仅是野猪的。 “嫂子,我没事,我身上一点伤也没有,真的。” 苏郁白还怕江清婉不信,还起来跳了跳。 江清婉提着的心这才放下。 苏郁白柔声说道:“嫂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是不要命了,当年我爷爷没去打小鬼子之前就是守山人,我小时候被逼着学了一些。” “而且这头野猪是受了伤的,不然的话,借我三个胆子我也不敢动它。” 江清婉紧紧攥着钱,眼前微微恍惚。 她在屋里坐了一夜,脑子里乱哄哄的,203块的巨额债务,仿佛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给苏郁白父母交代 就在她决定天亮后去找村东的王大妈,问她上次去哪卖的血,听说一次能卖2块钱 “嫂子,你晚上是不是没睡?都是我浑蛋,让你担心了,你回屋好好休息,我做好饭叫你。” 苏郁白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清婉回过神来:“我没事,我去吧。”说着就要坐起来。 苏郁白的话,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但是她手里的钱,绝对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压了她一晚上的大山,就这么没了,跟做梦一样。 心气也提上来了一些。 “我去吧嫂子,我其实会做饭,只是以前懒得干!” “我不会把厨房烧了的,以后咱家的这些家务活也都交给我来干,你就负责好好享福!”苏郁白不由分说的扶着江清婉去了她的房间。 等苏郁白出去了,江清婉坐在床上还有点懵。 那真的是自己小叔子?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以前苏郁白别说帮忙干活了,多看一眼都不是他的性格。 还有厨房,除非是进去找吃的,不然绝对别想在厨房看到他的人影。 厨房,苏郁白起火烧上水,拎着装粮食的袋子来到院里。 倒了一些玉米粒在石碾子上就忙活起来。 江清婉听到动静,实在没忍住,走出来看了一眼。 看到苏郁白丝毫没有手忙脚乱的样子,这才不得不相信。 第5章 吃饱才有力气骂 江清婉回到房间,没一会就端着一个脸盆出来, “就算要干活也先去洗洗脸,有人路过的话,还以为咱们家怎么了呢。” “来了。”苏郁白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一身还没收拾呢。 放下手中的活走过来,一盆清水顷刻间被染成了红色。 江清婉递过来一条擦脸布,看着苏郁白红肿的脸颊:“疼吗?” “不疼!”相比于那几十年生不如死的日子,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江清婉轻声说道:“衣服我给你拿出来了,去换上吧。” 苏郁白咧嘴笑道:“谢谢嫂子,你别管我了,回屋休息吧。” 江清婉没领情,摇了摇头说道:“晚上再睡,我等下还要去捡粪。” 苏郁白摇了摇头:“不行,你今天的任务就是休息。” “炕我都给你烧上了,不睡不是浪费了吗?” “你算了”江清婉抿了抿青白的唇瓣,又是这样的感觉。 总感觉今天的苏郁白很不一样,那感觉,就仿佛把她当小孩子一样哄? 还有苏郁白的眼神,让她有点心慌。 那眼神,很温柔,很烫。 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他看自己,都是极其不耐烦的 算了,今天就偷个懒吧 苏郁白也回到自己房间,床上已经放着几件衣服,虽然打着补丁,但很干净。 隐约能嗅到皂角香。 苏郁白除二把身上沾血的衣服扒下来,正准备套衣服,看到自己肚子上的腹肌,突然愣了一下。 没有急着穿衣服,苏郁白走到家里唯一的一块镜子前。 十七八岁的少年,眉清目秀的,给人一种邻家少年的感觉。 如果忽略掉脸上的红肿的话。 一米八几的身高。 肤色很白,不过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苏郁白忍不住凑近了一点。 “咦?和空间融合后,不光是力气变大了不少,还送美白护肤?” 父亲苏建国是标准的北方汉子,母亲秦素兰年轻时候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一朵金花,苏郁白完美地遗传了两人优良的基因。 不过他脸上是有几个印记的,是小时候抓破水痘留下的。 现在已经消失了,皮肤也更加的细腻。 苏郁白背脊绷直,斜过身子朝着镜子回望。 一身流线型的肌肉,宽肩窄腰大长腿。 苏郁白啧啧称奇,上辈子练出这种身材,还是他在身体素质最巅峰的时候。 “嫂子,饭做好了。” “我睡了多久?”江清婉有些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苏郁白,努力从床上坐起来。 因为心头的压力一下子没有,心情大起大落的,她几乎是沾床就睡了。 苏郁白笑着说:“半个多小时,吃完饭你再继续睡。” 江清婉从房间出来,发现昨天坏掉的桌子再次摆在了屋里,桌子腿已经钉过了。 桌上摆着几个玉米面贴饼,一盆飘着油光的肉汤,两碗玉米糊糊。 “你怎么用纯玉米面啊?这么多肉,你个败家玩意儿” 江清婉愣了一下,转身就开骂。 苏郁白一把抓住江清婉的肩膀,把她转了过去。 “先吃饭,吃饱骂得有力气。” 江清婉面带怒容:“苏郁白,我没给你开玩笑,哪家像你这么过日子啊?我就不该信你,就这碗肉,省着点吃,够咱们吃半个月” 不过她还没说完,苏郁白就眼疾手快地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片塞到她嘴里,堵住了她的话。 苏郁白笑了笑:“香吗?” 江清婉没有说话,而是紧紧地闭上嘴,肉进嘴里的那一瞬间,味蕾就爆炸了,口水不要钱的分泌出来。 哪怕心疼粮食的江清婉,也不禁眼睛弯了弯。 她已经忘记上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 好像是四个月前,大队打了一头野猪,他们家按人头分了2斤。 苏郁白塞给她一个玉米面贴饼,又给江清婉碗里夹了几块肉:“香就多吃点。” “肉吃完了我再去打。” 江清婉立刻反对:“不行,太危险了,等会我跟你一起去把欠条拿回来,以后只要你不碰赌,踏踏实实的就行。” 只不过又被苏郁白夹了一筷子肉给堵住了嘴。 江清婉气愤地盯着苏郁白,刚才的肉还没舍得咽下去,现在两个腮帮子鼓鼓的。 脸上还有一抹很久没见的红晕。 看上去煞是可爱。 苏郁白笑着说道:“我本事可大着呢,就像现在,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相信我能打到野猪?会相信我也会做饭?” “欠的钱先不急着还,在你手里先放着。” 江清婉看着桌上的饭菜,不由得沉默了。 苏郁白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味地给江清婉夹肉吃。 吃过饭,苏郁白又主动揽起了刷碗的任务,让江清婉好好休息。 江清婉也没有拒绝,小叔子能改变,她是打心底开心的,只希望这个时间能持久一些。 把沾满血污的衣服洗了一遍。 回到屋,被增强过的感官听到了轻微的打鼾声。 苏郁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走到江清婉的屋子前,掀开发霉发黑的门帘,往里面看了一眼。 江清婉靠在炕头睡得很香,脸上也不再是之前的菜色。 白皙的脸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炕烧得太热了,红嘟嘟的。 为了烧炕这事,江清婉可是又逮着他说了一顿。 但是苏郁白表面附和,柴火却一点没少填。 手里还抓着一件补了一半的衣服,是苏郁白的。 苏郁白眼中闪过一抹柔情。 悄悄的走进去,抓起一旁的被子给江清婉盖上。 动作很轻柔。 江清婉,这辈子我会紧紧地把你护在身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 苏郁白在心里默默发誓。 盯着熟睡的江清婉看了好一会,这才轻轻放下门帘。 拎着一捆绳子,拎起柴刀把屋门和院门锁好。 家里的柴火不多了。 这时,外面的风雪已经小了很多。 依稀能看到荒野上有一些背着背篓捡粪便的人影。 隐约传来的喊号声。 那是村里冬天农闲的时候,组织的水利突击队在开垦沟渠。 苏郁白并没有因为重活一世,感到哪哪都新鲜。 前世经历了太多,他的心早就冷了。 也只有在面对江清婉和家人的时候,心才是热乎的。 河边,几个村里的大妈大婶在浆洗衣服,说着村里的八卦。 谁谁家又怀上了,谁谁家男人大晚上被撵出屋 因为有随身小世界,苏郁白故意往人迹稀少的地方钻,仓库的空间和小世界的比例是1:1的,根本装不满。 就怕柴火不够多。 第6章 松鼠窝,野兔! 人迹稀少的后山,苏郁白将砍倒的枯树收入空间,头上蒸气腾腾。 手里多了一个碗,里面是清澈的灵泉水。 苏郁白一饮而尽,感受到体内的疲惫消退了一些。 “没想到灵泉的功效这么显著,以后家里吃水就全部换成灵泉水。” 在这段时间里,苏郁白也对随身小世界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其中最让他惊喜的,就是那潭灵泉水了。 不仅能够缓解身体的疲劳,还有治伤的功效,他现在感觉自己脸上的伤,已经消退了许多。 稍微休整了一会,正打算找一颗枯木故技重施,突然看到树身上一个微不可察的爪印。 苏郁白凑上前端详了一阵,爪印呈椭圆形,单趾前端有尖锐爪印,整体呈扇形散开。 “松鼠。”苏郁白眼睛微微亮起。 松鼠可是可山林里的‘储粮大户’,从秋天就开始给自己准备过冬的粮食。 苏郁白从腰间抽出柴刀,用刀柄在树身上敲击几下。 听到里面传来的回响,嘴角升起一抹笑容。 除二的将身上的东西都收入空间,苏郁白宛若猿猴一样快速攀爬。 “不愧是储粮大户,还不少呢。”将手伸进一个颇为隐秘的树洞,再掏出来的时候,手中攥着一把松果、橡果、榛子、玉米粒。 “正好带回去给嫂子解解馋。” 将松鼠的珍藏一网打尽,苏郁白想到它回来后发现自己家被偷了,气急败坏的样子就想笑。 上辈子苏郁白就没少干这事,有一次还被松鼠发现了,追了他‘咔咔’叫了一个星期,好几次影响到他狩猎。 一直到中午,仓库已经多了一堆柴火,就算是放开烧也能烧上一个多月。 苏郁白这才停手,开始在山上布置陷阱。 他刚才在附近发现了一些动物留下的痕迹,只不过找寻了一会,没有什么发现。 他现在能利用的工具很少,以前家里倒是有爷爷留下的捕兽夹,后来上交炼铁了。 所以苏郁白的简易陷阱是就地取材,用树枝做的旋转门陷阱。 在上面撒上几粒松鼠的藏货,接下来就是碰运气了。 布置好陷阱,苏郁白正打算下山回家。 余光突然瞥到一抹灰色的影子。 “野兔?”苏郁白猛然转头看去,却已经失去了踪影。 苏郁白没有着急,放轻脚步缓缓走进那一片树丛。 透过稀疏的树丛间隙,两只野兔正在低着头啃草根,时不时地抬头警惕。 苏郁白的呼吸放得更轻了。 野兔,还是一只待产的野兔? 一定不能放过。 苏郁白缓缓退后几步,眼中闪过一丝沉思。 “对啊,我还有空间!” 眼珠转了转,苏郁白感受了一下方向,来到上风口。 从空间取出一把沾了灵泉水的肥美牧草,丢在灌木丛前面。 野外动物对于气味很敏感,如果能起到作用最好,不能的话,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正在啃草根的兔子猛然抬起头,鼻子小幅度地翕动着。 苏郁白脸上升起一抹笑容,缓缓退开,沿途留下几根牧草,一路来到他刚才布置的旋转门陷阱前。 本来是为了碰运气才弄的,没想到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闪身躲在一边的大树后面,放轻呼吸,耐心地等待。 一只野兔从灌木从中钻出来,在牧草上嗅了嗅,马上低头啃食起来。 没一会,一只体型比前面那只要大上一圈的母兔钻出来,挤开公兔自己吃起来。 苏郁白留下的牧草就那么一丁点,三两下就被消灭干净。 两只野兔鼻子不断翕动,很快就有了新的发现。 苏郁白就这么看着它们沉浸在美食中。 扑通 “吱吱——”沉闷的声音伴随着野兔的叫声响起。 另一只公兔的双耳猛然竖立起来,身体紧绷。 “去!” 苏郁白早有准备,柴刀脱手而出。 带起一道凌冽的破空声。 噗嗤—— 公兔还没来得及撒腿跑,就被柴刀命中。 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会没动静了。 苏郁白快步走过来,打开旋转门,看着里面的野兔,顿时乐开了话。 他知道,在繁殖期的母兔地位很高,需要大量营养的母兔,很大可能会出现欺负公兔的现象。 结果也不出他所料,母兔很一路领先,只给公兔留下一些残羹剩饭。 这样也能避免他伤到母兔。 将母兔丢进空间,又将陷阱恢复原状,苏郁白走过去捡起插在地上的柴刀。 “准头差了不少,应该是还没完全适应身体的变化。” 看着挂在柴刀上的野兔尸体,苏郁白摇了摇头。 上辈子他在山里练就了一手飞刀绝活,十步之内,指哪打哪。 后来也没有放下,只不过重生之后,身体素质的变化,让他的技巧有了一些变形。 原本想着的是用刀柄砸晕,没想到力气大了,直接给捅死了。 将野兔的尸体丢进空间,苏郁白往山下走去,临到山脚的时候,从空间取出一捆捆好的木柴背起来。 “嫂子~” 背着柴回来,远远地就看到院门开着,江清婉正坐在屋门口纳鞋底。 听到喊声,江清婉抬头看过来,见苏郁白背着高高的一捆柴走过来。 “你回来了。”江清婉放下手上的鞋底走过来,一直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她醒来已经有一会了。 见苏郁白不在家,家里的柴刀和镰刀也不见了。 想起早上苏郁白说的话,不知道他是不是又上山打猎了? 问了好几个打柴回来的村民,都说没在山上看到苏郁白。 江清婉的心顿时揪了起来,怕苏郁白又出去鬼混了。 现在看到苏郁白回来,江清婉下意识地松了口气,连忙帮忙把柴火卸下来。 苏郁白将柴火放到厨房,看着冒着热气的锅:“嫂子你怎么不多睡会啊?说好了以后我做饭。” 江清婉:“你干活,我歇着,还等着你回来做饭给我吃,像话吗?” “你从哪打的柴?等下我也去,天气越来越冷了。” 苏郁白拉下脸:“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做饭可以,砍柴的活你还要抢,是又打算把我养得好吃懒做?” 江清婉愣了愣,连忙解释:“嫂子不是那个意思” 苏郁白认真地看着江清婉:“嫂子,我已经成年了,是个大人了。” “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不会了,我会撑起这个家,让你和爸妈过上好日子的。” 第7章 以后咱家一天三顿饭!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铿锵有力。 江清婉愣了下,内心有些触动,不过脑海中却忍不住浮现出一些过往的画面。 努力扯出一抹笑容:“好,嫂子信你!” “你快进屋洗手,我去把饭菜端出来。” 她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苏郁白不出去鬼混,那就顺着他。 等他父母回来,她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看着江清婉的背影,苏郁白张了张嘴,无奈地摇头,前几年太浑蛋,留给家人的刻板印象太深了。 想要改观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饭桌上,苏郁白看着端到自己面前的饭菜,忍不住问道:“嫂子,你怎么不吃?” 自己面前的碗是两个玉米面贴饼,一碗玉米糊糊,热气腾腾的,上面还飘着三片肉。 而江清婉面前什么都没有。 江清婉愣了一下:“我早上吃过了啊。” 苏郁白顿了顿,这才想起来现在大家都是一天两顿饭。 把玉米面贴饼递过去:“嫂子你也吃,以后咱们家一天三顿饭。” 江清婉哭笑不得:“哪能这么造啊?现在一天两顿在咱们村都少有,我晚上再吃。你赶紧吃你的,累了一天,吃完好好睡一觉。” 苏郁白没有说话,起身来到厨房掀开锅盖,看到里面蒸着两个棒子面窝头。 这就是江清婉的晚饭。 江清婉还以为苏郁白是去厨房找肉,连忙跟上来,一边解释道:“小白,你早上做的那些肉在格子上呢。我没动,留着给你慢慢吃,生肉等爹娘回来再吃,够咱们吃很久了,行吗?” 看着小心翼翼解释的江清婉,苏郁白的鼻腔酸涩:“你给我吃玉米面贴饼,自己晚上吃这个?” 似乎是察觉到苏郁白不可置信的目光,江清婉连忙解释道:“我今天没干活,晚上吃一个就够了。” 不知道怎么的,面对小叔子的目光,她心里有些喘喘的。 苏郁白知道江清婉误会了,还以为是嫌自己不干活还吃这么多。 伸手把锅里热着的窝头端出来。 “进屋吃饭吧。” 江清婉下意识地跟上。 苏郁白沉声说道:“嫂子,从现在开始,咱们家一天三顿饭,粮食我来解决,我在家我来弄,我不在家就辛苦你做饭。” “我行吧听你的。”江清婉有心拒绝,毕竟日子不是这么过的,但是面对苏郁白的目光,想到他从昨晚到现在的变化,还是点了点头。 坐下来拿起窝头啃了一口。 小叔子虽然不会过日子,但能顾家也算是好事,现在还是先顺着他吧。 苏郁白伸手把江清婉手里的窝头夺了过来。 将自己面前的两个碗推了过去:“我吃窝头,你吃这个。” 江清婉有些错愕:“小白,你” 苏郁白沉声说道:“粮食和肉弄回来就是吃的,没必要省,没了我还能再去弄。” “以后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江清婉神色有些纠结,虽然有些惊讶苏郁白的话,但她更想说的是,那个窝头她啃了一口了。 但是见苏郁白神色如常,窝头啃得也是津津有味的,她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那咱们把玉米糊糊分了。”起身走过去又端了个碗,把满满的一碗玉米糊糊倒了一半。 苏郁白看着碗里的三片肉,拿起筷子给江清婉夹了过去:“我不喜欢吃太肥的,别夹来夹去的,凉了更腻。” “你吃两片,你今天干活了。”江清婉眼神复杂,她知道苏郁白只是想让她多吃肉才找得借口。 这年头都饿到吃树皮啃草根了,怎么可能有不喜欢吃肉的? 苏郁白知道这是江清婉能接受的极限了,否则按她的性格,真有可能不吃,也就没有再推辞。 吃过饭,苏郁白主动揽起刷碗的事情,江清婉摸了摸肚子,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了的。 今天吃了两顿,还吃饱了,就跟做梦似的。 苏郁白刷了碗回来:“对了嫂子,我在山上砍柴的时候,顺手打了只野兔,我们晚上炖了吃吧?我还掏了个松鼠洞,你有空干炒一下当零嘴吃。” “野兔?”江清婉蹭的一下站起来,快步走到背篓前,里面果然有一只野兔,还有一些坚果。 苏郁白点了点头:“野兔有个三斤左右,咱们晚上炖了,贴几个饼子也省事。” 江清婉连忙摇头:“咱们家还有那么多肉,要不拿去黑市换粮食吧?” 苏郁白想到空间里已经下崽的母兔,也没有坚持:“也行,我都听嫂子的。” 江清婉松了口气,她还真担心苏郁白坚持要吃,那也太败家了。 换成粮食能吃好些天了。 现在听到苏郁白听她的,笑容都多了一些:“小白你去歇着吧,你从昨晚上到现在都没休息过。” “好。”苏郁白只感觉有些昏暗的房间都明媚了一些,脸上也升起一抹笑容。 原来让嫂子开心,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啊。 回到房间,苏郁白意念进入随身小世界。 原本的黑土地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碧绿的海洋。 远处的灵泉蒸腾起薄雾般的水汽,飘飘荡荡地挪到了黑土地上,雨珠簌簌坠地。 玉米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窜高。 这些玉米是他留下的三斤玉米粒播种的。 不是不想多买点,黑市上当时一共就剩十斤,慢一步的话连这十斤也没有了。 旁边的青草地上,一只母兔悠闲的啃食着肥美的牧草,五只幼崽已经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1:50的时间流速,也就是说两天就能同时收获玉米和野兔。 苏郁白从空间回来,躺在烧得温热的炕上,脸上带着笑意,很快就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 苏郁白披上衣服起来,堂屋里,江清婉正在背篓里挑野菜。 “小白醒啦。” 苏郁白看着背篓里的草根:“嫂子,你出去了?” 江清婉嗯了一声:“去后山转了一圈。” 苏郁白眉头蹙了蹙,王二强不是一个会轻易善罢甘休的人。 昨天虽然吓退了他,但也保不齐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那你下次出去结个伴,最近山里不太平。” 江清婉挑野菜的动作顿了顿:“没事,我不走远。” 苏郁白这才想起来,江清婉在石窝村是没有朋友的,说得上话的人也没几个。 因为她刚进门就‘克死’了男人,村里嫌她晦气,没几人敢跟她亲近。 苏郁白没在说什么:“那我先去一趟黑市把野兔卖了。” “你等会。”江清婉喊了一声,然后快步走回自己房间。 手里多了一条红围巾:“你去黑市的时候捂着点脸,等你回来我再做饭。” 苏郁白心中一热:“我知道了嫂子。”他记得这条围巾,去年就是这个时候,江清婉就是戴着这条围巾进门的。 也是那天,去山上打野鸡的大哥被熊瞎子啃了。 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带过了。 苏郁白围上围巾,一股馨香钻入鼻腔:“对了嫂子,你中午吃了两块贴饼半碗粥,晚上也得吃两块,你要是不嫌自己晚上撑得睡不着觉,你就趁我不在自己偷偷垫吧窝头吧。” “啊?”江清婉一愣,想说什么,苏郁白没给她辩解的机会,已经背着背篓出门了。 敬江清婉有些懵:“他怎么知道我的想法?” 她还真是这么想的,毕竟顿顿玉米面,太奢侈了。 第8章 送货上门的野猪! 苏郁白离开家,并没有第一时间去黑市,而是又去了一趟后山。 来看看自己之前布置的陷阱有没有收获。 他的感官经过强化后,看得很远,远远的就看到自己布置的陷阱已经被破坏,立刻加快了脚步。 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轻微的哼唧声。 苏郁白打开陷阱,看着里面的一只精疲力尽的野猪,顿时乐开了花。 似乎有点低估牧草对于这些动物的诱惑了? 连野猪都能吸引过来。 幸好苏郁白布置陷阱的坑足够深,不然的话也困不住野猪。 “看这体型,130斤有了。” 虽然比不上昨天那只野猪,但也算得上天上掉馅饼了,哪里会不满足。 将野猪收进空间,看了眼天色,苏郁白也没有再耽搁,匆匆下山朝着黑市赶去。 行至半路,风声逐渐急促了起来,跟一把把刀子似的刮在脸上。 偶尔能在路上遇到人,都是裹紧了棉袄,脚步匆匆。 苏郁白赶到黑市的时候,里面的人也少了很多。 交了1分钱的摊位费,苏郁白随便找了个地方从背篓里取出已经在空间分割好的野猪,依旧是五斤一块。 只不过这次没有全部拿出来,留下了一条后腿。 周围稀稀拉拉的人群都跟闻到腥味的猫似的,涌了上来。 “大兄弟,你这肉咋卖?” 苏郁白开口说道:“一斤2块钱,一块肉五斤,不散卖,不二价!” “我要一块。”一个大妈眼疾手快地递过来几张钱票,苏郁白也没二话,接过钱将一块野猪肉递了过去。 “我也要一块。” 这次黑市的人虽然少了很多,但是消化百斤野猪肉也是绰绰有余。 周围没挤进来的人顿时捶足顿胸,暗恨自己反应慢了。 苏郁白提溜出野猪头:“谁要野猪头,4块拿走!” “我要!” 苏郁白接过钱揣进兜里,拎起背篓就走。 90斤野猪肉加上猪头,一共卖了184块。 拎着背篓在黑市转了一圈,花了10块钱买了二十四斤粗粮。 然后停在一个摊位前:“大婶,弓怎么卖?” 饥荒年代,为了一口吃的,在黑市上看到什么稀奇的玩意儿都不奇怪。 苏郁白现在看的摊位,就是一个卖弓箭和捕兽夹的。 摊主是个妇人,用头巾裹着脸:“3块钱,你全部拿走!” “2块!”苏郁白在摊子上扫了一眼,弓是硬木弓,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两个捕兽夹锈迹斑斑的,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用过了。 “拿钱!”妇人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下来。 苏郁白掏出两块钱递过去,把摊位上的东西装进背篓,将硬木弓背起来朝外走去。 不过并没有离开黑市,而是找到刚才收他钱的人:“兄弟,问个事。” “什么事?” 苏郁白轻声说道:“我想换点票。” 黑市小哥打量了一下苏郁白:“要什么票?” 苏郁白:“什么种类的都来点。” 黑市小哥点了点头:“跟我过来吧。” 他对苏郁白的印象很深刻,虽然遮住了大半张脸,但红围巾太惹眼了。 重要的是,这人还带来了一只野猪。 跟同伴打了个招呼,黑市小哥带着苏郁白走到一旁。 “还剩十张粮票、五张布票、四张糖票、三张油票、十张工业券。” 苏郁白:“没有棉花票?” 黑市小哥:“今天没有。” 苏郁白沉声说道:“你手里的我全要了,多少钱?” 知道苏郁白刚卖了半扇猪,黑市小哥也不惊讶。 “13块钱。”快速计算了一下,曝出了一个价格。 苏郁白掏出钱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票。 低声说道:“你们这有没有趁手的家伙事?价格好说。” 对方闻言,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要什么样的?” 有门,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波动:“能打猎就行。” 黑市小哥低声问道:“老套筒行吗?” 老套筒?苏郁白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汉阳造! “可以,多少钱?” 黑市小哥:“二十块,子弹另算!” 苏郁白:“贵了,十块!”他不知道这个年头枪械的具体价格,但是压价就对了。 黑市小哥冷笑道:“十块?你买个烧火棍还差不多。” 苏郁白:“最多十五,不行就算了。” 黑市小哥犹豫了一下:“行,不过我没带在身边,你要的话,两天后再来,到时候就说找猴子就行。” 苏郁白点了点头:“好!子弹多带点。” 离开黑市,苏郁白又去了趟代销店。 “有蛇油膏吗?” “没有。”代销店的员工是个中年大妈,已经打算关门回家了,见苏郁白进来,整张脸都垮了下来,语气很不友善。 “那给我来一对暖水瓶,一斤菜籽油,十二尺棉布” 大妈摆手打断了苏郁白的话:“诶,你说的我这些我这里倒是有,可都要票,你有票吗?” 这年头这些国营店的员工普遍的狗眼看人低,苏郁白懒得跟她废话,从身上掏出一把票卷。 中年大妈有些不情愿:“你重新说,我给你拿。” 苏郁白重复了一遍,等对方把东西全部拿出来。 他买的东西不少,背篓都有点装不下去。 一共花了12块5,刚到手的布票还没捂热就花了出去。 最贵的是暖水瓶和棉布,一对竹壳暖瓶5块钱,棉布十二尺3块6。 出了代销店,拐了个弯的功夫,苏郁白背上的背篓已经消失不见。 回去的路上,风越来越大,厚重的云彩遮住了最后一丝光明。 一点冰凉打在额头上。 苏郁白加快了脚步,赶在鹅毛大雪落下之前回到了石窝村。 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苏郁白来到一户人家门外敲了敲门。 “苏郁白?”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妈,看清楚门口的人时,眉头皱了起来。 “李婶子,是我。”苏郁白摸了摸鼻子,上辈子他没少干混账事,在石窝村是属于人憎狗嫌的。 李翠花语气不太好:“你有啥事?” 昨天听她家儿子说,苏郁白偷了家里的救命粮,也不知道干嘛去了,不会是来找她家借粮食的吧? 一想到这里,李翠花的眼神就更加不善了。 第9章 不能让小叔子进厨房了! 苏郁白开口说道:“是这样的婶子,我听说最近后山不太平,你这两天要是去挖野菜,能不能叫上我嫂子?” 李翠华听到苏郁白不是来借粮食的,下意识地松了口气,不过听到他要让自己带着江清婉,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 “她自己没腿” 李翠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东西给牢牢地吸引住了视线。 苏郁白从背篓里拿出一条兔前腿递了过来。 李翠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兔腿,结结巴巴的说道:“老苏家的,你你这是啥意思?” 苏郁白笑着说道:“咱们石窝村谁不知道翠花婶子你是出了名的热心肠,找野菜的一把好手,虽然咱们是邻居,可也不能占你便宜不是?” 李翠花有些不好意思:“好说好说,都是邻居,弄这不是生分了嘛。” 苏郁白把兔前腿往前递了递:“要不我说婶子你是热心肠呢,不过送出去的东西也没有往回拿的道理。” 李翠花矜持不过两秒就欢天喜地地接过:“那那婶子就不跟你客气了,你放心,以后我上山就叫上你嫂子。” 苏郁白脸上升起一抹微笑:“那就谢谢婶子了。” 转过头脸色就恢复了平静,李翠花热心肠? 啊呸,这女人在石窝村是出了名的泼妇。 不过这也是苏郁白上门来找她的原因。 不泼辣他还不找呢。 王二强是一个心狠手辣,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苏郁白倒是不怕他来找自己,甚至还巴不得他自己送上门来。 今天江清婉下午去挖野菜的事情,给他提了个醒。 江清婉是闲不住的,他也不可能把江清婉拴在身边时刻护着。 顶着克夫的骂名,江清婉在石窝村一直被排挤,想要改观,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所以在回来的路上,苏郁白就有了打算。 让李翠花给江清婉当个临时保镖,再合适不过了。 有人要是欺负江清婉,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祖上十八代够不够李翠花骂的。 “嫂子,我回来了。” 江清婉打开门:“我算着时间你也差不多该回来了,饭马上好。” 说完又去厨房忙活起来,院子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苏郁白脸上升起一抹笑容,这种家的感觉,他真的很享受。 江清婉端着饭菜进屋,苏郁白刚洗过手。 看着碗里的五个玉米面馒头,苏郁白眼中微微一亮,看来自己临走时说的话,江清婉听进去了。 江清婉也看到了地上满满当当的背篓:“怎么这么多东西?” 苏郁白咧嘴笑道:“我砍柴的时候在山上弄了个陷阱,想着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没想到里面有一头野猪。” 江清婉瞳孔微微放大:“野猪?” “怎么又碰到野猪了?你没受伤吧?” 苏郁白连忙说道:“嫂子我没事,野猪掉陷阱里了,我过去的时候已经快没气了。” “野猪我留下一条后腿,剩下的都拿到黑市卖了。” “一共卖了184块钱,我买了一些票卷,除了我买的这些东西,还剩156块5,给你。” “这”看着苏郁白递过来的一摞钱和票卷,江清婉脑袋晕乎乎的。 苏郁白抓住江清婉的手,把钱票都塞到她手里。 柔声说道:“嫂子,现在你相信我能让咱家过上好日子了吗?” 江清婉呆呆地点了点小脑袋,何止是过上好日子啊,现在一个壮劳力把一年的工分换成钱的话,也才70块钱。 苏郁白只是一天,就赚到了一个壮劳力需要辛苦劳作五六年才能赚的钱。 “嫂子,我买了暖水壶,以后咱家也能随时喝上热水了, 我还给你买了布,这两天我看看能不能弄点棉花,你给自己做身新棉袄。” 江清婉回过神来,摇头拒绝:“我身上的衣服还能穿,留着给你和爹做衣裳。” 苏郁白沉声说道:“嫂子,这只是开始,过几天我再去弄点布票,咱家都穿新衣服。” 江清婉攥了攥手里厚厚的一摞钱票,小叔子真的变好了。 “对了嫂子,还有这个。”苏郁白从兜里摸出一个小铁盒放在桌上。 江清婉的视线定格在盒子上:“蛇油膏?你买这玩意儿干啥?” 苏郁白:“你看你手都成啥样了,这天气越来越冷了,再这样下去,你的手还能要吗?” “而且这也不是我买的,蛇油膏是在知青点用野兔腿换的,没花钱。” 蛇油膏是苏郁白离开李翠花家之后,特意去知青点找人换的。 代销店没有,苏郁白就想到了大炼钢铁那阵下乡支援的知青。 运气还不错,一个女知青还真有蛇油膏。 一听苏郁白拿野兔腿换,没有丝毫犹豫就同意了。 江清婉一听,连忙说道:“那怎么行,我去换回来。” 苏郁白拦住江清婉:“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估计这会兔腿已经进人家肚子了,你就拿着用吧。” “别不舍得用,用完了我再给你弄。” 江清婉犹豫了一下:“下次别弄这个了,我手没事,这么贵的东西换粮食多好。” “到时候再说吧,先吃饭,一会饭菜都凉了。”苏郁白打了个哈哈,果断岔开话题。 晚上,江清婉在炕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脑袋里乱糟糟的,一会想自己放钱的地方是不是不安全,一会想自己今天竟然吃了三顿饭 不过很快,就脑海中就闪过一道画面。 苏郁白盯着她吃下两个玉米面馒头后,脸上才露出笑容 有种被管着的感觉。 不,应该是宠溺 江清婉吓了一跳,连忙将自己的想法甩出去,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翌日一早。 江清婉是被厨房的动静吵醒的。 穿上衣服走出来,就看到苏郁白在厨房忙活。 “嫂子,是我吵醒你了吗?”苏郁白见江清婉过来,有些不好意思。 他已经尽量放轻动作了,不过土坯房就是这点不好,隔音太差了。 “你怎么起这么早?”天色还没有大亮,看灶上升腾的水汽,苏郁白起来不是一时半会了。 苏郁白:“昨天睡得早,嫂子你回去再睡会吧,我动静小点。” 又是这种感觉,江清婉有些不自然的扭头:“我也睡不着了,我去洗洗就过来帮忙。” 苏郁白开口提醒道:“暖水瓶里有热水,你用那个,对了,手上别忘了擦蛇油膏。” “嫂子,你帮忙看着火,我把雪扫了。”江清婉洗漱好出来,苏郁白打了个招呼就开始扫雪。 江清婉看着苏郁白的背影,一瞬间眼神有些恍惚,这幅画面,很像她曾经幻想过的场景。 一阵冷风刮过,江清婉回过神来,连忙转身进了厨房,这才发现自己的脸烫得厉害。 早饭是苏郁白做的,所以很丰盛。 满满的一碗野猪肉,油光水滑。 一筐够吃两天的玉米面馒头,一盆猪骨汤。 江清婉本想说苏郁白太奢侈了,什么家庭也禁不住这么造。 可又怕苏郁白又用香喷喷的野猪肉堵住她的嘴。 不过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以后回来早点,不能让苏郁白进厨房了。 第10章 气急败坏的王二强! “怎么会这么好吃?” 当玉米面馒头入口的时候,江清婉的眼睛忍不住瞪大了一些。 入口香甜,松松软软的,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玉米面馒头。 “小白,你往馒头里放糖了?”想到昨天看到苏郁白拿出来的糖,江清婉忍不住问道。 江清婉那一副没吃过好东西的样子,让苏郁白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嗯,放了一点,嫂子你喜欢吃多吃点,吃完了我再做。” 这可是他用灵泉水发的面,能不好吃吗? 吃过饭,苏郁白将碗筷收拾好:“嫂子,我去挑水,顺道去山上一趟。” 被迫成为懒女人的江清婉心里猛然一紧:“你又去山上干什么?” 后山本来就危险,她们平常也只敢在山脚下挖点野菜。 苏郁白上山三次,两次都碰到了野猪。 说不清是运气好还是倒霉了。 苏郁白解释道:“我昨天在黑市弄了两个捕兽夹,我去山上布两个陷阱就回来。” “那行吧,你注意安全,别走太深。” “放心吧嫂子,我会的!”苏郁白挑着扁担和水桶,拎着装着捕兽夹的背篓就出门了。 江清婉目送苏郁白高大的背影离开,自己也收拾起来,拎起背篓和农具准备去挖野菜。 她没有和苏郁白一起出门,是因为村里的人会说闲话,而且苏郁白之前也很讨厌她一起出门。 “老苏家的” 锁好院门,江清婉正要离开,就听到一道喊声。 “李婶,你是喊我吗?”江清婉下意识地转头看去,看到是李翠花时,眉宇之间闪过一丝疑惑。 李翠花笑呵呵地走过来:“除了你还有谁啊?你是去挖野菜吧?咱们一道去,我知道有个地方野菜多。” 江清婉听到李翠花的话,并没有露出喜色,反而有些紧张:“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平日里村里的女人都不愿意靠近她,嫌她晦气。 现在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而且还是李翠花。 整个石窝村谁不知道李翠花的大名? 她怎么会好心带自己去挖野菜?不会是变着法子想要戏弄她吧? 江清婉在心里想着最近的事情,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李翠花? 李翠花本来就没什么耐心:“我去挖野菜的地方只有我知道,我一个人挖不完,你要不去算了,我找别人。” 江清婉有些犹豫,李翠花除了是村里的吵架好手,寻野菜也是村里首屈一指的,几乎每次都有收获。 “那谢谢李婶了。”想着自己最近没得罪李翠花,应该不至于被戏弄? 坐吃山空不是她的性格,而且昨天她都没干什么活,反而吃了三顿饱饭,她心里总觉得怪怪的,觉得自己是好吃懒做的那个。 而且遇上事了也只会哭,一点用都没有。 她的想法很简单,苏郁白说以后一天三顿饭,家里的肉和粮食虽然还够吃,但也经不起这么胡吃海造的。 要是她能多挖到些野菜,肉就可以省下很多,反正天气冷的不怕放坏了,到时候家里缺粮食了,还能拿去换粮食。 后山,苏郁白趁周围没人,将扁担和水桶收进空间。 因为昨天晚上的雪不小,绕是苏郁白,脚步也放缓了许多。 根据经验,苏郁白拿出锄头在野物经常活动的地点挖了几个陷阱,布置上自己昨天在空间弄的旋转门。 又把捕兽夹放置在不同的地点后,这才下山。 去河边转了一圈做掩护,挑着水桶离开,等快到家的时候,才将灵泉水倒进水桶。 水缸的水全部换成灵泉水后,苏郁白见时间还早,闪身进了空间。 碧绿的玉米杆已经变色,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片金褐色的海洋。 成熟的玉米棒子沉甸甸地坠在秸秆腰间,苞叶裂开处露出饱满的玉米粒,金黄的颗粒紧密排列,像一串等待收割的黄金。 六只野兔懒洋洋地躺在肥美的牧草中,肚子都是圆滚滚的。 地上还有一些玉米粒的残渣。 苏郁白挑了挑眉,心念一动,将六只野兔送到了空间的角落,设下一个不能离开这片土地的限制。 差点忘了野兔是出了名的高产种族,在时间流速不同的随身小世界中,更是少了天敌,一个不留神怕是空间里就要野兔遍地跑了。 另一边,后山山脚下,三道身影走了过来。 “强哥,江寡妇在那。” “在哪儿?”王二强浑浊的眼球骤然发亮,肥厚的手掌搓了搓,喉间溢出低哑的笑:“老子等的花儿都谢了” 自从上次在公社见到江清婉后,王二强就上头了,哪怕他在县城也没有见过像江清婉那种极品女人。 长得漂亮就不说了,身材也是一等一的,胸大腰细屁股翘。 最重要的是,江清婉刚过门男人就死了,连洞房都没有进,也就是说,江清婉还是个雏。 他跟其他女人办事的时候,幻想的都是江清婉。 可是江清婉一直很少出村,王二强虽然在公社混得挺开的,但是也没胆子做出进村抢人的事情。 只能另想办法,也就是那时候,他注意到了苏郁白,尤其是了解了苏郁白的性格和脾气后。 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可没想到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临门一脚却出了茬子。 苏郁白当时那狠劲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敢跟他拼命,他也不敢冲动。 但是到嘴的鸭子飞了,王二强自然不甘心。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直接来硬的。 苏家的情况他已经全部摸清楚了,三天凑够200块钱简直是做梦,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就算硬上,他也料定江清婉不敢声张。 说不定还能借机要挟江清婉,等他玩腻了再送进窑子挣钱还债。 王二强越想越激动,走上前一些,朝着小弟指着的方向看去。 但是当他看到在山脚挖野菜的江清婉和李翠花,脸色刷地阴沉下来。 转身就是一巴掌抽在指路那个小弟的脸上:“曹,你不是说江寡妇一直一个人的吗?” 小弟被一巴掌抽懵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 看着王二强那阴鸷的眼神,小弟结结巴巴的说道:“强强哥,我昨天特意打听过的,石窝村的人的确是挺排挤她的,我昨天下午还跟了她一阵呢,她一直是一个人。” “那人是我亲戚,不会骗我的。” 王二强谅小弟也没骗自己的胆子,只能说自己运气差。 但是心头的这口气却不能不出,满心不甘的收回视线,咬着牙说道:“回去找你那个亲戚,让她把苏郁白欠钱的事情传出去。” 第11章 感激涕零的江清婉,空间收获! 虽然他不相信苏郁白三天内就能拿出200块钱,但事情总有万一,石窝村的人口还不少,苏郁白是人憎狗嫌,但他父母的人缘还不错。 而且石窝村在对外的时候,还是比较团结的,这也是他看到有其他人的时候,顿时熄了心思的原因。 “对了,回去派人去趟林场,把风声放出去。”他要彻底把苏郁白和苏家的名声搞臭,知道苏郁白是烂赌鬼,苏家是无底洞后,村里肯定就没人借钱给他家。 这样一来,他就有合适的理由拿捏苏家,拿捏江清婉。 老苏家现在就苏郁白一个男丁,一定不想他蹲笆篱子,到时候他就可以借机提出用江清婉抵债。 一个寡妇和亲儿子,他相信苏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中午,江清婉背着半筐野菜,满眼感激地冲李翠花道谢。 她本来以为李翠花是想要戏弄她,所以心里一直有所防备。 因为之前村里也有女人突然和她亲近过,后来被戏弄了一番后,才知道对方是跟其他人打赌能把她带出来,还差点被推进河里。 但她没想到,李翠花是真的带她找到了一片长满野菜的地方。 直到现在,她都感觉有些不真实。 李翠花摆了摆手:“回去吧,下午我还出去的话再来喊你。” 经过一上午的相处,她觉得江清婉还不错。 看起来柔弱的风一吹就倒,但一句怨言也没有。 说话声音也软软糯糯的很好听,还特别会夸人,一上午把她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唯一不好的,就是话不多,听她说村里女人的八卦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江清婉连忙点头:“谢谢李婶,李婶你等一下。” 说着就匆匆回到家。 苏郁白从厨房伸出脑袋:“嫂子你回来了,饭马上好。” 江清婉放下背篓,小心翼翼地问道:“小白,今天李家婶子带我去挖了很多野菜,够咱们吃两顿了,我想送一点红糖给她,你看行吗?” 苏郁白不假思索地说道:“应该的,嫂子你自己做主就行。” 江清婉抿了抿唇:“那我去拿了。” 苏郁白脸上升起一抹笑容:“爹娘不在家,咱家嫂子你说了算。” 刚才两人在门口的对话,苏郁白也看到了,看来找李翠花真的找对了。 江清婉回到屋,从柜子里拿出自己藏起来的红糖,挖了一小勺用一块旧报纸包起来。 “李婶,我家还剩一点红糖,我看你今天不舒服,你应该用得上。” 李翠花有些不好意思:“你这是干啥?不用不用” 她已经收了苏郁白的兔腿,哪好意思再收江清婉的红糖。 江清婉将纸包塞到李翠花手里:“我家也没什么能拿出手的东西,我还希望以后你能带我去挖野菜呢。” 李翠花闻言也不再推辞:“行,以后我找到野菜就喊你。” 心道,老苏家还真是知恩图报,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比村里的那些白眼狼强太多了。 红糖可是紧俏货,她可不舍得自己吃,到时候留一半给三个孩子冲水喝,剩下的一半给她男人喝,能长力气。 中午的饭菜更加丰盛,除了一碗炖猪肉,还有半只熏兔。 江清婉那叫一个心疼:“小白,晚上你别做饭了,晚上我来做。” 这个败家玩意儿,刚才她去厨房看过了,昨天他刚带回来的菜籽油已经少了一层。 苏郁白撕了一条兔腿放到江清婉的碗里:“那咱们以后谁在家谁做。” 江清婉连忙说道:“我下午不出去,晚饭我来做。” 水缸是满的,柴火也不缺,粮食也够吃好些天了,她下午还真不用出门了。 财不外露。 苏郁白天天在家这么做饭,短时间没事,可时间长了,就算他们住在村边,家里天天有肉味,也会惹人注意的。 “行。”苏郁白点了点头,他巴不得如此呢。 等他解决王二强,一切尘埃落定,就不需要再这样小心翼翼了。 想到王二强,苏郁白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猩红。 吃过饭苏郁白进山检查了一下自己布置的陷阱,见没有被破坏的迹象,苏郁白也没有失望。 因为前两天大炼钢铁的原因,四周的山都秃了。 山里的动物都跑进后面的密林和鬼裂峡了。 他能在两天内就收获两头野猪,已经是运气了。 晚饭是江清婉做的,野菜炖肉。 肉只有几片。 苏郁白也没有说什么,他知道江清婉是节俭惯了,不仅仅是江清婉,饥荒年代,家家户户都是这样。 想要彻底扭转她的想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晚上,苏郁白躺在床上,意识进入空间。 空间里,苏郁白已经设定了自动收获自动播种和自动加工。 仓库里,金黄色的玉米面堆成一座小山。 亩产600斤。 哪怕苏郁白也忍不住咂舌,产量可以说是惊人。 毕竟四亩地,他也就撒了三斤种子。 如果种满的话,亩产千斤也不是难事。 野兔那边的幼崽也已经全部成年,其中两只母兔还怀上了幼崽。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现。 一夜无话。 “嫂子,我去山上看看陷阱,你自己在家小心点,我担心王二强来闹事,有事你就喊李婶。” 江清婉:“我知道了,你才要小心一点。” 苏郁白点了点头,拎着背篓就出门了。 来到后山,苏郁白还没来得及检查自己的陷阱,就听到一阵扑棱声。 还伴随着两道‘嘎嘎’的叫声。 “野鸡?” 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他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不过了,是他上辈子吃过最多的野鸡。 方向还是他布置陷阱的地方。 脚下一蹬,身影仿佛猎豹一样窜出去。 手中也多出一张硬木弓,背上多了一个箭篓。 箭矢是他昨天上山的时候取的木材在空间制作的简易箭矢。 远远的,苏郁白就看到两只野鸡扑棱着翅膀飞出来。 苏郁白眼中一亮,跳过一个障碍的同时,在空中弯弓搭箭。 只是一头削尖,光秃秃的箭矢仿佛流光一样,转瞬即逝,带出一道破空声。 一抹血色在空中飞溅,扑棱的野鸡发出一道悲鸣,急速坠地。 另一只受惊的野鸡身影拔高。 苏郁白再次取出一根箭矢,几乎没有瞄准,就松开了弓弦。 箭矢擦着野鸡的身体消失不见,几根羽毛落下。 苏郁白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再次抽出一根箭矢。 野鸡应声而落。 苏郁白快步走过去,看着掉在地上的两只野鸡,脸上升起一抹笑容。 箭矢是他制作的比较粗略,没有尾羽平衡,超过二十米后,平衡性就会变差。 还有身体素质的影响,盲射三箭,中了两只。 这也算表明,他已经逐渐适应现在的身体变化了。 很快就能再次恢复到巅峰的技艺。 第12章 傻狍子,空间探宝 将两只野鸡丢进空间,苏郁白检查了一下自己布置的陷阱。 又惊喜地收获了一只被捕兽夹差点夹成两半的野鸡。 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中还找到了三个野鸡蛋。 “也不知道空间能不能孵化这三个野鸡蛋,如果可以的话,就可以实现鸡蛋自由了。” 在空间单独给野鸡蛋划分了一个地盘,接下来就只有等了。 做完这一切,苏郁白再次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继续适应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打磨有些生疏的技巧。 一直到十一点左右,空间里也多了三只野兔和两只斑鸠,苏郁白这才准备收手。 正打算离开,一道‘咩叫’声在耳边响起。 苏郁白愣了一下,本能反应地放轻了脚步。 轻微的积雪踩踏声,在密林中很清晰,苏郁白只能尽量控制。 拨开眼前的灌木丛,苏郁白的瞳孔放大。 “傻狍子?” 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傻狍子以前还挺常见的,但是这两年几乎已经在这边绝迹了。 原来是藏进密林了。 计算了一下距离,苏郁白眉头微蹙,他手里没有枪,弓箭超过三十米,他就没有必中的把握。 虽然狍子很傻,在觉得没有危险后还会跑回来。 对方所处的位置是一片空地,他一旦离开灌木丛,这么大的目标,傻狍子肯定不会回来的。 “赌一下!”苏郁白快速制定好策略。 从空间取出一截木头,模拟出树木倒地的声响。 两只咩叫的傻狍子被惊动,撒开蹄子就跑。 苏郁白没有动作,快速从空间取出牧草将自己覆盖,做了一层伪装。 放缓呼吸,耐心地等待。 傻狍子最喜欢的是桦树皮,但是苏郁白身上没有。 也来不及去取,只能期盼牧草对傻狍子同样具有吸引力。 没有让苏郁白等太久,只是五分钟左右,苏郁白就听到的积雪被踩踏的声音。 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呼吸放得更加平缓。 他上辈子没少和傻狍子打交道,知道傻狍子之所以会在受惊离开后还会回来,并不是单纯的傻,只是因为它的领地意识比较强。 相比于重新寻找一块环境复杂的新领地,看看之前的领地是否解除危险,更容易得多。 傻狍子很谨慎,脚步放得很慢,时不时的还会发出一道‘喷气’声试探。 从苏郁白听到声音到傻狍子靠近,足足用了十分钟。 似乎是确认没有危险了,狍子发出咩叫声,另一只跑开的同伴也缓缓走过来。 两只狍子围着倒地的树桩转了一圈,发现了地上散发着青草香的肥美牧草。 又是一轮警觉的试探,两只狍子这才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然后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苏郁白也知道机会到了。 下一秒,身影猛然暴起,牧草飞溅。 苏郁白抓着一只狍子的前腿,手臂骤然发力,抡起来就是一个大摆锤,另一只狍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砸倒在地。 两只狍子没想到美食下竟然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倒地不起,显然是都被砸懵了。 苏郁白检查了一下,有些失望,两只公狍子。 只能杀了吃肉了。 不过也正好,有了今天的收获,很多东西都可以置办起来了。 家里的棉被也该换新的了,睡着一股霉味。 家具也旧了,全部换成新的。 带着美好的憧憬,苏郁白收获满满地下山。 不过在即将离开密林的时候,苏郁白心头突然萦绕起一抹异样。 “又是这种感觉?”苏郁白皱了皱眉,有点像警兆,但又没有那种急迫感。 往前走了两步,那种异样的悸动感越来越强烈。 换了个方向,感觉减弱了一些。 “似乎是随身小世界的反应?”苏郁白沉思少许,手中多了一把柴刀,朝着前面走去。 悸动已经化为警报,快速闪烁。 “不是陷阱?难道是地下有什么东西?”苏郁白看着前面的一片被落雪覆盖的空地,用柴刀快速挖了起来。 土地冻得梆硬,但是在苏郁白的蛮力之下,很快就破开。 越是往下挖,那种感觉就越强烈。 十几分钟后,“铛”柴刀和硬物碰撞的声音响起。 苏郁白快速将周围的泥土清理掉。 一个铁皮木箱映入眼帘。 箱子不大,只有半米长,三十公分宽。 木头已经接近腐朽,铁皮也是已经快要氧化。 苏郁白接着巧劲将箱子从半米深的坑洞中取出来。 箱子很沉,放在地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响声。 用石头将已经腐朽的锁敲掉。 看到里面的东西时,苏郁白愣了一下。 映入眼帘的,是满满一箱的银圆。 苏郁白挑了挑眉:“所以我的随身小世界还有探宝的能力?” 虽然这些银圆放到现在不值什么钱,但对苏郁白来说,发掘出随身小世界的另一个能力,完全属于惊喜了。 苏郁白回头看向密林深处,这种感觉他从进山之后就有,只不过当时走得比较快,那种感觉也都是一闪而逝,他还以为是自己太紧张了导致的。 直到快出密林的时候,那种感觉太过强烈,他才想着探索一番。 现在看来,自己这一路上,错过了一些好东西啊。 苏郁白没有转身回去,反正东西在里面也跑不了。 他挖银圆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再不回去嫂子估计该着急了。 下了山,苏郁白将几只野兔和野鸡放进背篓,用柴火掩盖后往家的方向走去。 不过让苏郁白意外的是,今天村里的人不少,平常这时候大家都是能躺着绝对不动弹,降低身体消耗,今天倒是奇了怪了。 苏郁白正疑惑的时候,就察觉到一道道异样的眼神投了过来,冲着他指指点点。 苏郁白眉头皱了起来,难道是嫂子出事了? 想到这里,苏郁白心头一紧,快步朝着家里跑去。 一路跑到家门口,院门敞开着,里面却没有江清婉的身影。 苏郁白丢下背篓跑进屋里找了一圈。 屋里有些凌乱,坑坑洼洼的地面上有几滴血迹。 苏郁白的脸色顿时变了,眼底闪过一丝猩红,转身往外走去。 “王二强,如果是你干的,我发誓,我一定把你千刀万剐!” 苏郁白周身的气息暴虐,充满了杀意。 在石窝村,江清婉和他父母都是安分守己的人,村里人不可能来家里闹事。 那么就只有王二强。 如果真的是这样,苏郁白不敢想象。 心中也满是懊悔,他当时就该干掉王二强那伙人的,可是他就为了万无一失,想要悄无声息的解决王二强。 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对王二强动手,只要跑掉一个,对他来说就是后患无穷。 可现在 苏郁白满脸冰寒,只是几个跨步就出了院子。 门外积雪上的脚步有些凌乱,还有板车留下的印记,苏郁白勉强保持冷静,快速辨认脚印的方向,朝着这个方向追了上去。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苏郁白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车轮的痕迹,是一个多小时之前留下的。 双目赤红,气息越发暴虐,脚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突然,他的视线捕捉到几道身影。 第13章 父母回来了,逼债上门! 苏郁白愣了一下,脚下踩了个空,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可是苏郁白没有丝毫在意,迅速爬起来,目光死死的前面的几道身影。 最边上的那道瘦小的身影。 蓝布棉服上打着几个补丁,领口磨得发白,粗毛线围巾裹住半张脸。 似乎是他的样子太狼狈,对面走过来的几道身影也看了过来。 苏郁白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快步走过来,满脸担忧地问道:“嫂子,你去哪了?你没事吧?” 江清婉也看清这个狼狈的身影是自家小叔子,正准备询问,就被他一连串的问话给弄懵了。 “我没事,小白你怎么来了?” 苏郁白见江清婉完好无损,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下来:“我看到家里挺乱的,地上还有血迹,我以为你出事了。” 江清婉听出苏郁白语气的颤抖,还有那如负重释的样子,心里升起一丝异样,忍不住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是李婶家的老三,不小心割到了手,李婶当时正好过来咱家送干辣椒,我就陪着一起推板车把他送到了公社卫生所。” 苏郁白点了点头,知道自己关心则乱了,但他不敢赌,因为外面的脚印有点凌乱,还有不少男人的脚印。 旁边几个跟江清婉一起回来的大婶低声蛐蛐了一会,一个裹着绿头巾的大婶开口问道:“老苏家的,你真在外面欠了赌债?” 说起赌债,江清婉也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小白,你爹娘回来了,这时候应该到家了。” “他们知道你欠钱的事情了,我也是刚知道,所以就马上回来了。” 苏郁白怔愣了一下,再加上刚才那个大婶的话,也反应过来,是有人故意把他欠债的事情给捅出去了。 眼底闪过一丝厉芒:“我们回家!”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故意把消息捅出去的人,绝对是王二强。 苏郁白说着,脚步加快了一些,本来按照他的想法,他解决掉王二强后,二老还回不来,到时候再慢慢的告诉他们这件事。 苏建国还好,秦素兰的身体本就不好,别再气坏了身子。 “老苏家多好的人啊” “你们有没有发现,苏郁白好像有点过分关心江寡妇了?” “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呢。” “别愣着了,快跟上去,老苏家有热闹看了。” 苏郁白急匆匆地赶回村。 远远的,苏郁白就看到院子里站着一道身影。 “爹!” 苏郁白看着那道背影,花白的头发,鼻腔微微酸涩。 苏建国缓缓转过身,脸色阴沉,眼中满是怒火。 “你去赌了?”苏建国的声音冷冽,带着一丝颤抖。 “爹,我”苏郁白往前走了一步。 苏建国瞪着眼睛暴喝:“回答我!” 苏郁白咬了咬唇:“是!” 苏建国听到苏郁白亲口承认,脑袋一阵眩晕,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苏郁白连忙跑过来扶住苏建国,苏建国一把推开苏郁白,抬手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 “你个畜生,给我跪下!” 苏郁白感受到脸颊上的火辣,没有丝毫犹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苏建国环顾一圈,抽出一旁的藤条,扒下苏郁白身上的棉衣。 “啪!”藤条狠狠地抽在苏郁白的肩膀上。 火辣辣的疼像把盐撒进刚揭的伤疤上,让苏郁白倒抽一口凉气,身体下意识地紧绷。 “劳资打死你个烂赌鬼!”苏建国的虎目充血,手中藤条还沾着院子里的冻土。 下一秒,藤条如雨点般落下。 只是几个呼吸间,就已经皮开肉绽。 “别打了!”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扑了过来,猛地将挥舞藤条的人推开。 死死地将苏郁白护在身后。 “苏建国,你想打死他吗?你已经害死我一个儿子了,你还想打死这一个吗?” “你你给我滚开这种烂赌鬼,留着以后也是祸害!” “你再敢打我儿子,老娘跟你拼了!” 看着眼前并不高大,甚至瘦弱的背影,感受到身上火辣辣的疼痛。 “娘!”苏郁白的眼眶红了,喜极而泣。 老苏家的动静不小,今天大家都听说了苏郁白在外面欠了巨额赌债的事情,一直等着看热闹呢。 现在听到动静,一个个凑了过来。 “老苏家这下要出名咯~” “要我说素兰也是的,这种烂赌鬼儿子你还护着干嘛?” “是啊,没想到苏郁白竟然是这种人,平时不学无术也就算了,竟然还赌钱。” “输了203块呢,咱们家男人一年到头也才挣70块,真是造孽啊!” “可惜苏建国了,大儿子死了还没一年呢,小儿子又干出这种事。” 外面的议论声和苏郁白脸上喜极而泣的表情,犹如火上浇油。 苏建国怒声咆哮:“你特么还有脸笑?今天我不打死你个畜生,我就不叫苏建国!” 看着苏建国猛然拽开母亲秦素兰,抡着藤条抽过来。 “别打” 江清婉因为脚程慢了点,回来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等她挤进来,就看到苏郁白穿着单衣,背上血淋淋的。 惊呼一声,连忙扑了过来,替苏郁白挡下这一鞭。 苏郁白吓了一跳,连忙把江清婉拽过来,护在身下。 秦素兰也从地上爬起来,抱住了苏建国的腰。 “江清婉你个丧门星还愣着干什么,带小白出去。” 江清婉睁开苏郁白的怀抱,满脸焦急:“爹,你先消消气,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又被扑过来的秦素兰死死拦下的苏建国双目充血:“我打死这个孽障。” 江清婉吓了一跳,但是却没有让开,闭上眼睛准备挨下这一鞭子。 “啪——!” 可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江清婉颤抖着睁开眼睛。 却见苏郁白伸手攥住了落下来的藤条。 “爹,娘,我错了!” “我知道自己混账,千不该万不该,都不该沾赌!” “就算您今天打死我,也是我活该。” 苏郁白松开藤条,粗暴地扯开单衣,露出肩头高高肿起的鞭痕,那是刚才被藤条抽的。 可相比于自己前世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您要是不解气,就继续打!” “今天就让父老乡亲一起作证。” 苏郁白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角渗出一丝殷红,“我苏郁白以后再碰赌,您就亲自剁了我的手!” 声音铿锵,掷地有声。 母亲压抑的啜泣在耳边响起。 苏建国看着苏郁白眼角流出的血泪,藤条“当啷”落地的声音。 “都他妈围这儿看耍猴呢?让开让开!” 就在这时,一道公鸭嗓像夜猫子叫春,在众人耳边响起。 几个看热闹的婆娘赶紧拽着孩子往后退,让出一条路。 苏郁白猛然转头,双眼宛若野兽似的,充斥着暴虐。 攥紧的拳头咔咔作响,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第14章 苏郁白你把你嫂子卖了? 五个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中间那人满脸横肉,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伤疤,正是王二强。 有个小丫头被他脸上仿佛蜈蚣似的刀疤吓到,哇地哭出声。 王二强转头瞪过去,三角眼在棉袄领口挤出两道褶子:“再哭?老子把你卖给镇上的窑子!” 刚才还在对苏郁白指指点点的婆娘吓了一跳,连忙抱起孩子往外走。 五人见状怪笑出声,笑得很猖獗。 军大衣上的劣质烟味混着汗臭扑面而来。 “姓王的,你还有脸进我苏家的门!”苏建国额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 他没想到对方从林场追到了家里。 苏建国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性格,虽然不学无术,但赌钱是从来不沾的,更别说欠下那么一大笔钱了。 王二强的名声他也听过,要说这里面没鬼,打死他都不信。 “老苏头,你这话说的。”王二强阴恻恻地笑着。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儿子欠了我钱,还不许我讨债了?” 目光扫过一旁的江清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秦素兰指尖掐进江清婉的手腕:“清婉,去、去烧点热水” “娘,你等下。”江清婉会意,却没有听秦素兰的话,转身朝屋内走去。 秦素兰嘴唇翕动了几下,自己走进厨房,把菜刀背在身后走出来。 “王二强。”苏郁白慢慢站起身。 “哎呦喂,苏老弟这是唱哪出?”王二强上下打量着苏郁白,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谁把你打成这样?跟哥哥说,哥哥带你去讨——” “讨你娘!”苏郁白突然骂道,声音像块淬了冰的铁。 “你说什么?”王二强脸上的笑容僵住,脸色阴沉下来。 “小逼崽子!真以为劳资治不了你?” 跟着王二强的四个小弟缓缓围了上来,其中一个小弟眼睛怨毒,他可没忘记上次被苏郁白一脚踹飞的事情。 这次他们来了五个人,而且还是占理的,他不相信苏郁白还敢动手。 正好一雪前耻。 江清婉焦急的声音响起:“别动手,我们还钱!” 苏建国和秦素兰愕然转头,还钱?他们家哪有那么多钱啊。 江清婉捏着一摞钱走过来,抓住苏郁白的胳膊,把他拽到身后:“钱都在这,203块一分不少,欠条呢?” 苏郁白能察觉到江清婉的身体微微颤抖,但还是坚定地站在了自己前面。 心底划过一道暖流,也更加愧疚。 王二强和几个小弟愣住了,几个小弟面面相觑,看向王二强。 王二强的脸色阴晴不定,他是专门组局放款的,对于钱很敏感,看江清婉手中钱的厚度,就知道应该是够数的。 可是他想不通,苏家是怎么在三天中凑齐这么多钱的? 他在搞臭苏郁白名声的时候,还专门打听过了,苏家还没有找人借钱。 苏郁白眼神冰寒:“你特么耳朵塞狗屎了,问你欠条呢?” “不想要钱了?不要就滚!” 王二强脸上的刀疤狰狞扭曲,眼中满是暴戾:“小子,是爷小看你了,不过你也别太嚣张。” 被苏郁白指着鼻子骂,他王二强不要脸吗? “大队长来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喊声,让王二强的脸色更阴沉了一些。 “怎么回事?你们几个干什么的?来我们村干嘛?” 不仅仅有大队长,还有几个民兵。 王二强咬了咬牙,梗着脖子:“讨债不行吗?” 大队长李富贵皱了皱眉:“讨债?讨哪门子债?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当然有。”王二强知道自己的谋划全部落空了,有些不甘的冲着小弟招了招手。 小弟从身上摸出一张欠条递了过去。 “苏郁白,这是你欠的?”李富贵看着上面的金额,转头看向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是!”苏郁白沉声说道。 眼见大队长要发火,江清婉连忙说道:“大队长,我们把钱凑齐了,203块都在这里了。” “正好大队长您也在,就帮我们家做个证明,今天之后,互不相欠。” 李富贵愣了一下,看着江清婉递到自己面前的钱。 苏家的情况,他再清楚不过了,秦素兰的身子骨不好,苏郁白是个不学无术的混子,全家就靠苏建国和江清婉挣工分。 家里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存款的。 不过这时候也不适合问那么清楚,先把这几个二流子打发走才是最重要的。 李富贵把钱点了一遍,203块,一分不差。 冷声说道:“钱在这里,没错的话就滚蛋,我们石窝村不欢迎你们!” 王二强没搭理李富贵,接过钱递给自己小弟,不过心里还是不甘,故意用戏谑的语气问道:“苏郁白,你不会是把你嫂子给卖了吧?毕竟你全家上下,也就江寡妇值点钱了。” “你要卖也该找我啊,我也不嫌弃她是个寡妇,说不定我一高兴,还能多给你俩钱呢。” 外面顿时一片哗然,苏郁白把江清婉给卖了? 苏家的情况,他们多少都有点了解,别说200块了,能拿出20块钱都够呛。 江清婉虽然名声不好,但是长得漂亮,还真有这个可能,毕竟一个烂赌鬼做出什么样禽兽的事情都不奇怪。 “你”江清婉气得浑身颤抖,不过还没等他骂出来,身边都掀起一阵风。 苏郁白双眼血红,大长腿高高抡起,狠狠地劈在王二强的脸颊上。 王二强都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飞了出去,一抹血线在空中划过,还能看到两颗黑黄的槽牙。 王二强带来的四个小弟反应过来,“曹,干他!” 李富贵冷哼一声:“反了你们了,我看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三个民兵直接把背在身后的猎枪端起来。 四个小弟瞬间清醒过来,脑门上刷的一下见汗了,唯唯诺诺:“是他先动手的。” 李富贵厌恶地扫了眼几人:“劳资没瞎,打得好!” 王二强挣扎着爬起来,脸颊高高肿了起来,眼神怨毒地喊道:“苏郁白!” 苏郁白一步步走到王二强面前,王二强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往后退了几步:“苏郁白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别太嚣张。” 苏郁白声音冷冽:“你喜欢吃大粪,我管不着,但是你要是把粪星子往我家人身上溅,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再张不开你这张粪门!” “好了。”李富贵制止了苏郁白,目光幽幽地盯着王二强:“你叫王二强是吧?我听说过你,现在拿着钱滚蛋,再让我看到你们来石窝村,你这双腿就别想要了!” “滚!” 第15章 震惊的父母! 王二强眼神怨毒的看着众人,狠声说道:“好好,你们给我等着!” “曹,让谁等着呢?” 他的话音刚落,头上就挨了一下重击。 在他身后,一个民兵狠狠地用枪托砸在王二强脑袋上,一脸怒容,当着他的面威胁他劳资? “强哥,你没事吧?” 王二强被砸得眼冒金星,耳边小弟的惊呼声也有些模糊,只感觉自己脸上淌下一股热流。 在脸上摸了一把,看着沾满血的手,王二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开瓢了。 李大川冷声喝道:“你特么滚不滚?不滚劳资帮你滚!” “我们走!”王二强浑身颤抖,是气的。 但是也没敢再炸刺,屁都没放一个,转身就走。 作为公社有名的大混子,这对他来说,可以说是奇耻大辱,传出去外面还指不定怎么嘲笑他呢。 但是现在形势比人强,他知道石窝村的人很团结,但他不怕,他有欠条,占着理。 就算石窝村的人再团结,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可他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苏家竟然真的在短短三天内就凑够了203块。 自己刚才的态度又那么嚣张,石窝村又怎么可能惯着他? 他们连个趁手的家伙事也没带,石窝村却是公社下面唯一一个拥有民兵队的村子。 李富贵摆明了是站在苏家那边的,他再待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给我找人盯着,苏家人一出村就通知我!” 顶着满脸血污,王二强狼狈地被民兵驱逐出石窝村,王二强眼中已经被暴虐和怨毒覆盖,阴冷的声音,让四个同样灰头土脸的小弟打了个冷战。 此刻,苏家这边也是一片乱哄哄的。 苏建国两口子也有点懵,他们家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李富贵赶走王二强等人后,本想转过头狠狠骂苏郁白一顿。 但是看他遍体鳞伤的样子,骂人的话在舌尖滚了滚,还是咽了回去。 冷着脸说道:“钱既然已经还了,以后就本本分分的过日子。” “以后别跟那些人有来往,你父母年龄大了,少让他们操点心。” 苏郁白沉声说道:“我知道了大队长,今天谢谢您!” 李富贵走过去跟苏建国说了会话,见他神色恍惚,只好安慰了几句,这才带着人离开。 走到门口,看着挤在外面看热闹的人群,那些交头接耳的婶子们正扒着竹篱笆往屋里瞧。 “都围在这看丧呢?”李富贵突然暴喝一声:“有看热闹的力气,都给我捡粪去,不去的下月救济粮都拿去喂蛤蟆!” 围观的人群像被惊散的麻雀,竹篱笆发出吱呀声响,转眼间只剩几个光脚的孩童躲在磨盘后偷瞄。 等人走了,苏建国和秦素兰的目光落在苏郁白和江清婉身上,眼神中满是探究。 “爹娘,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咱们回屋再说吧。”知道二老此刻心中此刻怕是满心疑问,江清婉急匆匆地走过去把院门锁上。 一家人回到屋,江清婉让二老坐下,自己则是回到房间,将剩下的钱全部拿了出来,在二老探究的眼神中,把钱放在桌上。 “爹娘,这是小白赚的钱,都正当赚的。”看到桌上厚厚的一摞钱,还是苏郁白自己赚的,苏建国两口子的脑子又是一阵眩晕。 两人的目光从钱上面挪到苏郁白身上。 苏郁白缩在角落,低垂着头,扯坏的衣服下面,是一道道染血的鞭痕。 江清婉眼神复杂地抓着苏郁白的棉衣走过来,小心翼翼地给他披上。 看着因为自己的动作,碰到伤势而微微颤抖的苏郁白,忍不住有些心疼。 直到这一刻,她完全相信了自己的小叔子是真的变了,变好了。 他没有推卸、逃避责任,而是真的痛改前非了。 “苏郁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些钱。”苏建国努力控制自己的语气。 如果不是江清婉刚才强调了一句,钱的来路正当。 他现在一定会胡乱猜想起来。 苏郁白沉声说道:“爹娘,这些是我去山上打猎,拿去黑市卖的钱。” 苏建国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你什么时候会打猎的?我怎么不知道。” 苏郁白解释道:“我小时候跟爷爷住的时候,爷爷教我的,让我以后讨生活。” “后来我下山后,家里有吃有喝的,我也不想再去山上吃苦,就没告诉过你们。” 苏建国眉头稍松了一些,他爹当年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猎人,当年因为战乱,他们把年幼的苏郁白送到山上住过几年。 “那你是怎么沾上赌的?我警告过你,你想混日子我不管,但是绝对不能走邪路。” 苏郁白满脸愧疚:“爹娘,我知道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在碰赌了。” 江清婉也在一旁将苏郁白被上门逼债,到上山打猎的事情说了一边,凡是自己了解的,事无巨细。 着重把苏郁白这几天的改变添油加醋地美化了一遍。 当秦素兰听到苏郁白竟然是打了两头野猪才换来的这些钱,整个人顿时慌了:“老儿子你疯了?那可是野猪啊?你有没有怎么样?” 一猪二虎三熊。 这是靠山吃饭的人基本常识。 就算是那些经验丰富的老猎人,遇到这三个,也要退避三舍。 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这些猛兽的獠牙下。 苏建国也是嘴唇微微颤抖。 苏郁白知道秦素兰为什么这么慌张,轻声安慰道:“娘,我没事,真的没事。” 他大哥去年就是为了给喜宴上添个荤腥,才冒险上山的,却遇到了熊瞎子,这是二老心里永远的痛。 秦素兰在苏郁白身上摸了摸,确定没有缺胳膊少腿后,慌张的神色才有所缓解。 却也看到了苏郁白身上渗血的狰狞鞭痕,转头泪眼模糊:“苏建国,你看你把我老儿子打的,你好狠的心啊!” “要是我儿子有什么好歹的,我跟你没完!” 苏建国张了张嘴,转过头闷不做声。 苏郁白摇了摇头:“娘,我爹打得对,是我浑蛋,差点毁了咱们家。” 疼吗?当然疼。 苏建国是一点水分都没掺。 可这是他应该受的。 因为儿时缺欠的陪伴,父母几乎把所有的关爱都给了他,他却以此为裹胁,骄纵任性,狂妄自大 父母千辛万苦地想要矫正他的性格,却让他越发反感,犯下一件件错事 第16章 让家人忍饥挨饿,我做不到! “事情就是这样。” 苏建国听完苏郁白被做局的全部过程,看着他那双冰寒的眼眸,开口说道:“这件事就算了,你也不要想着去报复。” “最近也不要出村了。” “这次是在咱们自己的地方,他们不敢做什么,可出了村,就没人帮你了。” 被人做局,吃了这么大的亏,他心里当然有气,可那又怎样? 他们家只是普通老百姓,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可想到王二强离开时那怨毒的眼神,苏建国心中微微一沉,知道这件事还不算完。 苏郁白的黑眸微敛,沉声说道:“放心吧爹娘,我以后会安稳守纪,出去的话也会小心行事。” 苏建国闻言深深地看了苏郁白一眼,察觉出自己儿子的变化。 说得虽然很诚恳,但是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察觉不出情绪的起伏。 江清婉见气氛缓和下来,捏着钱递过去:“娘,这钱我一分没动,给您。” 这么大一笔钱放在她手里,她是真睡不着。 秦素兰拉着苏郁白回到房间,让江清婉端来热水,给苏郁白擦拭伤口。 当苏郁白脱下上衣,看到苏郁白身上纵横交错的鞭痕,秦素兰又是没忍住骂骂咧咧地问候了一顿苏建国。 “疼吗?” 苏郁白咧嘴一笑:“不疼。” 秦素兰没好气地说道:“还不疼,不疼你别抽抽啊!” 可是说着,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你别怪你爹。” 苏郁白摇了摇头,抓住秦素兰满是冻疮的手:“娘,是我没禁住诱惑,我该打。” 这时,江清婉将染血的水倒了,又打了一盆温水进来。 “磨磨唧唧的,你还能干点啥?”秦素兰抹了把泪,语气不善。 江清婉微微垂眸,小心翼翼地放下水盆,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秦素兰一肚子火没地发,骂骂咧咧的说道:“一天天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真不知道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 听出秦素兰有迁怒,找茬的征兆,苏郁白连忙说道:“娘,我背上疼。” 秦素兰闻言,动作轻柔了许多:“你忍着点,等下我去大队部看看那边有没有药,给你擦擦。” 江清婉开口说道:“娘,我去吧。” 秦素兰冷笑道:“去去去,你去什么去?你去谁搭理你?” 江清婉抿了抿唇,手指不自觉地卷上衣角。 秦素兰一看江清婉这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是死人吗?过来帮忙啊。” 江清婉连忙接过秦素兰手中的毛巾,可是看着苏郁白光着上身,一时间有些束手无措,无从下手。 她不是没见过男人光膀子,可感觉却完全不同。 幸好秦素兰已经急匆匆的出去给苏郁白找药了,不然看到她这副样子,怕是又少不了一顿骂。 苏郁白见状,把被子盖到身上:“嫂子,我没事,不用擦了。” “没关系,我是你嫂子。”江清婉轻咬下唇,走过来坐在炕头,掀开被子,轻轻地擦下血迹。 感受到江清婉轻柔的动作,苏郁白没有再说话。 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谢谢。”江清婉的声音微不可察。 “什么?”苏郁白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这件事本来就和你没关系,嫂子你也别往心里去,咱娘这人你也知道,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江清婉嗯了一声:“我知道。” 手指不小心按在苏郁白的背上,结实,坚硬的触感传来 江清婉连忙收回手指,脸颊不自觉地红了。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感觉不同了。 苏郁白的肌肉线条,太协调了。 看似身形单薄,但其实一点也不瘦,不像那些光膀子只能看到一身排骨的人。 背上青红交错的鞭痕,并没有影响观感,反而有一种破碎感,让人忍不住心疼 苏郁白的身子同时微微一僵,江清婉第一时间察觉到。 “是水凉了吗?我去换一盆。” 苏郁白连忙说道:“不是,可以了嫂子。” 这时,外面响起一道急匆匆的脚步声,江清婉连忙起身。 秦素兰攥着一个小铁盒走进来:“路上正好碰到大川子,他爹让送药过来。” 小心翼翼地给苏郁白擦了一遍药,让他好好趴着休息,秦素兰这才离开屋子。 苏郁白趴在炕上,脸上升起一抹笑容,有家人的感觉,真好。 意识进入空间,新的玉米苗已经长到脚踝高了,六只野兔,两只母兔已经怀上小兔子。 最让苏郁白惊喜的是,他在山上捡的三个野鸡蛋,竟然也有两颗破壳了,两只小鸡仔正跌跌撞撞地学习走路。 “以后不缺鸡蛋吃了。”苏郁白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 “接下来就是去哪弄点蔬菜种子了。” 粮食暂时够用,那么接下来的打算也要提上日程了。 “你个败家娘们,有你这么糟蹋粮食的吗?”耳边突然响起秦素兰的骂声,苏郁白的意识从空间退出。 披上衣服走了出来。 厨房,秦素兰神色有些暴躁,江清婉在小声解释什么,但是秦素兰压根没听进去。 苏郁白走到厨房的时候,已经听到发生什么事了,是江清婉要给凌晨就往家赶的二老做点吃的,秦素兰觉得江清婉败家,竟然用纯玉米面做窝头。 开口解释道:“娘,是我让嫂子这么做的,以后咱们家就这么不吃,不掺棒子芯。” “老儿子,你怎么出来了”秦素兰压下火气,有些关切地问道。 苏郁白安慰道:“娘,我真的没事,就是点皮外伤。” 秦素兰摇头说道:“你回去歇着,别帮她说话。” 苏郁白轻声解释道:“娘,真的是我让的,不仅这样,以后咱们家一天吃三顿饭。” “我能打猎,咱们家以后不会再缺粮食了” 苏建国刚好从屋里走出来,听到苏郁白的话,眉头皱了起来。 秦素兰有些紧张地抓住苏郁白的手:“老儿子,以后咱不上山打猎了,太危险了,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苏郁白柔声说道:“爹娘,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可我是认真的。” “以前是我不懂事,经过这件事我什么都明白了。” “您二老放心,我是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还想让我们家过上吃喝不愁的好日子,还想给你们二老养老送终。” 苏建国沉声说道:“上山打猎不是儿戏,你运气好才捡了两头野猪,可运气不会一直伴随着你,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秦素兰也忙不迭地点头附和。 大儿子苏郁东就是因为一口吃的才进山,最终却丢了命,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经历,他们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苏郁白知道他们不会轻易同意,低声说道:“我今天上午在山上又打了两头傻狍子。” “我没敢带下来,找了个地方藏起来了。” 几人闻言,瞳孔微微放大。 苏郁白沉声说道:“爹娘,嫂子,饥荒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过去,可我们家的情况,真的能等到那一天吗?”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救命粮一次比一次少,不说全国,就咱们这十里八乡的,冻死饿死多少人了?” “我明明有这个能力,却要眼睁睁地看着家人忍饥挨饿,我做不到!” 第17章 再去黑市,558块巨款! 苏郁白的话说得诚恳,掷地有声。 苏建国两口子看着气质沉稳的苏郁白,感觉有点不认识自己这个小儿子了。 秦素兰一时间有些犹豫,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苏建国。 苏建国沉声说道:“你有这个心是好事,那打猎的事情先不提,可一天三顿饭就算了。” “现在家家户户一顿饱饭都吃不上,咱们家一天三顿饭,还大鱼大肉的,要出事的。” 苏建国说得语重心长,苏郁白愿意改,当爹的自然是高兴的,也愿意顺着他点,可现在是饥荒年代,大家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一旦饿急了,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 秦素兰连忙附和:“是啊老儿子,那李富贵是大队长,家里也是一天一顿饭,而且现在天气冷了,也没有多少活干,最多的也就是出去捡粪换工分,也不费多少力气。” “而且现在的一草一木都是集体的,遇到眼红的,那可是要蹲笆篱子的。” 秦素兰越说,心里越没底:“要不那两头狍子咱们还是上交吧,这样咱们也能分不少肉。” 苏郁白摇了摇头:“不能上交。” 苏建国点头附和:“小白说的没错,不能上交!” 秦素兰愣了一下:“为啥?按规矩,咱家好歹也能分上几十斤肉呢。” 苏建国眉头紧皱,没好气地说道:“猎物不能上交,最起码现在不能。” “村里的人大多数都是知根知底的,我们家这次拿出203块,相信已经在村里传开了。” “我们不解释,他们或许会以为咱们是找亲戚朋友周转的,可如果在这个时候上交猎物,岂不是告诉大家,这是你儿子靠打猎换来的钱?” “打猎卖了那么多钱,村里却一点好处没得到,大家能不眼红?” “怕是咱们前脚上交,后脚你儿子就得去蹲笆篱子了。” 秦素兰愣了一下,脑门上刷的一下就见汗了,她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自己想得太简单了,竟然差点害了老儿子:“那不上交,不上交。” 苏建国沉吟少许:“虽然没必要解释,但以防万一,就说是找儿子小姑借的,原本是打算给他买一个工厂的工作指标的。” 秦素兰闻言眼中一亮:“这个行。” 苏郁白的小姑苏兰兰当年嫁给了公社纺织厂的技术员,后来因为男人升迁,一家子跟着去了外省,平时几年不回来一趟。 苏郁白本来想说自己有更妥善的解决方法,但苏建国已经拍板决定,连刚才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江清婉也赞同这个说辞。 所以少数服从多数。 自己这个人憎狗厌的形象,还要维持一段时间。 而且,不是在讨论一日三餐的事情吗? 怎么聊着聊着就偏题了? “至于一日三餐”苏建国注意到苏郁白的眼神,摇了摇头。 “特殊就代表着阶级的分化!” 苏郁白蹙了蹙眉,他只想让家人过上好日子,急于改变现状,习惯性地带入了前世的思维,却忽略掉了现实的因素。 那么之前打好的腹稿就失去了意义。 江清婉冲着苏郁白眨了眨眼,好像在说,看吧,早就告诉你行不通的。 让苏郁白心里有些好笑。 傍晚。 秦素兰有些担忧:“真不用你爹跟你一起吗?” 苏郁白摇了摇头:“我一个人去,目标小一点,在黑市出事了我丢下东西就能闪人。” 他有空间,进退自如,当然不可能让家人陪他一起冒险。 秦素兰还是有些不放心:“你身上还有伤,去了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听着母亲的唠叨,苏郁白没有一丝的不耐烦。 最后还是苏建国发话了,秦素兰这才罢休。 苏郁白出了门,绕了一圈后,就出村直奔黑市。 大红围巾依旧是那么显眼。 黑市的消息流通很快,都知道这几天黑市上连续出现了两头野猪。 后面一头,就是一个戴着红围巾的人带来的。 所以今天黑市上的人多了不少。 苏郁白背着背篓刚进来,身后就跟了不少人。 他注意到了,不过却没有在意,这样也省得他吆喝了。 随便找了个地方将背篓卸下。 苏郁白掀开棉被,取出一块还冒着热气的鲜红肉块。 “狍子肉,3块5一斤,不讲价。” 人群中一片哗然,并不是因为价格太高,而是因为肉的名字。 随后一双双发绿的眼睛,盯着地上的鲜红肉块。 只要有点见识的,都知道狍子全身都是宝。 从狍茸到狍子血,都具有滋阴补阳,补身益寿的功效。 苏郁白并不担心自己的价格太高导致卖不出去。 这里是县城范围内最大的黑市,虽然地点是在公社,但来黑市的人,却大多数都是城里人。 基本上都不差钱。 果然,人群只是安静了一小会,就有人打破了局面。 “给我两斤肉,这是7块钱。” “我要一块。” 不知道谁先开的头,一个个挥舞着钞票喊道。 两只傻狍子刨除内脏和皮毛,净重78斤。 只是不到两分钟就被瓜分完。 一斤3块5,收入273块! 瓜分结束后,大家都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继续围着苏郁白。 “兄弟,狍茸卖吗?价格好商量。” “有狍子鞭吗?我出10块钱,没有的话心脏也行!” “没有!”苏郁白言简意赅,拎起背篓就走。 有人还想提价争取一下,但是对上苏郁白那双暗沉翻涌的眸子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印窜到了头顶,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老老实实地给苏郁白让开路。 其他人见状,知道苏郁白是不打算卖这些东西,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苏郁白绕了一圈出了黑市,换上一身不起眼的衣服,背着两个早就准备好的麻袋重新走进黑市。 麻袋口子一解开,露出一粒粒金灿灿的玉米粒,众人闻风而至,比刚才买肉的人还要多。 “朋友,粮食怎么卖?” 苏郁白:“9毛5一斤!” 这是他刚才打听好的价格,这几天随着天气越来越冷,黑市上粮食的价格也在稳步上升,一天一个价。 两麻袋300斤粗粮,没多长时间就销售一空。 收入285块,加上刚才卖狍子肉的273块,共计558块。 在黑市转了一圈,停在一个摊位前:“棉被怎么卖?” 摆摊的是个老汉,开口说道:“20块钱一床,填了最少8斤棉花,保证全新的,原本是要给我儿子结婚用的,现在他出事住院了,要用钱做手术。” 苏郁白对老汉的卖惨充耳不闻,黑市这种地方,有人就有鬼,谁知道真的假的。 捏了捏花被子:“15块,我要了。” 老汉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我家里还等着做手术,20块,一份不能少。” 苏郁白淡声说道:“两床我都要了,30块钱。” 摆在摊位上的,一共两床花被子。 “好!”老汉闻言,略作犹豫就点头答应下来。 苏郁白将钱递过去,把被子扎起来放进两个大麻袋中,提溜着往外走去。 行至一个转弯,苏郁白身影消失在原地。 “人呢?” “曹,明明刚才还看到人的,见鬼了?” 三道身影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都是有些懵。 “快找,别让肥羊跑了。” 第18章 就这胆子,也敢出来劫道? “肥羊?不是王二强的人?” 空间里,听到三人的对话声,苏郁白挑了挑眉,将手中的箭矢放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手臂粗的木头棍子。 他刚出黑市就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原本他以为是王二强的人,正好瞌睡了有人来送枕头。 却没想到是见钱眼开的。 趁着几人视线的死角,苏郁白的身影从空间中消失。 嘭嘭 沉闷的响声在空旷的巷子内回荡。 两道身影直挺挺地往前倒去。 看着两个同伴悄声无息的就被人给放倒了,剩下的一个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面露惊恐地看着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来的苏郁白。 “你别过来,你想干什么?” 苏郁白:“” 就这胆色,也敢出来劫道? 苏郁白拎着木头棍子在手心上敲了敲:“我不想干什么,倒是想问问你们一直跟着我,想干什么?” 劫道的人咽了口口水:“谁跟着你了,我们就是路过” 这么粗的木头棍子,还是带棱的,这一棍子下来,怕是要去见他太奶了吧? “还不老实!”苏郁白冷笑一声,扭了扭脖子,缓缓走上前。 “别过来,再过来别怪我刀下无眼!”劫匪挥舞着手中的匕首,一边后退,一边色内厉茬威胁道。 然而回应他的是,逐渐在眼前放大的木头棍子。 哐当——! 匕首掉落在地上,劫道的人双眼一翻,一头栽倒在地。 苏郁白捡起匕首把玩了一下,入手微沉,还是开过刃的。 将匕首收进空间,又在三个劫匪身上摸索了一番。 一把零碎的毛票和票据,两把杀猪刀。 将东西收进空间,苏郁白又把三人身上的棉衣给扒了下来,给他们摆了一个充满遐想力的姿势后。 苏郁白清了清嗓子:“救命啊,有人耍流氓了!” 声音在寂静的小巷中炸响,一道道昏暗的灯光逐渐亮起。 远处,听到后面的喧哗声,苏郁白耸了耸肩,随手将扒下来的三套棉衣棉裤丢进河沟,身影渐渐被黑暗吞噬。 随手解决完路上小插曲的苏郁白回到石窝村,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家。 而是从空间取出一个小帆布袋,来到了村中心的一户人家。 “谁啊?” “李叔,是我。” “苏郁白?你不在家趴着,来我这干什么?”开门的是李富贵,见门口站着的是苏郁白,眉头皱了起来。 “李叔,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这是我家的一点心意。”苏郁白也知道自己在村里的名声,所以没有寒暄,递上了装着三斤玉米粒的帆布袋,直入主题。 李富贵摇了摇头:“不用,我是大队长,队上社员的事情我自然不会不管,你们自己留着过活吧。” 苏郁白苦笑道:“东西我都拿来了,要是你不收下,回去我爹还得抽我。” “而且我还有点事想要求李叔你。” 李富贵皱了皱眉,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先说什么事。” 苏郁白讪讪一笑:“我知道李叔你家有两把双管猎枪,能不能借我一把?” “我不是干坏事,就是想上山打猎。” 李富贵忍不住嗤笑一声:“打猎?你?” 苏郁白:“我小时候跟我爷爷学过一些。” “你爹娘同意?”李富贵闻言,笑容收敛了一些,苏郁白的爷爷在石窝村的老一辈,名头还是很响亮的。 苏郁白见状,连忙说道:“同意,不瞒李叔你说,这次我把家里掏空了,那些钱原本是找我小姑借的,准备给我在公社买工作的。” “这次的教训,让我彻底醒悟了过来,我以后一定正干。” “李叔,我爹娘岁数大了,家里的粮食也不多了,如果不是活不下去了,我也不好意思登你家的门” 李富贵看着一脸诚恳的苏郁白,深深叹了口气。 “等我一下!” 苏郁白一脸感激:“谢谢李叔。” 李富贵转身回屋,没两分钟就出来了,手里多了一个用碎布条缠着的棍子。 “五发子弹够吗?” 苏郁白连忙点头:“够了,谢了叔。” 李富贵认真地说道:“进山不是儿戏,一切以自身安全为主,你哥已经不在了,你家就指望你了。” 苏郁白狠狠地点头:“我知道。” “回吧,对了,东西拿走。”李富贵摆了摆手。 “省得我再去你家跑一趟。” “真想谢我,就等你在山里有了收获。” 李富贵把话都说道这个地步了,苏郁白也没有再继续坚持,只是将这个情记在心里了。 回到家门口,苏郁白敲了敲门。 堂屋很快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苏建国披着衣服快步走过来打开院门。 看到门口苏郁白大包小包的,愣了一下,连忙上手帮忙。 “进屋再说。” 破旧的棉门帘将寒风挡在外面。 秦素兰和江清婉都在。 秦素兰有些惊讶:“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回来?” “买了粮食后,正好碰到卖棉被的,我就买了两床。” 苏郁白将满满一袋的玉米面袋子解开,给父母看了一眼。 苏建国看着金黄色的玉米面,有些咂舌:“这么多粮食,得有六七十斤吧?” 苏郁白笑了笑:“80斤,正好有卖的,我就全买回来了。” 秦素兰闻言有些心疼:“这么重,早知道让你爹跟你一起了。” 苏郁白摇头:“不重,我力气大着呢。” “对了,这是卖粮食的钱,我4块钱一斤卖的,一共卖了68斤,内脏和狍茸还有狍子皮没卖,带回来给你们补身体,狍子皮做衣服,刨去粮食的80块钱,买被子花了30块,还剩162块,给您。” 他想多给一点,可狍子肉的价格也不可能夸张到那里去,价格说的太高,别说二老了,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秦素兰看着苏郁白手中厚厚的一摞钱,有些惊愕,她知道狍子值钱,却没想到这么值钱。 4块钱一斤,苏建国一个月满工分,换成钱也就比这多一点。 秦素兰感觉自己脑袋晕乎乎的,昨天他们家还为了一口吃得犯愁,现在不光有足够过冬的粮食。 还有这么多钱。 江清婉中午的时候拿给她190块2毛,苏郁白晚上又带回来162块。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加上他们之前的积蓄,已经接近400块了。 这年头怕是城里的普通家庭,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吧? “那行吧,我给你攒着娶媳妇。”秦素兰忍住心惊,把钱接了过来。 苏郁白哭笑不得:“娘,我还小呢。” 秦素兰白了他一眼:“都十八了还小?跟你同龄的,有的孩子都能下地跑了。” 苏郁白:“反正我现在不急,过两年再说。” “好了娘,你们这一天都没好好休息,快去休息吧,对了,换上新被子。” “你和爹盖一床,给嫂子一床。” 江清婉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拒绝:“我不用” 秦素兰也皱了皱眉:“把你的被子给她盖就是了” 第19章 挣钱就是给你花的! 苏郁白开口打断了两人:“嫂子那床被子早该换了,里面的棉花都拿去给咱们缝补衣服了!” “今天我没遇到卖棉花的,改天我再去转转,到时候家里都换新被子。” 苏郁白的神色认真:“爹娘,这次如果不是嫂子骂醒我,我恐怕还是一个浑蛋,她是我的恩人。” 苏建国沉吟少许:“听小白的吧。” 然后看向地上的小帆布包和背篓里缠着碎布条的棍子:“哪来的?” 苏郁白:“从李叔家借的,我给拿了三斤粗粮,他没收。” 苏建国点了点头:“这几天我找个机会去公社买半斤地瓜烧陪他喝点。” 苏郁白安全回来,秦素兰紧绷的精神也放松下来,本来身子骨就不太好,昨天到现在也没有休息好,困劲一下就上来了。 等二老回屋,江清婉抱着被子有些纠结:“小白,还是你盖新被子吧。” 苏郁白往里屋看了一眼,从兜里又掏出两张大团结塞到被子的缝隙里。 江清婉一双丹凤眼瞪大了一些。 “嘘!”苏郁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小声说道:“这些钱你留着自己用。” 江清婉有些手足无措:“你给我钱干嘛?” 苏郁白神色认真:“你手里总得有点钱,万一哪天用上了呢。” 江清婉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没花钱的地方。” 她平常连石窝村都很少出,基本没有花钱的机会。 苏郁白想了想,换了个思路:“我这人花钱多大手大脚你又不是不清楚,你要是不怕我把这些钱霍霍了,你就让我自己揣着。” 江清婉定定地看着苏郁白:“那那你不怕我拿着你的钱不给你?” 苏郁白不假思索的说道:“不怕,给你就是你的了,反正我挣钱就是给你们花的。” 他倒是想多给江清婉一点,可也知道她不会收的,而且给多了就不是惊喜了,而是惊吓。 “你别瞎说,我怎么能花你的钱。”江清婉心头一跳,脸颊上升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苏郁白愣了一下,知道自己说的有些让人误解。 可这是也他最真实的想法。 “嫂子,我是认真的,没开玩笑。” 苏郁白不说还好,一说江清婉脸颊更红了,“你别说了,钱我先帮你收着,你要的时候来找我拿,不早了,你快去歇着吧。” 看着江清婉脚步慌乱地回屋去了,苏郁白愣了愣,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然后门帘就再次掀开了,江清婉正好看到苏郁白脸上扬起的笑容。 苏郁白立刻收敛脸上的笑容:“怎么了?” 江清婉抿了抿唇,递过来一个用粗布块包着的东西:“你来回跑了那么长时间,我给你留了一个玉米面馒头,拿回去晚上饿了吃。” 塞到苏郁白手里就盖上了门帘。 玉米面馒头还是热乎的,苏郁白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三两口就把馒头消灭掉。 夜深了,但是盖上新棉被的江清婉失眠了。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房顶。 脑海中不断闪过苏郁白偷笑的画面。 “他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给我钱花?” “还有,他为什么慌里慌张的跑出来找我?是怕我出事吗?” 不知道是不是新棉被的原因,她感觉有点热。 翌日。 苏郁白天不亮就开始在厨房忙活起来,听到动静的秦素兰起来准备去帮忙。 出门正好碰到江清婉出来。 本来想要开口问谁在厨房做饭,却看到江清婉的神色有些憔悴。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身子不舒服了?” 江清婉有些心虚:“我没事,可能是昨天炕烧得太热了,中间醒了几次。” 秦素兰没好气道:“啥意思?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我去给您倒水。”江清婉有些不好意思,走过去给秦素兰倒水洗漱。 秦素兰摆了摆手:“我自己没手吗?不舒服就回屋躺着,晦气谁呢?” “大早上的,别逼我骂人!” 江清婉连忙摇头,乖乖地回屋了。 “一天天的,都跟个讨债鬼似的,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耳边还传来秦素兰的骂声。 江清婉吐了吐小舌尖,脱了鞋钻进被窝,一点都没往心里去。 老苏家哪个没被骂过? 而且秦素兰的话,要反着听。 就像刚才,明明是想让她去休息,说出来的话却不中听。 可如果秦素兰真的嫌她晦气的话,怎么可能让她一直留在家里? 如果是想不用白不用,让家里多一个免费的劳动力,去林场的时候,为什么不让她去?明明自己的身子骨那么差。 在这个家里,除了苏郁白之外,其他人想从她嘴里听到一句软话,比登天还难。 厨房,苏郁白也被秦素兰以一句败家玩意儿开始,滚犊子结束,被驱逐出了厨房。 苏郁白也不在意,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该做的他已经做好了,秦素兰还不至于重新做一锅棒子面窝头。 吃饭的时候,秦素兰说起了上工的事情。 他们两人从林场回来,那边的工作怕是已经被顶上了,现在回去也没用了。 苏建国:“我等会去趟队部,看看水利攻坚队还要不要人,你跟清婉在家没事的话,就去捡捡牛粪什么的。” “上午我自己去捡吧,让江清婉在家把旧被子拆一下!”秦素兰想到现在家里也没那么紧迫了,点头答应。 江清婉积极道:“娘,还是我去捡吧,我没事了。” 秦素兰冷哼一声:“就你那眼神,不把自己装粪篓都是好的,在家拆你的被子吧,等我回来你最好给我好利索了,别到时候还得让我伺候你。” 苏郁白弱弱地举手:“我上山一趟,看看陷阱就回来!” 家庭会议结束,吃完饭后,大家各司其职。 苏郁白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扛着昨天擦拭的锃亮的猎枪往后山走去。 后山已经有不少人,见苏郁白过来,一个个低声议论起来。 苏郁白的感官敏锐,一句句烂赌鬼,败家子传入耳中。 他的心性早就磨炼得坚若磐石,自然不在意这点风浪。 “苏郁白,听说你为了还赌债,把你嫂子卖了,真的假的?” 苏郁白的脚步微微一顿,转头看去,四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小伙子正乐呵地看着他。 眼底泛起一抹冷意。 刚才说话的人浑然不觉,调侃道:“怎么?烂赌鬼生气了?” “没有,我就是看看谁嘴那么臭,原来是把自己亲姐送到男知青床上的贾援军啊”苏郁白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对了,听说你们举全家之力,把你那个便宜姐夫送回城,人家第二天就寄来了离婚证明和切结书,真的假的啊?” 第20章 打的你妈都不认识,遇狼群!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 是啊,人家苏郁白是赌钱,名声不好,但是你贾援军家又能好到哪去?甚至连苏郁白都不如。 “曹,苏郁白你特么找死!”被戳到痛处的贾援军脸色瞬间变成酱紫色,丢下身上的背篓就朝着苏郁白扑了过来。 苏郁白微微一个错步,贾援军朝着脸打的拳头落在苏郁白的肩膀上。 苏郁白一把抓住贾援军的胳膊,笑了:“大家看到了,是他先动手的。” 然后猛然一拽,膝盖狠狠地顶在贾援军的肚子上。 “啊——!”贾援军痛呼一声,差点没把前天的隔夜饭给吐出来。 苏郁白攥住贾援军的头发,大耳刮子不要钱地抽了下去。 “让你张嘴就喷粪!” “我是烂赌鬼,你特么又是什么好东西?卖姐求荣的畜生玩意儿!” 贾援军拼命地挣扎着,但是苏郁白的手就仿佛铁箍一样,感觉头皮都快被扯掉了。 “虎子,你大爷的,帮忙啊!”贾援军声音凄厉。 被叫做虎子的人想要上前,但是被苏郁白的眼神吓退了:“苏郁白,差不多算了,大家都一个村的” 苏郁白又连抽了十巴掌,这才一脚把贾援军踹出去。 “再特么让我听到你满嘴喷粪,我亲自把你这张嘴缝上!” 骂完之后,苏郁白扫了眼众人,咧嘴一笑:“大家都看到了,是他先动手的,万一某人回家哭鼻子,再把他爷爷请出来不分青红皂白地到我家门口上吊,大家可得给我作证啊!” 众人闻言,都死死地抿住了嘴唇,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当年贾援军就是把他爷爷请出来,到知青院门口上吊,逼那个男知青娶了他姐姐。 被抽成猪头的贾援军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苏郁白,你特么” 苏郁白猛地一抬手,贾援军条件反射地捂住了头。 “噗” 不知道谁没忍住,笑出声来。 仿佛导火索一样,在场的人再也忍不住了,纷纷笑出声来。 贾援军反应过来,知道自己丢脸丢大发了,没脸再待下去:“你你给我等着!” 放了一句狠话,贾援军踉踉跄跄地跑了。 大家笑的更大声了。 苏郁白耸了耸肩,转身朝着山上走去。 在半山腰上晃悠了一圈,苏郁白的心头突然升起一抹异样的感觉。 眼中微微一亮,有好东西? 有了上次的经验后,苏郁白这次没有再忽视这种感觉。 用柴刀砍开面前的灌木丛,感觉越发强烈,苏郁白知道差不多到地方了。 扫开下面的积雪,当他看到下面露出的一抹翠绿,忍不住惊讶:“这是,野山参?” 苏郁白下意识地转头看先四周,这是半山腰,树木稀疏,往下基本上是光秃秃的一片。 这环境,竟然还能长出野山参? 而且看叶子的品相,已经是五品叶,最起码也是50年份以上的。 不过想到自己刚才过来时的路,这里的地势偏陡,而且灌木丛林立,很是不起眼,也就释然了。 从空间取出一根红绳,小心翼翼地缠在叶子的根部。 苏郁白上辈子做过守山人,相信万物有灵,所以对于大山是有一定的敬畏之心的,一些古老传承下来的习俗,是对大山最基本的敬畏。 做完这一切,苏郁白才拿出一个小锄头,围着野山参挖掘。 苏郁白没有将野山参挖出来,而是整体移植进了空间中。 意念进入空间,念头转动间,包裹着野山参的泥土纷纷剥落,没有伤到一点根茎。 “差不多有60年份了。”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将野山参栽种下去,灵泉升腾一团水汽,融入其中。 野山参的叶子微微舒展,更加翠绿,浆果也更加红润。 刚进山就有这么大的收获,苏郁白心情大好。 不仅仅是空间以后会源源不断地给他培育野山参。 还有探宝的功能,他原以为只能探查到那些埋藏在地底的死物呢。 半个小时后,苏郁白又从地底下挖出一枚玉佩。 对空间探宝的距离,也有了一个基本概念。 大概范围在二十米,超出这个距离,提示的信号就会消失。 苏郁白看了眼天色,他答应秦素兰过来看看陷阱就回去,回去晚了,家人又该担心了。 来到自己布置的陷阱前,苏郁白喜笑颜开,空间的牧草还真的好用啊,三只野兔。 找到捕兽夹的位置,苏郁白的鼻翼动了动,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血腥味,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三两步走到捕兽夹的位置,地上一滩血迹,周围散落着一地鸡毛。 被截胡了? 苏郁白上前观察了一下,地上的痕迹已经被毁坏了,脚印很杂,应该都是被血腥味吸引来的。 通过血迹的颜色变化,苏郁白断定是昨晚十点左右。 被野兽截胡猎物的事情,苏郁白上辈子遇到的也不少,进山就要遵从山林法则,他自己来得不及时,又能怪得了谁? 正打算将捕兽夹清理一下换个位置,后颈的汗毛猛然乍起,苏郁白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后就恢复了正常。 继续弯腰整理捕兽夹。 只是身体的肌肉已经紧绷了起来。 苏郁白接着弯腰的同时,眼神快速扫过后方。 一棵合抱粗的大树下面,三只灰色的野狼正在缓缓靠近。 “曹!”苏郁白在心头暗骂一声。 这三头野狼是从哪冒出来的?刚才他已经仔细观察过周围的环境。 不过这时候也来不及多想,最前面的野狼已经靠近他三米范围。 身体下弓,做扑杀状,苏郁白知道,这是野狼攻击的前兆。 苏郁白临危不乱, 下一秒,一把锃明瓦亮的猎枪出现在手中。 枪口直接从裤裆伸了出去,不假思索地扣动了扳机。 “嗷——!” 剧烈的枪声和凄厉的嚎叫声响彻山林。 苏郁白扣动扳机后,身影往左侧滚去。 带着腥臭味的劲风几乎擦着他的鼻子刮过。 两头野狼扑杀失败,快速调转身体,张开獠牙朝着苏郁白扑咬过来。 苏郁白也同时起身,再次扣动猎枪的扳机。 双方只间隔了不到3米,哪怕不瞄准也打不歪。 鲜血飞溅,又是一头野狼倒地。 最后的一只野狼猛然停下脚步,一边后退,一边冲着苏郁白龇牙咧嘴,喉咙发出一声声低吼。 一切的发生,只有不到五秒钟,苏郁白就做到了化险为夷。 “现在想跑,来不及了!”苏郁白手一翻,猎枪消失不见,倒握着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不退反进,眼底满是冰寒。 野狼似乎被激怒了,身影暴起。 然而就在这时,苏郁白脸上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身影猛然一顿,侧开身子。 手中的匕首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根带棱的木头棍子,被高高举起。 第21章 有空间不用?脑子有病! 一切发生的太快,只是瞬息之间,野狼在空中根本无法借力,转头看着和自己视线交汇的苏郁白,眼底似乎多了一份人性化的迷茫。 苏郁白咧嘴一笑,手中的棍子狠狠落在野狼的腰背。 都什么年代了,有空间这个神器不利用,跟野狼血拼?他脑子得缺多少根筋才能干出这种事? “咔嚓——!” “嗷——!” 骨裂断裂的声音在山林中响起,野狼惨叫一声,仿佛破布袋似的狠狠砸在地上。 野狼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后肢已经失去了知觉,仰天张开獠牙 苏郁白挑了挑眉,这个姿势很熟悉啊,当着他的面还敢摇狼? 手里带棱的木头棍子直接将野狼掀翻在地。 在地上抽搐两下,就没动静了。 将三只野狼的尸体收进空间,苏郁白并没有多开心,而是转头看向密林深处。 野狼竟然出现在外围,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将狼血的痕迹掩埋,苏郁白没有继续待下去,径直下山。 队部,苏郁白远远的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 里面传来一阵阵对骂声。 苏郁白愣了下,这声音怎么有点像自己老娘秦素兰呢。 脚步不由的加快了几分。 推开拥堵的人群,果然看到秦素兰正插着腰跟一个三角眼的老婆子对骂。 老婆子似乎有点气急败坏:“秦素兰,你少给我来这套,你看看我孙子让你家那个烂赌鬼打的,今天这事你们家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秦素兰眼睛一瞪:“我给你个屁说法,打你孙子又怎么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还觉得打得太轻了,要是换成我,非得撕烂他那张臭嘴!” “还我家的烂赌鬼?你家孙子什么德行你个老虔婆心里没点数?” 贾援军的奶奶被气得脑瓜子嗡嗡的,想当年她在石窝村也是吵架的一把好手。 但是这两年岁数大了,嘴皮子也不利索了,现在她说一句,秦素兰能还上十句嘴。 吵架吵不过,贾援军的奶奶开始撒泼了:“你秦素兰你就是个疯婆娘,今天老婆子我还就把话撂下了,你今天要是不给我家一个交代,我就” 秦素兰冷哼一声,打断施法:“你就怎么样?带着你家老伴来我家门口上吊?” “行,我回家就把绳子给你挂好,有本事你就来。” 秦素兰指着老太婆的鼻子骂道:“今天的事情,大家伙都看得清清楚楚,我没去你家找你们算账,你们就该烧高香了,还敢倒打一耙?” “你们这一家的脸皮,简直比那城墙还要厚。” 老太婆气得浑身哆嗦:“你放屁,明明是你家烂赌鬼找我孙子麻烦!” 秦素兰一手叉腰:“放你娘的狗臭罗锅屁!” “你当那么多人都跟你一样是眼瞎心盲?” “上梁不正下梁歪,怪不得你家出了个畜生玩意儿,原来是从根了啊!”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没忍住笑出声来,议论纷纷,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贾援军不占理。 “你你”贾李氏本来就气得不轻,现在又听到周围的嘲笑声,双眼一翻,直接倒在地上。 众人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把贾李氏扶起来。 有人开始喊大队长。 大家看热闹归看热闹,但闹出人命可就不好了。 在队部躲清闲的李富贵快步从大队部跑了出来。 检查了一下,知道贾李氏只是昏过去了,松了口气。 “散了散了,有什么好看的!” “你们几个,把贾李氏送回去。” 转头看向秦素兰,本来想说两句,却看到了人群中的苏郁白。 顿时改了主意,板着脸说道:“苏郁白,你跟我来队部!” 有时候跟女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这一点他深有体会。 苏郁白还没说话,秦素兰先有意见了:“大队长你叫我家小白干嘛?他又没做错,而且还是贾援军先动的手,你可不能黑白不分啊!” 苏郁白走过来拽了拽秦素兰:“娘,咱有理,相信大队长一定会秉公处理的。” 秦素兰有些不满,不过也没继续说什么,省得真把大队长给得罪了。 跟着李富贵往大队部的时候,苏郁白突然转身,冲秦素兰竖起一个大拇指,低声说道:“娘,你真厉害!” 秦素兰顿时眉飞色舞:“那必须的!” 队部。 李富贵上下打量了一下苏郁白:“伤好了?” 他没记错的话,昨天苏郁白身上的伤可不是一般的吓人,今天就生龙活虎了,还有力气跟人打架。 苏郁白摇了摇头:“疼着呢,昨天的药算是白抹了。” 李富贵沉声说道:“不管谁先动手的,打架都不对。” “给你和贾援军一个选择,要么捡五十斤柴,要么拾十斤粪,自己选!” 苏郁白连忙说道:“我捡柴,捡柴!” 李富贵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回去吧!” 苏郁白摇了摇头:“李叔,你的事说完了,我还没说呢。” 李富贵皱了皱眉:“你还有什么事?” 苏郁白也没卖关子,将背上的背篓拿下来,将上面遮掩的杂草拨开。 一股血腥味弥漫出来。 李富贵随意瞄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弹了起来。 “狼?” “没错。”苏郁白点了点头。 李富贵面色阴沉:“你进鬼裂峡了?你不要命了?” 苏郁白:“没有,我是在半山腰碰到的。” 李富贵皱了皱眉:“怎么可能?” 苏郁白沉声说道:“可事实就是这样,而且我碰到了三只,幸好我爬树快,要不然现在也回不来。” “我打死了一只,剩下两只跑了!” “我跟爷爷学过很多东西,这时候在半山腰碰到下山觅食的狼,不是什么好兆头,所以我没敢耽搁,立刻回来通知你了。” “狼的领地意识很强,轻易不会离开自己的领地,除非”李富贵虽然没做过猎人,但是年轻的时候也没少进山,后来当了大队长,更没时间进山了。 苏郁白替他说了出来:“除非山里也出现了食物危机。” “我猜是这两年大家都饿着肚子,不得不进山寻找希望,导致山里的物种锐减,今年的冬天又比以前更难熬。” 李富贵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愁容。 “事情我知道了,我这就去通知大家伙。” “另外,这次的事情你有功,给你记20个工分。” “对了,这头狼?” 苏郁白连忙说道:“上交,给我家多分点肉就行。” 李富贵闻言,脸上挤满了笑容,大手在苏郁白的胳膊上拍了拍:“好好,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苏郁白义正言辞道:“要不是有大队长您的英明领导,我也不可能有这么高的觉悟。” 心里忍不住吐槽,也不知道谁,从昨天到刚才,一直臭着一张脸,跟欠你几百块似的。 果然,变脸不是地区特色,而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 第22章 石窝村双害! 李富贵的执行力很强,不一会,村支书杨平山就带着一群人匆匆赶来。 是村里小分队的队长,会计,记分员。 李富贵简单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看到地上的野狼尸体,大家先是一喜,随后就都是一脸愁容。 喜的是村里终于可以开开荤了,忧的是,狼是在半山腰发现的。 支书杨平山看向一旁的苏郁白:“你这小子,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 “三头狼啊,你怎么敢动手的,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其他人也看过来,眼神有些复杂。 村里能吃上肉固然是好事,可这老苏家的,是不是和后山犯冲啊? 老大进山碰到了熊瞎子,人没了。 小的第一次进山就碰到了野狼 苏郁白挠了挠头:“我也不想的,可我不开枪它们也不走,我只能拼一下了。” 记分员李安康笑呵呵地说道:“我看小白不错,这可是野狼啊,寻常人碰到都要吓到尿裤子了,你们看他像有事的样子吗?” 李富贵沉声说道:“好了,找两个人把野狼杀了,除了给苏郁白的肉,其他的也不分了,架口锅把肉炖了,弄点野菜什么的,按人头分。” “正好也把山上有狼的事情跟大家伙说一声。” 众人点点头,开始忙活起来。 没有人提出什么暂时不要进山之类的话题。 现在村里的人就靠着进山碰运气了,否则每个月就那么点救命粮,怎么可能够吃。 相比于有可能遇到的危险,活生生饿死更让人疯狂。 苏郁白悄咪的拽着李安康走到一旁:“安子哥,能不能跟你商量点事?” 李安康有些疑惑:“啥事?” 苏郁白:“听说你是管种粮的,能不能给我弄点稻米种子和小麦种子?” 李安康皱起了眉头:“你要种粮干什么?那东西都是有数的。” 苏郁白解释道:“我想弄一点去山上布置几个陷阱,看看能不能给村里再弄点野鸡野兔什么的。” 李安康原本是挺看不上吊儿郎当的苏郁白,不过这小子竟然独自杀了一头狼,让他有些改观。 “行吧,不过不能太多,不然村里不够种了。” 苏郁白脸上升起笑容:“谢了安子哥。” 李安康摆了摆手:“该我谢你,总算能见点荤腥了。” 别的不说,苏郁白的胆子绝对是够大的,说不定还真能在山上搞出点名堂,到时候大家也能跟着分点好处。 秦素兰拎着半截狼腿,气冲冲地回到家的时候,苏郁白刚挑水回来。 “娘,这是咋了?谁惹你生气了。” 秦素兰瞪着眼睛,把狼腿摔在桌上:“还谁惹我?除了你还有谁!”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郁白竟然在山上遇到了狼。 刚才在队部开会的时候,她整个人都麻了。 江清婉听到动静,连忙从里屋走出来,看着桌上带血的肉,有些疑惑。 苏郁白讪讪一笑:“这都是巧合,我也没狼跑得快,除了跟它们干一架,也没有其他路了。” 苏建国也匆匆回来了,显然也是听说了苏郁白遇到狼的事情。 见苏郁白没事,眼中的急色收敛起来,再次变得沉稳:“山上这么危险,这几天不要进山了。” 苏郁白压低声音:“我骗大队长他们的,三头狼我全干死了,其他两只我藏在山上了。” “什么”秦素兰和苏建国悚然一惊。 江清婉也听出是什么情况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苏郁白。 苏郁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那些狼留着太危险了,既然能杀,我肯定不能放过。” 他没有那么大的圣母心,只是因为秦素兰和江清婉只要闲下来就会去后山挖野菜。 等家人平静下来,苏郁白这才接着说道。 “下午我打算去趟公社,看看能不能把狼肉处理了。” 苏建国:“不去黑市?” 苏郁白沉声说道:“偶尔去趟黑市没什么问题,一直在黑市出货的话容易出事。” 公家虽然对黑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偶尔也会出手打击一下,自己天天去黑市卖猎物,被盯上是迟早的事。 苏建国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 苏郁白试探道:“那这半条狼腿咱们吃了吧,村里家家户户都在队部等着分肉呢,咱们家要是不吃,别人该怀疑了。” “那就吃了吧,炖的越香越好!”苏建国一眼就看出了苏郁白的小心思,这是变着法子给家里加餐呢。 不过苏郁白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反正这肉是过了明路的,不吃反而会引起怀疑。 江清婉连忙说道:“我去弄。” 秦素兰一脸嫌弃地说道:“狼肉又腥又柴,你做不好,再给浪费了!” “你去帮小白看看身上的伤,要不要换药,这又是打架又是打狼的” 苏建国点了点头:“让你娘做吧,以前你们爷爷打回来的野味,都是你娘处理的。” 回到房间,苏郁白看着跟进来的江清婉:“我的伤没事,已经消肿了。” 江清婉摇头:“那也要看看,你还跟人打架了?” 苏郁白:“贾援军那畜生挑起来的事,我没吃亏。” “棉袄脱了。”江清婉瞥了眼苏郁白,原来是石窝村双害之一啊 另一害,就是眼前的苏郁白了。 苏郁白无奈,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看着苏郁白背上道道交错的血痂,虽然不似昨天的狰狞,但看着也挺吓人的。 确认了伤口没有崩裂,江清婉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伤口没事,穿上吧!” 小叔子的身材怎么会这么好? 趴着的时候和现在又有一些不同,尤其是那一块块腹肌和流畅的线条 公社。 苏郁白没有去找狼肉的销路,也没有去黑市。 而是来到一个小巷外。 苏郁白眼底闪过一抹猩红。 里面正是造成他上辈子家破人亡的地方。 王二强的地下赌场。 让王二强蹦跶了这么多天,是时候了结一下他们的恩怨了。 苏郁白没有第一时间靠近,因为周围有放风的人。 十分钟后,苏郁白悄声无息地翻墙进入一座宅子,眉头紧蹙。 王二强这家伙有点不敬业啊,赌钱这么暴力的行当,说不开门就不开门? 在里面找了一圈,除了几张赌桌和一些赌钱工具外,没有任何发现。 苏郁白抹除自己留下的痕迹,往他知道的另一个地下赌场赶去。 另一个地下赌场倒是经营着,苏郁白避开放风小弟的视线,从后院跳了进去。 但却没有发现王二强的身影。 倒是他身边的小弟在。 就在他有些失望的时候,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 王二强的小弟走出去,没一会就拎着一袋窝头和几个饭盒走进来。 苏郁白挑了挑眉,趁对方出去招呼人过来吃饭,苏郁白打开窗户跳了进去。 第23章 出乎意料的丰厚家底! 快速打开饭盒,手里多出一个纸包。 把里面的药粉撒在几个饭盒里,合上盖子晃了晃。 迷药,是王二强当初交给他的,应该是怕他瞻前顾后,所以给的量很大。 耳朵突然微微一动,苏郁白闪身进了空间。 五六个人走进来,拿起窝头就啃了起来。 饭盒的菜不多,没几分钟就被分得汤都没剩下。 空间里,苏郁白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十分钟后,苏郁白离开空间,看着睡得跟死猪一样的两人,在两人身上摸索了一下。 翻出一串钥匙。 将两人丢到地上,苏郁白用钥匙打开炕柜,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箱子。 刚才他在空间里看到了,王二强的小弟将整钱放在这里面。 打开箱子,箱子不大,钱却装了小半箱,还有一些借据。 苏郁白将东西全部收进空间,正想离开。 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打量起屋里的家具和摆设。 不能浪费了啊,就算拿去当柴火,也不能给王二强留着。 权当先收点利息了。 一分钟后,屋里只剩下一张土炕。 要不是担心砸了土炕的动静太大,引起外面那些赌客的注意,苏郁白都没打算给王二强留下。 地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小弟,身上的棉衣也被扒了下来,裤头直接丢进灶眼烧了。 半个小时后。 苏郁白停在一个院落外。 这里是王二强的老巢,上辈子他为了复仇,掌握了不少王二强的信息。 不过在外面晃悠了几圈,苏郁白有些疑惑。 里面同样是静悄悄的。 一个助跑,苏郁白仿佛猿猴一般,轻轻一荡就翻进的院子。 连个看家的人都没有? 没在赌场,也没在老巢,王二强能去哪? 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沉思。 撬开门锁,苏郁白走进了砖瓦房。 里面的家具什么的都是九成新的,柜子里放满了棉被和铺盖。 还有两件崭新的军大衣和一个雷锋帽。 苏郁白将自己能带走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还不满足,拿出一个铁锹,把地上的青砖也撬了起来,全部收进空间。 然后拎起刚才找出来的铁锤走向土炕。 从进来之后,空间就有了提示。 只不过他找了一会,没有发现什么机关。 那就一力破万法! 苏郁白拎着铁锤就哐哐砸了起来。 砸了几下后,苏郁白突然感觉手上的力道一空,定睛看去。 “咦?这是” 拨开碎渣,看着里面的一个暗格,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暗格里放着一个大箱子。 入手很沉,差不多有几十斤的样子。 用铁锤把上面的锁敲掉,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不是因为里面一沓沓崭新的钱币和票据,而是上面放着的两样东西。 苏郁白将东西取出来,眉头紧皱。 两把手枪。 上辈子没禁枪之前,苏郁白摸过不少枪,一眼就认出来了。 一把五四,一把勃朗宁。 还有三个满弹夹。 王二强只是个公社混子,手底下有十几号人。 刚才在赌场那边,他就找到几根铁管,连把匕首都没有。 可有枪的话,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是我带来的重生效应?还是上辈子调查的信息不完善?” 一时间苏郁白也没有太多的头绪,不过心里却暗暗打起了精神。 有两把手枪,就代表可能有第三把或者第四把。 这还是混子吗?说是悍匪也不为过吧! 要出手的话,必须一击必杀,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 苏郁白一边在心里警惕,一边在箱子里翻找着。 在钱票堆里,找到一个小本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名字。 每个名字下面都写着一些数字。 苏郁白猜测应该是王二强利益往来的记录。 因为他认得其中一个人的名字,王富平,公社治安队的副队长。 苏郁白将小本子和钱票收起来,拿出一把匕首在柜子的底部撬了撬。 箱子的重量不对。 两分钟后,箱子底部松动了一些,苏郁白缓缓揭开。 一片金黄差点没闪瞎他的眼睛。 十根大黄鱼整齐地铺在下面。 苏郁白的呼吸粗重了一些,不是因为这些大黄鱼。 而是因为他可以确定,自己上辈子的调查绝对有很大的疏漏。 只是经营两家地下赌场和一个暗窑的王二强,绝对没可能积攒下如此多的财富。 刚才那些钱票他虽然没有细数,但几千块绝对是有的。 还有这些大黄鱼。 将土炕砸了个稀巴烂,苏郁白确认自己没用遗漏后。 又顺手将地窖里的十几袋粗粮和一些红薯收起来,抹除了自己全部的痕迹后,这才离开。 黑市。 猴子从一个废旧的屋子走出来。 一个带着雷锋帽,裹着军大衣的人站在墙角,只露出一双眼睛。 “是你?你来这么早?”猴子没见过苏郁白的样子,但是他认得那条红围巾。 苏郁白:“顺路办事,东西带来了吗?” 他也懒得多跑一趟了,所以直接来了黑市找猴子。 猴子点了点头:“带来了,跟我过来吧。” 让苏郁白在门口等着,猴子进去拎着一个麻袋走出来。 苏郁白打开麻袋看了一眼,正是汉阳造,就是保养得不怎么样。 “东西没问题,子弹呢?” 猴子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袋子晃了晃:“子弹一毛钱一发,我这里有30发。” 苏郁白点了点头,数出18块钱递了过去。 钱货两讫,见苏郁白要走,猴子叫住了他。 “兄弟,别急着走。” 苏郁白的眼底闪过一丝冷色。 猴子瞬间感觉自己仿佛被什么洪水猛兽盯上了似的,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忍不住退后一步。 “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上次你不是送来一头野猪和狍子肉吗,我们老大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愿意和你交个朋友。” 苏郁白的声音平淡:“有话直说!” 猴子点了点头:“我老大愿意给你行这个方便,但有一点,你卖猎物的价格不能低于我们定的价格。” 苏郁白愣了一下,他的价格还低了? 猴子见状,开口说道:“猪肉2块5,狍子虽然少见,但价格也在4块2左右!” “我们没有其他意思,但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谁也别让谁难做。” 苏郁白微微颔首:“你们收吗?我直接卖给你们。” 猴子脸上升起一抹笑容:“收,当然收,就按咱刚才说的价格。” “要是狼呢?” 猴子怔愣了下:“狼?那东西没什么肉,一斤1块5左右吧。” “拿称等着!”苏郁白转身离开。 在黑市外面转了一圈后,拎着两个麻袋回来。 “两头。”苏郁白言简意赅。 猴子不再是一个人,身边还多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解开丢在自己脚边的麻袋,检查了一番。 “兄弟好本事,一击毙命,皮毛完整。” “不过整头的话,价格不能按1块5算,给你算1块。” “按1块5算!”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苏郁白抬眸看向猴子身边的那个中年人。 中年人冲他点了点头:“狼皮可是好东西,太便宜了可不行。” “我叫龚大海,以后兄弟有什么东西尽管送来。” 得到吩咐的猴子称好重量:“海哥,两头狼163斤!” 龚大海点了点头:“那就是244块5,兄弟要钱还是要票?” 苏郁白:“全部换成票,工业票为主,价格你们自己算。” 第25章 斑羚羊,狡猾的猎人! 从公社回来,苏郁白抄小路回到后山。 根据这两天的天气变化,他断定今晚或者明天会迎来大雪。 动物对于天气变化更加敏感,趋吉避凶更是动物的本能,它们能够提前察觉到将要遭遇的危机。 苏郁白是察觉到空气中湿度的变化,通过一些推测,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半山腰碰到狼了。 所以今天的山上,一定很热闹。 苏郁白身为一个资深猎人,又有空间傍身,进退自如,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虽然空间里的东西可以保证一家人饿不着冻不着,但是物种太单调了。 这次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遇到一些冬眠的动物。 先去了一趟自己布置陷阱的地方。 苏郁白这下完全确信了空间牧草和生产的粮食对于食草动物的致命吸引力。 他只是一天没进山,四个旋转门陷阱都快装不下了。 可惜不是野猪,也不是傻狍子,只是八只野兔和五只野鸡,三只斑鸠。 将猎物丢进空间放养,苏郁白将陷阱恢复了一下,起身快步朝着密林走去。 进了密林,他也不在隐藏实力,速度飙升两倍,整个人仿佛猎豹一样在山林中快速穿梭。 越是深入密林,路就越是难走,甚至说已经没有路了。 不过对苏郁白的形象不算太大,进了密林,就仿佛回到家一样,依靠着强大的身体素质和强化过的感官,总能险之又险地避过一些荆棘和天然的丛林陷阱。 半个小时后,苏郁白弯弓搭箭,射下一只逃窜的野兔。 走过去的时候,整根箭矢没入冻土一半有余,可见苏郁白的力量之大。 不过这是硬木弓的极限,而非他的。 这把硬木弓承受不住他的全力,有点不过瘾。 将野兔尸体收起来,这些随手打的猎物,他打算交给村里处理。 正待离开,苏郁白的鼻翼突然动了动。 四下扫了一眼,快步走到左前方的一个灌木丛前。 地上有几颗粪便,还有一些凌乱的脚印。 粪便还算新鲜,离开的时间差不多十五分钟左右。 “青羊!”苏郁白眼中猛然爆发出一道光芒。 青羊,也叫斑羚羊。 这种在最喜欢在悬崖峭壁等复杂地形活动。 和傻狍子一样,都是被误以为只有鬼裂峡那地方才有可能找到的珍惜猎物。 苏郁白快速在周围找寻斑羚羊的痕迹。 六只,一公三母,两只羊羔。 指尖拂过雪地上那排梅花状的蹄印,根据足迹的大小和深浅,苏郁白得出这个判断,嘴角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在山林里,碰到什么东西,完全是看天意。 遇到斑羚羊,跟中彩票的几率差不多。 这六只斑羚羊,一只也不能放过。 苏郁白想着都感觉口水分泌的速度加快,有点馋刷羊肉了。 追踪的途中,苏郁白时不时地停下脚步观察斑羚羊的足迹,差不多推断出斑羚羊的目的地。 松崖窟。 松崖窟是当地人的称呼,是一片陡峭的山崖,崖壁上生长着几棵松树。 过了松崖窟,就是被称为人类禁地的鬼裂峡。 急行二十分钟,眼前的环境骤然开阔。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碎石滩,陡峭的崖壁上,挂满了冰凌,在阳光下被渲染出了绚丽的光芒。 苏郁白却没有欣赏眼前的视觉盛宴,而是目光紧盯着在碎石滩上正啃食冰凌的几只斑羚羊。 找到了。 苏郁白快速调整呼吸,恢复消耗的体力。 现在斑羚羊已经到了碎石滩,这里的环境是它们阻拦敌人的天然障碍。 活捉的难度,直线飙升。 除非他能绕到前面,提前布置好陷阱。 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前方一片开阔,他想要绕到斑羚羊前面,只有翻越前面的松崖窟。 有那个时间,斑羚羊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公羚不能杀,母羚必须留下一只,其他的,可以杀。”苏郁白快速在心中做好取舍。 心里已经放弃活捉全部斑羚羊的念头了。 这个时候,唯一不能有的就是犹豫。 念头转动间,一把汉阳造凭空出现在苏郁白手中。 呼吸渐渐放缓,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手指扣下了扳机。 “嘭——!” 震耳欲聋的枪声惊起一片鸟兽。 一朵血花在空中绽放。 一只母羚发出一道急促的叫声,后腿血流如注。 几只斑羚羊仓皇逃窜。 “昂——”公羚断后,黑色的鼻镜不断翕张,喷出道道白雾,警惕周围。 苏郁白神色冷静,快速移开枪口。 再次扣动了扳机。 “咩——”一只慌不择路的羊羔应声而倒。 一只慌不择路的母羚停下脚步,转头跑了回来,用嘴拱了拱地上的小羚羊,小羚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始终做不到。 “呜——咩——!” 母羚仰天发出长嘶,声音悠长而悲怆,带着深深的哀痛。 悲鸣声回荡在山谷中,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苏郁白从灌木丛中冲出。 “昂——”公羚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袭击者,鼻息间的白雾更加快速,前蹄在碎石滩上刨动几下。 在催促同伴离开,可两只完好无损的母羚却没有动,焦灼地围着受伤的同伴。 公羚的鼻镜突然长喷一团白气,身体仿佛离弦之箭似的朝苏郁白冲来。 苏郁白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赢了。 他就是笃定斑羚羊发现袭击者只有一个人,而且公羚还有战斗力的情况下,不会轻易放弃受伤的同伴。 所以他第二枪打的是小羚羊,就是为了拖住母羚的脚步。 两者相距百米,但是速度都很快,尤其是公羚,在碎石滩上如履平地。 距离十米的时候,公羚低下头颅,露出弯刀一般的羚角。 五米 三米 苏郁白身影凭空消失不见。 公羚的速度太快,但反应也很快。 但当他急停回转的时候,苏郁白已经再次现身,已经弹射拉开了一些距离。 目标却是几十米外的母羚和小羚羊。 公羚没有时间思考苏郁白刚才是怎么凭空消失了,发出一道愤怒的嘶吼,红着眼睛朝着苏郁白追来。 只是几个呼吸,两者的距离再次拉进。 就在双方的距离再次接近三米的时候。 苏郁白手中凭空出现一个破棉袄,朝着后面甩去。 公羚的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尖锐的羚角就已经刺破了破棉袄。 公羚急停,拼命甩动羚角上遮挡视线的东西。 然而苏郁白却已经迅速起身。 而此刻的他,已经踏入母羚二十米的范围。 手中凭空出现两块没有棱角的石头。 两块石头直径都差不多在五公分左右,在空中发出两道尖锐的破空声。 下一秒,两头母羚应声而倒。 苏郁白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和公羚硬碰硬,而是怎么接近没有离去的母羚。 在他开枪的那一刻,就已经在脑海中模拟了所有可能遇到的场景。 最坏的打算,是他全灭这几只斑羚羊。 转头看着碰碰跳跳,还没有将破棉袄甩下来的公羚,苏郁白手里多了一条绳子。 抓起绳子的一头抡了几圈,苏郁白松手甩了出去。 绳子准确无误地落在公羚的脖子上。 察觉到危机,公羚也顾不得遮挡视线的东西,猛然后撤几步。 绳子绷紧,感受到绳子另一头的巨大力道,苏郁白冷笑一声。 “跟我角力?野猪来了还差不多。” 手臂骤然发力,恐怖的爆发力,直接将公羚拽了个趔趄,两个前蹄直接跪在地上。 苏郁白趁机扑了上去,将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子的公羚收进空间。 又跑过去将受伤和被砸昏过去的母羚收起来。 只剩一只待宰的小羚羊,面对苏郁白这个经验丰富的猎人,自然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第26章 空间成长,套路苏母! 做完这一切后,苏郁白这才长舒一口气,过程虽然曲折了一点,损失了一只母羚和小羚羊,但是结果却是好的。 没有在继续寻找猎物,看了眼远处的峡谷,苏郁白转身离开。 刚才的枪声,已经惊动了方圆几里的动物,这时候怕是早就没影了。 一路上有惊无险,很快就回到了密林中部。 苏郁白心头突然升起一抹异样。 “有宝物?” 跟着感应,苏郁白砍断荆棘,来到一处已经上冻的滩涂旁。 苏郁白环顾四周,这里之前应该是一片小型湖泊,后来因为干旱的原因,变成了滩涂。 手中拿着一个一米多长的木棍探路,苏郁白缓缓靠近‘宝物’的位置。 确定了位置之后,苏郁白从空间取出一把铁锹就开始挖掘起来。 自从了解空间有探宝的能力后,苏郁白就在队部借了一些农具。 家伙事齐全得很。 这次的宝物埋藏的位置极深,苏郁白挖了快一米了,也没有挖到,只能扩大挖掘的范围。 苏郁白头上冒着蒸汽,滩涂刚开始好挖,但是越往下挖越吃力,尤其是挖出水的时候。 关键是天气还冷,踩在淤泥了,那感觉别提多酸爽了。 又挖了半米左右,一道金铁交鸣的声音响起。 苏郁白精神一阵,快速将周围的淤泥清理出来,渐渐露出一个动物的轮廓。 “青铜牛?”苏郁白将东西收进空间,用清水将淤泥冲下。 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一尊一米多高,锈迹斑斑的铁牛,安静地立在地上。 牛身上还铭刻些一些古朴的文字。 苏郁白学历虽然不算太高,但上辈子好歹也是身家过亿的人,接触的东西很多,能认出是秦汉时期的文字。 就是不知道写的是什么。 就在他端详的时候,一抹青色的气体从铁牛身上缓缓升腾。 空间突然震动起来,在苏郁白错愕的眼神中,空间竟然在缓缓扩张。 与此同时,脑海中就传入一道信息。 良久之后,接受完全部信息的苏郁白缓缓睁开眼睛。 “原来是这样,空间是可以成长的,而成长的因素,就是这些蕴含灵韵的古董文物,所谓灵韵,就是历史气息和灵性。” “就是越有名,灵性越强的意思呗?” “那些银圆和大黄鱼也有,但是蕴含的灵韵气息太低,不足以让空间升级。” 牧场和黑土地同时扩张了一亩,空间大小已经达到了10亩。 探宝的距离,也直接扩张到了200米。 “正好,本来还要等明天的。” 苏郁白将自己从李安康那里拿到的稻谷种和麦种洒进新的黑土地中,丰富空间的作物。 队部。 苏郁白来的时候,队部正在开会。 “外面怪冷的,进来吧。”本来打算在外面等的,不过李安康见他过来,直接把他拽了进来。 见苏郁白放下的背篓,发出一道吱呀声,李安康试探道:“今天又进山了?” 此话一出,李富贵和支书杨平山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背篓。 苏郁白点了点头:“嗯,运气好端了窝野兔,一共六只!” “我自己留一只吃,兔皮给我三张,怎么样?” 李富贵不假思索地说道:“没问题,不过,你确定要上交这么多给村里?” 其他几人虽然眼馋野兔,但眼中也有些疑惑。 饥荒年代,有些人家里已经开始啃树皮吃草根了。 村里虽然有规定,但人都活不下去了,谁还管你什么规定不规定的? 如果在山上遇到野鸡野兔的,都是带回去自己吃了。 上交?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苏郁白笑了笑:“上次我家的事情,多亏了村里帮忙,不然也不能那么快就解决。” “打起来的话,我虽然不怕他们,但我父母和嫂子或许有可能会受到伤害。” “而且我的猎枪是大队长借我的,布置陷阱的工具也是从村里借的,能打到猎物,功劳村里最少也要占一半,我不会说什么好话,但也分得清好坏。” 李富贵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你小子,真的长大了啊!” 杨平山等人眼中也带着柔和。 你这还叫不会说好话? 村里谁家还没两样工具了?有猎枪的也有几户,怎么没见他们上山就有收获? 怎么不见他们也感恩呢? 虽然知道苏郁白有夸张的因素,但听得心里很舒坦。 苏郁白挠了挠头,似乎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对了,还有一件事。” “我今天上山,发现了不少动物活动的痕迹,再加上我碰到的那三头狼,我猜咱们这里应该是要下大雪了,所以它们要准备足够度过大雪天气的食物。” 李富贵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你的猜测没错,我昨天把半山腰发现狼的事情周围几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说过,他们也是这么说的,我们刚才就是在开会说这件事。” 苏郁白点了点头:“村里有准备那我就放心了。” “那没事我先回了。” 李富贵:“嗯,你自己挑一只最肥的回去,等下我让人把兔子皮给你送过去。” 李安康很狗腿地把苏郁白送了出去。 等他回来,大家正在商量怎么给村里分这几只野兔。 李安康开口说道:“大队长,苏郁白还送来一捆柴,看起来得有个五六十斤,说你知道怎么回事。” 李富贵微微一愣,这两天事情多,他都快把这件事给忘了。 “我昨天罚他和贾援军了,没想着这小子执行力这么强。” 杨平山闻言,忍不住感叹:“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做浪子回头金不换了!” 其他几人也点了点头,苏郁白的变化真的太大了。 明明前两天还是村里的笑话,是大家非议的对象。 李富贵幽幽地说道:“男人长大,有时候的确只需要一件事。” 苏郁白回到家的时候,只有亲素兰在家,见苏郁白只带了一只野兔回来,秦素兰并没有任何失望的情绪,反而是松了口气。 她虽然答应苏郁白进山打猎,但是做母亲的,又有几个真的希望自己的孩子处于危险之中呢? 更别说家里现在已经有足够过冬的粮食了,她一点也不想自己老儿子冒险。 收获少点,总比经常遇到野狼和野猪强吧? “娘,嫂子呢?” 苏建国已经加入村里的水利攻坚队,今天就去上工了。 秦素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李翠花带她去后山挖野菜了,我本来也想去的,怕你回来得早,又把饭给做上了,就没出门。” “娘,不至于吧?”苏郁白有些哭笑不得,这也行? 秦素兰:“反正有我在一天,你就甭想再进厨房的门。” 你早上有我起得早?实在不行,我以后都从招待所买,苏郁白心道。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对了娘,其实我今天一共打了六只野兔,给了村里五只。” 没等秦素兰零帧起骂,苏郁白紧接着说道:“不过我那是为了堵大家伙的嘴,今天运气好,打了一只小羚羊,明天要下大雪,咱们明天吃涮羊肉怎么样?” 亲素兰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有些惊讶:“山里还有斑羚羊?” 苏郁白解释道:“嗯,要下大雪了,应该是从鬼裂峡跑出来的,一枪就中了。” 秦素兰没好气地骂道:“你小子,一天天的怎么净想着吃?咱家现在也不缺肉吃,拿去换粮食多好。” 苏郁白咧嘴一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其实我还打到一头母羚,母羚卖了,小羚羊也没几斤肉,也卖不上价,咱们就自己吃了吧!” 秦素兰脸颊抽了抽,直接抽起一旁的细树枝:“你小子胆肥了,敢拿你娘打趣?” 苏郁白缩了缩脑袋,拔腿就跑。 第27章 不去赌人性的善! 夜。 苏郁白等家人全部睡了,悄咪地出了门。 朝着公社方向快速移动,在夜色下,身影仿佛鬼魅一般。 空间升级,苏郁白的身体素质也得到了小幅度的强化。 原本全力爆发也需要五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只用了四十分钟,还不像之前一样直接累成狗。 王二强的另一家地下赌场,苏郁白一个助跑,悄无声息地攀上墙头。 里面的人已经睡了。 苏郁白用匕首把门撬开,静步走进去。 他的视力经过两次强化,虽然还达不到夜视的地步,但是也能看得清里面的布局。 根据呼噜声,苏郁白找到了五个在屋里呼呼大睡的人,一股酒臭味弥漫在屋子里。 一记手刀将呼呼大睡的人砍晕过去,苏郁白抓着对方的手狠狠一扭,一道骨裂的声音在房间回荡。 跟拖死狗似的,拉着对方在枕头上和墙上按了几个血手印。 其他四人也是同样的待遇。 这些人的心都是黑的,苏郁白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将屋里所有的家具摆件全部收进空间。 抹除自己留下的痕迹后,这才起身离开。 迎着风雪,苏郁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省城是吧? 五天后才回来是吧? 把你老窝搅得鸡犬不宁,看你能不能忍住不回来。 清晨,苏郁白推开门就看到满天鹅毛大雪。 凌冽的寒风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今天这气温,差不多有零下30°了。 一家人简单吃碗玉米面糊糊就忙活起来。 苏郁白跟苏建国在后院将小羚羊剥了皮。 忙活了半天,围坐在炕上吃火锅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下大雪,今天家里都用上工。 屋里欢声笑语不断。 小羚羊的羊肉片格外的软嫩,膻味也特别淡,一口下去,满嘴都是香的。 苏郁白觉得美中不足的是,少了芝麻酱。 这要是蘸上满满的芝麻酱,那一口下去,不得美上天啊? “娘,这个是羊腿肉,有嚼劲。”苏郁白殷勤地给涮了一筷子羊腿肉,又给江清婉夹了一筷子,“嫂子,你也尝尝。” 江清婉嘶哈嘶哈地咽下一块羊肉片,眼睛更顿时弯成了月牙儿。 现在大部分人肚子里都没有半点油水,别说干活了,多走几步路都费力气。 而她们家却能吃肉吃到饱,从猪肉到野鸡野兔,再到现在的羊肉,换成前几天,她们连做梦都不敢做这么奢侈的梦,容易饿。 苏建国喝了一口地瓜烧,笑呵呵地感叹道:“说起来也怪,不知道是不是天天能吃饱的原因,我感觉自己这几天身子骨都强了不少。” 秦素兰笑着说道:“那是好事,现在老儿子这么有出息,你也不用那么拼命了。” 江清婉轻声细语道:“您这几天的气色也好了不少,也没听您说腿疼了。” 苏郁白看着满面红光,不复之前菜色的家人,脸上也升起一抹笑容。 灵泉水不要钱地喝着,身体骨能不好吗? 尤其是江清婉,差点瘦成瓜子脸的小脸也多了一点肉,脸蛋白里透红,仿佛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苏郁白一时间呆了呆。 江清婉恰好也看了过来:“对了小白,你从哪挑的水” 四目相接的刹那,时空仿佛被按下暂停键,江清婉只觉心脏漏跳了一拍。 眼前少年的眼睛如同藏着星辰大海,睫毛在眼睑投下蝴蝶振翅般的阴影。 唇红齿白,干干净净,整个人在晨光中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视觉的冲击,让她呼吸一滞。 苏郁白也没好到哪去,不过良好的心理素质让他最先反应过来。 “嫂子,你问这个干嘛?” 江清婉也回过神来,顿感脸颊发烫:“翠花婶今天过来喝了一口咱家的说,说特别好喝,想问问你从哪挑的水。” 苏郁白眉头微蹙,沉声说道:“下次她再来,不要给她喝了,留着咱家人自己喝。” 秦素兰闻言,没好气地说道:“干嘛?一口水而已,那李翠花带着我跟你嫂子挖了不少野菜呢。” 苏郁白神色认真:“这件事听我的,一直没告诉你们,咱家的水不是普通的水。” 秦素兰愣了一下:“啥意思?” 苏郁白开口问道:“咱们石窝村有水的地方就那几处,你们什么时候喝过这么好喝的水?” 苏建国沉声说道:“你有话直接说,别卖关子。” 苏郁白:“咱家的水之所以这么好喝,是因为我在缸里碾碎了一根百年野山参和百年黄精。” “你们这几天的变化这么大,也是因为这个的缘故。” 三人的眼睛微微瞪大:“百年野山参?黄精?” 都是靠山吃饭的,倒不至于什么都不懂。 苏建国有些失神:“怪不得,我就说咱家的水明明没有放糖,怎么那么甘甜” 苏郁白解释道:“之前我没说这事,是因为现在这年月几乎没人串门,也是怕你们骂我糟蹋好东西。” 这也算是他的一个疏漏,灵泉水的效果,他心里是清楚的。 之所以刚才是没说,是因为他自己也没想好怎么解释这水的来历。 另外就是,现在是饥荒年,基本上没人会串门,容易惹人嫌。 倒不是他小气,可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的就是聪明人。 石窝村就这屁大的地儿,凭什么他家的水就这么好喝?凭什么他家的水能强身健体? 苏郁白上辈子经历得太多,因为一点点利益就同室操戈的,他见了很多,所以他永远不会去赌人性的善! 这件事如果不处理好,后患无穷。 秦素兰满脸肉疼:“那可不就是糟蹋东西吗?你竟然拿去泡水” “我听说百年野山参在城里卖老贵了,之前老王家的儿子不就是挖了根野山参,直接换来一个公纺织厂的正式工名额,那可是铁饭碗。” 苏郁白摇了摇头:“可是对我来说,你们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饥荒快两年了,你们的身体都亏坏了,知道你们肯定不会答应,所以我就自作主张了。” “人参没了可以再找,钱花完了可以再挣,但是健康的身体却不是钱能买来的。” “其他的我都可以听你们的,但这件事必须听我的,没得商量。” 苏郁白说得很认真,一向严肃的苏建国都忍不住动容,秦素兰更是已经在偷偷抹泪了。 江清婉压下心中的震惊,深知财不露白的道理,知道自己闯了祸。 小脸由红转白,惶恐不安:“对不起爹娘,对不起小白,我真的不知道” 苏郁白摇了摇头:“嫂子不用说对不起,我们是一家人,而且这事怪我,是我没有提前告诉你。” 苏建国没好气道:“谁让这小子藏得这么深!” “不过这件事咱们就听孩子的,这缸水留给咱们自己家人喝,出去都把嘴巴都闭紧点,别瞎嚷嚷,晚点我把后院的水缸搬过来装普通的水。” “至于李翠花那边,回到让你娘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就行了。” 秦素兰自然不可能不答应。 儿子是真的长大了啊。 江清婉心头升起一丝感激,抿了抿唇,望向苏郁白的眼神潋滟着一抹星光。 第28章 江清婉给缝的棉坎肩! “小白,你出来一下。” 美美吃了顿火锅,苏郁白帮着苏建国从后院把原本的石头缸挪到厨房,回到屋正准备上炕歇着,就听到了江清婉的喊声。 “怎么了嫂子?” 门口,江清婉拿着一个黑色的棉坎肩,眼眸微垂,轻声说道:“山上冷,我给你赶了一件棉坎肩。” “你试试合适不合适,不合适的话我再改改。” 苏郁白接过棉坎肩,摸着上面细密的针脚,绝对不是一时半会能缝出来的。 江清婉见苏郁白发呆,犹豫了一下:“我用的是之前旧被子里的棉花,你要是嫌弃的话,就让娘先穿,我给你用新棉花。” 苏郁白连忙摇头:“不会,我怎么会嫌弃嫂子呢。” “我这就去试。” 回到屋,把身上的棉袄和毛线衣脱下来,只穿着一件单衣,将棉坎肩穿上。 江清婉跟着进来:“怎么样?大小合适吗?” 苏郁白活动了一下手脚:“上面有点紧,不过不碍事。” 江清婉闻言,脑海中不由地冒出苏郁白那健硕却不夸张的倒三角身材。 心头微微有些慌乱,将脑海的画面赶出去,江清婉努力保持平静:“我拿去改一下,你上山本来就危险,不能影响你活动。” 苏郁白之前的衣服也是她做的,只不过做的都习惯偏大一些。 她也没给苏郁白量过身材,家里也没那个条件,而且苏郁白也不喜欢她离得太近,都是目测的。 不过这个棉坎肩是贴身穿的,所以做得偏贴身了一些。 苏郁白低头看了眼江清婉的小手,冻疮已经好了很多,但那一道道张开的口子,露出红肉,看起来还是很狰狞。 苏郁白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轻声说道:“辛苦嫂子了。” 现在这年代几乎没有多少成衣卖,就算有卖的,价格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起的。 他身上穿的,这一针一线都是江清婉的心血。 是她牺牲自己休息的时间,早起晚睡给他赶出来的。 极尽温柔的声音,让江清婉心头微微一跳,脸颊有些发烫:“没没事,应该的,你今天不出去的话,明天就能好。” “我先回去了。” 苏郁白望着江清婉急匆匆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柔色。 呆立了一会,他才放下门帘。 “煤油灯太伤眼了,得找个机会给家里拉上电线了。”苏郁白躺在炕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无论是母亲秦素兰,还是江清婉,都是勤俭持家的人。 在他重生之前,两人就几乎很少有闲着的时候。 哪怕冬天的工作很少,她们操持家里的同时,也都想尽办法地找活给自己干,都是为了这个家能更好。 白天忙碌一天,一刻不得闲,晚上坐在炕上缝缝补补是她们的日常。 苏郁白知道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居安思危,是灾荒年代的共识,饿怕了的家人,更是将这句话刻在了骨子里。 他也不可能把人栓在家里,就像苏建国说的那样,搞特殊,在这个时候就是搞阶级分化,总有人会眼红的。 他现在能做的,也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快速提高家人的生活质量。 慢慢提高她们的认知。 对接下来的事情有了详细的规划,苏郁白闭上眼睛假装睡觉,意念进入空间。 新的一批玉米已经成熟,一根根宛若黄金珠玉似的玉米棒,就仿佛艺术品似的。 一念收割后,苏郁白心头狂跳。 亩产800斤。 比之前的产量提高了200斤。 “玉米经过灵泉水的滋润,种子的品质更加优越。”苏郁白喜笑颜开。 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很快就能实现亩产千斤的目标。 在这年头,有钱有权不算什么,粮食才是硬道理。 新播种的麦苗和稻苗也想到了膝盖高,不过因为数量太少,只能用来继续播种。 不出意外的话,一个礼拜后,他才能实现白面和大米饭自由的目标。 牧场这边。 野兔的数量在这几天内,已经扩张到了21只。 野鸡和斑鸠的数量,也双双突破了两位数。 四只斑羚羊被苏郁白设立了限制,此刻已经忘却了仇恨,悠闲地啃食着牧草。 各个膘肥体圆的,经过灵泉水和空间牧草的喂养,味道一定更加鲜美。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几道不和谐的喊声,打破了他的美好期许。 “老苏家的,老苏家的——” 苏郁白睁开眼睛,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不过还是披着衣服离开了温暖的炕头。 秦素兰也走出来:“好像是杨继业的声音,他喊你做什么?” “我去看看。”苏郁白摇了摇头,他也是思索了好一会,才从记忆的角落里挖出了一点零星的信息。 “是杨哥吗?怎么了?” 踩着院里厚厚的积雪打开门,只是几米的距离,苏郁白头上衣服上就已经落了一层雪花,可见这场雪有多大。 苏郁白望着门口的两个雪人问道。 杨继业快速说道:“小白,一家出一个人,队部集合,村里有人上山一晚上没有下来,大队长已经带着人先上去了。” 杨继业是村支书杨平山的大儿子,现在是村里的驴车司机。 苏郁白眉头皱了皱:“你先走一步,我拿上东西就跟上来。” 杨继业也没有停留,朝着下一户家里有壮劳力和男丁的人家跑去。 苏郁白回到房间,就看到江清婉也出来了。 秦素兰有些担忧:“这大雪封山的,要不让你爹去吧” 显然是听到了苏郁白和杨继业的说话。 苏郁白哭笑不得:“我爹还带着酒劲呢,您真放心他跟着上山?” “放心吧,我不会冲动的,会跟好大部队。” “还不是怪你,好端端的给他买什么酒喝?”秦素兰埋怨道,心里却打定主意,这半个月不让苏建国上炕了。 什么时候喝不行?偏偏选今天喝 这么大的雪,她们不想苏郁白去冒险,可这是石窝村历来的规矩,这也是石窝村明明不是宗族性质的村子,却比其他村子更加团结的原因。 苏郁白穿戴好衣服帽子,把柴刀别在后腰,在身上套了一捆绳子,拎着猎枪就准备出门。 “等一下,集合也需要时间,带点水上去!”江清婉拿着两个粗竹筒从外面进来,拿起桌上的暖壶给两个粗竹筒倒满了热腾腾的灵泉水。 秦素兰连忙点头:“对对,听你嫂子的,带点这个水上去。” 如果真在山上遇到了事情或者短时间下不来,这水可是能救命的。 “谢谢嫂子。”苏郁白接过温热的竹筒,心中更是暖洋洋的。 江清婉不敢和苏郁白对视,小声叮嘱道:“你在山上小心点,遇事别逞强。” “我知道了,爸妈辛苦你照顾了。”苏郁白脸上洋溢起一抹微笑。 望着苏郁白的背影,江清婉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秦素兰目送苏郁白离开,转头正好看到江清婉的模样,怔愣了一下,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队部。 苏郁白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 都是和苏郁白差不多的装扮,除了趁手的家伙事,身上都背了一捆绳子。 都在围着杨平山询问情况。 有的人神色平静,有的人则是一脸紧张地和身边的人讨论,也有人一脸不忿地小声咒骂李跛子。 毕竟这种恶劣的天气,没几个人真心愿意上山,搞不好自己也得栽在上面。 苏郁白听了一会,也了解到了发生了什么事。 上山的是村西头的李跛子和他儿子李平志。 李跛子原来是村里的猎户,后来在山上被野猪撞断了腿,因为治疗不及时落下了残疾。 这次之所以上山,还是因为苏郁白这两天带回来的野狼和野兔。 李跛子家里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孙子。 知道大雪即将到来,山里的动物活跃,就想着上山碰碰运气。 和李跛子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不过其他人不管有没有收获,都平安回来了。 李跛子父子俩是昨天下午进的山,一直到现在,也没回来。 等人来了差不多了,杨平山提高了嗓门:“这次上山,李大川是你们的领队,大家一定要跟紧,不要掉队。” “废话就不多说了,救人要紧。” “进山!” 十几号人虽然神色各异,但没有人挑在这时候说什么,连那几个刚才在小声咒骂李坡子父子的人也是如此。 一脚深一脚浅地朝着后山走去。 第29章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后山山脚。 李大川眯着眼睛望着前面李富贵他们上山留下的足迹。 一边大声地嘱咐大家捆上绳索。 众人发现积雪最深的地方,已经没过了腰身。 气氛微微有些沉重,众人一言不发地接过前面的人递过来的绳子捆在腰上。 都是靠山吃饭的,自然不是什么都不懂。 山里本就危机四伏,现在大雪封山,路况不明,危险程度更是几何数倍增。 一个不小心的话,大家伙都得交代在山上。 心里已经把李跛子一家给骂了个遍,什么时候上山不好,非要挑时候。 苏郁白心情也有点糟,不过不是因为要上山,而是感觉裤裆有点凉。 “这不是咱们的猎狼英雄,苏郁白吗?”一道揶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有他在,相信咱们上山这一趟一定会很顺利,大家说是吧?” 苏郁白瞥了眼说话的人,和记忆中对照了一下,是贾援军家的小叔,贾庆山。 “贾庆山!”李大川正在给众人检查绳索,闻言冷喝一声。 贾庆山耸了耸肩:“干嘛啊大侄儿?我看到‘让咱全村吃上肉的大英雄’,还不兴说两句话了?” 让咱全村吃上肉这句话咬的格外重,揶揄之意很浓。 李大川皱了皱眉头:“现在我是领队,你要是不想上山就回去,但是别坏了规矩。” 其余人都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山上的情况本就复杂,上山救援需要的是同心协力。 最忌讳这种还没上山就剑拔弩张的事情。 稍有差池,就会连累其他人。 这是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 贾庆山撇了撇嘴:“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开个玩笑也不行。” 李大川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个贾庆山,仗着自己是家里的老幺,在同龄人面前一直以长辈自居。 不止一个人说过这事,可架不住这家伙不要脸啊。 苏郁白本来的懒得搭理这种人,可看他这贱兮兮的样子,心中升起一丝耻笑。 语气幽幽:“这么说,你也是吃过狼肉的,升米恩斗米仇的事情我见过,不过像你这样端起碗吃饭,放下碗就砸锅的,还是第一次见。” 贾庆山脸色微微一变:“喂,苏郁白,你把话说清楚点,少平白无故的冤枉人。” 苏郁白神色平淡:“你故意在这时候提起我打狼的事情,不就是想说,李跛子父子上山遇险的事情,是我一手促成的吗?” “你当大家都是傻子?看不出你的心思?” 众人齐刷刷地看过来,眼神都透漏着不满。 大家今天上山,本就心情沉重,心中自然也不免腹诽几句。 可前天刚吃了热滚滚的狼肉,做梦的时候都在回味呢。 大家对苏郁白感激还来不及呢。 贾庆山这么做,可不就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砸锅吗? 按他的意思,大家以后干脆别进山了,不然出了事就是上一个进山的人导致的。 那不是搞笑吗? “苏郁白,你血口喷人。”贾庆山察觉到大家的视线,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的。 苏郁白理都没理他,转过头看向李大川:“我要单独行动。” 李大川不假思索地说道:“不行!” 苏郁白沉声说道:“我们在大雪封山的情况下,上山寻人,本就是将脑袋拴在裤腰带上。” “需要时时刻刻地提高警惕,最重要的就是同心协力,不然一个不小心,大家都会交代在上面。” “我和贾援军有仇怨,贾庆山这么做不足为怪,毕竟他们叔侄俩是吃一个人的奶长大的。” “噗”旁边的李安康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其他几人也是忍俊不禁。 贾庆山的脸色铁青:“苏郁白,你” 苏郁白眼皮都没抬:“所以贾庆山有充分打击报复我的理由,我不会和他一起行动。” “我会对自己的安全负责。” 李大川本来想要劝说的话,也咽了回去。 转头看向贾庆山:“贾庆山,你回去吧!” 贾庆山愣了一下,脸色骤变:“李大川你什么意思?” 苏郁白也看向李大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李大川神色冷冽:“你坏了上山的规矩,严重破坏队伍和谐,队伍里不能留你。” “这件事我回去后也会如实上报队部,你好自为之。” 贾庆山咬牙切齿地盯着两人:“好好,不上就不上,劳资巴不得呢。” 苏郁白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贾庆山,这一家人都是贱皮子,有事没事就想找人给他们紧紧皮子。 要不是不想节外生枝,他连搭理这种人的欲望都没有。 李安康扫了眼贾庆山的背景,看向李大川打趣道:“你不怕他老娘贾李氏去你家门口骂街啊?” 李大川冷笑道:“她敢去就试试。” 李安康想到他媳妇儿的战斗力,也乐了:“我倒是挺期待的。” “不过我以为你会和稀泥呢。” 李大川摇了摇头:“这趟上山,大家心里都有怨气,只是不得不来,这时候稳定军心最重要。” “不然后面再出了乱子,心气儿就真的散了。” 说到最后,李大川眼神冷了下来:“如果是放在战场上,贾庆山这种人早就被拉出去枪毙了。” 检查好绳索后,李大川带着众人朝着山上走去。 山路本就难走,更别说那么大的风雪。 对人的体力是一个很大的考验,可是现在的人肚子里没有油水,哪有力气啊。 走几步路就喘,比后世所谓的脆皮大学生都要柔弱。 一个多小时,众人也才堪堪走到半山腰。 越是往上,风雪越大,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李富贵他们先头部队留下的足迹,也已经快被风雪抹平了。 找了个背坡,短暂休整了两分钟。 “川子哥,有野鸡” 就在这时,有人开口喊道。 众人齐刷刷地看了过去,只见不远处的一个被雪覆盖的灌木丛中,一只野鸡扑棱扑棱地飞了起来。 李大川下意识地端起手中的猎枪想要瞄准。 “嘭——” 一道突如其来的响声,让众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刚飞起来的野鸡应声而落,鸡毛掉了一地。 李大川有些僵硬地转头看过去,苏郁白淡定地收起双管猎枪,枪口还冒着白烟。 “厉害啊,这得六十多米远了吧?”李安康眼睛一亮。 “七十多!”李大川收起枪,眼神有些复杂。 众人也都有些惊讶,大家都知道苏郁白在山上打过狼。 但大家都觉得他是运气好,瞎猫碰到了死耗子,毕竟以前也没见苏郁白上过山,更别说打猎了。 可是这一枪,直接刷新了大家对他的认知。 李安康兴奋道:“小白,没想到你的枪法这么好。” “何止是好”李大川忍不住说道。 “猎枪,七十米开外,这么大的风雪,能见度低” “这三者组合在一起还能一枪命中,那就是奇迹” 众人都是啧啧称奇,看向苏郁白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苏郁白摇了摇头:“蒙的,不开枪它就飞了。” 李大川苦笑一声:“真要是蒙的你能这么淡定?以前真小看你小子了。” 另一边,李富贵的队伍却遇到了险境。 “怎么办?要不要搏一把,不然再耽搁下去的话,我们迟早被困死在这里。” 会计方志言攥了攥手上的柴刀,眼中带着一丝忧色。 李富贵没有说话,低头看了一眼树下正在刨树根的野猪群。 周围的雪地上还有残留着殷红的血迹。 李富贵大声喊道:“再等等,我们子弹不多,万一没有吓退野猪群,反而再次激怒它们,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不知道是不是李富贵的声音惊动了下面的野猪群。 一只体型巨大,仿佛巨无霸似的公猪退后一段距离,蹭了蹭獠牙,鼻子哼哧哼哧地喷出一串串白雾,前蹄在地上刨了几下。 仿佛炮弹似的朝着大腿粗的树木撞去。 本来就被野猪群刨的露出小半截树根,被这一股巨力给撞得歪斜了一些。 剧烈的晃动感,差点把树上的人给晃下来,惊叫声不断。 公猪也甩了甩脑袋,摇摇晃晃地有点站不稳,哼哧了几声。 剩余的野猪再次加入了刨树根的行列。 有了刚才公猪的一撞,冻土松动了一些。 “树快倒了”树上的人感受到树身逐渐倾斜,满脸恐惧。 公猪也从头昏眼花中清醒过来,再次拉开距离,看样子是想再撞一次。 另一棵树上传来一道喊声:“大队长,不能拖了” 李富贵眼中的挣扎消失不见,闪过一丝狠厉:“打,先打野猪王!” 说着,扣动猎枪的扳机。 那只仿佛小坦克似的公猪身上溅起一朵血花。 “嗷——”公猪发出一道惨叫。 其他手里有枪的,也都第一时间瞄准了野猪王,不过准头就差了很多。 震耳欲聋的枪声和野猪的叫声成了山林的主旋律。 第30章 击杀野猪王,喜人的收获! 受到惊吓的野猪群乱窜,横冲直撞。 树上的众人看着野猪不断地撞击在自己所在的树身上,一个个下意识地调转枪口。 “打野猪王!” 李富贵眼中闪过一丝急色,扯着嗓子喊道,可是声音被剧烈的枪声和野猪群的惊叫声给掩盖。 枪声很快就销声匿迹,林中只剩下野猪群的叫声。 李富贵的嗓子也喊哑了,脸色变得苍白,眼中满是无奈。 他只带了九个人上山,猎枪也只有三把,弹药也不多。 刚才差不多全打完了。 受到血腥味刺激的野猪更加狂暴,哐哐撞在众人藏身的树上,颇有一种不死不休的姿态。 “大队长,我不想死”感受到身下逐渐倾斜的树木,其他人眼中也有些绝望,满心悔恨。 在山林里,没有了武器,他们面对野猪几乎没有生还的希望。 李富贵没有回答,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只有一枪的机会,如果能干掉野猪王,那么他们还有生还的希望。 不然,就只能慢慢等死。 李富贵端着猎枪,努力放平呼吸,不受摇晃的树木影响。 脑海中回忆起第一次开枪打中猎物的那种感觉。 “咔咔嚓——” 树木断裂的声音在山林中炸响,野猪群发出欢快的哼唧声,树上的人则是发出不甘的咆哮。 李富贵一咬牙,狠狠地扣下扳机。 “一定要打中头,一定要打中!”他在心里祈求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野猪群中的野猪王。 一朵血花从野猪王的头上溅出。 轰 野猪王轰然倒地。 野猪群先是诡异的静了一下,然后就彻底陷入了慌乱之中。 太好了,李富贵眼中满是喜色。 刚才第一轮开枪的时候,虽然不是所有子弹都打中了,但也中了两枪。 所以他才决定赌一把。 其他人也都发出欢呼声,野猪王死了,群猪无首,他们有希望了。 不过很快,李富贵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昂——”倒地的野猪王发出凄厉的嘶吼声,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 欢呼声也戛然而止。 野猪王的左眼咕噜噜淌着血,彻底的陷入了狂暴之中,朝着李富贵所在的大树悍然撞来。 野猪群也得到了指令,一个个跟在小坦克似地跟在野猪王后面。 完了! 李富贵和方志言脸色死灰,这下是真的要交代了。 耳边哭爹喊娘的声音让李富贵勉强恢复一点理智,抽出腰间的柴刀。 “不能等死,老方,等会你一下去就跑,千万不要回头。” “让川子他们回去!” “大队长,不行,我掩护你”方志言眼睛圆瞪。 李富贵冷声喝道:“别特么废话,就你这弱鸡体格子,你拎得动刀吗?” 说完后,李富贵深吸一口气。 嘶哑的声音在林中炸响:“石窝村从来没有孬种,老少爷们拿出你们的血性来,跟这群畜生拼了!” 哭喊声小了很多,众人眼中的死灰一点点被坚毅所取代。 “干它娘的!” “说得对,既然左右都是要死,那也不能闭上眼睛等死,跟这群畜生拼了,就算死也得咬下它们一块肉来。” “对,干它娘的!” 众人纷纷回应,血性一点点被激发出来。 李富贵从树杈上爬起来,扯着嗓子嘶吼道:“那就干它娘的!” “嘭——!” 李富贵“的”字还没吼出来。 一道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山林中炸响。 失去理智,不断后退,冲锋,撞击大树的野猪王扑腾一下倒在地上,因为惯性地滑出去好几米远。 “大队长——” “爹!” 枪声之后,是隐约传来的呼喊声。 李富贵眼睛一瞪,忙不迭地吼道:“等会,先别干!” 其他人在决定拼命的时候,也一直在注意下面的情况。 也看到了野猪王脑袋上飙射出来的血花。 现在耳边隐隐传来的呼喊声,对于他们来说,就仿佛是世界上最美妙,最动听的声音。 他们好像得救了? 似乎是为了证实他们的猜想,一道道枪声由远及近。 失去野猪王的统领,野猪群瞬间乱做一套,在枪声的震慑下,开始四下逃窜起来。 众人隐约能看到一道道身影快速靠近。 其中一个最快,在膝盖深的积雪中,仍是跑出了冲刺的即视感。 一边奔跑,还一边填充子弹。 每一枪下去,都会有一头野猪倒地。 李富贵见对方大有赶尽杀绝的意思,连忙在树杈上喊道:“别别追了” 可是他的嗓子本来就已经哑了,下面乱作一团,根本就无济于事。 李富贵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追着十几只野猪远去。 “爹,你没事吧” 李大川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着周围一片狼藉,抬头快速在树上寻找李富贵的身影。 直到看到李富贵从树上滑下来,这才松了口气。 “爹” 李富贵抬手直接打断了李大川,声音嘶哑:“别特么废话,刚才那个是谁?” “是小白,苏郁白,他人呢?”李大川这才发现遥遥领先的苏郁白竟然不见了。 方志言连忙说道:“他去追野猪群了。” 李富贵一把夺过李大川手中的猎枪:“你先带着人撤出去,剩下有枪的人跟我走。” “爹,你不能去”李大川愣了一下,连忙拦住李富贵。 枪声还在响起,李富贵没好气地骂道:“滚,还轮不到你管劳资!” 李大川满脸焦急:“爹,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我带的子弹不多,猎枪里就剩一发子弹。” 李富贵有些麻了。 又是弹药不足 抬头望着苏郁白离开的方向,耳边隐约还能听到枪响声。 “原地休整,把子弹都拿出来,我们两个跟上。” 另一边,苏郁白又随手朝天放了一枪,美滋滋地将地上被砸得晕乎乎的两头母猪和一头小黄毛收进空间。 今天来对了啊。 竟然碰到了野猪群。 越是危险的地方,机遇越多,古人诚不欺我。 他其实听到了李富贵和其他人的喊声,不让他追。 可这是野猪群啊,饥荒年代绝对的硬通货。 没见到也就算了,既然遇到了,又岂有放过的道理? 别说是李富贵了,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装听不到。 野猪群有三十多只。 除了一部分慌不择路的脱离了大部队,剩下的苏郁白全部用石头砸倒,收进了空间中。 经过这次空间升级,三十步内指哪打哪,哪怕是皮糙肉厚的野猪也扛不住他现在的力道。 一连收起十一只野猪,苏郁白再也看不到其他野猪的身影,这才停下了追击。 “不能再往前了!”自己已经追出去接近三里路了。 回去的路上,苏郁白脚程加快了一些,不然回去后不好解释啊。 而且说不得到时候寻找失踪人口的数量还要现场再添加几个。 果然,在半路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两道身影蹒跚前进。 苏郁白取出刚才故意打死的一头200斤左右的母猪和一头小黄毛,拖着往前走去。 第31章 一看就是能生儿子的! “大队长,川子哥,我在这儿!” 苏郁白挥了挥手,声音跟着呼啸的北风传了过去。 李富贵和李大川精神一振,脚步加快了几分。 见苏郁白全须全尾地,李富贵松了口气,骂道:“你小子敢追野猪群,你不要命了?” 苏郁白讪讪一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见野猪想跑,想着要是能多留下几只的话,咱们村这个年的不会太难过。” “可惜野猪跑得太快了,我就打倒了两头。” 李富贵有些震惊的看着被苏郁白拖拽回来的两头野猪,刚才他只顾着关心苏郁白了,没注意到他屁股后面的野猪。 训斥的声音也柔了一些:“你能打倒两头已经很厉害了,我们刚才那么多人也才打到一头。” “不过无论怎么样,下次不要这么干了,野猪要是真那么好对付,也不会排在熊瞎子和老虎前面了。” “我知道了大队长。” 李大川扯了扯李富贵:“爹,郁白很厉害的,我们能这么快找到你们,全都靠他。” “而且他的枪法很准,刚才那头野猪王也是小白干死的。” 李富贵怔愣了一下:“怪不得你小子敢上山。” 苏郁白挠了挠头:“大队长,咱们先回去吧,留几个人给野猪放血送下山,不然这好不容易打的野猪就糟蹋了,咱们继续找人。” 李富贵叹了口气:“不用找了,给也野猪放完血,咱们就下山吧。” “难道”李大川脸色微微一变 李富贵“嗯”了一声:“被狼害了,我们找到的时候,他俩的尸体已经被啃得不成样了,这些野猪就是闻着血腥味来的,狼群被赶跑了,要不然” 回到刚才的林子,听到苏郁白又打倒两头野猪,劫后余生的众人一个个忍不住欢呼雀跃起来。 不过当听说李跛子父子被野猪拱了的事情,都沉默下来。 尤其是目睹李跛子父子死状的方志言等人,更是一脸苦涩。 这次如果不是苏郁白和李大川救援及时,他们也会落得和李跛子父子一样的下场。 “下山吧,郁白,你来领路。” 给四头野猪放完血,李富贵招呼着众人做了个简易雪橇,敛了李跛子父子的尸骨,拖着野猪往山下走去。 回去的时候,速度比上山时还慢了许多。 好几次有人一脚踩空。 不过都是有惊无险。 到山脚下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了,天色微微昏暗。 远远地就看到一群人在山脚下。 正是带着一群村民的杨平山。 江清婉和秦素兰苏建国也在其中。 看到自己的亲人安全回来,一个个都松了一口气。 有人喜,自然有人悲。 悲怆的哭声在众人耳边响起,大家伙刚看到那堆跟小山似的野猪时的喜悦劲,也被冲散了。 围在苏郁白身边的秦素兰抬头看向苏郁白,苏郁白低声说道:“父子俩被野猪拱了。” 苏建国几人神色有些复杂,苏郁白知道,他们是想到大哥了。 现在的一幕,又何尝不是去年的他们。 队部。 李富贵让人先送李跛子的媳妇和儿媳妇离开,将在山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村民听说四头野猪,有三头是苏郁白一个人打死的,一个个惊人天人。 秦素兰虽然知道儿子有本事了,之前就打到过野猪和野狼。 可那是野猪群啊,自己老儿子太能耐了。 李富贵:“按规矩,这次上山的人,一人记二十工分。” “苏郁白这次功劳最大,救了大家伙的命不说,四头野猪有三头是他一个人干死的。” “再特别奖励50工分,一共70工分!” 众人纷纷鼓掌,事情他们已经知道得很清楚了,自然不可能有任何意见。 李富贵接着说道:“那就说下一件事,这几头野猪刚才称过了,去了下水后还剩760斤,苏郁白可以领走76斤野猪肉。” “剩下的,我们打算拿300斤去公社大集换粮食,剩下的384斤猪肉,除了老苏家的,村里决定给李跛子家多分10斤肉” “除了以上两家,咱们村还有76人,按人头一人可以买到5斤左右的猪肉。” “大家有没有不同的意见?有的话现在就可以提出来。” 让苏郁白分走76斤野猪肉,大家没有意见。 石窝村有规矩,凡是主动上交山上所得的,可以分走十分之一,自由支配。 其他村民也不能吃白食,虽然说山里的东西都是集体的,可大食堂刚解散的时候,附近村子就发生了几次升米恩斗米仇的流血事件,事情闹大后,公社下了正式通知。 从那之后,想吃肉得要花钱或者花工分购买。 当然,价格很低,比肉联厂的肉还要便宜。 上次苏郁白带回来的狼和野兔是例外,数量太少不够塞牙缝的,是李富贵想给村民肚子里添点油水,所以才直接做大锅饭分了。 只是拿野猪肉去大集换粮食的事情,大家有了分歧:“大队长,大集上哪有粮食啊?要不给大家伙分了,大家伙自己想办法。” “对啊,上个月的大集,我连颗玉米粒都没见到。” 因为饥荒的原因,公社设立了一月一次的大集,在这一天,公社的社员可以进行自由交易,不会被打击,更不会被视为投机倒把。 往常石窝村村民要是在山上遇到了什么好东西,都会去大集上换取自己需要的东西,或者直接换钱。 李富贵和杨平山争取了一下大家的意见,发现想分肉的人占大部分,所以当场拍板:“那就分肉。” 村民的打得什么主意,他们心知肚明。 觉得大集上卖不上价,想要去黑市卖高价。 不过这话他们不能说出来,甚至还得警示村民不要搞那些歪门邪道的事情。 “猪肉的事就这么定了,那么接下来就说说另一件事,贾庆山呢?”李富贵说着眼神冷冽下来。 一个脸颊黝黑,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讪笑道:“大队长,我爹今早摔了一跤,现在动不了,在炕上躺着呢,我弟在家伺候” 有知情的村民讥讽道:“贾庆丰,那你爹摔得可真够及时的啊。” “是啊,你爹不是和你住吗?什么时候你家贾庆山也这么孝顺了,跑你家孝顺你爹?”其他人也是脸色阴沉,显然是听说山上的事情了。 贾庆丰被说得满脸通红,抬不起头。 李富贵的脸色阴沉,冷声说道:“贾庆山恶意搅乱搜救队伍秩序,这事,你们认不认!” 贾庆丰连忙解释道:“大队长,都是误会啊” 李富贵冷笑道:“是不是误会,你们自己清楚,如果真的只是误会,贾庆山自己为什么不敢来?” “上山的规矩,说起来还是当年上山救你爹贾大龙的时候定下的,你们家不会这么健忘吧” 贾庆丰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嗫喏得说不出话来。 李富贵:“队里决定,这次分肉,没你家没份!” 贾庆丰脸色一变,有些憋屈地喊道:“大队长,凭什么啊” 是贾庆山犯的事,凭什么他们也要被连累? 李富贵还没说话,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人眼神阴郁:“凭什么?就凭我爹当年为了上山救你爹,摔断了腿,就凭你家这些年来不闻不问,我爹含恨而终,这个理由够吗?” 贾庆丰哑口无言。 李富贵冷着脸说道:“据我所知,你家还没分家吧?一人犯错,全家受罚,这是村里的规矩,再特么哔哔,你家下个月的救命粮也别领了!” 李富贵家,苏建国和苏郁白还有杨平山李大川围坐在炕桌前,面前摆了一个搪瓷盆,里面是热腾腾的杀猪菜。 气氛很浓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过年了呢。 苏建国端起地瓜烧给李富贵碰了一下:“这下村里的年好过多了。” 李富贵笑着说道:“是啊,多亏了你家小白,这个年总算是有点盼头了。” 苏郁白摆了摆手:“别夸我了,打野猪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要不是它们撞树把自己撞得晕头转向的,我也没那么容易打死三只。” 刚才领了肉,本来是要回家的,却愣是被李富贵和杨平山拉着过来吃杀猪菜。 实则是想表达对苏郁白的感谢,推辞不过,就只能来了。 而另一边,苏家。 秦素兰和江清婉也做好了晚饭,家里已经不缺肉吃了。 苏郁白这次又分了76斤肉,就算敞开门吃也不怕有人眼红。 可秦素兰她们节俭惯了,男人又不在家吃,哪里舍得大吃大喝的,所以桌上只炒了一个菜,猪油渣炒野菜。 秦素兰似是无意地问道:“清婉,你觉得咱们家小白咋样?” 江清婉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小白?他很好啊,最近变化很大。” 秦素兰摇头苦笑:“是啊,变化真的很大,我都有点不敢认了。” 江清婉笑着说道:“娘,现在村里的人都说小白是浪子回头金不换,是咱们村的大英雄呢。” 说笑着,眼睛也亮晶晶的。 秦素兰轻轻颔首:“那你觉得村东老宋家的那个小闺女咋样?” 江清婉脑海中浮现一个黑丫头,试探地问道:“您是说宋佑娣?” “对。”秦素兰点了点头。 江清婉想了想:“我和她没说过什么话,不过听说她挺能干的。” 秦素兰:“你说让她给小白当媳妇儿怎么样?老宋家的妮子体格子不赖,而且屁股也大,一看就是能生儿子的。” “啊?”江清婉手中的玉米面馒头一下没拿稳,掉在眼里。 秦素兰皱了皱眉头:“你那么大反应干嘛?” 江清婉连忙摇头:“没我我就是有点惊讶,宋佑娣,小白应该看不上吧?” 秦素兰目光诡异了几分:“看不上宋佑娣,那你说他能看上啥样的?你这样的吗?” 秦素兰的目光灼灼,江清婉心头一跳,神色慌乱:“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那么一说” 见江清婉的神色惶恐,秦素兰的眼神更深邃了几分。 第32章 苏建国:江清婉能看上咱儿子吗? 晚上八点的时候,苏郁白和苏建国回来。 屋里的炕头上,放着一件改好的棉坎肩。 苏郁白脸上升起一抹笑容,除二地将身上的棉袄脱了下来。 改过之后的棉坎肩很合身,身上也暖洋洋的。 掀开门帘走到江清婉的屋子前。 “谢谢嫂子,衣服大小很合适。” 江清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合适就行,你今天一定很累,早点休息吧。” 苏郁白感觉出江清婉的情绪似乎不怎么高。 明天再问吧,天已经晚了,这时候也不好问。 东屋。 秦素兰正在缝补衣裳,看了眼要上炕的苏建国,没好气地骂道:“一身酒气,滚地上睡去。” 苏建国知道秦素兰气他中午喝太多酒了,也没好意思说什么。 这已经是他醒来后被骂的第三十六次了。 主动往一边挪了挪被褥。 秦素兰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过了一会突然放下针线开口问道:“我跟你说个事。” 问完后等了一会,却没有等到苏建国的回答。 转头看了一眼,见苏建国已经开始打呼噜了,气鼓鼓地一脚踹了过去。 “怎么了?”苏建国猛然坐起来。 秦素兰:“你是死人啊?上炕就睡?” 苏建国有些无语:“到底咋了?” 秦素兰瞪了他一眼:“我问你,把老宋家的小闺女说给咱老儿子咋样?” 苏建国愣了一下:“那黑丫头?” 秦素兰:“说话怎么这么难听?黑点怎么了?人家干活是一把好手,而且那身板,一看就是能生儿子的。” 苏建国皱了皱眉头:“小白才刚十八岁,要不再养两年吧。” 秦素兰反驳道:“十八还小?我十九的时候就怀二胎了。” 苏建国语重心长道:“小白看不上吧?而且上次你不是说,老宋家的闺女都是把娘家放在第一位的。” 秦素兰皱了皱眉:“也是,那算了,我再寻摸。” 苏建国有些疑惑:“你干啥这么急?” 秦素兰:“咱家毕竟有个江清婉,老儿子名声也不好,能不早打算嘛” 苏建国摇头失笑:“那人家娘家过来退彩礼领人回去的时候,你还把她们打出去。” 秦素兰:“那能一样吗?她那个后妈是要把她卖给打死过老婆的老鳏夫,她是个好孩子,我能眼睁睁看着她跳火坑吗?” 苏建国叹了口气:“你护得住她一时,护得了她一世吗?” 秦素兰犹豫了一下:“那你说,让她和小白” 苏建国皱起了眉头:“你没发烧吧?” 秦素兰:“我是认真的,这丫头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一年多了,是个安稳过日子的人。” 苏建国沉声说道:“别乱点鸳鸯谱,他们是叔嫂,传出去你也不怕别人笑话。” 秦素兰没好气道:“我乱点鸳鸯谱?你长着眼睛是用来出气的吗?” “你没看到你儿子看江清婉的眼神吗?我现在骂她一句,你看他那护犊子的样” “而且我们家让人看的笑话还少吗?也没见你少块肉。” 苏建国回过味来,有些哭笑不得:“所以你是想撮合他们俩,故意提老宋家的黑丫头?你有话就不能直说嘛?绕这么大一圈子。” 秦素兰冷哼一声:“就你那狗脾气,跟你直接说,你不得炸了?” “反正两人现在都没什么好名声,我是看出来有这个苗头了,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就趁早给你老儿子找门亲事,把两人分开,不然到时候你想不愿意都不行。” 苏建国回忆这几天的事情,眉头皱了起来,苏郁白最近这些天的变化太大了,大到他只顾着惊讶了,现在回忆起来,自己确实忽略了一些细节。 “你也知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让江清婉给咱们家老大守一辈子的寡,也就这两年太难了,再加上她娘家那边的嘴脸,放她出去也是害了她,但总归是要放她走的。” “就咱们家现在这种情况和烂大街的名声,他苏郁白还真不一定能找到一个比江清婉更好的。”秦素兰见苏建国这样,补充了几句,也没有再开口,给他消化的时间。 从今天发现江清婉看苏郁白的眼神,她心里就有些不安,感觉就像是在看自家爷们似的。 所以在晚上吃饭的时候,她故意试探了一下江清婉,没想到还真看出了点苗头。 当时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绝对不行。 但冷静下来之后再想,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女人改嫁给小叔子的事情在乡下也不算少见,就是不好听而已,可她家哪还有什么好名声? 而且江清婉这个丫头她很了解,知道她是个知恩图报,贤惠持家的。 苏建国沉吟许久:“清婉那丫头能看上小白?” 秦素兰有些无语:“我老儿子以前是不靠谱,可现在不是挺靠谱的吗?” 心里却是叹了口气,她太了解苏建国了。 如果直接说出来的话,苏建国肯定得炸,但要是用另一种方式说出来,并且她还稍稍改变了一下措辞。 将苏郁白单独拎了出来,没有太涉及江清婉。 也是对江清婉的一种保护。 真要等到苏建国自己发现端倪的那一天,肯定又是一堆麻烦事。 苏建国犹豫了一下:“要不你改天找机会问问清婉?” 江清婉这个儿媳妇,他心里是很满意的,秦素兰别看平时嘴跟刀子似的,其实也是把她当闺女养的。 “现在不怕丢脸了?”秦素兰嗤笑一声。 “那你甭问,省得人家看不上你宝贝儿子,以后见面我自己都尴尬,顺其自然吧!”苏建国一脸无语。 女人还真是离谱,他不答应,你喋喋咻咻的一堆,答应了,又阴阳怪气。 晚上九点半左右,苏郁白等到家人都睡着了,悄声无息地离开家。 臭水沟。 以前是一个小湖,后来战乱的时候被小鬼子往里面投了毒,死了很多人,从那之后就被改名叫了臭水沟。 臭水沟离石窝村差不多有6里路,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 苏郁白是掐着点绕路来的,远远的就看到几个雪人在打转。 听到积雪被踩踏的声音,几个雪人纷纷抬头看了过来。 借着月光看到了苏郁白脖子上围着的红围巾,几人不由松了口气。 “兄弟,你可算来了。”这么大的雪,龚大海还真怕苏郁白不来了。 苏郁白沉声说道:“要么不答应,既然答应了,自然没有爽约的道理。” “兄弟好样的,不知道今天带的什么货?”龚大海冲苏郁白竖起了大拇指,客套了几句后,朝着苏郁白手中鼓鼓囊囊的麻袋看去。 苏郁白解开麻袋:“自己看吧!” “斑羚羊!”龚大海看到里面的东西,眼中一亮,热切了许多,他带来的三个小弟闻言,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突然感觉自己这些人傻乎乎的拔山涉雪都是值得的,羊肉啊。 龚大海提了一下,一下差点没提动,有些惊讶:“还有其他东西?” 这斑羚羊看起来也就七八十斤左右。 可这刚才一拎,差点让他闪到腰。 苏郁白随口说道: “还有几只野兔,全部加起来差不多150斤吧。” 龚大海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他刚才可是看到苏郁白扛着麻袋有多轻松,脸不红气不喘的,就跟扛了个空气似的。 果然,这年头能打到狼和野猪的,都不是一般人。 “冬天的羊肉价格可不低,整只一斤我给你算4块5,怎么样?” “野兔一斤1块7!” 苏郁白轻轻颔首:“可以!” 第33章 该您二老享福了 龚大海身后的小弟听到两人谈妥,拎着称走过来开始称重。 “海哥,斑羚羊76斤!” “野兔83斤。” 龚大海:“斑羚羊一斤4块5毛,342块。” “野兔141块1,一共483块1毛,我给兄弟凑个整,490块钱,怎么样?” 苏郁白也没客气,接过钱问道:“收粮食吗?” 龚大海的价格还算公道,虽然也是出来混的,但名声比王二强那种人强太多了。 龚大海愣了一下:“收,兄弟你有多少我收多少!” 他没问多余的话,完全没必要。 干他们这行的,从来不会纠结对方的身份和东西的来路正不正。 苏郁白:“那就后天,你自己准备好车。” 龚大海眼中异彩纷呈,笑容更加浓郁:“好,那我后天在这里静候兄弟佳音。” 苏郁白点了点头,也不多话,转身朝着公社方向走去。 龚大海望着苏郁白的身影逐渐被风雪吞噬。 “貌似结识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这年头,有粮食的就是大爷。 公社。 苏郁白来到王二强的地下赌场,在围墙外捕捉到里面分散在周围的呼吸声。 “还会守株待兔了,学聪明了。” “可惜没用!” 苏郁白眼珠转了转,故意在原地制造出一点声响。 里面很快就响起一阵脚步声。 还有直接翻墙的。 半分钟不到,七八个人拎着棍棒就冲了出来。 可是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一个个面面相觑。 麻子眉头紧皱,开始吩咐兄弟们干活: “你们两个去南边找,耗子和龅牙你们两个去看看放风的兄弟,剩下的跟我去东边。” 众人纷纷点头,开始行动起来。 苏郁白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原地,目光深邃地看着兵分三路的众人。 悄声无息地朝着名叫耗子的两个小混混追了上去。 “龅牙,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有有脚步声”龅牙有些惊惧地回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可就在他松了口气回头的时候,一道沉闷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两人吓了一跳,转身看去。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道正在眼中放大的两根木头棒子。 耗子下意识地就要喊人。 可他的声音还没发出来,一股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 “咔嚓——” 木头棒子应声而断。 耗子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同样中招的龅牙也没有幸免。 苏郁白眼底闪过一丝寒光,抬腿就是两脚踩了下去,将两人的两条胳膊踩断。 这两个人是王二强地下赌场的荷官,靠着懂点千术,帮王二强大肆敛财。 将两人跟丢死狗一样丢到路边,苏郁白朝着放哨的人摸去。 用同样的方式解决了放哨的人,苏郁白并没有再继续。 他要用这样的方式,一点点给王二强和那群小混混增加心理阴影,逼王二强提前回来主持大局。 如果把人一下全给废了,或许会适得其反。 清晨。 江清婉第一个醒来,摸着黑起来后就去了厨房做饭。 五分钟后,秦素兰也醒了。 苏郁白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有些哭笑不得。 估摸着还不到五点吧? 这是有多怕自己会起来做饭啊? 穿上江清婉给他缝的棉坎肩,披了件衣服走出去。 “娘,嫂子,你们怎么起这么早?用我干点啥不?” 江清婉正在揉面,秦素兰在烧火,见苏郁白进来,笑骂道:“你现在是属耗子的啊?一点动静就醒。” 苏郁白咧嘴笑了笑:“睡得早了醒得也早,娘,天还早你再去睡会吧,我来烧火吧。” 秦素兰摇了摇头:“不睡了,这不用你帮忙,你昨天累了一天,回去再睡会。” “我也睡不着了,那我刮下屋顶的雪吧。”厨房逼仄,苏郁白见确实插不上手,也没在强求。 雪已经下了一天两夜,房顶已经堆了厚厚的积雪。 家里的房子已经老旧了,昨晚上就听到屋顶时不时传来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秦素兰见苏郁白这么勤快,在厨房就招呼苏建国出来帮忙干活。 父子俩将屋顶的积雪清理了一下,正在往外除雪的时候,天色已经透出微光。 几道身影深一脚浅一脚地从远处走过来。 “苏大叔,忙着呢” 苏建国抬头扫了眼:“你们是?” 来人连忙拉下立起来的衣领,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脸:“苏大叔,是我啊,赵强。” 其他两人也出言打招呼,还有一个是女人。 苏建国认出来人是知青院的人,开口问道:“赵知青啊,啥事?” 语气不咸不淡的。 石窝村现在还剩四个知青,两男两女,是大炼钢铁那几年主动下乡来支援的。 算是第一批主动下乡建设农村的人。 这些人一旦回城都是重点培养的对象。 可没想到遇到了饥荒年。 这些个知青也早就没有了当初的干劲,一门心思地想要回城,工作不积极,自然没有口粮,只能来村里借,一次两次还好,但每次都这样。 久而久之,村里的人对他们也失去了原本的热情。 石窝村原本有六个知青,一个病退回城了,一个被李援军家里给‘送’回了城,就剩下这四个爹不疼娘不爱的。 赵强陪着笑脸:“苏大叔,我们听说村里打了野猪。” 苏建国摆了摆手:“你直接说啥事吧,忙着呢!” 赵强讪讪一笑,没敢再寒暄套近乎: “我们几个不是工分不及格嘛,队里不让我们买猪肉。” “孙知青病倒了,也吃不下东西。” “听说您家分的野猪肉最多,我们想跟您家换几斤肉。” 苏建国皱了皱眉头,正打算说不换,一旁埋头干活的苏郁白出声问道: “你们想用什么换?” 赵强和其他两人眼中一亮,心中悬着的大石头顿时落了下去: “我这里有一支钢笔。” 其他两个知青见状也纷纷开口。 “雪花膏行吗?我一次都没用过。” 男知青紧跟着说道:“我家里给我寄了件白衬衣,还是新的。” 苏郁白点了点头:“雪花膏可以,给你换一斤肉怎么样?” 女知青闻言大喜:“可以可以,我有两盒,孙知青托我带过来一盒蛇油膏,都可以换吗?” “可以,算你四斤!”苏郁白又看向另一个男知青:“衬衣的话,给你换五斤肉。” 他记得这个女知青,上次蛇油膏就是找她换的。 这时,秦素兰和江清婉也听到动静走出来。 听到苏郁白的话,秦素兰眼中闪过一丝肉疼。 可是当着外人的面,她也不敢再这时候说什么,老儿子的名声本来就已经够差了,再在外人面前不给他面子,指不定大家伙怎么嚼舌根呢。 最后,苏郁白看向一脸期待的赵强。 “钢笔我家不太需要,不过你既然来了,我给你换一斤肉,不换就算了。” 赵强脸色一垮,他的钢笔是高中毕业的时候,家里奖励给他的礼物,十几块钱呢。 他自己都没怎么舍得用过,到了苏郁白这里,竟然连一盒雪花膏都不如?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眼皮子浅得没边了。 苏郁白见他脸色阴晴不定,也懒得伺候,直接转身去了厨房切肉了。 赵强见状,狠狠一咬牙:“我换了!” 苏郁白摆了摆手,进了厨房,没一会就用草绳拎着几块分好的肉走出来。 “家里没秤,我陪你们去趟队部吧!” “不用,我带秤了。”另一个男知青连忙说道。 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杆秤。 苏建国见状皱了皱眉头。 苏郁白撇了撇嘴,当着他们的面称好重量。 除了赵强,其他两人都欢天喜地地接过苏郁白称好的肉,不断地道谢。 送走几个知青后,苏郁白献宝似的,将换来的东西递给秦素兰。 “娘,雪花膏你跟嫂子一人一盒,香的嘞。” 秦素兰没好气道:“你个败家玩意儿,好好的肉换这些东西干啥?” “娘”苏郁白将东西强塞到秦素兰手里。 “咱家现在又不缺肉吃,也不缺钱,您操劳半辈子了,现在您老儿子有能力了,您跟着享享福不是应该的吗?” “而且人家是带着秤来的,我估摸着是村里的意思,他们不能明着坏了规矩,只能找咱们家了,毕竟是知青,真出了事村里也得跟着吃瓜落!” 第34章 黑市出事,王二强回来了! 秦素兰因为苏郁白的一句‘该您享福了’,已经没什么火气了,只剩感动了。 苏郁白这么一解释,剩下的那点火,全转移到了队部身上。 “爹,您试试衬衣合适不合适?不合适让我娘给您改改。” “我这天天上山摸爬滚打的,什么好衣服给我也是浪费。” 秦素兰将白衬衣塞到苏郁白手里: “那怎么能叫浪费呢?要是没你,咱家和村里能吃上肉?你爹他有衣服穿,你甭管他,留着自己穿。” 苏建国也跟着说道:“听你娘的吧,你不是带了那么多布回来,你娘已经在给我做衣裳了。” “那行吧。”苏郁白也只能答应。 吃饭的时候,苏建国开口问道: “小白,你今个还去公社吗?” 秦素兰和江清婉也看了过来,知道苏郁白还在山上藏了一只母羚。 苏郁白摇了摇头:“今天不去了,村里分了肉,一定都拿去黑市卖了,熟人太多了。” “现在天气冷,母羚在山上多放两天也没事。” “我今天打算把家里的这些皮子处理一下。” 苏建国想了想:“皮子你不用管,让你娘和你嫂子弄吧,你拎两只野兔陪我去趟李大牙家,换点木料回来,趁这两天大雪干不了活,我给家里打个五斗柜和桌子。” “行。”苏郁白自然没有意见。 接下来一连两天,苏郁白白天帮家里干活,晚上则是去公社打探消息,顺便折磨一下王二强的那群小弟。 这两天他们所有人都被折磨得快要疯了,尤其是晚上,眼睛都不敢闭上。 一个个变得神经兮兮,有点风吹草动就是大喊大叫的。 而苏郁白也因此收到了好消息,王二强终于坐不住了,要提前回来了。 不过也有一个让他郁闷的事,江清婉这两天也不知道咋了,话少得可怜,态度也很冷淡。 这天中午,父子俩正在院里忙活着打桌子,出去挖野菜的秦素兰带着江清婉匆匆回来。 “娘,出什么事了?” 见两人的神色有点不对,苏郁白开口问道。 秦素兰小声说道:“村里的人去黑市卖野猪肉,被治安队给抓了。” 苏建国闻言一惊:“咋就被抓了?” 秦素兰:“听说是其他村子看咱们村吃肉眼红了,举报到了公社。” “大队长和支书在公社还跟人还干了一架。” “幸好咱老儿子这几天没出门,不然” 秦素兰说着,脸上升起一丝庆幸。 苏建国放下手中的锤子:“我去看看情况。” 苏建国回来的时候,秦素兰和江清婉已经做好了饭。 在苏郁白的强烈要求下,中午弄了三个菜。 土豆炖排骨,野鸡汤,水煮野菜。 最后一个菜苏郁白本来想吃熏兔的,不过被秦素兰无情地驳回了。 见苏建国回来,秦素兰问起黑市的事情。 苏建国叹了口气:“一下逮到咱们村十一个人。” 听到我这个数字,哪怕苏郁白也是一脸惊讶。 更别说秦素兰和江清婉了。 “怎么会这么多?” 整个石窝村加上那几个知青,一共也才81个人。 苏建国摇了摇头: “被算计了,有人故意出高价买肉,不然也不可能一下那么多人去黑市。” 苏郁白撇了撇嘴:“这事估计和公社脱不了关系。” 苏建国点了点头:“没错,这么大的事,公社书记和主任都没露面。” “只出来一个副主任,意思是看在大家都不容易的份上,只罚没买卖的收入和猪肉,不抓人。” “就是因为这事,李富贵把那个副主任给打了。” “啊?”秦素兰惊呼一声。 江清婉也是目瞪口呆。 “那结果呢?”苏郁白忍不住咂舌,李富贵这么猛的吗? 苏建国:“最后公社书记出来做和事佬,和了和稀泥,事情算这么翻篇了。” 苏郁白‘啧’了一声:“为了吃上肉,公社也是豁出去了。” 这不就是妥妥的钓鱼执法吗? 苏建国摇头一叹:“财帛动人心,这事也怪不了别人。” 这事只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那个副主任应该就是公社自己推出来给石窝村泄愤的。 毕竟黑市的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 李富贵也是见不可能把肉要回来了,最后才选择动手的。 这样双方都有一个台阶下,不然的话那就只能掀桌子了。 那些损失了肉的村民,也只能自认倒霉。 苏郁白此刻想的却是另一件事,黑市出事了,晚上的交易还要继续吗? 下午,苏郁白把桌子打好就闲了下来。 正好空间里的农作物也差不多熟了。 意念进入空间。 黑土地上,成熟的稻谷被沉甸甸的果实压弯了头,金黄色的麦穗格外耀眼,宛若鎏金。 “马上就能实现米饭和白面自由了。” 念头转动间,那一小片成熟稻谷和麦子收割后,被再次播种到黑土地上。 苏郁白环顾一圈,脸上升起一抹笑容。 和刚重生的时候相比,空间的变化可以说是翻天覆地的。 仓库里已经存储了7000斤玉米。 然后是牧场,因为完全没有天敌的威胁,野鸡和斑鸠的数量,已经后来居上,数量双双突破100只。 每天仅仅是野鸡蛋和斑鸠蛋就能收获30颗左右。 野兔排名第三,数量49只。 野猪11只,不过其中两头母猪已经抱崽了。 斑羚羊还是4只,也有一只母羚已经抱崽。 整个空间可以说是生机勃勃。 夜。 苏郁白等家人睡了,起身无声无息地离开家。 他还是要去一趟。 并不是单纯的为了钱,就算没有这次交易,他也要出门的。 因为王二强要回来了,凌晨一点的火车。 臭水沟,苏郁白远远的就看到几道身影和两辆牛车。 苏郁白没有急着现身,探索了一边周围的情况,确定没有其他人后,这才取出两辆堆满麻袋的板车,这两辆板车也是他从王二强的赌场和老巢搞来的。 做了一些迷惑视线的痕迹,苏郁白这才抬脚走过去。 龚大海时不时地掏出一个怀表看一眼,神色有些焦虑。 “海哥,过来了。”旁边眼尖的小弟突然出声喊道。 龚大海连忙抬头看去,当看到那个熟悉的红围巾时,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连忙带着人迎了上去。 “兄弟,你可算来了。” 苏郁白声音低沉:“听说黑市出事了,本来是不打算来的,万一你被盯上了,我也要遭殃。” 龚大海苦笑一声:“我能理解,换成任何人都会有这样的担心。” “不过你放心,我这个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朋友的事情,今天来的人都是我的心腹,绝对没有尾巴。” 苏郁白轻轻颔首:“我的人已经在周围查过了,不然我也不会露面。” “东西在那边,跟我来吧!” 龚大海连忙点头,带着人赶着两辆牛车跟了上去。 来到堆放粮食的板车前,苏郁白开口问道: “3000斤玉米面,吃得下吗?” 龚大海不假思索地说道: “吃得下,别说3000斤了,就算3万斤我也吃得下。” 苏郁白伸手示意,自己往后退了两步,抱着膀子站在一旁。 第35章 人贩子! “这全部都是磨好的?” 当龚大海看到麻袋里装的满满都是细若金沙的玉米面,有些吃惊。 苏郁白挑了挑眉:“不收?” 龚大海怕苏郁白误会,连忙解释道: “当然不是,是太干净了,我刚开始还以为是没加工过的呢。” “加工过的粮食,价格会更高一点。” 苏郁白轻轻颔首:“搞快点,我的兄弟们辛苦一天了,就等分钱呢。” 龚大海点了点头,招呼人开始称重。 苏郁白也不怕他们捣鬼,粮食的重量他是在空间内分好的,一两不差。 这也是空间的另一个妙用,用来计算重量再合格不过了。 目光上下打量着两头拉车的牛,一头老黄牛,一头水牛。 “海哥,每袋100斤,一斤不差,也没掺土。” “好!”龚大海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抬脚走向苏郁白。 “玉米面现在黑市的价格是1块2一斤,我给你按这个价格算,如何?” 龚大海已经彻底被装腔作势的苏郁白给唬住了,态度更加热情起来。 价格也给到了最高。 到时候随便往里面掺点黄土,他也亏不了,就是赚的少点而已。 龚大海结果小弟递过来的盒子,从里面拿出四捆崭新的大团结,抽出四十张,把剩下的递给苏郁白。 “3600块,兄弟你点点。” 苏郁白语气平静:“不用。” 龚大海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他就喜欢和爽快的人交朋友:“咱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兄弟能不能留个名字?” “叫我黑子吧。”苏郁白信口胡诌道。 龚大海:“黑子兄弟,那下次咱们什么时候?” 苏郁白眼中闪过一缕异彩:“交易的事好说,有货了我会联系你,不过正好,我有件事想找你打听一下。” “黑子兄弟你说,我知无不言!”听到苏郁白的话,龚大海有些失望,他倒是没怀疑苏郁白这伙人的本事,还以为是黑市被打击的事情,让他们有所顾忌。 苏郁白:“你是干黑市的,手里应该有些老物件吧?” 龚大海不假思索地点头: “是有一些,兄弟喜欢这些东西?下次我给你带过来。” 古董这玩意儿,在喜欢的人眼里值钱,但在不喜欢的人眼里,一文不值。 苏郁白‘嗯’了一声:“家里老娘们就稀罕那些东西,那你等我消息。” 两人谈完,龚大海的手下也把粮食搬到了牛车上。 苏郁白一手拉着一辆板车转身离开。 等离开龚大海等人的视线范围,苏郁白将板车收起来,调转方向,朝着公社走去。 午夜十一点,苏郁白站在公社通往县城的必经之路上,很快就锁定了一个最合适隐藏的位置。 目光灼灼,打算来个守株待兔。 不过他也没有傻到在这里死等两个多小时,确定好位置就闪身进了空间。 他要拿出最好的状态,干净利落地解决掉王二强。 上辈子他起势太晚,找王二强报仇雪恨的时候,王二强已经被通缉,跑出了国。 苏郁白穷尽一生之力,却也依旧是大海捞针。 这辈子,再也不会给他逃跑的机会了。 也正是这个原因,苏郁白才一直隐忍着,没有对他的小弟出手。 时间匆匆流逝,外面大雪依旧。 半个小时后,正在空间内闭目养神的苏郁白耳朵突然动了动。 眼睛猛然睁开,目光透过空间,看到从不远处缓缓驶来的驴车,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王二强的人?他不是凌晨一点的火车吗?” 苏郁白眉头紧蹙,情报是他亲自收集的,绝不可能出差错。 而且来的时候,他还专门去看了一趟那些已经快被他折磨疯的家伙,他们是准备等到凌晨一点的时候,来公社外面迎接王二强。 接着月光,苏郁白看清了来人,是两个没有见过的面孔。 对话声也越来越近。 “曹,下次打死劳资都不去了,鸡儿特么都冻成棍了。”说话的是一个胖子,嘴里骂骂咧咧的。 另一个是个矮子:“跟我说没用,有本事你找强哥说。” 胖子撇了撇嘴: “算了,我可不敢,对了,听说强哥看上了一个小寡妇?长得挺水灵的?不知道强哥玩够了,能不能给咱也尝尝鲜。” 矮个子男子低声说道:“别嚷嚷了,刚才在火车上又碰到一个好货,有你喜欢的,强哥走另一条路,晚到一个小时,回去咱哥几个先尝尝鲜。” 胖子眼中一亮:“大肚婆?” “当然了,不然干嘛专门告诉你?” “够兄弟,嘿嘿,快走!” 等两人走远,苏郁白从空间出来,眼神冰寒。 远远吊在两人身后,靠着强化过的感官听着前面时不时传来的污言秽语。 可是听着听着,苏郁白的眼神却越来越冷。 听前面两个家伙的意思,王二强竟然还干着拐卖人口的行当? 矮个子男人:“这次我就是趁强哥不在才带你来的,别跟上次一样玩死了” 胖子讪讪一笑:“我也没想到上次那娘们性子那么烈,都是意外” 当听到对方说上次把一个怪胎六月的女人活活虐死的时候,苏郁白差点没忍住暴起杀人。 一群猪狗不如的腌臜东西。 不,他们甚至都不配和畜生做比较,那是对畜生的污蔑。 上辈子苏郁白为了复仇,收集了不少关于王二强的信息,可也没有发现他竟然还涉及了人口拐卖? 他突然想起自己在王二强家里找到的那个本子,上面写了一些他看不太懂的数字。 现在他似乎有点懂了,是他拐卖人口的数量和价格! 也怪不得一个开小赌场的混子能积攒下那么庞大的财富。 苏郁白眼底闪过一抹猩红。 一个小时后。 苏郁白缓缓停下脚步,看着两人赶着驴车停到一个偏僻的宅子前。 周围的房屋或是坍塌,或是已经废弃。 苏郁白隐约记得,这里周围有个窑厂,后来被小鬼子给炸了,所以废弃了。 这些宅子都是那时候的工人宿舍。 来的时候,前面两个还故意绕了几个圈,如果不是他感官经过强化,还真有跟丢的风险。 毕竟踩踏积雪的声音太大,他也不能靠得太近。 看来,这里就是王二强真正的‘巢穴’了。 按耐住杀心,苏郁白在周围观察了一会,很快确定了两个放风的小弟位置。 “还真是敬业啊!”苏郁白咧嘴一笑,森白的牙齿闪烁着冷光。 就在这时,北风呼啸而过。 苏郁白感受着越发凌厉的寒风。 “看来老天爷都觉得你们该死啊!” 在呼啸的风声遮掩下,苏郁白的脚步声被无限放小。 缓缓靠近一个背对着他的放风小弟,苏郁白手中多了一根手臂粗的棍子。 嘭—— 放风小弟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朝前倒去。 别说,带棱的木头还挺顺手的,一敲一个不吭声。 一缕殷红缓缓渗透冰雪。 苏郁白的眼中没有一丝的怜悯。 王二强是畜生,他的手下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里的人包括王二强在内,有一个算一个,手上都是沾满了血腥的畜生。 又用同样的办法,靠近另一个放风的小弟。 苏郁白默默地计算了一下距离,身影骤然暴起。 一手死死的捂着放风小弟的嘴,另一只手里多了一把杀猪刀,狠狠地刺进了对方的大腿。 陡然受到袭击的小弟还没反应过来,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双目爆凸,想要惨叫,却因为被铁钳似的大手死死地捂住。 惨叫声化为一道道呜咽声。 苏郁白如法炮制,杀猪刀在对方的四肢上捅出四个血洞。 滚烫的鲜血飙射而出。 放风小弟的身体抖如糠筛,呜咽声不断。 “我问,你答!” 不掺杂一丝感情色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敢发出一点声音,要你的命!” “听懂了就眨眼。” 小弟眼中满是痛苦和哀求,拼命的眨眼表示自己听懂了。 第36章 这辈子,换个活法! “这里是不是你们拐卖妇女儿童的窝点?” 放风小弟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和一丝挣扎。 但求生的希望已经攻克了理智,只是两秒钟,就做出决定。 苏郁白黑眸微敛:“里面有几个你们的人?” 这次放风小弟脸上的挣扎之色更加浓郁,似乎听出了苏郁白言语中的杀意。 苏郁白也不废话,染血的杀猪刀狠狠地刺进大腿。 “呜呜——!” 苏郁白:“我的耐心有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放风小弟连忙点头,然后开始眨眼。 苏郁白眉头微蹙,六个人。 “被你们拐来几个?” 有了刚才的教训之后,放风小弟老实多了。 “五个。”苏郁白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王二强现在在哪?他是主谋,还是另有其人?” 放风小弟呜咽着摇了摇头,似乎是怕苏郁白误会再给他来一下,眼中满是哀求。 苏郁白眼睛微微一眯,铁钳一样的大手松开一点缝隙。 “他在”放风小弟忍着痛说道,下一秒突然“救” 但是声音还没发出来,早就有所准备的苏郁白抓着对方的脑袋按下,膝盖高高抬起。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被风声掩盖。 剧烈挣扎的放风小弟抽搐了一下就没了动静。 苏郁白松开手,放风小弟整个人变得跟面条一样,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 缓缓靠近加高的土胚墙,苏郁白将感官放到最大。 里面的对话声传入耳中。 脑海中逐渐模拟出对方的位置和距离,这是苏郁白上辈子在山林中赖以生存的能力。 五个人,院内一个。 其余四个在屋里喝酒。 苏郁白知道自己必须做出决定了,他可以等,但是那个即将被迫害的孕妇和孩子儿童等不了。 他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烂人。 苏郁白默默地摘下红围巾,脱下棉衣,收进空间,取出一套更容易灵活行动的单衣穿上。 他既然重生回来,那就是为了改变这一切。 那种被悔恨日日灼心,生不如死的感觉,他再也不想体会了。 上辈子他是烂在淤泥的,这辈子,他想换个活法。 所以,他无法坐视不理。 默默地计算院内那个人的脚步声和远近距离。 很快就摸索出规律,确定对方现在是背对着他的时候。 苏郁白一个助跑,悄声无息地爬上院墙,仿佛狸猫一样灵活。 将院内的布局快速收入眼中。 手上多出一块青砖,直接甩了出去。 在院里负责警戒的人,恰好转身。 也看清楚一道身影从院墙上滑了下来。 瞳孔地震,张口想喊,却感觉脑袋一疼,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下。 苏郁白一个跨步已经近身,抓住对方的四肢狠狠一扭。 几道轻微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苏郁白将人拖到墙边,缓缓放倒在地上。 快速在对方身上摸索了一遍,心中微微一惊。 竟然有枪! 将对方腰间的东西拔下来。 一把土枪! 苏郁白有些庆幸,幸好他出手没有丝毫的犹豫,否则一旦轻敌,现在躺在这里的人,恐怕就是自己了。 果然,上辈子王二强在公安的围追堵截下还能逃出国,不是偶然也不是运气好。 当初他为了复仇,收集了不少关于王二强的情报。 却总感觉哪里不对,哪怕王二强背后有保护伞,也不可能出逃得那么顺利。 可如果再加上他经营出来的拐子网,那一切似乎就顺理成章了。 屋内突然传出哄笑声,打断了苏郁白的思绪。 眼神一冷,掀开门帘闪身进入房间。 在砖瓦房里转了一圈,几个房间都有生活的痕迹,其中一个房间的床上扔着一个大麻袋。 苏郁白解开麻袋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个紧闭眼睛,脸色苍白的小男孩,看起来也就4岁左右。 打开麻袋的时候,鼻翼间充斥着一股药味,苏郁白眼神冰寒,人贩子都该死! 但是没有看到其他被拐来的妇女儿童。 院里他也看过了,有地窖,但没有藏人。 “特么的,上次就是你个王八犊子把人搞死了,这次要是再搞出事,别怪劳资不讲情面。” “放心,保证不会出事,你特么快点吧,我要去试试劳资的鸡儿到底有没有冻坏。” 苏郁白透过里屋的门缝,看到四个人骂骂咧咧地从炕上起来,掀开被子,露出一个隐藏的暗格。 应该是隐藏的密道。 苏郁白见状也不再犹豫,一脚把门踹开,手中两块青砖已经甩出去。 目标是离他最远的两个人。 丢出青砖,苏郁白连看都没看,距离五步,两把板砖他有必中的把握。 身影宛若鬼魅,两个跨步已经贴近离他最近的一个人。 抬腿一个膝撞将人撞飞,转身一个旋转鞭腿,狠狠地劈在另一个混子的脸上。 “轰——”两个混子仿佛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结结实实地撞在墙上。 苏郁白得势不饶人,连续两个飞膝直击面门,彻底杜绝了他们发出叫声的可能。 而另外的两人被板砖砸了个正着,一抹猩红顺着脸颊流淌下来,身体也缓缓倒地。 从开始到结束,整个过程连五秒钟的都没有。 苏郁白没有放松警惕,快速扭断几人的四肢,在他们身上摸索了一遍。 确认没有遗漏的危险后,这才平复了一下呼吸,拭去额间的细密汗水,虽然整个过程看似简单,但是对于精神和体能的要求极高。 当然,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那就是动枪。 可密室里还有一个同伙,如果动枪的话,对方不可能没有丝毫察觉。 那么危险的就是被拐过来的妇女儿童。 深吸一口气,苏郁白将暗格掀开。 一个幽暗狭窄的通道映入眼帘。 苏郁白皱了皱眉:“还有另外的出口。” 这个通道只能容许一个成年人通过。 如果体型较大的话,行动会受阻不少。 苏郁白将感官放到最大,却没有什么收获。 提起桌上放着的煤油灯,苏郁白跳进通道。 艺高人胆大,说的就是苏郁白。 更何况他还有空间,可以随时进入,压根不怕里面有埋伏。 通道很长,但是随着深入,也逐渐开阔。 差不多走了十分钟,一个铁栅栏映入眼帘。 里面隐约能看到灯光传出。 苏郁白第一时间将煤油灯收进空间。 贴在墙壁上静步靠近。 随着靠近,一股难闻的气味钻入鼻腔。 呼吸声,微不可察的抽啜声也同时传入耳中。 十米的距离,苏郁白用了三分钟才摸了过来。 地道里太安静了,稍微一点声响都会被无限放大。 借着昏黄的煤油灯光,苏郁白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况。 四个人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两个女人一个小孩一个尚在襁褓。 哭泣的正是那个孕妇。 两个小孩不知道是不是也被灌了药,一点动静也没有。 另一边,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在打盹。 也就是在这时,孕妇那双充满绝望和死灰的眼睛看了过来。 苏郁白愣了一下,也不管对方有没有看到他,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下一秒,他几乎可以确定对方看到他了,因为那双死灰的眼眸,多了一起情绪。 下意识的伸手捂着了自己的嘴。 苏郁白皱了皱眉,原本是想悄无声息地把铁栅门收进空间,直接过去将人贩子解决。 现在只能用笨办法了。 想到这里,苏郁白也不再犹豫,一脚蹬在铁栅栏上面。 苏郁白的身体经过两次强化,他也试验过。 三百斤的野猪扛在身上,对他来说也是轻而易举。 更何况一个钉在土墙上的铁栅栏门? 铁栅栏应声而飞,泥土飞溅。 看守的人贩子猛然惊醒,下意识地起身摸向腰间。 可迎接他的,是已经飞速贴近他的一记重拳。 刚醒来还浑噩的脑袋,霎时一片空白。 双手无意识地胡乱挥舞着。 苏郁白抓住人贩子的胳膊,狠狠一扭。 一道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密室中响起。 剧烈的疼痛把人贩子从眩晕中拽了回来,发出一声惨叫。 彻底地惊醒了睡着的另外一个女人。 “啊——”睁开眼就看到那个畜生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下意识地尖叫出声来。 苏郁白没有停手,将人贩子的四肢扭断,一击手刀将对方敲昏。 这才松了口气,不过下一秒,就被呛得头晕眼花的。 密室的气味实在是难闻。 伸手在人贩子身上摸索了一下找到铁笼的钥匙,捡起人贩子掉在地上的手枪。 快步走过去将拴着铁链的铁笼打开,苏郁白压低嗓音:“出来吧。” 孕妇第一个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希翼:“你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或许是刚才苏郁白的暴力手段,也或许是因为孕妇的话,在旁边瑟瑟发抖的女人死灰空洞的目光中也闪过一丝光芒。 苏郁白言简意赅:“对,这两个孩子怎么了?” 孕妇连忙解释道:“他们一直哭,被那些人灌了药。” 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阴郁,这两个孩子看起来更小,一个2岁,一个看起来也就刚满月的样子,这些人贩子真的是丧尽天良。 他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下手太轻了? 第37章 你们安全了! 见小婴儿的脸色泛青,气若游丝。 苏郁白手指贴在小婴儿的脸上,体温也很低。 闭上眼睛,苏郁白极力压制心中翻腾的杀意。 手伸到腰后,从空间取出一个装着灵泉水的粗竹筒,小心翼翼地抱起小婴儿,有些笨拙地捏着他的小嘴,想要给他喂灵泉水。 孕妇见状,犹豫了一下,试探道:“恩人,您要喂他什么?要不让我来吧。” “这样会呛到他的。” 苏郁白松了口气:“多谢,这是人参汁液,小娃娃的状态很差,我怕他挺不过去!” 两辈子加起来,他都没有一点对待婴儿的经验。 他身上没有带药,只能把希望放在灵泉水上。 孕妇连忙摇头:“您救了我们,是我们该谢你才对。” 她其实刚才说完也后悔了,她是下意识的反应,担心苏郁白给孩子喂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是马上要当娘的人了,这么大点的孩子被磋磨成这样,她一想到自己的孩子生下来后,或许就是这样的下场,一想到这种事情,她死的心都有了。 此刻见苏郁白没有丝毫不悦的意思,心中也实打实的松了口气。 然后接过苏郁白怀里的婴儿和粗竹筒,自己先在嘴里噙了一口。 可当那清甜的‘人参汁’入口的那一刹那,她的口水就仿佛不要钱似地分泌。 几乎是本能的,她喉咙滚动了一下。 孕妇反应过来后,才察觉自己做了什么,有些忐忑:“对不起恩人,我好几个小时没喝水了” 苏郁白摇了摇头:“没关系,你们的状态也不好,喂完两个孩子,剩下的你们两个分了吧。” “谢谢,谢谢恩人。”孕妇和另一个体态丰腴的女人满脸感激的说道。 这东西一听就极为珍贵,对方救了她们,还给她们这么珍贵的东西。 孕妇这次忍住了,噙着一口灵泉水嘴对嘴喂给小婴儿。 几口下去,小婴儿的脸蛋上的青紫褪去一些,呼吸也有力了一些。 丰腴女人见她这样,也主动请缨给另一个稍微大点的小孩喂灵泉水。 苏郁白也没有闲着,趁这个时间,打开通道另一侧的铁栅栏。 根据来时的方向和枯燥的密室,苏郁白就推测密室应该是在窑厂下面。 等两人喂完孩子,将剩下的一些灵泉水分掉,苏郁白走了过来。 “外面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贩子,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 “如果我十分钟后没有回来的话,你们就从我来时的路上去,上面还有一个被拐来的孩子,带着他们去报官!” 丰腴女人忍不住说道:“恩人,要不我们一起走吧,这群人贩子穷凶极恶” 苏郁白摇了摇头:“如果没有也就算了,如果还有同伙,不抓他们留着也是祸害!” 两人闻言,虽然有些害怕,但也只能答应下来。 苏郁白从一个隐秘的洞口爬出来,打量了一下周围,果然是在窑厂的内部。 在窑厂打探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人贩子后,苏郁白这才返回密室。 “谁?” “是我!”苏郁白拎起煤油灯在脸前晃了一下。 见苏郁白回来,两个女人顿时松了口气。 毕竟这里还躺着一个人贩子,丰腴女人手中抓着的青砖也啪嗒丢在地上。 “你回来就好,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她们是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待了。 苏郁白将煤油灯放在桌上。 “你们带孩子先出去,我要审一下这个人贩子!” “过程可能有些血腥。” 两个女人张了张嘴,不明白苏郁白为什么这样做。 按照她们的想法,现在应该立刻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然后去报官,让官方惩治这群人贩子。 等两人抱着孩子出去,苏郁白一把抓起地上的人贩子。 “啊——”被扭断四肢的人贩子被伤口剧烈的疼痛惊醒,眼睛都没睁开就发出惨叫声。 但是下一秒,嘴里就被塞了一只打着补丁的鞋子,惨叫声也变成了呜咽声。 味道很熟悉,是他自己的脚臭味。 苏郁白将人贩子丢在地上,一脚踩在他的断腿上。 “呜——”人贩子眼睛暴凸,充满血丝,额头上刷地冒出一层冷汗,脸上也毫无血色。 苏郁白脚底碾动,眼底冰冷:“现在你的骨头还有接住的希望,但是再给你扭断一次,你这辈子都只能这幅鬼样子了!” 骨骼摩擦的声音,回荡在密室中,格外的渗人。 “呜呜——”人贩子疼得浑身颤抖,眼泪鼻涕都出来了,想要反抗,可是他的四肢都断了,只能任人摆布。 苏郁白语气冰冷:“所以,问题我只问一遍,你想好要不要回答!” 人贩子忙不迭地点头,眼中满是哀求。 苏郁白压下心中的暴虐,他倒巴不得对方是个硬骨头呢。 可惜,是个软骨头。 苏郁白把鞋子拽出来,声音冰冷:“王二强会从哪条路回来!” 人贩子强忍着疼痛,颤声说道:“从从窑厂后面的小路” “好汉,放放了我,我一定” 不过他求饶的话还没说完,一只鞋底逐渐在他眼中放大。 等苏郁白抬起脚,人贩子的鼻梁塌陷,再次昏了过去。 得到自己想要信息的苏郁白转身离开。 密室外,两个女人捂着小婴儿和已经醒了的小男孩耳朵,见苏郁白这么快就出来,两人甚至还愣了一下。 “走吧!”接过孕妇抱着小婴儿,另一个女人连忙将两岁大的小男孩抱起来跟在身后。 顺着来时的密道,苏郁白当先钻了出去,屋里依旧是一片狼藉,不过几个人贩子还没醒。 苏郁白将小婴儿小心翼翼地放在炕上,伸手将女人和孩子一一拉上来。 看着几人身上的衣服不算太厚,苏郁白将地上几个人贩子身上的棉袄扒了下来丢给几人。 两人也不嫌弃,在密室还不怎么样,一出来是真的冷。 很快就将自己和三个孩子捂得严严实实。 从密室出来的路上,苏郁白也大致了解了她们的经历。 丰腴女人和孕妇是在火车上的时候,被人用毛巾迷晕过去带来的,两人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铁笼子里了。 小婴儿和小孩,她们醒来的时候就在了。 苏郁白手里抱着婴儿,背上背着那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带着几人一路离开窑厂,直到看到房屋,苏郁白才停了下来。 “你们安全了。” “从这里一直往前,见大路左拐,走五百米就是公社,找一个叫宋开明的人,别去治安队,治安队有这些人贩子的内鬼。” 两人闻言一惊:“恩人,你你不和我们一起。” 苏郁白摇了摇头:“人贩子的头头马上回来,公社组织人手抓捕也需要时间,容易给他逃跑的机会。” 宋开明,上辈子苏郁白和他打交道的时候,他已经是治安队副队长了,是一个因伤退伍的军人,性格刚正不阿,是个眼睛里容不下沙子的人。 不过这人现在应该还在公社坐冷板凳。 但是苏郁白知道他背景很深,所以找他准没错。 苏郁白说着,将怀里的小婴儿递给孕妇,小婴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大眼睛乌溜溜地盯着他。 一截粉嫩的小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襁褓中伸出来了。 似乎是察觉到离开了温暖的怀抱,小婴儿手不自觉的挥舞了一下,抓住了的苏郁白脸上的面巾。 苏郁白有些错愕。 看着面巾下面那张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脸庞。 孕妇和丰腴女人的眼睛不自觉地瞪大了一些。 苏郁白脸上蒙了一块布,她们只能看到一双眼睛,眉眼很好看,从眼角的褶皱可以看出对方很年轻,但是眼底却时不时的闪过一抹沧桑。 做事也很有章法,气质稳重,她们以为苏郁白应该是一个30岁左右的成熟男人。 没想到 竟然这么年轻?都没成年吧? 第38章 新生! 丰腴女人忍不住问道:“恩人,我们能不能知道你的名字?我们怎么才能找到你?” 苏郁白无奈,他倒是反应过来了,可是他两只手都没闲着,自然阻止不了调皮的小婴儿。 腾出手在小婴儿脸上戳了戳。 这才递给孕妇: “我本来也只是过来报仇的,遇到你们也是机缘巧合。” 孕妇和丰腴女人无奈,目光灼灼地看着苏郁白,似乎想要把他的长相铭刻在心里。 孕妇见苏郁白转身,咬了咬牙喊道:“恩人,我知道你是好人,你不想透漏自己身份,没关系,但是救命之恩,我们不会忘!” “我叫高慧,是来这边随军的,我男人叫金大年,是个副团长,恩人你有任何需要,都来找我。” 她是个性格刚毅的人,苏郁白没来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和人贩子同归于尽的准备,就算死,她也不能让人贩子得逞。 可是,委屈了自己还没出生的孩子,还没见过他的父亲,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 苏郁白对她们母子来说,恩同再造! 背对着她们大步离开的苏郁白朝后摆摆手,身影逐渐被风雪淹没。 窑厂后面一条被积雪掩盖的羊肠小道上。 三道身影一脚深一脚浅地艰难移动着。 “强哥,这小丫头到底什么身份啊?竟然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的?” 背着麻袋的人喘着气问道。 裹得严严实实的王二强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不该问的别问。” “对对不起强哥。”问话的人悻悻地低下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忿。 旁边的一个穿着花棉袄,戴着绿头巾的中年女人露出一口大黄牙,笑着打圆场: “老驴,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家里最近乱套了,强哥哪有心情跟你扯东扯西的?” “强哥你也别怪老驴,毕竟这还是第一次咱们所有人一起出动,再说了,前面就是咱们的地盘了,这荒山野岭的,还有啥好怕的?” 王二强转头看去,脸颊扯动的时候,脸上的刀疤也在动,在惨白的月光下看起来格外的瘆人。 中年女人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讪讪一笑。 王二强冷哼一声,好一会才开口说道: “之前不告诉你们,是这件事是事关重大,不能走漏风声,一个闹不好就要吃花生米。” 两人闻言,脸上升起一抹惊容。 吃花生米? 老驴咽了口口水:“强哥,这这丫头到底啥身份啊?” 王二强见两人这副怂样,不屑一笑:“什么身份?当然是我的摇钱树了,哈哈!” 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把我的摇钱树给我。” 有了这棵摇钱树,他家里的那点损失算什么? 随随便便翻几倍都不成问题。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能咽下这口气,等他回去好好炮制那些废物点心一顿,在挖地三尺把那个蟊贼找出来,千刀万剐! 就在这时,一道积雪被踩踏的声音在三人耳边响起。 三人陡然一惊,抬头看去。 王二强更是下意识地抹向腰间: “谁?” 一道单薄的身影缓缓靠近,步履坚定。 王二强眼皮跳了跳,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安,缓缓拔出腰间的手枪: “站哪,你是什么人?” 可是来人却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王二强眼中闪过一丝暴虐: “曹,装神弄鬼!” 骂骂咧咧的就要扣动扳机。 然而下一秒,眼前的身影突然脚步一错,消失不见。 王二强吓了一跳,枪口慌忙朝着对方闪身的方向调转,可眼前却是一片空白。 “强哥!”老驴惊呼一声。 王二强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就对上了一双血红的眼眸,距离很近。 王二强甚至来不及升起惊讶的神色,就感觉自己的肚子仿佛被火车头给撞了似的。 整个人倒飞出去,嘴里喷出一串血沫。 来人正是苏郁白。 刚落下的腿在地上猛然一蹬,积雪飞溅,整个人已经窜了出去。 后发先至地抓住了还没落地的王二强手臂。 狠狠一折。 一道道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彻。 “啊——”王二强落在地上,惨叫一声,脸颊扭曲,格外的恐怖。 老驴和中年女人如梦初醒,中年女人尖叫一声,掉头就跑,老驴慌里慌张地把手伸向腰间。 苏郁白后脑勺仿佛长了眼睛似的,手中凭空出现一块青砖,抡圆了回身砸了过去。 狠狠地砸在老驴的脸上,老驴被砸得身体后退三步,身子晃了晃直接仰头倒地。 苏郁白三步化作两步,追上中年女人,一记鞭腿,直接抽断了女人的腿。 无视了女人的惨叫。 苏郁白转身朝着跪在地上艰难起身的王二强。 王二强眼睛充血,嘴里淌着血沫子,伸手想要去抓住掉在旁边的手枪。 可是就在他马上要碰到手枪的时候,身子腾空而起。 苏郁白一手抓住王二强的脚踝,硬生生地把王二强掀起来,举过头顶。 正在惨叫的中年女人声音戛然而止,眼睛暴凸。 苏郁白双手青筋暴起,攥紧王二强的脚踝,狠狠地朝着地上砸去。 “轰——” 一下 两下 王二强就仿佛苏郁白手中锻打钢铁的锤子一样,每一下都倾尽全力。 鲜血染红了四周的积雪。 “咔嚓——” 再次被举起来的王二强被抓着的腿扭曲出一个诡异的对折。 “啊——” 中年女人再也忍受不住地尖叫起来,屎尿齐飞,手脚并用地朝着后面怕去。 突如其来的尖叫声,让苏郁白整个人浑身一僵,眼中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苏郁白身体颤抖着,在强行控制心中沸腾的杀意。 好一会,苏郁白才睁开眼睛,眼中的血色已经尽数褪去,恢复了清明。 地上的王二强已经快成一滩烂泥了,浑身骨骼最少断了一半以上。 这还是因为积雪够厚,缓冲地砸下来的力量,不然的话,早就没命了。 苏郁白深吸一口气,抬脚走向正在拼命往前爬的中年女人。 一记手刀将人砍昏。 手上凭空出现一条麻绳,将三人系成一串。 走过去捡起地上的麻袋,里面是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带着泪痕的小脸粉雕玉琢。 苏郁白小心翼翼地将小女孩抱起来,捏着她的小嘴喂了一些灵泉水,手中凭空出现一件军大衣,一手将小女孩掩在军大衣里面。 一手拖拽着麻绳朝着公社方向走去。 公社此刻灯火通明。 一个面容刚毅的男子在办公室里满脸急色: “不能等了,人贩子可是有枪的,再晚可是要出事的。” 一个带着黑框眼睛,干瘦的青年结结巴巴道: “可是宋哥,书记他们还在路上,咱们手里就只有一把土枪,不找治安队的话” 宋开明沉声说道: “麦子,你带着人保护好高慧同志她们,我先过去。” “宋哥,不行,你出事了怎么办?”干瘦男子连忙伸开双手拦住宋开明。 宋开明神色严肃: “麦子,我是一名军人,哪怕退伍了,我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我是人民的子弟兵,保护人民,是我的职责,而不是让人民面对险境!” 一把拨开干瘦男子,大步往外走去,身形挺拔! 干瘦男子死死地咬着下唇,身体微微颤抖,直到宋开明的身影消失在眼帘。 他狠狠地锤了锤自己腿,似乎在恨自己不争气。 公社外,宋开明摸着兜里的土枪,这是高慧交给他的。 是她的那个恩人交给她,让她以防万一的。 子弹是满的。 突然,宋开明神色一凝,停下了脚步。 远处,一道身影正朝着他缓缓走来。 宋开明的目光一点点凝重,借着月光,他看到了被绳子拖拽过来的三人,一路上拖出一条血线。 “宋开明!” 传入耳中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 宋开明沉声说道:“你是救出高慧同志她们的人?” 苏郁白轻轻颔首:“看来把她们交给你,是对的。” 宋开明皱了皱眉头:“你是谁?你认识我?” 苏郁白丢下绳子,伸手摸向腰间。宋开明条件反射地掏出兜里的土枪,浑身紧绷。 然而当看到苏郁白手中拎着一个袋子的时候,整个人一愣。 苏郁白对宋开明的反应视而不见。 “这里面的是王二强开设地下赌场和拐卖人口的违法所得,里面有个账本,是他这些年经营出来的保护伞,治安队副队长王富平就是他的靠山之一。” 苏郁白眼神逐渐锋锐:“宋开明,我可以相信你吗?” 宋开明神色肃穆:“只要是损坏国家利益,伤害我所守护的人民,皆是我的敌人。” 苏郁白将包裹丢在宋开明面前,解开军大衣。 正打算将小姑娘放下来,却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抓得紧紧的。 小姑娘半路上就醒了,只不过一直没有任何动静,苏郁白也就装作不知道。 低下头,对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此刻正怯怯地看着他,小手抓得很紧。 苏郁白看懂了她的心思,轻声说道:“他是一个可以值得信任的人,他会送你回家和你的亲人团聚。” 小姑娘攥着苏郁白的衣服缓缓松开,苏郁白将人放下。 冲着宋开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宋开明连忙收起土枪,跑过去将身上的棉衣脱下来裹住小丫头,抬头朝着苏郁白喊道:“你叫什么名字?” 苏郁白摆了摆手,没有回应。 离开公社。 苏郁白找了个山头,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有一些迷茫。 他是可以干掉王二强这群畜生不如的腌臜玩意儿。 甚至不比杀一只鸡困难。 可是 杀了他们容易,自己也能报仇雪恨。 可杀了他们,他们倒是轻松了,一了百了。 那些被他们拐卖到各个地方的妇女儿童怎么办? 她们怎么回家? 苏郁白的眼神复杂,气息也有些凌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抹火红映入眼帘。 苏郁白抬头看去,原来不知不觉的,天已经亮了。 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站起身来,苏郁白抖掉身上厚厚的积雪,看着缓缓升起的朝阳。 眼中的复杂一点点消散,逐渐变得清明。 “是啊,我已经不再是烂在泥里的那个我了,现在的我,是全新的我” “不再是行尸走肉” “杀了王二强这些恶人固然轻松,可那样一来,双手同样沾满鲜血的我,又和他们这些恶人有什么区别?” “迟早有一天,我会再次烂在泥里,再次跌入无尽深渊” 第39章 败家玩意儿,有种今天别回来! 回到家,苏郁白敏锐地察觉到了家里的气氛有点不对。 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吓人。 迈开的腿一拐,朝着外面走去。 “哪去啊?” 东屋的窗户被推开,苏建国的声音传了出来。 苏郁白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爹,你起这么早啊?” 苏建国冷笑一声: “早吗?谁有你早呀?” 秦素兰掀开门帘走出来,神色有些担忧: “老儿子,你啥时候出门的啊?干啥去了?” 苏郁白见秦素兰小心翼翼地试探,连忙说道: “娘,快天亮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动静,就出来看看。” “你猜我看到了啥?” “啥?” 秦素兰下意识地问道,听到苏郁白不是出去偷鸡摸狗,她心里也没那么紧张了。 苏郁白咧嘴一笑,摘下背篓: “我看到了好几只野鸡,我就追上去了,不过我就打到三只,剩下的被它们跑了。” 秦素兰看到背篓里,身上插着箭矢的野鸡,最后的那点担心彻底没了。 “那你也跟我们说一声啊,你这一声不吭的就没影了,我还以为你又不干人事去了。” 早上她起来做好饭去喊苏郁白吃饭,一看屋里没人,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的,院门也是从里面插好的,把她吓了一跳。 苏郁白挠了挠头: “我当时怕野鸡跑了,没来及说,谁知道这些野鸡这么能飞,我追着追着就远了。” 秦素兰点点头: “冻坏了吧?快进屋去炕上暖暖身子,我去厨房给你热点吃的。” 说完后看向东屋开着的窗户,眼睛一瞪:“苏建国,你一大早的黑着脸吓唬谁呢?” “没听到我老儿子打了几只野鸡回来吗?还不过来给杀了,还要我去抬你啊?” “” 苏建国脸颊抽搐了一下,拿着旱烟杆披上衣服走出来。 刚才是谁怀疑苏郁白又出去赌钱了?他本来都没往这块想。 秦素兰:“抽抽抽,刚过两天好日子你就又鼓捣上你那破烟枪了” 苏郁白看着老爹一脸郁闷地走出来,心里一乐。 苏建国去年就把烟杆子藏起来了,主要是家里实在没东西吃了,有搓烟丝的时间,他还想多挣一个工分呢。 还是前几天在李富贵家里吃杀猪菜的时候,抽了几口,烟瘾又被勾上来了。 这是自己主动吸引火力,可怪不了他。 给了老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苏郁白一溜烟跑回屋了。 江清婉也从屋里走出来要去帮忙烧水,苏郁白拦住了她。 “嫂子,给你个好东西。” 抓着江清婉的手,从兜里掏出一把东西塞到她手里。 江清婉看到手里的东西吓了一跳,也顾不得自己的手还被苏郁白抓着了: “红枣?你哪来的?” 刚才她在屋里听得很清楚,苏郁白是去打野鸡了,哪来的红枣? 肯定是去公社了。 苏郁白伸出手指‘嘘’了一声:“我去了趟黑市打探情况,毕竟还有一头母羚没卖的。” “你得给我保密啊,咱娘要是知道一定会担心的。” 红枣是他在人贩子窝里找到的,虽然不多,但对苏郁白来说,有一粒种子足以。 江清婉有些无奈: “你算了。” “下次千万别冒险了,村里的人在黑市上出了那么大的事,你还去,你娘要是知道还不吓坏了。” 苏郁白‘嗯’了一声,笑着说道: “我听嫂子的,以后不冒险了。” “红枣能补气血,这点嫂子你留着自己吃,好吃的话过几天我再弄一些回来。” 江清婉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苏郁白回屋了,看了眼手里的红枣,刷的一下闹了个大红脸。 小叔子怎么知道她这几天不舒服的? 而且他一个大老爷们,是怎么知道红枣对女人好的? 江清婉这两天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一些的心情,再次乱了。 苏郁白吃过饭就躺在炕上补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解开心结的原因,苏郁白这一觉睡得格外香。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苏郁白伸了个懒腰坐起来,只感觉浑身通透。 他脱下来的衣服已经不见了,旁边放着叠好的衣服。 衣服上还带着一丝皂角香味,地上还放着一双新的黑布棉鞋。 针脚很细密,一看就是出自江清婉的手。 嗯,秦素兰的针线活只能说勉强能看,补个补丁什么的还是绰绰有余的。 苏郁白穿上衣服才发现,鞋子是兔皮的,只是在外面加了一层黑布,穿在脚上暖洋洋的。 家里的皮子还没晾好,应该是从别家换来的皮子。 不仅是脚暖,苏郁白心里更暖,这应该是今年家里添置的第一双新鞋。 离开屋子,见家里没人,苏郁白眼睛顿时亮了。 从空间取出十个野鸡蛋和一只野兔,愉快地走向厨房。 江清婉和秦素兰几乎是前后脚进门,闻到厨房飘出来的肉香味,江清婉有些无奈地看向后面跟上来的秦素兰。 秦素兰叹了口气,知道这事怪不了江清婉,她在山脚下就看到家里的冒出来炊烟,知道苏郁白醒了。 没想到紧赶慢赶,还是晚了。 正在院里哐哐劈柴的苏郁白假装没有看到秦素兰的脸色,笑盈盈地招呼道: “娘,嫂子你们回来啦,正好肉炖好了,你们帮我尝尝盐味够不够。” 秦素兰冲着江清婉说道:“你去。” 她不敢去,担心自己控制不住骂人。 江清婉乖巧地点头,放下背篓走进厨房。 两分钟后,秦素兰的骂声在屋里响起: “苏郁白,你个小兔崽子,败家玩意儿!” 一边骂着一边冲出房间,可院里已经空荡荡的了。 江清婉一脸懵懂的从厨房端着满满一盆的兔子肉走出来: “怎么了娘?小白他说去喊爹回来吃饭。” “小兔崽子,有种你今天别进家门!”秦素兰哪里不知道苏郁白这是担心被骂,提前开溜了。 江清婉端着盆进了屋,看到炕桌上的饭菜,顿时明白秦素兰为什么会发脾气了。 炕桌上已经摆着四个菜。 炒鸡蛋,猪肉炖粉条,清炖野鸡,溜肝尖,一个菜比一个分量足。 再加上她手里的一盆红烧野兔。 五个菜全是荤的。 粉条还是中午的时候,李富贵媳妇儿给送来了一把,秦素兰说是要留到过年时候吃的,没想到全让苏郁白给造了。 过肥年的时候都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菜,更别说荒年了,哪怕知道家里不缺肉了,江清婉做梦都没想过有一天能吃上这么奢侈的饭菜。 苏郁白在外面磨蹭到苏建国回来,这才跟着回家。 苏建国本来还挺开心的,儿子竟然出来接他。 “你还有胆子回来?” 可当他一进屋就看到一个秦素兰黑着脸盯着他,整个人都懵了,快速在回忆自己今天哪里得罪秦素兰了,可想来想去他也没有头绪,晌午的时候他就被李富贵喊去上工了。 苏郁白从苏建国身后探出头,讪讪一笑: “娘,你们都累了一天了,要不咱们先吃饭吧?有啥话咱吃完饭再说。” “嗯,过来吧,一会饭菜凉了。”秦素兰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苏郁白快速打量了一下秦素兰,确认她手上没有拿东西后,推着苏建国往前走了两步。 又有些不放心地把秦素兰的鞋子踢到一边,这才嬉皮笑脸地脱鞋上炕。 苏建国也看到了桌上的五个肉菜,知道秦素兰不是冲他发火,心里也松了口气。 不过也更加郁闷了,怪不得这小子破天荒的出门接他,亏他还挺感动的 等苏郁白上炕,秦素兰冷笑一声,冲着坐在炕上的江清婉伸出手,江清婉怜悯地看了苏郁白一眼,默默地将一只刚纳好的鞋底递了过去。 第40章 野兔换工作! “娘,错了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哎呦——,爹你快拦着点我娘。” 苏郁白呲哇乱叫,屋里也是一阵鸡飞狗跳。 最后以屁股挨了十三下鞋帮子,才勉强平息了秦素兰的火气。 “装模作样的,你那衣服厚得跟城墙一样,能有多疼?” “下次再进厨房,看我不给你头打歪。”秦素兰撂下一句狠话,这才丢下鞋底。 “娘,吃鸡腿。”苏郁白讪讪一笑,也不装了,殷勤地给秦素兰捞了个鸡腿。 又把另一个鸡腿捞起来放到江清婉碗里。 轮到苏建国的时候,就是干巴巴的鸡爪子了。 刚才非但不帮忙,还拦着他不让他跑,有鸡爪子啃就不错了。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小白今天有点不一样?” 一顿饭,苏郁白不断地给他们夹菜,吃得大家都肚子圆滚滚的。 吃完饭,苏郁白抢着去刷碗了,秦素兰迟疑了一下问道。 “是有点不一样,好像没那么压抑了。”江清婉点了点头。 苏建国默默地盘起腿,端起酒盅抿了一口地瓜烧。 他也察觉到了苏郁白的变化,前几天苏郁白虽然表现得很正常,但是身上却总是带着一股暮气,死气沉沉的,给人的感觉很压抑。 一点年轻人的朝气儿都没有。 他们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都很担心。 可是今天从苏郁白早上回来的时候,他们都感觉到他不一样了。 身上的那股子压抑的气息消失了,眼中时不时闪过的沧桑也没有了,变得清澈通透。 “这是好事,也许是他之前钻什么牛角尖了,现在想通了。” 秦素兰附和地点头,脸上也升起一丝微笑: “对,是好事,看到老儿子这样,我开心。” 儿子成熟了固然是好事,但是成熟过头了,他们反而觉得不正常。 当父母的,总是对孩子有操不完的心。 干完活,苏郁白开口说道: “爹娘,我想去趟县城,我一会我去找大队长开张介绍信。” 秦素兰有些疑惑:“这么晚了去县城干啥?” 苏郁白解释道: “这次黑市出了事,这几天应该都不会开了,趁现在不下雪,我把母羚带去城里卖了。” 知道父母一定会担心,苏郁白补充了一句: “你们不用担心,我等天亮了直接送到供销社或者国营饭店,现在城里也吃不上肉,没人会问肉的来历。” 苏建国:“也行,你把枪带上,现在的人都饿急眼了,你自己机灵点。” 秦素兰虽然有些不放心,但也知道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和打算。 “城里人心眼子多,你一定要小心别被骗了,肉没了就没了,你能脱身就行。” 苏郁白‘嗯’了一声:“我会小心的,要是情况不对,我直接脚底抹油。” 他需要去一趟县城,黑市这几天都不会开门,他空间里的很多东西都没办法拿出来。 搞定二老后,苏郁白拎着半斤松子去了李富贵家开介绍信。 李富贵这次没有再拒绝,很爽快地收下了松子。 也没问苏郁白这么晚去县城干什么。 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得那么明白,苏郁白家里有那么多猪肉,又是这么晚去县城,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苏郁白去干什么。 虽然说这次黑市的事情闹得挺大的,但村里铤而走险的人也不是没有。 都是为了在荒年活下去,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凌晨四点,苏郁白出了村子,抬手放出一辆驴车。 正是人贩子的那一辆。 王二强的那些钱,都是人血馒头,苏郁白花的烫手,所以丢给宋开明的时候毫不犹豫。 不过其他东西,他拿的是毫无压力。 苏郁白披上军大衣,戴上帽子,翻身上了驴车。 进城前,苏郁白将驴车收回空间。 他也不赶时间,再加上路上积雪的原因,到城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六点半了。 天还是黑的,街上更是冷冷清清的,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苏郁白按照记忆,拐拐停停地来到一家国营饭店。 这才看到一些排队买包子的身影。 “来两笼酸菜馅包子。” 卖包子的服务员愣了一下,满脸错愕地看着苏郁白,有些不确信的问道: “两笼?” “对,多少钱?要票吗?” 服务员:“窝头不要票,包子一块钱5个,要票,一笼20个,你确定要两笼。” 他们家的包子一个都有拳头大,普通人四五个就吃饱了。 苏郁白递过去8块钱和粮票,掏出一个干净的帆布袋子: “家里这两天办喜事。” 听到苏郁白这么说,服务员也不纠结了,接过钱,将两笼包子装进帆布袋里。 苏郁白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将帆布包丢进空间,啃了一个酸菜馅包子,脸上升起一抹笑容。 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这家国营饭店其他东西做得不咋样,就是这酸菜馅包子做得是真的好吃。 啃完包子,拎着一个装着杂草撑起来的麻袋抗在肩头,苏郁白朝着钢铁厂的家属院方向走去。 来到家属院外,苏郁白也没有进去,随便找了地方,坐在麻袋上静静的等着。 天色逐渐亮起,家属院门口也陆陆续续地多了一些身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郁白突然眼睛一亮,站起身来。 手在麻袋上一晃,装着杂草的麻袋就换成了装着十只野鸡和十只野兔的麻袋。 “郭科长!” 一个裹得严严实实,身形圆润的男子脚步一顿,转身看过来。 “你是?” 眼前这人裹得比他还严实,身上的军大衣和皮帽子一看就是新的。 苏郁白笑着说道: “郭科长,我是马丰收的亲戚,听说您最近在为厂里工人吃肉的事情发愁,我这里有点野味,不知道你需不需要?” “你有肉?”郭科长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谁叫马丰收,不过听到苏郁白手里有肉,立刻就把这个问题甩到九霄云外。 苏郁白踢了一脚旁边的麻袋,郭科长眼睛一亮。 “同志,这边说话。” 这里是大街上,现在已经快到上班地点了,人不少,不是说话的地方。 苏郁白拎着麻袋跟在郭科长身后来到一个小巷子里。 郭科长眼神炙热地看向苏郁白手中的麻袋: “我能看看东西吗?” 苏郁白解开麻袋:“我带了十只野鸡,十只野兔。” 郭科长伸头看了一眼,没有因为只是野鸡野兔就失望,因为数量多啊。 而且野鸡和野兔还一个个那么肥,野兔看起来得有八九斤重了? 这么多野鸡野兔,除了一些留给领导的,够他们厂的工人都见见荤腥了。 郭科长连忙说道:“我这身上也没带钱,同志你跟我去一趟厂里怎么样?你放心,绝对给你最高价。” 苏郁白摆了摆手:“郭科长,我不要钱也不要票。” “我想要一个采购员的工作名额。” 郭科长闻言,眉头皱了起来。 要票要钱还好说,但是工作名额,他虽然是采购科的科长,可这事他也做不了主。 可这年头哪有把送肉的推出门的?他已经在盘算着用什么措辞比较委婉了。 苏郁白见郭科长这幅表情,主动说道: “郭科长,我知道咱们素不相识,第一次见面就提这个要求很冒昧,不过我知道现在各个单位都有计划外采购物资的指标,我可以保证每个月最少给厂里采购到150斤的肉。” “如果我做不到,厂里可以随时开除我。” 郭科长眼中一亮:“你每个月都能搞来150斤肉?” 苏郁白轻轻颔首:“没错,这些东西就是我一天打到的,时间紧急,就只有这么多,如果给我足够的时间,野猪我都能给你搞来。” “野猪?”郭科长愣了一下。 苏郁白认真的点头:“野猪就在我家,可是太重了,我自己抗不过来,就只能带这些先过来。” 郭科长一听到苏郁白家里就有野猪,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不说野猪,只要你保证自己每个月都能搞来这么多肉,工作的事情我给你办了!” 现在已经十一月了,天气又冷,工作又重,厂里的工人早就怨声载道了,厂长也给他们采购科下了死命令,一个月最少让厂里见四次荤腥。 可别说死命令了,就算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弄不到那么多肉。 如果苏郁白每个月能搞到150斤肉,那么所有的难题都迎刃而解。 苏郁白不假思索道:“我可以签字画押。” 他这次来县城,主要目的就是来找郭守业的,他身上的钱需要过明路,不然的话,家里多出的很多东西没法解释,这是个不小的隐患。 就像苏建国说的那样,现在这个时代要做的就是和光同尘,不能的话,就是阶级对立。 所以他就想到了郭守业。 上辈子他做守山人的时候,遇到了被钢铁厂发配到林场的郭守业,听他发了不少牢骚,说自己怎么怎么冤枉,遇到了荒年,采购不到物资又不是他的错,难不成让他去偷去抢? 第41章 到嘴边的肉就这么飞了? “我认识很多以打猎为生的猎户,多了不敢说,但是每个月弄百十斤肉还是没问题的。” 听苏郁白这么说,郭守业也是个干脆利落的人,二话不说带着苏郁白去了钢铁厂。 跟门卫打过招呼,郭守业带着苏郁白来到采购科,热情地说道: “苏老弟,你先休息一下,暖壶里有热水,我这就去找厂长。” 说完还掏了一盒大前门放在桌上,就急匆匆地往外走去。 不为别的,哪怕只是为了苏郁白手里的那头野猪,他也得把人留下。 苏郁白没有意外郭守业的态度,别说是钢铁厂了,县城乃至省城,任何一家单位,他只要带着肉去,都会得到最热情的待遇。 至于肉是怎么来的,根本没有管。 不过苏郁白也没有倨傲,态度很好。 他之所以选择钢铁厂,而不是其他单位,不仅仅是他比较了解郭守业这个人,也是因为钢铁厂是市管单位。 厂长和县里一把手是平级。 背靠这样的大厂,可以让他省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苏郁白打量办公室环境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一个个头不高的马脸青年提着一个暖壶走进来,脸上堆砌着笑容。 “你就是苏同志吧?” “你好,我是苏郁白。”苏郁白站起来点头应道。 “苏同志快请坐,我是厂宣传科的干事,刘小四,我新打了热水,我给你倒点。”刘小四态度热络的说道。 苏郁白摆了摆手: “谢谢刘干事,不用这么麻烦了。” 刘小四从抽屉里翻出个玻璃罐的高碎茶叶,给苏郁白倒上水: “苏同志叫我小四儿就行,大家都这么喊,刚才郭科长特意交给过,让我一定照顾好你。” 苏郁白推脱不过,也只能接受刘小四的好意。 见他眼睛一个劲地往地上的麻袋瞅,心中也是一乐。 从兜里掏出一把松子递过去: “刘干事,家里自己炒的松子,你别嫌弃。” 刘小四连忙摆手: “哎呦,这怎么好意思” 苏郁白将松子塞到刘小四手里: “我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好话,总不能我吃着你看着吧。” 刘小四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松子:“咱俩看起来年纪差不多,你直接喊我小四儿就行。” 苏郁白上辈子能白手起家做出一番成绩,自然也是懂得长袖善舞。 刘小四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自然不是对手,没一会就在苏郁白的旁敲侧击下,差点把裤衩子上打了几个补丁都说出来。 闲聊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 采购科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一行人走了进来。 “厂长!”刘小四打了个激灵,立刻站了起来。 苏郁白也跟着站了起来,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走在最前面,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 这就是钢铁厂厂长,秦保山! 嗯,郭守业嘴里的那个傻逼厂长 秦保山看都没看刘小四一眼,走过来一脸热情地伸出手:“这位就是小苏同志吧?” “你好,我是钢铁厂的厂长,秦保山。” 苏郁白也有点诧异秦保山的热情态度: “秦厂长您好,我是苏郁白。” 秦保山笑着点头:“小苏同志,我听郭科长说,你愿意立下军令状,每个月能给咱们钢铁厂采购到至少200斤肉食?” 苏郁白不留痕迹的扫了一眼旁边的郭守业,见他眼中闪过一丝愕然,怎么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苏郁白一脸为难:“秦厂长,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说的是采购一百斤” 苏郁白这话一出来,别说郭守业了,就连秦保山的眼角都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其他人也是一脸无奈,秦保山临时提价,他们丝毫不觉得意外,可是没想到苏郁白直接来了个倒反天罡。 好家伙,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没想到还是个小狐狸啊? 秦保山转头看向郭守业:“郭科长,这怎么和你说的不一样啊?” 郭守业一脸苦笑,也只能硬着头皮给领导找台阶:“对不起厂长,我昨天吃饭咬到舌头了,可能表达得不是很清楚。” “苏同志说的是一百到两百斤” 秦保山恍然,皱着眉头呵斥了一声:“你也是的,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说清楚?” 郭守业无语,讪笑道: “我就是太激动了,对不起厂长。” “不过我相信苏同志是个有本事的人,或许有机会超额完成任务指标呢。” 秦保山这才点头,重新看向苏郁白,笑着问道:“苏同志,相信你也知道咱们厂的工作指标有多难的,你有没有信心完成每个月的任务指标?” 苏郁白纠结了一下,开口说道: “两百斤的肉我不一定能搞来,做不到的事情,我不会乱打保证,算了,是我太好高骛远了,我还是去其他单位问问吧。” 说着,一脸遗憾地拎起麻袋就要离开。 秦保山愣住了,其他人也傻眼了。 到嘴边的肉就这么飞了? 还有那头大野猪 郭守业旁边的人直接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拼命地给他使眼色。 郭守业心里也忍不住咒骂了秦保山一顿,刚才开会的时候答应得好好的,谁知道一进门就给人家加担子,什么臭毛病? 现在好了,玩脱线了吧? 奶奶个腿的,人家手里可是实打实攥着一只大野猪的,别说他们这个破县城了,就算是拿到省城,所有单位都会给他大开方便之门 可是骂归骂,郭守业还是得出马,不能让领导的面子掉地上。 “苏同志,你先等等。” 郭守业连忙拦住苏郁白,然后转头看向秦保山: “厂长,我可是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好苗子,您可不能给我推出去啊,我知道厂里现在已经人员满配,再拿出一个工作指标很难,不过苏同志的能力出众,咱们厂谁不知道您是最珍惜人才的领导,不能让明珠蒙尘啊!” 秦保山也是一肚子郁闷,这小子怎么就这么不按套路出牌呢?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这个厂长。 “我也知道现在的采购任务很重,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给小苏同志一个机会,等会你带着小苏同志去办入职手续。” 知道自己那套对苏郁白没用,秦保山留下一句话就走了,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万一真把人给推出去了,到时候哭都没得哭 郭守业才不管秦保山心情如何呢,他前脚一走,立刻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小苏,我带你去劳资科办入职,这些东西就放这,我让人过过秤。” “小四儿,你去后勤把库管员叫过来称重入库” 刘小四忙不迭地点头,有些敬佩地看了眼苏郁白,怪不得郭守业这么看重这个人,这可是能给厂里搞到肉吃的人才啊。 苏郁白很快进入角色: “那就麻烦科长了。” 对于自己刚才的表现,会不会得罪秦保山? 秦保山如果是个心眼小的,也做不到厂长这个位置。 而且苏郁白也必须这么做,不然的话,今天的事情就会变成常态。 枪打出头鸟,该藏拙的时候藏拙,这个道理苏郁白还是懂得。 郭守业摆了摆手:“不用那么生分,只要你的成分没问题,进了厂,大家都是同志,叫我老郭,郭叔都行。” 苏郁白笑着说道: “我的成分没问题,我家三代贫农。” 这年头,贫农就是腰杆最硬的身份证明。 郭守业闻言,神色肉眼可见地松懈了一点:“那就行,正好路上我跟你说说咱们厂和采购科的情况。” 苏郁白身上又是军大衣又是皮帽子的,这身打扮,城里的双职工家庭都不一定能穿得上。 他还真有点担心苏郁白的成分问题。 第42章 小鬼子的奸细! “咱们厂采购科和其他部门不同,不需要每天来报道,除了你我,还有三个采购员。” “现在是月初,他们都在外面跑采购。” “厂里每个月会根据上个月的综合情况制定采购任务。” “每个采购员的分工不同,以前食物采购都是平摊到所有人身上的,包括我。” “你加入咱们采购科,主要负责肉食采购任务,没问题吧?” 苏郁白不假思索道:“没问题。” 郭守业笑着说道:“这个月的肉食采购指标是160斤,别看少,以前可都是1000斤以上,只是现在每个月都在缩减。” “小苏,你有两个选择。” 苏郁白轻轻颔首:“科长您请说!” “,对你以后评级有很大的帮助。” “第二,计划外采购,可以给你按黑市最高价采买。” 苏郁白带着一丝懵懂:“这些我也不太懂,郭叔您要不指点一下小子?” 郭守业脸上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表情:“我的建议是把这些野鸡野兔算到计划内采购任务中。” “这样的话,我等下就可以自己地给你按二级采购员的身份入职,工资28块5,还有奖金,当然,工资不是重点,优先分房,配备自行车才是大头!” “如果你能连续3个月完成采购任务,我再给你提一级。” “再往后,你就得等我挪窝了才能继续升,不过有你在,我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的。”说到最后,郭守业语气也多了一丝揶揄。 苏郁白有些不好意思: “我没那么高的目标,能以2级采购员的身份入职就已经很满足了。” “走吧!”郭守业拍了拍苏郁白的臂膀,苏郁白这话就是接受了他的建议,聪明人不需要把话说得太清楚。 半个小时后,苏郁白从钢铁厂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入职证明和65块6毛。 野兔是按4毛钱一斤收的,89斤,一共35块6毛,10张本地粮票。 野鸡整只3块钱,30块钱,外加5张工业券。 自行车和工服被褥什么的,还需要苏郁白回村开个工作证明信,办理正式入职后才能领取。 郭守业一直把苏郁白送到厂外很快,还不放心地嘱咐道: “小白,把家里的事处理好就来办入职,别耽搁太久啊。” 苏郁白知道他是惦记自己说的那头野猪,笑着点头: “好的郭叔,最晚后天我一定来。” 说着,苏郁白想到了什么,从兜里摸出一个小木头盒子递给郭守业。 “郭叔,我知道今天的事情让您费了不少心思,我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我这里有点狍茸,您拿回去泡酒。” “补肾的,效果杠杠的。” 郭守业眼中一亮:“好小子,你身上好东西还真不少啊。” 如果是其他东西,他还真不一定看得上,可狍茸,他实在拒绝不了。 苏郁白笑着说道: “郭叔喜欢的话,改天我再给你寻摸一根野山参一起泡。” 上辈子郭守业也算是他的忘年交了,对他的脾气性格清楚得很。 市管工厂的采购科科长,手里可是有不少好东西的,打好关系是必然的。 而且他可没打算正儿八经的上班,只是让自己手里的钱过一下明路。 他是打算每个月露个面,送点肉,这也少不了郭守业在其中斡旋。 郭守业目送苏郁白离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许多,想到刚才那一群领导渴望的眼神,忍不住揉了揉眉头,有些头疼这些野鸡野兔怎么分。 找了个僻静的小巷,苏郁白将驴车放了出来。 供销社。 有了入职证明,苏郁白也不必再小心翼翼,畏首畏尾了。 把驴栓好,走进供销社。 里面的人不少,好几个柜台前都排起了队。 一个个货架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可以说只有你想象不到的,能想象得到东西,供销社基本上是应有尽有。 每个柜台后面都站了一个售货员。 苏郁白走到摆放布料的柜台前: “同志你好,我要十米棉布,二十斤棉花” 被苏郁白叫到的售货员头都没抬: “棉布没有了,棉花去那边排队!” 苏郁白皱了皱眉: “这不是还有这么多布吗?” 售货员终于抬起头,是一个中年大妈,横眉竖眼道: “没有了就是没有了,听不懂人话?” 颧骨本来就比较凸出,现在这幅样子,看起来给人一种凶神恶煞的感觉。 苏郁白知道这年头的四大员都是不好相与的,看旁边水泥柱上贴着的标语就知道了、 “禁止无辜殴打顾客!” 他也不是来闹事的,只能压下火气,耐着性子说道: “同志,我来县城一趟不容易,就是想买点布料,你这明明还没有卖完,为什么不卖?” 售货员眼中满是不耐: “你这人怎么胡搅蛮缠啊?我都说几遍了,没有就是没有了!” “剩下的这些布都被人预定了,听懂了吗?听懂了就滚蛋!” 苏郁白气极反笑: “我一直听说供销社售货员脾气大,没想到这么大,劳资跟你好好说话,你是吃翔了吗?嘴巴那么臭?你倒是滚一个我看看!” 刻薄老女人脸色一变: “嘿,你个小王八犊子,故意找事是吧?信不信我找派出所把你抓起来。” 苏郁白冷笑道: “我闹事?我规规矩矩买东西,你有东西不卖,还张嘴骂人,你们供销社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吗?你现在就去找派出所,我倒是想看看派出所是抓我还是抓你!” 刻薄老女人咬牙切齿道: “你好,你给我等着,来人啊,有人闹事了!” 这里的争吵早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刻薄老女人一喊,立刻有就有人回应。 两个男售货员撸着袖子走过来: “谁敢在供销社闹事?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一个老太太忍不住说道: “小同志,快走吧,这些人可不会跟你讲道理。”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他们看苏郁白怼这些售货员很爽,简直就是他们的嘴替,可这个年代的人同样很淳朴,不想让这个小同志出事。 刻薄老女人讥讽道: “想跑?晚了!小王快点,就是这人闹事,我怀疑他还偷东西了。” 苏郁白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你把嘴巴放干净点,谁偷东西了?” 刻薄老女人抱着膀子冷笑道: “就是你,我刚才就注意到你了,一直鬼鬼祟祟地只看不买,不是偷东西是想干什么?” “像你这样的蟊贼我见多了,等进了派出所就老实了。” 就在这时,一道骂声在身后响起: “王八蛋,敢偷我们供销社的东西!” 两个男售货员已经挤了进来,其中一个抬脚就踹了过来。 苏郁白就仿佛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脚步一错,男售货员直接踹了一个空。 在地上撑起了一个一字马。 咔嚓—— 一道骨骼错位的声音响起。 “啊——”男售货员脸色刷的惨白,没忍住痛叫起来。 另一个男售货员见状,眼中闪过怒火:“臭小子,你还敢打人?” 苏郁白都被气笑了: “我见过睁眼说瞎话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你自己是瞎子,当所有人都是瞎子?” “你们这到底是为人民服务的供销社,还是土匪窝啊?” “不,我看你们几个长得这么猥琐,你们怕不是小鬼子留下来的奸细吧?” “大家快去报官啊,我严重怀疑这里是敌特的窝点!” 第43章 扣帽子谁不会?扣不死你! “你你血口喷人!” 三个售货员吓了一跳,刻薄懒女人尖声说道。 苏郁白眼含怒火: “我血口喷人?你看你们这些人的嘴脸,你们有一点为人民服务的自觉吗?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诬陷别人偷窃,除了敌特,谁还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同胞?” 苏郁白这句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看向三个售货员的眼神都变了。 其他几个原本听到动静想要过来帮忙的售货员也愣了,一个个面色狂变。 扣大帽谁不会啊?扣不死你们! “你明明是你闹事,竟然还诬陷我们。”刻薄老女人指着苏郁白,差点气吐血。 “大家不要听他的,他才是坏人。” 刚才开口劝苏郁白离开的老太太:“我们眼不瞎,谁好谁坏看得清楚着呢。” “就是,我早就怀疑你们供销社了,上次我弟弟就是多看了一眼柜台里面的糖,就被踹了好几脚,谁家好人这么对待自己的同胞啊?我现在就去报官!” “对,报官,严查他们祖宗三代!” 人群里也传来一些附和的声音。 这下不仅仅是刻薄老女人三个,所有售货员的脸色都变了,被扣上敌特的帽子,哪怕最后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可这种名声一旦传出去,那就是要命的。 就在这时,一道喊声在楼上响起: “发生什么事了?” 几道楼梯踩踏的声音响起。 “主任,这人闹事,还诬陷我们是敌特。” 一个头发花白,人高马大的中年人脚步匆匆地走过来。 狠狠地瞪了刻薄老女人一眼,然后转头看向苏郁白。 “这位同志,说话要讲证据,你凭什么我的供销社是敌特窝点?诬告可是犯罪的。” 苏郁白冷笑一声: “这里这么多人看得清清楚楚。” “你们不是敌特窝点,能红口白牙地诬陷他人清白?会一言不合就动手殴打顾客?” “建立供销社是为人民服务的,什么时候变成了欺压人民了?” “就凭这几点,够不够我怀疑你们供销社的成分?” 人群中有人喊道:“够,怎么不够,天天在墙上挂个牌子,你们特么吓唬谁呢?我们这么多人看得清清楚楚,今天谁也别想扭曲事实!” “就是,还尼玛禁止无故殴打顾客,你们算特么什么玩意儿?你们打一个试试!” 见引起了众怒,供销社主任的脸色变了,这事要是真闹大了,他怕是立刻就得卷铺盖滚蛋了。 “麻烦大家冷静,我是供销社主任满大强,我一定会秉公处理,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人,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供销社,绝对不会做出那种欺压人民的事情,大家请相信我。” 安抚好众人,供销社主任眼底闪过一丝冰冷:“于丽丽,又是你的柜台出了问题,你给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不清楚,今天你就给我滚蛋!” 于丽丽也就是刻薄老女人,脸色灰白:“主任我” “说!”满大强暴喝一声。 于丽丽吓了一哆嗦,眼泪都出来了。 其他两个男售货员脸上也没了血色,低着头不敢说话。 一看于丽丽要流马尿,满大强就是眼皮直跳,满眼厌恶。 “刚才你们不是很嚣张吗?说啊,怎么不敢说了?”人群中有人讥讽道。 “人家小同志就是问了一嘴有布料为什么不卖,她就说人家是小偷,说人家故意闹事,刚才还有好几个人都被她用同样的理由给骂走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还原了刚才事情的经过。 满大强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水: “于丽丽,还有你们看两个,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刚才一字马的售货员连忙解释道: “主任,我们不知道啊,我们是听到丽姐说有人冒事偷东西,我们担心出事,才过来的” 满大强声音冷漠:“柜台里有布,为什么不卖?” 于丽丽结结巴巴地说道:“主任这些布是是有人预定的” “闭嘴!”满大强脸色骤变,厉喝一声。 但是已经晚了,人群中一片哗然。 “供销社什么时候可以预定了?不是售竭为止吗?” “你就是个普通人,当然不知道可以预定了,啧,这里说不定还真是敌特窝,搞阶级对待!” 苏郁白冷笑道: “这位满主任,你别让她闭嘴啊,让她继续说啊,让我们知道知道我们阶级的对面都是谁啊?” 这么冷的天,满大强脑门上却是见汗了。 心里已经把这个于丽丽祖宗十八代给骂了个边。 见过没脑子的,没见过这么白痴的。 这种事情是可以拿到明面上说的吗? 敌特的事情好解决,态度好点道个歉也就过去了。 可供销社可以预定的事情要是传出去,那就彻底完了。 “各位同志,我向你们保证,供销社服务的是人民群众,绝对不存在预定的事情,这一切都是售货员于丽丽的个人行为。” “这种人,严重违反了我们供销社的服务宗旨,对于这种害群之马,我们供销社绝不容忍。” 满大强说完,转身看向于丽丽时,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于丽丽,你被辞退了,现在立刻,给我滚出供销社!” “主任我我姐夫”于丽丽懵了。 满大强厉喝道:“给我滚!” 还尼玛你姐夫?就算你爷爷也没用! 于丽丽哆嗦了一下,脸上毫无血色,屁都没敢再放一个。 满大强又看向两个面色苍白,抖如筛糠的男售货员。 “主任,我知道错了,我愿意道歉。” “主任,别开除我们,我们知道错了。” 满大强冷声开口: “不分青红皂白,肆意殴打顾客,我的供销社可供不起你们这两尊大佛,你们两个也被辞退了!” 两个男售货员面若死灰,一字马那个,更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后,满大强满脸诚恳地向众人说道:“各位,这件事是我们供销社内部的问题,是我失察,我愿意向大家检讨,同时也愿意接受大家的监督,明天我就在大堂放上意见簿,如果供销社内再发生任何类似的事件,都可以写出来,我们一定吸取教训,及时改正。” 满大强的处置方式很果断,道歉的态度也很诚恳,大家自然不会一直揪着不放。 见众人不再说话,满大强切切实实地松了口气,走到苏郁白面前: “这位同志,我代表供销社向你道歉,差点让你蒙受不白之冤。” “不知道这样的处理结果,你能满意吗?” 苏郁白神色平静: “现在我可以买东西了吗?” 满大强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可以!” “小米,你过来给同志剪裁布料。” “好的主任。”一个十七八岁,脸上长着一些小雀斑的售货员小跑着过来。 苏郁白:“不仅仅是布料,我要的东西比较多,刚才耽误了那么长时间,我的时间来不及了。” 满大强点了点头:“小米可以的。” 苏郁白闻言也没客气:“我要20米花布,10米白棉布,20斤棉花,搪瓷脸盆3个,麦乳精有吗?来三盒,白毛巾10条,牙刷牙膏” “大前门10盒,中华10盒,西凤酒10瓶” 小米刚开始还点头,可是听苏郁白说得越来越多,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 苏郁白几乎是看到什么就要什么 这人不会是真的来故意闹事的吧? 第44章 空间升级,新功能! 满大强听得也有点懵,苏郁白见状,从兜里掏出一把钱和票。 满大强眼皮跳了跳:“小米,拿东西。” 苏郁白手里光是大团结就厚厚的一摞。 看着年纪不大,穿着军大衣,应该是家里条件不错的,不过他以为就是帮家里过来买东西的。 现在看来,自己是看走眼了 苏郁白气度不凡,刚才说话也是条理清晰,没有死咬着不放,显然是知进退,识大体的。 基本上可以排除是个傻子的可能。 既然敢拿出来,那就证明手里的钱来路是正常的,这怕也是一个背景深厚的年轻人。 满大强心中突然有些庆幸,幸好刚才他及时止损,没有把事情闹大 “再来点桃酥,大白兔奶糖” 小米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满大强又安排了一个售货员给苏郁白拿东西。 一个小时后,苏郁白付了178块钱,兜里的也票卷少了一大半,驾着驴车,带着满满当当的一车踏上了回家的路。 快出县城的时候,苏郁白突然挑了挑眉,停下驴车。 周围有宝贝? 环顾一圈,苏郁白的视线定格在旁边的一个破招牌上。 废品站。 苏郁白愣了一下,旋即眼睛亮了。 他怎么就没想起来还有废品站这个地方呢。 现在的废品站和后世不一样,好东西很多,只是被埋没了。 苏郁白将驴车拴在门口的柱子上,走到废品站的门卫室前敲了敲窗户。 “你找谁?”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推开窗户,见是一个生面孔,开口问道。 苏郁白从兜里拿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大爷,我想进去淘点旧家具什么的回去用,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一根大前门送上,板着脸的老头,脸上的表情丰富了许多: “囫囵个的家具没有,都是些零散的。” 苏郁白笑着说道: “不碍事,我爹学过木工。” 老头也不疑有他,走出来把铁栅栏门打开: “那你进去吧,挑好过来称重,旧家具一斤5分钱,旧报纸一斤1分钱,驴车是你的吧,我帮你看着。” 苏郁白道过谢,这才走进废品站。 废品站的规模不大,看起来有个三亩地左右。 各种东西都被归类得很好。 废品站也没有其他人。 苏郁白转了一圈,一共三道感应。 一个是在一堆碎瓷瓶瓷碗里面,两个是在废家具堆。 苏郁白随手拎起旁边的一个铁锹,在碎瓷片堆了刨上起来。 五分钟后,苏郁白停了下来。 蹲下身捡起刨出来的一枚被泥浆包裹的东西。 随手捡起一个小瓷片在上面刮了几下,一抹绿意映入眼帘。 苏郁白眼眸微微一缩:“玻璃种帝王绿?” 翡翠,他可太熟悉了。 现在化为随身小世界的翡翠葫芦就是玻璃种帝王绿。 没有任何犹豫,将东西收进空间,苏郁白压下心中的惊喜,走向废家具堆。 这次的速度慢了一点,苏郁白费了一把子力气,才把感应到的两样宝物找到。 剩下的两样宝物都是藏在家具的夹层里的。 又挑了一个少了门和缺了两个腿的立柜,装了点旧报纸,正准备往门口走去,苏郁白脚步顿了顿,快步走到铁器堆前,在边缘拨了几下,从里面抽出一柄锈迹斑斑的铁条。 “三棱军刺!”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上辈子他就有一把三棱军刺,不知道在山林里救了他多少次。 所以刚才只是余光一撇就认了出来。 又捡了几斤长铁钉,苏郁白拖着东西来到门口,又抽出一根烟递了过去: “麻烦您了大爷,您给过个重。” “不麻烦,不麻烦。”又得了一根烟,老头笑的褶子都堆起来了。 然后也没去拿秤: “这立柜我记得,收进来的时候是35斤,加上其他的算你60斤,旧报纸给你算10斤,铁钉不少算20斤吧。” “铁钉贵一点,1毛钱一斤,你给5块1吧。” 苏郁白立马数出5块1递了过去: “谢啦大爷,这是钱您收好。” 老头笑了笑:“我帮你抬。” 苏郁白连忙说道: “不用大爷,我抬得动。” 老头看起来七十岁有了,闪了胳膊腿咋整? 老头摇头失笑:“ 你这小子怪客气的,整得我还有点不习惯。” 北三省的人性格比较直,很少有苏郁白说话这么客气的。 苏郁白咧嘴一笑: “我爹教我的,礼多人不怪嘛。” 他客气也是分人的,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进空间,不想浪费太多时间。 跟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说几句中听的话比什么都强。 将柜子搬上驴车,跟老头打了个招呼,这才赶着驴车往城外驶去。 一出了城,苏郁白眼见周围没人,立刻连人带车进了空间。 刚一进空间,苏郁白就看到了悬浮在空中的一张翡翠无事牌,外面包裹的泥浆已经消失不见,一缕缕青色的光芒涌出,化为星星点点融入空间。 在翡翠无事牌的两侧,两件废家具缓缓分开,从里面钻出一幅画,一本古籍。 画是藏在一根床腿里的,是一幅瀑布山水画,苏郁白对国画没什么研究,但是他认字。 唐寅! 看到落款上的这个名字,苏郁白也不得不感叹自己的运气好。 而古籍,是一本关于药酒的方子。 第一张就是虎骨壮身酒。 三个宝物散发出来的光芒强弱不同,其中以翡翠无事牌为最,唐寅的真迹次之,最后才是药酒方。 没有让苏郁白等太久,很快,三件宝物不在涌出光芒,缓缓落下。 苏郁白也在这一刻,得到了空间的反馈信息。 好一会,苏郁白消化完反馈信息,脸上升起一丝惊喜。 这次空间升级,并没有扩张空间,也没有反哺强化他的体质。 但是空间的时间流速却升级了,现在是1:100。 再就是灵泉水也升级了,强身健体和治愈的效果增强了一倍。 苏郁白心念一动,灵泉中聚起一个小水球飞到他嘴里,苏郁白眼中一亮,清甜冷冽的口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一口下去,感觉整个人都变得通透多了,飘飘然的,赶路产生的那点疲惫彻底消散一空。 这也是空间的新增加的功能,他以后可以在空间做到在外界做不到的事情。 苏郁白念头转动间,一张野兔皮从仓库飞出来,一缕缕水气和腥气飘出来,被空间自动净化掉。 一张干爽的皮子就这么水灵灵的好了。 苏郁白转头看向农田,时间流速翻倍带来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麦子和稻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金黄,按这个速度,他到家的时候,就能实现白面自由了。 就在这时,苏郁白突然听到一阵叽叽喳喳的叫声。 错愕地转头看去,只见野鸡圈里,一只只野鸡扑棱着翅膀不断地下蛋,没一会,地上就已经散落着一地的野鸡蛋。 苏郁白愣了一下,连忙调节野鸡的生产速度,牧畜所在的空间和他是不一样的,他现在看到的是时间流速加快后的场景。 可要是让它们继续这样野蛮生长下去,按一只野鸡一天一个鸡蛋地下,1:100的时间流速,就是一天100个野鸡蛋,百分百的孵化几率。 怕是要不了两天,空间就彻底被空间给野鸡挤满了。 又给野兔也设下了新的规则,至于野猪和斑羚羊,苏郁白没管,这东西再多也多不到哪去。 苏郁白有些无奈,还是得多找宝贝啊,空间太小了,不够用啊! 从空间出来,苏郁白轻装上阵,大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他出来这么长时间,家里肯定担心。 距离石窝村还有一里路的时候,苏郁白取出一个平板车,将自己从供销社买的东西都放在上面,拉着车朝村里走去。 驴车现在还没有合适的理由拿出来,只能自己当驴子用了。 等风头过去一点再找机会拿出来。 “苏郁白?你这是去哪了?车上是啥啊?” 路上碰到几个出来捡粪的大妈大婶,看到是苏郁白拉着辆板车回来,车上还装得满满当当的,都是有些惊讶。 苏郁白笑着打招呼: “去县城了,三婶你们忙着呢” 被苏郁白喊三婶的女人闻言愣住了: “县城?你就这么生拉硬拽回来的啊?” 苏郁白笑着说道: “哪能啊,路上碰到个邻村赶牛车的,让他捎了一段,不然我早累趴了,三婶,我不跟你说了,我先回家了。” 三婶将手里的火钳子塞进背篓了:“我们帮你推回去吧。” 其他两个婶子也没意见,苏郁白给村里打到了野猪,让家家户户都吃上了肉,大家自然是心存感激的。 这几天苏建国和秦素兰出门,都能明显感觉到了身边的人笑容更加热情了。 苏郁白推脱了两句,见对方坚持,也没有再拒绝了。 脸上升起一抹笑容,有人帮忙正好,顺势把自己找到工作的事情宣扬出去,给父母脸上增光的同时,自己拿这么多东西回来也有合理的解释。 村里也不会出现什么闲言碎语。 第45章 震惊的父母,儿子端上铁饭碗了! “小白,你这都买的啥呀?还有铁皮脸盆,你是要娶媳妇了吗?” 路上,一个帮忙推车的婶子忍不住问道。 “是啊,你家口风还挺紧的,我都没听到消息。”其他几个大妈大神也是满脸的好奇。 平板车上零散的东西都装在麻袋里,看不清楚是什么。 不过有些东西是摆在外面的。 洗脸盆,铁皮暖壶 这几样东西,她们也就是在县城的时候瞧见过。 放在县城,或许不是很稀罕的玩意儿。 但是在他们这个穷山沟沟,也就村支书家有一个铁皮脸盆,不过上面的漆都快掉完了。 这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还要什么工业卷。 苏郁白笑着说道:“兰花婶子,我要是娶媳妇,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些东西啊,都是县城的钢铁厂奖励我的。” 三个婶子闻言都愣住了: “钢铁厂?奖励?” 眼看着已经进村,苏郁白咧嘴笑着,卖了个关子: “嘿嘿,等会你们就知道了。” 好消息当然第一个让家人知道。 三婶笑骂道: “臭小子,还卖上关子了。” 苏郁白也不解释,拉着板车往家走去。 三婶是个大喇叭,离得老远就叫嚷起来: “老苏家的,快出来啊你家老儿子带了一车东西回来了。” 那中气十足的喊声,苏郁白都怀疑她家救命粮是不是大部分都进了她的肚子 苏家还没人出来,可周围的邻居出来不少。 李翠兰家门口,一个手上缠着纱布的半大小子坐在门槛上,听到动静走出来: “小白哥,你这是干啥去了?弄的啥呀?” 苏郁白认识这小子,就是李翠兰家的老三,割伤手被送到公社卫生所的那个,孙狗剩。 “去了趟县城,狗剩,我家有人吗?” 孙狗剩点了点头: “你嫂子在家呢,刚跟我妈挖野菜回来。” 两人正说着话,江清婉听到动静,跟着秦素兰脚步匆匆地从家里走出来。 看到苏郁白的时候,两人明显松了口气。 但是见他拉着一辆板车回来,有些惊讶的同时,也快步走过来帮忙。 三婶笑着说道: “素兰嫂子,你家小白是真出息了啊,去了趟县城给你家带回来这么多东西。” 其他两个婶子也跟着开口说道: “是啊,素兰你看看这车上大包小包的,连脸盆和铁皮暖壶都是一对一对的” “我也懵着呢,小白,这咋回事啊?”秦素兰虽然心里跟猫抓似的,也想问苏郁白这些东西哪来的。 但是在外面她也不好问得太直白,而且她可是知道老儿子去县城干啥了,这种事不能往外说。 说话间,板车已经推进家门。 苏郁白放下板车,从兜里掏出一把糖块: “三婶,兰花婶,辛苦你们帮忙推车了,吃块糖甜甜嘴。” 正在和秦素兰说话的三个婶子愣住了,看着苏郁白手中的一把硬糖。 三婶有些局促: “这这是给我们的?” 苏郁白脸上升起一抹灿烂的微笑,又往前递了递硬糖: “当然了,要不是路上正好碰到三个婶子,我自己拽回来还不得累死。” “你们自己分分,一会我娘心疼了,糖可没了。” 秦素兰闻言,没好气地骂道: “滚滚,你娘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你们拿着就是,这路这么难走,没你们帮忙他一个人也拉不回来。” 秦素兰昧着良心说道,心里其实肉疼得要死,可是这时候她也不好发脾气,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等没人了好好收拾苏郁白一顿。 三婶她们几个听到秦素兰这么说,这才接过硬糖,那速度,似乎是真的怕秦素兰反悔? 兰花婶子急不可耐地问道: “小白,现在能说了吧?你从哪弄来这么多东西啊?刚才问你还要保密,我家老大也说亲了,我家那口子也想给他弄个暖壶,不用铁皮的,竹壳的就行。” 听到兰花婶子的话,秦素兰和江清婉也看了过来,江清婉眼底闪过一丝忧虑。 秦素兰也是眼中带着一丝埋怨和忧虑。 苏郁白腼腆一笑: “娘,我爹不是让我把家里分的那76斤肉送到钢铁厂,看看能不能换点粮食吗?我没想到这厂里的领导一高兴,直接给了我一个正式工名额。” “这些东西都是厂里奖励给我的。” “啥?”秦素兰懵了。 三婶几人也愣住了:“啥玩愣?正式工?” 苏郁白认真地点头:“是真的,您看,这是入职证明。” 秦素兰回过神来,看着苏郁白递过来的入职证明,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清婉,江清婉” 江清婉也反应过来,连忙说道: “娘,我在这。” 秦素兰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快来看看,我我不识字” 她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磕磕绊绊地,根本不知道上面写了啥。 江清婉也是有的激动,接过苏郁白递过来的入职证明,快速扫了一眼: “娘,是真的,是钢铁厂的入职信,上面还盖了红戳呢。” 江清婉的语气也带着一丝不可置信,满脸惊讶地看向苏郁白。 秦素兰颤抖着手,接过江清婉递过来的信,看着上面的红戳,眼睛瞬间模糊了: “真的是真的” 三婶她们几个也挤过来,瞪大了眼睛看向入职信。 “真的有红戳啊。” “不会是假的吧?” “怎么可能,别的不说,就那个铁皮暖壶和脸盆,有钱都买不到,要票的” 她们和秦素兰一样也大字不识一个,但是架不住她们想看。 “素兰,你终于熬出头了,你们老苏家家出工人了!” “小白,钢铁厂还招人吗?俺家也有十几斤肉,不用正式工,临时工也行” 不大的小院,瞬间喧闹起来。 秦素兰抹了把泪,颤声说道: “清清婉,快,快去把你爹喊回来” 江清婉应了一声,就要往外走。 在门口观望,没进来的孙狗剩喊了一声: “婶子,我去帮你们喊建国叔。” 说完也不等回话,一溜烟跑了。 秦素兰也被三婶她们三个围住,一个劲地恭贺,顺带着打听消息,眼睛里是止不住的羡慕。 秦素兰也只能尽力应付着,心里的疑问其实一点都不比三婶她们少。 江清婉满心惊讶,忍不住走过来小声问道: “小白,这这到底咋回事啊这个证明” 苏郁白见她一脸呆萌,心头升起一抹柔软,小声说道: “是真的,等会我慢慢给你们解释。” 江清婉虽然心里装了十万个为什么,但也知道这时候不是说话的地方。 “那我去烧点水,等会家里应该要来不少人。” 孙狗剩随了他老娘李翠花,也是个咋咋呼呼的性格,不用想也会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等会家里恐怕会来不少人。 苏郁白连忙说道: “我来吧,你带着娘和三婶她们去屋里,外面多冷啊。” 一边说着,又从兜里掏出一把硬糖塞到江清婉手里。 也不给江清婉拒绝的机会,自己起身走向厨房。 江清婉望着苏郁白挺拔的背影,呆愣了一会,抿了抿红唇,招呼着三婶她们往屋里走去。 苏建国回来得很快,和江清婉猜的差不多,不仅仅是苏建国,李富贵还有支书杨平山也跟了过来,还有几个村里的壮劳力和一群小屁孩。 让老妈在外面分担火力,在厨房躲清闲的苏郁白被苏建国薅了出来。 院子不大,此刻站满了人。 苏建国的声音也有些激动和颤抖: “小白,你拿到工作了?铁饭碗?” 苏郁白‘嗯’了一声,认真地点了点头: “铁饭碗!” 杨平山急不可耐地问道: “入职证明呢?给我看看” “在这里,杨支书您快给看看”秦素兰忙不迭地将一直紧攥在手里的入职证明递过去。 苏郁白心中苦笑一声,他娘无论什么时候,跟人说话从来没有用过敬语 可见她此刻的心情。 第46章 亲生的,不能气,气死没人替! 杨平山接过看了一眼,脸上浮现一抹震惊: “是真的,真的是钢铁厂的证明,这可是市管单位啊!” “给我看看。”李富贵劈手夺过入职证明,看着上面的信息和红戳,脸上的表情很丰富: “小白,这工作,真的是76斤肉换来的?” 其他人也齐刷刷地看向苏郁白,等待他的回答。 村里现在家家户户都有肉。 如果真的能用肉换工作,他们不是不能考虑一下。 “当然不是!”苏郁白摇了摇头:“我只是运气好。” “我爹说家里的肉太多,但是粮食不多,我家的东西来得光明正大,他就让我去县里的工厂,看看能不能换点粮食回来。” “谁成想我去的时候,门卫不让进,我正在解释的时候,正好遇到钢铁厂有大领导过来视察。” 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后怕,绘声绘色地说道: “当时把我吓坏了,我还想着自己这下完了,不知道怎么解释呢,别再给我当成投机倒把的,谁知道钢铁厂的领导站出来说我是他们厂的采购员。” “本来我以为他们是开玩笑的,谁知道他们把肉拿走后,还真给我办了入职证明,还奖励了我这么多东西,让我回来找队部开个证明信,回去就能直接上班。” “我还有点不敢收,厂长说我是为厂里做出了大贡献,这是对我的褒奖。” 众人听完苏郁白的解释,眼中的光芒暗淡了许多。 “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苏郁白这完全是踩了狗屎,撞大运了。 县城的情况,杨平山和李富贵也是有了解的,同样吃不饱饭,也就比他们山沟沟强一些,能吃到定粮。 领导来检查,最关注的也肯定是工人的伙食问题,苏郁白又正好想去换粮食。 钢铁厂领导只要不适合傻子,就不会在大领导面前承认厂里有粮食换肉的事件,那么给苏郁白安排一个采购员的身份也就不足为奇。 至于这些奖励,不用说也是那位大领导特别满意的结果。 苏郁白这次可以说是汇聚了天时地利人和。 旁人根本模仿不来。 果然,城里的工作要是真的用一点肉就能换来,也不会被称为铁饭碗了。 苏郁白挠了挠头,憨憨一笑: “太突然了,我自己其实也有点懵。” 众人见他这样,那叫一个羡慕嫉妒,这种好事怎么就轮不到他们呢? 苏建国见苏郁白这样,心里虽然也觉得太巧合了,但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他不认识证明信,但是杨平山和李富贵认识啊,他们俩都说了,那就一定是真的。 当即热情地张罗起来: “大队长,杨支书,快别站着了,素兰把家里的红糖拿出来冲点糖水给大家喝。” 村里出了一名正式工人,那可是大喜事,甚至可以说是光耀门庭的事了。 李富贵和杨平山都没有推脱。 苏郁白也陷入了开心和烦恼的局面。 开始是因为他真切地感受到了父母的喜悦。 烦恼的是,耳边叽叽喳喳的没有断过。 村里的这些大婶大妈,都差点把他夸到天上去了。 而这只是个开始,石窝村本来就不大,消息流通的速度很快。 很快就都知道了苏郁白成为了钢铁厂采购员的事情。 一个个大跌眼眶,想不明白前几天还是烂赌鬼的苏郁白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有人羡慕嫉妒,说老苏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有人恨得牙痒痒,大骂苏郁白走了狗屎运。 尤其是老贾家,听说了这事后,家里的桌子都被贾援军给掀了。 村里的人没有在苏家待太长时间,很多人过来就是看个热闹,跟苏家联络一下感情。 李富贵和杨平山也是聊了一会闲话,喝了一杯红糖水就主动告辞了。 苏建国本来还想留他们喝一杯,李富贵拒绝了,说回去开工作证明,赶紧把事情彻底敲定下来。 等将人送走后,秦素兰第一时间把院门关上。 一家人齐刷刷地看向苏郁白,眼中尽是询问。 秦素兰走过来紧紧抓住苏郁白的手: “老儿子,你娘可经不起大起大落,你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一回事?我到现在还是懵的。” 苏郁白脸上升起一抹温和的笑容: “爹娘,嫂子,工作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不过带回来的这些东西,我说谎了。” “是东西卖给钢铁厂后,用他们给的钱票买的。” 秦素兰长舒一口气: “是真的就好,那就好。” 苏郁白有些疑惑:“娘,你怪我大手大脚的啊?” 秦素兰翻了个白眼:“我怎么能不怪?咱家什么脸皮啊?哪里用得上铁皮脸盆?” “可是你买都买回来了,我能怎么办?把你腿打断,能把东西退回去吗?” 苏郁白忙不迭地摇头: “不能,人家说了,一经出售不给退换!” 秦素兰没好气道: “那不就得了。” 苏郁白挠了挠头,咧着大嘴: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又要挨一顿鞋底板呢。” 秦素兰笑了笑,眼神幽暗: “你要是想,我可以跟你爹一起满足你的愿望。” 苏郁白缩了缩脖子:“不想,一点都不想。” 他都多大了,还男女混合双打 果断转移话题:“娘,嫂子,你快看看我都给你们带什么回来了。” “钢铁厂给不了黑市的价,不过也不少,卖了150块呢,还给了很多票。” “除了脸盆和铁皮暖瓶,我还买了20米花布,10米白棉布,还有20斤棉花” 秦素兰和江清婉刚开始还能保持镇定,可看着苏郁白献宝似的,把一个个大包小包拆开给她们看的时候,一个个都吓到了。 怪不得苏郁白刚才直接让她们把东西放进屋,没摆在外面。 苏建国也好不到哪去,用煤油灯点了好几次烟都没有对着火。 “爹,你以后也别抽旱烟了,我给你买了大前门和中华,你留着慢慢抽。” 秦素兰见苏郁白殷勤地拿出一包大白兔奶糖后,又拿出烟酒,忍不住问道: “先等等,你还剩多少钱?” 苏郁白讪讪一笑,比出一个剪刀手:“还剩2块钱” 江清婉没忍住倒吸一口气,目瞪口呆地看着苏郁白。 150块啊?就剩2块了?这还不算票。 秦素兰呼吸一滞,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 ‘老儿子有工作了,是好事,不气不气,气死没人替,亲生的,亲生的’秦素兰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 苏建国原本还挺开心的,他活这么大岁数,还没抽过几次卷烟呢。 可听到苏郁白的话,察觉到身旁秦素兰身上的悬念,只感觉手里的烟有点烫手,他是拿着也不是,放下又舍不得 苏郁白见秦素兰有点忍无可忍,连忙说道! “爹娘,我不是有了钱就可劲造,你们别生气,先听我说。” “咱家现在不缺钱不缺吃的,这个你们认不认同?” “可咱家有钱却花不出去,就跟放在面前的肉不能吃,那滋味怎么能好受?” “我就想着,正好借这个机会,把该置办的东西置办下来,就说是厂里的奖励,到时候谁也不能说出个不是,你们说我分析得对不对?” 苏建国叹了口气: “算了,孩子长大了,这么做也是为了咱们家能过得好一点,你也别怪他了。” 秦素兰皱了皱眉头: “姓苏的,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说过怪我老儿子了?老儿子孝敬咱们,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我可没你这么小心眼。” 苏建国:“” 秦素兰看都没看他一眼: “清婉,你跟我把这些东西都给归置一下,老儿子,你也别愣着了,去大队长家拿证明去” “现在天还早,最好今天就能把事情给落实了。” 第47章 就我一个傻子? 苏郁白舔着脸问道: “娘,工作的事是板上钉钉,我这累了一天了,明天再去。” “咱家今天也算是喜事临门了,晚上咱们家要不要吃点好的,庆祝一下?” 秦素兰不假思索的说道: “是的庆祝,好好庆祝一下,当家的,你去换点地瓜烧回来。” 苏郁白端上了铁饭碗,她们老苏家也算是彻底在村里扬眉吐气了。 苏建国眼中一亮,直接站了起来,这可是自从有了孩子后,秦素兰第一次主动允许他喝酒。 “爹娘,不喝地瓜烧,我给爹带了好酒。” 苏郁白从旁边的麻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从里面抽出一瓶被旧报纸包着的西凤酒。 “这这这是西凤酒?”苏建国眼睛圆瞪,结结巴巴地问道。 苏郁白给他拿出中华烟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激动。 秦素兰有些疑惑: “西凤酒是啥?很贵吗?” 苏郁白想都没想的说道: “不贵,就比地瓜烧贵一点。” 一边说着拼命给苏建国使了个眼色。 苏建国瞬间领会苏郁白的意思,跟着点头附和:“对,不值啥钱。” 秦素兰翻了个白眼,她虽然不知道西凤酒是什么,但她知道,能装进玻璃瓶的酒差不了。 难得今天这么开心,她可不想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苏郁白咧嘴一笑,将酒递给苏建国,西凤酒是现在最好的酒,他本来是想直接买十瓶的,谁知道县供销社也才只剩一瓶。 他只能退而求次,换成了高粱酒。 苏建国接过苏郁白递过来的西凤酒,苏建国的喉咙忍不住上下滚动了几下。 不过他的震惊还没结束。 苏郁白又从麻袋里掏出一件军大衣和一顶解放帽。 抖了抖军大衣:“爹,你试试这个。” “这这也是买的?”苏建国和秦素兰还有江清婉已经麻了。 苏郁白摇了摇头: “这军大衣和帽子要四五十块呢,我哪买得起?是厂里奖励给我的。 秦素兰有些难以置信: “钢铁厂的待遇这么好?几十块钱的东西随便发?” 就算是铁饭碗,可这也太铁了吧? 苏郁白一脸认真地点头: “普通工厂当然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可钢铁厂是市管单位,我们厂长和咱们县的父母官都是平级的,厂里工人的待遇自然更高了。” “而且我是采购员,每天都要风里来雨里去的,这些是必要的装备,等我入职了,厂里还会给我配一辆自行车呢。” 秦素兰闻言,鼻腔一酸:“老儿子是真出息了。” “你爹不穿,你都说了自己以后要风里来雨里去的,这大衣你自己留着穿。” 苏建国也是点头:“你以后就是正式工人阶层了,穿戴上也不能像以前那么含糊了。” 苏郁白就知道会是这样,知道爹娘没那么好糊弄,不然也不会只拿出来一件军大衣了。 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打好了腹稿: “爹,这件留着你穿,我在县城打听到消息,皮革厂那边现在用军大衣换狍子皮,咱家有两张,大队长家不是也有一张吗?我等下过去看看能不能换来。” “到时候咱家都有军大衣穿。” 接着不由分说地把军大衣披在苏建国身上。 苏建国是家里唯一一个壮劳力,一年四季都舍不得休息几天,这天寒地冻地,他也知道自己劝不住苏建国,只能在保暖方面多下下力度了。 秦素兰和江清婉,只能暂时委屈她们几天了。 苏郁白没有再拿出来太多东西,得给家人一个适应的时间,不然那就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了。 秦素兰:“你来回跑了这么久,快去歇会,那个证明等会让你爹去拿,晚上吃饭再喊你。” 苏郁白摇了摇头: “娘,我不困,我还要去山上一趟,证明等我回来的时候顺手拿吧。” 秦素兰有些疑惑:“雪还没化,你上山干啥?” 她老儿子加入搜山队,几十米开外打倒三头野猪的事情已经在村里传开了,秦素兰知道儿子是有真本事的。 所以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抗拒他上山。 苏郁白笑着解释道: “我就是想着明天就要去报道了,总不能两手空空的去吧?上山碰碰运气,实在不行就掏点松子什么的。” 苏建国开口说道: “让他去吧,也不是小孩了,不要总是东问西问的。” 秦素兰闻言转头瞪了苏建国一眼,这才说道: “那你上去小心点。” 苏郁白点了点头: “知道了娘,我有分寸的,你放心吧。” 等苏郁白背着背篓带着双管猎枪离开,秦素兰狠狠地剜了一眼苏建国: “苏建国,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问东问西的?山上那么危险,你没心没肺的,我还不能担心了?” “还有你江清婉,你也不帮我拦着点。” 无故躺枪的江清婉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苏建国瞥了秦素兰一眼:“要不说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你真以为你儿子端的铁饭碗有他说的那么轻松?” 秦素兰皱起眉头: “你啥意思?把话说清楚了。” 苏建国没好气道: “你不会真以为人家看上咱们家几十斤肉就给你儿子安排一个正式工吧?” “别人求爷爷告奶奶,削尖了脑袋都钻不进去,他凭啥?” “城里是缺肉缺粮食不假,可你儿子啥文化水平,你心里没点数吗?” “而且他也不是技术工种,是采购员,现在是灾荒年,采购员是那么好干的吗?” “你儿子要不是答应给钢铁厂供肉,人家能给他一个正式工名额?” 秦素兰呆愣在原地:“这那他咋不告诉咱们呢” 苏建国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 “所以我说,儿子长大了,对我们报喜不报忧。” “他就是怕我们替他担心,才不说的。” 江清婉柔声说道: “爹娘,小白现在很厉害,村里的人都佩服他,而且我觉得他现在不一样了,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秦素兰转过头,眼神有些复杂: “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你也看出来了?” 江清婉抿了抿红唇,小声说道: “我也是猜的,我后妈带过来孩子,为了给他安排工作,把我家家底都掏空了,又加了一条大猪腿和你们给的彩礼,也才在我们公社的木材厂当了个临时工” 她没有说的是,她是通过观察苏郁白的表情观察出他撒谎了。 不是说她有多了解苏郁白,一眼就能看出真话假话,而是她自从她娘死后,这十几年来寄人篱下,让她习惯了察言观色。 苏郁白描绘天上掉馅饼的惊喜,少了点味,但却很自信 秦素兰苦笑道: “合着你们都看出来了,就我一个傻子?” 苏建国想了想,为了今晚能上炕睡,还是替秦素兰找补了一句: “你主要是被惊喜冲昏了头,等你回过味了,也能看出来。” 第48章 灵芝,遇熊羆! 秦素兰没好气地骂道: “我能看出来个锤子!” 她对老儿子的话可是深信不疑,一点怀疑都没有。 苏建国无奈地摇头。 秦素兰就是这样的人,错了就会认,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绝不胡搅蛮缠。 后山。 苏郁白跟几个热情打招呼的村民闲聊了几句话,找了条人少的小路往山上走去。 雪停了,村民也都忙活起来,挖野菜地,捡柴地,上山碰运气的,人不少。 一直走到半山腰,人才渐渐少了。 苏郁白一路不停,跟着记忆往密林走去。 雪停了,山上也恢复了生机,走了没多远,苏郁白就发现了野鸡的粪便。 不过他并没有停留,继续往深林走去。 一直来到上次遇到野猪群的地方。 他这趟上山,除了是为自己从空间拿肉打掩护,还有另一个目的。 那就是取宝。 跟着感应,苏郁白来到一颗合抱粗的大树下。 抬手扫开积雪,看着生长在树身上几朵仿佛扇子一般的灵芝,脸上露出一个庆幸表情。 “原来是灵芝,看这大小,百年份绝对有了,来得刚刚是时候!” 灵芝的边缘由白色转为棕红色,表面光泽度高,苏郁白知道,这是灵芝的最佳采摘期。 如果颜色变成深褐色,那就是过熟的特征,那种灵芝虽然也有用,但是药效会流失很大一部分。 这是他上次打野猪群的时候就感应到的,只不过当时人多眼杂,他也不好当着所有人去查看是什么东西。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埋在地下的东西,所以并没有急着来取。 要是知道是灵芝的话,苏郁白恐怕当天晚上就要进山了。 “应该是前两天在这里的战斗,野猪和野狼的气味还没有散去,不然的话,早就被山里的野兽糟蹋了。” 手中凭空出现一把杀猪刀,苏郁白将灵芝完整的割了下来,留了两厘米的菌柄,这样也不影响灵芝的二次生长。 将灵芝收进空间,苏郁白脸上升起一抹笑容,正好他得了一本药酒大全的方子,给老爹泡酒喝再好不过了。 起身继续往深林中走去,来都来了,仅仅是带回去一株灵芝怎么够呢。 深入了三公里左右,苏郁白突然眼前一亮,快步走到一颗光秃秃的小树前面。 “野枸杞树?” 枸杞这东西,懂的都懂,上辈子苏郁白就遇到过不少专门在林场周围收野枸杞的人。 1斤野生枸杞,8块钱。 价格简直离谱。 苏郁白用不到,也体会不到所谓的难言之隐,不过他当年用采摘的野生枸杞换了不少好东西。 野生枸杞+灵泉水,苏郁白忍不住“啧”了一声,不知道会不会产生什么质变? 挥舞着撅头,将野生枸杞树刨出来收进空间,苏郁白正打算继续往前,耳朵突然动了动。 目光快速略过四周,原本淡然的眼眸,瞬间变得锋锐。 很快,苏郁白的视线定格在远处的一颗几人合抱的大树上。 老套筒凭空出现在手中。 放轻脚步,苏郁白缓缓靠近。 一个被积雪掩盖大半的树洞映入眼帘。 地面的积雪上,一串巨大的脚印映入眼帘。 脚印呈椭圆形,前掌宽而圆,后掌窄而长,五个脚趾清晰可见,外侧趾较大,内侧趾较小。 苏郁白眼眸闪过一丝警惕,身体瞬间绷紧,暗付道:“熊羆还是黑瞎子?” 刚才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积雪被踩踏的声音,第一时间就警觉了起来。 应该是自己挖掘野枸杞树的动静,吵醒了冬眠的熊。 一般来说,在冬眠的时候,熊基本上不会醒,但如果脂肪储存的不够,会有从冬眠中醒来的可能。 脚印仅仅只有十几个,消失在一颗树下。 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冷笑,如果是没经验的猎人,或许会上套。 但是苏郁白上辈子不止一次猎杀过熊,这么简单的伎俩又怎么骗得过他? 猛然转身,面朝树洞。 树洞里,一只熊羆,也就是棕熊正缓缓探出脑袋。 “吼——”见苏郁白看过来,熊羆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道咆哮。 两者距离超过十米,可苏郁白的感官太敏锐,隔了这么远都能闻到一股子腥臭味。 “吼你妈!”苏郁白骂了一声,毫不犹豫地扣动了老套筒的扳机。 身体也急速倒退。 “嗷——” 一朵血花在熊羆的眉心炸开。 然而中枪的熊羆却没有第一时间倒地,发出一道凄厉的咆哮,双眼血红的从树洞出来,朝着苏郁白冲了过来。 苏郁白也看清了熊羆的全貌。 体长接近三米,只是两个扑跃就跨越了十米的距离。 这种体型,对于任何猎人来说,都堪称是一个噩梦。 哪怕苏郁白也狩猎过熊羆,也没有见过这么大只的。 不过他具有丰富的战斗经验,知道熊类的生命力顽强,所以在开枪的第一时间就飞速后退。 而且他直接识破了熊羆迷惑视线的伎俩,在转身的时候,就已经在脑海中模拟好了撤退路线。 熊羆满脸鲜血,越发的狰狞。 苏郁白眼神冰冷,快速倒退的同时,手中的老套筒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便捷行动的五四手枪。 “嘭—嘭—” 又是两朵血花在熊羆的脑袋上炸开。 两枪几乎打在同一位置,直接掀开了熊羆的半个头骨盖。 正在狂奔的熊羆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轰然倒地。 沉闷的震荡声,让周围树木上的积雪簌簌往下落。 熊羆巨大的身体因为惯性的原因,往前滑了三米才停下。 苏郁白停下脚步,并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又补了两枪。 确认熊羆已经凉得彻底,这才走了回来。 苏郁白打量着自己的猎物,长舒一口气: “这么大的熊羆,怪不得走了那么久也没看到几只动物活动的痕迹。” 也就是他有空间,所以有恃无恐。 换成任何一个猎人,哪怕经验丰富的猎人,也不可能赢得这么轻松。 将体重接近1000斤的熊羆收进空间,苏郁白念头转动间,熊羆的身上出现一道口子,一颗碗口大,墨绿色的熊胆缓缓飘出来。 “果然是金胆” 苏郁白眼中一亮,熊羆全身是宝,其中最珍贵的,就是熊胆。 金胆又是熊胆中最顶尖的品质。 有价无市,千金难求。 进山一趟,有了这么大的收获,苏郁白心情愉悦。 也不再继续深入,上山已经快三个小时了,该回去了。 不过在回去的路上,苏郁白在山上挖了几个陷阱,将自己从废品站换回来的铁钉插在陷阱里,又拿出一些之前留在空间的新鲜猪下水放在陷阱上面。 和现在的人认知不同,苏郁白知道猪下水是好东西,之所以没拿出来做给家里吃,是因为家里的调料就只有盐和白糖。 这东西做起来得下重料,他在县城供销社也没买全,只能以后再想办法。 沿途留下5个陷阱,又将两个捕兽夹重新安置上。 做完这一切,也快出密林了,苏郁白在背篓里装了五只野鸡和五只野兔,这才往山下走去。 第49章 父母的心愿! “果然,这马上成了正式工人就是不一样,出手就是大前门。” 队部,李安康接过烟,在苏郁白肩膀上锤了一下。 苏郁白摇头失笑: “安子哥,你就甭打趣我了,我就是走了狗屎运。” 李安康苦笑道: “这样的狗屎运我也想走啊,不行,实在气不过,你小子必须摆一桌。” 李大川也在一旁应声: “地瓜烧可不行,怎么着也得是散白!” 苏郁白爽快地点头: “没问题,等事情落定了,我请哥几个喝酒。” 三人在外面闲聊着,李富贵拿着一张工作介绍信走出来。 李富贵打趣道: “拿着吧,这还是我当这个大队长以来开的第一张工作证明,幸好之前在公社见过一次,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写。” “好好干,给咱们村争口气。” 苏郁白认真地点头: “放心吧李叔,我不会给咱们村丢脸的。” 现在的人,对集体荣誉看得很重,苏郁白成了钢铁厂的工人,涨的是整个石窝村脸面。 李富贵欣慰地点了点头,接着感叹道: “我原本有意让你做咱们石窝村的守山人,幸好只是一个想法,要不然还真耽误你了。” 苏郁白愣了一下,旋即脸上升起一抹笑容:“不管怎么样,都要谢谢李叔您,要是没有您给我的猎枪,就算机会摆在我面前也没用。” 守山人一般公社设立在一些野兽泛滥的山区中,每个月也是有工资拿的。 工资不高,只有10块钱。 但相比于普通的村民,已经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了。 但是要长年待在山上,每日与毒虫猛兽为伴。 是真正把脑袋拴在裤腰上的工作。 他其实也动过这个念头,因为守山人打到的猎物,是可以自行处置的。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决了。 上辈子他已经孤独漂泊半生。 这辈子他就想陪在父母和江清婉身边。 陪着李富贵闲聊了一会,苏郁白就把话题扯到了他家的那张狍子皮上。 听到苏郁白说他在城里认识一个人,最喜欢收这些皮子,可以拿粮食换,李富贵没有丝毫犹豫就同意了。 聊完狍子皮的事,苏郁白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回家了。 “小白,你等等” 苏郁白转过头:“李叔,还有啥事吗?” 李富贵搓了搓手,脸上难得出现了一抹窘迫。 “小白,叔有个事想要问问你。” 苏郁白点了点头:“您说” 李富贵试探问道:“钢铁厂真的能换到粮食吗?” 苏郁白:“李叔你想换粮食?” 李富贵深深叹了口气: “虽然说因为你的原因,让村里吃上了肉,可家家户户分的那些肉,真要敞开吃,能吃几顿啊?” “这个月的救济粮到现在也没影,天气越来越冷,这次又在黑市出了事,村里现在也是人心惶惶的。” 苏郁白想了想: “我明白李叔你的意思了,在场的都是自己人,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其实就算李叔你不说,我也想等办好入职后跟你聊聊这事。” 众人安静下来,等待苏郁白的下文。 “我虽然幸运成了钢铁厂的采购员,但每个月也是有任务指标的,钢铁厂现在也是真的急缺肉食。” “这样吧,李叔你可以统计一下谁家想换粮食,给我一个总数,这两天我去办入职的时候,把这件事也给办了,我看看能换多少粮食,你们再决定要不要换。” 李富贵满脸激动,忙不迭地点头: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刚当上工人就给咱们村解决了这么大的问题。” “李安康,你还愣着干嘛,拿本子挨家挨户去登记啊!” 突然被点名的李安康,一脸幽怨地看了苏郁白一眼,闷着头去拿本子了。 苏郁白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李叔你可别这么说,石窝村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没能力也就算了,有能力了当然要帮着咱们村啊。” 父母和嫂子还在石窝村,苏郁白想让家里的日子过得更舒服,肯定要和村里打好关系。 空间升级后,他手上的粮食只会越来越多。 卖给谁都是卖,何不这次做个顺水人情? 李富贵抓着苏郁白的手: “好好,好孩子,不管这事成不成,叔都记你这个人情。” 苏郁白和李富贵闲聊了两句,从地上的背篓里提出一只野鸡。 “李叔,这是我上前打的,你拿回去下酒,还有几只,这次我就不给村里分了,等过两天我家摆酒用。” 李富贵闻言,连忙推脱,不过架不住苏郁白坚持,也只能收下。 一旁的李大川满脸羡慕道: “小白,我发现你最近这运气简直了,每次进山都有收获,要不是现在不兴封建迷信,我都想把你供起来了。” 大家都是靠山吃饭的,可绝大多数人都是两手空空地回来。 一个弄不好还得把命留在山上。 苏郁白哭笑不得: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要是不进密林,也不可能打到这些东西。” 李富贵和李大川父子俩心里也着实佩服苏郁白的胆子大。 就算给他们和苏郁白一样的高超枪法,他们也不一定敢进密林。 靠山吃饭的人,从小到大都口口相传密林的危险,普通村民对于大山都有一种本能的畏惧,自然不会轻易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哪怕那些经验丰富的老猎户,也不敢说每次都能在密林中全身而退。 淹死的都是会水的人。 这个道理放在猎人这个行业同样适用。 从队部回来,家里已经做好了饭。 秦素兰拿着苏郁白的两张证明,跟捧着什么宝贝似的。 让江清婉一个字一个字地指着念给她听。 眼睛都笑得睁不开了。 苏郁白脸上也洋溢起一抹笑容: “娘,嫂子,咱家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我保证。” 秦素兰摇头失笑: “你娘我现在的日子就很好了,大炼钢铁那阵白吃白喝都没吃过这么好。” “我也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这辈子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那样的话,就算现在让我死了,我也能放心了。” 父母的心愿总是那么的朴实无华。 苏郁白心中满是感动,认真地说道: “娘,今天这么高兴,别说这种丧气的话,您还这么年轻,咱家的好日子才刚开始呢。” 秦素兰伸手抹了把泪花,不断地点头: “对对,好日子才刚开始,是娘错了,不说了,咱们进屋吃饭。” 第50章 意外的亲密接触 饭菜很丰盛,野鸡炖土豆,熏兔,猪油渣炒野菜。 虽然只有三个菜,但量很足。 苏郁白也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今天桌上能看到三个荤的,已经证明秦素兰她们已经逐渐接受他们家日子变好的事实了。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饭桌上的气氛很浓烈,秦素兰更是难得陪着苏建国喝了二两酒。 把苏建国心疼坏了,这可是西凤酒啊。 但关键是他还不能说出来,心里那个郁闷啊。 秦素兰时不时地冒出一句叮嘱苏郁白的话。 不要和人起冲突,城里人心眼子多什么的云云。 她自己也没上过班,肚子里没货,只能绞尽脑汁地回忆道听途说的一些事情,完全是想到哪里说哪里。 苏郁白全程没有一点不耐烦,听得很认真。 一顿饭吃了半个多小时,这还是秦素兰不胜酒力,不然的话,还能吃上半个小时。 剩下的酒大多数进了苏建国和苏郁白的肚子。 苏郁白现在的体质经过两次强化,三两白酒一点影响都没有。 洗漱上炕后,他意念进入空间。 空间里的小麦和稻谷已经完全成熟。 念头转动间,金黄的麦田和稻米消失不见。 一串信息传入脑海,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五亩黑土地,他之前各栽种了2亩半。 小麦亩产400斤。 稻米亩产500斤。 将筛选出来的优质稻谷和小麦各自播种了两亩地。 苏郁白从仓库取出十三个红薯,念头转动间,红薯被分成一个个小块,落在他特意空出来的一亩黑土地上。 这些红薯是他回家之前,用一只野鸡跟李安康换的。 家里现在已经不缺吃食了,苏郁白也要为接下来打算。 相比于他频繁出售白面和大米,红薯这东西就没有那么显眼了,而且产量大,周期短。 以现在空间的时间流速,一天下来就能收获一茬。 还有村里用肉换粮食的事情,他也准备用红薯和一些棒子面来交换。 倒不是他有好的不拿出来,而是换细粮的话,又能换多少?根本吃不了几天。 而且现在县城都见不到多少细粮,他拿出太多的话,反而不是好事。 天色浓稠如墨。 正在熟睡的苏郁白眼皮颤抖了几下,猛然睁开。 慢慢坐起来,竖耳倾听。 堂屋轻微的脚步摩擦声和风声灌入的声音传入耳边。 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小偷?” 因为上辈子养成的习惯,他的觉一直很浅。 刚才是被屋门发出来的声音惊醒的。 掀开被子,苏郁白没有穿鞋,缓缓走到屋门口。 风灌入屋内的声音消失,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苏郁白缓缓掀开门帘,手中也凭空多出一把三棱军刺。 原本锈迹斑斑的三棱军刺,在空间的作用下,已经恢复了锃明瓦亮。 堂屋,隐约能看到一道瘦小的身影正蹑手蹑脚地走过来。 苏郁白计算着距离,身影猛然暴起。 铁钳一样的大手,扣住了对方的喉咙,三棱军刺抵在大动脉上。 “啊——” 一道低声惊呼在耳边响起。 一股馨香涌入鼻腔。 苏郁白的身子一僵,这个味道,他太熟悉了。 连忙将三棱军刺收进空间,松开扣住江清婉喉咙的手,后撤了一步。 可他刚才拉扯的动作,让江清婉已经失去了平衡。 现在他突然松手撤退,江清婉惊呼一声,直接朝后倒去。 苏郁白反应极快,连忙上山一步接住了江清婉。 “嫂子你别喊,是我,对不起,我以为是小偷” “我不是有意要吓你的。” 江清婉低声说道: “没没事,你你松手” 手?苏郁白愣了一下,好像有点软? 下意识地捏了捏,低头看去。 他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江清婉的前面。 江清婉里面有衣服,但是棉衣只是披在身上,没有系扣子。 恰在此时,遮挡月亮的云彩裂开一道缝隙。 苏郁白的视力本来就好,因为姿势的原因,居高临下地看到了一抹白腻。 “你”江清婉微微颤抖的身子,让苏郁白清醒过来,连忙松开手。 “对不起嫂子,我我” 就在这时,东屋父母的房间传来说话声。 江清婉身子一僵,连忙合上棉衣跑回自己屋子。 苏郁白看着江清婉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手,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好死不死的,非要捏那一下干什么? 这下好了,江清婉一定会以为他是故意的 听到父母房间传来脚步声,苏郁白只能转身回去。 躺在炕上,苏郁白有些懊恼。 家人的作息很正常,屋里也都有尿桶,大晚上的基本不会走动。 就算走动,也不会把脚步放得这么轻。 他今天带回来一板车的东西,难保不会有人鬼迷心窍。 所以他的第一反应是小偷。 没想到却造成了这样的误会。 “嫂子明明那么瘦,身材怎么会那么好?” 脑海中突然蹦出来的想法,把苏郁白吓了一跳,连忙将这个想法抛出脑海。 而另一边。 江清婉整个人缩在被窝里。 双手捂着胸膛,快速跳动的心脏,仿佛鼓声一样清晰。 脑海中全部都是刚才的一幕。 这几天家里的日子过得就跟在天上似的,她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总是怕这是一场梦,刚才又被噩梦惊醒了。 听到外面起风了,就想着把外面晒晾的狍子皮收起来,那可是苏郁白要去换军大衣的,万一被雪打湿了,人家再不收了。 可起来后怎么也找不到洋火,就只能摸着黑出去,把狍子皮收进厨房。 没想到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刚开始她真的要吓死了。 可后面发生的事情。 那只滚烫的大手 让她身体忍不住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江清婉咬着下唇,闭上眼睛想要赶走脑海中的画面,可是她越是这样,那画面就越跟扎了根似的,反而越来越清晰了。 如果这时候有亮光的话,就能看到她整个人就像一只上了蒸锅的大虾似的一点点变红。 东屋。 苏建国拎着煤油灯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 “外面起风了,应该是清婉那丫头起来把狍子皮收进了厨房。”回到东屋,跟秦素兰说了一声,重新钻进了被窝。 “熄灯吧。”秦素兰打了个哈欠,点点头转身继续睡。 苏建国开口问道: “先别睡,问你个事。” “你问过清婉那丫头的意思了吗?” 秦素兰那边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还没有” 苏建国叹了口气:“是觉得对不起老大吗?” 秦素兰没有说话,苏建国却懂了。 第51章 你也不想丢工作吧? “改天去山上跟老大说一声吧,咱俩一起,老大性子善,他在天上,应该也不想看到清婉这么好的姑娘一辈子就这样。” 秦素兰轻轻“嗯”了一声:“知道了,睡吧。” 苏建国轻叹一声,在这几天他没有看到秦素兰有动静后,他就知道秦素兰想大儿子了。 本来他也觉得这件事不用急,让苏郁白和江清婉顺其自然。 可他也没想到苏郁白竟然一下成了钢铁厂的工人。 苏郁白的性格比较急躁冲动,说话容易得罪人,虽然最近变沉稳了,但他还是担心。 采购员不是那么好干的,更何况现在是饥荒年。 苏郁白的运气也不可能一直那么好,总能打到猎物。 万一采购不到物资,厂里的领导怪罪,他担心苏郁白犯脾气,再得罪了人丢了工作。 他们不能陪在苏郁白身边,得找个能拴住他脾气的人。 这一夜,注定无眠! 天还没亮,秦素兰就起床去做饭了。 江清婉进来后,看到秦素兰的神色有些憔悴,也没敢问,默默的上前帮忙烧火做饭。 苏郁白早上本来想找机会和江清婉解释一下。 可江清婉一直躲着他,不给他单独说话的机会。 只能有些郁闷地在秦素兰的催促下吃了饭,跑到李富贵家取了狍子皮和野猪肉换粮食的具体数量。 闲聊了一会,这才踏上去县城的路。 “苏郁白!” 刚出村子,耳边就响起一道喊声。 苏郁白抬眸看去,村口的大槐树底下,站着两个人,贾援军和贾庆山。 两人脸色发白,一边搓手一边跺脚。 显然是在专门等他的。 苏郁白心情不美丽,懒得搭理两人,只是瞥了一眼就往村外走去。 贾援军脸色一变,大声喊道: “苏郁白,你给我站那!” 一边说着,跟贾庆山快步走过去,挡在苏郁白面前。 苏郁白眼底暗沉翻涌: “怎么着?又欠收拾了?” 贾援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下意识地后退两步,保持安全距离。 贾庆山见贾援军那怂样,脸上有些嫌弃: “看你那怂包样,看不出来他吓唬你啊?我们两个人,他只有一个人,他敢动手?” 贾援军闻言,也不禁有些羞恼: “苏郁白,你少特么猖狂,上次你就是趁我大意,再来一次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 给自己找补了一些脸面,贾援军接着说道: “不过今天我们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不是就滚,好狗不挡道!” 贾庆山和贾援军的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和怨毒。 贾庆山咬牙切齿道: “苏郁白,我看你是真不想端钢铁厂的铁饭碗了。” 苏郁白挑了挑眉: “什么意思?” 贾庆山冷笑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苏郁白,钢铁厂应该不知道你是个烂赌鬼的事情吧?” 苏郁白‘哦’了一声:“你什么意思?” 贾庆山咧嘴一笑:“没什么意思,就是因为你,我家没分到肉,这事,你得给个说法吧?” “我也不多要,听说你昨天带回来不少好东西,分一半给我们家,这事就算过去了。” “不然” 苏郁白饶有兴致地问道: “不然怎么样?” “钢铁厂是市管单位,应该不会收一个劣迹斑斑的人进厂吧,你说我要是去钢铁厂举报一下的话”贾庆山说着,脸上升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贾援军也是如此,笑得很奸诈: “这可是铁饭碗啊,要是就这么丢了,那多可惜,你说是吧?” 苏郁白也笑了: “听明白了,不过我也不知道该夸你们叔侄俩聪明还是傻了。” 贾援军和贾庆山一愣,显然没想到苏郁白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苏郁白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语气幽幽: “你俩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竟然跑到我面前威胁我?” “是,你们说得没错,钢铁厂也许会因为你们的举报,把我的工作拿掉。” “可是你们也说了,那可是铁饭碗,一辈子吃喝不愁的保障,就这么被你们给搞丢了,阻人前程,犹如杀人父母,这可是生死大仇,就不怕我杀你们全家?” 贾庆山和贾援军脸色瞬间僵住了,面无人色。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苏郁白慢慢走到贾庆山面前,贾庆山也不矮,可是此刻却耷拉着肩膀,身子佝偻,在苏郁白面前,就仿佛一个侏儒。 “你你想干什么”贾庆山色厉内荏,不想让人看出自己被苏郁白吓到了。 “干你娘!”苏郁白出手毫无预兆,抬手挎察就是一个大耳光呼在贾庆山脸上。 这一巴掌,苏郁白完全没有收力。 耳光声格外响亮,在周围回荡。 贾庆山感觉自己的左脸仿佛被火车头给撞了一样。 脸颊瞬间失去知觉,整个人就像是陀螺一样,原地转了几圈,啪叽摔在地上,眼冒金星。 耳后,一串血迹缓缓淌下。 贾援军眼中闪过一丝暴怒,大步冲了上来,朝着苏郁白就是一个飞踹: “曹,你特么敢动手?” 如果是普通人,还真不一定能反应过来。 苏郁白冷笑一声,不退反进,上前一步,一个侧踹,踹在贾援军的肚子上。 贾援军来得快,回去得更快。 飞出去三米多才砸在地上。 贾援军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肚子剧痛的同时,也传来一阵翻江倒海的感觉,贾援军只来得及跪坐起来,张嘴就吐出一道彩虹喷泉。 苏郁白原本想要上前给他一个狠的,见状满脸嫌恶。 一把提溜起还在眼冒金星的贾庆山。 一个个大耳刮子抽了过去。 “啊——”硬生生地把贾庆山从眩晕中给疼醒了过来。 贾庆山想要挣扎,可是箍住他衣领的那只大手就仿佛铁钳一样,根本纹丝不动。 双手胡乱地挥舞,朝着苏郁白拍打过来。 他这副泼妇打架的样子,差点给苏郁白看笑了。 贾庆山是家里的老幺,仗着家里三个哥哥,从小到大耀武扬威惯了,可打架的次数少得可怜。 连贾援军都不如。 苏郁白一把抓住贾庆山的左手,往后狠狠一撅。 贾庆山目眦欲裂“啊——”的惨叫一声。 后脑勺就跟长了眼睛,一个侧身夺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冲过来的贾援军。 蓄力已久的一脚,狠狠地踹在自己老叔贾庆山肚子上。 贾援军懵了,贾庆山喊得更惨了。 但是苏郁白却没有懵,一手抓住贾援军还没落下的脚。 一脚踹在贾援军的腿弯上。 地上本来就有积雪,直接把贾援军踹了个大劈叉。 “嗷——” 贾援军的脸色一白,感觉自己整个下半身都失去了知觉。 可是下一秒,苏郁白不知道从哪抽出来一根藤条,劈头盖脸地往他脸上抽了过来。 主要是苏郁白嫌他脸上还糊了一脸,会脏了自己的手。 第52章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五分钟后。 被抽得皮青脸肿,满脸是血的贾庆山和贾援军跪在苏郁白面前。 “你们说,要不要干脆在这里就解决你们俩畜生,永绝后患?” 苏郁白说着,眼底冰冷,活动了一下手腕。 “苏郁白,你你别乱来”贾庆山和贾援军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浑身颤抖。 两人被打狠了,说话都带着呜咽,不利索。 他们只是普通人,平时打架都不多,更被说杀人了。 面对苏郁白那冰冷的目光,两人肠子都要悔青了。 他们昨天听说了苏郁白成了钢铁厂工人的事情,心里那叫一个恨。 因为他,他们在家里的地位骤降,尤其是贾庆山,更是成了全家嫌弃的对象。 连带着一向偏心他的贾李氏也多了几分埋怨。 这也导致他们对苏郁白的恨意与日俱增。 知道苏郁白端上了铁饭碗,他们彻底坐不住了。 两人合计了一晚上,原本是想等苏郁白走了,去苏家威胁苏建国两口子的。 可贾庆山却想借这个机会,狠狠地在苏郁白身上出一口恶气。 贾援军不想答应,他眼馋江清婉不是一天两天了,还想趁这个机会搞点小动作呢。 可贾庆山一意孤行根本就不听他的,他也料定苏郁白不敢炸刺儿,只能捏着鼻子答应下来。 这不,天不亮就来到村口蹲守苏郁白。 苏郁白冷笑道: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你们趾高气扬的劲儿呢?” 贾援军颤抖着说道: “我我们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我们一定不会去举报你的” “苏郁白,你别乱来,我们家里都知道我来找你了,你杀了我们,你也要偿命的。” 一股难闻的尿骚味逐渐弥漫,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我会不会乱来,取决于我的心情。” “我现在,很讨厌你们的这副嘴脸。” 捏了捏拳头,咔咔作响。 贾援军眼底闪过一丝屈辱,咬了咬牙,抬手狠狠地在自己伤痕累累的脸上抽了一把掌。 “对不起,我我错了” 贾庆山后知后觉,也跟着在自己脸上抽起耳光。 “等会。”苏郁白突然开口打断两人的动作。 贾援军和贾庆山连忙抬头看过来,眼中满是祈求。 苏郁白语气幽幽: “抽得太轻了,你俩互相抽。” 两人身子一僵,满脸憋屈。 苏郁白眼中暗沉翻涌,语气不善: “我数三个数,不动手那我就亲自动手。” “三!” 苏郁白直接省略了前两个数,攥着藤条作势上前。 贾援军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我们自己来,我们自己来” 咬了咬牙,在贾庆山惊惧的目光中,抬手就是一耳光抽了过去。 贾庆山差点被抽懵了,反应过来,心中忍不住升起一丝怒火,反手就回敬了两个大耳光子: “曹你妈,贾援军,我可是你叔啊” “啪——!”贾援军被抽的嘴角涌出血沫,眼泪花都溢出来了,抡圆了胳膊:“叔,我不想死!” 看着两人跪在地上互抽耳光,声音越来越响亮,本来就已经变成猪头的脸,更肿了。 苏郁白环顾一圈,突然眼中一亮,冲着不远处一个躲在墙角探头探脑的小豆丁喊了一声。 “小松子过来,哥请你吃糖。” “小白哥哥。”小松子闻言,眼中一亮,想到昨天苏郁白给的硬糖,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一脸期待地昂头看着苏郁白。 苏郁白从兜里掏出两块硬糖: “小松子,帮哥看着他俩,太阳升起来之前他们要是停下,你就等我回来告诉我。” 小松子全名李浩松,虽然年纪小,可却是李安康的堂弟。 小松子懵懂地看了面目全非,血渍乌拉的贾庆山和贾援军一眼,虽然有点害怕,但对于好吃的糖块,馋嘴还是压下了心里的那点恐惧。 而且还是两块,妹妹昨天都没吃到糖 “嗯!”脏兮兮的小手接过苏郁白手里的硬糖,认真地点了点小脑袋。 苏郁白抬手揉了揉小松子的脑袋,冷眼看向贾庆山两人: “你们也听到了,太阳升起来之前,你们要是敢停,哼!” 贾庆山和贾援军叔侄俩不语,一脸愤恨地看着对方,只是手上的耳光一下比一下重。 离开石窝村,苏郁白只感觉身心舒畅。 “真特么俩智障。” 苏郁白没忍住笑起来,心里的那些郁闷情绪,彻底消散一空。 离开村子后,将驴车放了出来,悠哉悠哉地往县城赶去。 他自己是一点都不急,急的是钢铁厂。 可架不住父母心急,想要赶紧把工作落袋为安。 一路上风平浪静,来到县城钢铁厂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了。 门卫的保卫科看到苏郁白赶了一个驴车过来,本想阻拦,看到苏郁白从车上跳下来。 眼中一亮:“你是新来的采购员?” 昨天厂里时隔一个半月,再次开荤腥了,几十斤肉虽然不够近千工人塞牙缝的,但大家依旧开心,昨天整个工厂都多了一些笑容,工作也积极了很多。 而门口的保卫科,消息要比普通工人更灵通一些,知道昨天厂里能吃上肉,是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 而且,听采购科的科长说,这两天对方还会送来一头野猪,让他们机灵点,千万别把人拦了。 苏郁白笑着打招呼道: “你好,我叫苏郁白,新来的采购员,以后请多关照。” 听到外面的动静,保卫室里又跑出来三个人,四个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装满枯黄野草的驴车。 一个人高马大的中年汉子,看起来像是队长之类的人咽了口口水,小声问道:“苏同志,这车上装的是什么啊?” 苏郁白脸上升起一抹笑容: “肉,我可以进去吗?我们科长应该在等我。” 中年队长激动起来: “对对,郭科长已经吩咐过了,苏同志你等等!” 说着转过身: “你们两个留在这里,小董,你跟我一起,护送苏同志去后勤部!” “是,科长!”一个瘦高年轻人激动地说道。 苏郁白愣了一下: “护送就不用了吧?” 本以为是个小队长什么的,没想到竟然是个科长。 保卫科长不假思索地说道: “怎么不用,苏同志你可是咱们整个钢铁厂的功臣,你带来的肉更是咱们整个厂当前的头等大事,绝对不能有任何差池。” 苏郁白还觉得对方是不是有点太大题小做的时候,保卫科长突然说道:“来了!” 一道噼里啪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紧接着是敲锣打鼓的声音。 苏郁白看着远远过来一群拉着红色彩带,敲锣打鼓的人快步朝着门口走过来,最中间的是郭守业。 手里还拎着一挂鞭炮正丢出去。 苏郁白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第53章 小嘴那么甜,是抹了蜜吗? 与此同时,钢铁厂的广播大喇叭也开始用最热烈的语气通知全厂工人,工厂采购到一头肥猪这个好消息。 红光满面的郭守业带着队伍走到跟前,从旁边人的手里接过一个大红花往苏郁白身上系。 苏郁白哭笑不得。 他怎么忘了,现在这个时代的集体信念空前绝后地强大。 灾荒年,肉是珍稀物资,钢铁厂能搞到一整头野猪。 能对厂里工人的士气产生一个极大的鼓舞,提高生产效率。 并不是他忽略了时代的因素。 只是这头野猪是钢铁厂计划外采购物资,他以为钢铁厂会采取‘偷偷的进村,打枪的不要’低调处理。 没想到会搞得这么大张旗鼓。 在热烈的掌声中,苏郁白赶着驴车进了工厂。 “科长,是不是太夸张了?” 郭守业满脸笑容,摆了摆手: “一点都不夸张,要不是厂长临时有事去市里开会了,他自己都要亲自出来迎接。” 苏郁白敏锐地察觉到郭守业笑容中带着一丝牵强,再听着耳边不断重复的广播,大肥猪,不是野猪。 趁周围比较喧哗,苏郁白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科长,不会是昨天我带过来野鸡野兔,没下锅吧?” 郭守业身子一僵,心虚地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注意到后,脸上升起一丝苦笑: “等会再跟你解释。” 苏郁白看他这表情就明白自己猜对了。 十分钟后,驴车停在食堂后门。 郭守业让迎接队列散去,这才派人将车上的杂草弄掉,露出里面一只体型巨大的野猪。 郭守业眼中一亮:“小白,这真是你打的,这得有300斤了吧?” 他从昨天开始就患得患失,不知道苏郁白带来的野猪究竟多重。 一百多斤,可算不上大肥猪 这要是让工人知道,恐怕又要闹腾起来,可野兔野鸡已经被分了,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干了。 苏郁白摇了摇头:“没有,才285斤。” 这是空间里长成的野猪,现在空间里体型最大的那头野猪,体重已经接近400斤了。 郭守业哭笑不得:“那跟300斤有啥区别?” 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 连忙安排人抬着野猪去过秤。 苏郁白等周围没人后,这才问道: “科长,现在能说说是咋回事了吗?我这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村里还等着我带钱回去呢。” 如果是钢铁厂想要坑他一把,按正常收购价,他扭头就走! 郭守业苦笑道:“小白你别误会,这事是个意外。” “昨天就只有两只野鸡下锅,本来也没什么事。” “不知道谁走漏了消息,说其他的肉都被厂领导给分了,工人们不满,找厂里要说法。” “可厂里就只剩下一只野兔了,还是留在小食堂招待客户的,厂里迫不得已才搞这一出,你放心,咱们说好的价格不变。” 苏郁白无语,好家伙,一百多斤的野味,就给厂里的工人留了十斤不到 怪不得闹这么一出,这是发现玩脱了。 用这个方式平息工人们的愤怒。 在旁边称重的食堂工人,满脸喜色地喊道: “郭科长,秤好了,285斤!” 郭守业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安排入库吧!” 旁边的后勤部干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入库单,记录上数字,签字盖章。 “钱和票等会有人送过来,我先带你去办入职。” 等郭守业带着苏郁白回到采购科办公室的时候,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办公室里,一个圆脸年轻人已经等在里面了。 郭守业介绍了一下,对方是后勤保障部的干事,张春来。 张春来笑起来很有喜感,伸出手说道: “苏同志,欢迎你加入钢铁厂,这是你的工服和棉服还有脸盆水杯。” 苏郁白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好意思劳烦你亲自跑一趟,我自己去领就行。” 张春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 “苏同志可是咱们厂的大功臣,我们办公室的人都想见见你,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个机会。” “以后苏同志可要多来我们办公室转转啊。” 伸手不笑脸人,苏郁白也笑着寒暄道:“好说好说。”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张春来很有眼力劲,客套了两句就告辞了。 等人离开,郭守业脸上的笑容热络了许多: “小白,这位是财务处的干事,赵大花,你叫花姐就行,这人你可得维持好了,以后你报销可就全靠她了。” “花姐!”苏郁白是老油条了,当即就嘴甜的喊了一声。 赵大花有些揶揄:“别听你们科长的,我这岁数都能做你姨了。” 苏郁白有些惊讶:“不能吧?花姐你多大年纪了?我看也就二十八九,30出头的样子。” 赵大花闻言,有些心花怒放,看苏郁白更顺眼了: “昨天听说采购科来了个长得溜光水滑的年轻人,我本来还不信呢。” “现在看来,不光长得好看,连这嘴也这么甜。” “不愧是第一天上班就轰动全厂的人。” 苏郁白连忙摆手,谦虚道:“哪有花姐你说的那么夸张,我也就是运气好。” 三人闲聊了一会。 “咱们先办正事吧。”郭守业眼看着赵大花态度越来越热情,聊起来没完没了,马上有给苏郁白介绍对象的趋势,只能出声打断。 赵大花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也是明事理的人。 从身上拿出一张收据和一捆钱票。 “郭科长说你采购的那头野猪,价格是按2块5算的。” “285斤,一共712块5。” “其中200块给你折算成了各类票据。” “你数数。” 苏郁白看了没看就揣进了兜:“不用数,信不过别人,还信不过花姐嘛。” 赵大花闻言,笑得花枝招展:“你小子,嘴巴跟抹了蜜一样。” “可惜我俩闺女都嫁人了,不然非得让你当我女婿不可。” 郭守业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这小子可以啊,看赵大花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俩是亲姐弟呢。 等赵大花离开,办公室就剩下两人。 郭守业起身关上门,从抽屉里拿出十张工业券,递给苏郁白。 苏郁白有些疑惑:“这是弄啥?” 郭守业笑着解释道:“厂领导奖励你的,收着吧。” “对了,给你配的自行车我也给你推过来了,就在楼下停着。” 苏郁白听到是奖励,也就没有再犹豫,接了过来。 “郭哥,自行车不急,我有点事想打听一下。” 说着从兜里拿出一包中华,抽出一根递给郭守业。 郭守业眼中一亮:“中华?你小子可以啊。” “说吧,啥事?” 苏郁白开口说道:“本来今天我只打算给厂里送半扇猪,剩下的半扇,下个月再送。” 郭守业点了点头,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苏郁白加入钢铁厂可是立了军令状的。 第54章 卖熊羆,卤猪下水 “主要是和郭哥你投缘,我也愿意投桃报李。” “换成其他人,我肯定不会这么干。” 郭守业笑骂道:“你小子铺垫这么多,到底想说啥?” 苏郁白咧嘴一笑:“昨天运气好,碰到一只熊羆。” 郭守业腾的一下站起来:“熊羆?” “多大的?” 苏郁白笑着说道: “不算太大,1000多斤左右。” 郭守业震惊得倒抽一口凉气: “这还不算大?那都称得上是熊王了吧?” 苏郁白摇了摇头:“是不小,不过算不上熊王,山里的猎户说见过还大上一圈的熊羆” 他说的是上辈子他遇到的一只熊羆,几次险死环生,费尽千辛万苦才干掉了那只熊羆。 郭守业无言以对,好家伙,寻常人见到那么大一只熊羆,吓得都站不稳了,这小子眼神里连一点后怕都没有,是个狠人啊。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只熊羆?咱们厂绝对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 离年关越来越近了,上面催促他弄点山珍野味回来用作招待,他正发愁呢。 连吃肉的问题都刚解决,哪里去给他们搞山珍野味去? 县城又不止他们一家单位,每个单位都有自己的采购员和采购渠道,但凡有点好东西,都是一窝蜂就凑上去了。 苏郁白沉声说道:“我是钢铁厂的一份子,卖给厂里当然没问题,不过” 郭守业试探地问道: “不过什么?老弟你尽管开口,只要老哥我能办到的,绝不二话。” 苏郁白脸上升起一抹笑容: “也没什么,就是我父母辛苦了一辈子也没享过什么福,我知道咱们厂是市管单位,应该有些内部供应的东西,可以按价值从钱里面扣,对了,有军大衣的话,也来两件。” 郭守业送了口红:“嗐,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那熊现在在哪?一千多斤,你的驴车太慢了,我派一辆车帮你拉回来。” 郭守业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熊掌都还在吧?” 苏郁白摇了摇头:“熊掌只剩俩,一前一后。” 郭守业犹豫了一下:“老弟,你看要不要打个商量?” 苏郁白摇了摇头:“老哥,不是我不给,村里之所以同意我把熊羆带过来,是我答应他们,帮忙采购一批粮食回去,我都跟人说好了,给他两个熊掌。” 郭守业眼中一亮:“你等会,你还能搞到粮食?” 苏郁白故作疑惑:“怎么?厂里也缺粮食?” 郭守业苦笑着点头:“缺,怎么不缺啊。” “你去库房看看就知道了,粮食只够吃七天的,现在各地都在降雪,有粮食也运不进来。” “我都快愁死了。” “小白,你可是咱们钢铁厂的人,有粮食的话,你可要优先供应咱们厂啊。” 苏郁白有些为难:“两千斤够吗?我就只能匀出来这么多。” 郭守业急忙说道: “够了够了,两千斤,足够咱们厂等到下一批粮食供应了。” 苏郁白开口说道:“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郭守业沉声说道: “条件?你说,只要是能答应的,我绝对不含糊。” 苏郁白神色认真: “我要厂里给我开张证明,厂里用一定比例的粮食,换取百姓手里的计划外物资。” “当然,这个粮食不用厂里出,但是我们村需要这个证明。” 郭守业也不是傻子,一听就明白苏郁白是什么意思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担心村里多出来的粮食没办法解释,被误会成投机倒把是吧?行,这个证明我给你开了。” 苏郁白笑着说道:“老哥睿智,你知道县城外的小树林吗?” 郭守业连连点头:“知道。” 苏郁白:“那我先走一步,去协调粮食的事情,中午我在小树林等你们。” 郭守业不假思索道:“好,我一定准时到。” 苏郁白从钢铁厂出来的时候,车上除了工服棉服和一些零碎生活用品,还多了一辆六成新的自行车。 找了个僻静的巷子,将驴车收起来,苏郁白取出一个麻袋放在车后座,迈开大长腿蹬着自行车往招待所骑去。 苏郁白停好车,大步走进去: “你好同志,我是钢铁厂的采购员,想找你们食堂的高师傅。” “好的,你等一下。”前台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闻言接过工作证看了一眼,点头说道。 没几分钟就引着一个体型圆润的中年男子走出来。 “同志你好,我是招待所食堂的厨师,高胜。” 苏郁白伸手和高胜握了握手:“高师傅你好,我叫苏郁白,是钢铁厂的采购员。” 寒暄了两句,高胜开口问道:“苏同志,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苏郁白抽出一根中华递过去:“高师傅,借一步说话?” 高胜闻言犹豫了一下:“行,到外面说吧。” 苏郁白指了指自行车上的麻袋: “高师傅,我听说你是卤肉大家,今天找你,是想请你帮忙卤一些猪下水。” “当然,不会让你白忙活,这些下水你们可以留3成,剩下的给我就行。” 高胜有些惊讶: “这些全部都是猪下水?” 看那鼓鼓囊囊的麻袋,最少一百多斤了。 苏郁白轻轻颔首: “对,一共三套猪下水,加一个猪头,你们可以自己留一副。” 高胜没有任何犹豫: “行,我答应了,两个小时后你过来取。” 苏郁白脸上升起一抹笑容。 猪下水啊,只有放在懂行的人手中,才能变成真正的美味。 高胜就是这样的人,上辈子苏郁白吃过一次,那味道简直绝了。 时间还早,苏郁白骑着车开始在县城四处寻找供销社。 每到一个供销社,就进去来个大采购。 连续进了四个供销社,把手里的票都用完为止。 时间也差不多过去了两个小时。 苏郁白掉头朝着招待所骑去。 半路上换上了驴车,车上还放了几个刚才在供销社买的瓷盆。 这次没有从大门进,而是听高胜的,直接赶着驴车来到了后门。 敲了敲门,里面一个学徒见苏郁白来了,连忙小跑着回去汇报。 没一会,高胜就带着两个学徒,端着两个冒着热气的盆走出来。 高胜满脸笑容:“苏同志,这是你的猪下水。” 一股卤肉的香味扑面而来,看着红彤彤的猪下水,苏郁白嘴里也不自觉地分泌出了一些口水。 上辈子他也很久没有吃过正宗的猪下水了,大多数的调味包,都是加了科技与狠活。 高胜见苏郁白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趁机说道: “苏同志,以后你要是还有猪下水或者其他动物的下水,都可以拿过来,绝对包你满意。” 钢铁厂的采购员啊,一下就能拿出三副猪下水,以后肯定也不会少。 “放心高师傅,以后肯定少不了麻烦你。” 高胜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连连点头,招呼着学徒把猪下水倒进驴车上,苏郁白新买的几个瓷盆里。 第55章 清婉,你还打算嫁人吗? 从招待所出来,苏郁白收起猪下水。 不紧不慢地朝县城外赶去。 路过废品站的时候,还特意停顿了一会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宝贝。 不过空间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苏郁白也没有什么失望的,寻宝这件事,本来就是沾点运气概率的。 城外小树林,苏郁白将熊羆取出来,当然,是扒了皮的。 这也是和郭守业说过的,熊皮他还要用来做袄子。 郭守业坐着拖拉机来的时候,苏郁白正靠在驴车上假寐。 “小白,怎么就你一个人?”郭守业带着之前那个后勤入库的人和三个保卫科的人跳下车,有些疑惑地问道。 苏郁白随口解释道: “他们不是采购员,怕出事,就先走了。” 郭守业摇头失笑,不过也能明白大家的顾虑,也没有再追问:“你小子心可真大,东西呢?” 苏郁白领着众人往小树林走去。 差不过有十来米就停了下来,指了指地上的十个大麻袋和血渍呼啦的熊羆。 “好大”郭守业几人虽然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是当亲眼看到仿佛一座肉山似的熊羆,还是忍不住咋舌。 当郭守业看到麻袋里装的竟然是玉米面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小年,你跟他们称重,小白,你跟我过来。” 郭守业带着苏郁白走到小树林外,从拖拉机上拎下来一个大包裹。 “这是答应你的,除了一些市级特供的烟酒茶叶,里面还有三罐奶粉和饼干,这本来是厂长托关系从蒙省弄来的,给自己老娘喝的,被我抢了过来。” “谢了老哥。”苏郁白接过放在驴车上。 “咱俩就别客气了,你以后有了好东西别忘了老哥就行。”郭守业看着苏郁白的驴车上也堆着几个麻袋,知道应该是他给村里采购的粮食,虽然有些眼馋,但今天的收获已经够多了,他也不能太贪心。 苏郁白点了点头:“老哥,我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没跟你说。” “你说。” 苏郁白抽出一根烟递了过去: “我可能一个月才会去厂里报道一次,顺带着送肉。” “我需要经常进山,用粮食跟山里的猎户换野味,走一遭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还不一定每次都有收获。” 郭守业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老弟,以前采购员只要完成任务,来不来单位都无所谓,不过最近两年不行。” “我说实话,现在的采购员可不是一个好差事,说不定就碰到了逃荒的灾民” “厂里要求采购员每隔七天必须报道一次,也是为了确保咱们的安全。” 苏郁白解释道:“我知道,不过这不是马上过年了嘛,我也想多弄点肉让大家伙过个肥年。” “这样,每隔半个月,我让人带消息去一趟钢铁厂,厂里的采购指标有什么变化的话,也可以托人传消息给我。” 郭守业犹豫了一下:“行,我答应了,老弟你连这么大一头熊都敢打,我再说别的倒是显得小家子气了。” 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闲聊了一会后,称重的人走出来: “郭科长,熊肉910斤,粮食一袋200斤,刚好2000斤。” 郭守业摆了摆手:“知道了,你们装车吧。” 带着苏郁白往小树林另一边走了走,郭守业解开棉衣,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公文包。 “熊肉厂里打算按4块钱一斤收,你也知道,熊最有价值的,除了熊胆就是熊掌和熊皮了。” “玉米面按1块4一斤收,这是黑市最高的价格了。” 苏郁白点了点头,郭守业开始数钱。 “熊肉910斤,3640块。” “玉米面2000斤,2800块,一共6440块钱。” “给你的那些内部供应,除了军大衣外,厂里不收钱了,算是咱们厂给你的奖励,以资鼓励,两件军大衣100块。” “我给你5000块,剩下的也按你的要求,折算成票据,我给你准备了500斤的粮票还有100张工业券,剩下的是各类票券,对了还有这个,你要的证明。” 苏郁白微笑颔首:“可以。” 郭守业脸上也升起一抹笑容,他就喜欢苏郁白这股爽快劲。 接过崭新的五捆大黑十和装在牛皮袋的票券,苏郁白说道:“老哥你等一下,给你个好东西。” 苏郁白说着在口袋里掏了一下,掏出一把红彤彤的小果子,一个个有手指肚那么大。 “这是啥?”郭守业身为采购科长,自诩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愣是没认出这是什么东西。 苏郁白挑了挑眉:“野生枸杞。” 郭守业有些懵:“这时间还有野生枸杞?野生枸杞有这么大个的吗?” 苏郁白笑了笑,解释道:“是住在鬼裂峡的猎户跟我换的,听他说是在山里发现了一个温泉,旁边就长着野枸杞树。” “效果立竿见影,我吃一颗身上能暖和一天,要不是老哥咱俩投缘,我也不给你。” 鬼裂峡? 郭守业眼前一亮本地长大的人,没有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是大山中真正的宝库,但也是绝凶之地。 忙不迭地接过苏郁白手里的野枸杞:“老弟,啥也不说了,以后你就看老哥表现吧。” 听着郭守业话里的语病,苏郁白嘴角抽了抽。 “这个表现的机会,你还是留给嫂子吧!” 郭守业也反应过来,笑骂道:“滚蛋,我是那个意思吗?” 苏郁白也笑出声来。 等两人从小树林出来,熊肉和粮食已经装好了。 郭守业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掏出一把戴着枪套的五四手枪递过来:“差点忘了,这个给你,带着那么多粮食回去不安全。” 苏郁白:“不用了老哥,我有猎枪。” 郭守业沉声说道:“拿着吧,这是我特意给你申请的,留着防身,已经在治安队登记了,下次送肉多带点人,我派人来接也行。” 苏郁白闻言也不再客气,爽快地接过。 “郭哥,我还有点事麻烦你” 另一边,秦素兰跟江清婉在家里裁剪布料。 秦素兰看着正在忙活的江清婉,犹豫了一下,起身走出屋子。 “当家的,家里水不多了,你去挑点水回来吧。” 苏建国愣了一下,昨天苏郁白刚把水缸蓄满。 不过见秦素兰给他使眼色,眼中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等苏建国出去,秦素兰回到东屋: “清婉,先别忙活了,过来炕上歇会。” 江清婉脸上升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娘你歇着吧,我不累。” 家里生活好了,日子有盼头了,她也是打心底的开心。 秦素兰走过去拉着江清婉坐到炕上: “过来坐,我跟你说几句话。” “怎么了娘?”江清婉有些疑惑。 秦素兰没有第一时间开口,眼神有些复杂。 “娘,您要跟我说什么?”看秦素兰的脸色不对,江清婉被看得有些发毛。 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许多,心头莫名的升起一丝忐忑,小心翼翼地问道。 难道是昨晚上的事情,被秦素兰看到了? 秦素兰咬了咬牙,心一横问道: “清婉,娘问你句心里话,你你以后就打算这样了?我的意思是,你还打算嫁人吗?” 第56章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江清婉脸色刷地一下变得苍白,连忙站起来: “娘,是不是我娘家那里又来说什么了?” “您不要送我回去,是不是我最近吃太多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吃那么多了,我一天吃一顿就行,求您了” 见江清婉满脸惶恐,仿佛一只受惊的小白兔,秦素兰心中莫名的有些心疼。 “你说什么呢,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不给人吃饭的恶婆婆吗?” “坐下。” 江清婉哪敢坐啊,手指不自觉地搅上了衣角。 “你放心,娘不是要送你回去,只要你愿意,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秦素兰叹了口气,伸手拉着江清婉坐下。 “娘,那你”江清婉松了口气,试探地问道。 秦素兰的眼神暗淡: “清婉,你是个好姑娘,从我见到你的第一天我就知道,是我家老大没那个福气。” “我把你留在家里,也是因为真心喜欢你,我知道我这个人说话不中听,但这一年来,我是把你当自己闺女养的。” “可是你还这么年轻,以后的时间还长着呢,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我们也不想一直这么委屈你” 江清婉死死地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打转,拼命地摇头: “娘,我不委屈,我真的不委屈,您不要赶我走” 秦素兰伸手握住江清婉的手,轻声说道:“娘不是赶你走,就是想跟你掏掏心窝子。” “你进门也一年多了,就真的没有再找一个的想法?这里就咱娘俩,你跟我说实话。” 江清婉凄苦一笑:“娘,像我这样的,哪有资格想这些事情啊?” “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您。” 嫁人?从背上克夫的骂名后,她就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她是还年轻,可那又怎么样? 没有哪个好人家愿意要她的。 至于将来?在这个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饿死的荒年,她哪敢幻想啊 秦素兰摇头苦笑:“那算了,本来我想着你要是有想法的话,就改嫁给苏郁白。” “既然你没有想法的话,那就算了,就当这件事我没提过,家里现在日子比以前好过了,也不缺你一口吃的,要是将来碰到了自己中意的人,我们也不会拦着你。” “啊?”江清婉愣住了,呆呆的看着秦素兰,脑瓜子嗡嗡的。 秦素兰似乎没有察觉,语气中满是遗憾: “本来我是觉得苏郁白配不上你,除了长得还凑合,浑身都是毛病。” “不过最近他变了不少,懂事了,也知道顾家了,现在更是端上了铁饭碗,虽然名声不太好,但也配得上你了。” “这样咱们还是一家人,可惜” 江清婉有些慌乱:“娘你你这” 这咋还不按套路出牌呢? 秦素兰摆了摆手: “放心,既然你不愿意,我肯定不会强迫你的,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是怎么样,这事就当是咱娘俩的秘密,再也不提了。” 江清婉心头狂跳,一时间感觉有些呼吸不上来。 “娘,我” 秦素兰看着江清婉,等待她的下文,可江清婉‘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秦素兰有些无奈,这丫头哪都好,就是胆子太小了,一点北方女人的样子都没有 不过这也是她心疼江清婉的原因,这丫头封闭自己太久了 要不是她刚才换了个方式,故意刺激江清婉,估计连这一出都省了。 “行了,别我了,你是想说,愿意继续和我做一家人,是这个意思吧?” “娘,我”江清婉闻言,在秦素兰无奈又好笑的眼神注视下。 手不自觉地抓住了裤腿,只感觉自己整个人被看透了一般。 秦素兰摆了摆手,干脆替江清婉说道: “别我了,我听的都累了。” “从上次我就知道了,或许你自己没有察觉到,但我是过来人,看的清清楚楚,你没有再把他当成小孩子,也没有当成自己的小叔子。” 江清婉微微低下头,红唇不自觉地绷紧,脑海中闪过一道道画面 真的是这样吗? 秦素兰继续说道: “你娘我说话比较直,你别心里不舒服。” “我看苏郁白那小子也挺喜欢你的,你对他也有点意思,我才提出来的,虽然改嫁给小叔子,传出去不好听,可你们两个本来也没有什么好名声。” 苏郁白喜欢我? 江清婉的心仿佛被什么击中似的,脑袋晕乎乎的,小脸不自觉地变得滚烫。 可是,她心里却没有抵触 但很快,江清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暗淡了许多。 秦素兰见状,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你不愿意继续和我做一家人?” 江清婉咬了咬红唇: “娘,我我愿意的,我不想跟你们分开,可是他现在是正式工了” 苏郁白现在已经跨越了阶级,以后还会是城里人了,真的能看上她这个乡下村姑吗? 秦素兰沉声说道: “就是因为他是正式工了,我才跟你说这件事。” “这小子虽然最近的变化很大,但要说真的放心,我是做不到的,可我也不能把他拴在身边时时刻刻盯着他。” “想来想去,也只有你能管得住他了。” 江清婉眼神茫然:“我我可以吗?” 秦素兰确定不是开玩笑? 是从哪看出来自己能管得住苏郁白的? 秦素兰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说道: “有时候也不知道你这个脑子是怎么长的,平时挺灵光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犯迷糊?” “我问你,那李翠花跟你非亲非故的,干嘛那么好心地带你去挖野菜?你见她带过其他人去吗?” “她说是找人结个伴”江清婉说着,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娘,你是说是小白?” 秦素兰点了点头:“我担心的那女人不安好心,就找上门问了,她亲口告诉我说,是苏郁白送了人家一条兔腿,求她帮忙照顾你。” 江清婉心里掀起一阵波澜。 真的是他 怪不得。 怪不得平常没怎么正眼看过她的李翠花会突然那么热情 “还有你没见我发脾气的时候,他那护犊子的样子?” “生怕我把你怎么着了。”秦素兰说着,心里突然有点酸酸的。 江清婉抿了抿红唇,想到苏郁白一次次把他保护在身后的样子,每次那个时候,她心里就很安宁 秦素兰叹了口气: “我不管他以后端的是铁饭碗还是什么碗,我们当父母的,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求他这辈子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就够了。” “你是个真正能过日子的女人,你在他身边,我放心。” 江清婉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问道: “娘,他知道吗?” 第57章 嫂子出事了! 秦素兰摇了摇头: “我是想着先问问你的想法,你愿意了,我心里才有底。” 江清婉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挤出一个笑容:“要不还是先问问他吧,万一他不愿意” “小白回来了,啧,不愧是采购员啊,刚上班就配上自行车了。” “是啊,这还是咱们村第一辆自行车呢。” 村口,见苏郁白推着自行车回来,两个在角落避风闲聊的人满脸羡慕。 苏郁白似乎没听出对方语气中的嫉妒,开口揶揄道: “这不是宋三哥嘛?今天轮到你出门了?” 宋老三闻言脸颊一黑,哼了一声转过头。 旁边的人也好不到哪去,有些尴尬。 这苏郁白也太那啥了,不带这么戳人肺管子的。 石窝村虽然不大,但也有八十来人。 为什么在村里很少看到人? 并不是在家躺着不动减缓饥饿,主要是有些人家,家里没有足够的棉服。 尤其是家里人口多的。 一条棉裤个人轮换着穿再正常不过了。 见两人蔫了吧唧的,苏郁白撇了撇嘴,自顾自的往家里走去。 在屋里的苏建国和秦素兰听到动静,几乎是小跑着出来的。 秦素兰看到苏郁白推着的自行车,眼中一亮:“老儿子,事办成了?” 苏郁白笑着点头:“必须成了。” 从口袋拿出工作证递了过去。 秦素兰在身上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接过,虽然不认识的字,但是老儿子连自行车都骑回来了,还能有假? “好好,太好了。” “我儿子以后就是城里人了。” 苏建国伸头看了一眼,眼中也闪过一丝欣慰。 苏郁白左右看了一眼,有些疑惑:“娘,我嫂子呢?没在家吗?” 秦素兰和苏建国对视了一眼,眼神莫名。 “你翠花婶子带她去挖野菜了,应该等会就回来了。” 苏郁白苦笑道:“娘,咱家现在不缺吃喝,怎么还让嫂子去挖野菜啊?” “我又没让她去,她自己要去,我还能拿绳拴住她不成?” 秦素兰心中暗骂一声儿大不中留。 “算了,咱们不管她,快跟我说说厂里的事情,领导有没有给你安排具体的工作啊?工资给你开多少啊?” 苏郁白扶着秦素兰往屋里边走边说: “厂里给我定的是二级采购员,工资28块5。” “28块5,这么高?”秦素兰吓了一跳,28块5,她和苏建国这几年累死累活下来,也才攒了40来块钱。 老儿子一个月的工资,比得上他们几年的心血了。 “那工作是不是很多啊?” 苏郁白摇了摇头:“采购员的分工都不同,每个月只要完成厂里的任务指标就行。” 秦素兰:“那要是完不成怎么办?不会被开除吧?” 苏郁白笑着说道: “娘,你要对你儿子有点信心,一两百斤肉而已,没那么难。” “或许都不需要我自己上山打猎,在周围几个大队转一圈都能凑齐了。” 秦素兰松了口气:“知道了,娘这不是不知道嘛。” 苏郁白跟秦素兰描绘了一下钢铁厂几层喽高的炼钢炉,比石窝村还大的车间 把秦素兰说得一愣一愣的,眼中有惊讶,也有向往。 一家人聊了好一会,天色逐渐灰黄,也没见江清婉回来。 苏郁白有些担忧:“天不早了,我去后山看看吧。” 秦素兰点了点头:“按理说这个点早该回来了。” 苏郁白起身往外走去。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孙狗剩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小小白哥,你你嫂子出事了” 苏郁白注意到孙狗剩脸上有伤,身上还有脚印的痕迹,脸色一变,快步迎了上去。 “你怎么了?谁动的手?我嫂子呢?” 孙狗剩上气不接下气:“她她娘家人来了,要带她走,在后后山” “我我娘让我回来报信” 苏郁白眼底闪过一丝冰寒,转身朝着后山狂奔。 没有任何收敛,极速狂奔的苏郁白仿佛狂风一样,掀起满天风雪。 后山。 山脚下。 两帮人正在对峙。 “你叫李翠花是吧?这里没你的事,再不走,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一个头发凌乱,脸上带着淤青的长脸女人眼神阴寒。 在她身后有七八个大汉,脸色也都不好看。 李翠花脸上带伤,丝毫不惧:“你妈的一群狗东西,敢来我们石窝村闹事?今天你们能走出石窝村,我李翠花名字倒过来念。” 对面的几人闻言,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对面虽然只有两个人,还是俩娘们,可石窝村的民风之彪悍,整个公社谁不知道? 其中一个和长脸女人有五分相似的男人低声说道: “娘,刚才那小子肯定回去报信了。” 长脸女人闻言狠狠地咬了咬牙,指着被李翠花护在身后的江清婉,破口大骂: “江清婉,你还是不是人了?我们好心好意来看你,你竟然指示人打我们?我们供你吃供你穿这么多年,临了竟然养出一个白眼狼来?” 江清婉红着眼睛,拦住撸袖子要再跟对方干一架的李翠花,主动走上前。 看着对方一个头发花白,骨瘦如柴,满脸沟壑的男子:“爹,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江东山苦涩一笑: “清婉,你妈这次说的人挺靠谱的,爹也见过了,是个踏实肯干的,一定委屈不了你。” 江清婉苦笑一声:“可是我已经被你给卖了,卖了30块钱,你忘了吗?” 江东山眼中闪过一丝愧疚:“闺女,当初的事情是误会。” 长脸女人,也就是江清婉的后妈张兰琴接着说道: “就是,我们可没有卖女儿,明明是你那个婆婆自作主张,我们可没答应。” 江清婉神色平静下来:“可是钱你们收了,不是吗?” 江东山和江兰琴哑口无言。 那个和长脸女人有五分相似的男人说道: “江清婉,你少整那些没用的。” “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你刚嫁过来就成了寡妇,爹娘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都难受着呢。” “好不容易才给你寻摸到一门好人家,你不但不领情,还让爹娘难堪,真是不知好歹。” 李翠花往旁边扫了一眼,冷笑一声:“都说清河大队出人才,以前老娘还不信,真特娘的是一点脸也不要了。” “还为了江清婉好?为了她好你们上来不由分说的就拿着绳子捆人?你们是拐子吧?” 旁边一个年轻人看到不远处乌泱泱跑过来一群人,脸色一变:“龙哥,石窝村来人了” 张兰琴面色阴沉,狠狠地瞪了李翠花一眼,都是这个臭娘们横插一脚,不然的话,他们早就带着江清婉走了。 一念至此,张兰琴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道:“还没有天理了?我们可是她爹娘” “我就是心疼我闺女命苦唉,刚嫁过来就要守寡唉——” 第58章 谁说她没人要,我要! 李富贵领着一群壮劳力,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目光不善地看向江东山等人,没有理会在地上哭丧的张兰琴,视线定格在李翠花脸上,上面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娘,你没事吧?谁打的你?”两个大汉从人堆挤出来,看到李翠花脸上的伤,顿时怒火冲天: “曹你妈的,哪个不要命的,敢谁动我娘?” “谁打的?”李富贵的脸色阴沉,沉声问道。 他带来的一群壮劳力默默散开,将张兰琴和江东山等人围了起来。 江东山面色一变: “误会,都是误会,你是石窝村的大队长吧?我是江清婉父亲,我们见过面的。” 正在哭嚎的张兰琴撒泼道:“我打的,怎么了?” “你们想干什么?一群大老爷们欺负我一个女人?” 李富贵冷笑一声:“是不是误会,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敢特么来我们石窝村拐人?” “除了这两个老不死的,给我往死里打。” 江小龙带来的六个年轻人面色苍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群壮劳力就扑了上来。 尤其是李翠花家的俩儿子,眼睛都是红的。 张兰琴见自己儿子被按在地上锤,尖叫一声扑了上去: “你们干什么,别打我儿子” “救命啊,杀人了——!” 李大川反手一推:“去你娘的。” 张兰琴披头散发地跌坐在地上嗷的一嗓子就哭了起来,手忙脚乱地爬过去:“别打了,别打了” “我要去公社告你们” 江东山也被吓了一跳,连忙走上来: “大队长,别打了,都是误会,快让他们住手啊。” 李富贵眼神冰寒:“没特么打你,是看在你和石窝村有姻亲!” “不然,你以为你能好好地站着?” 江东山身子一僵,可是耳边不断传来拳拳到肉的闷响和惨叫声,又让他没办法不管。 “好,你打,你们今天连我也打死算了,反正我闺女也不认我这个爹了,我活着也没意思了,我死了算了。” 江东山说着,朝着被按住锤的江小龙扑了过去。 把江小龙护在了身下。 李大川皱了皱眉头,拽了拽江东山,可这个老毕登死死地抱着江小龙,根本就拽不开。 李富贵也被对方这无耻的样子给气笑了。 “江清婉,你怎么说?” 江清婉只是呆呆的看着把江小龙护在身下的江东山。 曾经几时,他也曾这样保护过她。 可现在却为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要把她推入深渊 李富贵是参与过江东山卖女儿的全部事件的,见江清婉神色凄苦,也是轻叹一声。 张兰琴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江清婉扑了过来。 “你个白眼狼,我打死你。” 都是这个贱人,要是她听话点,他儿子怎么会被打? 李翠花一直盯着这个老娘们,见状直接撸起了袖子。 就在这时,众人只觉得一阵狂风从众人身边刮过,眼前一花。 隐约看到江清婉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圈。 张兰琴‘嗷’的惨叫一声,直接被甩飞出去好几米。 “嫂子,你还好吗?” “有没有哪里受伤?” 苏郁白放下江清婉,满脸紧张地上下打量她。 当看到江清婉脸上的一道红痕时,苏郁白眼底闪过一丝猩红。 手腕却被一把握住了。 “我我没事。”江清婉抿着红唇,眼神有些复杂。 她看到了苏郁白眼中一闪而逝的暴虐。 可不知道怎么的,她的心却异常的安定。 冰冷的小手抓在手腕上,让苏郁白眼底的猩红褪去一些。 苏郁白深吸一口气,将身上的军大衣脱下来,披在江清婉身上。 然后看向李翠花:“婶子,谢谢。” 刚才他看得很清楚,就算没有他及时赶到,李翠花也要上前的。 李翠花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道:“甭矫情,先处理事情。” 一旁的李富贵眼见苏郁白来了,江东山带来的人也是个个带伤,摆了摆手叫停了。 “带着你们的人,滚!” “再让我看到你们来我们村,我保证你们横着出去。” 在地上捂着胸膛惨叫的张兰琴闻言,挣扎着爬起来,尖声喊道:“我不走,你们石窝村是土匪吗?说打人就打人?” “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去公社告状。” “江东山,你看你养的这个白眼狼,就这么看着你跟我被人欺负,还有没有天理了?” 李富贵冷笑道:“说法?你要什么说法?你们来我石窝村绑人,还跟我要说法?你特么脑子没病吧?” “别说你去公社告状了,就算你撞死在这里,你们也是活该。” 张兰琴眼中一片怨毒,嚎叫道:“我们是江清婉的父母,我们不想让自己闺女守寡也有错?” “你们石窝村仗着人多,硬要让我闺女在你们村当寡妇,你们就有理了?” 李富贵气极反笑: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你们这么无耻的,江东山,这就是你续弦的好媳妇儿啊,亲女儿你不护着,护着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种,你可真给你们村儿长脸啊!” 江东山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我们家的事情,不劳你操心,我要带我闺女回去,我不会再让她在你们这受苦受累。” “有种你们今天就把我们全部打死,不然我就去公社评理去,我带我亲生女儿回家,还有错了?” 李富贵冷声说道:“当初是你们开价30块钱,说从今以后再也没有江清婉这个女儿的。” 江东山有些心虚,到底是个男人,也是要面子的,自然知道这件事他们不占理。 苏郁白也皱了皱眉头,什么30块钱,他怎么不知道? 张兰琴见状,立马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卖女儿了?那明明是苏家给我们的彩礼。” “可我们也让江清婉在苏家任劳任怨地干了一年多都活,现在我们要带闺女回去,你们凭什么拦着?” “老娘看不下去了,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李翠花咬着牙走出来,一手揪住她的头发,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呼了过去。 刚才有人帮忙拉偏架,张兰琴都没在李翠花手里讨到好处,更别说单对单了。 被抽呲哇乱叫的。 而她带来的那些人,已经被打的遍体鳞伤,连凑上前的勇气也没有。 李富贵见差不多了,这才让孙家老大老二把李翠花拉了回去。 江清婉拦住要说话的苏郁白,自己走出来:“爹,你已经卖过我一次了,难道还要卖第二次吗?” 声音很轻,却充满了心酸。 江东山眼神闪躲了一下:“清婉,爹怎么会卖你呢,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这次我们给你找的真的是个好人家。” “人家可是公社木材厂厂长的儿子。” “那个傻子吗?这就是为我好?”江清婉自嘲一笑。 真的可笑啊,自己看到他那般护着江小龙,竟然还对他抱着一丝希望。 心中属于亲情的那根线,在这一刻彻底蹦断。 被抽得鼻青脸肿的张兰琴立刻反驳道:“什么傻子?人家就是性格木纳了一点,人聪明着呢,还踏实肯干。” 江清婉冷笑道:“这么好,你自己怎么不嫁?” 张兰琴脸色一变:“你你这说的是人话吗?我可是你娘。” 江清婉冷声说道:“我娘早就死了!” 张兰琴眼中闪过一丝恨意,转头冲着江东山骂道: “江东山,你看你这个不知好歹的闺女,我可是费尽心思才给他找到这门亲事,他不感谢我也就算了,现在还羞辱我!” “我是后娘不假,可我自问没有对不起过她,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紧着她,她竟然这样对我,她还是人吗?” “要不是我,就她刚进门就克死男人的名声,谁家好人愿意娶她一个寡妇?” “姓江的,我嫁到你们家,一直兢兢业业,生怕别人说我苛待你闺女,可现在” 张兰琴说着,仿佛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流下两滴马尿:“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也不活了”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他们不了解其中的内幕,但如果是真的,那这个当父母的不想让闺女当一辈子的寡妇,好像也挑不出理来? 虎视眈眈的气焰,也消散了不少。 江东山咬了咬牙,转头骂道:“江清婉,你这个不孝女还不给我跪下,跟你妈认错,看看你今天都干的什么混账事。” 苏郁白忍无可忍:“老毕登,你给我闭嘴!” 江东山愣了一下,旋即勃然大怒:“你苏郁白是吧?我好歹也是你长辈,你敢骂我?” 苏郁白眼神冰寒,看向几人的眼神没有一点情绪波动,仿佛是在看什么垃圾: “骂你怎么了?要不是看在你是江清婉亲爹的份上,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在这里上蹿下跳的吗?” 江东山脸色一白,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他感觉自己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随时都会扑上来咬断他喉咙的嗜血猛兽。 苏郁白转头环顾一圈,最后视线定格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张兰琴身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谁说江清婉没人要的?” “我苏郁白要!” 第59章 你特么敢阴我? 苏郁白的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哗然。 满脸错愕地看向苏郁白。 江清婉抬头看着苏郁白的侧脸,死灰一片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脸颊一点点变得红润。 ‘难道是爹娘已经和他说过了?可不是说晚上回家开会的时候再说的吗?’ 心头因为江家人出现而带来的绝望阴云,不知不觉的已经消散了。 李富贵第一个反应过来,忍不住皱了皱眉:“小白!” 周围的人也回过神来,一个个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看向苏郁白和江清婉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 张兰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旋即就是暴怒: “好啊,我说我们三番五次的想要带你回去,你不答应,苏家那两个老东西也横加阻拦,原来是已经找好姘头了。” “还是自己的小叔子?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江清婉还是个扫浪蹄子,你还要不要点脸啊?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 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落空,今天是没办法带江清婉离开了,已经心生退意。 可苏郁白竟然当场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让她重新看到了机会。 远远的,一道骂声响彻当场: “张兰琴,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贱人,你骂谁呢?” 众人转头看去,一脸阴沉的苏建国和秦素兰正带着几个人走过来。 骂人的正是秦素兰。 张兰琴非但不怕,气焰反而更加嚣张:“你们来得正好,你们看看自己教出来的混账儿子,竟然要娶自己嫂子。” 秦素兰冷眼以对:“我家的事,和你这个臭娘们有什么关系?” 张兰琴愣了一下,破口大骂:“什么你家的事?江清婉是闺女,我不管谁管?” “你们苏家不要脸,我们还要呢!” 苏建国皱了皱眉头,看向苏郁白,沉声问道:“你认真的?” 苏郁白深吸一口气,神色坦然:“爹,娘,我是认真的。” “江清婉自从进了我苏家的门之后,一直任劳任怨,本本分分,孝敬公婆,勤俭持家,这些明眼人应该都能看到。” “这样的好女人,不说绝无仅有,但很少。” “试问这样的好女人,谁又不想娶?” 人群中讨论的声音小了很多,虽然江清婉顶着个寡妇的名声,可是做人做事,大家也都是看得到的。 村里虽然没有几个人愿意和她亲近,但是没有一天见江清婉休息过。 苏建国神色冷厉:“有些事情决定了就没有回头路,你考虑清楚。” 苏郁白有些意外,他其实已经做好被苏建国抽一顿的准备。 “爹,我考虑得很清楚。” 苏建国点了点头:“好,还算是个爷们,那就这么定了,回头让你娘找人看个日子!” 周围的人群中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没想到苏建国竟然真的答应了? 张兰琴脸色一变,开口喊道:“姓苏的,你们什么意思?什么就这么定了?你当我们是死人啊?” “大家快看啊,老苏家不做人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秦素兰直接骂道:“你们是没死,但是我压根没把你们当人,懂吗?” 张兰琴气急败坏的说道: “你秦素兰,你别以为这是在你们村就无法无天了,我还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秦素兰冷笑道: “你就算告到天王老子那,你在我眼里,依旧不是个人,你们这一家,就是一个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张兰琴差点被气晕过去,转头骂道:“江东山,你是死人吗?” 江东山在苏建国两口子来了之后,就有些畏畏缩缩的,现在听到张兰琴的话,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亲家,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亲家?我呸!”秦素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江东山,你别忘了,你已经和江清婉没有关系了,你算我哪门子亲家。” 张兰琴骂骂咧咧道:“怎么就没关系了?江清婉是我们闺女,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 秦素兰冷笑道:“江东山,看来你没把和江清婉断绝关系这件事告诉你这个媳妇儿啊?” “这”江东山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 江清婉有些懵:“娘,什么断绝关系?” 苏郁白心中有了一些猜测,看向江东山的目光中,透漏着几分冷意。 张兰琴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江东山,到底怎么回事,她说的是什么意思?那30块钱不是彩礼吗?”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张兰琴咬得很重。 反正又没有留下字据。 秦素兰讥讽一笑:“30块钱?呵,看来连你都不清楚啊,你男人可是跟我们前后要走了60块钱和两个月口粮的,说以后江清婉的婚丧嫁娶,都不需要通知他,就当没有这个女儿。” “还按了手印的。” 张兰琴脸色一变:“什么60块钱?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 江东山咬了咬牙:“没有的事,你别听她胡说,根本没有这么一回事。” “你想赖账?当家的,把东西拿出来。”秦素兰冷笑一声。 苏建国从兜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张: “大家看清楚了,这是江东山写的切结书,上面还按了手印的。” 李富贵看到上面的内容:“还真是切结书” 江东山脸色一变:“这是假的,我从来没有写过什么切结书,你们这是弄虚作假?” 苏建国冷笑一声:“八个月前,公社招待所,你不会忘了吧?” 江东山神色一滞,咬牙切齿道:“苏建国,你特么敢阴我?” 苏建国脸上的笑容收敛: “和你这种人打交道,我又怎么会不防着你一手?” 江东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好好,你们老苏家可以!” “我们走!” 张兰琴却听出来一些门道:“走什么走,江东山,你给我把事情说清楚。” 江东山低声说道:“别闹了,回去再跟你解释。” 可是他越是这样,张兰琴越是觉得其中有鬼:“不行,现在就给我把事情说清楚。” 苏建国沉声说道:“他不说,我来替他说吧。” “既然你违约在先,那就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 “苏建国!”江东山脸色一变。 可苏建国压根就没看他一眼,举着泛黄的纸张在大家伙面前晃了晃。 “当初我家老大死的时候,江家的人连面都没露,这件事大家应该都清楚。” 众人点了点头,当初大家还私下议论过这事呢。 “差不多过了一个多月,江东山带着她这个续弦的媳妇找上门,要带江清婉回娘家。” “我们自然不会拦着。” “可这丫头当晚自己跑回来了,连鞋子都跑掉了一只,跪着求我们收留,我们才知道她那个丧良心的后娘,是要把江清婉这丫头卖给他们村的一个老鳏夫。” “后来江家又来我们家闹了一通,大队长知道这事。” 李富贵沉声说道:“我知道,当时我给做的见证,苏家给了江家30块钱,江东山和江清婉断绝关系。” 第60章 不就是耍无赖吗?跟谁不会似得! 众人闻言,看向江东山和张兰琴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不齿。 他们石窝村是穷,人也不多。 但是也做不出来卖女儿这种事。 江清婉知道这事,毕竟她是见证人,可她迫切地想要知道后面的事情。 切结书又是怎么一回事? 苏建国瞥了眼想要说什么的张兰琴:“毕竟没证明,你们不要脸皮地想赖账,我们也的确拿你们没办法。” “事实上江东山也的确是这么干的,拿到钱后,差不多有半个月又来了,说自己要的太少了,自己太吃亏了,要加钱,不给他就闹。” “秦素兰心疼清婉这丫头,也不愿意和这家人纠缠,就给了他5块钱。” “可没想到江东山这人贪得无厌,每次没钱了,都来找我们。” 苏建国冷笑一声:“直到有一次他在公社赌钱被扣下人家要剁他的手,求我救他,我豁出去脸,借了两个月的口粮,帮他平了这事。” “我也是借这个机会,让他签了这份断亲书。” 说着,瞥了眼一旁的苏郁白。 苏郁白苦涩一笑,怪不得老爹当初那么生气,简直把他往死里打 江东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苏建国,你特么阴我,你欺负我不识字,你跟我说的是借据。” 苏建国冷笑道:“我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不就是不要脸耍无赖吗?跟特么谁不会似的 “娘”江清婉身子晃了晃,抓紧了秦素兰的手,泪水在眼眶打转。 原来还有这么多事她不知道,虎毒尚且不食子,江东山竟然把她当成了威胁苏家的筹码 秦素兰轻叹一声:“本来这件事我们是打算带进棺材的,你是个好姑娘,我们不想你知道这些,毕竟他是你唯一的亲人了,只希望你快快乐乐的,可谁知道” 张兰琴气得浑身颤抖,扑过来抓着江东山哭嚎起来: “江东山,你这个王八蛋,你怎么敢的?”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也不知道是心疼被输掉的钱,还是恨江东山赌博? 江东山恼羞成怒,抬手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你特娘地给我闭嘴,过不下去就滚!” “你特娘的一天张嘴闭嘴就是要钱要吃的,劳资弄不到钱你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劳资不去赌,拿什么给你弄吃的喝的?” “劳资要是不去赌,你儿子的工作哪来的?就凭家里的那仨核桃俩枣?你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去吧!” 张兰琴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呆呆地看着江东山。 这还是她嫁给江东山以来,第一次被骂。 难得男人一回的江东山越说越气:“要不是你儿子差点把厂子给点了,人家要送他去吃花生米,劳资至于上赶着来这里丢人现眼吗?你特么还有脸跟我闹?” 江东山骂完之后,也没脸在待下去了,气冲冲地走了。 张兰琴见江东山真的不管她了,哪还顾得上哭啊,忙不迭地爬起来追了上去。 江小龙和一群狐朋狗友也没敢停留,灰溜溜地走了。 众人也没有阻拦,任由这些人离开。 苏建国没理睬他们,环顾四周,见人越来越多,沉声说道: “清婉这丫头命苦,我们两口子也是打心底的喜欢这丫头,是把她当闺女养的。” 一些大妈大婶闻言不住地点头,这点她们最有发言权了。 别看秦素兰平时嘴上不饶人,可她和江清婉之间,一点都不像别人家的婆媳不和,反而更像是母女 苏建国接着说道:“她来咱们石窝村一年多了,为人处世大家也都看得到。” “这丫头知恩图报,说要伺候我们老两口到老。” “可我们也不可能让她一辈子就这样,更何况现在是新时代了,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话,我们其实还偷偷给她准备了嫁妆,如果遇上好人家,也愿意让她改嫁。” “就像我儿子刚才说的那样,这样的好女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不过我觉得这小子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 苏建国开了个玩笑,可众人的眼神却变了。 尤其是一些年轻还没娶媳妇的人。 整个公社都挑不出一个比江清婉还出挑的女人。 要不是她顶着个克夫的名声,恐怕早就有人托媒人说亲了。 一些上了年纪的人却是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听得有点像无形的炫耀呢? 以前苏郁白的确不咋样,可现在又是打猎又是铁饭碗的。 配不上江清婉一个寡妇? 不过也没人拆台,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苏建国故意在抬高江清婉。 苏建国看向江清婉,沉声说道: “清婉丫头,现在我当着大家伙的面,问你一句,你觉得苏郁白这个人可以吗?” “如果你答应,今天咱们就把这事定了。” “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苏家的闺女,我们会把你当成自己亲闺女一样对待。” 江清婉泪眼婆娑,她又怎么听不出苏父是故意抬高自己,贬低苏郁白呢? 给足了她面子,不至于让人觉得她是不要脸地贴着苏家? “爹,我我答应。” 苏建国和秦素兰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好,那就这么定了,回头咱们就看日子。” 而周边的一些年轻人脸上却露出一抹失望。 听到江清婉答应的时候,苏郁白心中欢喜的同时,眼眶却我有些酸涩。 他其实是打算自己解决的,而且也有把握将一些流言蜚语扼杀在摇篮中。 可他也没想到父母来得这么快,而且还主动帮他挡下了风雨。 这样一来,以后就算有人嚼舌根,也会把他们当成非议的对象,而不是自己和江清婉。 “行了,都别围着了,散了吧。”李富贵见事情已经解决,开始打发人了。 一路无话,回到家。 苏郁白扑通一声就跪在苏建国和秦素兰面前。 “爹娘,对不起” 秦素兰连忙说道:“老儿子,你这是干啥?快起来” 苏建国却拦住了秦素兰:“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苏郁白沉声说道:“这件事我没和你们商量,让你们为难了。” 江清婉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难道是她猜错了,苏郁白并不是提前知道了,所以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秦素兰看向江清婉:“我说什么了?你还怕这小子不答应?” 接着又有些酸溜溜地说道: “我都没见过他这么紧张过他老娘。” 江清婉闻言,脸颊升起一抹红晕。 苏郁白愣住了:“娘,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答应不答应?” 第61章 公社没粮食了! 秦素兰没好气道:“还能是什么?” “你以为你爹娘看不出你那点心思?我早就跟清婉通过气了,不然你以为就你这德行,人家能看得上你?” “本想着今晚咱们开个会,关起门来说说这事,没想到却遇到了这茬” 苏郁白张了张嘴,有些哭笑不得。 他还以为父母是见到了他的决心,哪怕心里很难接受,还是帮他撑起了一片天空。 却没想到竟然是早有准备 苏郁白抬眸望向江清婉,正好江清婉也在偷看他。 江清婉的有些害羞的别过头,脸颊更红了几分。 苏郁白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心中的大石头,在这一刻彻底落地。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上江清婉的。 或许是重生回来,再次看到江清婉的那一刻。 他沉寂已久的心,再次跳动起来。 想要把所有好的,都给她。 不仅仅是为了赎罪,他也发自内心地疼惜这个女人。 上辈子他也没有找过女人,所以他不懂这是不是喜欢,但是他知道的是,他不想让江清婉离开自己。 苏建国摆了摆手:“起来吧,虽然事情有些波折,但结果总归是好的。” 苏郁白挠了挠头,从地上站起来。 秦素兰拉着江清婉坐在炕上:“清婉,你家的事,别怪我们这个做公婆的自作主张,实在是他们太不当人了。” 江清婉抿着唇,眼眶不自觉地红了:“爹娘,我怎么会怪你们?我感谢你们还来不及呢。 “要不是你们,我都没办法想象自己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或许我现在已经死了。”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你们的。” 现在是什么年月?苏家竟然为了她,给过江东山那么多钱。 亲女儿也做不到这种地步吧? 她记得很清楚,她逃回来后,江家上门要人,秦素兰说了一句‘嫁到我家就是我苏家的人,没了男人,我就把她当闺女养’才保下了她。 她的性子是柔了一些,可她不是傻子,知道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 所以无论秦素兰平时怎么骂她,都没有生过气,因为她知道秦素兰是刀子嘴豆腐心。 秦素兰轻叹一声:“不哭了,以后别想那些糟心的事,好好过日子。” 苏建国见不得这种场面,招呼着苏郁白去了堂屋。 一出来,苏郁白就忍不住问道:“爹,我怎么不知道这些事?” 苏建国反问道:“你以前关心过家里的事吗?” 苏郁白苦笑一声,是啊,以前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浑蛋,家里对他来说就是个睡觉吃饭的地方。 苏建国抽出一根大前门,抽了一口说道: “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就像你娘说的,咱们家以后好好过日子,你也别担心村里的人说什么闲话,到时候结了婚,有机会你就带清婉去城里过日子。” 苏郁白摇了摇头:“爹,我还没打算搬到城里去,就算要去,也是带着咱们全家一起去。” 苏建国欣慰地点头:“你有这个心就够了。” “不过我跟你娘就算了,我们俩连定粮都没有,可不去给你当拖油瓶,就算要去,也是不能动弹,需要你们伺候了。” “先不说这些了,清婉这丫头虽然答应嫁给你了,但你也不能委屈了她,别人家有的,她也得有,不能让外人看轻了她。” 苏郁白认真的点头:“这个不用您说我也知道,彩礼,三转一响,我都会给她准备上的。” 苏建国没好气道:“我看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他倒是没想到苏郁白的心这么大,他的意思是,按村里的标准 三转一响,县城怕是都没几个家庭能做到的吧? 你一个刚上班的小工人直接弄到三转一响,要是没点猫腻,谁信呢? 苏郁白笑着说道:“爹,如果是厂里奖励我的呢?” 苏建国瞥了眼苏郁白:“你当别人是傻子啊?厂长又不是你劳资,咋就逮着你一个人奖励呢?” 苏郁白咧嘴一笑: “这您就别管了,总之我一定能通过正常途径拿到,谁来也挑不出毛病的那种。” 秦素兰和江清婉在屋里也没待多久,出来的时候,两人的眼睛都是红红的。 秦素兰把在厨房烧火做饭的爷俩撵了出去。 刚出来就看到两个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李富贵和支书杨平山:“苏老哥” “你们怎么来了?快进屋坐。”苏建国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招呼众人往屋里坐。 秦素兰见了,让江清婉去给几人冲了杯红糖水。 至于白糖,她舍不得。 “不用这么麻烦,我们说两句话就走。”李富贵和杨平山却有些受宠若惊,糖水对于城里人不算什么,可对于他们村来说,已经是最高规格的待遇了。 苏建国沉声说道:“老李,老杨,咱们这关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帮了我家这么多,就别我客气了。” 李富贵和杨平山这才点头。 “你们俩是来找小白的吧?你们聊着,我正好要出去挑点水。” 杨平山连忙说道:“苏老哥,我们是来找小白的,不过也是来找你的。” 苏建国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重新坐下。 苏郁白开口问道:“杨支书,是出什么事了吗?你们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呢?” 杨平山和李富贵一脸的愁容,神色憔悴,就差在脸上写上‘心情很差’四个大字了。 李富贵面容憔悴,眼中带着深深的疲惫:“小白,钢铁厂那边怎么说?咱们村里要断粮了。” 苏郁白皱了皱眉:“断粮了?为什么呀?” 苏建国也是一惊,怎么好好的就要断粮了呢? 李富贵咬牙切齿道:“公社把秋收的粮食都支援出去了,现在全国各地都在下雪,外面调剂过来的粮食进不来” 苏郁白闻言,脸色也变了:“公社疯了吗?” 杨平山苦涩道:“他们说也没想到会全国大面积下雪” “上次打击黑市,硬生生地从我们嘴里抢走了一百多斤肉,就是去活动关系的,可肉送出去了,粮食一粒都没看到。” “这眼瞅着马上就饿死人了,已经有人开始去公社闹了,他们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才把我们这些个支书叫到公社坦白的。” “可事情都这样了,就算把公社干部全部打死,也无济于事,只能自己想办法度过这个难关。” 李富贵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是深深的期盼:“小白,钢铁厂怎么说?他们愿意跟我们换粮食吗?” 苏郁白神色也严肃起来:“钢铁厂已经答应了,但是他们只能拿出来500斤粗粮。” “比例是1:3。如果李叔你们答应的话,现在就可以带着肉去钢铁厂换粮食。” 李富贵一把抓住苏郁白的手,眼中满是惊喜,忙不迭地点头: “我们答应,答应。” “小白,太感谢你了,你可是救了咱们村的命啊。” 虽然比例有点低,只能换到500斤粮食。 可也足够让他们村再坚持一段时间了。 苏郁白摇了摇头: “李叔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咱们好歹也背靠大山,再不济也能上山寻摸点东西,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 他和郭守业分开前,托他把自己准备好给村民的粗粮带回去,等李富贵他们自己带人过去换。 这种事太敏感,他不打算亲自经手。 省得有人以为自己从中捞好处了。 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他才懒得去做。 李富贵苦笑道:“话是这么说,可上山哪有那么容易。” “不管怎么说,咱们石窝村欠你一个人情。” 第62章 清算 苏郁白沉声说道:“李叔别这么说,咱们石窝村之所以人口少却从来没有被欺负过,靠的就是这股子一致对外的团结劲,我没能力也就算了,有能力还不帮忙,那我还是人吗?” 别的不说,就冲今天在后山发生的事,苏郁白就不可能对这件事视若无睹。 心里已经盘算怎么帮村里的人度过这个坎了。 解决了心头之患,李富贵和杨平山实打实地松了口气。 听到苏郁白这话,虽然两人依旧愁云惨淡,但眼中也忍不住升起一抹欣慰。 他们来的时候,心里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苏老哥,你培养出来个好儿子啊!” 杨平山的这句话,让苏建国有些尴尬,自家老儿子也是最近才变好的。 以前,不提也罢。 杨平山知道苏建国误会了,开口解释道:“苏老哥,我可不是开你玩笑,我是真心的有感而发。” “谁年轻的时候还没犯过错呢?就说他李富贵,没娶媳妇前,不也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懒汉?” “知错能改,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被揭老底儿的李富贵老脸一黑: “瞎几把扯淡,你听谁说的?绝对没有的事” 苏建国乐了:“哈哈,老李你也甭嘴硬,这事我站杨支书。” 李富贵可不是吃亏的主:“你俩笑鸡毛?我年轻的时候不着调,你俩又好到哪去?” “别逼我揭你们老底儿啊!” 杨平山连忙说道:“开玩笑不带急眼的啊” 生怕李富贵口不择言 苏郁白在一旁也忍俊不禁。 相互打趣了几句,李富贵起身说道:“我去组织人手去钢铁厂换粮食。” 粮食这东西,无论什么保证,都不如落袋为安。 苏郁白开口说道:“李叔,你们去了钢铁厂找保卫科的郑科长,就说我让你们去的,后面的事情你们听他的就行。” 李富贵愣了一下,有些不安道:“小白,你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他以为苏郁白会带他们一起去 苏郁白摇了摇头:“叔,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们过去就能交接,但这事,我觉得我应该避嫌。” 见两人想说什么,苏郁白接着说道:“我原本今天出门的时候,是打算如果可以的话,直接把粮食带回来。” “可是遇到了一件事,让我改变了这个想法。” 苏郁白顺势把早上贾庆山和贾援军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他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但这家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真当他是没脾气的? 李富贵和杨平山勃然大怒:“什么?这两个王八羔子,他们怎么敢的?” “好好好,贾家,干得好啊!”苏建国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眼中满是怒火。 坏人前程,犹如杀人父母。 这个仇,两家算是结下了! 心中也是忍不住有些后怕,如果真让他们去钢铁厂打小报告,苏郁白肯定会受到影响的。 刚参加工作就被开除,他们家就是彻头彻尾的笑柄 苏郁白见苏建国气得浑身颤抖,连忙安抚道: “爹,这件事我已经和厂里报备过了,厂里觉得我愿意洗心革面,是件好事,并没有对我做出处罚。” 安抚好老爹后,苏郁白看向同样脸色难堪的李富贵和杨平山。 “人心难测,我知道村里大部分人都是善良淳朴的,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我不想自己忙活到最后再被自己人背刺一刀,说我中饱私囊,两头吃好处。” “还请两位叔能理解。” 李富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我理解,小白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石窝村最忌讳不团结的因素,贾庆山叔侄俩这么干,是在打全村人的脸。 两人怒气冲冲地走了,甚至没来得及说他们找苏建国什么事。 在厨房忙活的秦素兰见状,进来问了一嘴,苏郁白还没来得及插科打诨,苏建国就一脸愤怒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秦素兰当场就炸了,要去贾家要个说法。 苏郁白连忙说道:“娘,我没吃亏,你是没看他俩被我收拾成啥样了,保证他们亲娘都认不出他们。” 半个小时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江清婉和秦素兰还有苏郁白拎着两斤棒子面来到了李翠花家。 李翠花正在院子里收衣服,见苏郁白一家来了,有些意外。 秦素兰走过来拉着李翠花的手:“翠花,今天这事多亏了你,你的伤没事吧?” 李翠花摆了摆手:“嗐,啥事都没有,要不是当时我脚滑了一下,那个贱人连我衣角都碰不到。” 江清婉满眼感激:“婶子,真的谢谢你。” 要不是李翠花,她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 苏郁白也沉声说道:“婶子,要不是您,我嫂清婉已经被他们带走了。” 李翠花闻言,笑着打趣道:“我可是保护了你媳妇儿,等你们摆席的时候,我可要坐主桌。” 江清婉脸颊刷的一下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苏郁白连忙说道:“那必须的,这主桌您不坐谁还有资格坐?” 李翠花笑着说道:“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我要是真做主桌了,村里那些老娘们还指不定怎么编排我呢。” 几人说笑了几句,秦素兰开口说道:“翠花,我知道你家现在还有肉,我给你带了点玉米面,你别嫌少。” 李翠花连忙摆手:“你这是干啥?我是看不过眼才帮忙的,可不是图你家东西。” 秦素兰将玉米面塞到李翠花手里:“知道你是好心,你还天天带我们挖野菜,我早就想好好感谢你了,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江清婉也开口说道:“是啊婶子,我跟我娘以后还想跟你一起挖野菜呢,你要是不收,我们以后可不好意思跟着你了” 李翠花有些不好意思:“你看你们整这出干啥,那啥,你看我都忘了招呼你们进屋了,走咱们屋里说话。” 这年头谁家粮食都不够吃,更别说她家仨儿子,饭量一个比一个大,李翠花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厚着脸皮收下了。 “就不进屋了,家里做好饭了” 李翠花:“那到时候给俩孩子看日子的时候,你叫我一起,我知道秦家沟有个先生特别会看日子” 秦素兰眼中一亮:“那可再好不过了,我刚才还琢磨这事呢。” 江清婉闻言,忍不住看向苏郁白。 察觉到江清婉的视线,苏郁白转头看过来。 水润的眸子亮晶晶的,带着一抹羞涩,白嫩细腻的小脸上残留着一抹红晕。 苏郁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江清婉,一时间不由得呆住了。 心跳忍不住加速。 江清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苏郁白那炙热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烫穿似的。 心里慌慌的,腿脚也不知道的,有点发软。 苏郁白也回过神来,看着江清婉这样,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第63章 我们还没结婚呢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郁白献宝似的拿出两个盛放着猪下水的饭盒。 “你们尝尝这个,我从县城国营饭店买的。” 秦素兰有些疑惑:“这是什么啊?闻着挺香的。” 苏郁白给爹娘还有江清婉一人夹了一筷子:“你们先尝尝,尝完我再告诉你们。” 苏建国夹起一块猪舌:“看来是好东西,不然这小子也不值当卖关子。” 但是很快,苏建国的眼神就变了,有些震惊。 江清婉和秦素兰也是差不多,她们还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江清婉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 秦素兰咽下一块越嚼越香的猪大肠:“老儿子,这是什么啊?太好吃了吧。” 苏郁白咧嘴一笑:“猪下水。” 秦素兰有些震惊:“啥玩意儿?你说这么好吃的东西,是猪下水?” 这年头,猪下水这东西吃的人很少,主要是不知道做法,不说难以下咽,但也绝对不是什么美味。 苏郁白点了点头:“对,就是猪下水。” “这可是我们科长带我去吃的小灶,我第一次吃的时候,比你们还震惊呢。” “你们觉得好吃的话,我以后多带点回来。” 苏建国忍不住感叹道:“怪不得大家都削尖了脑袋往城里钻,那么难吃的猪下水都做得这么好吃。” 吃过饭,秦素兰开口说道:“爹娘,我打算明天带清婉去趟公社,你们去吗?” 苏建国以为是苏郁白想去办结婚证,摇了摇头: “彩礼还没凑齐呢,你急什么?更何况你年纪又不够,到时候让村里给你开个事实婚姻的证明就行。” 刚放下碗筷的江清婉直接闹了个大红脸,小叔子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不过,彩礼,什么彩礼? 秦素兰也开口说道:“对了,你俩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彩礼这茬了。” “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江清婉嗫喏道:“爹娘,不用彩礼的” 秦素兰笑骂道:“看你这不值钱的样子,彩礼怎么能不要?这可是给你压兜的。” 江清婉吐了吐小舌尖,没敢说苏郁白的钱还在她手里存着呢。 苏郁白愣了一下,旋即哭笑不得:“彩礼当然得给,不过你们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明天不是公社大集吗?我是想带她去转转。” 江清婉抿了抿唇,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有一丢丢的失落。 秦素兰无语:“那你不说清楚,去吧,正好看看能不能买点酸菜回来。” 屋外,江清婉的声音响起:“小白,你睡了吗?” 正在空间收割红薯的苏郁白连忙跳下床,掀开门帘。 江清婉端着一个盆子站在外面,见苏郁白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我烧了热水,你也泡个脚吧,这两天天天往县城跑,累坏了吧。” 江清婉弯腰将盆子放在地上:“你试试烫不烫,烫的话,我给你添点凉水。” “你这么看着我看嘛?”起身的时候,看到苏郁白定定的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 苏郁白上前一步,轻轻抓住江清婉的小手:“以后这种事你喊我做就行,别累到自己。” 江清婉摇了摇头:“哪有啊,我一点都不累,你一个大男人做家务,那算怎么回事。” 苏郁白笑着说道:“那我帮忙总行了吧?” 江清婉感受着苏郁白大手的火热,抿了抿红唇:“小白,你你真的愿意娶我吗?” 苏郁白沉声说道:“清婉,我向伟人发誓,我是真心的,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江清婉轻轻‘嗯’了一声:“不用发誓,我信你的。” 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直接把江清婉揽进怀里。 江清婉吓了一跳,但是下一刻,就被浓郁的安全感包裹,有些僵硬的身子,渐渐变软,只不过耳尖都红了:“你你干嘛呀,爹娘还没睡呢” 苏郁白紧紧地抱着江清婉,只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定:“我就是太开心了,真的。” 江清婉靠在苏郁白的胸膛,听着他那结实有力的心跳,一时间也有些痴了。 好一会,苏郁白才放开江清婉,看着她红彤彤的小脸,又忍不住低头啄了一下。 脸颊上的触感传来,江清婉才后知后觉的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脑袋一片空白。 回过神来,江清婉整张脸都变成了一张红布,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你你怎么” 苏郁白理直气壮道:“我自己媳妇儿,我还不能亲了?” 江清婉听到她这话,眼中满是羞涩: “可是我们还没结婚呢。” 苏郁白脸上升起一抹笑容:“刚才我说不是去办结婚证,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江清婉违心地说道:“才没有,你快洗脚吧。” 苏郁白拉着江清婉的手没有松开:“我都看出来了。” “我原本是想着等凑够了彩礼,再盖一座新宅子,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明天就先让大队长给咱俩开个证明。” 江清婉轻咬下唇:“那那我我等会把钱给你。” 苏郁白闻言,笑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也想早点嫁给我?” 江清婉心中大羞:“我才不是,哎呀,你你怎么这么坏啊,我回去了。” 一把推开苏郁白,江清婉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 看到她这慌张失措的样子,苏郁白的嘴角比ak还难压。 而此刻县城,李富贵和李大川带着几个壮劳力和民兵,已经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来到钢铁厂。 本以为这么晚了,人家不一定会搭理他们。 谁知道一提是苏郁白让来的,对方原本有些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晴朗,态度也热情了起来。 又是倒水又是递烟的,最重要的,对方还是保卫科科长。 一直到粮食抗在肩上,李富贵等人还有点不可置信。 “大川,回去后就去贾家抓人,把他们一家都赶到牛棚去住。” 李大川闻言有些犹豫:“爹,贾家人不少,全家都抓吗?” 李富贵冷声说道:“抓,只要他们没分家,有多少抓多少,多带点人,敢反抗就给我往死里打!” 李大川神色有些犹豫,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行,我回去就办。” 李富贵瞥了他一眼:“是不是觉得我太大题小做了?” 李大川也没否认:“那叔侄俩虽然没干人事,可苏郁白下手也狠,打得他们都快看不出人样了。” 李富贵冷哼一声:“你懂个屁,你没看到刚才那个科长前后的态度变化吗?” “苏郁白那小子绝对不是走狗屎运那么简单。” 紧接着,李富贵叹了口气:“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就算是雪停了,粮食也进不来,怎么办?” 李大川悚然一惊:“爹,你别吓我啊,粮食怎么可能进不来?” 李富贵看着前面扛着粮食的壮劳力,苦笑一声:“现在可是荒年,运粮的车只要一停,那里面的粮食归谁,可就不好说了” “换成是你,你的村民你的家人马上就要饿死了,眼前突然出现一辆运粮车,你会怎么干?如果是我,我冒着这个大队长不当,我也会想方设法地把粮食拿到手。” “不然你以为公社干嘛冒着跟咱们撕破脸的风险,一定要弄走那些肉?” “他们也怕啊” 第64章 温馨 。 将证明递给望眼欲穿的苏郁白,李富贵笑道:“恭喜你们小两口了,以后好好过日子。” 苏郁白小心翼翼地接过:“谢谢李叔,等我们确定了日子,第一个通知你。” 李富贵开怀大笑道:“媳妇有了,还端上了铁饭碗,你这也算是双喜临门了,这场酒你不让我喝都不行。” 苏郁白将证明递给一旁同样眼巴巴的江清婉,江清婉如获至宝,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 闲聊了几句,苏郁白就提出了告辞:“那我们先走了叔,你那个狍子皮换的粮食我过两天就给你送过来。” 李富贵连忙说道:“你先等会,我刚才不是说正要找你吗?” 苏郁白有些疑惑:“啥事?昨天不顺利吗?” 李富贵知道苏郁白误会了,连忙说道:“顺利,你都把一切安排好了,能不顺利吗?” “是贾家的事。” 一旁的江清婉闻言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她也听秦素兰说昨天早上的事情了,本来就对这两人没什么好感,现在更是只剩愤怒和厌恶了。 李富贵沉声说道:“经过队里的会议决定,昨天晚上我们已经将贾家的人关进了牛棚,等会在队部广场开批斗大会。” “然后将贾援军和贾庆山两人送去农场。” 苏郁白明白,李富贵这是在向他示好,问他满意不满意这个处理结果呢。 “既然是队部的决定,我自然没意见,不过这个批斗大会我就不参加了。” “我今天心情好,实在不想因为那家人影响心情。” 第65章 媳妇儿,给钱! 从李富贵家出来,苏郁白看着还跟捧着宝贝似的江清婉,连脚下有坑都没发现。 连忙伸手拽得她一下。 “等回去了慢慢看,路都不看了。” “知道了。”江清婉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小舌尖。 街上已经能看到一些身影,都是大早上起来出门捡柴捡粪的人,也有拎着包裹去公社赶集的。 见苏郁白推着自行车,江清婉跟个小媳妇儿似的亦步亦趋地跟着。 大家伙也都没有太过意外,昨天晚上后山的事情就已经传遍整个石窝村了。 “小白,这么早去干啥去啊?” 苏郁白笑着回道:“找大队长开结婚证明了,今天公社大集,我俩去转转。” “呦,你小子动作可够快的啊,恭喜恭喜。” 只要有人打招呼,苏郁白都会停下来,说一声他们是去开证明去了。 然后递上一块喜糖。 江清婉是又欢喜,又心疼。 欢喜的是,苏郁白一点都没有因为两人曾经的关系而遮遮掩掩的,反而更像是在炫耀。 心疼的是,就出村这短短两百多米的路,苏郁白已经送出7块喜糖了。 又掏了两块硬糖打发了两个听到动静,跟着跑出来的小豆丁。 苏郁白从别把的帆布袋里拿出一条捆成长条的垫子绑在车后座上:“清婉,上车” 江清婉看着苏郁白如此细心,心中暖暖的。 走过去斜坐在自行车上,双手抓着苏郁白的衣服。 苏郁白拉着她的手,塞到军大衣的口袋:“路不好走,抱紧一点。” 江清婉‘嗯’了一声,手上的力道紧了紧,脸颊多了一抹红晕。 苏郁白一蹬自行车,驮着江清婉往公社骑去。 江清婉看着满是积雪的路:“你要是累了就说一声,我下去走一段。” 苏郁白:“不累,你都不知道自己多轻,我都没感觉。” “以后咱家不会缺粮食了,你不要故意少吃,我养得起家。” 江清婉心里暖洋洋的: “这日子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呢,我听咱娘说要断粮了,现在冬天也没有什么力气活,不用吃太饱,省口吃的,万一真出了事,咱们家也不至于太难熬。” 苏郁白开口说道: “别人家要省,咱家不用,我在黑市上认识一个人,他就是专门倒腾粮食的,我定了5斤白面和五斤大米,今天去公社,也是要去找他拿粮食的。” 江清婉有些惊讶:“咱们这里还有细粮?” 细粮,从公共食堂结束后,她就再没见过了。 苏郁白点了点头:“当然有了,这人能量大得很,保证安全,我也是机缘巧合才认识的。” 江清婉纠结了一下,小声说道:“要不换成粗粮吧,你带细粮回去,娘又要骂人了。” 秦素兰出门前给她拿了5块钱,还特意嘱咐过她,让她管着苏郁白。 苏郁白摇了摇头:“这个换不了,人家也是废了不少力气才给我带来的,要是换粗粮,会得罪人的。” 江清婉一听会得罪人,还是很有能量的人,有些担心地小声说道: “可是,我带的钱应该不够,要不咱们回去一趟” 苏郁白笑着说道:“钱的事情你别担心,我这前两天带到厂里的斑羚羊,厂里已经给结算了,是按黑市的价收的,我还没来及跟你们说呢。” 两人一路上虽然没有聊什么情情爱爱的,但是感情是在骑行中,不断地升温。 江清婉性格比较温吞,苏郁白重生回来这些天跟她说的话加起来,都没有今天的多。 公社,苏郁白停了下来。 “怎么样?脚麻不?” 江清婉摇头说道:“没事,我还好。” 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街道看去。 街道两边已经摆了不少摊子,已经有不少人在逛了。 “这个给你。”苏郁白牵起江清婉的小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叠钱。 江清婉有些惊讶:“这是多少啊?” “斑羚羊4块5一斤,一共卖了350块呢,等会看上什么了就买,不用省。” 为了增加说服力,苏郁白拿出来的钱有零有整的。 江清婉有些错愕:“厂里给这么多啊?他们不怕出事吗?” 苏郁白看着江清婉有些呆萌的样子,柔声说道: “那是你不懂里面的事情,厂子是国家的,他们只负责完成厂里的任务,让工人按时完成生产指标,其他的不是他们考虑的。” 江清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你给我挡着点,我把钱分开放。” 苏郁白也明白她的顾虑,大集上鱼龙混杂,小偷多的是。 等江清婉将钱分别好,两人这才推着自行车朝集上走去。 街边摆摊的人很多,商品也算得上琳琅满目。 毕竟是一个月一次的大集,来的人也都不想空手而归。 “南瓜子”苏郁白突然眼前一亮。 “大婶,南瓜子怎么卖?是生的吧?” “生的,这些差不多有20个,你给2毛钱吧。” 江清婉想要阻止,苏郁白已经开始往袋子里装了。 苏郁白回头喊道:“媳妇儿,给钱。” 江清婉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苏郁白是在喊她。 是啊,他们已经拿到证明,她已经是苏郁白实打实的媳妇儿了。 可,这还是苏郁白第一次这么喊她,怪不好意思的。 有些手忙脚乱地拿出两毛钱递了过去。 苏郁白见江清婉这样,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媳妇儿,你吃一个。” 江清婉白了他一眼:“留着回家我给你炒着吃。” 苏郁白笑呵呵地点头:“才这么点,炒出来也不够塞牙缝的,我在县城听说上面打算给分自留地了,这点留着等开春了种上。” 这也算一件大事了,所以苏郁白有些印象,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正式通知这几天就会下来。 江清婉眨了眨眼睛,她还以为苏郁白是想吃这一口呢,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两人走了一会,苏郁白见江清婉看的都是家里能用上的细碎东西,做衣服的猴皮筋,针线,没一样是她自己用的。 有时候还会觉得自己买贵了,小嘴撅得老高,让一旁的苏郁白忍俊不禁。 就在这时,一旁的对话声,吸引了苏郁白的注意力。 “你们听说了吗?那些人贩子要吃花生米了” “该死,人贩子就特么该死!” “听说光是他们拐卖的妇女儿童就超过70个了,要我说让他吃花生米,他死得太轻松了,这种人就该凌迟!” 苏郁白挑了挑眉,难道是王二强? 想到这里,苏郁白跟江清婉打了个招呼,主动走过去搭话问道: “同志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听你们说人贩子,什么人贩子啊?” 正在义愤填膺的几人打量了一下苏郁白:“城里来的吧?不知道也正常,我们公社都传遍了。” 苏郁白从兜里摸出一盒大前门,抽出三根递了过去:“我也是咱们公社的,我们村比较远,消息落后了一点,听你们说人贩子,有点好奇。” 第66章 枪毙人贩子! 三人一见苏郁白这么大方,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好说好说,是这样的,咱们公社前些天抓到了一伙人贩子!” “为首的叫王二强和王富平,一个是咱们这有名的混混头子,一个是治安队的副队长,两个人狼狈为奸,这几年可把咱们公社霍霍不轻。” “已经宣布全部枪毙了。” 苏郁白开口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那被拐走的人都找回来了吗?” 长得一脸憨厚的中年人叹了口气: “已经找回来一些,可除了一些小孩,那些妇女被找回来的时候,没一个是囫囵个的,有几个是旁边县城的,听说回来跟家里见了一面,第二天就上吊了——” “我亲戚是县里干公安的,他说这些年被那些人贩子拐卖出去的已经确认是76人,其中16个因为不听话,已经被人贩子欺凌致死。” “剩下的,根据他们的分析,保守估计只能找回来30多个,其他的,或许早就没了” 一直没开口的老汉骂骂咧咧地说道: “真是特么造孽啊!” “要我说,这些人贩子简直连畜生都不如,只是枪毙他们,未免太轻松了!” “就该拉出来让大家伙乱刀砍死,简直屈辱俺这个姓氏。” 另一个干瘦的中年人咧嘴笑道: “老王头你别急,这伙人贩子是被一位不愿透漏姓名的活雷锋给捣毁的,还把几个人贩子都给废了,就算活着,也只能像蛆一样在地上爬,简直大快人心啊。” 刚才说把人贩子凌迟的,也是他。 听到这人的话,众人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大快人心。 苏郁白黑眸微敛,不让人看到他眼底中涌动的猩红。 好一会,苏郁白的神色才平复下来,长叹一口气,眼神再次恢复澄澈。 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宋开明也没有让他失望。 能救回来这么多人,说实话已经大大超过他的心理预期了。 毕竟,现在可是灾荒年。 跟三人道过谢,江清婉见苏郁白来了,这才结束砍价,掏了一毛钱买了一摞碎布块,用来缝补衣裳。 “是出什么事了啊?”江清婉抬眸看着苏郁白,小声问道。 她觉得苏郁白跟人说了会话,回来后脸上的笑容都少了一些。 苏郁白也没想到江清婉的感官这么敏锐,他觉得自己表情管理很到位,想了想,苏郁白故意开了个玩笑: “我是刚才听说咱们这出人贩子了,我有点担心,我媳妇儿这么呆,万一被拐了怎么办?” 江清婉果然不设防,白了他一眼:“你才呆呢,我精着呢。” 苏郁白轻笑一声:“对对,我媳妇儿精着呢。” “我和别人约好的地方就在前面,我去把粮食买回来,你在这等我还是自己逛逛?” 江清婉往前指了指: “我看到翠花婶子了,我陪她说会话等你。” 说完后想到细粮,就是有些肉疼:“20块钱够吗?” 苏郁白笑着接过钱:“够了,还能剩下不少呢。” 李翠花在集市上也摆了个摊,上面放着两块冻得硬邦邦的野猪肉和一些野菜,摊位前有不少人在砍价。 两人过去的时候,李翠花刚卖出去一块肉。 跟李翠花闲聊了几句,苏郁白留下江清婉,自己推着自行车往前走去。 很快就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离开集市这条街,苏郁白将自行车收进空间,取出红围巾戴上,走过几个有些饶的小巷子,来到之前的黑市地点,在一个破旧的房屋前停下脚步,轻轻叩了叩门。 里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一道沉闷的声音从里面响起:“谁?” “是我。” 里面的人一愣:“黑子大哥?” 一边说着,连忙打开门。 开门的是龚大海的手下,之前卖给他老套筒的猴子,看到苏郁白那标志性的红围巾,脸上的笑容灿烂起来。 “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听错了呢。” 苏郁白轻轻颔首:“你们老大在吗?” 猴子忙不迭地点头:“在,黑子哥请进。” 进了院子,苏郁白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院子很大,打扫得很干净,也不像外面看起来那么破旧。 除了猴子外,院里还有几个人听到动静走出来。 见猴子带着苏郁白进来,立马有人进了堂屋通知龚大海。 龚大海人还没出现,声音笑传了出来: “黑子兄弟,你可算来了,让我好等啊。” 苏郁白言简意赅:“最近有些事耽搁了。” “上次我跟你说的老物件” 心里却是忍不住吐槽,最近风头紧,你黑市都不敢开,我去了也找不到你好吧? 要不是他感应到这里有宝物,又是上次和猴子交易的地方,他连门都不会敲。 龚大海笑着点头: “都准备好了,黑子兄弟进屋说,猴子,你们几个把东西抬过来。” 屋里暖洋洋的,里面生了几个火炉子,还有炭盆。 龚大海招呼着苏郁白坐下:“黑子兄弟,喝茶还是酒?” 苏郁白淡声说道:“不用麻烦了,先看东西。” 龚大海和苏郁白也打过几次交道,知道他性子冷,也没恼,转头催促猴子几人。 没一会,就抬进来两口大箱子。 龚大海打开箱子,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东西。 有书籍字画,瓷器玉石,珠宝首饰,都堆在一起。 “都在这了,黑子兄弟你自己挑。” 苏郁白也没客气,走到两口箱子面前挑了起来。 除了几样一眼假的东西,其余的都算得上是老物件。 只是价值高低而已。 苏郁白开口说道:“划个价吧,我打包带走。” 龚大海沉思少许:“黑子兄弟敞亮,那我也不玩虚的,这些东西我收回来的时候,花了500多块钱,你给500块拿走。” 苏郁白没跟他客气,取出500块钱递给龚大海。 “以后还有这些东西的话,帮我收着。” “明天晚上,还是老地方,我有一批粗粮要出手。” 龚大海等的就是苏郁白这句话,脸上升起激动的笑容:“没问题,兄弟放心,一定准时到。”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兄弟把东西装起来。” “动作小心点。” 猴子几人马上行动起来,找了一个结实的麻袋将东西装了进去。 两箱东西,加起来差不多有200斤,苏郁白丝毫不费力地拎起来往外走去,看得众人啧啧称奇。 200多斤,如果吃饱喝足,他们咬咬牙也能扛得动,但是绝对做不到像苏郁白这样轻松。 第67章 路遇榛鸡 确认没人跟踪之后,苏郁白找了个无人的街道,将麻袋收进空间。 意念进入空间,看着几十上百件东西,冒着微弱的光芒,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苏郁白摇了摇头,果然,年份还是太低了,或者说,没有什么传唱度。 虽然这些东西没能让空间整体升级蜕变,不过好在数量够多。 探宝能力被强化了一倍多,已经可以感应到500米范围内的宝物。 将自行车和早就准备好的白面大米取出来,外面套了一个麻袋做伪装,骑着自行车再次回到集上。 正打算去找江清婉,眼角的余光突然捕捉到一抹火红色。 苏郁白定睛一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推着自行车停在一个卖兽皮帽子的摊位前。 从摊位上拿起一顶红狐皮的帽子,指腹在帽子上柔软的皮毛上摩挲着。 “大哥,这顶帽子怎么说?卖钱还是交换?” 摊主是个络腮胡子大汉,说话瓮声瓮气的: “小兄弟一看就是行家,我这里有三顶红狐皮帽子,你一下就挑中了皮质最好的。” “你要的话,20斤粗食,只换粮食。” “行,你等一下。”苏郁白也没还价,也就最近公社风声鹤唳,黑市都没有开,否则这种顶级的皮料子根本不会出现在集市上。 不过既然遇上了,苏郁白自然不会错过。 当着着对方的面解开麻袋,手往里一伸,就已经将里面的白面和大米换成了20斤玉米粒。 “刚好20斤,你称一下。” 摊主眼中一亮,他本来是试探这么一说,其实心里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毕竟现在黑市还没开,像他们这些普通猎户,想要粮食只能贱卖手里的皮子 摊主称好重量,脸上升起一抹笑容: “20斤高高的,小兄弟,这顶红狐皮帽子归你了。” “还要其他的东西吗?虽然比不上你手里的那张皮子,但也都不是很差。” 苏郁白摇了摇头,刚才他就已经粗略的扫过一眼,除了这张红狐皮帽子,其他皮子的品相都不咋样。 更何况他自己就是猎人,也就这张皮子的品相太好了,他才见猎心喜,想要送给江清婉。 其他的他可看不上。 李翠花带来的肉和野菜已经卖完了,正和江清婉聊着天呢。 见苏郁白回来,笑着打趣了几句,然后找了个去买东西的由头,跟两人道别。 “媳妇儿,我送你个礼物。”苏郁白从身后拿出红狐皮帽子,戴在江清婉头上。 眼睛微微一亮:“媳妇儿你戴这个真好看,暖和吗?” “这是你买的?” 但是看着苏郁白那柔情的眼神,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娘到底是怎么看出来她能管得住苏郁白的? 她发现自己根本就拒绝不了他 苏郁白不由分说地拉着江清婉走过去:“家里的那些皮子不好看,你看那里有红狐皮,你戴起来一定好看。” 解放帽太大,江清婉戴上眼睛都看不到路。 江清婉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不要,这个一定很贵,咱们退了去吧。” “咱家有皮子,我可以自己做。” 都是生活在大山周围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红狐皮可是很贵的,以前都是那些官太太才有资格用的。 苏郁白沉声说道:“江清婉,你要记住,你男人挣钱就是给你花的。” “你值得最好的。” 江清婉望着苏郁白那坚定认真的眼神,心中最柔软的那个地方,仿佛被狠狠地击中了。 周围几个正好走过的小媳妇儿大妈听到苏郁白的话,忍不住回头看了过来。 看到这一对金童玉女,心里都是忍不住有些酸溜溜的。 为啥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 她们家男人别说给花钱了,有时候多吃口饭都要被说一顿 苏郁白带着江清婉走走停停,倒是也买了不少能用得上的小玩意儿。 “媳妇儿,我带你去个地方”苏郁白看时间也不早了,对江清婉说道。 江清婉自然没有意见,不过当来到地方的时候,看到上面挂着招待所的牌子,江清婉整张脸都红了。 “你,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呀” 苏郁白也太急了吧?虽然说已经开了证明,可还没结婚呢 苏郁白知道江清婉误会了,哭笑不得: “你想什么呢,招待有对外开放的食堂,这不知不觉的都快中午了,我带了粮票,带你吃点东西。” “咱们不是带红薯了吗?”江清婉闻言,整个人更加羞臊了,没想到是自己误会了。 苏郁白摇了摇头:“这可是咱们小两口第一次一起出门,怎么能只吃那个?这次听我的。” 不由分说地拉着江清婉往旁边的食堂走去。 江清婉心里苦笑一声。 她婆婆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她能管得住苏郁白的? 她根本就拒绝不了他 甚至,如果刚才苏郁白真的想 江清婉猛然惊醒,忍不住啐了一口,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呀? 两人从食堂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了。 又在集上转了一圈,买了一坛酸菜和一些调料和干辣椒,两人这才打道回府。 将东西捆在后座上,苏郁白跨上自行车,将垫子捆在大梁上: “媳妇儿,只能委屈你坐前面了。” 江清婉有些羞涩,她怎么看不出来苏郁白是故意的,他们买的东西不多,前面也能放。 苏郁白见江清婉坐上来,得寸进尺道: “别往前看,回去刚好顶风,你抱着我呗?” 江清婉哪里肯啊,催促道:“哎呀,你快走,这么多人” 周围人来人往的,刚才还碰到了不少本村的人,她怎么好意思。 “走咯!”苏郁白也知道江清婉脸皮薄,笑了笑也没有再说什么,一蹬自行车窜了出去。 行至半途,苏郁白突然停了下来。 江清婉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怎么了?” “嘘!” “你看那!”苏郁白伸出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冲着不远处的山坡上指了指。 “那是什么?”江清婉顺着苏郁白的视线看去,她的视力很好,但也只能隐约看到满是积雪的山坡上似乎有不同的色彩。 “榛鸡!”苏郁白翻身下车:“你在这里等着。” 说着左右看了看,从地上捡起几粒石子。 江清婉眼中一亮,榛鸡或许很多人没听说过,但是飞龙,整个北三省就没有不知道的。 江清婉看着有些陡峭的山坡,小声叮嘱道:“你小心点,别滑倒了。” 苏郁白放轻脚步,慢慢爬上山坡。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下面的江清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苏郁白。 苏郁白判断了一下风阻,稳妥起见又靠近了5米左右。 手中的五粒小石子脱手而出。 “咕——咕——” 三只榛鸡应声而倒,其他几只受惊的榛鸡,慌忙的扑棱着翅膀就要飞走。 苏郁白在出手的时候,身体也窜了出去。 手中凭空出现两把木质的飞刀,狠狠地甩了出去。 刚飞起来的两只榛鸡在空中扑棱了一阵,落了一地鸡毛,啪叽掉在地上。 剩下的几只榛鸡,此刻已经飞出去一段距离。 苏郁白快步走过去,查看被自己用石子击倒的榛鸡,死了一只,剩下两只只是伤了翅膀。 果然,同时击中五个目标的难度,对他来说还是有点高了。 只命中了三只,而且力道也不容易控制。 第68章 想把最好的给你们 将两只活着的榛鸡收进空间,苏郁白拎着剩下三只榛鸡往下面走去。 江清婉连忙迎了上来,见苏郁白拎着三只榛鸡,有些惊喜:“真打到了呀?” 她离得远,看得不清楚,只是隐约看到苏郁白丢了什么出去,然后整个人就扑了上去。 再然后就到了山坡另一边,什么都看不到了。 苏郁白拎了拎手中两只色彩斑斓的榛鸡:“现在知道你男人的厉害了吧?以后咱家不会缺吃的喝的,你不要委屈自己,知道吗?” 江清婉抿嘴轻笑:“知道了。”然后好奇地打量苏郁白拎着的榛鸡:“原来飞龙就长这样啊。” 有道是天上龙肉,地上驴肉。这个龙肉,指的就是飞龙。 她以前也只是听别人说过飞龙肉有多么多么的好吃,但她连见过都没见过。 苏郁白一脸笑容:“你还没吃过是吧?回去我看看谁家有榛蘑,这东西配上榛蘑,绝对是人间美味。” 江清婉:“这东西咱们吃,是不是糟蹋了?要不然你还是带给厂里的领导吧?你刚参加工作” 苏郁白抬手在江清婉冻得通红的小脸上轻轻掐了一下: “合着我刚才说的话你一点都没听进去啊?” 江清婉眼底含羞:“怎么没有,我听进去了的,我就是想着你的工作来之不易” 苏郁白轻轻将江清婉揽进怀里: “清婉,你记住,你和爹娘,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也是我最珍视的人,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们。” 江清婉本来还有些害羞,但是听到苏郁白的声音低沉,有些压抑。 不知道怎么,莫名有些心疼,伸手抱住了苏郁白:“嗯,以后都听你的。” 将榛鸡拴在车把上,苏郁白让江清婉转身抱着他,理由是小脸回去再生冻疮。 江清婉当然知道苏郁白是借口,但这段路上也没几个人,也就默认了。 一路上,两人没有说话,只是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温度。 一直到快到石窝村的时候,江清婉才松开手。 回到家,苏郁白敏锐地察觉出了一丝不对。 按照秦素兰以前的脾气,见他带回来了细粮,还要把刚打回来的飞龙给吃了,肯定少不了一通唠叨。 可今天秦素兰虽然看他的眼神很凌厉,但却没有像之前一样零帧开骂。 刚开始苏郁白还有点纳闷,但是见秦素兰拉着江清婉的手,兴高采烈地去屋里说话,也明白过来。 秦素兰这是给他留面子呢 苏郁白眼珠转了转,既然如此的话,那是不是趁今天这个日子,多做些事情? 正好,苏建国从屋里被撵了出来,苏郁白见苏建国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有些疑惑: “爹,看你怎么不太高兴,是出什么事了吗?” 苏建国摇了摇头:“还不是粮食的事情。” “今天在队部批斗完贾家,你李叔就把公社没粮的事情说出来。” 苏郁白好奇地问道:“贾家受到了什么处罚?” 苏建国哭笑不得,这小子还真会挑重点。 “贾援军和贾庆山被送到了农场改造了,贾家的其他人原本是要被驱逐出村的!” “又罚扣了全家一个月的工分,并且收回了他们家一个月的救命粮。” “你没在家,大队长和杨支书就问了我和你娘的意见,我俩没表态,说这事看你。” 贾援军和贾庆山可是差点把苏郁白的前途毁了,他们做父母的,又怎么可能不气? 两家的仇已经结下了,苏建国没拿菜刀跟贾家的人拼命,他们就该烧高香了,哪里可能这么轻易的就原谅他们? 苏郁白轻轻颔首:“我知道了,正好我有事找大队长说。” 李富贵和杨平山也挺狠的,扣一个月的工分不算什么,但收回了一个月的救命粮,这是在逼贾家自己逃荒,离开村子啊。 跟苏建国说了一声,苏郁白朝着队部走去。 快到队部的时候,见周围没人,取出一袋红薯和一只200多斤的野猪,同样装在麻袋里。 此刻他的随身小世界已经初步走上正轨,生机勃勃。 三头怀孕的母野猪已经产崽了,除去之前给钢铁厂的那只,现在空间里的野猪数量,还有25只。 最多两天,小猪崽就能进入成熟期。 队部里,几个村干部正在开会,气氛很压抑,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 苏郁白感官敏锐,不用刻意偷听,也听到了一些大概。 “大队长,忙着呢?”苏郁白敲了敲门,推门走了进去。 李富贵强颜欢笑道:“小白回来了。” “找我是说贾家的事情吧?咱们出去说。” 苏郁白摇了摇头:“不是,不过我也正好有事找你和杨支书。” 杨平山听到还有自己的事,也起身跟着李富贵走了出去。 等三人一前一后地走到外面,苏郁白将装红薯的麻袋放下: “李叔,这是你的狍子皮换的粮食,我给你要的是粗粮,30斤红薯。” 李富贵眼中一亮:“这么多?” 杨平山脸上也升起一丝惊讶,他们挨家挨户地凑了一百多斤肉,才换来500斤粮食,没想到一张狍子皮就换了30斤。 “狍子皮值这个价,主要是现在粮食太紧张了,不然还能更高一些。” 苏郁白边说着,拿出一盒大前门,抽出两根递给李富贵和杨平山: “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听说村里打算组织人手进山打猎?” 杨平山哀叹一声:“公社是指望不上了,也只能进山了。” 李富贵眼中闪过一丝愤恨:“要不是那些老毛子说翻脸就翻脸,我们也不至于这么难过。” 苏郁白深以为然,如果仅仅是天灾的话,现在的人民信仰之坚定,前所未有。 上下一心的话,国家咬咬牙也能扛得过去。 可老毛子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撕毁协议,并且要求神州偿还债务,企图将神州推入无底深渊。 让原本三年就可以结束的饥荒年代,硬生生的多拖了五年。 苏郁白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李叔,我今天找你们,是有一件事和你们说。” 指了指一旁大门口放着的麻袋: “我在山上布置了陷阱,运气好猎到了一头野猪,想看看村里有什么处理意见。” 杨平山和李富贵满脸惊讶,没想到苏郁白又打到了野猪。 李富贵犹豫了一下,但是想到他们以后或许还需要苏郁白帮他们渡过难关,咬了咬牙说道: “我们刚才就在讨论进山打猎的事情,大家的意见是,除了狩猎队所得充公,个人打猎所得,可自行支配,但村里不会承认,出了事自行担责。” 杨平山点了点头,认同了李富贵这个说法。 粮食没了,要是个人上山打到的猎物还要充公,那里真是要把人往死里逼了。 苏郁白脸上升起一抹笑容,看来这趟来得不亏,就凭两人的这个态度,就值得他为村里做些什么。 第69章 娘们当家,墙倒屋塌 “我明白了,可我毕竟是咱们石窝村的一份子,现在村里的情况本来就艰难。” “我也不能坐视不理,这样吧,这头野猪,咱们还是按之前的规矩来,不过野猪要交给我去处理,我会按照价格分给村里。” “现在各个单位都有计划外物资的采购指标,价格上不会比黑市上低。” 李富贵连忙说道:“小白,这,这可使不得,我们怎么能占你便宜。” 杨平山狠狠地心动了,但是理智终归占据了上风:“小白,我们明白你的心思,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我们受之有愧啊。” 苏郁白摇了摇头:“叔,这事就听我的吧,我家这段时间也没少承大家伙的情!” “而且这次在贾家的事情处理上,大家伙也是站在我这边的,我不是那种不知恩图报的白眼狼。” “还有就是,我打听到一个消息,黑市上最近会出现一批粮食。” “如果村里有钱了,买到这些粮食,不说能完全挺到粮食运进来,但最起码日子也能好过不少。” 李富贵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在这时候红了眼眶。 杨平山心中也满是感动,他们处置贾家的事情是带着私心的,就是做给苏郁白看的,这样以后村里有难,他们也好开口。 可没想到,他们还没找机会去求苏郁白,他自己就带着大礼上门了。 李富贵一咬牙一跺脚:“好,这钱,叔就昧着良心收下了,但是不能按照你那样分。” “野猪是你打的,也是你带出去卖的,村里什么都没干,不能要这么多。” “你分7成,给村里留3成就行。” “你要是不答应,那我们也没脸收下这钱。” 苏郁白沉声说道:“那就二一添作五,咱们都别争了。” 怕两人在反对,他直接祭出了杀手锏: “你们要是不答应,反正以后我家要是再有什么事,我是没脸再找村里帮忙了,你们以后有事也甭找我。” 两人相视一眼,苦笑一声,终究没再说什么。 只是感觉自己的脸皮烫得厉害。 苏郁白笑了笑,和村里多进行一些合作,是他早就有的想法。 而且他这个采购员,也需要拿到村里的证明。 之前的野猪和熊羆是特事特办,但每次都不提供证明和收据,会被有心人钻空子的。 正事聊完了,苏郁白说出了自己今天的第二个目的: “杨支书,我想给家里拉条电线,需要办什么手续和证明吗?” 李富贵是生产队长,这些事就算找他也没用。 “要什么证明?正好咱们村大队的线路最近也有点问题,今天不赶趟了,明天我让人去找公社的电工过来顺手给你接条线。” 苏郁白点了点头:“行,不过到时候费用该怎么算怎么算。” 几块钱的事,犯不上搭个人情进去。 杨平山拗不过他,只能苦笑着答应。 李富贵也把里面几个村干部喊出来帮忙称重。 听到有209斤,李富贵和杨平山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苏郁白等称完重量,这才开口说道:“明天你们开个证明,派人带着野猪跟我去一趟县城,尽早把事情办了。” 李富贵不假思索地说道: “好,我明天让大川子带上民兵跟你进城。” 还以为苏郁白是担心路上出事。 苏郁白也没有解释,不管是谁,只要是村里的人就行,这样也有个见证。 回到家,苏郁白把扯电线和野猪的事情跟老爹老娘说了一遍。 两人和江清婉只剩下惊讶了。 苏郁白出去前后才不到一个小时吧? 至于电线的事情,秦素兰虽然有些心疼钱,但也正如苏郁白想的那样。 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她也有心思故意在江清婉面前给他涨面子,所以并没有说什么。 晚上的菜是榛蘑炖飞龙,猪油渣炒野菜,酸菜猪肉片,榛蘑是秦素兰用棒子面,去邻居家换的。 主食是白面馒头。 飞龙肉炖得鲜嫩软烂,一家人差点没把舌头吞进去。 苏郁白也吃了不少,上辈子自从保护法出台后,他就没再吃过这口了。 晚上吃完饭,秦素兰正要收拾碗筷。 江清婉开口说道:“爹娘,我有件事跟你们说。” 秦素兰愣了下,重新坐下来。 苏建国也有些疑惑,主要是江清婉平时话不多。 苏郁白猜到江清婉要说什么,面带微笑地看着。 果然,江清婉拿出一摞钱放在桌上: “爹娘,这是小白卖斑羚羊的钱,一斤4块5,一共买了350块,昨天事情比较多,他忘了给你们,我给了小白20块钱买细粮,这里还剩330块。” 秦素兰看了一眼桌上的钱,脸上升起一抹笑容: “这钱他既然给你了,你就帮他收着。” 江清婉一脸错愕:“啊,给我?” 秦素兰笑着说道:“你们虽然还没办婚礼,但证明开了,你们已经是两口子了。” “钱给你保管,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江清婉有些害羞:“可是,我不会管钱,而且大家不是都说,女人当家,墙倒屋塌吗?” “这钱还是给你们保管吧。” 秦素兰闻言笑了笑:“你会乱花钱吗?” 江清婉摇了摇头。 “那你有娘家要帮扶吗?会往外把钱借出去吗?” “我肯定不会。”江清婉再次摇头。 秦素兰笑着说道:“这不就得了?今天我跟你们爹还商量过,要给你们多少钱过日子。” 江清婉面色一变,有些惶恐:“爹娘,你要跟我们分家?” 秦素兰知道江清婉误会了,笑骂道:“分什么家?我们就老儿子一个,说出去不让人笑话。” “是给你们压兜的钱,总不能都结婚了,还要找爹娘要钱吧?等会我再给你们拿66块钱,你们自己攒着!” “剩下的钱也是给你们的,等到时候让小白看看城里有没有合适的房子,买一套,钱不够的话,你们自己补上。” 听到不是分家,江清婉这才放下心:“爹娘,我在家伺候你们。” 苏建国沉声说道:“我跟你娘又不是不能动弹了,哪用得着你们伺候?小白明天有机会的话,就打听打听哪里有房子要出手的。” 虽然现在不允许私人买卖,但可以换个说法,继承或者赠与 江清婉有些为难,求助似的看向苏郁白。 她是打心底的感恩,想要孝敬好公婆。 城里好是好,可苏郁白是采购员,经常要出门的,她在那里人生地不熟的,难道每天都无所事事的在家混吃等死? 苏郁白知道该他出马了,清了清嗓子说道:“爹娘,我暂时没有往城里搬的想法。” “如果我要单位分房子的话,就不会要厂里那些奖励了。” 第70章 亩产8000斤 “你们也明白我的工作性质,有时候出趟门,十天半个月不回来都是正常情况,厂里那边也只要求我一个月去报道一次就行。” “我是慎重考虑过的,与其现在进城,还不如暂时住在村里。” “不过房子是要买的,以后咱们去城里也有个落脚的地方,至于钱的事情你们就不用管了。” 苏郁白也考虑过带家人一起进城生活。 前两天也试探过父母的态度,但是父母没有一起跟着进城生活的想法。 思来想去,他也觉得这些事情不用操之过急。 更何况他现在在县城毫无根基,在村里,他可以用厂里的奖励来堵住悠悠众口。 可县城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有工作的,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与其现在就进城,让父母和江清婉去面对那些她们最不擅长的钩心斗角。 还不如暂时留在石窝村。 而且在村里,家人也有石窝村这个天然的保护圈。 否则他当时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把熊羆卖了,两个熊掌怎么着也得换两个工作指标回来。 苏建国闻言点了点头: “你有主意就行,需要钱的时候跟家里说,别不好意思。” 他知道儿子现在是个有本事的人,别的不说,就今天的这头野猪,苏郁白能分到一半。 在县城买个房子应该问题不大。 家庭会议结束,苏郁白回到炕上躺着,意念进入空间。 最新一批的粮食已经熟了。 念头转动间,将地里的农作物收割。 苏郁白再次洒下种子后,看向仓库。 大米和小麦的亩产量都有了突破,已经达到800斤。 此刻仓库中,存储了玉米面5000斤。 大米2300斤 面粉2000斤 红薯8000斤! 没错,就是8000斤。 红薯虽然是最后栽种的,而且只栽种了一亩地,但却是所有农作物里,产量最高的。 除此以外,还有600斤的红薯叶。 夜。 等家人都进入梦乡,苏郁白悄悄地离开家。 等他快到臭水沟的时候,将20个装满红薯的麻袋放了出来,在周围做了一些搬运麻袋的脚步伪装。 这才起身走向和龚大海越好的地点。 不出所料,龚大海依旧是提前到的。 见苏郁白过来,龚大海连忙带着自己的手下赶着牛车迎了上来。 笑容那叫一个真诚又灿烂。 客套了两句,苏郁白也没废话,带着众人往堆放红薯的地方走去。 苏郁白抱着膀子淡声说道:“全部都是红薯,一袋200斤,检查吧。” 龚大海连忙说道:“检查什么?咱们兄弟打交道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信得过兄弟。” “直接装车!” 苏郁白瞥了眼龚大海,果然,能把黑市经营成县城最大,不是没有道理的。 就这说话办事,就让人一点毛病也挑不出来。 “公社没粮的事情,兄弟你应该知道,粮食的价格这两天又涨了一点,红薯现在的价格是9毛7,我给黑子兄弟你按1块钱收。” 说着拉开身上的挎包,从里面拿出四捆崭新的大黑十递过来。 苏郁白接过钱,随口问道:“黑市什么时候开。” 龚大海却一脸惊奇,苏郁白竟然没有转身就走?还主动跟他说话。 回过神来,有点受宠若惊地说道:“明天晚上就开。” 苏郁白点了点头,瞥了眼和上次不同的两头牛,再次问道: “你有没有渠道给搞两头牛回来,钱不是问题。” 龚大海闻言,有些为难的说道:“黑子兄弟,你要其他东西,我都可以想办法,可这牛我实在是搞不来,这两头牛还是我找人借的。” 苏郁白闻言,深深地看了眼龚大海:“那算了。” 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牛可是现在重要的生产工具,更是各个生产队的宝贝。 是随随便便就能借出来的? 你得是多亲的关系,人家才能轮番把牛借给你? 看来他猜得没错,这人的官方背景很深。 或者说,他就是官方指定的黑市负责人。 不过想想也是,要是没有官方插手,被打击了一次的黑市,还会开在原地? 作为黑市的组织者,出了事也没有去外面避风头,而是心安理得的待在自己的老巢 现在的黑市,大多数都有一定的背景,苏郁白上辈子也认识不少黑市组织者,不过像龚大海这样有恃无恐的,真的很少。 “以后要防着他点了,不然,指不定哪天上面就把我当肥羊宰了。”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可以通过他快速发展,少走很多弯路,坏处是自己等于亲自将把柄送到官方手中。 本来他还想将龚大海发展成自己人,现在看来,只能当成一个交易对象。 不知道因为两句话就上了苏郁白黑名单的龚大海正在纠结,自己刚才的回答,会不会是得罪苏郁白了? 不然的话,怎么连下次交易的事情都不提了? 哪怕让等消息也行啊。 翌日。 天微微亮,苏郁白伸了个懒腰,从炕上坐起来。 他出来的时候,江清婉已经起来了,正收拾屋子。 江清婉脸上升起一抹笑容:“起来了?饭等下就好。” 苏郁白走过去接过江清婉手里的扫把,抓着她的手握在手里: “你怎么起这么早?不是说今天不用起那么早,我到了县城随便对付一口就行了。” 江清婉小声说道:“到县城那么远,我怕你路上饿。” “你带两个玉米饼子路上吃。” 苏郁白心中淌过一道暖流,低头飞速在江清婉脸上啄了一下:“我媳妇儿真好。” 成功把江清婉搞成一张大红脸。 “你干嘛呀,一会爹娘出来了。” 苏郁白咧嘴一笑,理直气壮道:“这不是没出来吗?而是就算看到又怎么了?我亲我自己媳妇儿,天经地义。” “我给你倒水洗漱。”江清婉红着脸挣开苏郁白的手,朝着厨房走去。 从家里出来,苏郁白推着自行车,径直往大队部走去。 队部外面已经停了一辆驴车,除了李大川在内的四个民兵,李富贵和杨平山也在。 车上正是大队昨天连夜宰杀好的野猪。 看他们那样,显然是已经等了有一会了。 打过招呼后,苏郁白干脆将自行车也放到了驴车上面,跟李大川他们一起腿着。 反正也不急,路上还有人说话解闷。 第71章 熊羆被抢走了 现在是猫冬,生产队的驴养得还算肥,就是速度慢了点。 苏郁白想到了在空间养的膘肥体壮的驴子,可惜生产队的驴也是头公的,不然就有机会实现驴肉自由了。 都是年轻人,也都聊得来,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时间过去得很快。 到了县城,苏郁白并没有带着李大川他们去钢铁厂,而是来到了县邮局打了个电话。 “郭哥,是我” “是这样的,村里昨天又打到一头野猪,不过我想着咱们厂现在应该不缺肉了,你上次不是说嫂子单位也需要吗?” 李大川几人在一旁听着,脸上闪过一丝惭愧。 明明是苏郁白自己打的野猪,却说是村里打的。 苏郁白听到郭守业的回答,有些疑惑:“啊?拉到钢铁厂?” “行,我知道了,那等会见了面再说。” 苏郁白走出来对众人说道:“去钢铁厂吧。” “钢铁厂?”一个民兵有些疑惑地问道。 来的时候他们就听苏郁白说过,这头野猪要送到县房管局的。 苏郁白还没解释,一旁的李大川没好气地骂道: “你废什么话?来的时候我怎么跟你们交代的,小白说去钢铁厂就去钢铁厂。” 被骂的民兵挠了挠头,他没忘,就是嘴快 苏郁白也没有再说什么,原本他是打算用郭守业的关系,和房管局牵上线。 这些是之前跟郭守业谈好的,他这边要是有肉了,第一个给房管局送。 不过郭守业那边也没有解释太多,他现在也是一头雾水的。 钢铁厂门口,远远地就看到在跟望夫石似的郭守业。 郭守业也看到了苏郁白,一路小跑着过来。 “老弟,野猪带过来了吗?”郭守业喘着气开口问道。 目光不住地往驴车上看。 苏郁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领导,你怎么还亲自过来了,我自己过去就行。” 郭守业急切道:“老弟,事关重要,你给哥一个准话。” 苏郁白见他这副姿态,猜到应该是出事了,也没卖关子: “带来了。” 郭守业抓住苏郁白的手,有些激动:“太好了,你这头野猪,来得太是时候了。” 苏郁白有些疑惑:“老哥,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吧?咱们厂里现在没那么缺肉吧?” “老弟你有所不知,你带来的”郭守业说着,目光突然扫到了一旁眼巴巴看着他们的李大川等人。 想起之前苏郁白的叮嘱,拉着他往旁边走了一点,压低了声音: “那头熊羆,已经被抢完了。” 苏郁白愣了一下:“抢完了?” 郭守业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知道那个王八羔子传出去的消息,从昨天开始,省冶金局,市一商局,二商局的领导一窝蜂地都来了,直截了当的就是要肉,连县里的一把手都来,想要分点熊肉。” 苏郁白有些疑惑:“他们要,你们就给?” 郭守业苦笑道:“冶金局就不说了,顶头上司,厂长敢不答应吗?一商局主管工业,得罪不起,厂里吃喝用度全靠二商局,更得罪不起啊。” 他刚过两天舒心日子。 一头野猪,一头接近1000斤的熊羆,全厂上下都对他们采购科刮目相看。 昨天开会的时候,厂长都亲自给他泡茶递烟。 那感觉,别提多爽了。 本以为这个月就这么顺利的过去了,谁成想遇到了这种事,那傻逼厂长更是已经放出了豪言,说采购科已经保证,接下来半个月,保证大家每天都能见到肉。 现在肉被瓜分了,虽然因此明年的资金和物资都提升了不少,可特么的远水接不了近渴啊。 傻逼厂长自己造的孽,最后却全报应在了他这个采购科长的头上。 一个不小心,他就要承受全厂工人的怒火。 他心里那个憋屈啊,昨天到现在,他已经在心里把秦保山的祖宗十八辈轮番问候了不知道多少遍。 接到苏郁白的电话时,他差点痛哭流涕。 “老弟,你又救了哥一次啊,妈的那傻逼厂长就是个棒槌,干脆改名叫特么吹破天得了!” “啥也不说了,以后老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郭守业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紧紧地抓着苏郁白的手,声音铿锵,掷地有声。 苏郁白摇头说道:“老哥,咱们兄弟就不扯那些了,直接称重吧!” 郭守业忙不迭地点头,带着众人进了钢铁厂。 没一会,重量就称好了,放了血的野猪净重201斤。 “老弟,还是按计划外地采购。” 郭守业:“野猪连带着下水,还是给你按2块5一斤收购!” 苏郁白自然没有意见,接过库房开的入库单,让李大川他们稍等一下,自己跟着郭守业去了财务科结账。 在财务科嘴甜的喊了几声姐,打着吃喜糖的名义,一人送上几块大白兔奶糖。 整个财务科的气氛都欢快起来。 花姐更是叹气,有些悔不当初:“早知道我就抓紧了,我刚准备等你再来的时候,把我邻居家的闺女介绍给你认识,你竟然回去就结婚了” 苏郁白笑着说道:“不管怎么说,花姐的好意我都心领了。” 郭守业在一旁听着,眼珠微微一转。 等苏郁白拿到钱,两人出来后,郭守业故作生气的说道: “老弟,结婚这么大的事,不告诉老哥我,是没把哥哥当自己人?” 苏郁白有些哭笑不得: “老哥你这又闹哪一出?刚才你不也听见了吗?我们刚开了证明,还没看日子呢。” 郭守业板着脸说道:“那也不行,我好歹也是你直属领导,刚才你就该先告诉我的。” “跟我去趟办公室。” 苏郁白摇头失笑,也只能跟上。 郭守业关上办公室的门,沉声说道:“有些话不好在外面说。” “我刚才听到你说结婚,才反应过你上次打听房管局的事情,应该是为了婚房的事情吧。” “这事包在我身上,你嫂子虽然在房管局只是个小干事,但是查点资料,帮忙办理个过户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 “你打算拿多少钱?对房子有什么要求?” 苏郁白想了想:“砖瓦房,最好是独门独院的,偏僻一点没什么,但是不要太旧的。” “价格的话,只要不是太离谱,都可以。” 郭守业将苏郁白的要求在一个本子上记了下来,撕下来塞到上衣口袋:“最晚3天,我让人给你带消息过去。” 苏郁白笑着说道:“没事郭哥,我也没那么急。” 郭守业点了点头,见苏郁白准备走了,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拦住他。 面对苏郁白有些疑惑的目光,郭守业有些窘迫地搓了搓手: “老弟,我有个事不知道当不当说。” 第72章 不要钱,要票! 苏郁白笑着说道:“郭哥,咱俩的关系不至于,你有什么就说。” 郭守业点了点头,开口问道:“上次你给我的那些野生枸杞,还有没有了?” 苏郁白有些哑然:“还有一点,不过这才两天,你就吃完了?” 上次他可没跟郭守业开玩笑,他尝了几颗灵泉水浇灌出来的野生枸杞,效果刚开始还不太明显,但时间长了,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点热血沸腾。 给了郭守业十几颗,就他那身体素质,一天三颗绰绰有余,全部吃了,他今天估摸都得在医院才能见到他人。 郭守业哭笑不得道: “不是我,是我老同学,结婚很多年了也一直也没孩子,我把你给的野生枸杞和狍茸,送了他一半,昨天给我打电话问我东西的来历,想请你帮他再弄点。” 苏郁白挑了挑眉:“身份很高?” 他拿出来的野生枸杞,郭守业只要用过,就知道它的珍贵,不会轻易送人。 郭守业点了点头:“不算低,不过我不好说他的身份,但是老弟你放心,他绝对不会亏待你。” 苏郁白:“那行,既然是郭哥的朋友,那我想想办法。” “好兄弟,等你结婚那天,哥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郭守业闻言,拍了拍苏郁白的肩膀。 都是大老爷们,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矫情。 苏郁白轻笑一声:“对了郭哥,正好我也有事想问一下。” “咱们厂里现在是暂时不缺肉吃了,家里不知道需不需要?” 郭守业眼中闪过一丝异彩:“老弟,你的意思是?” 苏郁白沉声说道: “我这次在山上发现的是一个野猪群,如果你和领导们家里需要的话,我可以拼一拼再弄一头野猪回来。” “不过这次我不要钱。” 郭守业连忙问道:“那老弟你要什么?” 这年头谁家不缺肉? 不然上次苏郁白带过来野鸡和野兔,那些个厂领导会吃相那么难看? “咱们厂有没有自行车票和收音机票这些东西?我想要以厂里奖励的方式给我。” 原本苏郁白是打算慢慢来的,既然郭守业有事求他,又想要肉,那他也就顺势将自己的要求提了出来。 郭守业皱了皱眉头,陷入了沉思。 以他对这些厂领导的了解,私下把票给苏郁白,绝对没二话。 可要是公开奖励这么多,厂里也要担心影响问题。 苏郁白沉声说道:“郭哥,我知道事情有点难办,不过我也是冒着生命危险去的,要不是答应了我媳妇儿给她三转一响,我也不想冒那个险。” 郭守业咬了咬牙:“行,这件事我想想办法。” 钢铁厂外的一个僻静的小巷子中。 “大川哥,野猪201斤,你们也听到了,2块5一斤收的,一共卖了502块5,给的比黑市的价格还高。” 苏郁白叮嘱了一句:“不过这事可不兴往外张扬。” “小白你放心,我们知道轻重。”李大川几人点头如捣蒜,心里已经是翻江倒海。 500块啊,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苏郁白点了点头:“这里是260块钱,你带回去给大队长和支书。” 李大川颤抖着手接过钱,咽了口口水:“小白,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 苏郁白随口解释了一句: “我想在县城租个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好,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李大川闻言点了点头,这事他们的确也帮不上忙,而且兜里装这么多钱,他也不安心。 等李大川他们走了,苏郁白找路过的人问了一下路。 骑着自行车往相反的方向骑去。 找了半个多少小时,停在一个挂着济风堂招牌的药店前。 药店很冷清,柜台后面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在看书。 听到动静,老者抬起头来:“抓什么药?” 苏郁白从兜里拿出一个条子:“要的比较多,这是清单。” 最近的事情比较多,要不是郭守业提起了野生枸杞,他都快忘了药酒的事情。 赵强的那支钢笔也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而且他没记错的话,中药店算是为数不多,可以直接和私人交易的地方,不过也仅限于药材。 老者显然是有见识的,扫了眼清单:“你是要泡药酒?” 苏郁白轻轻颔首:“对,家里长辈身体不好,医生说喝点药就有助恢复。” “这里能凑齐吗?” 老者摇了摇头:“虎骨和何首乌没有,其他的倒是能凑齐,不过你这是要泡多少酒?要这么大的分量。” “100斤。”苏郁白闻言也没有多少失望,毕竟只是县城的中药店。 听到苏郁白要泡一百斤,老者也有些吃惊,这药酒,酒太差了可泡不出味道,一般家庭可没这么奢侈。 “黄精你要什么年份的?药酒这东西,年份太低可泡不出来效果。” 苏郁白不解思索地说道:“年份越高越好。” 老者沉声说道:“我这里年份最高的是50年份的,不过价格有点贵,要200块。” 苏郁白还以为多少呢,听到只要200块,开口说道:“没问题,包起来吧。” 老者诧异地看了苏郁白一眼,200块可不是普通家庭能拿出来的。 不过也没有说什么,转头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正是一块50年份的黄精。 将东西全部装起来,老者开始拨弄算盘。 最后报了个361的价格。 苏郁白结完帐,拎着沉甸甸的药材装进他带来的麻袋里。 “大爷,咱们这收药材吗?” 老者点了点头:“收,你手里有药材?” 苏郁白装作无意地随口说道:“百年野山参多少钱收?” “你有百年野山参?”老者心中一惊。 苏郁白笑着说道:“问问。” 老者深深看了眼苏郁白,叹了口气: “这东西,我这里给不上价,你,你要是有的话,去市里药店卖最好,我这里只能给你1000块。” 苏郁白心里对野山参这时候的价值也有了初步的了解,轻轻颔首:“谢谢。” 眼前这个老者心眼不坏,换成其他人,见他拿不出来东西还东问西问地,早就赶人了。 还告诉他去市里能卖上价。 以后空间出产的药材,可以来这里卖一些,这样他手里的钱也多了一个解释。 等他转身离开,老者摇头一叹:“可惜了,不过这身气质,好多年没见过了。” 苏郁白虽然看起来是说着玩的,但以他这么多年锻炼出来的眼力,能够看得出来苏郁白的轻松惬意,手里说不定真的有大货。 可惜他这家中药店,根本拿不出来更多的钱。 第73章 你们敢抢劫国家财产? 从济风堂出来,苏郁白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将药材收进空间。 又在县城各个供销社转了一个遍,将甲级酒全部扫了一遍。 也没凑齐一百斤,而且品类还不相同。 虎骨还没买到,苏郁白也不着急,而且野山参的年份还不够,再生长几天再说。 正打算拿几只野鸡去县招待所让高胜给做成卤鸡,一串密集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 苏郁白抬眸看去,七八个人堵在了前面。 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有事?” 一个30多岁,皮肤黝黑,一只眼却呈灰白色的男人咧嘴一笑: “不干什么,就是看朋友出手挺大方的,正好兄弟几个最近手头比较紧,想找你借俩钱花花。” 他一说话,剩下的人从身上抽出木棍,不怀好意地包围了上来。 苏郁白挑了挑眉,瞥了眼其中一人,似笑非笑道: “是吗?那你打算借多少?又打算什么时候还呢?” 独眼龙耸了耸肩:“当然是借你身上的全部,至于什么时候还?你确定要我还钱?” 苏郁白嘴角微微上扬:“那就是劫道抢劫了?” 一个带着灰色围巾混混开口说道:“老大,跟这小王八羔子废什么话?直接干就完了。” 独眼龙也怕迟则生变,见自己的人已经封锁了苏郁白的退路: “上,废了他!” 一群混混挥舞着木棍冲了上来。 “砰——” 可下一秒,一道剧烈的枪声响彻云霄。 “啊——” 冲到最前面的那个戴着灰色围巾的混混惨叫一声,抱着腿在地上疯狂打滚。 其他几个混混连忙停下脚步,面露惊恐地看着苏郁白。 准确地说,是他手中还在冒烟的手枪。 苏郁白看着慌忙后退的小混混们,轻笑道:“别动啊,我这个人胆子小,受不了刺激,一受刺激我就容易走火。” “别,别开枪,我不动了”面对黝黑的枪口,一群混混果然站着不敢动了,一个胆子最小的忙不迭地丢下手里的棍子,跪在地上。 其他几人也是有学有样的。 独眼龙有些惊惧:“你,你怎么有枪?你是公安?” 苏郁白温和一笑:“放心,我不是公安,咱们刚才聊到哪了?” 独眼龙听到苏郁白不是公安,明显松了口气:“兄弟,今天我毒龙认栽,你要怎么样,画个道出来吧。” “这里距离闹市也就一条街,公安局也很近,枪声肯定吸引了很大的注意。” 苏郁白轻笑一声:“毒龙?名字起得倒是挺对味的,所以呢?” 独眼龙沉声说道:“公安一会肯定来,你带着枪,还伤了人,恐怕也不好解释吧?” “我身上有20块钱,算是给你的赔偿,你让我带兄弟去看伤。” 苏郁白突然调转枪口,扣动了扳机。 “啊——” 一个蹑手蹑脚,试图偷袭的小混混肩膀上炸起一团血花,惨叫着倒在地上。 苏郁白摇了摇头:“都说了,我这个人有点胆小。” “我的枪有8发子弹,要不要你们再试试?正好对得上你们的人数。” 独眼龙看着苏郁白轻描淡写地就废了自己两个兄弟,神色还如此的平静,心渐渐沉到了谷底。 知道这次是真的碰上硬茬子了。 双手抱着头,缓缓跪下:“大哥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冲动。” 苏郁白眼底闪过一丝冰冷:“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独眼龙连忙摇头: “大哥,没人指使我们,我们就是想弄点钱喝酒。” 苏郁白摇头失笑:“行,记住你现在的话,一会可千万别改口哦。” 独眼龙的心顿时提了起来,还以为苏郁白是想折磨他们。 “你,猪蹄捆会吗?”苏郁白看向一个小混混。 小混混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苏郁白:“抽出他们的裤腰带,把他们捆起来,反着捆。” 小混混慌忙点头,就去解自己同伴的裤腰带,其他人也不敢吭声,配合得很。 就是两个中枪的人,惨叫声很吵。 轮到独眼龙的时候,小混混也没有手软,三两下就把人捆好了。 然后又主动解开自己的裤腰带,把自己也捆了个结实。 就在这时,一道摩托车的轰鸣声响起。 独眼龙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知道在县城,摩托车的声音只有一个地方有,公安。 有救了。 一辆三侉子停在街头,三个公安跳下来,掏出手枪指着苏郁白。 “别动,把枪放下!” 苏郁白果断把枪丢下,举着手说道:“别开枪,我是钢铁厂的采购员苏郁白,我口袋里有我的工作证。” “我奉命出来采买物资,遇到了这些劫匪,为了保护国家财产安全,才不得不开枪自卫反击。” “我的枪是在公安局登记过的,你们可以去验证。” 三个公安见苏郁白这么配合地丢下枪,还表明了身份,其中一个收了枪走了过来。 听到苏郁白的话,独眼龙的脸色刷的一下变了,这么冷的天气,独眼龙的身上竟然渗出一层白冒汗。 曹,这个小子怎么会是采购员? 怪不得这小子有恃无恐,还有心思把他们捆起来。 抢夺国家财产,如果被做实了罪名,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就算不吃花生米,也要被送到农场改造一辈子。 想到这里,独眼龙不再犹豫,冲着已经走过来的公安在苏郁白身上掏证件的张口喊道: “公安同志救命啊,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他,他突然就朝我们开枪” 公安闻言皱了皱眉头:“你当我是瞎子?地上的木头棍子是谁的?” 独眼龙连忙说道:“公安同志,我们是要去找人打架的” 打架的罪名,总比抢劫国家财产来得轻。 公安已经从苏郁白口袋里掏出工作证,除此之外,还有采购证明和收据,再加上一摞厚厚的钱和票据。 苏郁白沉声说道: “公安同志,我向伟人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掺杂一点水分。” 公安粗略地扫了一眼苏郁白的证件后,转身抬起一脚踹在还想说什么的独眼龙的嘴上。 “把嘴闭上,再多说一句,我都算你串供!” “敢抢夺国家财产,你们等着吃枪子吧。” 独眼龙本来就被反捆着手脚,直接在地上滚了几圈,张嘴突出一口血,夹杂着几颗黄到发黑的槽牙。 听到要吃枪子,几个小混混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胆子小的当场就吓失禁了:“不是,我们没有抢劫国家财产。” “是于丽丽和周小伟找到我们,让我们收拾一个人” “就是他,腿上中枪的这个人,他就是周小伟,以前是供销社的售货员。” 苏郁白心中冷笑一声,他早就认出来这个戴着灰色围巾的人是谁了。 就是当时在供销社大劈叉的那个。 不然他也不会开枪开的那么果断,这种人,骨子里坏到流脓,三观更是扭曲的,从来不会正视自己的过错。 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放过他们,是对自己的残忍,也是对家人的不负责。 所以苏郁白干脆来个一劳永逸。 第74章 追究到底! 公安沉声问道:“于丽丽是谁,和你们什么关系?” 这时,在一侧持枪警戒的两个公安,见同伴打手势,知道危机解除,也都走了过来,不过也没有收起手枪,只是没有再把枪口对人。 那个小混混已经彻底失了分寸,求生的本能已经超越了所有,将自己所知道的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于丽丽,她她是我们老大的姘头,也是被供销社开除的。” 苏郁白忍不住暗中咂舌,这个独眼龙的口味挺重的嘛? 那个于丽丽看起来40多岁了,这也能下得去嘴。 其他几个小混混见状,也纷纷开口求饶,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和尿裤子的小混混说的大差不差。 丝毫没有理会一旁他们的老大独眼龙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一群蠢货!”满嘴是血的独眼龙含糊不清的吼道。 这些家伙脑子里都是一坨屎吗?这不是做实了他们蓄意报复、抢劫的罪名? 可回应他的,是公安冷漠的凝视。 后续的公安同志这时候也到了,最先和苏郁白说话的公安应该是个领导,挥了挥手: “全部带回去,分开审。” 做完这一切,对方这才走到苏郁白面前:“同志,麻烦你跟我们去做个记录,你的证件和钱票,我们也要需要和钢铁厂核实。” 苏郁白轻轻颔首:“没问题,配合公安调查是我的义务。” 半个小时后,县公安局。 昨晚笔录,在审讯室闭目养神的苏郁白睁开眼睛。 没一会,几道杂乱的脚步声在外面响起。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全毅中也就是带苏郁白回来的那个刑侦副队长走进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就被一把推开,郭守业和保卫科科长郑怀远冲了进来。 “老弟,你没事吧?” “小苏,你还好吧?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苏郁白见两人一脸紧张,连忙摆手:“我没事。” 然后看向郭守业,面带惭愧和后怕:“领导对不起,我开枪了,可是那些钱,是要带去给老乡的,我” 郭守业确认苏郁白没事,点了点头,刚才听说苏郁白被当街抢劫,他可是吓得半死。 虽然才认识没几天,可他已经将苏郁白当成了自己的贵人。 此刻见他这样,郭守业也是人精,立刻就领会了苏郁白的意思。 苏郁白那可是杀猪猎熊的狠人,会被这点事给吓到? 郭守业沉声说道:“你做得很好,你保护了国家的财产安全,你没做错什么。” 郑怀远转过身,脸色阴沉: “你们刑侦队是什么意思?把我们厂的英雄当成犯人一样?” “小苏,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不要怕,我给你做主。” “把锁打开。”全毅中苦笑一声,冲着旁边的下属说道。 他们连手铐都没带,只是关在审讯椅上,这也叫犯人? 如果换成其他人,他正眼都不会看一下。 可这人是郑怀远,钢铁厂保卫科科长。 现在的保卫科,都是工厂和公安双重管制的。 钢铁厂还是市管单位。 郑怀远除了是保卫科科长,还挂职市公安治安队副队长,虽然只是个闲职,但职级也在他之上。 苏郁白连忙说道:“郑科长,公安局的同志都很好,只是做了笔录。” 见对方把审讯椅打开,郑怀远的脸色这才变得好看一点。 开口问道:“全副队长,你们刑侦队打算怎么处置这些侵害国家财产的匪徒?” 全毅中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如果是苏郁白这么说,按照刚才他们对几个小混混的审讯,或许有可能不上升到这个层次。 可郑怀远不一样,他的态度,代表了钢铁厂。 全毅中沉吟少许:“郑科长,经过我们的审讯,这是一件有预谋,有组织的报复事件。” 将苏郁白当时在供销社和三个售货员发生的冲突和矛盾讲了一遍。 今天是苏郁白在供销社采买东西,被于丽丽以前关系好的人看到了。 “我们在刚才已经抓获于丽丽和那个通风报信的人,不过她对抢钱一事并不知情。” 郑怀远冷声说道:“怎么?作为这件事的幕后操纵者,一个不知情,就可以免除处罚?” 全毅中摇了摇头:“当然不。” “虽然涉及金额不大,但情节恶劣,这些人保守估计也是改造8年以上。” 郭守业沉声说道:“这些人坏到流脓,必须严惩,绝对不能姑息!” “不光是他们,还有当初给他们几个安排工作的人,我也觉得你们应该严查!” “这次是我们的同志反应及时,所以才没有被诬陷,之前还不知道有多少人遭受这几人的冤枉和迫害。” “必须追究到底!” 郑怀远也开口说道:“没错,这件事我们单位会全程跟进。” 全毅中脸上升起一抹苦笑,钢铁厂这是想要把事情往大了闹啊。 “行,我会上报的。” 正事聊完,全毅中拿着一个牛皮袋走了过来: “苏同志,这是你的证件和钱票,你检查一下有没有遗漏的。” “没错。”苏郁白将东西拿出来,只是看了眼就重新放了回去,实际上是直接在空间里过了一遍。 全毅中见苏郁白这样爽快,脸上升起一抹笑容,拿出一把54手枪和一个小红本:“这是你的枪,持枪证一直在我们这边放着,我就顺手给你带来了。” “谢谢全副队长。”苏郁白接过枪,别在后腰。 至于于丽丽她们,郭守业和郑怀远简直就是他的嘴替,已经不需要他再提什么要求了。 出了县公安局,也快中午了。 “郭哥,郑哥,给你们添麻烦了。” 苏郁白笑着说道: “矫情的话,我就不说了,正好也快中午了,我知道一个好地方,咱们去吃点东西。” 郭守业点了点头:“行,正好我还有点事跟你聊。” 三人蹬着自行车往县招待所骑去。 “苏同志你来了。”前台还是之前那个,见苏郁白过来,一眼就认出了他,也知道因为苏郁白,让她们全吃上了美味的猪下水。 苏郁白笑着点头:“高师傅在吗?” “在地,我去帮你喊。”前台小姑娘连忙点头,兴冲冲地往后厨跑去。 她可是看到苏郁白来的时候,是提着一个袋子进来的。 说不定今天又能见荤腥了呢。 高胜听到苏郁白来了,连忙放下手上的工作迎了出来。 “苏同志你来了。”高胜脸上的笑容热情,抽出一根大前门递了过来。 苏郁白摆了摆手道:“我不抽烟。” 上辈子从做了守山人之后,他就把烟戒了,因为身上的烟味,让他好几次在山上险死还生,还有一次差点引发了山火。 将自己带着东西来,想要招待一下朋友的事情说了一遍,高胜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了。 “没问题,楼上有包房。” 苏郁白笑了笑,从麻袋里拿出两瓶茅台,这才将手里的麻袋递了过去: “我带了7只野鸡和六斤野猪肉,我们吃两只,高师傅你帮我卤三只,再随便炒几个肉菜,剩下的给大家伙打打牙祭。” 站在一旁的郭守业和郑怀远对视一眼,怪不得苏郁白刚才半路上突然说去朋友家拿点东西,这么轻易就拿出来这么多东西,这个小老弟比他们想象的还有本事啊。 第75章 万一有了孩子 高胜满口答应,让前台带着三人去了楼上的包房,自己喜滋滋地拎着麻袋往厨房走去。 前台小姑娘也是个有眼力见的,给上了一壶招待领导的好茶。 郭守业等前台离开,苦笑道:“老弟,就咱们三个,你也太客气了。” 苏郁白往桌上丢了两包华子,打开茅台给两人满上:“这些东西都是我自己打回来的,不要钱。” “我虽然加入咱们厂没多长时间,但是两位老哥可帮了我不少。” “早就想和你们单独聚聚了,可是一直也没机会。” 虽然知道苏郁白说的是场面话,但是两人听得很开心。 人就是这样,都喜欢听好听的。 郭守业笑着打趣道: “老郑啊,你是不知道,有时候我都觉得这小子不像一个年轻人,跟个小狐狸一样,鬼精鬼精的。” 郑怀远哈哈笑道:“精点好,这年头太老实了没用。” 苏郁白哭笑不得,举起酒杯:“不带你们这样的啊,我好心好意带你们吃好的,你们还拆我台。” 三人说说笑笑的,高胜的动作也很快,先送上来一盘猪下水。 苏郁白指了指桌上的猪下水: “尝尝这个,这可是高师傅的拿手绝活,一般人我是不舍得带他来的。” 两人将信将疑地吃了一块,眼睛也亮了。 后面的菜也很快上来,高胜给准备的是五个菜,野鸡一只红烧一只清蒸,红烧肉,锅包肉,大葱木耳肉。 分量都很足。 喷香的饭菜香味,苏郁白招呼了一声,大快朵颐起来。 这种明显不把他们当外人的表现,让郭守业和郑怀远也没心思先聊正事了,甩开膀子吃起来。 半个小时后,一桌菜被三人扫荡了个干净。 三人碰了一杯酒,抿了一口茶,郭守业和郑怀远脸上带着一抹享受。 五个荤菜就不说了,他们倒不至于像普通工人一样,几个月见不到一次荤腥,但也没这么奢侈过。 重要的是桌上的烟酒茶,别看他们都是科长,工资不低。 可平时喝的酒也只是乙级酒甚至散酒,喝的茶也是高碎。 原本心里对苏郁白就很重视了,现在更是又上了一层台阶。 酒足饭饱,郭守业开口说道: “老弟,今天早上你说的事有点进展了。” “单位是肯定不能一次性奖励你这么多票据的,那样不好服众。” 苏郁白点了点头,知道郭守业还有下文。 郭守业接着说道:“我和老郑碰了个头,有两个想法你听听。” “第一个是我们一次将你需要的票券凑齐私人赠与你。” “第二个,多找几家单位。” 苏郁白挑了挑眉:“郭哥,怎么说?” 郭守业看了眼郑怀远:“老郑,你来说吧,毕竟是你提议的。” 郑怀远也是个直性子,闻言也没有卖关子: “老弟,我大姐是二街道供销社的主任,他们那边应该可以拿出来一两张你要的票据。” “到时候给可以给你在供销社挂个职,谁也挑不出理来。” 苏郁白有些诧异:“这不合规矩吧?” 郑怀远满不在乎的说道:“只是临时的,到时候让老郭给你开个借调证明就行。” 郭守业点了点头:“对,再加上你嫂子的房管局,我们三家凑几张票券,那样压力就几乎没有了。” 苏郁白见他们事情办得虽然有些繁琐,但也算周到,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他不是自己弄不到,之所以想要钢铁厂以奖励的方式给他这些东西,是因为他才正式工作几天,就能拿出来三转一响。 要说里面没鬼,谁信? 郭守业有些尴尬的说道:“不过老弟,毕竟是三家分,人有点多,这事你看” 苏郁白想了想:“大概多少人分?” 郭守业赶忙说道: “我们这边六个人,我和老郑还有后勤蔡主任,再加上三个副厂长。” 苏郁白心中暗笑,郭守业这是故意的吧?故意恶心秦保山那个吹破天? “街道那边七个人,你嫂子那边十六个人,不过他们给出一半的票券,剩下的算钱。” 苏郁白神色不变:“一人十斤够吗?” 郭守业和郑怀远眼中一亮:“够,当然够了。” 苏郁白沉声说道:“那行,反正一头也是打,两头也是干。” 三人聊完正事,将剩下的半斤茅台也喝了,这才结束这场饭局。 苏郁白拎着两只卤鸡,也踏上了回家的路。 快到村口的时候,苏郁白从空间取出一个麻袋,装了一些红薯和红薯叶,又在最上面放上了一罐奶粉。 在屋里的江清婉听到外面传来自行车清脆的铃声,放下做了一半的衣服迎了出来。 “回来啦。” 苏郁白将麻袋提下来:“爹娘没在家吗?” 江清婉抿了抿唇,小声说道:“娘跟着翠花婶子出门了,爹去大队部了。” 苏郁白眼中一亮:“去看日子了?” 江清婉小脸微红,避而不答:“你冷不冷?暖壶里有水,我给你冲点白糖水。” 苏郁白跟着走进堂屋,伸手把正在往杯子里倒白糖的江清婉抱在怀里。 江清婉吓了一跳:“你,你又干啥呀?” 苏郁白嬉笑道:“太冷了,让我抱一会暖暖。” 江清婉红着脸说道:“我这不正在给你倒水吗?快放开。” 她才不信苏郁白的鬼话呢,上次江东山一家人过来,苏郁白把军大衣给她穿了,只穿着两件单衣,在零下20°的天气下站了半个多小时都面不改色。 苏郁白抱着江清婉的腰:“你倒呗,又不影响。” 江清婉的脸皮没苏郁白厚,抗议了几句,发现没用后,只能这样给苏郁白倒了杯水。 “帽子怎么不戴啊?那么好看。” 江清婉摇了摇头:“太鲜艳了,戴出去不好。” 在现在普遍黑蓝灰的颜色中,那顶红狐皮帽子,就仿佛是一个天然的聚光灯。 苏郁白摇头失笑,又抱了一会,这才接过白糖水喝了一口。 挑了挑眉:“人参水没有了?” 江清婉摇了摇头:“还有半缸呢,今天家里来人了,烧的都是普通的水。” 苏郁白放下白糖水,拉着江清婉的手坐下:“媳妇儿,我给你带了点好东西回来。” 从麻袋里,将奶粉拿出来,还有一块开盒使用的小镜子。 江清婉打量了一下桌上的铁盒子:“这是什么啊?饼干?” 苏郁白解释道:“奶粉,我们厂长从蒙省那边带回来的,今天我又给厂里送了头野猪,特意奖励给我的。” “你吃的那个大白兔奶糖,就是这东西做的。” “奶粉营养充足,上至老人,下至刚出生的婴儿都可以喝,以后每天早上你跟爹娘冲一碗喝。” “这个就是奶粉啊?”江清婉也听说过这个东西。 “要不,咱们留着吧?” 江清婉说着,脸蛋已经渐渐红了:“家里现在不缺吃喝,万一,万一将来咱们有了孩子” 孩子? 苏郁白愣了一下,没想到江清婉竟然想得这么长远。 心头升起一团火焰,感觉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了。 好不容易才压下心中的火焰,苏郁白低声说道: “不用,这东西是有保质期的,一直留着不喝的话就放坏了。” “这东西我还能搞来,放心,绝对不会饿到咱们孩子的。” 第76章 四只傻狍子,日子定了 江清婉说完也有点后悔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想到了孩子。 只觉得臊得慌。 尤其是苏郁白那突然变得炙热的眼眸,仿佛要将她烫化似的。 江清婉‘哦’了一声:“我,我知道了,我先回房间了。” 说着也没脸待下去了,起身就要走。 却被苏郁白拉住了手。 苏郁白开口说道:“还有其他东西呢,急啥?” 说着,低头打量了一下江清婉的小手。 手上原本的冻疮,已经缓解了很多,不像之前那样,冻疮跟一张张小嘴似的那么狰狞。 江清婉看到苏郁白眼中一闪而逝的心疼,心中暖洋洋的。 把玩了一会江清婉的小手,苏郁白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只卤鸡。 拆开牛皮纸,卤鸡还冒着热气。 苏郁白撕下来一个鸡腿:“中午没吃饭吧?尝尝这个,很好吃。” “我不”江清婉刚开口拒绝,‘饿’字还没说出了,苏郁白就眼疾手快地塞到她嘴里。 “我让人给卤了三只,我在外面吃过了,这只你自己吃,爹娘都有份。” 江清婉气鼓鼓的看着苏郁白,这个坏人,又用吃的堵她的嘴。 苏郁白故作凶狠地威胁道:“我现在要去山上看看陷阱,要是我回来看到你没吃完,我就亲哭你。” 后山上的陷阱已经布置两天了,说不定有什么新物种,空间的物资虽然丰饶,但是种类还是太少了。 江清婉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白了苏郁白一眼。 后山,苏郁白的步履轻快。 不像别人一样,在满是积雪的山上行动缓慢。 这也得益于被空间全方位强化过的身体素质,还有强大的记忆力。 虽然还称不上过目不忘,但这些天拔山涉雪,苏郁白已经对这条路熟读于心。 很快就来到了密林中,自己布置的第一个捕兽夹陷阱前。 看着陷阱周围的脚印,苏郁白就知道希望不大了。 走过去一看,果然就只剩下一些野兔的残骸。 看了眼周围留下的印记,苏郁白挑了挑眉。 雪地上留下的印记,趾垫排列紧密,前端两趾稍大,后端两趾略小,印记周边的痕迹却有些模糊。 猞猁? 苏郁白蹲下来认真检查了一下,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猞猁又叫山狸子,脚掌进化出宽大的肉垫和趾间皮瓣,冬季足下方还覆盖长密毛,形成天然“雪靴” 所以印记周边会出现模糊的现象。 “可惜了!” 上辈子苏郁白做守山人的时候,养过一只猞猁,是从小养大的,看家护院绝对是一把好手。 看野兔残骸,时间已经过去12个小时了,那只山狸子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第二个陷阱,苏郁白耳朵动了动,有些失望。 几只野兔安静地待在旋转门陷阱里,老实得很。 第三个陷阱,苏郁白远远的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走过去一看,一头傻狍子被铁钉扎成了筛子。 “运气还不错。”苏郁白正打算将傻狍子收起来,后颈的汗毛突然立了起来。 这种感觉很熟悉,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苏郁白不动声色地继续蹲下身子,手中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块巴掌大的小镜子。 这东西是在供销社看到的,给了江清婉一个,自己留了一块,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看到镜子中倒影出来的影子,苏郁白顿时乐了。 怪不得他刚才觉得有点不对劲,傻狍子的脚印那么多,又杂又乱。 只不过还没来及仔细观察。 这不,镜子里倒影着三头傻狍子站在远处,正看着这边。 苏郁白眼珠转了转,留下一堆肥美的牧草,闪身进入了空间。 拿出几条麻绳,做了几个绳套丢在出空间,苏郁白耐心在空间等着。 十分钟,外面毫无动静。 苏郁白也不急,这事拼的就是一个运气。 但实在不能活捉的话,也就只能痛下杀手了。 又过了五分钟,苏郁白眼中一亮,几只傻狍子竟然真的来了。 见傻狍子低头开始啃牧草,其中两只正好踩在绳套上。 苏郁白知道自己出手的机会来了。 身影瞬间消失在空间。 第一时间抓住地上的绳子,猛然收紧,直接把两头傻狍子掀翻。 另一只没踩到绳套的傻狍子反应过来,瞬间弹射起步。 但这时候,苏郁白的大长腿已经高高抬起,狠狠地鞭下。 把傻狍子砸了个倒栽葱。 苏郁白看着在地上挣扎的三只傻狍子,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苏郁白扛着被铁钉扎成筛子的傻狍子回到家时,刚放下傻狍子和两只野兔,就看到老爹回来了。 苏建国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带了一个穿着电工制服的师傅。 李大川和一个民兵在后面帮忙搬着一捆电线。 苏郁白连忙迎了上去,拿出一盒大前门散了一圈。 李大川主动介绍道:“小白,这是公社的电工钱师傅,你要怎么弄,跟他说就行。” 苏郁白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听到苏郁白除了房间里都要装上电灯,连院子和旱厕都要装,哪怕是钱师傅也有些惊讶。 他在公社都没几家旱厕都要装电灯的,毕竟电灯烧的可是钱啊。 不过他也没提出什么质疑,毕竟嫁接的线越多,他的辛苦费也更高 苏郁白原本以为很快就能弄好,可没想到比他想象的还复杂。 还好李大川他们早有准备,放下电线就回去扛着几根大腿粗,四米多高的木头回来。 不然连电线都架不起来,更别说通电了。 整个下午,一家人都在忙碌中过去。 傍晚擦黑的时候,秦素兰和李翠花也风尘仆仆的回来了,家里正在试着通电。 当明亮的灯光绽放的时候,整个院子都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李翠花满脸羡慕的说道: “素兰,你家小白是真的越来越有本事了,你们家是咱们村第一个家里通电的。” 秦素兰脸上的笑容也抑制不住:“有啥本事啊,净瞎折腾浪费钱。” 李翠花:“你可知足吧,别人咋就折腾不出来呢?要是我儿子有这么大本事,我晚上做梦都能笑醒。” 说着看向苏郁白和一旁在厨房门口的江清婉,招呼道: “小白,清婉啊” “先别忙活了,快过来跟你们说个好事。” 苏建国看了眼秦素兰:“日子看好了?” 李翠花抢着说道:“看好了,给了两个日子。” “一个是本月十四,也就是五天后。” “还有一个是腊月初四。” “两个日子都特别好,你们看看定哪个日子?” 苏建国看向苏郁白,眼中带着一丝探寻。 苏郁白开口说道:“都可以,彩礼我已经准备好了,听爹你的。” 苏建国愣了一下,他可是知道苏郁白说的彩礼是什么。 但这时候也不好问出来,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这个月吧!” 苏郁白和江清婉毕竟不同别人家结婚,也没必要拖太久。 江清婉心跳加速,5天 苏郁白也是欣喜若狂,大声说道: “今晚上都别走了,正好我刚才上山猎了一头傻狍子,还有从县城带回来一点卤肉,大川哥你去把李叔和杨支书请来,晚上来家里吃,钱师傅,你不急着回去吧?” 钱师傅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急,就是会不会太麻烦了?” 苏郁白笑着说道:“有什么麻烦的,加双碗筷的事。” 李大川有些为难,他爹可是交代过,苏郁白可是帮了村里大忙的,不能留下吃饭。 苏建国看出他的为难,开口说道:“去吧川子,小白结婚的时候,还少不了麻烦他们帮忙张罗。” 李大川犹豫了一下,这才点头回去喊人了。 第77章 婚房 秦素兰也招呼着李翠花,让她留下帮忙: “翠花,你也别走,去你家把你家老大媳妇儿喊过来一起帮忙。” 虽然改嫁小叔子这事说出去不好听,可她也不想委屈了江清婉。 更被说之前她也说过,把江清婉当闺女养。 结婚怎么着也得给准备上一条新被褥吧? 还要剪点窗花红纸什么的。 这些都是浪费时间的。 多找个人,也不至于忙不过来。 李翠花连忙答应,那叫一个嬉笑开颜。 她家老大媳妇儿怀孕了,这时候正缺营养呢。 李富贵和杨平山来得很快,而且都不是空着手来的,李大川手里拿着一捆粉条,杨平山拎了一壶酒。 几人刚进来,就看到苏郁白正在给傻狍子剥皮。 先是乐呵呵地给一家人倒了个喜。 李富贵这才忍不住问道:“小白,我能不能问问山里的情况?我今天组织了几个人去密林子周围转了一圈,毛都没看到。” 苏郁白每次进山都没有空过手回来,也真是因为这样,他才有了组建狩猎队的想法,想给村里找一条活路。 苏郁白闻言,摇了摇头:“叔,这个我也说不好。” “山里肯定是有猎物的,可那些猎物不会傻傻地站在原地等着你去抓。” “前几年大炼钢铁,这两年又开始闹饥荒,除了被视为绝地的鬼裂峡和外围的密林大家不敢触碰,其他地方的草根和树皮都快被扒干净了。” “也导致猎物变得更狡猾警觉了,捕猎的难度也增大不少。” “人太多的话,目标太大,不等靠近它们自己就跑了。” 苏郁白说的话很委婉,但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知道苏郁白这是不要让他们把全部希望都放在山上。 李富贵叹了口气,他当然明白人多目标大。 可最起码目前为止,这是村里现在唯一的希望了。 处理好狍子皮,做饭的事情就交给秦素兰她们。 苏郁白回屋拎了五瓶高粱酒出来,围坐在炕桌上的几人眼睛当场就亮了。 尤其是电工钱师傅,喉咙上下滚动着,他本以为这次下来,是个苦差事,也挣不到什么油水。 只不过他和杨平山的私交比较好,实在拒绝不了。 没想到,这个山沟沟里还藏着这么一户家底丰厚的人家。 狍子肉,卤肉,高粱酒,听说还有猪肉酸菜炖粉条? 公社的书记听了,怕是都要流一地口水。 李富贵开口问道:“老苏,俩孩子结婚的事,你们打算怎么办?” 既然苏建国是让他们帮忙张罗,那就不是一切从简,应该是有心思摆两桌的。 苏建国想了想:“我家情况你们也知道,亲戚不多,素兰早些年因为战乱,和家人失散了。” “我们老苏家这边,也只有小白的两个姑姑。” “他大姑那边这两年虽然来往的少了,但也是灾荒年闹的,我打算通知一下。” “小白的小姑在外省,怎么也赶不回来的,这几天让小白去县城拍个电报告知一声。” “主要还是村里,前几天大家伙帮了忙,一直也没找到机会感谢,正好趁这个机会,请大家吃一顿,我打算摆三桌。” 苏建国补充了一句:“不收份子,就是想让大家伙一起喜庆喜庆。” “这”李富贵和杨平山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惭愧。 他们是帮了点忙,可是苏郁白回报给他们的更多啊。 苏郁白端起酒杯,堵住了他们的嘴:“李叔,杨叔,到时候还得麻烦你们帮小子张罗,我先敬你们一杯。” 两人苦笑一声,端起酒杯抿了口水。 杨平山放下酒杯后,突然问道:“婚房是打算选在这里?” “嗯,现在猫冬,建房子也来不及了,小白刚参加工作还没分房子。”苏建国没说打算让苏郁白在县城买房子的事情。 毕竟八字还没一撇呢,说了,要是没弄成,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杨平山脸上升起一抹笑容,给李富贵使了个眼色:“老李,咱们村南是不是荒废了一座宅子?” “是,不过那宅子”李富贵也是聪明人,瞬间就领会了杨平山的意思。 可那套房子,是以前地主住过的。 苏建国闻言,刚准备伸手端酒杯的手顿了顿。 杨支书笑容不减:“宅子什么成分,是看住在里面的人,是这个理不?前两天咱们不还商量怎么处置呢。” 李富贵点了点头,抬头看向苏建国: “老苏,小白结婚也要批宅基地,村南的宅子你也知道,虽然是以前地主建的,但现在已经被划分成了咱们大队的集体财产。” “前些天我们还商量过,要不要把房子拆了,不过挺好的房子,虽然荒废了几年,但收拾一下还能继续用。” “把这块地批给你家怎么样?” “这,这合适吗?”苏建国刚才还在考虑,要不要给苏郁白的屋子做一扇门。 没想到李富贵和杨平山直接从根本上给他解决了问题。 杨平山沉声说道:“有什么不合适的?小白为咱们村做的事情,都是有目共睹的。” 李富贵接住话茬,也是神色严肃: “小白让村里吃上了饭,就是咱们石窝村的大恩人,房子你们安心住着,要是谁敢在背后阴阳怪气,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苏建国闻言也不再纠结,端起酒杯说道: “那行,不过修缮房子的事情,少不了大家伙的帮忙,明天你问问谁愿意来,我家管一顿饭。” 苏郁白脸上也升起一抹笑容,刚才他还在考虑,来年解冻了,把家里的房子推倒重建。 没想到现在直接齐活了。 “来个人掀下门帘” 这时,外面响起李翠花的喊声,坐在最边上的李大川连忙走过去拉开帘子。 李翠花端着一个铁皮脸盆走进来,浓郁的肉香味瞬间充斥众人鼻腔。 “狍子肉,你们吃着,其他的菜马上好。”李翠花笑呵呵的说道。 苏建国也拿起筷子,招呼众人动筷子。 一顿饭吃接近两个小时。 五瓶高粱酒也被分得一点不剩。 本来苏郁白还要再拿两瓶出来的,但是被李富贵拒绝了。 “晚上回去还有事,这点就够了,剩下的酒等你结婚那天再喝。” 苏郁白知道晚上他还要带着人去黑市换粮食,也就没有再强求。 等众人离开,苏郁白又单独把电工钱师傅送出去一段距离,给了10块钱。 钱师傅本来还有点晕乎乎的,但是看到苏郁白给这么多,连忙摇头:“太多了,3块钱就够了。” 吃了肉喝了酒,他也不好意思要辛苦费,只要了3块钱的电线和电灯泡的成本。 苏郁白轻笑道:“5块钱是电线和钱师傅你的辛苦费,多出来的是以后的电费,省得以后还麻烦你亲自上门。” “哪天钱不够了,你让人传个话,我给你送过去。” “钱师傅收下吧,刚才你也听到了,村里批了块宅子给我们家,过两天还要麻烦你呢。” 听到这话,钱师傅这才收下:“那行,什么时候装电线你随时找人过来言语一声,我马上就过来。” 第78章 上山,解掉心病 李翠花和她儿媳妇是跟着秦素兰她们在江清婉屋里吃的。 本来她们是要在厨房吃。 不过苏郁白强行把饭菜给端到了屋里。 什么有外人在家吃饭喝酒,女人不能上桌吃饭。 在他这里不适用。 两人也是勤快的,吃完饭也没有第一时间离开,陪着秦素兰和江清婉拉家常。 等这边的人散了,帮忙把桌子和屋子收拾好了。 这才离开。 关上门,一家人围坐在炕桌上开会。 苏建国把村里批给他们宅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秦素兰和江清婉都是有些惊喜。 那个宅子她们也知道,有五间屋子呢。 苏建国:“我跟老李说过了,明天让他带些人过来帮忙修缮房子,咱家管一顿饭。” “我再带几个人打一套家具和新的门窗。” 苏郁白开口说道:“爹,窗户我打算换成玻璃的,你们把框架弄好,玻璃我去弄。” 说好对房子的简单规划后,苏建国这才有空问苏郁白关于彩礼的事情。 “三转一响,老儿子你不是开玩笑吧?” 听到苏郁白说是三转一响,秦素兰都懵了。 江清婉也是傻傻愣愣地看着苏郁白,三转一响?她做梦都没想过。 刚才在厨房的时候,她听说秦素兰要去买喜庆的被面,给他们做一床新被褥,她都开心的不得了。 苏郁白笑着解释道:“当然不是,这事之所以之前没告诉你们,就是怕你们会多想。” “厂里说,只要我再拿出300斤肉,就奖励给我这些票。” “本来我还觉得有点为难,可今天一上山,除了这头傻狍子,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秦素兰下意识地追问道:“发现了什么?” 苏郁白笑着比画出一个剪刀手:“两头野猪。” “还有!” 苏建国有些惊讶:“还有?” 苏郁白‘嗯’了一声,笑着说道:“我还发现了一株百年灵芝。” “也多亏了这两头野猪,不然我也发现不了这株灵芝。” “灵芝太大,我带不下来,和野猪一起藏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秦素兰和苏建国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甚至有点麻木。 刚才他们还觉得苏郁白太自信了,300斤肉,哪是嘴皮子动动就能搞来的。 别人上山多少次,都遇不上一个猎物。 他们家老儿子每次上山,就没有一次是空手下来的。 江清婉看着意气风发的苏郁白,震惊过后,水润的眸子闪过一缕情愫。 这个男人,总是能够带给人惊喜 家庭小会议结束,苏郁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激动得有些睡不着。 只能进空间发泄自己过剩的精力。 而此刻,向阳公社的黑市外。 李大川小跑着过来:“爹。” 李富贵连忙走出来,紧张道:“怎么样?” 李大川气喘吁吁地说道:“黑市上的确有粮食,好几百斤呢,粗粮1块3。” 李富贵咬了咬牙:“买!” 除了卖猪肉的260块,他们全村也凑了240块,勉强凑够了500块。 按人头算的话,一个人平均3块多一点。 李大川忙不迭地地点头,转身跑了回去。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扛着麻袋匆匆离开黑市。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大量的人涌入黑市,显然是知道黑市上有粮食的事情了。 在后面断后的李富贵看到这一幕,心中不免有些庆幸。 黑市没开门前,他们就在外面等着了,不然的话,还真不一定能把手里的钱给花完。 苏家。 苏建国迷迷糊糊的醒来,听到旁边传来低啜声,开口问道:“怎么了?” 可等了一会,也没等到秦素兰说话,苏建国正打算披上衣服开灯。 秦素兰:“别开灯,我没事。”声音有些沙哑。 苏建国坐回来:“那是怎么了?” 秦素兰抽噎道:“我,我刚才梦到老大了” 苏建国闻言,沉默下来。 秦素兰努力压抑着哭声:“他,他说自己没牵挂了,要走了,让,让我不要再记挂他了” 苏建国的喉咙突然有点堵,伸手将秦素兰抱在怀里,沉默了许久。 “那就证明他没有怪我们没和他商量。” “等明天,我们去山上走一趟吧,别让孩子们知道。” 第二天天还不亮。 苏郁白就穿上衣服起床,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径直去了后山。 半山腰处,一片坟地上。 苏郁白望着面前的小坟包,弯腰用手将地上墓前的积雪扫开。 将墓碑擦干净。 昨天晚上他睡得很晚,家里的隔音不是很好,他听到了父母的对话。 摆上三牲供品,苏郁白点了三根烟插在地上。 苏郁白拿出一瓶西凤酒和一个酒杯,倒了一杯酒洒在墓前。 两辈子为人,他对大哥苏郁东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 自己灌了一口酒,苏郁白蹲在墓前,将家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从自己赌钱被做局,再到上山打猎,工厂换工作 不知不觉间,一瓶西凤酒已经见底了。 “家里现在很好,再不用忍饥挨饿了。” “我会照顾好江清婉的,会一辈子疼她,爱他,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爹娘有我照顾,你也放心” 将最后一杯酒洒在墓前,苏郁白似有所感,起身朝着山坡下看去,苏建国和秦素兰还有江清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 苏郁白脸上升起一抹微笑。 下山的时候,苏郁白跟江清婉走在后面。 苏郁白:“你怎么也来了?” 江清婉轻声说道:“我本来是想起来给你热两个饼子,让你路上吃,正好看到爹娘挎着篮子悄悄出门,就猜到了。” 她没有见过苏郁东,但她觉得,自己应该来一趟,说一声。 回到家,秦素兰的心情也调整得差不多了。 吃完早饭,苏建国开口说道:“时间不等人,咱们分分任务。” “孩他娘,家里杂七杂八的事情我们也帮不上忙,就交给你了,你等会跟她翠花婶子带着清婉去趟公社,把该置办的东西都置办起了,别省钱。” “村南的宅子那边,你们不用管了。” “小白你去趟你大姑家,去的时候带两斤玉米面。” 秦素兰开口说道:“带5斤玉米面5斤红薯吧,再带几斤肉,你姐那边毕竟六七口人,前些年也没少帮衬咱家。” “就是这几年都不容易,联系才少的。” 苏建国点了点头,他刚才没说太多,就是怕秦素兰不同意。 现在秦素兰自己都这么说了,他又怎么可能有意见? 秦素兰瞥了他一眼,认识这么多年了,她又怎么看不出来苏建国是故意那么说的? 懒得拆穿他而已。 更何况,家里本来就没有几个亲人,以后万一有点什么事,总归不至于举目无亲。 第79章 你不能进去! 工作安排好,一家人都行动起来。 苏郁白骑着自行车,拎着东西就出发了。 大姑苏翠环是嫁到了青阳公社,溪水村。 差不多有15公里远。 一路上,苏郁白凭借着模糊的记忆,骑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了溪水村。 从空间取出一袋50斤的玉米面和两只肥硕的野兔,苏郁白这才进村。 大姑和小姑都对他很好,小时候经常见到大姑和小姑往家里送东西,每次她们一来,苏郁白就知道家里今天有好吃的了。 尤其是几个表弟表妹因为吃不到气鼓鼓的撒泼打滚,每次都要被大姑和小姑抽屁股蛋。 一想到这里,苏郁白脸上就忍不住升起一抹笑容。 只不过自己上辈子太混账,跑出来后就和两个姑姑彻底断了联系。 和石窝村一样的破落,街上也看不到几个人。 苏郁白小时候也来过几次,越走越熟悉。 一个院门外,苏郁白敲了敲门。 “谁啊”好一会,里面才传来脚步声。 一个戴着口罩,瘦骨嶙峋,眼窝凹陷的妇人打开门,看到外面的苏郁白明显愣了一下。 “你是?” 苏郁白从妇人的眉眼中,依稀能看到当初大姑的模样,开口说道:“大姑,是我,我是苏郁白啊。” 苏翠环愣了一下,暗淡的眸子升起一抹亮光,一把抓住苏郁白的手,有些激动地说道:“小白?你是小白” “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跟你娘年轻的时候长得也太像了。” “好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小白,你爹娘还好吗?家里事多,大姑最近一直没机会回去。” “我爹娘挺好的,大姑你”苏郁白正准备问大姑怎么戴着口罩,屋里就传来声音。 “娘,是谁啊?咳咳” “没没谁。”苏翠环脸色突然变了变,连忙回了一句。 然后拉着苏郁白朝外走去,有些慌张的说道:“小白,家里比较乱,家里咱们出去说吧。” 苏郁白皱了皱眉头,但还是顺从地跟着苏翠环。 苏翠环故作镇定地笑着说道:“小白,你今天来找大姑,是有什么事吗?” 苏郁白沉默少许:“大姑,我要结婚了,我爹也很长时间没见你了,想让你回去一趟。” 苏翠环眼中升起一抹惊喜:“结婚好啊,不知不觉的你也长大了。” “什么时候啊?大姑一定回去。” 苏郁白:“就这个月的十四。” 苏翠环算了算时间:“那不就只有四天了吗?” 苏郁白笑着说道:“嗯,昨天刚看好的日子,到时候大姑你们提前两天过来。” 苏翠环正准备说什么,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咳嗽声,连忙说道:“没问题,你可是咱们老苏家唯一的独苗了,大姑怎么可能不去。” “不过小白,大姑这边还有事要忙,你要是” 苏郁白看出苏翠环眼中的为难,心中的疑惑更重了:“那行,大姑你有事先忙,我还要去县城给小姑拍电报。” 苏翠环如重释放地松了口气:“那你路上慢点啊,大姑一定到。” 苏郁白推着自行车往村外走去。 耳边响起苏翠环略带责怪的声音:“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冷” 出了村子,苏郁白将自行车和麻袋收进空间,转身回到了溪水村。 大姑和小姑对他都特别好,苏郁白不相信苏翠环连家门都不让他进。 而且刚才的声音,应该是大表妹的。 看着紧闭的院门,苏郁白走到低矮的土坯墙前,轻轻一跃,落地毫无声息。 “咳咳,娘,你别管我了,你应该跟小白走的,舅舅,咳咳,不会不管你的” 苏翠环的声音哽咽:“说什么傻话呢,娘怎么可能不管你” “别说这些了,你快躺好,娘等会出去给你找药” 里面的对话声渐渐小了,苏郁白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刚从里屋出来的苏翠环看到走进来的苏郁白,整个人都懵了:“小小白?” 苏郁白一言不发地朝里屋走去。 苏翠环脸色一变,连忙拦住苏郁白:“小白,你不能进去。” 可凭借她的力气,哪里能拦得住苏郁白? 掀开破旧的门帘,苏郁白看到躺在床上,一个头发枯黄,只剩皮包骨头的人。 苏翠环脸顿时白了,死命地往外拽苏郁白:“小白,你快出去,你表姐有肺痨,会传染的” 苏郁白不敢用力挣扎,现在的苏翠环,仿佛风一吹就能被刮到,他怕自己不小心就伤到苏翠环。 只能任由苏翠环把他拽出去。 苏郁白开口问道:“大姑,到底怎么回事,表姐怎么会得肺痨?为什么不送医院?大姑父和表妹呢?” 苏翠环身子陡然一僵,低头抹了把眼角的泪:“你大姑父去公社找活干了,来娣去捡粪了。” 苏郁白听着里屋传来的咳嗽声,沉声说道:“大姑,你去叫来娣回来,我送表姐去公社医院。” 苏翠环连忙摇头,哽咽道:“小白,你的好意大姑心领了,可,可为了给她治病,家里已经折腾空了。” “你就听大姑一句,先回去吧,你要是被传染了,我怎么对得起老苏家的祖祖辈辈啊” 苏郁白环顾一圈,见家里最完整的家具,就只有一张桌子和两张凳子,连门帘都是单的。 记忆中在墙角的一个挂衣服的立柜已经不见了,完全可以用一个家徒四壁来形容。 苏郁白嘴唇绷成了一条直线,怪不得这两年大姑和家里的联系越来越少了,最近一年甚至都没有回娘家看过,看来不仅仅是因为灾荒。 也是不想牵连他们家。 “我有钱。”苏郁白尽量放缓语气。 “大姑,我现在是咱们县钢铁厂的正式工人。” “我来的时候,还给你们带了50斤玉米面,我去把自行车和玉米面弄过来,你听我的,去找来娣回来收拾一下,咱们一起去医院。” 苏翠环呆愣地看着苏郁白,直到苏郁白再次开口催促,苏翠环才反应过来,眼泪瞬间模糊了双眼,连忙点头。 苏郁白出了门,将自行车和玉米面再次取了出来,重新回到苏翠环家。 苏翠环已经去找张来娣了,苏郁白将玉米放放到厨房的面缸里,取出一个粗竹筒,走进表姐张招娣的房间。 张招娣见苏郁白进来,黯淡无光的眼神出现一抹激动:“小白,咳咳,你,你快出去” 苏郁白抬脚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张招娣扶了起来:“别说话,把这个喝了。” “这个是我找神医配制的药汤,有强身健体的功效,刚才我和大姑说的话,你应该也听到了,你的身子骨太弱了,这样都撑不到我带你到医院。” “难道你不想好起来吗?” 第80章 含怒出手,杀人了—— 张招娣听见这话,眼中闪烁着一抹光芒,不再抗拒,小口小口的将清凉的‘药汤’喝下。 说起来也奇怪,她的身子自己很清楚,根本就不能喝凉水,也不能接触冷空气。 不然能把肺都给咳出来。 但是她刚有点喉咙发痒的感觉,就被清凉的‘药汤’给抚平了。 听到张招娣的呼吸声中‘嗬嗬’的杂音,明显减轻不少。 苏郁白心中也松了口气。 可是看着张招娣那皮包骨头的样子,苏郁白心中有些沉重。 印象中的那个笑起来很爽朗,身上有股子英气的表姐,才一年多不见,竟然已经变成这样。 张招娣喝完灵泉水,感觉呼吸都顺畅了许多,不过第一句话却是:“小白,你,你戴上口罩,会,会传染的” 她的身子到底虚弱,只是说了两句话就有些喘息。 “我知道了。”苏郁白轻轻放下张招娣,让她躺下:“姐,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休息,少说话。” 正说着,耳朵突然动了动:“大姑和来娣应该快回来了,我出去看看。” 张招娣无力的颔了颔首,眼中的死寂,消失了很多。 苏郁白从房间出来,脸色刷的一下冷下来。 大步走了出去。 “苏翠环,都说多少遍,你们一家的肺痨鬼,少出来祸害人。” “你非要让全村都跟着你们一家全部遭殃你才满意?” “就是,现在的日子本来就难过,你们还出来瞎晃荡,是嫌大家死的不够快吗?” “怪不得你男人都不要你,要我说啊,就该把这几个丧门星赶出咱们村” 门外不远处的街口此刻乱哄哄的,几个大妈把苏翠环和张来娣堵在前面,指着两人的鼻子骂着,看向两人的眼神满是厌恶。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马上走”苏翠环把张来娣护在身后,面对指责和辱骂,只是低着头道歉。 一个三角眼,尖嘴猴腮的老女人突然抓起背篓的一把干硬的粪便:“苏翠环,趁早带着你家的两个丧门星滚出我们村” 其他几个大妈也有学有样的,抓起背篓的粪便丢了过去。 苏翠环下意识地转过身,将张来娣保护起来。 “啪——!” “啊——”三角眼突然怪叫一声,整个人突然像个陀螺似的,原地转了几圈,啪叽一下摔在地上。 旁边几个人看着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的人,吓了一跳。 一个大妈一脸惊惧:“你,你是谁?干嘛打人?” 苏郁白没理会,转身看向苏翠环:“大姑,你没事吧?” 听到苏郁白的话,苏翠环身子颤了颤,松开张招娣,回身慌忙说道: “我没事,小白,我,我们快回去吧。” 正准备拉着苏郁白离开。 一个大妈见三角眼躺在地上不动弹,嘴角还不断地淌着血,瞳孔猛地一缩,尖声喊道: “杀人了,杀人了,救命啊,快来人啊” 苏翠环听到喊声,转身看去,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下意识地推了一把苏郁白:“小,小白,你快走” 苏郁白愣了一下,只感觉鼻腔有些酸涩。 苏翠环见苏郁白跟个木头似的杵着不动,声音大了一点:“快走啊” 可这时,周围的住户听到外面的尖叫声,已经有人跑了出来。 “怎么回事?” “张三嫂怎么了?” “快去喊人” 很快,本就不宽的三岔口就已经被人给围住了。 一个大妈指着苏郁白喊道:“是他,他打死了张三嫂,快抓住他” 溪水翠的人顿时对苏郁白几人怒目相视,一看就是个外村人,竟然敢在他们的地方杀人? 几个男人直接朝着苏郁白走了过来。 苏翠环冲出来挡在苏郁白面前:“不是,不是他,是我,是我打的她” 那个大妈指着苏翠环,唾沫横飞:“还有这两个贱人丧门星,这个人就是她们找来的姘头” 周围的溪水村村民的脸色顿时变了。 几个围上来的男人脚步更加快了几分。 “大姑,交给我!”苏郁白眼底闪过一丝冰冷,抓住苏翠环的胳膊,把她拽到自己身后。 抬腿就是一个正蹬,直接将最上面的男人给踢飞出去。 腿还没落下,就改变了方向,踹在右侧的男人胸口。 猛然收腿后踹。 整个过程仅仅不到一秒钟,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三个人来得快,回去的更快。 然而这才是开始,见苏郁白竟然还敢还手。 溪水村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尤其是刚才听到动静出来的一些男人,想都没想地推开人群,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 苏郁白转头,面色阴沉的问道:“大姑,他们平时就是这么欺负你们的?” 苏翠环抓着苏郁白的胳膊,哀求道:“小白,你快自己想办法走,你别管我们了” 突然,她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张三家的没死,都是误会” 原来是几个大妈围在昏厥过去的张三嫂那边,查看她的情况,此刻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嗷的一嗓子哭出声来。 “呸!”一个男人吐了口唾沫,冷声说道: “是不是误会,打完再说,敢特么来我们溪水村闹事,让你特么你横着出去。” 其他跟着一起围上来的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脚步却没停。 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 苏翠环满脸惊慌,拼命摆手:“不是,是她们先骂我们的,也是她们先动手的” “那是你们活该,谁让你们死皮赖脸的非要留在我们村”不知道谁说了一声,众人都是大声指责起来。 苏郁白眼底闪过一丝冰寒,抓住苏翠环的手:“大姑,交给我。” “来娣,照顾好你娘。” 说完转身,脚下猛然发力,身影仿佛猎豹一样窜了出去。 几人见苏郁白竟然还敢主动出手,又惊又怒,朝着苏郁白扑了过来。 可是很快,他们就悔青了肠子。 本以为面对他们六个人拿下苏郁白只是轻而易举,却没想到自己就一个照面,就仿佛一个破麻袋似的飞了出去。 苏郁白不会功夫,也没学过。 他的技巧都是在山林中跟猛兽搏杀磨炼出来的技巧。 或者可以说,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一种战斗直觉。 心随意动。 毫无规律和规则可言。 全身上下的关节,都是他的武器。 溪水村的人也懵了,刚开始三个人被苏郁白打倒,可以解释说是他们太大意了,是意外。 可这次人数多了一倍。 却也是一个照面都没走过。 这还是苏郁白刻意避开要害,不然现在躺在地上的,只会是九具尸体。 “都特娘得给我住手。” 就在苏郁白放倒最后一个人的时候,一道急匆匆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一群人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其中一些人看到现场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人,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暴怒: “老二?我曹你妈的小逼崽子,你特么找死” “咔嚓——” 苏郁白手中凭空出现一把54手枪,一句废话没有,直接一拉枪栓,子弹上膛。 喧杂的议论声,仿佛被掐住喉咙似的。 瞬间鸦雀无声。 第81章 有仇必报,百倍奉还! 苏郁白缓缓抬起枪口,目光冰寒:“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胡子拉碴的男子打了个哆嗦,脸色惨白,连忙举起双手。 “别,别开枪,我跟你开玩笑的” 苏郁白声音低沉:“是吗?可我不觉得是玩笑。” 一个年长的中年男子咽了口口水说道: “小兄弟别冲动,我是溪水村生产大队长张成业,打架归打架,动这玩意儿,后果你可想清楚了” 苏郁白咧嘴一笑,洁白的牙齿闪过一道森冷的光芒: “你就是大队长啊?” “好,枪我可以收起来,但是我要提醒你们,我是县钢铁厂的采购员,奉命下乡采购物资,现在我身上携带大量公款。” “一旦如果我感觉到我的人身安全和国家财产安全受到威胁,为了保护国家财产,我会毫不犹豫地剔除一切不稳定因素。” 张成业面色微微一变,钢铁厂,采购员,公款,这三个词条组合起来,让他有点头皮发麻。 看着地上躺着的人,张成业环顾一圈,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几个大妈见苏郁白掏出枪被吓了一跳,但是见张成业一出马,又把枪收了起来,都松了口气: “大队长,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情况,他突然就动手,你看你三弟媳妇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张成业听着几人七嘴八舌,只感觉吵得脑袋疼,但也大概明白了怎么个事。 因为苏翠环母女三个。 张成业眼中晦涩不明,沉声问道:“这位同志,事情是不是她们说的这样?” “只是口语争锋,你就动手打人,这有点说不过去吧?还是对一个女人。” 苏郁白冷笑一声:“我姓苏。” 张成业愣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变。 姓苏,苏翠环也姓苏 苏郁白的下一句话,也证实了他的猜测。 “苏翠环是我大姑,我亲眼看到这些人对我大姑肆意辱骂,攻击对我大姑和我表妹。” “换成是你们任何一个人,眼见自己亲姑姑肆意打骂,你们会不会还手?” 张成业看向几个大妈:“你们动手了?” “这”几个大妈畏畏缩缩的,不敢吱声。 张成业有些头大,如果是钢铁厂的采购员还好说,毕竟这么多人都是证人。 不可能只听苏郁白一家之言。 可这个人是苏翠环的娘家人,石村的人! 石窝村只是他们自己的称呼,困在石头窝里的人。 可对于十里八乡的人来说,却是石村,比石头还硬的那个石。 只要他们认为自己有理,那就不会跟你讲道理。 不讲道理的护短。 你打他一巴掌,他要还一百巴掌回来。 主打一个有仇必报,百倍奉还! 今天这事如果不好好解决,明天石窝村就敢举全村之力打上他们溪水村。 直到拼到一方认输为止! 溪水村的人,也都是脸色变了变。 张成业深吸一口气:“这位同志,今天这事,是我们这边人的过错。” “但是,苏翠环家的事情你也知道,大家也是害怕被传染。” 苏郁白声音冰寒:“所以,就不许她们出门,把她们逼死在家里,是这个意思吧?” 张成业怎么可能说是?摇了摇头说道: “我们没有放任不管,村里也有给她们送药。” “他们几个是有错,但人你也打了,今天这事翻篇了。” 苏郁白冷笑一声,翻篇,做什么春秋大梦的? 可一旁的苏翠环却拉住了苏郁白的胳膊,满眼的慌乱:“小白,算了吧” 苏郁白深吸一口气,环顾一圈,视线最后定格在张成业身上: “今天这事我们苏家记下了。” “大姑来娣,我们走。” 张成业眼皮跳了跳,知道这事不算完,却没有回应。 石窝村是名声在外,可他好歹也是溪水村的大队长,现在村里的人都看着他。 虽然心已经沉了下去,但他不能露怯。 苏翠环家里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了,最后也只收拾出来一床被褥。 苏郁白将刚放在面缸的玉米面提了出来,捆在自行车后座上。 正要去房间里把苏招娣背出来,苏翠环拦住了他,拿出一个厚厚的口罩递了过来。 “小白,你戴上这个,这个没用过” 说是口罩,就是几个碎布片缝起来的。 苏郁白拿在却感觉沉甸甸的,刚才他看到苏翠环把一件浆洗得发白的衣服剪了。 将布条系在脑后,苏郁白走进房间。 见苏郁白戴着‘口罩’进来,张招娣明显地松了口气。 “姐,我带你去治病。” 苏郁白将身上的军大衣解开,披在张招娣身上,背着她从房间出来。 见苏翠环想说什么,他率先开口堵住了苏翠环的嘴:“大姑,我身体好,一会不穿冷不坏。” “咱们先去公社,我在青阳公社有朋友,一会从他那边借驴车去县城。” “来娣,你推着自行车。” 苏郁白的语气透漏着不容拒绝,苏翠环和张来娣下意识地点头。 青阳公社离溪水村不远,只有五里地左右的样子。 可几人硬生生走了40多分钟。 路不好走是一回事,再就是苏翠环和张来娣的身体实在太差了。 要不是苏郁白拿出灵泉水给她们喝,这个时间还要再延长一些。 青阳公社,苏郁白将张来娣放下,把粮食卸下,让她们等候少许,自己骑着自行车离开。 没一会就赶着一辆驴车回来,车上还铺着厚厚的麦秸秆。 张来娣和苏翠环把被褥给张来娣铺好,连忙将军大衣披在苏郁白身上。 这一路上,苏翠环都不知道偷偷抹了多少次泪了。 她们穿得虽然不厚,但是苏郁白穿得更薄啊,她们都感觉风刮在脸上就跟刀子似的。 可苏郁白却一句怨言都没有说过。 “大姑,这是我从朋友家拿的包子和一点猪下水,都还是热的,你们就着水先垫点。” “但是不要一下吃太饱,你们的胃受不了。” 看着苏郁白递过来的帆布袋和油纸包,张来娣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不过还是没伸出手,而是看向苏翠环。 苏郁白沉声说道:“大姑,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听我的就成。” 苏翠环抹了把眼泪,狠狠地点头。 让母女三人都坐上车,苏郁白赶着驴车朝县城赶去。 至于在公社干活的大姑父,苏翠环她们没提,苏郁白也不问。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吃饱过了,还是驴车摇摇晃晃的,母女三人都昏昏欲睡。 苏郁白控制着驴车,尽量避开一些坑洼的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空间里灵泉水喝多了,还是因为他和空间一体的原因。 明显能感觉到驴子极为听话,一次倔驴脾气也没犯过。 第82章 抛妻弃女的人渣 县城邮电局。 苏翠环感受到驴车停了下来,睁开眼睛:“到县城了吗?” 苏郁白点了点头:“大姑,你们在车上再待会,我去打个电话,咱们就去医院。” 进了邮电局,苏郁白第一个先拨通了郭守业办公室的电话。 他带苏翠环她们来县城没有开介绍信,凭他的关系,招待所那边可以住,但医院那边不行。 郭守业也没有让他失望,能够成为一个市管单位的采购科科长,自然有自己的人脉圈子。 苏郁白记得很清楚,郭守业在县医院有一个关系特别铁的老同学。 挂了电话,苏郁白又拨出去一个电话,这才交钱离开邮电局。 驴车上的母女三人都已经醒了。 苏翠环也想起了介绍信的事情,说自己回去一趟。 “我刚才打电话就是解决介绍信的事,我们现在去医院。” 等苏郁白赶着驴车来到县医院。 郭守业已经等在医院门口了,身边还站着一个气质儒雅,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和两个推着推车的护士。 驴车刚一停下,郭守业的老同学吩咐了一声,两个护士推着车走上来。 苏郁白将张招娣抱上推车,这才开口说道:“郭哥,多谢了。” 郭守业摇了摇头:“废什么话,救人要紧。” 郭守业办事很靠谱,连住院都已经给提前办好了,还给安排了一间单人病房。 所以过程极为顺利。 一直到张招娣送进去做详细检查,苏郁白跟苏翠环说了一声,这才跟着郭守业来到一旁。 递了一根华子过去。 郭守业点燃烟抽了一口: “青阳公社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医院这边已经确认过了,回头他们会把介绍信送来,时间开的是两个月。” “不够了随时再补一张就行。” “县医院这边我打听过了,虽然肺痨难治,但是也有几个治愈的例子,主要是药品。” “我已经托在省城的朋友帮我买药品,你不要太担心。” “住的地方,我让你嫂子在医院周围帮忙找个小院子,估摸着等会就有信。” 苏郁白认真的说道:“郭哥,矫情的话我就不说了,大恩不言谢,兄弟放心里了。” 郭守业摇了摇头:“跟我还说这些干嘛?要不是你,你哥我屁股下的位置早就坐不稳了。” 苏郁白沉声说道:“郑哥有时间吗?” “有时间的话,让他和街道那边联系一下。” “下午咱们找个地方。” 郭守业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老弟,你的意思是?” 苏郁白点了点头:“昨天我回去后就进山了,正好山里的猎户打到了两头野猪,我就买下了。” 郭守业连忙点头:“行,我马上给老郑打电话。” 苏郁白接着问道:“郭哥,这次肉多一点,不知道你同学这边不知道需不需要?” 郭守业瞬间明白苏郁白的意思,这是想给他亲戚这边再加一层保障。 开怀大笑道:“那老小子要是知道,估摸着能原地一蹦三丈高。” 两人闲聊了一会,郭守业知道苏郁白肯定记挂亲人,所以也没有继续逗留,他也要去通知郑怀远等人。 苏招娣的检查一直持续了1个多小时。 “医生,我闺女真的有救?” 苏翠环有些激动的说道。 负责检查的医生沉声说道: “对,肺结核已经不是绝症,有很大的治愈希望。” 感谢过医生,苏翠环看着躺在病床上打着吊瓶的张招娣,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苏郁白扯了扯同样喜极而泣的张来娣袖口,放轻脚步走出病房。 张来娣关上门,望着苏郁白满脸感激:“哥,谢谢你” 苏郁白摇了摇头:“你都喊我哥了,说什么谢。” “到底怎么回事?招娣姐怎么会得这个病?” 张来娣抽噎着,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姐去年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掉水里了,发了好几天烧才缓过来。” “不过从那时候她就一直咳嗽,刚开始我们以为她还没好利索,公社卫生所的医生说是什么咽炎” 苏郁白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了:“你们没告诉他落水的事情?” “说了,不过他就说是咽炎,给开了几天的药。” “吃了以后咳嗽的确缓解了一些,可后面又开始咳嗽,几次以后,我爹不舍得花钱,就给她找了个赤脚医生开了个偏方” “可姐的病还是一直反复发作,一直到有一天姐姐咳出了血,我们把她送到医院,这才知道已经是肺痨了” 苏郁白叹了口气,现在这个时代的医生参差不齐,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只是做过一些简单的培训就上岗了。 处理一些外伤,开点消炎药没问题。 可一旦涉及更专业的知识,那就真的纯属靠蒙了。 如果不是自己这次来了,他很难想象大姑一家还能撑几天? 想到在溪水村听到的那些话,苏郁白沉声问道: “你爹呢?他真的是去公社找活干了?” “他,他不要我们了”张来娣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死死地咬着下唇。 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苏郁白心中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心中还是一沉:“别哭,有哥在,天塌不下来。” 张来娣抽咽着,把事情说了一遍。 苏郁白的眼底已经被冰寒充斥。 张鸿飞,也就是大姑的男人,在知道张招娣得的是肺痨时,就说要让张招娣搬到村外的破庙去住。 苏翠环说什么也不答应,两人吵了好些天,最后张鸿飞一气之下还动手打了苏翠兰,可她依旧不答应。 从那之后,张鸿飞回家的次数就变少了。 就算回来也是喝得醉醺醺的,对她们母女非打即骂。 后来甚至干脆不回来了。 最后一次出现,还是四个月前,有人在县城的医院见到了他,才知道他已经跟一个女人好上了,那女人还怀上了他的孩子 苏郁白好一会才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别哭了,那种抛妻弃女的人,迟早会遭天谴的。” “以后有哥在,一切都会好起来。” 张来娣点了点头:“哥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挣钱还给你的。” 秀气的小脸上,满是坚定。 苏郁白摇了摇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在这照顾好你娘和你姐,跟大姑说一声,我有事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等张来娣回到病房,苏郁白去了趟楼道,在出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个小号的麻袋。 在离开之前,他还要做件事。 来到护士站,苏郁白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慈眉善目的女人,苏郁白开口说道:“你好,请问是林组长吗?” 这时候的护士长,叫护理组长。 “我是,你是?”林虹有些疑惑地问道。 苏郁白将手中的麻袋放在地上,笑着说道:“我是三号病房张招娣的弟弟,我姐的病可能比较麻烦,以后少不了麻烦各位护士。” “这是我从山上打的野兔,希望你们别嫌弃。” 有道是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苏翠环母女三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磋磨,性格都变得谨小慎微,如果能够和这些护士打好关系,有她们帮衬,就算自己不在这里,也能放心。 第83章 三转一响到手 林虹听到是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但还是克制了心动: “小同志,蒋医生已经打过招呼了,你姐姐这边我们也会尽心照顾的。” “我明白你的心思,不过我们有规定,真的不能收。” 苏郁白倒是愣了一下,没想到现在还有人听到肉不心动的。 “我知道医院有规定。” “就当时我请各位护士同志吃的,我大姑她们没出过门,第一次来城里什么都不懂,少不了给你们添麻烦。” 听到苏郁白诚恳的话,林虹想了想: “小同志你要是愿意的话,这只野兔,我们可以用东西跟你交换。” 苏郁白本想丢下东西就走,但是看林虹坚持的样子,也退让一步。 “那就换,我姐她们在这边少不了用粮票和口罩这些东西,你们要是有多余的,就给我一点。” 林虹脸上升起一抹笑容:“行,你等会。” 苏郁白摆了摆手:“不用那么急,我正好要出门一趟,等下回来的时候再给我就行。” 林虹想着苏郁白也跑不了,也就点头答应下来。 但是当她提起地上的小麻袋,沉重的感觉让她有些错愕。 她听苏郁白说野兔,想着最多也就三两斤的样子。 这重量,十斤都有了吧? 县医院外不远处的一个街道上。 苏郁白远远的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郭守业和郑怀远,还有之前见过的那个蒋医生。 旁边还站着两个女人,在路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来了。”郑怀远突然眼前一亮,丢下手里的烟屁股。 苏郁白停下驴车:“郭哥,郑哥,不好意思啊,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郭守业摆了摆手:“没事,进去说吧。” 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连忙拿出一串钥匙,打开他们身后小院的门。 苏郁白招呼郭守业和郑怀远把车上的三个麻袋抬进院子。 关上院门。 郭守业这才开始给苏郁白介绍。 开门的女人是他媳妇儿周超英,在房管局工作。 另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是郑怀远的姐姐,二街道供销社的主任,郑红梅。 最后一个就是郭守业的老同学,蒋跃进。 打过招呼后,郭守业给苏郁白介绍了一下院子: “老弟,你看这个院子合适吗?独门独院,家具不用换,一个月租金2块钱。” 苏郁白转了一圈,见屋里已经简单打扫过,炕上还有两床被褥。 郭守业解释道:“被褥是你嫂子从家里带过来的,是我娘过来住的时候盖的,只盖过几次,老弟你别嫌弃。” “怎么会呢。”苏郁白摇了摇头,冲着周超英感激道:“嫂子,真的谢谢你了。” 如果不是周超英,让他自己置办这些东西,还得废一些力气。 周超英也是个性子爽朗的人,摆了摆手: “你都叫我嫂子了,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老弟你满意就好,租房文件我也带来了,等下你签个字就行。” 从屋里出来,苏郁白解开地上两个最大的麻袋。 “野猪已经杀好了,没有下水,两只净重350斤,你们看着怎么分。” 野猪是刚才苏郁白在空间杀好的,只是动个念头的事情。 郭守业今天帮了大忙,他也不会小气。 几人闻言一愣,他们还以为是带着猪下水呢,没想到苏郁白带来的猪,连毛都给刮干净了,旋即脸上都升起一抹喜色。 尤其是蒋跃进,别看他是医生,还是科室副主任,可也有两个月没见到荤腥了。 郭守业压下心中的喜悦:“老弟,你等一下。” 然后转头看向众人:“咱们聊聊。” 众人也收回自己在野猪身上的目光,知道郭守业是谈钱的事情,跟着他走到一边。 差不多五分钟。 几人再次回来,郭守业拿出一个文件袋。 “老弟,你要的票据和证明都在里面,回头二街道供销社和房管局会把公示贴出去。” “还有钱,咱们亲兄弟明算账,市面上这四张票的价格在500块钱左右,这两头猪我们给你按2块7算。” 苏郁白摇了摇头,沉声说道:“郭哥,还是按2块5就行。”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当我是兄弟就听我的。” “行,那就按你说的。”郭守业心中一暖,瞬间感觉自己的腰杆子都硬了不少。 刚才为了价格的事情,他们几个可没少磨嘴皮子。 “一共910块,这是多出来的410块钱。” 苏郁白数都没数,直接一并塞到了文件袋里。 郭守业他们在院里已经停了一辆板车,将猪肉抬了上去,正打算离开。 苏郁白借着给房租的由头,叫住了郭守业和周超英,把另一个只装了一半的麻袋递了过去。 “郭哥,嫂子,这个是给你们的。” 郭守业感受着麻袋沉甸甸的重量,有些疑惑:“这是啥?” 苏郁白笑着说道:“就是几斤羊肉,就当是抵房租了,刚才人多我也不好意思拿出来,你也甭跟我客气,反正以后我有事是不会跟你客气的。” “先说好啊,反正以后郑哥来找我,我可不承认。” 这是他去祭奠大哥的时候,杀的一只斑羚羊,郭守业帮了这么大的忙,苏郁白自然要表示一下。 郭守业自然明白苏郁白的心思:“你小子,行,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送走众人,苏郁白又在小院转了几圈,将带回来的50斤玉米面放进了面缸,又拿出一些红薯和五只野鸡,30个野鸡蛋。 这才回到医院。 回到传染区病房的时候,苏郁白明显感觉到了不同,路过的护士都是面带感激的看着他。 回到单人病房,苏翠环听到苏郁白给她们租了个房子,想都没想的就要拒绝,她们可以在医院打地铺。 可她又怎么拗得过苏郁白? 苏翠环抹了把泪,语气坚定:“小白,这钱姑慢慢还你。” 说着看向两个闺女: “招娣,来娣,你们两个记住了,咱们一家的命,都是你们弟给的,你们这辈子都要记着小白的好,知道了吗?” 张来娣眼睛通红,狠狠地点头:“娘,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忘的。” 病床上虚弱的张招娣也点了点头,眼中蓄满了泪水。 苏郁白苦笑道:“大姑,咱们是一家人,说这些干啥?” 苏翠环语气坚定:“不行,必须让她们记着。” 苏郁白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这是苏翠花的底线,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第84章 理解,但不接受 林虹收到消息,也匆匆赶过来,正好堵住了要带苏翠环和张来娣去看房子的苏郁白。 “苏同志,我们一时间就只凑到了10斤粮票和5块钱,口罩都是新的,你先拿着,剩下的等明天我再给你” 苏郁白摆了摆手:“不不,林组长,这些已经够了。” “正好我给我姑她们租了个房子,要带她们去看看,我姐那边就先拜托你们了。” 林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苏同志你放心,有我们在,你完全可以放心。” “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等林虹走后,苏翠环忍不住问道:“小白,这是怎么回事啊?” 她们虽然来县城少,可没听说医院还送粮票的 苏郁白随口解释道:“我跟林组长是朋友,之前帮她办了点事。” 带着苏翠环她们来到租住的小院,苏翠环和张来娣都有些不安。 这小院不仅仅是砖瓦房,面积比她们家还大。 尤其是看到面缸里的粮食和野鸡、鸡蛋,苏翠环和张来娣已经震惊到不会说话了。 苏郁白拿出20块钱和一些粮票:“大姑,这些钱和粮票你们先用着。” “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 苏翠环有些绷不住,颤声说道: “小白,你,你这让大姑怎么报答你啊” 苏郁白苦笑道:“大姑,你又来了,咱们不说这些。” 苏翠环深吸一口气:“来娣,给你哥磕头” 张来娣直接朝着苏郁白跪了下去。 苏郁白吓了一跳,连忙抓住张来娣。 急切地说道:“大姑,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是亲人,你要是再这样,你们家的事我不管了。” 听到苏郁白这么说,两人这才消停下来。 又陪苏翠环和张来娣说了一会话,苏郁白这才离开。 等苏郁白回到石窝村,天色已经擦黑了。 家里没人,苏郁白直接去了村南的宅子。 这个宅子是村里唯二的砖瓦房,另一个就是大队部。 他到的时候,大家伙都在里面忙碌着。 除了江清婉和父母外,还有十来号人在,其中就有李富贵和李大川。 不过这时候已经要散了,正在一起说笑呢。 秦素兰正在院里收拾屋里腾出来的废旧东西,见苏郁白进来,开口问道: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吃饭了吗?” 苏郁白笑了笑:“还没呢,等晚上再吃吧。” “我过去打个招呼。” 说着走过去从兜里拿出一盒大前门过去散了一圈。 众人有些受宠若惊,他们大多数人也只是见过这东西。 在他们眼中,能抽得起卷烟的人,那都是非富即贵的。 苏建国身上脏兮兮的,接过烟问道:“你大姑那边还好吧?” 不过等了一会,也没等到苏郁白的回答。 苏建国转头看了过来。 苏郁白给老爹使了个眼色,走到了一边。 苏建国跟大家伙打了个招呼,跟着苏郁白走到院子外。 “怎么了?” 苏郁白的脸色阴沉:“大姑家出事了,你听了别太激动。” 苏建国心中微微一紧:“你说,我扛得住!” 苏郁白将事情捡重要的说了一遍,听到张鸿飞抛妻弃女的时候,苏建国目眦欲裂:“张鸿飞那个王八蛋,他怎么敢的!” 院里,正在和大家伙说笑的李富贵听到院外传来的咆哮声,都安静了下来。 秦素兰和江清婉听到动静,匆匆跑了出来。 秦素兰刚一出来,就看到苏建国眼睛赤红,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怎么了?” 苏建国没有说话,呼吸粗重,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秦素兰满心担忧:“老儿子,你爹咋了这是?” 苏郁白见她和江清婉满脸担忧的样子,摇了摇头:“等会再说。” 然后看向两人身后。 李富贵也带着众人走了出来,见到苏建国这幅表情,就知道出事了。 开口问道:“小白,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苏郁白摇了摇头:“李叔,没啥事,我送送你们。” 李富贵皱了皱眉头:“没啥事你爹这个样子?” “是不是你大姑那边出事了?”他知道苏郁白今天是去通知家里的亲人了。 苏郁白还没说话,苏建国走出来,咬牙切齿道:“老李,我想让大家伙帮我一个忙。” 李富贵沉声说道:“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到底怎么回事?” 苏建国深吸口气,闭上眼睛说道:“小白,你来说!” 苏郁白知道苏建国的意思,他原本就没打算罢休。 但是他也知道苏建国要面子,担心苏建国会想着家丑不可外扬,所以在回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打算。 要是苏建国不答应,他就自己带着人去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他可以理解溪水村的做法,毕竟肺痨是有传染性的,但是作为亲人,他理解但不接受。 现在有了苏建国的允许,苏郁白更是没了顾忌,将自己今天去溪水村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苏翠环在溪水村的遭遇,所有人都炸了。 “啥玩意?曹他奶奶的,溪水村他们怎么敢的?” “干他娘的,溪水村是觉得我们石窝村都特娘的是死人吗?” “大队长,还等啥呢?吹哨子吧!” 谁家里还没有个外嫁出去的姐姐妹妹,再不济,亲娘总有吧? 无关苏郁白带给村里的恩惠。 他们石窝村嫁出去的闺女,娘家就是全村人。 这是十里八乡都知道的。 正是因为这样,他们嫁出去的闺女,才没有在婆家受过欺负。 可现在他们溪水村竟然敢这样欺辱他们村嫁出去的女人,这是用鞋底子抽他们的脸啊! “干他娘的!”李富贵眼神冰冷:“川子,叫人!” 李大川狠狠地点头,转头喊道:“吹哨子,抄家伙!” 一群人大步流星地朝着各自家走去。 秦素兰抹了把泪,抓着苏郁白的手:“老儿子,你大姑现在怎么样?” 苏建国也看了过来,满眼的担忧。 苏郁白沉声说道: “爹娘,我大姑没事,我这么晚回来,就是送她们去县医院了,还在医院旁边给她们租了个房子。” “吃穿用度我也准备了,你们放心。” 苏建国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沙哑:“那就好,那就好!”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锣声和哨声响彻整个石窝村。 苏建国一言不发地朝队部走去。 苏郁白转身看向秦素兰和江清婉:“娘,清婉,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爹的。” 江清婉抿了抿唇:“你也要保护好自己,我跟娘等你们回来吃饭。” “好!”苏郁白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轻轻点头,朝着队部走去。 第85章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来到队部,已经有几个人跑着过来了。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出来。 苏郁白环顾一圈,却没有发现贾家人的身影。 李安康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贾家不相信能买到粮食,所以只出了一块钱,最后只分到半斤多粗粮!” “听到说公社没粮食给发了之后,中午的时候举家搬走了。” 苏郁白点了点头,眼中闪过恍然。 贾家因为上次的事,被收回了救命粮,不过李富贵还是给她们留了一点,不至于马上就饿死。 可他们这次又不相信村里的决定,再加上公社没粮,不走也只有饿死这条路。 石窝村除了贾家,还有73个人。 其中男丁46个。 除了上了年纪和奶娃子,一共来了30个人。 李富贵大声把苏翠环的事情和溪水村的做法说了一遍。 人群中顿时炸了,眼睛都仿佛要喷出火来。 李富贵站在台阶上,脸色阴沉似水:“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我们石窝村是怎么来的?” “我们这个因为战乱才拼凑起来的村子,毫无血缘关系的我们,为什么能够在这十里八乡站稳根脚?” “记得!”众人异口同声道。 他们又怎么可能忘记,尤其是李富贵和苏建国这一辈人。 八年前大旱,上游的水被堵截,大家为了妻儿不被活生生地渴死。 只有联合在一起,拿命去拼。 “我们石窝村人少,嫁出去的女儿不受重视,为了能让我们嫁出去女儿挺直腰板。” “我们全村都是她们的娘家人。” “现在我们嫁出去的女儿,在外面受欺负了,已经快被欺负死了,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做?” “当然是干特娘的!”人群中,有人怒吼一声。 “没错,干特娘的!”话音落下,全场沸腾。 李富贵声音铿锵,逐渐高昂:“劳资识字不多,说不出来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这些酸话!” “愿意去的,就跟我一起去干特娘的!” “干!” 今天月亮格外的亮。 溪水村那边明白石窝村人的脾气,所以张成业晚上还特地安排了人巡逻。 苏郁白他们刚过去,就被溪水村巡逻的人给发现了。 敲锣打鼓的声音很快响彻夜空。 等石窝村的人来到进前。 就看到一群人跑了出来,带头的正是张成业。 看着气势汹汹的众人,张成业有些头皮发麻: “李老哥,大晚上的你们这是干啥呀?” 他想过石窝村会报复,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们溪水村虽然人口要比石窝村的人多一些,可人的名树的影,石窝村的名号那是打出来的。 “干什么?”李富贵让众人停下,自己慢悠悠地走到张成业面前。 毫无预兆地抬起手,一个大耳刮子抽在张成业脸上: “当然是干你娘!” “给我打!”李富贵大手一挥,怒声吼道。 张成业没想到李富贵说动手就动手,原本还是想和和气气地谈一谈的。 一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 等他反应过来。 石窝村的人已经挥舞着拳头冲了上来。 就像是虎入羊群,直接将最前面的人放翻在地上。 溪水村的男丁出来了约莫有50个。 和向阳公社一样,青阳公社也没粮。 大家都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多走几步路都大喘气,更别说打架这种纯力气活了。 虽然人数多出来很多,但石窝村的人因为苏郁白的原因,还没有断粮,甚至这些天,肚子里还添了点油水。 虽然来的路上累得半死,但一见到人,一个个瞬间肾上腺素飙升。 摄于石窝村凶名在外,溪水村的人都是心生畏惧,见他们一个个嗷嗷地扑上来,眼中都闪过一丝畏惧。 所以战局几乎是一面倒。 苏郁白和苏建国在人群中,不管其他人。只是盯着苏翠环的婆家人锤。 有他的保护,也没人能近得了苏建国的身。 一时间哀嚎声和叫骂声此起彼伏。 至于为什么不先找张鸿飞的亲戚朋友,而是直接开战? 溪水村,张家是大姓,大多数都是没出五服的本家。 第二,有仇报仇,苏翠环母女三个被全村人肆意欺辱,自然不可能只局限于婆家。 而是连带着全村一起收拾。 半个小时后。 现场能站着的人,就只剩石窝村的人。 鼻青脸肿的张成业看着自己的人全部倒下,彻底的没了脾气:“别打了,别打了,李富贵,我们道歉,我们道歉!” 李富贵挥了挥手,众人都停了下来。 “道歉?行,把张鸿飞那个王八羔子给我交出来!” “不然今天这事不算完!” 张成业连忙说道:“我真不知道他去哪了,只知道他在县城找了个女人过日子,其他的我们也不知道。” 李富贵冷笑一声:“还特么不老实是吧?给我继续打!” 石窝村的人按住地上的人就是一通拳脚交加。 张成业目眦欲裂:“李富贵,你快住手,再打就真的打死人了。” 李富贵不为所动:“这不还没死吗?你急什么?” 张成业咬牙切齿道:“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富贵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抽了过去: “我想怎么样?你们想要活活逼死苏翠环母女三个的时候,怎么不问问她们想要怎么样?” “从我来到这里,你们有一个关心过苏翠环母女三人一句吗?” “但凡你们有人问一句,劳资都愿意相信这是一个误会!” 张成业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被按着暴打的人带着哭腔喊道:“别打了,我,我说,我知道” 李富贵摆了摆手,众人这才停了下来。 张成业转头看去,愣了一下,旋即暴怒:“张红朝,你知道怎么不告诉劳资?” 张红朝哭得鼻子一把泪一把的:“是张鸿飞不让我说,他他在槐树公社有个相好,是个窑姐,现在他们在一块过日子” 张成业眼前一黑,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知道张鸿飞在外面找了个女人过日子,这件事已经成了定局,他也不知道张鸿飞现在在哪。 现在只想怎么平息石窝村这些人的怒火。 怎么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抛妻弃女的事要是传出去,以后让外面的人怎么看他们溪水村? 谁家好人还会把女儿嫁到他们村? 要是找个良家,对外他们还能找个夫妻不和的借口给圆一下。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张鸿飞找的人竟然还是个窑姐? 为了一个窑姐,抛弃糟糠之妻 他甚至已经可以预见,他们村的年轻人,或许要集体打光棍了 李富贵转头看向一旁的苏建国和苏郁白。 苏建国脸色阴沉:“开证明,我要把苏翠环和我两个外甥女的户口迁回去。” “她们不会占村里的口粮,我们家自己负责。” 第86章 血脉亲情 回去的路上,苏建国都很沉默,眼睛红红的。 苏郁白看到老爹这样,心里有些酸涩。 刚才他们又去了一趟苏翠环家。 看到了苏翠环母女三个生活的痕迹。 满屋子都是中药和腐朽发霉的味道。 厨房里只剩有几根手指粗细的树枝。 那张炕已经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烧过了。 薄的就像布片一样的被子 比脸都干净的米缸。 回到石窝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苏建国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老李,大家伙,今天这事多谢了,以后有用得着我们老苏家的,尽管说话。” 李富贵摇了摇头:“说什么谢,这是大家伙应该做的。” “回去吧,明天你们忙你们的,那边房子的进度有我替你们看着。” 苏建国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李富贵的臂膀。 苏郁白在一旁也没有说话,也没有提什么让大家伙吃饭喝酒的事情。 这是石窝村的规矩,对外做事,不求任何回报。 一旦掺杂了一些利益往来,那就会坏了这份纯粹的信念! 这份纯粹的信念一旦变了质,再想凝聚起来,就不是说说那么简单了。 对于这一点,石窝村所有人都是默契的遵守。 目送众人离开后,苏郁白这才转身朝着院子看去。 秦素兰和江清婉已经站在院子里了,不过却没有过来打扰他们。 等李富贵他们走了,这才迎了上来。 “没事吧?” 苏建国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沉: “进去再说吧。” 等两人先进屋,苏郁白看着紧张地打量他的江清婉。 咧嘴一笑:“我没事,全部给他们打趴下了。” 江清婉轻轻松口气:“累坏了吧?快进屋歇歇,厨房热着饭呢,我和你们端过去。” 苏郁白连忙跟上去:“我也来帮忙。” 他知道现在这时候自己不适合进屋,从傍晚开始,老爹的情绪就一直绷得很紧,整个人都很压抑。 但是又不好在他和外人面前表露出来自己软弱的一面。 厨房,苏郁白往灶眼里添了几根柴火,抬头就见江清婉的手指上缠着一块布条,有些心疼地握在手里: “你手怎么受伤了?” 江清婉的脸颊没有以往的红云密布,或许是渐渐适应了苏郁白的亲近,也或许是因为两人过几天就要结婚了。 但还是有些害羞:“我跟娘把家里的几件棉衣和褂子拆了一下,打算明天给大姑她们带去。” “不小心扎了一下,现在都不疼了。” 苏郁白摇头苦笑,有些自责道: “怪我,是我把这事忘了,明天咱们去了县城,我给你们买几身成衣。” 江清婉抽回手,一边掀开锅盖一边小声说道: “买那个多贵呀,家里有布料,我自己就能做。” 苏郁白柔声说道:“咱们要结婚了,现在做肯定来不及。” “而且咱们又不是没钱,过两天那两头野猪一卖,又能挣一千块钱。” “这事听我的。” 江清婉幽怨地看着苏郁白:“娘说让我管着你,可你都没听过我的话。” 苏郁白抓着江清婉的小手轻轻往前一带,低头和她对视。 “我当然听你的,可咱家又不是没那个条件,干嘛要没苦硬吃?那我费劲巴拉地整这个工作指标回来还有啥意义?” 江清婉白了他一眼,把手抽了出来:“你说话一套一套的,我说不过你。” 苏郁白见她准备热菜,连忙走过来:“我来我来,你手受伤了就歇着。” 两人端着饭菜从厨房回到屋里。 就看到秦素兰哭得稀里哗啦的,苏建国虽然也是眼睛红红的,但是整个人没有刚才那么压抑了。 江清婉连忙放下饭菜,走过去小声安慰起秦素兰。 苏郁白知道秦素兰为什么会是这样。 当初在战乱中,秦素兰跟家人走散,就是苏建国姐弟三人救了她。 前些年来往的都很密切,感情自然深厚。 现在听到了苏翠环这样的遭遇,却没来找过他们,知道是因为苏翠环怕把他们家也拖垮了。 好一会,在江清婉和苏郁白的安慰下,秦素兰这才没有那么伤心。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绝对不能放过那个挨千刀的畜生!” 苏建国点了点头:“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过当务之急,是大姐和孩子那边。” “总有跟他算总账的那天!” 苏郁白沉声说道:“爹娘,这事就交给我吧,我是采购员,钢铁厂和下面几个公社都有密切的联系。” 秦素兰声音哽咽,眼中满是心痛和悲怆: “老儿子,你,你一定不能放过那个畜生,要是没有你大姑,你爹早就死了,你娘我也不可能在战乱中活下来,你大姑,是咱家的恩人啊” 苏郁白认真的点头应下,敢这样欺辱他的亲人,自然不可能让张鸿飞好过。 苏建国抬起头,试探的问道:“小白,你那个人参水,可以不可以给你大姑一些?” 看出苏建国的小心翼翼,苏郁白心中有些酸涩:“爹,你说了算,不用问我!” 翌日天还不亮,一家人就起来了。 拎着大包小包,坐上村里的驴车朝县城赶去。 看出了苏建国的急切,苏郁白偷偷地给生产队的倔驴喂了一把空间的牧草和灵泉水。 这才让它温顺了起来。 县医院。 苏郁白将驴车拴好,拿出几个昨天林虹给的口罩让父母和江清婉戴上。 他自己的身体经过两次强化,免疫力强大,不怕会被传染。 可父母和江清婉不行,就算有灵泉水,苏郁白也不愿意让他们冒险。 传染区,三号病房外。 苏建国一眼就看到坐在对面躺椅外,两道依偎在一起睡觉的身影。 苏建国迈着僵硬的脚步走了过去。 站在苏翠环和张来娣的面前。 看到两人皮包骨头的样子,苏建国嘴唇翕动,再也绷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似乎是察觉到光线被遮挡,苏翠环缓缓睁开眼睛。 眼中带着难掩的疲惫之色。 都没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苏翠环几乎是下意识地拉着张来娣往一边挪了挪。 “不好意思,你坐吧。” 苏建国张了张嘴,一时间却仿佛失声了一般。 眼泪却是越加汹涌。 颤抖着喊道:“姐” 声音哽咽着,充满了心酸和悲伤。 苏翠环宛若被雷击中了一般,身子陡然一僵。 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眼前戴着口罩的苏建国。 眼眶一点点变红。 颤颤巍巍的举起手,苏翠环已经是满脸泪痕:“建,建国” 虽然戴了口罩,可苏翠环又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一手带大的亲弟弟? 可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转身捂着脸哭出声来,似乎是不想苏建国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苏建国死死地咬着唇,伸手将苏翠环抱在怀里:“姐,没事了,我来了,我来了” “建国”苏翠环这一刻仿佛彻底的找到了依靠和宣泄口,再也控制不住的大哭出声。 “舅舅,舅妈”张来娣已经醒了,看到这一幕,直接跪在苏建国面前哭出声来。 “好,好孩子,快,快起来,没事了,没事了。”秦素兰早已经在看到苏翠环的时候,也已经泣不成声。 江清婉和苏郁白也都是眼睛红红的。 一旁护士站的护士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是苏郁白一家人后,什么都没有,默默地转身回到了护士站。 第87章 房子到手,发现宝贝 好一会,抱头痛哭的几人,才勉强平复了心中翻滚的情绪。 苏郁白知道他们那么长时间没见面,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带着江清婉和张来娣走出病房,给他们留出空间。 路过护士站的时候,让江清婉和张来娣稍等,苏郁白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放在桌上。 “不好意思啊,给你们添麻烦了。” 两个护士眼睛微微一亮:“没有的苏同志,你太客气了,我们能理解家属的心情。” 她们可是知道苏郁白的,要不是他,她们昨天也不可能吃上那么好吃的兔肉。 大白兔奶糖,这可是他们这边的紧俏货,每次就只有那么一点,她们虽然有工资,但也不是想吃就能吃的。 苏郁白笑着说道:“应该的,我还没谢谢你们把被褥给换了。” 他刚才在病房看过了,打扫得很干净,床单被褥也换成了医院的。 自然是这些护士的功劳。 两个护士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闲聊了几句,苏郁白这才带着在一旁等候的江清婉和张来娣离开医院。 张来娣见苏郁白牵着驴车:“哥,你要带我们去哪啊?” 苏郁白笑着说道:“去了就知道了,放心,不会把你卖了。” 张来娣有些不好意思,心说就算把她卖了,她也心甘情愿,就当是报答苏郁白的恩情了。 苏郁白让两人上了驴车,见两人都没有说话,突然想到了什么:“来娣,你还没见过你嫂子吧?” 大哥当初结婚的时候,因为饥荒的原因,大姑不想给苏建国增添负担,是自己一个人过来了。 后来又因为张招娣的事情,主动断了联系。 张来娣点了点头,偷偷地打量了一下江清婉。 戴着口罩看不清长相,但是眉眼很好看,嫂子一定是个大美人。 苏郁白笑了笑,语气却极为郑重:“这是你嫂子,江清婉。” 张来娣连忙点头,乖巧地说道:“嫂子好,我叫张来娣。” 江清婉抿了抿唇,小声说道:“来娣,我叫江清婉,是,是苏郁白媳妇儿。”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接受张来娣异样的眼神。 可却没有,小姑娘眼巴巴地看着她,充满了好奇和忐忑。 没错,就是忐忑。 江清婉原本还有些不安的心思,多了一丝心酸。 她也是从泥坑中爬出来的,自然能够体会张来娣此刻的心理。 就像是在即将跌落进深渊的时候,抓住的救命稻草。 江清婉主动抓住张来娣满是冻疮的手,小声说起话来。 苏郁白带着两人去了一家国营饭店,打包了一笼包子和几个素菜。 回到医院,病房的气氛已经好了很多。 苏郁白拿出刚才路过国营饭店买的一笼素包子,一家人就着灵泉水简单凑合了点。 苏建国也说了他的打算,今天打算在城里留一天,明天再回去。 苏郁白想了想:“我回去一趟办点事,中午的时候差不多能回来。” “到时候我带着清婉去趟市里置办点东西。” 县城的几个供销社他基本上已经都已经转过了,凑不齐三转一响。 苏建国知道苏郁白应该是要处理山上的两头野猪,只是叮嘱他注意安全。 跟家人在医院分开后,苏郁白赶着驴车来到了钢铁厂,让郭守业帮忙找了人把村里的驴车送回去。 “老弟,你来得正好,房子的事有消息了。” 郭守业说着,就要回去打电话:“你等会,我这就给你嫂子打电话,让她过来。” 苏郁白连忙摆手:“哪能让嫂子跑来跑去的,我自己去一趟呗。” 郭守业点了点头:“那我陪你一起。” 两人都不是墨迹的人,商量好了就蹬着自行车朝房管局骑去。 周超英没一会就出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女人。 “老弟,这位是我们单位调配科科长,张琴。” “琴姐,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本事特别大的老弟,苏郁白。” 张琴脸上带着一抹笑容:“你就是苏同志吧,昨天的事可多谢你了。” 苏郁白笑了笑:“我也没其他本事,倒是辛苦张科长还要为了我这点事忙前忙后。” 张琴摆了摆手:“我跟超英是姐妹,你不嫌弃的话,也叫我一声琴姐。” 几人说笑着,骑着自行车朝着目的地走去。 很快就来到一个宽敞的街道,停在一个宅子前。 都是自己人,周超英打开门带着众人走进去,说话也没有那么多顾忌: “老弟,我一共给你挑了五个合适的房子,都是独门独院的。” “正好顺路都看一遍,相中那个了,回来直接让琴姐给你办产权登记。” 苏郁白道过谢后,跟着进去转了一圈。 周超英显然是真的用心了,房子从外表上看,旧了一点,可里面却很新。 而且几乎没有住过人的痕迹。 刚才来的时候他也注意到了,隔一条街就是一个派出所,出了街口就有一个供销社。 这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县城里的黄金地段了。 在场的都是心思玲珑的人,看到了苏郁白脸上流露出来的神色。 张琴笑着开口介绍了一下房子: “这间房子的主人是一个工厂的高级研究员,三年前分的房子,不过刚分下来房子,他就被借调去了省城工作,因为表现出众,被省城那边留了下来。” “因为他名下已经有房产,所以在省城那边分不到房子,前几天特意回来办理这事。” 苏郁白:“就这个吧!” 张琴笑着说道:“不看看别的了?” 苏郁白脸上也带着一丝笑容:“不看了,就这个。” 他又不是瞎子,刚才郭守业和周超英在一旁说了会悄悄话,回来就给他使眼色。 显然是后面的几个房子要差一些。 那自然没有什么好纠结的。 从宅子里出来,苏郁白突然开口问道: “对了琴姐,旁边这家房子没住人吗?” 张琴顺着苏郁白的视线看去,是一个年老失修的房子,屋顶都塌了。 张琴点了点头:“这个房子我有印象,因为是危房,一直没有分出去,屋顶今年被雪压塌了,打算明年拆除的。” 苏郁白眼底闪过一丝异彩:“那能不能租给我?” “我看那院子挺宽敞的,想在里面搭个驴棚,等要拆的时候我再找其他地方。” 张琴点了点头:“没问题,回去一并办了。” 回到房管局。 交了300块钱,一通签字按手印,很快就拿到了房契和一张租房证明。 从房管局出来。 苏郁白婉拒了想要找地方喝两杯的郭守业。 自己蹬着自行车,再次来到了刚租的老宅前。 门上的锁已经锈迹斑斑,苏郁白费了点力气才打开。 关上门,根据感应停在院子的角落。 他在刚才来的时候,空间就有了反应,周围有宝物。 这也是他没有继续往下看其他房子的原因之一。 第88章 天青汝窑,空间升级! 关键是感应还前所未有的强烈,自从上次空间探宝能力扩大范围。 他这几天也不是一点发现也没有。 但是感应都没有这般强烈。 也就他定力强,不然早就控制不住想要上前一窥的心思了。 从空间取出工具,苏郁白叮叮哐哐就挖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挖出来的坑已经快有一米多深。 感应越来越强烈,苏郁白知道自己快挖到了,灌了口灵泉水,缓解了一些疲惫,再次卯足劲挖了起来。 “铛——” 突然一道金铁交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郁白脸上泛起一抹喜色。 快速将周围的泥土清理干净,一个铁箱子映入眼帘。 伸手触碰在箱子上,铁箱迅速消失不见。 “还有?” 苏郁白挑了挑眉,感应还没有消失,但是减弱了一些。 再次挥舞起铲子,朝着周边扩大范围。 半个小时后,苏郁白将第三个铁箱子收起来后,感应才彻底的消失。 将存在放在空间的泥土回填进去,苏郁白闪身进了空间。 心念一动,仓库的三口铁箱出现在面前。 打开其中一口铁箱,一抹天青色的光晕炸开,占据了视线。 满满一箱,都是瓷器。 瓷器釉面呈现乳浊状玉质感,温润似酥油,似玉非玉。 “青如天、面如玉、蝉翼纹、晨星稀!” 苏郁白脑海中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好像是在前世的一场拍卖会上,拍卖行挂出来的标语。 仔细打量着里面的瓷器,足足十三件,件件不相同。 瓷器上,裂纹斜切入釉层,深浅交织,有的瓷器釉面细碎,如蟹爪痕迹、有的釉面纹路极细,如蝉翼脉络、也有的釉面痕迹密集,如鱼卵一般。 “汝窑瓷,全部都是”哪怕沉稳如他,此刻脸上也升起一丝惊容。 随后就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汝窑瓷,陶瓷史上的巅峰之作。 没想到在这里让他遇到了十三件。 在苏郁白的目光注视中,一件件汝窑瓷缓缓飞起来,绽放出天青色的光芒。 苏郁白也看清楚了这些汝窑瓷的全貌,盘、洗、瓶、尊、盏托,其中最为惹眼的,是一个椭圆形水仙盆。 光芒最为耀眼。 苏郁白按捺住惊喜,将剩下的两口铁箱打开。 其中一箱堆砌了满满一箱金元宝。 另一箱子,都是珠宝玉石。 同样绽放着光芒,就是和汝窑瓷相比,就像是萤光和皓月 苏郁白明显地感受到,空间仿佛气球一样开始扩张。 于此同时,他也有种浸泡在温泉中的感觉,身体酥酥麻麻的,格外舒爽。 空间的变化,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 汝窑瓷的光芒散尽,缓缓落下。 苏郁白眼皮微微颤抖,漆黑的眼眸越发的通透、澄澈。 抬眼看向黑土地上的农作物,枝叶上的脉络清晰可见。 “感官被进一步地强化了。” 苏郁白闪身出现在野猪圈,一手提起仿佛小坦克一般的公猪,只是略微有些吃力。 要知道他选的这只野猪,可是有400多斤重。 “果然,力量也被进一步增强了。” 苏郁白嘴角泛起一抹笑容,感受完身体的变化,这才有时间打量空间的变化。 第一个关注的,必然是他最抱有期望的时间流速和灵泉水。 在苏郁白看来,灵泉水才是除了时间流逝这个核心外,最重要的东西。 空间的时间流速再次提升,达到了1:150的比例。 灵泉水的效果也被增幅了一倍。 苏郁白嘴角的笑容已经彻底压不住了。 好一会,才平复心情,打量空间的变化。 空间再次扩张了不少。 总面积已经达到十六亩半。 黑土地和牧场各占八亩。 苏郁白留下一亩地种植野山参,剩下的平均分配小麦稻谷玉米和红薯。 从空间出来。 苏郁白更加明显地感受到自己感官的变化。 空气里的尘埃都清晰可见。 耳边能够听到旁边宅子里传来的说话声。 脸上带着轻松愉快的笑容,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苏郁白取出自行车,朝着县医院骑去。 在被秦素兰叮嘱了一番后,载着江清婉来到县城汽车站。 县城开往市区的班车,每天有两个班次。 他们到的时候,正好赶上中午的班次。 路上,江清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车窗外呢风景。 其实也没有什么风景可言,外面全部都是银装素裹,一眼看去都是一个样。 可是她依旧看得津津有味。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去市里。 苏郁白也没有打扰她,只是眼神温柔地看着她。 她看风景,他也在看风景。 市区距离县城有130公里,路上有积雪不太好走,所以开起来更慢。 颠簸了快3个小时,才到达市区车站。 苏郁白等售票员将挂在车后面的自行车放下来,走向一旁的江清婉,此刻她好奇地打量四周,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 “走吧,这里没啥好看的,街上才好看。” 江清婉点了点头,坐在自行车上,主动伸手抱住了苏郁白的腰。 百货商场。 江清婉看着商场里进进出出的人,都是穿戴整齐,身上连个补丁也没有。 再看看自己身上浆洗发白的衣服,有些紧张地说道:“要不咱们就找个供销社转转吧。” 苏郁白摇了摇头:“只有在这里才能买到三转一响。” “不要觉得自己进去会丢脸,我们身上的衣服,是我们光荣劳动的证明。” 这个年代,越穷越光荣,可是不是说说而已。 江清婉闻言,心里的紧张也散去了一些,跟着苏郁白走进百货商场。 苏郁白视线转了一圈,很快锁定了目标。 带着江清婉径直来到售卖成衣的柜台:“帮我把这件衣服拿下来,可以试一下吗?” 苏郁白指的是一件卡其色的列宁装。 “我们有规定,不能试穿。”这边商场的售货员态度虽然也有些倨傲,倒是没有鼻孔看人。 苏郁白点了点头:“那我买了,按照我媳妇儿的尺码来一套。” 说着看向江清婉:“让你问的事问了吗?” 江清婉点了点头:“娘的尺码我知道,大姑和招娣两姐妹的尺码我没问,不过我能看出来,应该差不了太多。” 然后走到柜台前将几人的尺码说了一遍。 苏郁白:“照我媳妇说的尺码都拿两套。” 江清婉愣了一下,苏郁白捏了捏她的小手:“总要有个换洗的吧?” 售货员也有些惊讶,她这个柜台,不说是商场最冷清的一个,但也差不多。 毕竟成衣太贵,一件就抵得上一个普通工人半个多月的工资。 忍不住提醒道:“同志,一件列宁装16块,2米布票。” 苏郁白点了点头:“帮我拿吧,我还要其他的,等会一块开票。” “这个夹袄,也来六件。” 售货员见苏郁白这态度,知道来了大主顾,连忙点头:“好,稍等。” 江清婉昨天就已经知道苏郁白今天的目的,虽然感觉成衣太奢侈了,但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倒没有露出什么震惊的表情。 就是单纯地觉得成衣太贵了,还没有她自己做的衣服好看。 江清婉拽了拽苏郁白的袖口,小声问道:“你带的布票还有多余的吗?” 苏郁白不假思索道:“有,你想要什么直接买。” 江清婉轻轻颔首,走上前说道:“同志,夹袄再来两件,要他能穿的。” 她刚才一听苏郁白的话,就知道他又把自己给忘了,本能地将最好的都给她和父母。 她又怎么会答应,还有一会的三转一响,既然今天注定要出血,为什么要委屈自己男人? 然后指了指上面挂着的中山装:“上面这件中山装是均码的吗?有没有黑色的?” 第89章 花出去的,才叫钱! 售货员满脸笑容:“有的有的,我给你拿。” 今天一下卖出了两个月的业绩,她少说也能得到一个先进个人的奖章。 那可不仅仅是荣誉,更是评级的台阶。 苏郁白微微一愣,脸上也升起一抹笑容。 售货员麻利地将衣服都拿出来,又主动开口问道:“同志,除了衣服,鞋子要不要看一看,有皮鞋也有回力鞋。” 江清婉眼前一亮:“拿一双42码的皮鞋。” 说着看向苏郁白,眼睛亮晶晶的:“中山装加皮鞋,你穿上一定很精神。” 苏郁白笑了笑:“可不能只给我买,要买就一起全买了。” 江清婉还没来得及拒绝,售货员一听,脸上却先升起了一丝为难:“这位同志,男士皮鞋数量是够的,可是女士皮鞋,我们这里也就只剩两双了。” “是从外省订购过来试卖的。” “两双都是35码的,这位女同志一定能穿。” 苏郁白一锤定音:“开单子吧,剩下的就买布鞋。” “同志,你们这里有没有呢大衣啊?红色的最好。” 售货员苦笑道:“这个还真没有,咱们这几乎没人能买得起,你去省城或许有机会买到。” “小白”开单子的时候,江清婉一听一双女士皮鞋要45块,两双就是90块,脑瓜子嗡嗡的。 苏郁白小声说道:“不贵,我想看媳妇儿你穿上皮鞋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江清婉脸颊一红,被苏郁白哄得晕头转地,迷迷糊糊就跟着去结了账。 售货员接过票据,将早就捆好的大包小包递了过去: “两位是要结婚吧,恭喜恭喜。” 有了苏郁白今天这通消费,她今年年底的评级,绝对稳如泰山。 苏郁白眉开眼笑:“谢谢。” 江清婉也回过神来,看着苏郁白手中的大包小包,江清婉说话都有些磕巴: “这这就花了428块?” 这还不算40尺和买鞋子和夹袄的棉花票和工业券。 “我说过,我媳妇儿值得最好的。” 然后附到江清婉耳边小声说道: “媳妇儿,今天卖野猪除了奖励给我的那些票券,还赚了1600块呢。” “这么多?”江清婉忍不住捂住小嘴,生怕自己惊呼出声。 之前听苏郁白说能卖1000块钱,她都震惊了好久。 要是按工资算,苏郁白要不吃不喝三年,才有机会攒够1000块。 苏郁白笑着解释道:“主要是厂里的领导把肉给分了,厂里的工人闹起来了,急需一批肉救场,价格这才高了不少。” 他挣的钱就是给家人花的,空间里留着那么多钱,总要找机会多拿出来一些。 花出去的,才叫钱。 不然就是废纸一堆。 拎着大包小包,苏郁白带着江清婉来到卖收音机的地方。 似乎是有了刚才买衣服400多块钱的冲击,江清婉听到一台牡丹牌收音机80块钱,竟然觉得,貌似也不是很贵? 自行车选的是永久牌的,苏郁白其实更想买的是女士自行车和洗衣机,可这两样东西国内现在压根没有。 轮到手表的时候,苏郁白有些无奈,怪不得他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东西。 现在看到手表的时候才想起来,这时候根本没有生产女士手表。 想要买女士手表,还得去省城的侨汇商店,不过要准备侨汇票。 嗯,三转一响,江清婉能用上的,也就只有缝纫机。 看着满脸激动,跟着售货员学习使用缝纫机的江清婉,苏郁白苦笑一声,不过也没上前打扰他。 而是走向一边正好路过的男售货员,主动递上一根华子。 “同志,能麻烦你个事吗?” 见到苏郁白掏出的是华子,售货员眼中一亮,果断停下了脚步:“同志你说。” 苏郁白:“是这样的,我刚才买了三转一响,其他的还好说,但是缝纫机实在拿不走,不知道你们这边有没有专门负责运送人?” 一听三转一响,售货员看向苏郁白的眼神更加不同了,怪不得随手拿出来的就是华子。 家庭背景最起码也是市里顶尖的那一小撮吧? 态度更加热情起来:“原本是没有的,不过我有一个同学家里有辆自己组装的三轮自行车,他就住这附近,我可以给你喊过来。” 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好的,那真的麻烦你了,一定不会让你同学白跑一趟的。” 男售货员摆了摆手说道:“不麻烦不麻烦,你等着就是,一会就过来。” 等苏郁白回来,江清婉已经学得有模有样了。 正在询问售货员怎么换针,怎么加缝纫机油 一直停留了半个多小时,确认自己全部记下来后,这才看向苏郁白,笑颜如花: “好了,咱们抬出去吧。” 苏郁白摆了摆手,看向身边的两个人:“辛苦你们了。” 这两人正是刚才那个男售货员找来的人,闻言连忙说道:“小事,交给我们就行了。” 江清婉见苏郁手上白大包小包的,身边还停着一辆崭新自行车,直接把接下来的话,咽了回去。 把购买的东西全部捆在钢铁厂分配的自行车上,两人有说有笑地朝着汽车站走去。 一路上,江清婉似乎也有些激动,话都多了不少,叽叽喳喳地说着缝纫机的事情。 等来到车站,江清婉环顾一圈,也没看到刚才那俩人,心中一慌:“人呢?是还没到吗?” 苏郁白笑着说道:“别担心,我让他们直接送到咱们家了。” “那俩人是我们科长帮忙找的人,信得过。” 江清婉听到苏郁白这么说,这才松了口气。 苏郁白把东西卸到班车上:“你先在车上等会我,我去上个厕所。” 江清婉连忙点头:“那你快点呀,还有十分钟车就要开了。” 苏郁白从车上下来,径直朝着旁边的街道走去。 一个胡同外,一辆人力三轮车赫然停在那里,上面正是缝纫机和自行车。 苏郁白递了两根华子,又拿出5毛钱递了过去: “辛苦两位兄弟了,东西放这就行,等下我们有车从这里过。” 两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你太客气了。” “要不我们在这里等会,帮你抬上车。” 只是干了这么点活,苏郁白刚才就给了两根华子了。 苏郁白摆了摆手:“不用了,他们估摸着还有一会才能到,你们忙你们的。” 等两人离开后,苏郁白确定周围没人后,直接将缝纫机和自行车收进空间。 第90章 ‘家’的执念 回去的路上,江清婉的兴致依旧很高。 苏郁白一点不耐烦的情绪也没有,次次有回应。 倒是江清婉察觉到周围时不时的有人看过来,还以为是自己的声音太大,影响到了别人。 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小白,你不会觉得我烦吧我,我就是太开心了。” 苏郁白眼底闪过一丝温柔:“怎么会呢,我就喜欢听你说话,一辈子都听不够。” 江清婉俏脸一红,轻啐了一声:“德行。” 苏郁白咧嘴一笑,伸手握住江清婉的小手。 江清婉察觉到自己的手被苏郁白火热的大手包裹,脸颊更红了几分。 不过却没有抽出来,而是强壮镇定地转头看向窗外。 回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半了,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 苏郁白和江清婉没有去医院,而是径直来到了给苏翠环租住的房子。 远远的就看到门口有一个瘦小的身影蹲着。 正是张来娣。 张来娣眼睛也尖,在苏郁白和江清婉走进街道的时候,也看到了他们。 张来娣朝着院内喊了一声:“哥和嫂子回来了。” 然后屁颠屁颠地迎了上来。 “哥,我帮你拿东西。” 苏郁白笑着说道:“不用,你帮你嫂子就行。” 张来娣连忙点头:“嫂子,我帮你。” 江清婉白了苏郁白一眼,手里其实只有一个小袋子,是从市里买的一些糖果和饼干。 这是苏郁白分给她的‘重担’。 拗不过张来娣的热情,江清婉将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 张来娣眨了眨眼,这次终于看清楚了嫂子的长相,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嫂子,你怎么这么好看?皮肤也好白” 江清婉脸颊一红:“没有啦,来娣你也很漂亮。” “哪有,别人都叫我黑丫头”张来娣有自知之明,围在江清婉身边叽叽喳喳地说起话来。 江清婉神情温顺,虽然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也实打实地轻松不少。 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张来娣一定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了。 张来娣这样的态度,她当然开心。 等到了门口,苏建国他们也出来了。 连忙走上前接过苏郁白手里的大包小包。 回到院里,秦素兰拉着苏郁白小声问道:“东西呢?不会市里也没有卖的吧?” 苏郁白解释道:“收音机和手表在里面呢,缝纫机和自行车我怕碰掉漆,让厂里的人帮忙送回家了。” “对了娘,我跟清婉给你们还有大姑来娣买了两身成衣,你们等下自己试试。” 院里瞬间鸦雀无声。 苏翠环回过神来,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跟来娣不用,你给你爹娘买就行。” 苏建国沉声说道:“买都买了,那是你侄子和侄媳妇孝敬你的,穿着就是。” 秦素兰也跟着帮腔:“是啊大姐,咱们是一家人,不用那么见外。” 说着就拉着苏翠环往屋里走去,准备换衣服。 江清婉也拉着同样不知所措的张来娣跟了上去。 十分钟后,秦素兰四人走了出来,身上都换上了不同颜色的列宁装,穿上了新鞋子。 苏翠环和张来娣身子有些僵硬,穿着这身衣服,她们都是小心翼翼的,路都差点不会走了。 苏郁白伸出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道:“果然,清婉的眼光就是好,刚刚合适。” 苏建国也点了点头,看向苏郁白和江清婉的眼神,也充满了欣慰。 在众人的夸赞中,苏翠环和张来娣的神色明显松懈了一些。 等众人稀罕了一阵,苏建国这才说道:“先吃饭吧,有点事跟你们说。” 张来娣和苏翠环连忙制止了想要帮忙的秦素兰和江清婉,往厨房走去,把饭菜端了出来。 这次苏建国和秦素兰没有再说什么,他们知道,苏翠环如果不做点什么事,心里一定不会安稳的。 饭桌上,饭菜虽然没有在家里的丰盛,但是也要比县城八成以上的家庭丰盛。 苏郁白开口问道:“爹,你要说啥事?” 苏建国扫了一圈众人:“我跟你娘还有大姑商量过了,打算让招娣和来娣改姓。” “还有就是,等招娣好的差不多了,把家里的房子给你大姑一家住。” “我跟你娘给你们两个补偿50块钱。” 苏郁白有些哭笑不得:“爹,你这是干啥?” 江清婉也跟着说道:“是啊爹,房子本来就是你们的,你们想要怎么处置,根本不用跟我们商量。” 苏建国摇了摇头:“一码归一码,这算是我们替你大姑补偿给你们的,你大姑以后会还给我们的。” 苏郁白明白了苏建国的意思,是担心他这样帮助苏翠环一家,短时间没什么,时间长了,怕他会有怨言。 开口说道:“爹娘,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不过真的不用算得这么清楚,大姑和招娣两姐妹也是我的亲人。” “城里的房子我今天已经买了,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咱们迟早要搬出来的,房子留着也只能归还村集体。” 苏建国愣了一下,没想到苏郁白办事的效率这么高。 秦素兰瞪了苏建国一眼:“听我老儿子的,早就跟你说别整这些,你偏不听。” 苏建国嘴角抽搐了几下,这怎么把锅甩到他身上了?明明是商量好的 可关键他还不能反驳。 秦素兰却没看他,望着苏翠环说道:“大姐,你现在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现在就安心陪着招娣治病,把自己的身子骨养好。” “等以后清婉有了孩子,坐月子什么的,我要是忙不过来,还得指望你帮忙呢。” 江清婉闻言,小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苏翠环抹了把泪,笑着说道:“好好,以后小白和清婉的孩子我来带。” 张来娣主动请缨:“嫂子你多生几个,我也要帮忙伺候嫂子,帮忙带孩子。” 苏郁白笑道:“哈哈,好,到时候哥给你发零花钱!” 欢声笑语从透过窗户,传出去很远很远。 让周围的住户有些羡慕,这年头,哪怕城里的人每天都为了吃喝发愁,真的很难有个好心情啊。 吃过饭,秦素兰听说买的房子离得不远,就催促着苏郁白带她们去看看。 房子在国人的心目中,永远是摆在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上。 尤其是经历过颠沛流离的秦素兰和曾经在深渊徘徊的江清婉。 她们两人对于‘家’的渴望,或许说执念,更加超过普通人。 第91章 狩猎队出事了! 看了房子回来,苏郁白又找了个借口去了趟钢铁厂,让郑怀远帮忙找人第二天把缝纫机和自行车送到石窝村。 回到租房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 张来娣去医院照顾张招娣了,江清婉和秦素兰还有苏翠环睡一个屋。 苏郁白和苏建国一个屋。 父子俩也难得说了一些交心的话。 苏建国说了很多自己当初年轻的事情,没有说那时候过得多不容易,说得最多的,是以前的一些快乐时光。 大多数都是苏建国在说,苏郁白听。 这一夜。 注定了大家不可能睡得太早。 翌日。 虽然昨天晚上睡得很晚,但大家的生物钟早就固定,天色只是微微亮,就都先后起来了。 苏郁白打了个招呼,说是去钢铁厂借车,出去转了一圈,把驴车放了出来。 苏翠环拉着秦素兰和江清婉的手: “别操心这边,小白都已经安排好了,等招娣这边稳定一些,我就回去。” 苏郁白开口说道:“大姑你不用急,到时候我来接你。” 苏翠环连忙摆手:“不用接,家里的事情多。” “到时候我自己搭个回公社的牛车就行。” 侄子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她没帮上忙就算了,怎么还能添乱呢。 苏翠环坚持,苏郁白劝了两句,也明白她的心思,也就没再强求。 苏建国也叮嘱了一句:“大姐,小白给你们的那个药水,记得喝。” 跟大姑道别后,苏郁白带着家人先去了趟县城的建材商店。 递上钢铁厂给开的证明和村里开的介绍信,花了16块钱,买了2平方米的玻璃。 苏郁白又递了根烟,给了尺寸,让对方帮忙切割成方便安装的小块。 这才踏上了回家的路。 回到村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远远的,苏郁白就看到自己家门口围着一堆的人。 心里有了猜测。 果然,村里有人注意到老苏家的人回来了,一个个涌了过来。 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 苏建国和秦素兰刚开始还有点懵,但是很快就从大家说的话里捕捉到了关键词。 缝纫机,自行车 秦素兰连车也不坐了,跳下来匆匆走了过去。 果然看到门口放着一台缝纫机和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上面还系着鲜艳的大红花。 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郑怀远办事的效率,还真是高啊。 而且看起来五大三粗的,没想到也是个心细的。 那个大红花,可不是他的主意。 苏郁白也没有吝啬,拿出一把硬糖给围观的众人发了一块。 秦素兰和几个关系好的大妈婶子聊得热火朝天,特意没让苏郁白把缝纫机和自行车抬回去,还把收音机和手表也拿了出来。 让大家稀罕稀罕。 这东西买回来,老实说就是为了图一个风光。 秦素兰不是那种喜欢瞎显摆的人,但老儿子结婚这种大事,必须越风光越好。 只有这样,那些背后喜欢乱嚼舌根的人,才能消停一些。 李富贵听到消息,从村南的宅子过来:“老苏回来啦?你姐那边还好吧?” 苏建国感激道:“已经在治疗了,病情已经缓解了一些,昨天辛苦你了老李。” 李富贵摆了摆手:“说这些干啥?” “那边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房顶和院里的地面弄好了,昨天炕也盘好了,正好你们带玻璃回来了,今天就把玻璃装上,你们就能搬家了。” 苏建国有些惊喜:“这么快?” 李富贵咧嘴一笑:“嘿,你留的粮食多啊,大家伙一听说管一顿饭,一个个嗷嗷叫着来帮忙,我拦都拦不住。” 苏建国知道李富贵在开玩笑,恐怕是不想耽误了苏郁白的婚事,主动召集人手过来帮忙的。 “行,今晚咱们就吃乔迁饭。” 李富贵笑着说道:“那感情好,我就等这一顿呢,哈哈!” “对了小白,这是钢铁厂的人给我的,说是你的自行车车证。” 苏郁白愣了一下,走上前接过。 上面写的正是他的名字,往车上看了一眼,钢印也打上了。 这两天太忙了,他本来是打算这几天找机会自己去城里办证的,没想到郑怀远连这个都注意到,并且帮忙给办了。 果然,在这个时代,能成为一个实权部门的一把手,就没一个是简单的。 苏建国是个行动派,也没进家门,接过苏郁白手里的缰绳,就要去装玻璃。 秦素兰这边也显摆够了,招呼几个人把三转一响帮忙抬进家里。 又马不停蹄地喊着李翠花和那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大妈大婶帮忙做被褥。 糖吃了,稀罕也看了,不帮忙你们说得过去吗? 倒是苏郁白,一下子就成了家里唯一的闲人 左右闲着无聊,苏郁白打了个招呼,背上背篓,拿上猎枪朝着后山走去。 主要是他想试试自己这次的身体强化后的极限,还有磨砺技巧,尽快适应现在的身体素质。 ‘看来这两天村里的狩猎队没闲着啊。’ 半个小时后,苏郁白来到密林外,看着周围杂乱的足迹。 不过很快就摇了摇头。 通过足迹判断,狩猎队的人靠得太近了。 他特意提醒过李富贵的。 这么大的目标,山里的猎物又不是瞎子聋子 他也能理解狩猎队的担忧,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以平和的心态面对危机重重的密林。 可这样的话,能不能碰到猎物,就真的要看天意了。 不做出改变的话,狩猎队也折腾不出什么成果来。 苏郁白叹了口气,绕开狩猎队进山的路径,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咻——” 苏郁白一遍走着,手中时不时地出现一块石子,练习自己的命中率。 顺便也留下沿途的记号。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习惯了身体素质的提升,只是不到半个小时就重新找到了感觉。 背篓也多了一只野鸡。 就在这时,苏郁白突然耳朵一动,强化过的感官,察觉到了一抹轻微的声音。 苏郁白挑了挑眉,是枪声。 应该是狩猎队。 听声音,距离他现在的位置,差不多两里左右。 苏郁白有些无奈,他都故意绕路了,怎么反而更近了呢? 就在苏郁白打算再深入一些的时候。 突然脸色微微一变,枪声密集了起来。 皱了皱眉头,苏郁白没有多少犹豫,将背篓收进空间,脚下发力,整个人宛若猎豹一般在山林中快速奔袭。 这么密集的枪声,狩猎队一定出事了。 村里的人帮了他们家那么多,苏郁白做不到无动于衷。 第92章 搏杀群狼! 密林中部。 李大川回身,一枪逼退追在后面的狼群,面色狰狞地吼道:“快,撤到山体那边” “节省弹药。” 狩猎队的其他六人此刻已经乱成一锅粥。 一边狂奔,一边哆嗦着给手中的猎枪填装弹药。 李大川能够察觉到众人的恐慌情绪,咬着牙吼道道: “大家别慌,要节省弹药,更不要散开跑,在山里我们是跑不过这些也野兽的。” “撤到山体那边,我们就不用怕背后受袭,只是十几只狼,我们不是没机会。” 众人闻言,这才压下心中的情绪,跟着李大川跑到一旁的山体下面。 脸色苍白地看着周围非但没有被枪声逼退,反而冲他们龇牙咧嘴的狼群。 “川子,狼,狼更多的。” 一个汉子声音难掩惶恐,光是此刻他们看到的,野狼的数量就已经超过了二十五头。 如此冰冷的天气,众人脑门竟然见汗了,端着枪的手都有些颤抖。 李大川当然注意到了,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咬着牙说道: “别慌,也不要擅自开枪,我在找头狼,只要解决掉头狼,这群野狼自己就跑了。” “嗷——” 就在这时,一道狼啸声响彻密林。 周围蠢蠢欲动的群狼也发出阵阵嚎叫,直接扑了上来。 李大川眼中一亮,找到了。 一只狼站在一棵倒地的枯树上,体型要比普通的狼大上一些。 正是它发出的进攻号角。 李大川快速调转枪口,也没有仔细瞄准的时间,凭着感觉扣动的扳机。 可也就在同时,众人看着扑上来的群狼,脸色煞白,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忘记了李大川的叮嘱。 下意识的扣动扳机。 头狼狡诈,在枪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就一甩尾巴跳下了车轮粗细的枯木。 下一秒,枯木上木屑飞溅。 “曹,谁让你们开枪的?”李大川眼睁睁地看着头狼逃脱,怒声咆哮道。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可这时候,剧烈的枪声将他的咆哮声掩盖。 李大川看着周围悍不畏死,扑杀过来的群狼,心彻底沉了下来。 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 拿的都是猎枪,除非在场的都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 反之,在劫难逃。 “砰——” 李大川努力保持冷静,扣下扳机,直接将一头野狼打成了筛子。 迅速填装子弹,抬手又是一枪。 将另一头马上要靠近他们5米的野狼击杀。 连续击杀两头野狼,其他人虽然没有像李大川这样的建树,但乱枪之下,也打死了两只野狼。 血腥味让群狼的动作微微停滞,冲着众人发出低吼声。 李大川深吸一口气:“你们撤,我来断后!” “川子!”其他几人微微一怔。 李大川头都没回,低吼道:“走,别特么废话!” 他已经没有时间责怪他们为什么不听命令。 狩猎队是他带出来的,他就有责任把他们带回去。 死一个还是大家一起死,李大川已经做出了选择。 众人看着李大川的背影,眼眶都红了。 嘹亮的狼嚎声再次响起,李大川脸色一变:“走啊,是特么想一起死吗?” 刚才说话那个汉子骂骂咧咧的上前一步: “滚你妈的,小逼崽子跟特么谁俩呢?劳资跟你爹一辈的。”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有人心生胆却,有人慌乱的眼神,逐渐镇定下来。 只是默不则声的掏出子弹填装。 “你们”李大川见状,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有人开口说道:“甭废话,一起来的,一起回去。” “大家以前没进过密林子,刚才有点慌了,接下来你说怎么打,咱们就怎么打。” 他们上来的时候,都是签了生死状的。 参加狩猎队的人,每人家里可以多分半斤粮食。 “好!” 李大川狠狠地点头,现在击杀头狼失败,他们只有拼了。 “嗷——”密林中,狼啸声再次响起。 “砰——”可也就在这时,一道剧烈的枪声在林中炸响。 李大川身子一震,猛然转头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同样的方向,再次传来一道枪声。 凄厉的狼嚎声响起。 正欲扑杀李大川等人的群狼停了下来,立刻有十几只野狼转头狂奔出去。 其他几只野狼缓缓后退,主动拉开了和李大川等人的距离。 刚才还九死一生的必死危局,就这么被化解? 众人感觉有些不真实。 “还有人进山?快,干掉这几只野狼,过去帮忙!”李大川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说道。 众人也连忙点头,眼中满是煞气,朝着几只野狼扣动了扳机。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肯定是发现了他们这边的情况,主动帮他们引开了狼群。 他们又怎么可能不闻不问? 而另一边。 苏郁白正在山林中夺路狂奔。 身后,一只只野狼快速靠近,最后面的,赫然是刚才的那只头狼。 只不过此刻的头狼有点子惨。 胯下血淋淋的一片,眼睛赤红,不断地发出狼嚎声。 听着背后传来的狼嚎声。 苏郁白的脸色有些古怪。 他很想跟头狼解释一下,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瞄着它命根子打的。 是他自己不老实,动来动去的。 隔了200米,他也不敢说自己能百分百命中 纯属意外! 而且他也低估了这只头狼的报复心。 按理说,头狼都伤成这样了,这时候应该会夹着尾巴带着群狼逃跑才是。 毕竟还有李大川他们,他如果钻进空间,那么李大川他们就会成为头狼报复的目标。 那就只能把这群野狼拉到另一个战场。 凭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就算没有空间傍身,也不是不能和这群野狼搬搬手腕。 感觉距离差不多了,四周树木稀少,视野开阔。 苏郁白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转身,手中已经多出一把老套筒,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五十米外,一头野狼的脑袋跟西瓜一样炸开。 苏郁白神色冷静,拉栓、退壳、推弹、闭锁,动作干净利索。 保持着两秒一枪的频率,将弹夹清空。 而地上,也多了五只野狼的尸体。 刚才拉开的距离,已经被摸平。 十一只野狼将苏郁白包围在一起,呲牙咧嘴的,喉咙发出低吼声。 “嗷——”头狼仰天长啸。 群狼就仿佛打了鸡血似的,朝着苏郁白扑了上去。 老套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锃明瓦亮的三棱军刺。 闪身躲过一只野狼的扑杀的同时,苏郁白反手捅穿野狼的头颅。 另一只手上,也多了一把五四手枪。 后脑勺仿佛长眼了似的,一枪点射,击杀一只不讲武德,想要在背后让他断子绝孙的野狼。 “曹!”苏郁白黑着脸,本来还准备拿这些野狼磨炼一下技艺的。 “给脸不要脸!”一手持枪,一手军刺。 苏郁白不退反进,反而主动杀向群狼。 第93章 甭叫我爹,你是我爹! 李大川那边,以两个人受伤的代价,好不容易解决了困着他们的四只野狼。 便马不停蹄地朝着这边救援而来。 可是当他们看清楚战场中一幕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一道身影追着几只慌不择路的野狼。 在山林中,竟然跑得比野狼还快。 无情地收割野狼的生命。 动作干净利索,丝毫不拖泥带水。 每次出手,必有一顿血花飞溅。 “那,那是谁?” “别开枪,是小白!”李大川眼尖,从苏郁白身上的军大衣和那百发百中的枪法,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之前骂李大川的汉子犹豫了一下:“那我们还要过去帮忙吗?” 众人闻言沉默了,帮忙? 帮忙拖后腿吗? 苏郁白的事迹,在村里早就传遍了。 那可是一个人追着一整个野猪群打的猛人。 现在又一个人追着狼群 看下面的战场,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十来只野狼的尸体。 而他们七个人,只是解决四只野狼都受了伤。 “等一下,等小白回来吧!”李大川看着追着最后两只野狼进了密林的苏郁白,犹豫了一下说道。 “也不要想着去动那些狼的尸体。” 看出众人的疑惑,李大川开口说道:“我爹带我去公社拜访过一个老猎户。” “他说在山里,猎人最忌讳的,并不是山里的野兽,而是同行。” “山林有山林的法则,我们虽然不是正儿八经的猎人,但小白是。” “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众人都是靠山吃饭的,明白李大川的意思,纷纷点头答应下来。 “你们两个帮小海包扎伤口,虎子,们三个去把咱们打的那几只野狼尸体拖过来。” 十分钟后。 李大川听到动静,站起来看去。 只见苏郁白拖着两只野狼的尸体,从密林中走出来。 “小白” 李大川开口喊道。 苏郁白抬眸看去,他早就注意到李大川他们了。 没想到他们竟然在原地没有动弹? 李大川见苏郁白看过来,连忙说道:“是我,李大川,我们能过去吗?” 苏郁白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李大川的意思:“过来吧,你们没事吧?” 李大川闻言脸上升起一抹笑容,带着已经简单处理过伤势的同伴走了过去。 “小白,这次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这时候已经进了这群野狼的肚子。” 苏郁白笑着说道:“大家都是自己人,遇上了我又怎么可能不管。” 真正走到战场上,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野狼尸体,众人都忍不住有些咂舌。 关键是,苏郁白身上一点伤都没有,也就袖口沾了一些狼血 苏郁白开口问道:“不过你们怎么好端端的遇上了狼群?” 李大川有些郁闷地说道:“倒霉催的呗,突然就被野狼给包围了。” 苏郁白摇了摇头:“密林子没有过这么大规模的狼群,应该是从其他地方跑过来的。” 李大川愣了一下,旋即脸色微微一变:“我听一个老猎户说过,野兽都有自己的领地意识,轻易不会离开自己的领地。” 苏郁白轻轻颔首:“看狼群出来的位置,应该不是从鬼裂峡出来的!” “还有,你看这里。” 苏郁白指了指其中两只野狼的尸体,其中一只正是头狼。 李大川有些不明所以。 苏郁白指着头狼身上的一些伤痕,耐心解释道:“这些野狼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点伤。” “这些伤痕不是野兽导致的,而是人为的。” “你回去找人打听打听,是不是前山那边出事了。” 李大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知道了,回去我就找人打听。” 苏郁白虽然没有直接说明,但是他也听懂了。 前山村那边,或许偷偷派人进山了。 为什么说偷偷? 密林子的另一头,连接着三十里开外的前山村。 他们脚下的大山,是大苍山的后半截。 前山村那半截早就变得光秃秃了。 后半截,是公社划分给他们石窝村的集体财产。 前山村敢进山,那不是偷是什么? “你们还要继续吗?”苏郁白轻轻颔首,提个醒就够了。 剩下的事情,李富贵和杨平山会处理的。 李大川摇了摇头:“不了,二驴尿了要回去换裤子。” 被点名的二驴有些挂不住脸:“曹,李大川你特么才尿裤子了。” 众人闻言,都朝着二驴的裤裆看去。 二驴下意识地夹住腿,面对众人揶揄的目光,硬着头皮说道: “这是我不小心摔倒,被雪给弄湿的。” 李大川敷衍道:“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众人更是直接笑出声来。 笑闹了一会,众人这才开始就地取材,制作架子。 二十四只野狼。 两人一组,各自抬着六只野狼往山下走去。 当苏郁白和狩猎队从山上下来,整个石窝村都轰动了。 李富贵和杨平山收到消息,匆匆赶回大队部的时候。 就看到两堆摞在一起,跟小山一样的野狼尸体。 李大川他们正在跟村里的人说自己在山上的惊险时刻,引得众人惊呼不断。 杨平山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川子,这,这是你们打的?” 李大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指了指那堆小的:“这个是我们打的。” “这个是小白一个人打的。” 李富贵闻言却长舒一口气: “我就说你们几个瘪犊子玩意儿,什么时候有这么大能耐了。” “爹”李大川嘴角抽了抽,话说,我真是亲生的? 苏郁白在一旁忍俊不禁,他可是看到李富贵过来的第一时间,没有像杨平山一样关注地上野狼的尸体。 而是紧张的先把李大川他们几个人打量了一遍。 直到确定他们没有他们缺胳膊少腿。 这才松口气。 李富贵冷哼一声,瞪着眼睛骂道: “甭叫我爹,你是我爹!” “我不是让你带着人在林子外围转转吗?怎么就碰上狼群了?你干啥了?” 李大川缩了缩脖子,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听到他们本来是必死无疑,是苏郁白开枪引走了群狼,才让他们险死环生。 单靠一把军刺,一把手枪,宰了十六只野狼。 围在周围的村民,看向苏郁白的眼神都变了。 如果说上一次苏郁白打倒野猪王,追着野猪跑,可以说是枪法好,胆子大。 可这一次,那是实打实的生死搏杀。 一个皮包骨头的老爷子走出来,老泪纵横:“老苏家的,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家二驴” “他可是我们家的独苗了” 周围的村民,和狩猎队的家属听完他们在山上的遭遇后,也都是红了眼睛。 苏郁白说是他们现在石窝村所有人的恩人都不为过。 算上上一次野猪的事情,村里家里只要有男丁的,可以说都欠了苏郁白一条命 苏郁白见众人这副表情,连忙说道: “王老爷子,大家别这样,就算没有我,他们也不一定会有事的” “都是自己人,不带整那些娘们唧唧的事。” “你们要是这样搞,那我就要挨家挨户上门谢谢你们帮忙去溪水村打架的事情了。” “今天咱们打了这么多野狼,应该高兴才是。” 第94章 没那么高的觉悟 李富贵也压下心中对苏郁白的感激,走出来说道: “好了,大家伙别这样,有些事情,自己心里有杆秤就行了,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 “等会各家各户出个人过来队部开会。” 李富贵在大家心里还是很有威望的,有些嘈杂的场面,安静了不少。 “小白,咱们去里面说话”李富贵走过来说道。 “川子,你也过来。” 苏郁白点了点头,跟着走进队部办公室。 李富贵沉声问道:“刚才我听川子说,那群狼是别的地方跑过来的?” 苏郁白轻轻颔首:“从它们出现的位置就能判断出来,不过我也是猜测。” 他没有把话说得太满,在山林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哪怕是经验再丰富的猎人,也不敢说百分百。 李富贵点了点头:“我等会就让人去前山村那边打听情况。” “要真是他们干的哼!” 李富贵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后山是他们的地方。 在山里遇到危险,丢了命,他们认。 但如果是人为导致的,那这笔账,自然得算! 好一会,李富贵才平息下去自己的怒火:“小白,他们打的那六只狼,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苏郁白明白李富贵的意思,是想将野狼卖给钢铁厂。 而他打的那十六只野狼,李富贵没提,显然是打算让他自己处理的。 苏郁白想了想:“李叔你想换粮食还是换钱?” 李富贵不假思索地说道:“粮食!” 苏郁白沉思少许:“狼肉的价格不高,毛重只能算1块5!” “要换粮食的话,应该是1:15。” “这样吧,也别算六只了,直接对半,算十二只,剩下的我还有其他用处。” “钢铁厂那边我来沟通。” 李富贵连忙摇头:“这不行,上次已经说好的。” 杨平山也有些不好意思。 上次他们已经占了苏郁白那么大的便宜,这次苏郁白随口一句送出去6只野狼,就相当于送给村里几百块钱。 苏郁白笑着说道: “这次也不全是我的功劳,要不是大川子他们拖住了剩下的几只野狼,我说不定也会阴沟里翻船。” 李大川老脸一红,有心想要说什么。 苏郁白笑着打断他要说的话: “甭矫情,我也是有求于村里,以后你们要是在山上碰到什么好东西,可要第一时间想着我啊。” 从队部出来,就看到满脸担忧的秦素兰和江清婉站在外面。 苏建国在一旁跟几个村民说着话。 “娘,你怎么来了?”苏郁白咧嘴一笑,屁颠屁颠地凑了上去。 秦素兰上下打量了一下苏郁白,确定他完好无损后,抬手在他胳膊上狠狠地拧了一下: “少给我嬉皮笑脸的,跟我回去!” 说着,拖拽着他往家里走去。 苏郁白看向江清婉,江清婉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苏郁白苦笑一声,转头冲着李富贵喊道:“李叔,狼肉和大锅就拜托你了,我先回去了。” 回到家,秦素兰丢下苏郁白的胳膊,就开始找鸡毛掸子。 苏郁白连忙拉住秦素兰,求饶道:“娘,娘,我错了。” 秦素兰叉着腰骂道:“错了?你个全村大英雄还知道错?” 实在没找到鸡毛掸子,秦素兰走过来一把扭住苏郁白的耳朵: “你个臭小子,你怎么敢的?” “那么多狼你也敢上?你不要命了?是不是忘了你马上就要结婚了?” “痛痛痛”苏郁白龇牙咧嘴的。 秦素兰没有松开苏郁白的耳朵: “疼死你算了,你真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了不起了?” “你就没想过,你出事了,我跟你爹还怎么活?就没想过你媳妇儿怎么办?” 苏郁白听出秦素兰语气中的哽咽和后怕。 心中有些愧疚:“娘,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冲动了。” 秦素兰红着眼眶,松开苏郁白的耳朵,又不解气地在他背上又甩了几巴掌。 苏郁白:“娘,别用手打,隔得你手疼,要不你用鞋底子” 秦素兰又气又笑,抬脚在苏郁白屁股上踹了一脚:“滚一边去,你以为我不敢?” 苏郁白讪讪一笑:“娘,你别生气了,再气坏了身子。” 秦素兰经过刚才苏郁白的打岔,气也消了一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现在知道让我别生气了?你就没想过,会不会把你老娘吓死?” 苏郁白赔着笑,很狗腿地把秦素兰扶到椅子上坐下:“娘,你放心,我这人比谁都惜命。” “我还没让你们抱大孙子呢,怎么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我是有把握才上的,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狼啃了。” 秦素兰听着苏郁白的话,绷紧的神色,顿时松懈了下来。 不过还是没有这么轻易地放过苏郁白。 人都是有私心的,秦素兰只是个大字不识一个的普通女人。 她没有那么高的觉悟。 她只知道,她已经没了一个儿子了,作为一个母亲,她宁愿自己苏郁白面对危险的时候,做自私的人。 苏郁白也都顺着秦素兰,好话跟不要钱地往外倒。 一旁的江清婉脸颊升起一抹红晕,白了苏郁白一眼。 这场面,她不要太熟悉好不好。 昨天自己就是在一声声媳妇和甜言蜜语中,被忽悠得晕晕乎乎的,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花出去小500块钱了。 这人的嘴,真的是跟抹了蜜似的。 等秦素兰彻底气消了,外面也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 秦素兰还以为是过来帮忙搬家的,有些疑惑:“不是说好中午吃了饭再搬的吗?那边的炕还没晾好呢。” 苏郁白主动解释道: “娘,这次打了这么多狼,今天中午的乔迁饭,我打算杀两只狼,请大家伙吃顿好的。” 秦素兰这才想起来,她带苏郁白回来的时候,苏郁白好像确实提过什么大锅和狼肉。 只不过她那时候没想太多。 “这些天咱们家的事,大家伙都没少出力。” “还有大姑搬回来的事,虽然大家不说,但难保不会有人有什么想法,毕竟在普通人眼中,肺痨是很可怕的。” “我已经跟李叔还有杨支书说过了,村里这边他会做工作的,保证不会出现问题。” 秦素兰没好气道:“跟我解释这么多干嘛?我又没说不答应。” “那都别愣着了,出去帮忙。” 苏郁白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她又怎么会有意见? 而且老儿子也从山上挣了那么多钱,请大家吃顿好的,就当买个安心吧。 第95章 一万斤红薯 村南的房子入手后,苏郁白还真没有仔细地看过。 现在赶着驴车,拉着家当,一家人在众人的簇拥下推开院门。 院子的明显是重新修整过的,平摊干净。 缺了几个口子的院墙也修补好了。 之前坍塌的厕所,也已经重新垒好。 一上午的时间,玻璃和门窗已经装好了。 屋门和门窗都是新的,还刷了一层红漆。 屋里也打扫得干干净净,格外明亮,脱落的墙皮也没了,糊上了旧报纸。 秦素兰笑得合不拢嘴:“这整的也太好了吧?” 苏建国摇头失笑:“二十多个壮劳力齐齐下手,干活能不利索吗?” 李富贵见秦素兰和江清婉眼睛发光,看向苏郁白: “怎么样?还有什么要弄的,趁大家伙都在,一并收拾了。” 苏郁白笑着说道:“没了李叔,太满意了。” 这年头,农村的房子,弄成这样已经顶级的配置了。 都不比他在城里买的那套房子差多少,而且还更加宽敞一点。 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当然,他还是有一些地方确实想要修改的,比如说院子,他打算铺一层青砖,上次把王二强的老巢挖地三尺,青砖还留在空间仓库里被他当成暗器用。 厕所他也想改成冲水的。 只不过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 这房子本来就比较敏感。 以后自己找机会慢慢弄就是。 秦素兰招呼几个大妈婶子,开始把驴车上的东西往屋里搬。 倒是没有直接把老家那边搬空,只是把前几天新打的家具和锅碗瓢勺搬了过来,毕竟以后苏翠环还要搬过去住。 一通忙活下来,把屋里盘好的炕也烧上了。 一直到下午,帮忙的人才渐渐散了。 等李翠花和几个婶子把最后一床被褥做好,天色已经开始变得昏黄。 新房子的厨房很宽敞,新家的第一顿饭,苏郁白主动请缨。 被秦素兰无情驳回。 打发他跟苏建国去把老宅子地窖藏的粮食和肉运回来。 晚上吃过饭,一家人围坐在东屋的炕桌上,准备开个家庭会议。 主要是结婚和办酒席的事情。 苏郁白开口说道:“爹,这次可能三桌不够了,我钢铁厂的同事也要来。” 苏建国愣了一下:“之前不是说要到县城在再摆两桌吗?” 之前他们就商量过酒席的事情,苏郁白当时说厂里的同事,等到时候他在城里单独请一顿。 苏郁白笑着说道:“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说要一定要参加,我也不能不让他们来。” “应该有六七个人吧。” 这是今天早上郑怀远说的。 秦素兰想了想,提议道:“四桌也不好听,要不,干脆办六桌?” 苏建国摇了摇头:“咱们也没那么多亲戚,村里这边也定好了,一家来一个人。” “对了,你小姑那边有回信吗?” 苏郁白摇了摇头:“上次我打过电话,也拍了电报,还没有回信。” 苏建国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四桌就四桌吧,现在都是新时代了,没那么多规矩了。” “还有一件事,前天咱们留下的粮食其实不够大家伙吃的,是老李和老杨拿了五斤粗粮。” “本来我是要还给他们的,他们没收,说这粮食是大队出的,算是补了上次知青上次换走的肉。” 一直聊到月明星稀,才各自返回房间睡觉。 结婚倒计时一天。 天空再次飘下雪花,气温也再次下降了几度。 天空刚泛起鱼肚白。 李大川和二驴子他们几个就带着电工钱师傅来了,还带来了早就准备好的电线杆子。 苏郁白跟众人打了个招呼,散了一圈烟。 这才蹬着自行车,迎着细小的雪花,朝县城赶去。 钢铁厂,采购科。 郭守业蹭的一下站起来:“啥玩意儿?你们打到20多头狼?” 苏郁白笑着打趣道:“郭哥你不至于吧?咱们厂现在又不缺肉。” 郭守业没有理会苏郁白的调侃,仍是有些震惊: “那可是一群狼啊,又不是一只两只。” 一旁的郑怀远虽然也有些震惊,不过见郭守业的样子,忍不住咧嘴一笑: “老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老郭前两年还是采购员的时候,为了抄近道走了林子,遇到一只独狼,差点把命给丢了。” “从那之后,他就是问狼色变。” 苏郁白这才恍然,笑着说道:“那我们这也算是变相的给老郭报仇了。” 郑怀远哈哈大笑:“谁说不是呢,老郭,还不谢谢咱老弟!” 郭守业翻了个白眼:“我谢谢你!” 三人笑闹了一阵,郭守业这才说起正事: “老弟你有什么想法,其实咱们厂完全可以吃得下这批肉,直接给你算到下个月的指标。” 苏郁白既然没单独找他,而是带上了郑怀远,那就应该是有其他打算的。 苏郁白开口说道:“村里想换粮食,托我帮忙想想办法。” 郭守业苦笑一声:“说起粮食,我还想找老弟你呢。” “上次你采购的那批粮食马上就要用完了,新的粮食还没运进来,现在又下雪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在场的都是自己人,郭守业说起话来,也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前两天我听说向阳公社的黑市有粮食,马不停蹄地就派人去接触,也才买回来200多斤粮食。” “还是我通过不少关系,才换成了土豆红薯,勉强还能扛几天。” 说完,郭守业有些期待地看向苏郁白: “老弟,你上次那个朋友,还能不能再联系一下?” 他可没忘上次石窝村肉换粮食的事情,要不是苏郁白担心自己夹在中间不好做人。 也不会想到钢铁厂。 他也不会知道苏郁白还有能量那么大的朋友。 而且最重要的是,厂里的工人吃过后,一个个都赞不绝口,说是他们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玉米面窝头。 郭守业原本还以为是大家太夸张了,可吃过之后,他也懵了。 所以这才苏郁白一开口,他就差不多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这时候不顺竿爬?什么时候顺竿爬? 苏郁白心中暗笑,该说不说,能当上采购员的,心眼都跟马蜂窝似的。 他知道郭守业是看出他的想法了,所以开始对他卖惨了。 不过这也是他想要的。 苏郁白故意沉默少许,才抬起头有些为难地说道:“郑哥也是自己人,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我朋友手里的确有一批粮食,厂里需要多少?” 郭守业脸上升起一抹喜色,忙不迭地说道:“老弟你能拿出多少,我要多少。” 苏郁白试探道:“一万斤呢?” 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郭守业和郑怀远表情呆滞地看着苏郁白。 好一会,郭守业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 “一,一万斤?老弟,你没跟哥哥开玩笑吧?” 苏郁白摇了摇头:“我怎么会拿这事给你开玩笑?不过全部都是红薯。” 第96章 歪打正着! 郭守业激动地说道:“红薯怎么了?红薯好啊” “老弟,这批红薯务必优先咱们厂里啊!” “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苏郁白摆了摆手:“郭哥别这么说,我也是钢铁厂的一份子。” “况且我也就是牵个线。” 郭守业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吃水不忘挖井人,要是没老弟你这根线,粮食凭啥轮得到咱们钢铁厂?” “要不是咱们采购科实在没有副科长的位置,我高低也得给你整一个。” 苏郁白也不是个墨迹的人,也不再客气: “那行,我就不跟老哥你客气了,不知道老哥你没有什么渠道,能弄几张侨汇券?” 郭守业愣了一下:“侨汇券?” 苏郁白轻轻颔首:“我打算给我媳妇儿买块表,但是市面上没有女士手表。” 两人闻言一愣,苏郁白对自己媳妇儿也太好了吧? 已经拿到手三转一响竟然还不满足。 郭守业沉思少许,咬了咬牙说道:“我来给你想想办法。” 如果是别的东西,他都敢答应下来。 可侨汇券只是在少部分人的手里流通,是国家对于一些做出贡献的人才的奖励。 哪怕他人脉广,也不一定能弄得到。 不过既然是苏郁白想要,就算豁出去这张老脸,他也得弄一张回来。 以后他能不能升职,可都指望苏郁白了。 苏郁白脸上升起一抹笑容: “那行,我先谢谢郭哥了,那批粮食,咱们还是老地方。” “你们聊着,我先去办事。” 苏郁白说走就走,一点也不拖沓。 郑怀远见苏郁白离开,眼珠转了转:“老郭,我想起来还有点事没处理,我先回保卫科了。” 说着不等郭守业答话,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 “苏老弟,等一下” 郑怀远出了二层小楼,就看到台阶下苏郁白正要骑着自行车离开,连忙喊道。 背对郑怀远的苏郁白眼中闪过一缕异彩,转过头时,脸上已经换成了疑惑:“郑哥怎么了?” 郑怀远急步走过来,笑得热情:“这里不是说话的地,边走边说吧。” 苏郁白点了点头,推着自行车跟郑怀远往大门口走去。 等周围没人了,郑怀远开口说道:“老弟,我冒昧地问一句,粮食还有没有多余的?” 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郑哥你的意思是?” 郑怀远低声说道:“老弟,你不是想给弟妹买块手表吗?” “欧米茄的行不?几乎可以说是全新的。” 苏郁白愣了一下:“老哥你有渠道?” 郑怀远手里有手表,还是海外的品牌,这个他是真的没想到。 “不是我,是我姐。” “手表是我姐夫托同学从国外带回来的,可是那东西有点敏感,她一个供销社主任实在不好往外戴,只是在家里戴过两次。” 苏郁白眼底闪过一缕异色,果然,他刚才当着郑怀远的面说粮食的事情是对的。 只不过他原本的目的是通过郑怀远,把自己能搞到粮食的事情透漏给郑红梅,把空间的粮食销出去一些。 却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通过郑怀远这几句话,苏郁白就知道,郑怀远的背景,比他现在看到的更加复杂。 这个年代,能够通过熟人从海外带东西回来的,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苏郁白疑惑道:“红梅姐有定量,应该不缺粮食吧?” 郑怀远点了点头:“她是不缺,不过我姐夫那边缺。” “我姐夫是农学院的副校长,主管就是后勤方面的,现在学校也揭不开锅了。” “老弟,我也不要一万斤,5000斤就行。” 苏郁白咬了咬牙,沉声说道:“我想想办法。” 郑怀远眼中一亮:“那我就当老弟你答应了,我这就通知他,让他派车过来。” 苏郁白点了点头:“应该问题不大。” 郑怀远连忙点头,就要朝着自己办公室跑去打电话了。 苏郁白连忙说道:“郑哥你等一下。” “姐夫是农学院的副校长,不知道能不能给我搞一点蔬菜的种子?什么类型的都行。” 郑怀远有些疑惑:“你要蔬菜种子干嘛?” 苏郁白解释道:“我打听到消息,因为饥荒的原因,村里可能要分自留地,我想种点菜。” 郑怀远想了想:“应该没问题,不过数量不可能太多,毕竟这些东西都是有数的。” 苏郁白连忙点头:“我明白,弄一点就够了。” 两人约定好时间和地点,这才分开。 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农学院的副校长。 这可真的是意外之喜。 他原本都规划好了,打算过两天弄到侨汇券后,去省城的时候,顺便去农学院或者研究院走一趟,弄点蔬菜种子回来。 这下省事了。 这一步,他走对了。 两世为人,苏郁白深知一个道理,当你展露出自己拥有不可替代的价值时,会发现自己身边的人,都会对你展露出最真诚的态度。 从钢铁厂出来,苏郁白径直去了邮电局。 昨天老爹虽然没说,但是他也看出来苏建国其实不太开心,也有些担忧小姑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苏郁白?昨天早上十点有一封你的电报,已经送去你们公社了。” 苏郁白点了点头,看来是错过了,小姑那边有回信就好。 从邮电局出来,苏郁白又去了趟供销社,拎了两罐麦乳精,去医院看了看张招娣。 经过两天的治疗,再加上苏郁白的灵泉水。 张招娣此刻已经没有了初见时病入膏肓的样子,虽然还是皮包骨头,但是精神明显好多了。 在医院待了两个小时,又陪大姑和张来娣在国营饭店吃了顿午饭。 苏郁白这才离开医院,蹬着自行车先去了趟二街道的供销社。 郑红梅在门口跟人说话,就看到苏郁白过来。 连忙将朋友打发走,自己迎了上来。 “郑姐。” 郑红梅有些忐忑:“小白兄弟,你怎么来啦?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她已经和自己男人那边打过包票了,现在见到苏郁白,不免有些担忧。 苏郁白笑了笑:“没出问题郑姐,我就是来帮朋友买点麻袋。” 这次要出的粮食比较多,他从供销社扫荡的麻袋已经不够用了。 郑红梅的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点头:“我记得仓库里还有500个,我马上让人给苏小弟你搬上来。” “不够的话,我再想想办法从其他供销社调一些过来。” “够了够了。”苏郁白连忙说道,心说好家伙,这称呼变得可真够快的。 一个麻袋2分钱,苏郁白掏了10块钱,打了个招呼就带着麻袋走了。 郑红梅也知道他有事情忙,也就没有留他。 第97章 56半,身兼多职! 还是上次的小树林,苏郁白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还有半个小时。 从空间取出装好的一万斤红薯,整齐地堆放在小树林里。 没让苏郁白等太久。 一辆大解放就开了过来,车上还站着几个保卫科的人。 红光满面的郭守业从副驾驶位跳了下来,快步走向苏郁白。 “老弟,让你久等了。” 苏郁白摇头说道:“没有,我也是刚到没一会。” “东西都在里面了,郭哥你让人验验货。” 郭守业摆了摆手,正色说道:“不用了,我不信谁,也不会不相信自己兄弟,就算你朝我开枪,我都相信是枪走火了。” 说着冲几个保卫科和后勤的人喊道:“你们几个,去里面把东西搬上车。” “老弟,咱们过去说话。” 苏郁白笑了笑,也不再坚持,跟了上去。 郭守业从公文包里掏出十三摞大黑十: “老弟,黑市上粗粮的价格1块3。” “这是一万三和采购证明,侨汇票我已经让人给弄了,你等我几天。” 又拿出一叠散钱:“这500块钱,是多出了来的500斤粮食。” “回去直接让你们村里的人带着狼肉过来交换就行。” “另外,这是你的升职通知,从现在你就是三级采购员了。” 苏郁白接过钱和证明,也没数,直接塞到自己背着挎包里。 郭守业脸上升起一抹笑容:“对了老弟,还有上次那个野生枸杞的事情。” “我知道你可能不缺那点钱。” “就自作主张给你要了其他的谢礼。” “走,我带你去看看,你一定会喜欢的。” 见郭守业搞得神神秘秘的,也升起一丝好奇心。 跟着郭守业来到大解放的副驾驶。 看着他拿下来的东西,苏郁白怔愣了一下。 “56半?” 没错,郭守业拿下来的,正是56式半自动步枪。 这把枪他再熟悉不过了。 可是让他惊讶的是,这把56半是崭新的,而不是保养得好。 郭守业把枪递了过来,笑着说道:“我知道你经常要进山,所以就自作主张给你换了个56半,看看喜不喜欢。” 苏郁白接过56半,冰冷却又熟悉的触感,让他眼中异彩纷呈。 上辈子做守山人的时候,陪伴他最长时间的,就是56半,可惜后来在一次和野兽搏斗中彻底散架了,只剩下一把三棱军刺。 苏郁白爱惜地抚摸着手中的56半,沉声说道:“谢了郭哥,我很喜欢。” 郭守业笑着说道:“果然,宝刀配英雄,一拿到这枪,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闲聊了一会,红薯也装好了。 正准备打招呼离开的郭守业突然一拍脑门想死了什么:“差点忙忘了,老弟,明天要不要我多准备几辆自行车给你撑撑场面?” 苏郁白摇了摇头:“不用,我们村不大,有几辆自行车就够了。” 郭守业闻言点了点头,调侃了一句:“那行,新郎官明天见。” 目送郭守业离开,苏郁白转身钻进小树林里。 十分钟后,从另一侧钻了出来。 这里是他和郑怀远约好的地方。 郑怀远毕竟是钢铁厂的人,就算郭守业不说什么,但难保下面的人不会有意见。 闹出事了,谁也落不了好。 能规避的风险,实在没必要没苦硬吃。 等了差不多十来分钟。 远远地就看到一辆拖拉机开了过来。 苏郁白转身,将5000斤红薯取出来放在小树林里。 郑怀远带的人也不少,不过都不是钢铁厂的人。 “老弟,我没来晚吧?” 苏郁白摇了摇头:“没有,是我来早了。” 郑怀远笑了笑:“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农学院后勤副主任王修文。” “王副主任,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很有本事的兄弟,苏郁白。” 王修文是一个气质很儒雅,文质彬彬的中年人,主动伸出手握住了苏郁白的手: “苏同志,这次真的是帮了大忙了。” 苏郁白:“王副主任太客气了,我跟郑哥是朋友,不用这么见外。” “东西在这边。” 看到小树林的空地上堆放的麻袋,王修文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马上就招呼人开始过重。 郑怀远拉着苏郁白走到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和一个小纸包:“老弟,这是你要的东西。” “种子是白菜和西红柿的,还有一点大豆,差不多能种两分地,不够的话,我再找我姐夫要。” 苏郁白接过:“谢了郑哥,帮大忙了。” “手表红梅姐打算要多少钱?” 郑怀远摇了摇头:“手表不要钱。” 苏郁白皱了皱眉头:“那不行,这太贵重了。” 欧米茄的手表,还是现在稀缺的女士手表,少说也要几百块钱呢。 郑怀远沉声说道:“你先听我说完。” “是这样的,我姐夫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打算特聘你为他们农学院的采购员,专门负责计划外物资的采购。” “工资和级别待遇给你和钢铁厂的一模一样。” 苏郁白有些哭笑不得:“你就这么挖钢铁厂的墙角,不怕老郭跟你拼命啊?” 郑怀远笑着说道:“我可没有挖墙脚,你不用放弃钢铁厂的工作,他们会发正式文件给钢铁厂的。” “现在身兼多职的人多了去了,伟人都说过,不要拘泥于形式。” 苏郁白摇了摇头:“可我没那么多时间往市里跑。” 郑怀远不假思索地说道:“不用你天天往市里跑,就像是钢铁厂一样,你每个月去一趟就行。” “甚至连去都不用去,你要是搞到物资了,他们可以自己开车过来拉。” 苏郁白提前打了个预防针:“那我试试吧,不过我可不保证每次都有这么多粮食。” 这次出售粮食后,他原本是打算消停一阵,种种菜。 郑怀远脸上升起一抹浓郁的笑容: “我懂,老弟你放心,不是所有人都是咱们那个吹破天厂长,没那么多弯弯绕的,也不用你立军令状!” 说着远远地喊了一声:“王副主任,东西呢?” 王修文显然是早就和郑怀远通过气了,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入职证明走过来:“苏同志,欢迎你加入农学院。” 苏郁白也很快进入角色:“以后还请王副主任多多关照。” 三人都有意打好关系,所以气氛很浓烈。 一直到那边称重结束。 负责称重的人走过来的上一张单子:“王副主任,5000斤不多不少。” 王修文点了点头:“你们装车吧!” 然后拉开公文包,数出几沓钱:“价格就按说好的1块3,这里是6500块,小苏你数数。” 苏郁白笑着说道:“不用数了,我相信王副主任了。” 王修文又从兜里掏出一个用红封: “我来的时候听怀远说你明天结婚,可惜我明天要去开会,你这杯喜酒我是喝不上了。” “祝你新婚快乐!” 苏郁白愣了一下,笑着接过:“这,那就谢谢王哥了,等我到了学校给你补上喜酒。” 听到苏郁白直接换了称呼,王修文眼中也多了一抹笑意。 郑怀远没有和王修文一起离开,而是把拖拉机上的自行车卸了下来。 “老弟,还有件事,我觉得要跟你通个气。” 苏郁白挑了挑眉:“郑哥你说!” 郑怀远沉声说道:“有人通过县公安局那边给我传话,想让你放那几个抢劫犯一马。” 第98章 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苏郁白笑吟吟地问道:“能直接通过县公安局给郑哥你递话,看来能量不小啊?” “那厂里是什么意见?” 郑怀远看苏郁白这样,生怕他误会了。 连忙解释道:“是有点能量,不过也就那么一回事。” “县办公室的一个副主任,手伸不到咱们钢铁厂。” “我跟老弟你说这事没别的意思,他的意思是,想看看咱们这边能不能放那个通风报信的售货员一马。” “他们愿意做出赔偿。” “至于其他人,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苏郁白轻轻颔首:“那如果我不愿意呢?” 郑怀远不假思索地说道:“那厂里就追究到底。” 语气坚决,一点敷衍的意思都没有。 苏郁白思索少许:“县公安局给郑哥你传话的人,应该是关系比较好的人吧?” 郑怀远沉默了一会,坦然说道:“是我以前的一个战友。” 如果不是这层关系,他也不可能跟苏郁白提这事。 苏郁白笑了笑:“既然是这样,郑哥的面子我不能不给,赔偿什么的就算了,只要她真心悔改,我就给她一个机会。” 钢铁厂一直在跟进刑侦队的报案进度。 苏郁白也了解过,那个通风报信的女售货员已经把事情全部交代了。 是于丽丽那天正好来供销社,想要求她们这些以前的同事帮忙说说请,让她回到供销社。 她顺嘴说了苏郁白的事情。 可以说是一个躺枪的,有错,但罪不至死。 郑怀远当时也说过,按她的情节,就算真的从严处理,也只是被抓起来开个班进行一段时间的思想教育。 至于工作方面的影响,虽然会背上一些污点,但要是有点背景的话,最多就是从正式工变成临时工。 既然如此,他也不介意卖郑怀远一个面子。 郑怀远闻言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不过听到苏郁白连赔偿都不要,立刻说道: “老弟,实不相瞒,我这个战友当初在战场上救过我的命,我实在推辞不了。” “你能给我这么大的面子,老哥我已经铭记五内!” “但是该有的赔偿,一点都不能少。” “剩下的事情老弟你不用管,我要不让他们大出血一次,我把头拧下来给你!” “以后老弟你的事,就是我郑怀远的事!” 郑怀远的声音铿锵,真挚又坚决。 苏郁白了解郑怀远的性格,也就不再劝说:“郑哥,说起来我还真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 三个小时后,天色逐渐昏暗下来。 苏郁白和郑怀远坐在一个国营饭店里,随便点了两个菜一斤散白,看着外面不断飘落的小雪,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郑红梅脚步匆匆地走进来。 两人连忙站起来,郑怀远连忙问道:“姐,怎么样?有信儿了吗?” 一边说着,一边盯着郑红梅手里拎着的一个包裹。 苏郁白见郑红梅气喘吁吁,连忙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了过去。 “红梅姐,不急,坐下喝口水。” 郑红梅接过水杯,没好气地瞪了郑怀远一眼,还亲弟弟呢,都看不到自己老姐累成啥样了? 郑怀远从小就最怕这个姐姐了,见状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讪笑一声:“姐,你快坐。” 郑红梅缓了口气:“苏小弟,幸不辱命,弄到了。” 说着,将手里的包裹放在桌上解开。 露出里面的一件大红色的呢大衣。 苏郁白的眼睛瞬间亮了。 没错,他找郑怀远办的事,就是这件呢大衣。 准确地来说,是他打算借郑怀远的关系,搭一辆车去省城。 他相信郑怀远是有这个能量的。 郑怀远一听,苏郁白是想给自己媳妇儿置办嫁衣。 心中对苏郁白疼爱媳妇儿的认知又加深了几分,可惜自己没闺女,老姐家的几个孩子也都是带把的 说这事苏郁白不必亲自跑一趟省城,找她姐给办,准能成。 郑怀远开口说道:“姐,应该不是二手的吧?” 郑红梅白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就把嘴给我闭上,这是我托省城的朋友买的,马不停蹄地用火车送到市里,又从市里送回来的。” “苏小弟,尺码是按你说的买的,你看看满意不?” 苏郁白脸上升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满意,太满意了,谢谢红梅姐,真的帮了我大忙了。” 郑红梅见苏郁白这副样子,忍不住感叹道:“你媳妇命也太好了,竟然遇到你这么好的男人。” 苏郁白手指轻轻在呢大衣上摩挲着,闻言摇了摇头,纠正道: “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是我命好才遇上了她,她值得最好的。” 语气虽然平静,可是落在两人耳中,却震耳发聩。 郑红梅微微一怔,望着苏郁白的眼神柔和了一些,一个男人的人品如何,看他对待家人的态度就能看出一二。 同为女人,她很羡慕江清婉能遇到一个愿意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 虽然现在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但真实情况,却很残酷。 苏郁白开口问道:“红梅姐,这件衣服多少钱?千万别说不要钱,不然我宁愿现在自己去一趟省城。” 郑红梅闻言,也不跟苏郁白客气:“苏小弟,我也不跟你玩嘘的,但是钱就算了,下次你要是再有什么物资了,别忘了姐就行了。” 苏郁白点了点头:“行,正好我那边还有半扇羊肉,等我家里的事情忙完,我给红梅姐送来。” 郑红梅眼中一亮,她本来是想投资一下,却没想到竟然马上就有了回报。 羊肉啊 她已经快一年没吃过了。 知道苏郁白急着回去,姐弟俩也没有挽留。 目送苏郁白蹬着自行车离开,郑红梅开口说道:“怀远,以后多和苏小弟亲近,对媳妇儿好的人,人品差不了。” “你不是一直想离开钢铁厂吗?希望说不定就在他身上了。” 郑怀远点了点头:“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不然我也不会把他介绍给你和姐夫。” 另一边,苏郁白迎着风雪,脚蹬子都冒出了火星子。 一路火花带闪电,哪怕风雪突脸,也压不下嘴角挂着的笑容。 一想到江清婉看到手表和呢大衣时,会露出的呆萌表情,他蹬得更用力了。 走了一大半的时候,苏郁白远远的就看到前面几道在风雪中步履蹒跚的身影。 一个妇人,三个小孩。 这个距离和方向,只能是石窝村的人。 只不过背影看得有点陌生,衣服也不是补丁摞补丁。 苏郁白也没那么大的好奇心,但是就像他超过几人的时候,一道婴儿的咿呀声响起。 苏郁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不过这一看,顿时愣住了。 嘎吱—— 刹车声在几人耳边响起。 带着三个孩子的妇人,见苏郁白突然停下来,大步朝着她们走过来。 连忙抱紧了自己怀里的婴儿,一边将几个孩子拉到自己身后,警惕地看着苏郁白。 “你想干什么?” 苏郁白看着妇人怀中的小婴儿,沉声问道:“你是这孩子的母亲?” 妇人紧紧抱着怀里的婴儿:“你是谁?” “我告诉你,我就是前面石窝村的,你别乱” 妇人说着突然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了一下苏郁白,有些迟疑道:“嗯?你,你是小白?” 第99章 大团圆 苏郁白视线从妇人怀里的婴儿收回:“你是?” 妇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将头巾拉下来一些:“是我啊,你小姑啊。” 苏郁白看着那熟悉的面容,也是一愣:“小姑?”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眼前这个妇人,正是他小姑,苏翠芳。 苏翠芳有些疑惑:“什么回来得这么快?” 苏郁白错愕道:“小姑你不是收到我的电报回来的?” 苏翠芳也懵了:“什么电报?” 苏郁白有些糊涂了,连忙将自己给他拍电报的事情说了一遍。 苏翠芳也明白过来,苦笑一声:“我一个星期前就离开齐鲁了,这不赶巧了吗?” 苏郁白猜到里面应该有事,只能按捺住自己的心思,开口说道: “小姑,这边冷,咱们边走边说吧。” 苏翠芳也想起什么,连忙把身后三个孩子让出来:“珊珊,彤彤,婷婷,这是你们表哥,快喊表哥。” “表哥!”三个小姑娘脆生生地喊道,大眼睛布灵布灵的打量着苏郁白。 “诶,表哥给你们个好东西”苏郁白脸上升起一抹笑容,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一人塞了几个。 苏翠芳一惊:“小白,你给她们这么好的糖干嘛?” “你们几个也不懂事,你们表哥给你们,你们就拿啊?” 苏郁白连忙说道:“小姑,没事的,家里糖还多着呢。” 苏翠芳迟疑了一下:“还不谢谢你们表哥。” “谢谢表哥。”三个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异口同声说道。 心里却有些疑惑,娘不是说舅舅家条件不太宽裕吗? 大白兔奶糖,她们长这么大也只吃过一次。 走在路上,苏翠芳听说苏郁白要结婚了,神色有些激动: “我当初走的时候,你个头才到我腰这边,没想到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都要结婚了,幸好我赶上了。” 苏郁白开口说道:“小姑,你怎么会离开齐鲁呢?还有这个小宝是?” 苏翠芳顿了顿,眼眶突然有些泛红:“还不是为了这孩子” “这是你小表妹,半个月大的时候就被人给拐走了” “我跟你小姑父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可都没有找到。” “我以为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我闺女的时候。” “前几天我们收到公安局的消息,说这边有一个孩子和我们说的特征很像,我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没想到还真是我的小花。” 苏翠芳说着,眼中冒出一层水汽,脸颊在小花脸上蹭了蹭。 似乎是苏翠芳的脸颊太冰,小花咿呀咿呀地哭了起来。 苏翠芳连忙停下动作,轻轻地哄起了小婴儿,一旁年龄最大的吴珊珊,递过来一个大白兔奶糖:“娘,妹妹是不是饿了?这个给她吃。” 年龄稍小一些的吴彤彤和吴婷婷也有学有样地递过来大白兔奶糖。 苏翠芳接过一个大白兔奶糖,咬下来一小块在嘴里含了一会,嘴对嘴喂给了小花。 小花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苏翠芳安抚好小花,也想起了苏郁白刚才的举动:“小白,你刚才问我孩子,你见过这孩子?” 苏郁白开口解释道: “嗯,我有一个朋友就是公社的,当时在公社见过这孩子,听他说这孩子不是当地的,所以刚才见了,还以为她又被拐了呢。” 心中却是有些唏嘘,这个世界也太小了。 他也没想到,当初在王二强的人贩子窝点救的小婴儿,就是他的表妹。 那个小婴儿的左眉上就有一颗红痣。 苏郁白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刚才看到小婴儿的时候,他才果断停车。 却没想到 苏翠芳这才恍然:“原来是这样,你是把我当拐子了。” 苏郁白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苏翠芳一点也没介意,自嘲道:“警惕点好,要是当初我有你一半的警惕,小花也不会丢。” “幸好老天爷开眼,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活了。” 苏翠芳说着又是忍不住抹了把眼泪。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村口。 苏翠芳环顾四周,满眼怀念地看着她长大的地方。 “珊珊,你们看,这里就是你娘长大的地方。” 三个小姑娘也是四处张望,眼中满是好奇。 苏翠芳一边说话,一边跟着苏郁白往前走,不过走着走着就觉得不对劲,连忙说道:“小白,你怎么走那边?” 苏郁白笑着解释道:“小姑,我们搬家了,现在住村南。” 苏翠芳点了点头,不过当她跟着苏郁白来到村南的宅子时,有些错愕。 这不是当年那个地主盖的砖瓦房吗? 苏郁白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扯开嗓子喊道:“爹,娘,你们快出来,看谁来了” 秦素兰从厨房走出来:“咋咋呼呼的,谁来了” 苏翠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在厨房。 “嫂子”苏翠芳红着眼睛喊了一声。 秦素兰愣了一下,手里的马勺哐当一下掉在地上。 不可置信地往前走了两步:“翠芳?真的是你!” 苏翠环也反应过来,连忙迎了上来:“翠芳” 苏翠芳看着眼前这个皮包骨头的人,依稀能看到自己大姐的模样,有些难以置信:“大,大姐?” 秦素兰有些激动地回头喊了两声:“苏建国,苏建国快出来,你妹子回来了。” 然后连忙走过来:“翠芳,你怎么回来了?我们今天还收到你的电报,说你出远门了。” 苏郁白连忙说道:“娘,进屋说吧,外面还下着雪呢。” 秦素兰连忙点头:“对对,我都忘了。” 苏建国听到动静也快步走出来,看到苏翠芳的时候,也是有些惊讶,不过更多的是惊喜。 苏翠芳苦笑一声,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半个小时后。 了解完亲人们这几年的事情,屋里众人都是眼圈微红。 秦素兰抹了把泪:“翠芳,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吴建斌呢?” 苏翠芳解释道:“单位那边离不开他,他也没抱什么希望,只是我来的时候,真的没想到是在咱们公社” 秦素兰松了口气,不是闹矛盾就行。 她看到苏翠芳带着四个孩子回来,男人也没在身边,第一反应就是出事了。 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们家这是直接三本起步 苏郁白知道他们还有很多话要叙,他也插不上什么话。 趁着今天亲人朋友都到期了,给大家好好露一手。 江清婉知道苏郁白应该是要去做饭,也跟着走了出来。 就看到苏郁白从麻袋里掏出5颗大白菜,然后是飞龙,野鸡野兔。 江清婉有些惊讶:“你从哪弄的大白菜啊?” 苏郁白咧嘴一笑:“不然你以为我今天怎么会这么晚才回来?为了这些东西,我今天差点没跑断腿。” “对了,你把手伸出来。” “干嘛呀?”江清婉抿了抿唇,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左手伸出来。 苏郁白抓住江清婉的小手把玩了一会,冻疮已经好多了,只能看到一些印记。 滑滑溜溜的。 江清婉白了他一眼,小声说道:“好了,先做饭。”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手腕上微微一凉。 有些错愕地低头看了一眼。 看到手腕上,多了一支精致的腕表,眼睛瞪大了一下。 “小白,这,这是?” 苏郁白笑着说道:“给你的,是国外的牌子,喜欢吗?” 江清婉有些手足无措:“你给我买手表干嘛?我又用不上。” “谁说你用不上?对了,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 苏郁白说着,兴冲冲地拉着江清婉走出厨房。 “你在这等我一会。” 苏郁白松开江清婉的手,快步走到自行车前,将绑在前面的包裹拿下来。 伸手一抖。 大红色的呢大衣展开,江清婉下意识地捂住小嘴,眼中逐渐弥漫起一抹水汽。 第100章 11月14,宜嫁娶! 刚才还想着一会找苏郁白好好说说,手表给她那是纯属浪费。 以后也不用花钱在她身上 可当她看到这件羊毛呢大衣的时候,所有想说的话,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那些不重要了。 她跟苏郁白去过市里的百货商场。 知道这种红色的呢大衣,或许只有省城才有的卖。 她也记得很清楚,在跟着售货员学习使用缝纫机的时候,那个售货员言语中充满了对她的羡慕。 她才知道,不仅仅是她们县城,就算在市里,彩礼置办三转一响的家庭都不多见。 谁家要是其中一样,都足够大家稀罕一段时间了。 那时候她就知道,苏郁白置办这些彩礼,绝对没有他嘴上说的那么轻松。 为了体现对她的重视,苏郁白不知道私下到底付出了什么样的努力和代价才换来的。 苏郁白举着呢大衣走过来,语气温柔:“喜欢吗?” “嗯!”江清婉狠狠地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 没有女人不想身披红衣出嫁。 哪怕是她,也曾经幻想过。 那天听到苏郁白要给她买红色的呢大衣,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她可耻的心动了。 甚至想过,哪怕不要其他衣服也可以 听到没有货,她心里也升起过一丝淡淡的稀遗憾。 她也知道,自己只是个寡妇,她不配奢求太多。 能有一块红盖头,她就该知足了。 江清婉抱住了呢大衣,泪眼婆娑:“谢谢你。” 苏郁白摇了摇头,伸手拭去江清婉眼角的湿润: “永远不要对我说谢谢这两个字,我说过,你值得!” 江清婉怔怔地看着苏郁白,眼神从羞涩,变得温柔。 这一刻,两人眼中只剩下彼此 然而,就在这时 几道怪异的声音,打破了这个温柔旖旎的氛围。 “咦——” “不行了,我鸡皮疙瘩要起来了” 江清婉下意识地看向屋门口。 苏郁白有些哭笑不得。 只见秦素兰和苏翠环两姐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 秦素兰和苏翠芳还用手捂着三个小妮子的眼睛。 似乎,眼前的是什么少儿不宜的场景? 说话的,正是秦素兰。 三人都是一副牙酸的表情。 “呀——”江清婉惊呼一声,整张俏脸一下变得如同红布,一把将自己的小脸蒙在呢大衣里,低着头匆匆地跑进屋。 秦素兰走过来,小声说道:“臭小子,说悄悄话你也不会找个背人的地方。” 苏郁白哭笑不得:“我们就是正常说话,哪里说什么悄悄话了?” 秦素兰瞪了他一眼,刚才要不是她出声,两人怕是就啃上了 就算要啃,也回屋关上门啊。 院门都没关,万一进来人了怎么办? 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苏郁白有些无奈,本来趁大家在聊天,想和江清婉多呆一会的。 现在天也没得聊,饭也轮不上做。 晚上,一家人吃过饭,秦素兰和大姑子小姑子就带着江清婉回老房子了。 明天要从老房子接亲。 刚才还热闹哄哄的大院子,瞬间就冷清了下来。 今天难得大团圆,苏建国多贪了几杯,陪着苏郁白聊了会天,就催促他也早点回去休息。 明天还有得忙的。 也就是现在一切从简,听苏建国的意思,当初他们那时候结婚,那才叫麻烦。 不过作为明天的新郎官,苏郁白又怎么可能睡得着。 一想到明天江清婉就是他媳妇儿了,本来就没什么困意,反而越来越精神了。 干脆不睡了。 看着有些空荡荡的房间,墙上糊着旧报纸,苏郁白突然一拍脑门想到了什么,从空间取出一卷花布。 到厨房熬了一盆浆糊。 找了一把刷子,就在屋里忙活起来。 农历11月14,宜嫁娶,宜动迁。 天还没亮,苏郁白就起来了。 外面的雪下了一天一夜,总算停了。 拉开了院里和门口刚装好的灯。 正打算打扫院里的积雪,就听到几声吆喝声。 是李大川和二驴他们几个狩猎队的,肩膀上还扛着雪铲和扫把。 “你可是新郎官,今天怎么也轮不到你干活。”李大川从苏郁白手里把扫把抢了过来,二话不说就招呼大家开始干活。 苏郁白笑了笑,干脆从兜里掏出一包华子:“那就辛苦哥几个了,你们先抽着。” 苏建国从房间走出来,嘴角不住地抽搐着:“小白,屋里什么情况?” 他就睡了一觉而已,睁开眼睛,看到完全陌生的环境,懵了。 还以为自己没醒酒呢,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最后又在自己的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又凑到墙边抹了一把,是布料这才确认自己没做梦。 不用想,也知道是苏郁白这个臭小子晚上偷偷干的。 匆匆出了房间,去苏郁白的婚房看了一眼,果然也糊上了花布,只是颜色不一样。 苏郁白咧嘴一笑:“我看屋里的墙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就给换了。” 苏建国眉心跳了跳,听这架势,他手里要是有布的话,连堂屋也要贴? 下意识地转头左右看了一眼,想要看看他的藤条放哪了。 苏郁白连忙说道:“爹,我今天结婚,你可不能动手。” 苏建国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有备而来是吧?” “行,我不动手,看你娘抽不抽你就完事了!” 苏郁白讪讪一笑:“那到时候你帮我拦着点。” 见苏建国要说什么,苏郁白直接说道:“两瓶市级特供酒!” 苏建国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想起昨晚上苏郁白拿出那瓶酒:“三瓶!” 大不了就是三天不让上炕呗,反正新家也暖和。 苏郁白不假思索地说道:“成交!” 要少了! 这时苏建国的第一个想法。 不过他当劳资的,说出去的话也不好反悔。 这时,村里的人陆陆续续也来了。 有的来的时候是抬着锅碗瓢盆,有的是带着桌椅板凳。 苏建国也没空跟苏郁白扯皮,连忙上前招呼起来。 贴红花,贴窗纸,院里肉眼可见地变得喜庆起来。 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 一道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在喧闹的院子里依旧清晰可见。 二驴跑进来喊了一声:“小白,有个叫高胜的找你。” 苏郁白眼中一亮,连忙迎了出去。 高胜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一个徒弟。 他昨天在等郑红梅的时候,特意跑了一趟招待所,想要请高胜过来帮忙掌勺。 高胜答应得很爽快。 但是苏郁白没想到高胜竟然来得这么早。 怕是天不亮就出发了。 高胜笑着大步走过来:“苏小哥,新婚快乐!” 苏郁白满脸笑容,把人往里迎:“谢谢高师傅,快请进喝口热茶。” 前脚刚把高师傅迎进去,让李富贵先招待着,又是几道自行车铃声响起。 苏郁白走出院子,就看到五辆绑着大红花的自行车骑了过来。 这次后面还跟着一群小豆丁。 第101章 婚礼进行时! 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主动迎了上去。 “侯副厂长,蔡主任,你们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郭守业和郑怀远,不过除了他们两个外,还有主管后勤的侯勇,后勤主任蔡大鹏。 最后一个,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另一个副厂长的秘书,至于叫什么,他还真不知道。 侯勇笑着说道:“怎么?新郎官不欢迎我们?” 苏郁白连忙摆手,脸上挂着一抹笑容: “怎么会?你们两位能来,那真是让我这里蓬荜生辉。” “快请进!” 李富贵作为这次婚礼的大管事,听到动静也跟了出来。 听到苏郁白的称呼,李富贵也有些惊骇。 钢铁厂副厂长,那可是对标副县长的大官啊。 他们公社书记来了,都得低半头。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苏郁白加入钢铁厂连十天都没有吧? 他一个采购员结婚,竟然把副处级的领导都吸引来了。 看样子,还是不请自来的那种? 李富贵见他们已经说笑着走过来,连忙拿出当初接待公社领导的态度。 苏建国听到外面来了大领导,也跟着走出来。 侯勇一点领导的架子也没有,态度那叫一个和善,拉着苏建国的手笑容满面:“你就是郁白的父亲,我早就想见见你,当面感谢你了。” “你可是为我们钢铁厂培养出一位真正的人才啊。” 苏建国的养气功夫其实还不错,但是听着这么大一个领导这么夸赞他老儿子,也难免有些受宠若惊。 可是面上也有光啊。 苏郁白拽了拽郭守业:“郭哥,你这惊喜有点大啊?咋也不跟我打个招呼啊?” 郭守业苦笑道:“真不是我故意给你惊喜,是昨天开会的时候,他们两个一听你要结婚,说什么也要来。” 一个是他顶头上司,一个是顶头上司的上司。 他一个小小的采购科科长,又有话语权? 除非以后他不想在钢铁厂混了。 “王副厂长和张副厂长,原本也是要来的,可厂里一下离不开这么多人,就让秘书代劳了。” 苏郁白摇头失笑,他倒不是嫌不请自来,对他来说,一辈子只结一次婚,自然是越热闹越好。 主要是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侯勇和蔡大鹏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边的闲聊已经结束,李富贵已经让会计老方支上了账桌子。 侯勇第一个走过去,拿出十块钱递了上去。 蔡大鹏和郑怀远也紧随其后,全部都是十块钱。 连帮人捎过来的分子,也是一样的十块。 确确实实的把石窝村的众人给震惊到麻木了。 他们村办个喜事,顶天了也就是两毛钱。 会计老方握着毛笔的手,也有些哆嗦。 现在是灾荒年,村里一年到头,家里刨除吃喝,不倒欠生产队工分都是好的。 有结余能攒下几块钱的,那都是家庭条件不错的了。 李富贵压下心里的震惊,招呼着侯勇他们进屋喝茶,自己也是找到了在一旁帮忙的李大川。 “让你办的事,办清楚了吗?” 李大川连忙点头:“我已经让人在周围巡逻了,只要看到江家的人,就直接打出去。” 李富贵沉声说道:“再多安排几个人,今天这么多大领导来,一定不能让老苏家丢了面子。” 李大川忙不迭地点头:“我马上去安排。” 另一边,郭守业从车座上解下来一个方方正正的包裹: “老弟,这是你嫂子送给弟妹的结婚礼物。” 苏郁白接过,有些疑惑地问道:“什么啊?” 他和郭怀远的关系,但犯不上跟他客气。 郭守业打趣道:“嫁衣有了,绣鞋怎么能不配上?” 苏郁白有些尴尬:“郭哥你知道了?” 郭守业撇了撇嘴:“就他郑怀远那点小心意,我又怎么看不出来?稍微一试探就试出来了。” “你小子也真是的,给弟妹买呢大衣怎么不找我?咱又不是办不成。” “正好你嫂子昨天去市里了,咱可不能被他们比下去,红皮鞋,崭新的。” 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跟你我就不客气了,等会我多敬你两杯。” 他不是没想过给江清婉准备一双红皮鞋,但是他也问过郑红梅。 只不过省城也没货。 而且江清婉自己也准备了一双红绣鞋,倒不是刚需。 却没想到郭守业给他带来一个惊喜。 当然,他也明白郭守业的意思,嘴上虽然是在调侃,但也是真的感受到了危机感。 郭守业开怀大笑:“那我可等着了,行了,你忙你的就行,不用招呼我们。” 十点,吉时到。 苏郁白回屋穿上崭新笔挺的黑色中山装,苏建国亲自给他系上了大红花。 “去吧!”苏建国看着身姿笔挺,精神抖擞的苏郁白,满意地点了点头。 “吉时到,迎新娘子嘞!”李大川开口喊道。 鞭炮声和锣鼓声在外面响起。 苏郁白蹬着崭新的自行车,带着李大川和郭守业他们往老房子骑去。 石窝村的人能出来的几乎都出来了,没出来的,是因为实在没衣服穿。 尤其是小孩,一点也不怕生,跟在后面嘴甜地道着喜。 苏郁白也没吝啬,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硬糖块抛了出去。 “来了来了” 老房子离新宅子只有300多米的距离,那边一有动静,这边就听到了。 李翠花站在门口看着苏郁白带着好几辆自行车过来,笑容满面地冲院里喊道。 几个大妈大婶闻言连忙走了出来。 李大川见状,立刻就明白了什么。 主动上前拉扯,最后以十块硬糖和一个一毛钱的红包的代价,带着苏郁白杀了进去。 走进里屋,苏郁白看到坐在床上,一身红衣的江清婉,一时间不禁看呆了。 江清婉头上戴着一顶鲜艳的红狐皮帽子。 身上是一件得体的红色呢大衣。 没有浓妆艳抹,瓷白肌肤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巴掌大的鹅蛋脸精致得如同工笔画师笔下的仕女,内勾外翘的桃花眼潋滟着春水般的波光。 四目相接的刹那,时空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要知道大红色不是谁都能驾驭得了的。 苏郁白也曾幻想过,江清婉穿上这身会有多好看。 可当他亲眼看到的时候,之前幻想过的画面,在这一刻全部推翻。 苏郁白只觉心脏漏跳了一下。 而江清婉看到清秀俊逸的苏郁白时,也是眼中微微一亮。 眼前少年的桃花眼如同藏着星辰大海,睫毛在眼睑投下蝴蝶振翅般的阴影。 双唇如三月桃花般,皮肤白皙却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娘,反而在一身黑色中山装的衬托下,更是多了一丝神秘。 第102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李翠花的大儿媳妇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 “怎么样新郎官,还满意你的新娘子吗?” 这可是她们几个从天不亮忙到现在的结果。 江清婉回过神来,双颊微红,娇艳如花。 苏郁白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满意,太满意了。” 然后大大方方地喊道:“媳妇儿,我来接你回家了!”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江清婉的小脸更红了。 三个小表妹更是在大人的示意下,挡在苏郁白面前,伸手要糖。 热闹了好一会,众人这才消停下来。 苏郁白从李大川手里接过带来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双大红色的小高跟皮鞋。 江清婉表情呆了呆,显然是没想到苏郁白竟然还给她准备了惊喜。 李翠花的儿媳妇和另外一个小媳妇连忙走过来,帮着江清婉穿鞋。 眼中是止不住的羡慕。 等两人给江清婉换上红皮鞋,苏郁白接过红绸花,上前给江清婉系上。 旁边的小媳妇儿给江清婉蒙上红盖头后,立刻有人打趣道: “抱着走!” “没错,得抱着走回去。” “新郎官,你可是咱们石窝村杀猪屠狼的英雄,不会抱不动自己媳妇儿吧?” 苏郁白笑骂道:“看不起谁呢!” 说着走过去,一个公主抱把江清婉抱起来往外走去。 外面的人见苏郁白抱着新娘子出来,立刻点燃了鞭炮。 锣鼓声也随之响起。 江清婉靠在苏郁白的肩上,透过红盖头的缝隙,能看到苏郁白的下颌线。 见他一点吃力的样子都没有,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她都感觉自己重了好些。 李大川他们将自行车交给别人,抬着缝纫机,抱着装在木匣子的收音机、洗脸盆暖壶还有几床崭新的被褥跟在后面。 看起来有那么点浩浩荡荡的意思。 在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中,苏郁白抱着江清婉进了家门。 秦素兰和苏郁白的两个姑姑也已经回来了,已经把婚房又打整了一遍。 接回新娘子,李富贵和杨平山也开始招呼人把桌椅板凳抬出来,让宾客和亲友落座。 每桌都放了两瓶高粱酒,一盒大前门和一小盘硬糖。 这是家里商量后的布置。 倒不是不舍得花钱,主要是不想太惹眼。 苏郁白那边也没闲着,虽然以前结婚的俗礼少了很多,但也有一些保留下来的项目。 玩玩闹闹了大半个小时,直到李富贵过来叫停。 苏郁白牵着江清婉走出来的时候,整个院子都忍不住安静了一会。 郑怀远看着在场中间宣誓的苏郁白和江清婉,忍不住捅咕了一下郭守业。 “我算是知道苏郁白这小子为什么对他媳妇儿那么好了,这是娶了个仙女儿回来了啊。” 郭守业瞥了他一眼:“就你还保卫科科长呢,净整些封建糟粕!” 郑怀远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个老郭,从昨天开始就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理亏 恰在这时,苏郁白和江清婉给父母磕完头,李富贵开口邀请侯勇上来致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侯勇毕竟是做领导的,虽然没有提前准备,但是经验丰富,处事老道,上来就是洋洋洒洒的一通结婚致词。 最后还又邀请大家一起唱了一首东方红。 将原本就热闹非凡的婚礼现场气氛又烘上了一个台阶。 苏郁白和江清婉宣誓结束,转过身面对一众亲朋好友。 “由衷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参加我们的婚礼。” “祝福和感激的话说不尽,都在酒里了。” “大家今天吃好喝好!” “好!”众人响声如雷鸣。 高胜那边早就准备好了,随着一声令下,李大川等人端着盘子就开始上菜。 第一道菜,就把众人惊到了。 满满当当的一盘红烧肉。 不过让他们惊讶的还在后面呢。 第二道菜,红焖野兔。 第三道菜,卤猪下水。 第四道菜,猪肉白菜炖粉条。 第五道菜,焖羊肉。 第六道菜,榛蘑炖飞龙! 没有一个素的,全部都是大荤, 今天一共摆了五桌,盘子里的分量一个比一个足。 哪怕是侯勇这些人,也被苏郁白的大手笔给震惊到了。 心中甚至有点庆幸,幸好来了。 要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这么奢侈一回? 高胜的厨艺自然不需要质疑。 一时间,院里就只剩下筷子和盘子碰撞的声音。 喜宴结束,又开始闹洞房,折腾到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几乎所有人都喝美了,也吃美了。 尤其是石窝村的人,他们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 这还是李富贵听苏郁白说了担心大家肠胃受不了,好几次过来提醒他们。 毕竟这些人都是村里的壮劳力,任何一个出事,对石窝村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不然的话,这时候大家伙就真的要扶着墙回去了。 晚上,秦素兰借口说他们和苏翠环她们有话要说,把新房留给了苏郁白和江清婉。 苏郁白推开贴着红纸的屋门,脚步有些踉跄地走进来。 “小白,你还好吧?”坐在炕上的江清婉见他脸颊通红,连忙走过来搀扶着苏郁白。 苏郁白舌头有点打转:“没,没事” 江清婉有些担忧道:“你这是喝了多少啊?你先坐好,我给你煮一碗醒酒汤。” “我,我没喝多”苏郁白抓住江清婉的手,直勾勾地看着她。 咧嘴露出一个傻笑:“我,我就是太开心了,真的” 江清婉白了他一眼:“那我给你倒点水喝。” 苏郁白却没有放开她的手,反而轻轻一带,将江清婉揽进怀里。 “媳妇儿,我真的好开心。” 滚烫的气息,拍打在耳垂上,江清婉身子微微一软,红着脸低声说道:“小白你别闹,我先去给你倒水。” 苏郁白按住江清婉的肩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媳妇儿,你现在该叫我什么?” 火热滚烫的视线,让江清婉心中微微一颤,现在的苏郁白,眼中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身子越发软绵绵的:“小白” 苏郁白摇了摇头:“不对!” 江清婉小声嗫喏道:“当,当家的!” 苏郁白:“也不对。” 江清婉忍着羞涩:“那,那叫什么?” 苏郁白弯腰穿过江清婉的腿弯,直接将她抱起来。 “啊——”猝不及防的江清婉下意识惊呼出声。 苏郁白抱着江清婉走到炕边,低头看着江清婉: “我教你!” ——此处省略一万字—— 这一夜,风吹海棠雨打芭蕉,注定是个不眠夜。 第103章 江家人的威胁! 翌日清晨。 苏郁白第一次赖炕头了。 眼神温柔地看着仿佛小猫咪一样蜷缩在他臂弯上熟睡的江清婉。 他不敢动,昨晚一直折腾到了凌晨三点多,实在是累坏江清婉了。 看了好一会,苏郁白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意念进入空间。 此刻的空间已经大变样。 除了金灿灿,已经到了收割时间的粮食。 一颗颗宛若翡翠一样的大白菜整齐有致。 旁边是翠绿的藤蔓,一颗颗红彤彤,拳头大小的西红柿挂在枝头。 还有一个个最少二十斤起步的金黄色大南瓜。 一共占了6亩地。 剩下的一亩黑土地,长着一溜野生枸杞树和黄豆枝。 其余的都被苏郁白种上了野山参。 还有一棵枝桠茂密的枣树,结满了红彤彤的大枣。 一念将农作物收割,再根据之前的比例播种,苏郁白将目光放在牧场。 第一个关注的就是野山鸡。 野鸡蛋再次落满了一地。 苏郁白摇了摇头,这东西和野兔在失去了环境威胁后,是真的能生。 野鸡的数量,苏郁白控制在了500只。 可仓库里储存的野鸡蛋数量已经超过5000了。 再就是野兔的数量。 也突破到了600只。 这还是因为有些野兔已经达到了成熟期,空间自动收割了。 再不收割,就要老死了。 现在仓库里,已经储存了200只野兔。 其他的,野猪39头。 斑羚羊17只。 傻狍子4只。 飞龙12只。 “物种还是有点少了。”苏郁白摇了摇头,打算抽个时间去趟农学院再弄点蔬菜种子回来。 心念一动。 黑土地裂开一个缝隙。 两个玻璃酒坛从里面飞了出来。 是狍茸狍子鞭加野山参野枸杞和百年灵芝,再搭配其他药材,用茅台泡出来的狍鞭酒。 熊胆苏郁白没用。 这东西需要的药材和品质更高,苏郁白也不想浪费这么珍贵的药材。 一直到天色渐渐亮起,外面也传来开门声和轻微的说话声。 苏郁白小心翼翼地抽回自己的手,哪怕他已经很小心了,但江清婉还是醒了。 江清婉睡眼惺忪,往苏郁白怀里拱了拱,发出一声鼻音:“几点了?” 苏郁白柔声说道:“还早呢,你再睡会。” 江清婉眼中有些疲惫,但还是说道:“不睡了,爹娘和姑姑一会该回来了。” 她没有苏郁白那么敏锐的感官,再加上新房子的隔音还不错,没听到外面的动静。 可她刚有起身的动作,俏脸上就升起一抹痛苦。 她以为睡醒就好了,可她明显有点太高估自己了。 浑身都酸软无力。 苏郁白连忙让她躺下:“你好好休息就是,别逞强。” 江清婉歪头在苏郁白的胳膊上咬了一口,有气无力地说道:“还不是怪你。” 昨天差点被折腾散架了。 苏郁白咧嘴一笑:“对对,都怪我,可也不知道是谁” 江清婉脸颊上腾地一下升起两朵红晕,伸手捂住了苏郁白的嘴:“不许说!” 苏郁白感觉有点晃眼,忍不住眨了眨:“好好,我不说了,媳妇儿你好好休息。” 说完低下头,脸颊在柔软上蹭了蹭,然后翻身溜下床。 江清婉这才反应过来,红着脸抓住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只能用水汪汪的眼睛,瞪了苏郁白一眼。 殊不知,她这一眼,相比以前潋滟着波光,更多了一丝风情万种。 让苏郁白差点没忍住再次钻回被窝,化身为狼。 走出房间。 秦素兰和苏翠芳在厨房已经忙活起来。 吴珊珊背着小花,跟两个妹妹蹲在墙角玩。 没进屋,应该是怕把他们给吵醒。 三个小表妹见苏郁白过来,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大哥,你醒了。” 这个称呼是苏翠芳经过秦素兰和苏建国的同意后让她们喊的。 娘亲舅大。 她和大姐苏翠环都没有儿子,苏郁白可以说是寄托了她们全家的希望。 苏郁白从兜里掏出三个大红枣每人递了一个,在她们头上揉了揉:“嗯,外面冷,快进屋去。” “不过不要去找你们大嫂,她身体有点不舒服,需要注意一下。” 三个小表妹眼中一亮,甜滋滋地说道:“谢谢大哥,我们知道了。” “小白,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苏翠芳听到动静,出来瞪了三个小丫头一眼。 苏郁白挠了挠头:“今天起得算晚的。” 苏翠芳闻言,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没看到江清婉。 眼中闪过一丝揶揄:“没事,其实今天就算你睡到太阳晒屁股,也没人去敲你的门。” 苏郁白有些尴尬,连忙岔开话题:“小姑,怎么没看到大姑和我爹啊?” 苏翠芳也没继续打趣苏郁白:“队部天不亮就过来敲门,说有事情要开会。” “你大姑在家收拾东西,等下吃完饭她就要回县医院招呼招娣了。” 苏郁白轻轻颔首。 李富贵大早上喊老爹开会,应该是野狼换粮食的事情。 昨天他借机当着郭守业和侯勇的面,把这件事给李富贵和杨平山提了提。 侯勇和蔡大鹏果然是知情的,那么事情也在酒桌上敲定了。 这件事苏建国也是知道的,怪不得当时苏建国说开会的喊他一声。 应该是想让苏翠环跟村里的车队一起走。 秦素兰将最后一个馒头放在篦子上,从厨房走出来。 “老儿子,你过来一下。” 苏郁白还以为秦素兰要跟他算墙布的账,眼珠转了转:“娘,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也去趟队部。” 秦素兰又怎么看不出来苏郁白的心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就算有气,昨天也生完了。 低声说道:“昨天江家的人来了。” 苏郁白皱起眉头:“他们还有脸来?” 秦素兰叹了口气:“昨天老李特意过来跟我们说了一声,他们来的时候还带了不少人。” “幸好老李他们有准备,把他们打了一顿赶跑了。” “但是老李说,他们不认蔫,叫嚣着说,不给他们50块钱的彩礼钱,就去钢铁厂闹事。” “这种事要是真闹起来,虽说咱们占理,但要是他们真的一点脸也不要,你的名声也毁了。” “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你那几个主管领导那么器重你,你爹说你也是大人了,这件事让你拿主意。” 苏郁白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他都还没找江东山和那个贱女人的麻烦,他们自己倒还有脸过来找麻烦。 苏郁白沉声说道:“娘,这件事你别管了,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他们想去就去。” “正好,我也想他们算算总账!” 江清婉被那个恶毒的女人磋磨那么多年,这是江清婉心里的一根刺。 同样,知晓事情全部过程和原因的苏郁白,又怎么可能一点怨念也没有? 他不去找江东山和那个贱人的麻烦,是因为那人毕竟是江清婉的亲生父亲。 至于钢铁厂那边的态度? 苏郁白的眼眸深邃幽暗,只要那些领导不是傻子,就知道该怎么做。 就算是最坏的结果。 他也不在乎。 是钢铁厂离不开他,不是他离不开钢铁厂! 第104章 红糖鸡蛋 “行,你自己有主意就行,无论你想咋样,娘都支持你。” 两人正说着话,苏郁白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去。 只见江清婉走出来,就是走路姿势有些怪异。 苏郁白迅速调整好表情,连忙迎上去搀扶住她,有些责备道:“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起来了?” 江清婉脸颊微红,推开苏郁白:“我没事。” “娘,小姑,我帮你们做饭。” 今天两人结婚后的第一天,虽然已经在一起生活一年多了。 但她今天是新媳妇儿,而且家里还有苏郁白的大姑和小姑在。 她不想给两人留下不勤快的印象。 所以听到外面有动静,强撑着快散架的身子起来了。 秦素兰看江清婉怪异的走路姿势,连忙说道:“厨房已经忙活得差不多了,你跟小白回屋歇着去。” 小姑苏翠芳也出来,看到江清婉的样子,惊讶的同时,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个姨母笑。 江清婉被两人的目光看得俏脸发烫,也不好意思待着了。 苏郁白也察觉到小姑微微惊讶地看过来,哪怕两世为人,也有点扛不住。 打了个哈哈,也不顾江清婉的反对,扶着她回屋了。 “都怪你!”刚一回到堂屋,江清婉就忍不住在苏郁白手背上掐了一下,有些羞恼。 苏郁白咧嘴一笑,这也不能怪他啊,上辈子他到死也没碰过女人 见他傻笑的样子,江清婉更羞了,又掐了一下:“你还笑!” 半个小时后,苏建国和大姑苏翠环也回来了。 秦素兰端着一碗红糖荷包蛋放在江清婉面前。 “清婉你吃这个,今天家里也没什么事,吃完饭你回屋好好歇歇。” 苏翠芳也笑吟吟地说道:“清婉快尝尝,这可是你婆婆特意给你准备的。” “要不是这碗就这么大,你婆婆恨不得卧十个荷包蛋进去。” “你们小两口可要多努力啊,争取来年给咱们老苏家生个大胖小子。” 两人的话,让江清婉的小脸再次染上一层红霞。 红糖荷包蛋的寓意就是幸福甜蜜,早生贵子。 嗯,一个鸡蛋,代表一个孩子 秦素兰直接给她卧了五个荷包蛋 一家人刚吃完早饭,外面就响起了喊声。 是村里要去钢铁厂换粮食的驴车。 苏翠环和苏翠芳拎着包裹起身朝外走去。 苏翠芳今天也要去看张,嗯,苏招娣。 名字昨天就已经改了,李富贵托公社的朋友给办的。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要和娘亲分开,原本安静的小花扯着嗓子哭了起来。 怎么哄都哄不住。 苏郁白见苏翠芳有些无奈的样子,伸手去接:“我来试试。” 小丫头不知道是不是还记得苏郁白,刚一到他怀里就停止了啼哭。 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咯咯笑出声来。 让众人看得啧啧称奇。 苏翠芳这才放下心来,她不是不想带孩子,主要是小孩体弱,真不好带她们去看苏招娣。 送走两个姑姑,苏郁白逗了会小花,将她交给秦素兰,自己也赶着驴车,将地窖的野狼尸体装上,朝着公社赶去。 出了村子,苏郁白将驴车收起来,换上自行车。 公社一处荒无人烟的地带,今天围了一圈的人。 喧闹声不断,几个公安在维持秩序。 苏郁白也在人群中。 冷眼看着几个人,被拖死狗一样拖了过来。 有人被吓到失禁,哭爹喊娘地求饶,有人面若死灰,一言不发。 人群中的喧闹声更大,一个个骂声不断,朝着那些人丢石头,丢干硬的粪便 在小姑回来那天,苏郁白就知道了今天是王二强这伙人贩子公开吃花生米的日子。 苏郁白自然要来! 几个公安拿出一个黑头套,套在王二强几人的头上。 “砰——” 伴随着几道枪声响起,因为头上蒙着黑布,没有太多的血腥场面,围观的人也没有露出什么害怕的表情,反而一个个拍手称快。 可见众人对这群人贩子恨到什么程度。 这也是为什么将几人公开处刑的原因。 苏郁白站着没动,视线放在其中一具尸体上,凝视了良久。 眼底郁结的冰寒,一点点散去。 “黑子大哥?” 就在这时,一道试探的喊声在耳边响起。 苏郁白挑了挑眉,将围巾往上扯了扯,转头看去。 猴子有些惊喜:“真的是大哥你啊。”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苏郁白的眼眸闪烁着一抹寒光。 心中微微一颤:“对不起啊黑子大哥,我,我就是有点激动。” 苏郁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刚才全部注意力都在王二强身上,倒是忽略了身边的人。 猴子见状,迟疑了一下,还是咬了咬牙追了上去:“黑子大哥,我,我能说句话吗?” 却见苏郁白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握着一把军刺,吓得脸色一白,连忙说道: “我老大最近倒腾了不少老物件,有几个听说还是唐代的,你要是有兴趣的话,随时可以去看。” 苏郁白挑了挑眉:“有多少?” 听到苏郁白的回应,猴子连忙说道:“有十几件,不过都是好东西。” 苏郁白很确定自己没用被跟踪,不然凭他的感官,不可能发现不了。 那么就真的只是巧合了。 想了想:“让你老大准备好东西,半个小时后,我有一批货交给他处理。” 猴子大喜过望,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好好,我马上去通知老大。” 目送苏郁白的背影消失在眼帘,猴子狠狠地挥舞了一下拳头,满脸激动。 他也没想到今天只是过来看个热闹,竟然碰到了苏郁白。 他可是知道龚大海有多么重视苏郁白。 这几天一直没有再联系过,龚大海每天都是愁容满面的。 自己要是把这个好消息带回去,奖励绝对少不了。 黑市,龚大海的老巢不远处。 “看来东西还不差。”刚接近500米,空间就给出反馈,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重新换上了驴车,将野狼的尸体收起来,苏郁白拿出来1000颗野鸡蛋和五十只野兔,五十只野鸡,十个大南瓜。 他还没到,龚大海留在外面放风的人就把消息给传了回去。 刚到龚大海的老巢门口,龚大海就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一看到苏郁白那标志性的红围巾,神色有些激动: “黑子兄弟,你终于来了。” 自从上次和苏郁白结束完交易,他心里就有些不好的预感,果然,接下来几天,苏郁白没有再联系过他。 就在刚才,他还在懊悔呢。 没想到猴子出去一趟,竟然给他带回来一个惊喜。 第105章 主导空间升级! “听说你手里有几样好东西?”苏郁白没跟他客套,直奔主题。 龚大海也明白苏郁白的性格:“对,知道黑子兄弟你喜欢,我专门联系了一些倒腾这些的朋友。” 苏郁白点了点头,指了指驴车上的东西:“安排人验货吧。” 龚大海一挥手,安排人上前扒开草垛。 一个小弟惊喜地抬起头喊道:“大哥,是鸡蛋和野鸡野兔,还有南瓜。” 龚大海了解自己小弟的性格,看他这反应,就知道量绝对不少。 苏郁白没拿出野狼的尸体,是因为他们村猎杀狼群的事情肯定会传出去的。 很容易被人顺藤摸瓜察觉到他的真正身份。 龚大海是官方的人,不能不防着点啊。 龚大海不明白苏郁白此刻的想法,满脸笑容的说道:“兄弟,咱们进去聊,我先带你看看东西。” 苏郁白轻轻颔首,跟着龚大海走进院子。 他也不怕龚大海耍诈,不然他有无数种办法让他后悔。 这份胆色,让龚大海忍不住在心中感叹,不提苏郁白背后的能量有多大,光是这份从容的气度,就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龚大海引着苏郁白来到堂屋,也没有多说什么废话,直接走进里屋,拖出来两口木箱。 “黑子兄弟请看,这几样东西可能入你的眼?” 苏郁白走上前低头看去,眼中升起一抹异色,不过一闪而逝。 里面最显眼的,赫然是一件唐三彩! 剩下的则是砚台,印章,金器 全部都是真家伙。 苏郁白轻轻颔首:“还不错!” “多少钱出?” 龚大海一直观察着苏郁白的眼神变化,见他抬起头后,眼神平静,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这些东西,是他搭了不少人情才弄过来的。 就是为了加强和苏郁白的联系。 龚大海沉声说道:“这些东西倒不算很贵,也就倒腾的时候费了点功夫。” “一共十二件,唐三彩300块,剩下的都算100块。” 既然东西不能让苏郁白满意,那就强调一下他的辛苦和诚意。 “可以!”苏郁白点了点头。 十分钟后,猴子从外面跑进来。 “大哥,东西清点好了,野鸡蛋正好1000个,野鸡五十只,一共245斤,野兔五十只,一共490斤,南瓜200斤。” 听到有这么多,哪怕是龚大海心里已经有所准备,也吓了一跳: “确定算清楚了?” 别的不说,就野鸡和野兔,虽然上次苏郁白拿出来的也挺重的,可也不能全部都是八九斤的个头吧? 市面上的野兔普遍都是两三斤的样子。 那重量确定合理? 猴子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解释道:“大哥,野鸡没有一只低于4斤半的,野兔都在9斤左右,我们称了好几遍。” 龚大海转头冲苏郁白竖起大拇指:“兄弟好手段!” “鸡蛋的价格是2分4,1000个就是240块钱。” “野鸡是按只卖的,你的野鸡重量比别人的要重一倍多,我给你按8块一只收,400块钱。” “野兔毛重2块钱一斤,980块,南瓜300块!” “共计1920块!” “去掉这十几个老物件的价值,我再给兄弟420块,你看这样可以吗?”说道这里的时候,龚大海语气中多了一丝试探。 毕竟在他看来,苏郁白背后是有一整个团队的,这些东西是整个团队的心血。 苏郁白明白龚大海的意思,淡声说道:“可以!” 龚大海闻言点了点头,数出420块递了过去。 苏郁白却没有接:“再帮我准备一些子弹,猎枪的,老套筒和56半,都来一些。” 龚大海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好,猴子,你去看看还有多少子弹,都给黑子兄弟拿过来。” 猴子领命出去准备了,没多长时间,就拎着三个小袋子走了进来。 子弹扣了25块钱,龚大海直接抹去了五块钱的零头,给了苏郁白400块。 龚大海咧着嘴笑道:“兄弟,是最近有什么大动作吗?要是碰到什么好东西,别忘了兄弟,价格什么的都好商量。” “兄弟们喜欢这些老物件,那我就继续倒腾,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苏郁白找他买这么多子弹,说不定是要搞一波大的,他可不能错过。 苏郁白轻轻颔首:“好!” 龚大海神色一喜,连忙招呼猴子他们把箱子搬上驴车:“猴子,把东西搬上车,小心点,千万不能磕碰了。” 从龚大海的老巢离开,苏郁白眼见四下无人,将驴车上的两口箱子收进空间。 意念也跟着进入。 十三件古董此刻已经焕发出绚丽的青色光彩。 光芒不比之前的汝窑瓷弱多少, 就在他期待这次空间会有什么新的变化时,脑海中突然融入几道信息。 苏郁白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之前空间升级,他都只能被动的做一个看官。 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可以自己控制主导升级的方向? 苏郁白了解完所有信息后,陷入了沉思。 好一会后,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空间的面积,暂时够用了,所以他不急着提升。 第一个,提升灵泉水的品质。 第二个,提升粮食和牲畜的产量。 第三个,优化探宝能力,提升范围。 念头转动间,在空中凝聚的光芒炸开,化为星星点点融入空间。 意念退出空间。 苏郁白眼中一亮,脑海中融入一道信息。 800米外,地底半米埋藏古董三件,价值低! 这就是苏郁白优化后的探宝能力。 不然每次都是心中悸动,久而久之会影响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和直觉。 可惜的是,埋藏古董的地方,是一处宅子。 苏郁白也不知道那三件古董是不是对方自己埋的,索性价值也不高,干脆选择了放弃。 从公社回来,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村里去钢铁厂换粮食的人也回来了,大家都拿着粮袋子在队部等着发粮呢。 一个个喜气洋洋的,比过年还热闹。 苏郁白也没有上前掺合,赶着驴车朝家里走去。 回到家,江清婉已经起来了,有灵泉水的滋润和充足的休息,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正在堂屋教秦素兰使用缝纫机,三个小表妹在一旁也听得入神。 苏郁白打了个招呼就去院子里卸砖。 听到院里的动静,秦素兰走出来一看苏郁白往院子里倒腾青砖,有些疑惑:“你弄这么多砖回来干啥?” 苏郁白笑着说道:“我想把厕所改成冲水的,弄个沼气池。” 秦素兰没好气地骂道:“净瞎折腾,这么好的砖盖点什么不好?你挑水不嫌累啊?” 不过骂归骂,她也知道苏郁白现在有主意,就算她不同意,也会软磨硬泡地让她同意,她只是有些心疼这么好的青砖。 苏建国回来后,听到苏郁白说了沼气池的原理,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招呼着苏郁白就拿着工具开始忙活起来。 天色渐晚,柔和的灯光在院里亮起。 秦素兰和江清婉做好饭,正准备招呼苏郁白他们吃饭。 外面传来一阵喊声。 二驴从远处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小白,建国叔,婶子,公,公社来人,要查大队长和杨支书,让大家伙去开会。” 第106章 脑子被驴踢了! 苏郁白眉头微蹙:“知道了,我们马上过去。” 二驴点了点头,又着急忙慌地通知下一家。 秦素兰有些担忧:“怎么回事?公社怎么会突然查他们啊?不会不允许卖狼吧?老儿子,你不会有事吧?” 江清婉咬了咬牙,走出来小声说道:“你教我怎么用枪,有事你推到我头上就行。” 苏郁白还没说什么,秦素兰没好气地骂道:“你添什么乱?我跟你爹还没死呢。” “就你那细胳膊瘦腿的,你端得起枪吗?” “要是真有什么问题,老儿子你就说是我跟你爹上山打的狼,听到没?” 苏郁白心中淌过一道暖流,轻声安慰道: “娘,山里的东西是村集体的,村里有自主处理的权利,公社也管不到,至于我,我是钢铁厂采购员,他们更管不到。” “应该是其他事,咱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苏建国摇了摇头:“行了,去看看吧,真有事也轮不到你们女人。” 队部。 苏郁白他们来的时候,队部已经围了不少人。 除了不能动的和没衣服穿的,村里能来的都来了,喧闹不断。 苏郁白带着家人推开人群挤了进去。 台阶上,几个公社干部面色严肃:“杨平山,李富贵,有人匿名举报你们苛待下乡知青,这件事实属吗?” 杨平山冷眼以对:“你们有什么证据” 公社干部沉声说道:“如果没有证据,我们也不会来这一趟。” “我问你们,村里既然有粮食,为什么不给下乡知青发放救济粮?” “你们最近几次在山上猎取的猎物,为什么不允许下乡知青购买?” “这难道不是歧视?难道这不是苛待?” 李富贵冷笑一声:“你这就只差念举报人的名字了。” 转头视线定格在一个人身上:“是你举报的吧?赵强赵知青!” 赵强脸色一变:“不是我,是公社让我们过来配合调查的。” 李富贵冷哼一声:“那还真是巧啊,昨天我刚拒绝了你购买狼肉,今天公社的人就来了。” 石窝村的人闻言,齐刷刷地看向四个知青,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几个知青怕是已经千疮百孔了。 面对众人刀子般的眼神,赵强几人的脸色苍白,姓孙的女知青慌忙说道: “不是我们,是公社的领导让我们过来,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公社干部冷着脸呵斥道: “李富贵,端正你的态度,到这时候了,你还敢当着我们的面,威胁下乡知青?” 李富贵收回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呵斥他的公社干部。 “你说我们苛待下乡知青?说我有粮食不给他们发?” “那你怎么不问问,公社的粮食都被你们这些瘪犊子的玩意儿给支援出去了,我们从哪来的粮食?” 几个公社干部脸色一僵,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也没有开口反驳。 因为李富贵说的是事实。 李富贵继续说道:“你们说是救济粮就是救济粮?今年一共给我们村发了多少救济粮,别人不知道,你们公社的干部心里没点逼数吗?” 被李富贵指着鼻子骂的人有些挂不住脸,沉声说道: “我是知青办的主任,公社的决策和我没关系!” “但是既然你们说不是公社的发的粮,你们的粮食哪来的?” 李富贵瞪着眼睛吼道:“怎么来的?拿命换的!” 石窝村的众人脸色也变得冰冷,让几个公社干部有些头皮发麻。 连忙出声安抚: “李富贵,情绪化解决不了问题,既然你有理由,那就把这几次的事情讲清楚,也还你们一个清白。” 杨平山拍了拍李富贵的肩膀,自己走出来说道:“我来说吧!” “第一次,是我们村的人在山上碰到了野猪和狼群,丢了命。” “我们组织了搜救队,把野猪打了,去县城钢铁厂换得粮食,我办公桌的抽屉里有证明文件。” “至于为什么不把粮食分给他们,那你们不如问问他们,为什么搜救队没有他们?” “是他们自己怕死,不想因为不相干的人丢了命。” “你再问问他们,这两年下来,公社发的救济粮什么时候少过他们一斤一量?” “可他们这一年,又挣了几个工分?” 杨平山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也别特么跟我说什么都是一个集体,既然是一个集体,村里的人在山上出了事情,他们有没有出来看过?没有,甚至连句话也没问过。” “我们把他们当自己人,知道他们是帮我们建设我们石窝村的,他们每次过来借粮食,我们宁愿自己少吃一顿,也不愿意苦了他们。” “可是他们又什么时候把我们当成自己人?” 杨平山一字一顿道:“既然如此,我们自己拿命换来的粮食,凭什么要分给他们?” “今天你们来得正好,这几个不团结社员,扯大家伙后腿的知青你们带回去,我们村不要了!” 杨平山转头看向几个知青,嘴角升起一抹讥讽:“你们不是削尖了脑袋都想回城吗?我如你们的意!” 几个公社领导面面相觑,知青办的人,脸色也是阴晴不定。 而赵强等人,脸上更是一点血色也没有。 他们几个虽然日思夜想的想要回城,但没想过以这种方式回去啊。 如果是正常回城,有什么好工作也会优先考虑他们,会有一个不错的前程。 可如果是被村里以不团结群众,扯后腿,懒惰不堪的理由回城。 这个污点将永远伴随着他们。 别说找工作了,不被拉出去游街批斗,他们都要烧高香了。 几个公社领导看向知青办主任:“林主任,你看,要不先把人带回去?” 石窝村的人什么脾气,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要是他们今天不把几个知青带走,村里就算不生吞活剥了他们,以后也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了。 林主任深吸一口气:“等等,不能仅听他们一面之词。” 看向杨平山和李富贵:“杨平山,不管怎么说,下乡知青到了你们这里,就是村集体的一份子。” “山上的猎物,也是集体财产的一部分。” 李富贵都被气笑了,这姓林的是咬死了集体荣誉,对知情的偷奸耍滑是只字不提啊? 拦住要说话的杨平山,冷笑一声,直接骂道:“你特么就是这么当知情办主任的?” “你脑子确定不是被驴踢了?” “张嘴闭嘴把集体挂在嘴上,那你知道啥叫集体荣誉不?” “我们这么做,难道不是在剔除不尊重集体荣誉和分化集体的阶级敌人?” “就你还是知青办主任呢?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是非不分的话的?” “劳资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两年这些知青都变了样,原来是换了你这么个玩意儿上去。” “脑子有病就去看医生,来我们村找存在感?显着你了?” 第107章 狗咬狗一嘴毛! “你” 被李富贵的唾沫星子溅了一脸的林主任,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眼中闪过一丝憋屈和迸发的怒火。 李富贵得理不饶人:“你什么你?难道我说的有错吗?” “你了解过具体情况吗?就在这里大放厥词,颠倒黑白?” “你说我排挤他们,那你怎么不问问他们上次吃的不是肉是什么?是翔吗?” 林主任脸色一变,这件事他可不知道。 转头看向赵强等人:“你们有什么解释?” 赵强脸色一变,连忙说道:“肉是我们找苏郁白换的,不是村里给我们分的。” 林主任环顾四周:“谁是苏郁白?能不能帮忙喊一下。” 苏郁白挑了挑眉,抬脚走了出来:“我就是!” 林主任微微一愣,刚才他就注意到这个年轻人了,没办法,在一众衣服补丁摞补丁,满脸菜色的人群中,太显眼了。 “赵知青说的是不是真的?他们的肉,是找你换的。” 苏郁白沉声说道:“是也不是!” 林主任皱了皱眉,神色不悦:“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问你什么说什么。” 听到林主任命令的语气,苏郁白挑了挑眉:“听你们刚才的称呼,你是知青办主任吧?” 林主任有些不耐烦:“回答我的问题!” 苏郁白‘啧’了一声,抱着膀子说道:“真是好大的威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公社书记呢?” “我现在还不想说了,你能拿我怎么办?” 林主任脸颊抽搐了几下:“你” 他感觉今天就是自己的倒霉日,先是被李富贵指着鼻子臭骂了一顿,现在随便一个泥腿子都敢这么和他说话? 自从他当上知青办主任,谁见了他不满脸笑容地喊一声林主任? 一旁的公社干部见状,心里纷纷暗骂一声姓林的不识趣。 石窝村的人要是没理,你随便怎么说,可一旦他们占理,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不然上次公社干嘛故意推出来一个副主任给石窝村的人撒气? 就是因为他们坏了大家默契遵守的规矩。 现在事情也已经差不多明了了,这个所谓的举报看起来根本就不成立,林主任却还是一根筋,纯属自找没趣。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人情商这么低呢? 早知道不跟他过来趟这道浑水了。 这种人,要不是有点背景,别说主任了,看大门都轮不到他。 心中对林主任已经无力吐槽,却也只能打圆场说道:“这位同志,你刚才说是也不是,是什么意思?” 苏郁白撇了撇嘴:“肉是找我换的没错,可村里后面也拿了五斤口粮,补给我了。” 他的意思,大家都听懂了。 他们虽然是从苏郁白那里换的肉,但其实是村里掏的钱。 至于原因,通过刚才的对话,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分析得出来。 这几个知青拒绝参加村里的集体行动,但是村里还是没放弃他们,但又因为他们的行为会引得其他村民不满。 所以才折中用了这个方式给知青吃肉。 林主任的脸色直接黑如焦炭。 几个公社干部看向几个知青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嫌弃。 这特么不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砸锅吗? 一个公社干部沉声说道:“林主任,先把这几个知青带回去吧,回头把人退回原籍吧。” 事情已经彻底明了,不管那封举报信是谁写的,石窝村都不会再留下这几个知青了。 站在赵强身边的男知青先慌了,满脸惊慌地说道: “杨支书,大队长,不是我们,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说,不信你们问公社和知青办的领导。” 徐雷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指向赵强:“是赵强,就是他,他今天下午出去了,一个小时前才回来的,然后公社和知青办的人就来了,一定是他举报的。” “也是他说村里有粮食不分给我们” 赵强脸色一变:“姓徐的,你特么血口喷人。” “不是我,我昨晚之所以出去,是因为家里亲人重病,我心情烦躁。” “不想因为自己的心情打扰别人休息,所以才出去走走的。” 徐雷看都没看赵强一眼:“各位领导,我说的都是实话,既然是举报,一定有举报信吧,我认得赵强的字。” “我愿意实名举报,赵强是因为被大队长拒绝,所以才心生恨意,故意破坏集体荣誉。” 两个女知青也满脸哀求的说道: “杨支书,大队长,徐雷说的没错,我们真的什么都没说,更对村里没有任何的怨言,相反,我们还一直很感激村里对我们的照顾。” “虽然我们想要回城,但绝对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村集体的事情,我知道我们以前做得不好,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努力,争当先进。” “大队长,杨支书,请你们再给我们一个机会。” “你,你们”赵强脸色苍白,不可置信地看着三个知青。 尤其是互有好感的孙知青。 竟然在这个时候,毫不犹豫地和他站在了对立面。 眼神逐渐变得怨毒。 一个公社干部沉声问道:“赵强,既然有人实名举报你,那我问你,举报信是不是你写的?” 赵强脸颊抽搐了一下,抬起头,眼神阴冷:“没错,举报信是我写的。” “但这是我们四个知青商量好的,我只是代笔。” “现在他们只是想找个替罪羊。” 不让他好过?那特么就干脆掀桌子,谁都别想好过。 三个知青气急:“赵强,你,你血口喷人!” “大队长,杨支书,我们真的没有。” 李富贵看都没看几个知青一眼,看向几个公社领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几位领导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其他事的话,村里的伙食差,领导的身子金贵,我们就不留几位领导吃饭了。” 几个公社领导哪里听不出来李富贵是在阴阳怪气他们断了救济粮的事情,现在又因为一封莫名其妙的举报信就过来问罪 一个个脸上也有点臊得慌。 刚才开口的那个公社干部讪笑一声,转头冲着几个知青怒喝道: “你们几个先跟我们回公社,具体情况,回去再交代。” 两个女知青当场就瘫在地上哭出声来,满脸恨意地看着把她们拉下水的赵强。 “赵强,劳资跟你拼了!”徐雷眼睛顿时红了,扑过来就和赵强扭打在一起。 苏郁白看着场中的闹剧,眼中没有一丝丝的怜悯。 他相信李富贵和杨平山是绝对有安排几个知青的救命粮,绝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几个饿死的。 毕竟这些知青是公社重点关注的对象。 但是不会让他们得到的太容易就是了。 却没想到一番好心喂了狗! 如果举报信真是赵强写的,那么其他几个朝夕相处一起报团的知青就算没有参与,也肯定是知情的,没有阻止就是默许了。 现在这样,只是狗咬狗罢了! 第108章 养不熟的白眼狼! 公社的干部看得干着急,想让李富贵和杨平山制止这场闹剧,但是两人压根就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只是冷眼旁观。 他们也命令不了石窝村的村民,这些村民不找他们要自己辛辛苦苦劳作一年的粮食,他们都得在心里庆幸了。 其实现在公社的干部,除了正常上班,很少下村。 因为心里有愧,不敢啊。 这次要不是真的不好不给林主任面子,再加上对上说的信誓旦旦,所以才硬着头皮陪他走一遭的。 没想到却遇到这种戏剧的场面,叹了口气,几个公社干部只能自己上去把扭打在一起的赵强和徐雷分开。 好不容易才制止了这场闹剧,几个公社干部也没脸再待下去了,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石窝村。 李富贵让依旧在对几个知青口诛笔伐的村民散去,走过来有些惭愧的说道: “小白,今个真的谢谢你了。” 幸好他们一直没有忘记苏郁白给知青换肉的事情,前几天做出了一些弥补。 不然的话,今天这事还真不好过去。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苏郁白刚才是故意给他们出气才落那个林主任面子的。 苏郁白摇了摇头:“李叔咱们就甭谢来谢去的了。” “不过你咋那么确定是赵强举报的呢?” 李富贵冷笑一声:“川子回来后,我让他去公社办事,他亲眼看到的,只是当时不知道那个白眼狼去知青办干啥。” 苏郁白轻轻颔首,这种人还真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不过他也不奇怪赵强会做出这种事,人要是真的饿急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都能做出来。 因为一个窝头而造成的血案,在上辈子太多太多了。 回到家,秦素兰还在骂骂咧咧的说,当初就算把肉喂狗,也不该给那个白眼狼。 苏郁白和江清婉夫妻搭配,很快就将灶上热的饭菜端上了桌。 一盘昨天让高胜给炖的猪蹄,一盘炒野鸡蛋,一锅红烧斑鸠,贴了一些玉米饼子。 直接把早就饥肠辘辘的三个表妹给香迷糊了,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一顿晚饭在欢声笑语中结束。 秦素兰打发三个表妹去泡脚,伸手要从苏郁白怀里接过小花,让苏郁白和江清婉去休息。 江清婉看了苏郁白一眼,开口说道:“爹娘,我俩有事想跟你们说。” 秦素兰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坐上炕:“啥事?” 苏建国也看了过来。 苏郁白笑了笑,没有解释。 江清婉从棉衣的夹层拿出一沓钞票放在桌上。 “爹娘,我跟小白商量了一下,以后我们每个月给家里上交20块钱,这是今年的240块钱。” “这些钱不动,留着给你们养老,家里以后的开支,也由我们负责。” 秦素兰调笑道:“咋了?觉得我跟你爹老的不能动了?” 江清婉连忙摇了摇头:“哪有,爹娘你们还年轻着呢,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尽一份心意,也不想你们那么累。” 不仅仅是想尽一份心意,苏翠环母女三个那边也需要安置。 苏建国和秦素兰不出意外的话,肯定要出手帮衬的。 现在这光景不好,她不想到时候苏建国和秦素兰花个钱还偷偷摸摸的,甚至要看他们的脸色。 她想让两人花钱花得更安心一点。 所以刚才在厨房的时候,跟苏郁白商量了一下,立刻就达成了一致。 秦素兰和苏建国对视一眼,想了想:“那好,既然是养老钱,那我们就收下了。” 江清婉脸上升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回到房间,江清婉拿出一把钥匙打开炕上的桌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盒子,从兜里掏出一把钞票数了数放在里面。 苏郁白走进来,就看到江清婉跪坐在炕上,一张一张地数着钱。 连他进来都没发现。 苏郁白将门捎插上,走过去伸手抱住江清婉。 江清婉吓了一跳,转头白了苏郁白一眼:“你要吓死人呀?” 苏郁白抱着江清婉没撒手,贴在江清婉脸颊上:“媳妇儿,天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江清婉脸颊刷的一下红了,连忙把苏郁白伸到棉袄里的手拽出来: “你困了就先睡,我还没数好呢,刚才被你打断了,害我又得重新数。” 苏郁白笑了笑:“钱又跑不了,明天你慢慢数。” 说着就伸手把灯给关了。 “哎呀你嗯” 翌日清晨。 江清婉打着哈欠睁开眼睛,睁眼就看到苏郁白眼中满是笑意的看着她。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没忍住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苏郁白,你是驴子吗?” 她都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断了。 今天又起晚了,秦素兰又要看她笑话了。 苏郁白夸张的倒吸一口凉气喊疼。 江清婉还真以为自己弄疼他了,连忙松开手,帮他揉了几下。 可很快就看到苏郁白嘴角勾起的笑容,怎么不知道苏郁白在故意逗她? 气鼓鼓地一转身背对着他,苏郁白笑了笑,身后揽住江清婉滑腻的纤腰: “是你身子骨太差了,等我今天弄点好东西回来,给你好好补补身子。” 一边说着,手又开始有点不老实。 没办法,媳妇儿的身材简直就是极品。 江清婉连忙转过身,红着脸说道:“你别闹,我要起床了。” 两人在被窝嬉闹了一会,江清婉穿好衣服出门的时候,脸颊上的红晕还没有散去。 “清婉,你今天怎么起那么早啊?” 秦素兰从厨房出来,开口问道。 江清婉还以为秦素兰要打趣她,正准备说什么。 苏郁白抢先说道:“是啊娘,清婉天不亮就起来了。” 江清婉有些迷糊,就听到秦素兰继续说道: “馒头蒸少了,也怪我忘了告诉你,你爹今天要去接你小姑,我还想着让他给你们大姑带点馒头过去。” 本来她是要自己做早饭的,谁知道来到厨房,就已经看到早饭做好了。 “我”江清婉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是苏郁白自己不想她太累,但是又知道她心思敏感,会担心秦素兰对她有意见,所以天不亮就起床做好了一家人的早饭。 苏郁白握住江清婉的小手捏了捏,冲她眨了眨眼,好像在说,你男人还是比较靠谱的吧? 江清婉眼中闪过一丝柔情,心中满是甜蜜。 而此刻,公社知青办,徐雷和两个女知青失魂落魄地走出来。 孙知青苦涩一笑,眼眶红肿:“完了,彻底完了!” 她家里已经在帮她活动关系了,原本最多就是待到年底,她就可以回城了。 现在一切都完了。 这年头,就算是城里的人,家里也没有余粮。 家里愿意花费一些代价让她回去,是因为她回去后,会得到一份待遇好的工作,能给家里增加一份定粮和收入。 如果不是这样,就现在这个光景,谁也不愿意让家里多一个吃白饭的。 徐雷他们的情况和孙知青差不多,家里已经把关系活动得差不多了。 可是这一切都被赵强那个王八蛋给毁了。 徐雷深吸一口气:“不,我们还有机会!” 两个女知青下意识地抬起头,紧盯着他。 徐雷看了眼孙知青,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后还是移开了目光,一字一顿道:“结婚!” 第109章 传说中的宝库 两个女知青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徐雷沉声说道:“我们被赵强那个王八蛋算计了,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要是不想被退回原籍,找个当地的人结婚,是我们唯一的办法了。” “只要扛过这段时间,我们仍有机会回城。” 两个女知青闻言陷入了沉默和挣扎中。 可如果嫁给当地的泥腿子,她们这几年来的坚守又算什么? 为了回城,为了一份体面的工作,她们努力了这么长时间。 可也正像徐雷所说的那样,这或许是她们唯一的机会。 是让几年的努力付诸东流,档案上永远挂着污点? 还是委曲求全,等待时机? 孙知青低声说道:“我,我们先回石窝村一趟吧,再求求大队长他们。” 徐雷的眼神黯然,有些空洞。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而且还是他提议出来的。 孙知青说要回石窝村再争取一下,其实已经算是默认了。 但是真到了这一步,他还是觉得心里跟刀割的一样。 他喜欢孙淼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孙淼一直和赵强保持着暧昧,他也只能把这份心意放在心里,从来不敢表露出来分毫。 吃完早饭,苏郁白和苏建国又撸着袖子,把昨天弄了一半的厕所完善好。 在后墙那边挖了一个一人多高,三米宽的大坑,一个简单的沼气池就做好了。 等忙完,已经是临近中午了。 简单吃了点东西,目送苏建国赶着驴车离开,苏郁白也打了个招呼,背着背篓进山了。 家里的灵泉水也喝完了,正好去山上转转,顺便也试一试他开发出来的探宝新功能。 村里的狩猎队现在每天都会进山,不为获得多少猎物,更多的是熟悉密林子的环境。 等大家积攒一些经验出来,狩猎队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一天一趟上下山,而是要在密林之中过夜了,那时候才是真正的生死有命。 苏郁白绕开狩猎队上山的路线,从陡峭的小路上山。 先去自己布置的陷阱处看了一眼,这次收获不大,除了旋转门捕捉到一只野兔,其他陷阱并没有什么收获。 甚至捕兽夹还丢了一个,看地上的痕迹和羽毛,是一只斑鸠,就是不知道被什么野兽给叼走咯。 地上的痕迹也被前天的落雪掩盖。 苏郁白将陷阱都收回空间,这一片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什么收获了。 往前走了差不多100米,一道信息融入脑海。 “799米处,宝物一件,价值略高!” 苏郁白眉梢一挑,加快了脚步,随着信息不断地变化。 来到一也两人合抱的大树下。 拿工具就开始挖掘起来。 没多少功夫,一块褐黄色,仿佛生姜一样的东西映入眼帘。 苏郁白一亮:“老虎姜!” 老虎姜,也就是黄精,看起来年份有80年了。 品相比他在中药铺买的那个50年份的黄精要好太多太多。 探宝的信息提示还没有消失,苏郁白又朝下挖了一些,再次收获两块黄精。 年份也都在50年以上。 苏郁白将三块黄精取出来,清理掉上面的泥土,脸上升起一抹笑容。 果然,他升级探宝能力的选择是对的。 这才刚进山,就发现了这么一个宝贝。 将黄精收起来,苏郁白正打算离开,耳朵突然动了动。 想都没想的,朝着一侧滚去。 手中的黄精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把三棱军刺。 快速起身,目光如电,看像自己刚才的位置。 一只银灰色,比他膝盖要高一些的野兽出现在他刚才的位置上。 “斯哈——”偷袭失败的它,弓下身子朝着苏郁白嘶吼了一声。 苏郁白挑了挑眉:“山狸子!” 竟然是这玩意儿,山狸子是最擅长偷袭的野兽之一,是能够单独猎杀野狼和傻狍子的野兽。 怪不得能悄无声息地靠近他,一直到他扑杀的时候,才警觉过来。 下一秒,山狸子突然暴起,如闪电般朝着苏郁白扑来,似乎想要一口咬断苏郁白的喉咙。 然而苏郁白面对山狸子的扑杀,嘴角却泛起一抹冷笑。 “刷!” 手上的三棱军刺,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张绳网。 从远处看去,就仿佛是山狸子自己往绳网里钻一样。 “嗷——”山狸子发出一声惊慌的叫声,挣扎着想要摆脱绳网。 可是苏郁白又怎么会如它的愿? 咧嘴一笑,快速将绳网连带着山狸子一起收进空间。 上辈子,他可是养了一只山狸子做宠物的。 对这玩意儿的攻击方式,简直不要太熟悉了。 之所以苏郁白没直接杀了它,而是选择活捉。 不是因为他有信心驯服这只已经成年的山狸子。 除非是从幼崽时就培养,不然没有人敢说能够百分百驯化一只充满野性的猛兽。 对,山狸子可是被归属为猛兽行列的。 哪怕是苏郁白也没有把握。 之所以活捉这只山狸子,是因为他看出来,这只山狸子抱崽了。 不然的话,苏郁白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给自己换一身猞猁皮衣。 脸上绽放一抹灿烂的笑容。 刚上山就有这么大的收获,苏郁白更加期待自己接下来的寻宝之旅了。 两个小时后,苏郁白有些郁闷地碾死一条冬眠的毒蛇,丢进空间。 还以为是松鼠洞呢,谁知道竟然是鸠占鹊巢的辣条子。 不知道是不是刚开始的好运一下用完了,苏郁白这两个小时几乎没有太大的收获。 除了挖到几个价值不高的古董,就只有随手打到的一些野味和药材。 天色也不早了,苏郁白打算再深入500米,没有收获就下山,省得回去晚了家人担心。 可是他刚往前走了不到100米,就停下了脚步。 有些错愕地看向不远处松崖窟的方向。 就在刚才,一连串的信息传入脑海中。 越是往前,信息就越多。 苏郁白怔愣了一会,旋即脸上升起一抹激动:“松崖窟真的有宝库?” 大苍山有宝这个传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流传出来的。 据说是八国联军撤离的时候,将一部分带不走的宝藏留在了大苍山。 也有的说是小鬼子当年劫掠的财宝没办法带走,放在大苍山的军事基地里了。 前些年也有人过来寻宝,甚至公社也派人上山探查过。 不过这些年下来,也没有人在里面发现过什么宝库。 就算是有,那也应该是在鬼裂峡。 第110章 入口,送货上门的鳌花鱼 苏郁白脑海中闪烁着一个又一个猜测,人已经快步来到松崖窟下方的碎石滩。 仰头打量高达百米的山壁片刻,苏郁白走到山壁下方,伸手在冰凉的崖壁上触碰了一下。 好一会,苏郁白挑了挑眉。 根据空间探宝的反馈,宝藏就在山体内。 距离他有十五米远,而且还是处于地下十米。 基本排除了他从外界进入的可能。 就算他搞到炸药,也不一定能破开十五米的山壁。 还要面对山壁坍塌的风险。 “既然里面有古董,那就肯定有门户。” 苏郁白从地上捡起一块趁手的时候,开始在山壁上敲击了。 仔细听着山壁上传来的声音反馈。 半个小时后,苏郁白围着接近两千米长的山壁敲了一遍。 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收获。 看着前面的一线天,苏郁白停下脚步。 再往前就要进鬼裂峡了。 他也没有太灰心,前些年那么多人带着专业工具过来寻宝都一无所获。 他一个门外汉,什么专业工具也没有,浪费点时间又算什么? 看了眼腕表,已经是下午4点半。 苏郁白心道:‘再找一个小时,如果还没有发现,就等明天再来。’ 转身再次回到。 山壁这里没有发现,那入口应该在上面了。 一个斜坡前,看着眼前茂密杂乱的灌木,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一手手中挥舞着柴刀,劈开拦路的荆棘,一手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在前面试探。 松崖窟之所以叫个名字。 是因为上面有一些天然形成的石窟。 一旦陷进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一步步朝着山壁上方走去。 半个小时后,苏郁白喘了口气,停了下来。 前面是高达十米绝壁。 已经没有上去的必要了。 从空间取出一碗灵泉水灌下去,恢复了一下消耗的体力。 心里也没有多少失望,这次准备不充分,下次弄点专业的工具在来就是。 原地修整了几分钟,苏郁白正打算下山,眼角的余光瞥到绝壁上挂着的冰凌。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呆愣了一下,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一言不发地顺着来时的路下山。 然后钻进了灌木丛中。 十分钟后,一个被冰冻的小溪映入眼帘。 苏郁白目光灼灼地看向从山脚下蜿蜒出来的水道。 他刚才看到冰凌的时候,突然想到自己或许是找错方向了。 不管这个宝库是谁留下的。 但松崖窟的危险性,刚才他是亲自经历过的。 以他的经验和身手,都用了半个多小时才爬上百米高的山坡。 那些藏宝的人要搬运那么多的财物,困难性更要比他要高许多倍。 所以通过石窟进入山体内部的想法或许可行,但是太麻烦了。 他们藏宝的目的,是因为想要以后找机会将这些宝藏带走,而不是给自己强行上难度。 所以一定有一条更加便捷的通道。 刚才他看到冰凌的时候,突然想到了水。 说着溪水的方向,苏郁白很快就确定了水源的位置。 位于山脚下,一条石缝中渗出的水。 只不过此刻已经被冰封了。 将周围的灌木清理了一下。 手中凭空出现一个铁镐,苏郁白敲开外面厚厚的冰层。 映入眼帘的,是一块一人高的巨石。 溪水就是从巨石两侧渗出来的。 苏郁白试探着将巨石收进空间,但是却没有应该反应。 围着转了一圈,眼珠转了转,从空间拿出一堆干柴将巨石堆满,点燃了干柴。 当听到火焰和水流接触发出的‘滋啦’声。 苏郁白走过去将燃烧的木柴挑开,再次试了一下,巨石消失不见。 露出里面被乱石填满的水道。 观察了一下乱石断裂处,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是被炸药炸的。 果然,他没有猜错。 十分钟后,苏郁白有些无语。 到底是什么人狠?不怕把山都给炸塌了? 他都往前掏了5米了,都还没有掏完水道里的碎石。 幸好这里的碎石都没有被冰冻,不然的话,能直接把碎石收进空间。 说是碎石块,最小的也在巴掌大小,大的比磨盘还大。 不然的话,就他刚才的工作量,来十个人干一天都不一定能掏得完。 当然这都他吐槽的主要问题,主要是随着他挖掘,水也越来越多。 这么冷的天泡在水里,那滋味别提多酸爽了。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苏郁白定了定神,动作再次加快了几分。 找了一圈,在边缘位置找到一条石缝。 又往前掏了差不多五米, 哗啦 一股喷泉从消失不见的碎石块中喷涌而出。 幸好苏郁白反应极快,第一时间闪开。 才没被淋成落汤鸡。 “扑通——”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眼前划过,落去水中。 苏郁白愣了一下,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做出了本能反应。 伸手钳住落在水中,不断扑通的东西。 苏郁白提在手中定睛一看,顿时乐了:“鳌花鱼?” 鳌花鱼,也就是鳜鱼。 苏郁白是冲着宝藏来的,却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的收获。 拎起来差不多有4斤重了。 东北的水产有三花五罗十八子。 其中三花之一的,就是鳌花鱼。 还是野生的斑鳜,比普通的鳜鱼肉质更加鲜美。 苏郁白突然更加期待后面的收获了。 就在他拎着鳜鱼浮想翩翩的时候。又是一道黑影窜了出来。 苏郁白看着手中的斑鳜鱼,又看了看在水中扑腾的另一只斑鳜,有些哭笑不得。 “早就听说鳜鱼比普通鱼聪明,也不会离开伴侣,来得好啊” 苏郁白心念一动,在空间的牧草地上开辟出来一个小型的水塘,将两天斑鳜丢了进去。 或许是好运用完了,一直等到里面的水位和外面持平,苏郁白只是又收获了三条小鲫鱼。 将面前拦路的碎石收起来。 从空间取出一根木柴,在上面缠上一些碎布条。 点燃后踏着水朝着深处走去。 一边走着一边根据自己的方向感判断自己此刻在松崖窟中的位置。 感觉快到中心位置的时候,探宝能力的反馈,距离已经不足15米。 眼前也开阔了许多,水道两侧也有了立足的地方。 不过当他看清楚脚下的情况是,哪怕是他,也忍不住有些头皮发麻。 地上赫然散落着一堆白骨。 第111章 小鬼子的军械库 地上的尸骨身上还挂着一些已经开始腐朽的碎布条。 从尸骨的服装样式,可是看出这些死去的人,应该是普通人,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带到了这里。 苏郁白避开尸骨,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当看到一个被水泥浇筑的门户时。 脑海中的疑惑,豁然而解。 是当年藏宝的人,俘获了一些普通人,控制他们修筑了宝库,然后为了不泄露秘密,将人全部屠杀在这里。 捏起地上一枚已经锈迹斑斑的弹壳,看着旁边一把断裂生锈的军刀,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鬼子!” 军刀的样式他很熟悉,是鬼子的。 深吸一口气,苏郁白平复自己的内心。 这才来到水泥浇筑的门户前。 水泥浇筑的门户很结实,除非用炸药爆破,否则仅凭人力的话,很难破开。 看了眼手腕表,已经下午五点一刻了。 沉思了少许,他从空间取出一堆木柴,将整个水泥浇筑的门户给覆盖起来。 然后将地上的尸骨全部收敛进空间,避免受到损伤。 撒了点食用油和十几瓶白酒助燃,苏郁白点燃木柴堆,火焰迅速窜高,彻底地将周围的空间照亮。 恐怖的热浪,让苏郁白倒退十几步,重新退回了水道中,这才好受一些。 一只只鱼虾被他吓得仓皇逃窜。 苏郁白眼中微微一亮,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定这里不是水源的源头,不会危害大山的生态环境后。 心念一动。 下一秒。 他脚下的溪水卷起一个漩涡。 水位飞速下降。 而空间里,苏郁白开辟出来的鱼塘,水位飞速上涨。 一只只拇指大小的鱼儿和透明的小虾米出现在鱼塘中,刚开始还有些慌乱,但是很快就平静下来。 二十多分钟后,在苏郁白不断地投掷白酒助燃,木柴堆已经焚烧殆尽。 苏郁白靠近一些,伸出手一股水流喷涌而出。 然后整个人钻进空间里。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滋啦声。 “碰——” 一道道清脆的炸裂声响起。 石子和水泥迸溅。 好一会,等待灰尘散尽,苏郁白这才从空间出来。 看着坑坑洼洼的门户,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又如法炮制了两次。 伴随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弥漫,苏郁白眼中闪过一缕异色。 快速走过去,屏住呼吸观察了一下,一个拳头大的缝隙出现在面前。 用铁镐敲打了几下,裂缝迅速扩大。 很快就开凿出一个足够人钻进去的洞口。 苏郁白没有第一时间过去,将火把丢了过去,确认里面没有危险后,这才跳进去。 “这里是?墓室,然后被鬼子改成了军事基地” 当他聚起火把看清楚周围的情况时,忍不住有些惊讶。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里原本应该是一个墓室。 墙壁上依稀能看到一些被毁去的壁画。 山洞不算很大,只有300平左右。 摆满了武器和弹药箱,苏郁白还看到了几个迫击炮。 中间还堆放了十几口大箱子。 旁边还有一个人工开凿出来的小洞穴,里面有人生活的痕迹,还有一些凌乱的文件。 只不过他看不懂上面的鬼画符。 时间已经不早了,苏郁白也没心思仔细观察,将山洞里所有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确认自己没有任何遗漏后,这才原路返回。 离开水道的时候,苏郁白想了想,还是将原本的巨石再次封堵住了入口。 还顺手将周围的痕迹全部抹除。 下山的时候,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苏郁白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来到了半山腰。 用铁铲挖了一个一米深,十米宽的大坑,将自己在里面收敛的十具尸骸给放了进去。 利用空间将泥土回填,堆成一个个小坟包。 苏郁白平复了一下呼吸,放上一些贡品后,做完这一切后,转身大步离开。 这些尸骸上,没有任何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 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快到山脚下的时候。 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天色浓稠如墨。 远远的,苏郁白就看到两道身影站在村口。 正是秦素兰和江清婉。 “娘!”苏郁白见状,连忙喊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老儿子,是你吗?”两人没有苏郁白那么好的眼力,但是听到了喊声,连忙小跑着过来。 “娘,是我。” 秦素兰一把抓住苏郁白的手:“你这死孩子,不是说上山待一会就回来吗?” 可当她摸到苏郁白快结冰的衣袖时,连忙上手在衣服上摸了摸,都是湿漉漉的,也不忍心骂了,心疼地说道: “你衣服怎么湿成这样了?你这孩子,到底上山干啥了?快回家换衣裳。” 回到家,接着院里的灯光看到苏郁白身上的衣服有一半都结成了冰霜,秦素兰更心疼了。 让苏郁白进屋换衣服暖暖,自己则是去厨房给苏郁白熬姜汤去了。 看着红着眼睛给他找衣服的江清婉,知道自己这么晚回来,家里人应该都吓坏了。 苏郁白只穿着一件单衣,上前从后面抱住江清婉。 柔声说道:“媳妇儿,我没事,我是在山上看到小溪里有鱼,不小心踩空了。” “不过也幸好踩空了,你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手一翻,一个金灿灿的元宝出现在手中。 “还有好几个呢,改天我给你打个金镯子。” 江清婉却没有看苏郁白手中的金元宝,转过身抿了抿唇低声说道: “下次不要这么晚回来了,我我跟爹娘很担心。” “爹都要去队部找人去山上寻你了。” 从傍晚开始,她就时不时地出门看看苏郁白回来没有。 随着天色越来越晚,她就越是害怕。 她不要什么金银财宝,她只希望自己男人好好的。 苏郁白心中有些愧疚。 他明明知道家人是因为大哥的事情,心里都有很大的阴影。 自己迟迟不下山,家里一定会担心。 却还是只顾着近在咫尺的宝藏。 宝藏又不会凭空消失,他有的时间去拿。 哪怕是金山银山,又怎么能比得上家人的一根头发丝? 苏郁白低声说道:“对不起老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们担心了。” “以后都听你的,我保证!” 江清婉见苏郁白眼中满是愧疚,心一下子就软了。 “看你身上冰的,快钻被窝。” 不过苏郁白却没有放手,反而抱得更近了:“媳妇儿,我好冷,你帮我暖暖好不好?” 江清婉还以为他是真的冷,连忙说道:“被窝暖和,我早早就烧上炕了。” 苏郁白摇了摇头,脸颊贴紧江清婉的脖子:“被窝没媳妇儿你暖和,我抱一会就好。” 江清婉反应过来,被苏郁白这不要脸的样子给气笑了,不过心里的气已经在见到苏郁白的时候消散一半了, 现在更是没了脾气,抬手在苏郁白腰上掐了一下,嗔道:“你快放开,一会娘进来了。” 第112章 空间扩张,山狸子下崽! “事情就是这样。” 半个多小时后,苏建国从外面回来,苏郁白坐在炕上,把自己进山后发生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番。 不过省略了军械库的事情。 只是说自己发现一条小溪,摸鱼的时候发现的五个金元宝。 苏建国沉声说道:“你做得不错,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看到了,在有余力的时候能帮一下是一下。” “行了,出去吃饭吧。” 也没说金元宝的事情。 苏郁白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爹,小姑那边,你问过了吗?” 苏建国摇了摇头:“她就算真的有事,也不会跟我说的。” 苏翠芳回来后很少提自己在齐鲁的事情,问也是说过的挺好的。 几个小丫头那边,秦素兰也试探地问过,知道小姑和小姑父似乎和公婆那边吵过几架。 苏郁白闻言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晚上,江清婉刚钻进被窝,苏郁白就伸手抱了过来。 江清婉脸颊升起一丝红晕,小手挡着苏郁白,小声说道:“你别太晚了,明天我要起床做饭。” 翌日清晨。 江清婉这次倒是天不亮就起来了,不过却是用极为幽怨的眼神盯着苏郁白。 看的苏郁白心里有些发毛,讪笑道:“媳妇儿,这不能怪我,是你自己不撒手” “我也不知道那个人参水配野生枸杞的劲这么大。” “而且,要说累,也是我累好不好?这天都快亮了,你不心疼心疼我,怎么还怪我呢” 江清婉红着脸,用小脚丫踹了苏郁白一脚,娇嗔道:“不许说了。” “你先睡会,我做好饭叫你。” 一边说着,匆匆忙地穿上衣服起床。 虽然一晚上没睡多大会,但是精神头却好得不得了。 苏郁白看着江清婉的背影,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 从空间拿出一杯泡好的枸杞灵泉水狠狠地灌了一口。 果然,他之前听说过,新婚夫妻,男人的优越感也只在前几天。 然后就会变成‘只有累死的牛。’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都有点腰酸背痛。 别忘了,江清婉也是有一直服用灵泉水的。 意念进入空间。 念头转动间,从仓库取出十八口木箱子。 其中十六个箱子里是摆放着整整齐齐的金条。 一箱一百块,一根2斤。 光是金条就有3600斤,再加上苏郁白之前的收获。 现在他手中,光是金子,就接近两吨。 剩下的两口箱子,一箱是书籍,一箱是玉石珠宝。 在他取出来的瞬间,一道道青色的光芒就从箱子中飞出。 虽然单个的不算什么,顶多算是荧光。 但架不住这里的东西量大。 而且其中也有几件光芒耀眼的。 分别是一本古籍和一枚玉石印章。 苏郁白沉思少许,选择了扩大空间。 之前还不觉得,不过昨天开出来两亩鱼塘之后,就觉得空间有点紧凑了。 伴随着苏郁白做出决定,空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扩张。 在所有古董的灵韵散尽。 空间的大小也定格在20亩。 10亩黑土地,鱼塘2亩,牧场8亩。 除此之外,他的身体,也仿佛被重新洗涤了一遍,刚才还觉得有点发酸的腰,也恢复了过来。 苏郁白嘴角微微上扬,伸手一招,刚才灵韵最为璀璨的两本古籍和玉石印章落入手中。 其中一个,说是古籍,其实就是不到五页的纸张。 “蓝桥风月?” “酿酒的方子吗?” 苏郁白挑了挑眉,能爆发出堪比汝窑瓷的灵韵,按理说应该挺有名的,上辈子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勉强算得上好酒之人。 却也没有听说过这款酒。 将酿酒方收进仓库单独放好,等以后找机会打听一下。 苏郁白看向玉石印章,不知道怎么的,感觉有点眼熟? 印章是以田黄雕刻螭龙纹。 拿出一张纸拓印了一下,看清楚上面的字迹时。 苏郁白微微一怔:“锡晋斋藏?” “不会是那个铁帽子王,恭亲王的吧?” 看到这里,苏郁白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得眼熟了。 上辈子他拍下翡翠葫芦之前,就是这枚印章的价格最高。 好像是国内富豪在小鬼子手里拍回来的,又几经流转,到了那场慈善拍卖会上。 这么说来,上辈子那些小鬼子的后代,最后还是把藏在松崖窟的宝藏秘密运了回去? 苏郁白冷笑一声,来而不往非礼也,看来他还要给小鬼子的后代准备一个毕生难忘的惊喜啊? 正打算离开,苏郁白突然想到了什么。 看向其中牧场的边缘。 一只山狸子正卧在地上,看那肚子隆起的程度,马上要产崽了。 苏郁白想了想,干脆耐心地等待着。 等到山狸子成功产下两个幼崽,苏郁白第一时间将山狸子的时间流速恢复到正常。 他收这只山狸子,就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崽,给自己培养几个帮手出来。 要是不控制时间流速的话,或许等他想起来的时候,这两只山狸子已经成年了。 也就废了。 这时,外界响起江清婉的喊声。 苏郁白的意识第一时间退出空间。 却感觉鼻子有些发痒,原本要睁眼的,却改变了想法。 江清婉正在用自己的辫子在苏郁白脸上扫,突然察觉到苏郁白的呼吸频率变了。 立马就要起来装作什么事都没干。 可还没等她坐起来,就被苏郁白拦腰抱住,按在身下。 江清婉推了推苏郁白:“你干啥呀?吓我一跳。” 苏郁白调笑道:“我还没问你干啥呢?胆子大了,敢调戏你男人了?” “我没有,你冤枉人。”江清婉脸颊微红,她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苏郁白睡得正香,也没有了平时的沉稳样子,很安静,嘴角还挂着一抹笑容。 也不知道他做梦到什么了? 江清婉一时控制不住地想要做个恶作剧。 这个方法,还是她娘在的时候,每次喊她起床都用这样的方法。 百试不爽。 “还不承认?”苏郁白挑了挑眉。 江清婉脸颊刷的一下升起一团红晕,连忙求饶道:“别,我错了还不行吗?人家再也不敢了。” “爹娘已经醒了。” 见苏郁白没有放过她的意思,江清婉抿了抿唇,低声说道:“老公,我,我错了,等晚上好不好?” 苏郁白眉梢微扬,低头在江清婉的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江清婉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层红晕,眼中波光潋滟,满是羞涩:“好,我答应你还不行吗?你,你快让我起来啊” 第113章 供销社临时工名额 早饭是白面馒头和红薯粥,配上一大盘生腌白菜。 江清婉的手艺不差,小姑家的三个小表妹都喝了两大碗粥,吃的肚皮都圆滚滚的。 只不过让大家啼笑皆非的是,小花是赖上苏郁白了,连亲妈的奶水都不香了。 只要是苏郁白在,都不让别人抱。 吃过温馨热闹的早饭,苏翠芳知道苏郁白今天要去县城,开口说道: “给我抱吧,别耽误你正事。” 苏郁白摇了摇头:“没事,小花快睡了,我的事不急,今天不去都行。” 苏翠芳闻言也没有再坚持,转头打趣起江清婉: “清婉,你看小白这么喜欢孩子,你可得加把劲啊。” 江清婉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看着苏郁白抱着小花的样子,一点不耐烦的样子也没有,眼中也忍不住闪过一丝憧憬。 一直等到把喝完奶粉的小花给哄睡,苏郁白这才跟家里打了个招呼,蹬着自行车朝县城骑去。 来到县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拎着半扇羊去了趟二街道供销社。 郑红梅听说苏郁白来了,连忙从供销社出来,看到他脚下的麻袋: “苏小弟,你怎么还亲自送过来了,说一声我自己过去拿就是了。” 苏郁白笑着说道:“这哪能行啊?红梅姐你可是我的大恩人,我媳妇儿可喜欢你帮她买的大衣了。” 郑红梅笑容热切:“弟妹喜欢就好,什么时候带弟妹过来让我见见?我可是听说了,弟妹长得跟天仙似的。” 苏郁白想了想,开口说道:“过几天吧,我准备把县城的房子给装修一下,到时候再摆几桌。” “就是现在是猫冬,不知道去哪找人。” 郑红梅不假思索地说道:“还找什么人?交给你姐我就是了,我们院里就有一个手艺特别好的师傅,回头我让怀远领着人过去。” 苏郁白眼中一亮:“那敢情好,麻烦红梅姐了。” 郑红梅笑着摆了摆手:“跟我还客气什么,对了,你今天中午别走了,我一会叫上怀远,去家里吃饭。” 苏郁白连忙摆手:“红梅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今天真不成,等会还要去趟医院。” 郑红梅知道苏郁白忙,也就没有强求,转而说道: “对了苏小弟,我们供销社最近要招几个临时工,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啊,给姐推荐一个。” 最后几个字,郑红梅咬得重了一些。 苏郁白眸光微微闪烁,郑红梅这是给他送好处啊。 顺水推舟道:“红梅姐,不知道你们供销社要招几个临时工?有没有什么要求啊?” 郑红梅开口说道:“一个,只是临时工也没有具体的要求,年龄在16岁以上,能吃苦耐劳就行,一个月工资18块钱,表现好的话,一年后就能转正!” “我们主要也是响应县里的号召,县里把大部分粮食都支援出去了,这个年不好过,所以每个单位都会开放几个临时工的名额。” 苏郁白眉梢微扬,郑红梅这是有备而来啊。 这是冲着苏来娣来的。 至于为什么不是冲着江清婉? 以苏郁白表现出来的能量,不拿出一个正式工的名额出来,郑红梅都不好意思跟他提这事。 苏郁白想了想,也顺水推舟说道:“那我正好有一个推荐的人,就是情况有点特殊。” 然后将苏来娣的情况说了一下。 郑红梅也笑了,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 “没关系,只要她自己的体检合格,那就绝对没有问题,苏小弟推荐的人我是绝对信得过的。” 然后也不墨迹,直截了当地说道:“你等着,我马上去给你开介绍信。” 没几分钟,郑红梅就从供销社走出来,递过来一张介绍信:“让她三天内来报道就行。” 苏郁白笑着说道:“行,那我就先替她谢过红梅姐了。” “对了红梅姐,咱们供销社的员工缺不缺肉啊?” 郑红梅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缺,怎么不缺啊,苏小弟你有办法?” 她做的这些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想要和苏郁白打好关系? 供销社,哪怕只是一个临时工的名额,都足以让人抢破头了。 苏郁白笑着说道:“我手里还有些狼肉,就是肉不太好吃。” 郑红梅连忙摆手:“不怕不怕,有的吃就不错了,苏小弟你有多少?” 苏郁白:“两只,净重差不多有80斤,行吗?” “行,太行了。”郑红梅笑得合不拢嘴。 她们二街道供销社全部加起来,也才6个人。 一人能分十几斤呢,就算不吃拿出去送礼也有面子。 “苏小弟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离开二街道供销社,苏郁白又蹬着自行车去了趟钢铁厂。 只不过他刚到门口,顿时就愣住了。 只见保卫科的门口,郭守业正指着郑怀远破口大骂。 “郑怀远,亏劳资把你当好兄弟,你特么竟然撬我墙角?你还是不是个人了?” 郑怀远讪讪一笑:“老郭,你先别生气,咱们进屋说。” 郭守业甩开郑怀远的手:“进什么屋?就在这里把话说清楚,劳资有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地方?” 郑怀远苦笑道:“老郭,给个面子,影响不好。” 郭守业怒目相视:“你有脸做,没脸说?现在知道影响不好了?早干嘛去了。” 郑怀远正无奈呢,突然眼前一亮:“老弟你来了,快过来帮我劝劝你们科长。” 郭守业转头看去,稍稍一愣,不过很快就冷哼一声,不去看他。 苏郁白原本是想偷溜的,却没想到郑怀远的眼睛那么尖。 此刻一听郑怀远的话,再看郭守业的样子,连忙说道:“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晚点再过来。” 说着也不等两人说话,调转车把就要走。 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撬墙角什么的他听到了,这明显是两人的私事。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他可不想掺和进去。 不过心里却忍不住吐槽,郑怀远也太不靠谱了,都说朋友妻不可欺,你是真不客气啊? 不过他还没蹬出去多远,就被郑怀远拽住了自行车:“别走,这事跟你有关。” 苏郁白愣了一下,感觉脑瓜子都停止了运转:“你少几把扯淡,你勾搭嫂子,我可没有。” 然后看着走过来的郭守业:“老郭,你千万别听他瞎说。” 郑怀远和郭守业同时愣住了,然后也反应过来苏郁白为什么要跑了。 郭守业的脸直接黑了下来,郑怀远也是嘴角抽搐着,狠狠地在苏郁白肩膀上锤了一拳: “净特么瞎扯犊子,劳资啥时候勾搭他媳妇了?” 第114章 老弟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啊?不是啊?” 苏郁白愣了一下,看了看郑怀远,又看了眼黑着脸的郭守业,弱弱地问了一句。 郑怀远没好气地骂道:“少扯淡,我就不信你不知道咋回事。” “你还好意思说?”苏郁白翻了个白眼,他怎么不知道咋回事,看到两人吵起来的第一时间,他的确误会了一下。 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如果郑怀远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郭守业的事情,郭守业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下把事情闹开。 先不说面子的事情,就凭他闹出来的影响,都能把他自己的工作给闹丢了。 他就明白,所谓的撬墙角,应该是他加入农学院的事情了。 所以刚才毫不犹豫地就选择溜了。 现在见郑怀远扯上他,苏郁白当然要给他使点坏。 当初郑怀远可是拍着胸脯保证,郭守业这边他来搞到的。 郑怀远也知道自己理亏,讪笑一声:“老弟,你也看到了,这老郭不讲武德,我也没办法” 如果是两人关起门私下聊,郑怀远哪怕给郭守业磕一个都行。 可郭守业分明就是故意地在厂门口指着他鼻子骂,当着手下的面,他也没办法低声下气啊。 苏郁白无奈,看向郭守业讪笑道:“郭哥,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聊?” “哼!”郭守业冷哼一声,转身朝着采购科的方向走去。 苏郁白松了口气,知道自己刚才故意插科打诨的事,成功消除了郭守业的一些怒火,估计现在他自己都有点哭笑不得吧 瞥了眼郑怀远:“走吧,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郑怀远胸脯拍得震天响:“放心,大不了等会我给他磕一个!” 两人跟着郭守业来到办公室。 郑怀远关上门,直截了当地说道:“老郭,这事我承认是我办的不地道。” “你要杀要剐,都随你,我要皱一下眉头,都不是爷们。” 郭守业冷笑一声,从办公桌抽屉里抽出一把匕首,‘哐’一下拍在桌上: “你特么以为我不敢是吧?” 铁骨铮铮郑怀远气焰一消,从兜里摸出一盒经济烟,讪笑道:“郭哥,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苏郁白看着怂得彻底的郑怀远,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 郭守业看了过来:“你小子还好意思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这么大的事情,难道你不应该先跟我说一声吗?” 今天他收到厂里发下来的文件时,感觉天都要塌了。 苏郁白直接甩锅:“我冤枉啊,我以为老郑已经告诉你了呢。” 郑怀远有些尴尬:“这个,我本来想说的,可那天刚好是老弟结婚,我怕老郭生气。” “本来想着第二天告诉老郭的,谁知道临时接到通知去市里开了两天会,我这也是刚进厂子大门。” 郭守业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事已经成了定局,根本不是他一个小科长能改变的。 只是心中暗骂秦保山那个傻逼厂长,竟然真的答应了农学院的要求。 他难道不知道厂里之所以能吃上肉,能让他被上级领导表彰,能让他不至于把牛皮吹破的人是谁吗? “行了,你也少说那些没用的。” 说着也不理睬郑怀远,看着苏郁白说道:“老弟,我知道这事我拦不住,也不该拦!” “老哥我只有一个要求,以后要是有东西,你得紧着咱们厂先来。” 苏郁白不假思索地说道:“没问题,这事我也和农学院那边提过了,他们也答应了。” 听到苏郁白的承诺,郭守业这才松了口气。 郑怀远见状,连忙说道:“老郭,今天我做东,我家里还有两瓶西凤。” 郭守业没好气道:“谁稀罕你那两瓶破西凤” 苏郁白帮腔道:“就是,才两瓶,你明显是看不起我们老郭的酒量,最起码得四瓶。” 郑怀远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过还是一咬牙一跺脚:“行,四瓶就四瓶!” 大不了回去找他姐和姐夫报销! 郭守业被他们两人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笑闹了一会,办公室的气氛也没那么压抑了。 郑怀远开口问道:“老郭,你这快换办公室了吧?” 苏郁白有些惊讶:“老郭要升了?” 郭守业摇了摇头:“别听他瞎说,就是昨天开会的时候,侯副厂长提了一句,八字还没一撇呢。” 话是这么说,但是嘴角的笑意根本就压不住。 苏郁白哑然失笑。 他算是明白郭守业为什么刚才那么不给郑怀远面子了,毕竟郭守业最近的成绩和收获的荣誉,有绝大多数都是他给带来的。 郭守业看着苏郁白,神色真挚:“但如果真的有机会,我的位置给你坐。” 什么刚进厂资历低,压根都不是问题。 他看得很明白,苏郁白现在已经是所有人眼中的香饽饽,嗯,除了那个傻逼厂长。 他以后能不能获得更多的荣誉和成绩,都要依靠苏郁白。 以后的事情不好说,但最起码在这个灾荒年间,苏郁白是他唯一的筹码。 苏郁白也笑了:“那我就预祝老郭你高升了。” 就在这时,一道敲门声响起。 “进!”郭守业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沉声说道。 开门进来的,是保卫科的一个队员。 打了个招呼,看向郑怀远:“科长,有点事要跟你汇报一下。” 郑怀远见状,起身走了出去。 郭守业收回目光,冲苏郁白伸出手:“匕首还我!” 刚才趁着他们说话,苏郁白悄悄把匕首给收起来了,还以为他没看到? 苏郁白笑了笑,从兜里把匕首掏出来: “不是我说,你办公室咋还准备着刀子啊?” 郭守业打趣道:“我要是告诉你,我是打算找机会和那个吹破天拼命,你信不?” 苏郁白笑了笑:“别人说我不信,但是你说我肯定信,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我提前给你准备好花圈。” 郭守业没好气地骂道:“滚蛋,你就不能念我个好?” “是前两天一个调回蒙省的技术员送我的,我还没拿回去呢。” “你要是喜欢,拿去用吧。” 苏郁白摇了摇头,将匕首放回桌上: “算了,要是你自己的,我肯定不跟你客气,不过这是人家送你的心意,我就不夺人所好了。” 一边说着,眼神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门口正在低声和郑怀远耳语的保卫科队员。 没一会,郑怀远就回来了,不过脸色有些阴沉。 善于察言观测的郭守业察觉到郑怀远情绪不对,开口问道:“怎么了?” 郑怀远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苏郁白,沉声问道:“老弟是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听到事情貌似和苏郁白有关,郭守业皱起了眉头,立刻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第115章 颠倒黑白,硬钢厂长! 郑怀远沉声说道:“外面来了几个实名举报你的,说你道德败坏,怂恿他们女儿和家里断绝关系。” “还说你私自贩卖集体财产。” “宣传部的马部长也在,已经带着他们去找厂长了。” 听到这里,郭守业也明白郑怀远的脸色为什么难看了。 如果只是几个举报地,郑怀远那边就可以解决,完事后给苏郁白知会一声就是了。 可如果宣传部的部长也在,那就性质不同了,也没办法低调处理。 不管举报的是真是假,这件事都会影响苏郁白的名声。 郭守业看向苏郁白:“老弟?外面的人你认识吗?” 苏郁白神色如常,轻轻颔首:“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我媳妇儿的娘家人。” 他的感官敏锐,郑怀远他们在外面说的话虽然刻意放低了声音,但他还是听到了。 “就是没想到他们真的有脸来告状!”苏郁白说着,眼底闪过一丝冷色。 站起来朝外走去,一边说道:“郑哥,麻烦你帮我报个公安。” 郭守业也起身,沉声说道:“我去找老蔡和侯副厂长,老郑,你去通知王副厂长他们两个!” 秦保山的办公室中。 张兰琴正鼻子一把泪一把地哭诉:“厂长,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我们不识字,被他们老苏家欺骗才签下了那个什么切结书。” “我们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也被他们洗脑了,现在也不认我们。” “那个苏郁白还仗着自己是钢铁厂的工人,指示他们村的人打我们,不让我们参加我闺女的婚礼。” “你看看,我们身上的伤就是苏郁白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指示人打的。” 秦保山的眉头紧蹙:“你们说的这些有什么证据?” 张兰琴指着自己脸上的淤青哭嚎道:“我们被打成这样还不算证据?苏郁白那个小畜生奸诈得很,他都自己不露面。” 秦保山沉声说道:“那你们说的他私自贩卖集体财产,这件事可有证据?” 张兰琴连忙说道:“我们当然有证据,他们石窝村早就没有猎人了,一年到头都打不到什么猎物,他苏郁白要不是偷偷贩卖集体财产,从哪弄来的那么多肉供给你们?” 宣传部的部长庄勃开口问道:“不管怎么说,苏郁白都是你们女婿吧?” “你们可知道,一旦他被按上这种罪名,会遭到什么样的惩罚?” 张兰琴眼泪哗啦一下就流了出来,哽咽道: “各位领导,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实在是他们家欺人太甚。” “我儿子现在还在医院躺着等手术费救命呢!” “可这么多天了,苏家那边对我们不闻不问,甚至还威胁我们,要弄死我们全家” “我就想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天理了?我们去找自己闺女还有错了?” 一旁的江东山也悲愤道:“他们老苏家仗势欺人,要让我们家破人亡,我们只是普通老百姓,可我们也不想死得这么不明不白的。” “你们钢铁厂今天要是不管,那我们回去也是被欺负死,还不如就吊死在你们钢铁厂门口。” 秦保山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同志你冷静一下,不要激动,我没说不管。” 江东山满脸悲愤,有些激动:“我冷静不下来,我看你们就是官官相护,不想帮我们申冤” 一旁的庄勃连忙拦住情绪激动的江东山: “老哥,你放心,我们钢铁厂绝对不是那种藏污纳垢的单位,如果苏郁白真的做出这等行径,我们一定不会姑息的。” “但是你也要给我们调查的时间,不是吗?” 江东山甩着膀子,双目充血:“还要调查?难道我们身上的伤不是证据吗?还是你们吃的肉不是证据?” “好,你们不管是吧?这里不管,我们就去报社,就去省城的冶金局,再不行,我们就上京。” “我就不信,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讲理的地方了。” 张兰琴见状,嗷的一嗓子:“你们太欺负人了,我不活了。” 说着就往墙上撞去。 庄勃手忙脚乱地挡住张兰琴。 张兰琴见自己被阻挠,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起来。 庄勃有些无奈地看向秦保山:“厂长,你看” 秦保山太阳穴跳了跳,开口安抚道:“两位同志,你们安静一下。” “这样,我先把苏郁白停职,如果他真的如你们所说的一样,我绝对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江东山夫妻两人对视一眼,这才停止了哭闹。 “铛铛——” “不好意思啊,是不是打扰各位了?” 门外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 众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去。 只见苏郁白收回敲门的手,面带笑容地看着众人。 “苏郁白”秦保山微微一怔,有些惊讶。 他倒是没想到苏郁白今天也在厂里。 庄勃见苏郁白进来,眯了眯眼,眼中暗沉翻涌。 江东山和张兰琴看到苏郁白,眼中怨毒之色一闪而逝。 张兰琴咬牙切齿道:“苏郁白,你个小畜生来得正好,领导,现在人来了,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苏郁白走进来,扫了一圈,将众人的神色收入眼底。 “我听说有人实名举报我,我身为当事人,过来看看应该没问题吧?” “对了,刚才在门口听说,厂长你要停我的职?” 秦保山面色严肃:“没错,苏郁白,你现在需要接受停职调查。” 苏郁白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理由呢?连调查都不带调查一下,仅凭他们的话,就要停我的职?” 秦保山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如果调查没有问题,自然会恢复你的职位!” 苏郁白摇头失笑:“停职就算了,要不这样吧,我干脆辞职好了?” 秦保山脸色一黑:“你什么意思?” 庄勃冷声说道:“苏郁白,你面前的可是厂长,端正你的态度!” 苏郁白瞥了他一眼:“我的态度很端正,厂里既然决定停我的职,那就证明对我的品行产生了质疑,那我自己辞职,有什么错的?” 秦保山和庄勃闻言都是呼吸一滞。 秦保山深吸一口气,冷声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就算有人拿出实质的证据举报你,厂里也要无条件信任你?” 苏郁白摇了摇头:“我没这么说,也不是质疑厂长的决定。” “但是我觉得你处事不公。” 秦保山气极反笑:“我处事不公?苏郁白,你明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江东山和张兰琴先是一愣,旋即眼中就闪过一丝狂喜,和厂长顶着干,苏郁白这是自寻死路啊! 苏郁白轻轻颔首:“我当然明白,刚才我听到说我仗势欺人,都要把人欺负死了。” “可是,秦厂长你听到他们是怎么称呼我的吗?” “小畜生!” 苏郁白嘴角噙着一抹讥笑:“厂长,你见过谁家老实人被欺负成这样,见了我却非但不害怕,却还这么气焰嚣张地骂人的?” 第116章 敲山震虎,撕破脸! 话音落下,办公室安静下来。 针落有声,秦保山的神色更是一僵。 苏郁白虽然只是问询的语气,但听在他耳朵里,比指着鼻子骂他傻逼还要难听。 张兰琴也愣住了,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我就是太恨他了” 庄勃沉声说道:“苏郁白,你不要胡搅蛮缠。” 苏郁白:“哦?我胡搅蛮缠?” 庄勃面色严肃:“难道不是?厂长做出这个决定,目的也只是想将事实调查清楚,也是为你好。” “你这样质疑厂长的决定,是觉得厂里连了解真相的权利都没有?” “事情既然有争议,那就更要调查清楚,你应该做的是积极配合厂里的调查!” “你现在不但质疑厂里的决定,甚至还用辞职威胁,难道不是胡搅蛮缠?你的思想觉悟呢?” 庄勃越说,声音越发严肃,抑扬顿挫,在这一刻仿佛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 苏郁白笑了:“庄部长是吧?果然,搞宣传的嘴皮子就是利索。” “大帽子一顶一顶地给我扣。” “你说我胡搅蛮缠,那我问你,我遭受了不公平的待遇,难道还不允许我发声?” “如果我没在场,因为这件事会对厂里造成不良影响,那么你们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苏郁白冷下脸:“可我人已经来了,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当场对质!” “可你们依旧不管不顾要先对我进行停职处理,这难道不是不公?” “而且按照你的逻辑,但凡是个人过来举报的,不管是真是假,被举报的人就要接受停职审查。” “那我现在去举报你,举报厂长,你们两个是不是也要当场停职接受调查?我要是直接举报钢铁厂,那钢铁厂是不是就要立刻停摆?” 庄勃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些恼怒:“你” 秦保山的脸色也更加的阴沉。 苏郁白冷声说道:“你什么你?又想说我胡搅蛮缠,还是要说我藐视上级领导?如果按你这套逻辑,我理解的有错吗?” 两人一时间无言以对,关键是苏郁白说得有理有据,让人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他们反驳不了。 而且,他们还真怕苏郁白不管不顾的去举报他们了。 别的不说,就这几次私自截留厂里采购的肉,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刚才还有些激动的张兰琴和江东山则是有点麻。 秦保山深深地看了眼苏郁白:“既然你有异议,那就当面对质!” 苏郁白摇了摇头:“我觉得没必要了,我已经报公安了,等公安过来处理吧。” 秦保山的脸色彻底的黑了下来,这个家伙,竟然一个台阶都不给他? 苏郁白也没看他,而是将目光放在江东山和张兰琴身上: “你们想玩是吧?我拿工作出来陪你们玩。” “就看你们能不能玩得起了!” 江东山和张兰琴吓了一跳,脸色发白,显然没想到苏郁白竟然这么刚。 直接报了公安。 而且看他这样,压根就不在乎这个铁饭碗。 这样的话,他们就失去了能威胁苏郁白的最大手段。 张兰琴有些色厉内荏:“你吓唬谁呢?我们有理,去哪都不怕。” 庄勃神色阴沉:“苏郁白,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无视领导,你的上级就是这么教你的?” 门外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是我教的,怎么了?” 侯勇和蔡大鹏还有郭守业从外面走进来。 “远远地就听到庄部长在教训我的人,就过来看看。” “不知道我的人哪里做错了?竟然让庄部长生这么大的气?” 秦保山和庄勃的脸色微微一变,秦保山眯了眯眼睛:“侯副厂长怎么来了?” 侯勇环顾一圈,皮笑肉不笑道:“没办法,谁让我手里就这么几个宝贝疙瘩。” 庄勃脸色变幻了一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侯副厂长,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他还没解释,站在侯勇身后的蔡大鹏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质问道: “庄部长,随便打断领导对话,你的上级就是这么教你的?” 丝毫不加掩饰的现世报,让庄勃脸颊抽搐了一下,玛德,要不要这么护犊子? 秦保山眼底闪过一丝阴郁,冷声说道: “侯副厂长,你还不明白事情的经过,不过你来了,我正好也想问问你们是怎么教导下属的。” “意气用事,不尊重领导,一点委屈都受不了” 侯勇淡然一笑:“年轻人嘛,谁还没点血性了?而且厂长都说是委屈了,那就证明事出有因嘛。” “事情的经过我是不太了解,但我了解小白这个同志,他工作认真,又肯吃苦耐劳,团结同事,是个干工作的好同志,事情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轻飘飘的几句话,让秦保山差点被气吐血:“所以你的意思,是怪我了?” 不尊重领导这事,你是提都不提啊? 苏郁白看到秦保山被气得脸都紫了,心中有些好笑。 不过也更感动侯勇和郭守业他们明知道这样会惹怒秦保山,却还是毫不犹豫站在他身边。 “当然不是!”侯勇看着秦保山阴沉的神色,心中冷笑一声。 转头看向苏郁白,语气有些责怪: “你小子也是的,怎么能当众顶撞领导,跟厂长道歉,等事情弄清楚了,再认真写一份检讨给我!” 苏郁白也机灵,开口说道:“对不起厂长,我不该顶撞你!” 听着两人一唱一和,还有那轻飘飘的惩罚。 秦保山气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阴沉: “既然都来了,那就把事情现场解决了,谁对谁错自有分晓。” 侯勇无视了秦保山阴沉的脸色,笑着说道: “刚才我听说不是报公安了吗?要不还是等公安的同志过来了,一起协同调查吧。” 你秦保山想要立威,我不管,心情好了还会捧你一手。 但是要拿他立威,那就别怪他不给面子了。 他来了已经有一会了,虽然刚开始也觉得苏郁白有些冲动了。 可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了。 太刻意了。 尤其是庄勃,后面更是开始以势压人。 而庄勃是秦保山的亲信。 秦保山不可能不知道苏郁白此刻对钢铁厂的重要性。 庄勃是他的亲信,按理说这时候最应该做的是插科打诨,和稀泥。 而不是咄咄逼人。 他和秦保山共事多年,对他很了解,他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 不然也不可能压他们几个一头,坐稳一把手的位置。 所以,这是冲他来的。 侯勇一瞬间就想到了关键。 因为苏郁白的原因,他在钢铁厂的威望增加不少,上面领导也屡次对他做出了褒奖。 秦保山这是想要敲山震虎。 却没想到苏郁白一点面子也不给,竟然要辞职。 秦保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其实完全可以旁观看热闹,因为秦保山真正想要敲打的是他,而苏郁白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才。 秦保山肯定不会舍得放他走的。 说不定这次真正的目的,是想借机将苏郁白拉拢到自己手中。 苏郁白可是他手中的王牌,真正的宝贝疙瘩,更是关乎他以后的政绩。 秦保山敢触碰他的底线,那他也不介意撕破脸。 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怎么选他还是清楚的。 第117章 拷上,带走! 而且协同调查,也有好处。 从苏郁白表现出来的态度,他猜测这次举报事件应该是这家人故意挑事。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假如苏郁白真的被指证出来什么过错,他们也可以选择内部解决。 秦保山当然不会猜不到侯勇的心思,他想过很多种可能。 唯独没有想到过侯勇竟然敢和他掀桌子。 可很快,当另外两个副厂长进来的时候,他就明白侯勇的底气来自哪里。 如果说刚开始秦保山虽然愤怒,但也不至于失去理智,他想要拿捏侯勇,还是有办法的。 可看着其余两个副厂长到来,秦保山是真的有点绷不住了,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这三个副厂长以前都是各自为政,竟然背着他偷偷联合在一起了? 庄勃看着办公室泾渭分明的两派,有点麻了。 没想到这么一点小事,竟然把厂里的几个厂长都吸引过来了,对于他这个小小的宣传部部长来说,眼前的场面不亚于神仙打架。 江东山和张兰琴更是缩在一旁的角落,满眼的忧虑和焦急。 可在场的人压根没有一个人搭理他们。 没让大家等多久,郑怀远带着三名公安走了进来。 “我们接到报案,说钢铁厂有人涉嫌诬告,故意诋毁他人名誉。” 秦保山勉强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说道: “是这两位同志过来实名举报我们厂的采购员,具体的你们自己问吧。” 侯勇开口说道:“公安同志,苏郁白同志是我们钢铁厂重点培养的人才,也是厂里的储备干部,我们钢铁厂想要协同调查,没问题吧?” 为首的公安闻言,立刻说道:“没有问题,钢铁厂可以协同调查。” “哪位是报案人?” 苏郁白站起来说道:“我是,我叫苏郁白,是钢铁厂采购员。” 说着指了指一旁的江东山和张兰琴:“这两个人,是我媳妇儿的亲爹和后妈,但是现在双方已经断绝了亲属关系,还写了切结书。” “因为我不给他们50块钱彩礼,他们恼羞成怒,故意来钢铁厂举报我,想要让我丢掉工作。” 江东山闻言连忙说道:“切结书是假的,是苏建国那个老东西欺负我不识字,骗我签字按手印的。” 苏郁白冷笑一声:“那你收的钱也是假的?” 公安打断了苏郁白的话:“什么钱?” 苏郁白把江东山趴在他们家身上吸血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收了钱说,以后就当没有生过江清婉这个女儿,以后死活都和他无关,这一点我们大队长是公证人。” 江东山梗着脖子骂道:“你放屁,明明是你们串通好的,故意欺负我们这些老实人。” “不让我们参加婚礼,还指示人殴打我们。” 苏郁白也被对方这副无耻的样子气笑了: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江清婉的亲爹?”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纵容张兰琴磋磨你女儿那么多年,稍有不顺心就对他拳脚相加!” “对于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杂种,却呵护倍加,为了他甚至不惜要把自己亲闺女推入火坑,你连畜生都不如。” 张兰琴叉着腰骂道:“放你娘的屁,我什么时候打过她?我待她比我自己亲生的都要好,这点我们街坊邻居都可以作证,明明是你们忘恩负义!” “各位领导,公安同志,你们可不能听他胡说八道,都是假的。” 反正已经一年多了,江清婉身上也没伤。 他们只要咬死对切结书不知情这一点,那他们就占理。 侯勇却在这时候说话了:“小白,你说的都是真的?” 苏郁白沉声说道:“千真万确。” 侯勇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郭守业:“老郭,去把厂妇联主任请过来!” 郭守业忙不迭地点头,大步朝外走去。 正好碰到从外面走进来的郑怀远。 郑怀远走到一个公安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递了一张纸过去。 公安看过之后,望着江东山问道:“江东山对吧?你到底有没有因为赌博,找苏家拿钱?” 江东山摇了摇头:“绝对没有的事,我从来不赌钱。” 公安闻言却笑了:“你确定?欺骗执法人员,是要负责任的。” 江东山眼中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就消失不见:“我当然确定,那次我找苏家借钱,是因为我媳妇儿重病。” 公安冷笑一声,将郑怀远递给他的纸展开:“那你看看这个。” “哦对了,忘了你不识字。” “崔健虎你认识吧?绰号虎哥。” 江东山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什么虎哥,我听都没听过。” 公安沉声说道:“这人开设地下赌场,被你们公社的治安队抓了,后来又涉嫌凶杀案,移交到了我们县公安局。” “你不认识他,他可是认识你,在他被抓的前一天,你还在他的地下赌场赌博,并且还欠他56块钱赌债,欠条他也有。” 江东山的脸色煞白,满脸的惊恐,却还是嘴硬道:“不可能,一定是你们串通好的,想要诬陷我。” 公安也被江东山气笑了:“江东山,现在人证物证俱全,你觉得胡搅蛮缠还有用吗?” “就凭你知错不改,还满口胡诌欺骗公安,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拷起来。” 江东山踉跄着后退一步,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 苏郁白看着满脸惊慌失措的江东山和张兰琴,转头看了眼郑怀远,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这么点时间,郑怀远就调查出江东山赌博的经历,恐怕没少搭人情进去。 江东山‘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一个所以然来。 张兰琴见状,咬了咬牙:“你们少说这些没用的,就算我们找他家拿过钱,可也没想过卖闺女啊,反正那什么切结书我们不认。” “而且,他苏郁白还偷偷贩卖集体财产,你们怎么不调查这些事?我看你们就是看我们没权没势的好欺负” 苏郁白嘴角升起一抹讥讽:“你们说我偷偷贩卖集体财产,有什么证据吗?” 张兰琴理直气壮道:“这还要什么证据?如果不是你偷偷贩卖集体财产,就凭你们村打的那点猎物,够他们钢铁厂塞牙缝吗?” 苏郁白看向三名公安: “公安同志,这两人完全是属于诬告,我为厂里采购的物资,每一分钱花在哪里,都记录得清清楚楚,都是我从各个公社采购回来的。” 他当采购员的。” “如果你们不信的话,我们库房也有详细的记录,也可以打电话问下面的公社。” “我们钢铁厂是市里的重点单位,绝对不会收录来历不明的东西!” 公安翻看了一下证明和收据,抬头看向江东山和张兰琴两人:“现在证据确凿,你们涉嫌赌博,故意构陷他人,毁坏他人名誉。” “你们两个还有什么解释的?” 江东山和张兰琴闻言,彻底傻眼了。 张兰琴有些不可置信:“不,不可能,明明是他偷偷贩卖给钢铁厂的,一定是假的!” 公安冷笑一声:“事到如今还抵死不认?拷上,带回去!” “希望你们的嘴能一直这么硬!” 见公安要动真格了,张兰琴吓得浑身都打哆嗦:“别抓我,别” 突然,张兰琴想到了什么:“对了,我们也有证据” 江东山也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对,我们有人证,有人证!” 第118章 大家一起死! 公安皱了皱眉:“人证?在哪?” 张兰琴也是真的怕了,把自己知道的一箩筐地倒出来: “他们就在钢铁厂外面,一个叫赵强,一个叫徐雷,是石窝村的下乡知青,是他告诉我们的。” “他们说苏郁白偷偷贩卖集体财产牟利,都是他告诉我们的,不管我们的事。” 苏郁白皱了皱眉头:“竟然是他?” 侯勇开口问道:“小白,这个赵强和你有仇怨?” 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从江东山夫妻两人前后的态度变化,就能看出来,他们两个分明是被人当枪使了。 苏郁白摇了摇头:“没有,我和这个人说的话,加起来都不超过五句。” 三个公安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跟着郑怀远往外走去,剩下的两个走过来: “苏郁白同志,能不能说说这个赵强的情况?” 苏郁白先将知青之前来找他换肉的事情说了一遍: “不过这几个知青觉得村里苛待他们,不给他们发救济粮,前天把我们村的生产大队长和支书举报到了公社。” “后来证实了他们是诬告,要被退回原籍了。” 听到这里,所有人心中的疑惑顿时解开了。 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刚才他就发现了,江东山和张兰琴的底气似乎很足。 切结书的事情,虽然有争议,但只要随便一调查,他们两个人的谎言分分钟就会被戳破。 两人也不是傻子,没有把握自然不会过来瞎闹。 苏郁白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他结婚的第二天,就已经让李大川帮忙去江家庄收集江东山夫妇虐待江清婉的证据了。 凡是愿意作证的,都可以获得一斤粗粮。 只不过苏郁白最初的怀疑,是贾家人掺和在其中了。 要么就是于丽丽和那些劫匪背后的人。 也只有这两方人算得上仇人了。 但是赵强和徐雷,他是完全没想到的。 这时,郭守业带着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正是钢铁厂的妇联主任。 当场就做出了表态,如果调查清楚工人家属曾遭受虐待和卖买性质,她会上报市妇联,将这件事彻查到底! 江东山和张兰琴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妇联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权利,但是妇联的铁娘子军,光是用唾沫星子就能把他们一家人给淹死。 他们村就有一个下乡女知青因为不得已的原因,嫁给了村里的一个好吃懒做的二流子。 每天对她也是非打即骂,有一次差点把那个女知青给打死,她直接找到了公社的妇联。 一帮老娘们直接就找上了门,把二流子一家人的衣服都给扒了。 游街批斗不说,还差点被下放去改造。 那个二流子家门口,现在还时不时的还有人骂街呢。 现在那二流子一家,别提多老实了。 半个小时后。 郑怀远和出去的公安,领着几个保卫科的队员,押着两个人走了进来:“让大家久等了,耽误了点功夫,两个王八犊子还挺能跑的。” 张兰琴一下跳起来:“就是他们两个,就是他们两个,话都是他们交给我们说的,我们是被他俩骗了。” 刚才还在挣扎喊冤枉的赵强和徐雷,听到这话,脸色也白了。 为首的公安沉声问道:“你们两个就是赵强和徐雷?是你们教唆江东山夫妇诬陷苏郁白的吗?” 赵强沉默不语,眼中一片死灰。 徐雷慌乱地解释道:“公安同志,不是我,是赵强找到我,说他有办法让我留下,不用被退回原籍。” “然后就带我见了这两个人,可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知情。” 张兰琴瞪着眼睛骂道:“放你娘的屁,公安同志,他们两个答应我们,只要我们按照他们的意思来举报苏郁白,就给我们十块钱。” 徐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你,你血口喷人!” 苏郁白走出来,看着两人说道:“赵强,徐雷,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们两个吧?为什么要这样做?” 心里也有些疑惑,赵强和徐雷上次还打生打死的,今天竟然又凑到了一起。 赵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我为什么这样做?” “还不是你们这些泥腿子逼的!” 赵强怒吼着,脸色也变得狰狞: “你为什么要给他们换粮食?如果你不帮他们换粮食,怎么会发生这些事情?” “你们不给我们留活路,那大家一起死。” 苏郁白无语:“你真的是疯了!” 赵强凄厉地笑道:“对,我就是疯了,都是你们逼我的!” 苏郁白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我们逼你的?” “赵强,你还有没一点良心了?” “你们在村里已经是人憎狗嫌,大队长这两年变着法子给你们多分粮食,难道是假的?” “你们说村里苛待你们,不给你们分粮食,可你忘了上次你们吃的肉从哪来的?是谁提醒你们找我换肉的?” “你怎么就知道,村里不管你们的死活?” “你们可是知青,你们要是出了事,别说大队长和支书了,就连公社的知青办都要跟着遭殃。” “但是你们是怎么做的?” “忘恩负义,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赵强脸上狰狞的神色一僵,瞳孔地震。 公安见状,直接摆了摆手:“这次你们也不用担心会被退回原籍了!” “考虑一下自己会被下放到哪个地方吧!” “郑科长,还要麻烦一下你们的人帮个忙。” 郑怀远摆了摆手,几个保卫科队员走了进来。 二话不说,拖着几个人就往外走。 赵强的脸色灰白,徐雷还想说什么,直接被身边的公安一个擒拿按了出去。 张兰琴见状,直接开始撒泼打滚起来。 但是这里可没人惯着她,拽住头发就往外拖。 侯勇沉声说道:“好狠的两个狼崽子,就因为自己一厢情愿,就要毁了一个无关人士一辈子的前途。” “公安同志,这样的人明显是思想出了问题,是典型的极端阶级思想,我希望你们能够严肃处理!” 为首的公安神色微微一肃,认真地说道: “侯副厂长请放心,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的。” 侯勇的两句话,可以说是直接给这次举报事件的性质定了基调。 送走公安的同志,刚才还拥挤的办公室顿时空荡了一些。 侯勇转头看向办公桌后的秦保山,温和一笑: “秦厂长,事情已经明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带小白回去上班了。” 秦保山望着众人的背影,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 在采购科的办公室外,和另外两个充当背景板的副厂长道别后,侯勇开口问道: “小白,那个江东山夫妇,你打算怎么处理?” 苏郁白开口问道:“他们会受到什么惩罚?” 郑怀远接住话茬:“我刚才跟公安的同志聊过,按照他们的性质,最严重的惩罚就是进行一段时间的思想教育,或者在农场呆一段时间。” 苏郁白眼底暗沉涌动:“我明白了,今天的事情多谢各位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自己来吧!” 第119章 豪华谢礼! 侯勇他们也不像苏郁白这么闲,都还有工作要处理。 闲聊了几句,留下一句有事随时开口,就和苏郁白分开了。 送走几个领导后,跟着郭守业和郑怀远走进办公室。 郑怀远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开口说道: “老弟,我打听过了,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怕是少不了给你找麻烦。” 苏郁白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事还得需要两位老哥帮忙。” 郭守业沉声说道:“有用得上我俩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郑怀远点头,看向苏郁白。 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语气幽幽: “恶人还需恶人磨,两位老哥认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就请你们帮我打个招呼,找几个靠谱的。” 郑怀远和郭守业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明白了苏郁白的意思。 郑怀远咧嘴一笑:“这事交给我吧,明天就把人给你带过来。” 苏郁白摇了摇头:“不用那么急,他们最少也要再公安局待上几天,等他们出来了再找也不迟。” 郑怀远摆了摆手,冷笑道:“他们敢这么欺负弟妹,出来之前也不能让他们在里面过得太舒坦了。” “这事就交给我来办!” 苏郁白闻言,也没再说什么,把这份心意记在了心底。 今天的事情,在外人看来,声势这么浩大,厂里排得上号的领导几乎都来了,结束的却没头没尾的。 可也正是因为钢铁厂的领导都到场了,最低的都是副处级。 虽然不是一个体系的,但是县公安的压力也大啊。 如果没有这些领导在场,哪怕苏郁白有理,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也少不了去县公安局走一趟。 还有郑怀远,一声不吭地就通过自己的关系,拿到了一些证据。 否则结束的也不可能这么快。 但这个结束,是对于侯勇这些领导来说。 对于江东山和赵强这些人,才是开始! 苏郁白也因此省了不少的麻烦,想到这里,他沉声说道: “老郭,老郑,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正好我答应红梅姐,要给她们供销社送几头狼。” “一个小时后,你们有空的话,带一辆板车什么的来一趟我家。” 郑怀远有些不好意思:“老弟,不用这样的,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 苏郁白闻言,耸了耸肩: “主要是我昨天刚打到几只飞龙,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呢,不过你们要是不要就算了。” 郭守业一听,直接在桌子下面踹了郑怀远一脚: “老弟,是他说不要的,我可没说。” 郑怀远抽了口凉气,不过反应也不慢:“要,我要,我跟老弟你开玩笑呢!” 苏郁白笑了笑:“对了,还有一件事。” 从钢铁厂离开,苏郁白找了个地方,取出一辆板车和几个麻袋,径直去了县招待所。 高胜听到苏郁白来了,连忙迎了出来: “苏老弟,刚结婚不在家陪媳妇儿,怎么舍得来找我啊?” 苏郁白掏出一跟华子递了过去:“结婚的时候实在是忙,没招待好高师傅你,我这不来赔罪的嘛?” 一边说着,一边将车上的一个麻袋拎了下来。 结婚那天,高胜从早忙到晚,最后不但给了份子钱,连苏郁白给他准备的红包都没收。 高胜连忙摆了摆手:“可千万别,我当你是朋友,帮忙是应该的,除非你不把我当朋友。” 苏郁白笑着说道:“高老哥你看你说的哪里的话?我可巴不得呢。” “不过这份谢礼,你得收下,也不是啥好东西,就是两只野鸡和两只飞龙。” “而且我找老哥你还有事,你要是不收的话,我可真不好意思开口了。” 听到苏郁白的称呼变化,高胜脸上也升起一抹笑容。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用得上老哥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就是。” 苏郁白笑着说道:“是这样的,我知道老哥你厨艺高超,这里有一对熊掌,一只我带走,另一只留着,借你的地方招待几个朋友,到时候老哥你也得给捧个场啊。” 高胜眼中一亮:“熊掌?没问题,太没问题了。” “老弟,真不是我跟你吹,我们这一门,最拿手的就是熊掌了。” 苏郁白脸上升起一抹笑容:“我就知道找老哥没错。” 高胜突然想起了什么: “老弟你是要今天就吃吗?熊掌处理起来比较麻烦,要是想要口感达到最佳,最少也要三天的准备时间。” 苏郁白点了点头:“那就三天后,这里除了熊掌外,还有半扇羊肉和一头炮卵子。” “羊肉老哥你看着弄,至于这头野猪,咱们招待所应该也有计划外物资采购的需求吧?” 高胜的眼中一亮,听明白了苏郁白的意思。 “当然有,当然有,老弟你稍等一会!” 说着转过头冲着厨房喊道:“小张,小张,去把主任喊下来,就说我喊他,有好事。” 苏郁白脸上升起一抹笑容,这几次来招待所的体验都很不错,现在又要借用人家的厨师和地方,苏郁白自然不可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招待所的主任是一个40岁左右的女人,显然也是听说过苏郁白的。 听到他手里有一头野猪,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 也是个性格豪爽的,听说苏郁白要借地方用,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150斤的野猪,也直接按2块8的价格给收了。 装好420块钱和收据,从招待所出来,苏郁白将板车收起来,径直来到自己在城里的房子。 从空间取出两头野狼的尸体,又拿出8只飞龙,24只野鸡,30只斑鸠。 想了想,又拿出两个南瓜。 刚弄完这些,外面就响起敲门声。 苏郁白从厢房走出来,打开门,外面正是郑怀远和郭守业。 郑怀远还推着一辆板车。 将两人迎了进来,苏郁白带着他们走进厢房。 “两头野狼到时候老郑你给红梅姐送过去,剩下的东西也有红梅姐的一份,我今天还有点事,实在赶不过去了。” “剩下的这些东西,你们带回去自己和几位领导分分。” “对了,还有这个。” 苏郁白从旁边拿起一个帆布包递给郑怀远:“这个也是,这可是好东西,老郭知道。” “野生枸杞吗?”郭守业眼中一亮,一把抢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个个比手指肚还要大的野生枸杞。 “老弟,这些东西怎么算?” 苏郁白摇了摇头:“今天这些,是我送给你大家的。” 见郭守业和郑怀远想说什么,苏郁白摆了摆手:“老哥你们也别说了,我其他的本事也没有,就是打猎精通一点。” “从我进厂之后你们就一直关照我,我一直都记着呢。” “这些东西都是自己打的,又不花钱。” 第120章 黄金易得,知己难求! “老弟,你这” 哪怕是郭守业和郑怀远都被苏郁白的这个大手笔给震惊住了。 不算手里的十几斤野生枸杞,这些飞龙和野鸡斑鸠加起来,价格最少也得300多块钱。 就这么送出去了? 苏郁白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真挚:“在我看来,黄金易得,知己难求!” 闻言,郑怀远和郭守业眼中闪过一丝惭愧,诚实地讲,他们帮助苏郁白是有私心的。 更多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 这让他们心里有些羞愧。 苏郁白也是聪明人,他们不相信苏郁白会看不出来。 可哪怕知道他们私心大过情谊,却还是如此待他们。 尤其是对上苏郁白那双澄澈的眸子,两人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苏郁白打趣道:“行了,怎么跟个娘们一样?你们不会还要流几滴马尿吧?” 郑怀远直接破防,哭笑不得地骂道:“滚蛋,劳资当年挨枪子都没喊过一声疼。” 再两人的一番插科打诨下,郭守业的情绪也平复了下来,只是在心里默默地下定了决心。 以后苏郁白就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装车的时候,郭守业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老弟,你要的铁皮炉子和蜂窝煤我已经搞定了,钥匙你留给我一把,晚上我安排人给你送过来。” “你也甭给我提钱,算是老哥送你乔迁的贺礼。” 苏郁白笑了,“想啥美事呢?要钱一毛没有,饭倒是能管一顿。” “三天后,县招待所,熊掌宴,别说我没提前告诉你俩啊。” 郭守业和郑怀远刚准备打趣苏郁白一番,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必须到!” 送走两人,已经到中午了。 苏郁白没有去县医院,蹬着自行车回家了。 快到村口的时候,苏郁白从空间取出两个大麻袋,又把一个泡着药酒的玻璃罐用网兜挂在车把上。 江清婉听到动静走出来,见苏郁白又是大包小包的,连忙过来帮忙: “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回来?” 苏郁白笑着说道:“我兜里有多少钱老婆你知道的,都是朋友送的,没花钱。” 江清婉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你小点声。” 老公老婆什么的,晚上在被窝喊还好,青天白日的,羞死个人。 “爹娘和几个小丫头呢?” 江清婉一边解车上的麻袋,一边柔声说道:“爹去水利攻坚队了,娘和小姑带着她们去河边捡柴火了,小花在屋里睡觉。” 村里现在有了粮食,水利攻坚队也重新办了起来。 苏郁白眨了眨眼,趁江清婉解车上的麻袋,低头在她白嫩的小脸上吧唧了一口。 江清婉脸上瞬间升腾起两团红霞:“你干嘛呀?” 苏郁白理直气壮道:“想你了。” 江清婉白了他一眼,低声说道:“你,你不许胡来,一会她们回来了。” 苏郁白眉梢微扬:“江清婉同志,我感觉你说的话有歧义,你这是看不起谁呢?先不说我是不是那样的人,这‘一会’怎么能是我的水平?” 江清婉脸颊更红了:“呸,大坏蛋,不理你了!” 苏郁白连忙追上去:“不行,你得把话给我说清楚咯。” 晚饭是苏郁白和江清婉做的,苏郁白舍得放油,几个小表妹吃得别提多欢快了。 吃过饭,打发几个小丫头出去玩,苏郁白叫上几个大人在屋里开了个家庭会议。 “我在县城弄了个供销社临时工的名额,我打算让来娣去上班。” 苏郁白开口就抛出来一个王炸。 秦素兰和苏建国还有小姑苏翠芳目瞪口呆。 秦素兰第一个反应过来,在桌子下面掐了苏建国一下。 苏郁白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件事需要和家里先打个招呼。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让江清婉乱想。 苏建国回过神来,沉声说道: “不行,这么好的机会,让清婉去!” 江清婉闻言,开口说道:“爹,这事我们两个下午的时候商量过了。” 秦素兰闻言,没好气地骂道:“你这妮子是不是傻?脑子坏掉了?” 刚才因为苏翠芳在,她不好直接说什么,所以才让苏建国开口的。 可她没想到江清婉竟然自己不要?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丫头这么笨呢? 江清婉:“娘,你听我解释。” 秦素兰瞪了她一眼:“我懒得听,回头你直接去上班就行。” 苏郁白哭笑不得:“娘,你听我说。” 秦素兰皱了皱眉头:“你说,我看你能不能说出个话出来。” 苏郁白解释道:“我现在在城里也认识不少人,安排几份工作真的不算什么。” 秦素兰瞪了他一眼:“你不吹能死啊?” 苏建国摇头失笑:“你老儿子可没骗人。” “他结婚那天,来的那些个领导,一点架子都没有。” “还说如果我同意的话,也可以给我安排一份工作。” “我看也不像是客套话。” 秦素兰愣了一下:“有这事你咋不告诉我?” 苏建国苦笑道:“先听小白说完吧。” 苏郁白连忙说道:“娘,现在除了我在钢铁厂的工作,我现在还是市里农学院的采购员。” 说着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材料:“这是我的介绍信和工作证明。” “我媳妇儿的工作,我随时都能安排。” “只不过清婉的意思是,不想离你们太远。” “所以我打算等开了春,咱们再商量工作的事。” 苏郁白沉声说道:“大姑家那边我仔细考虑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如就待在城里。” 苏郁白说完,又看向苏翠芳:“咱们都是一家人,几个表妹以后的工作,我也包了。” 苏翠芳闻言,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小白你不用这样,她们有我和你小姑父。” 苏郁白帮大姐,是因为大姐家里确实是没有活路了。 她家里虽然也不好过,但是也比普通人家好过不少。 苏郁白哑然失笑,开了个玩笑:“那不行,不然以后四个表妹不跟我亲咋办?” 既然当着苏翠芳的面说出来,那他就打算一视同仁。 大姑和小姑对他有多好,他自己心里清楚。 又不是没这个能力。 苏翠芳开口说道:“她们敢?我抽不死她们。” 苏建国摆了摆手:“老三,小白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肯定是有把握的,这事就这么定了。” 秦素兰闻言狠狠地剜了苏建国一眼,但终归也没有再说什么。 苏翠芳眼眶有点红,都不知道该怎么感激苏郁白了。 她男人就是从工人熬到技术员的。 她比谁都明白现在的工作指标有多么难得。 尤其是现在还是灾荒年,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 侄子却毫不犹豫地拿出来给她们。 第121章 村里的风气这么开放的吗? 聊完正事,苏郁白正准备和江清婉回屋,苏建国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 “对了,川子和二驴后天要办喜事了。” “你这两天要是不忙的话,就去帮帮忙,你结婚的时候,人家出了不少力。” 苏郁白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卧槽?他俩结婚?他爹能答应?” 石窝村的风气,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开放了? 听到苏郁白的话,秦素兰几人也懵了。 苏建国反应过来,笑骂道:“你想什么呢?当然不是他们两个。” 苏郁白顶着众人的白眼,讪讪一笑:“这不是你没说清楚嘛?” “他俩啥时候说的亲事啊,我咋没听说呢?” 苏建国摇了摇头:“是村里原来的那两个女知青。” “她们想留下,而且知青办那边也给了回复,之前举报那件事,两个女知青的确没有参与。” “后来见你李叔他们的态度坚决,说愿意嫁给村里的人。” “那个徐雷原本也想娶咱们村的姑娘,不过被你李叔给撵出去了。” 苏郁白眉梢微扬,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怪不得徐雷会和赵强搅合在一起了。 所以,他算是无辜躺枪了? 一想到这里,有些哭笑不得,他原本心中还有些疑惑,现在是彻底想通了。 秦素兰忍不住说道:“老李怎么能答应?就不怕那俩知青回城?” 苏建国摇了摇头:“那两个女知青也不是傻子,她们将来能不能回城,还不都是老李一句话。” 秦素兰追问道:“那她们也答应?” 苏建国:“不答应又能怎么样?背着污点回去,她们也没什么活路。” “不过那个姓孙的女知青挺聪明的,提前就和李大川搭上线了。” 众人听的也是兴致勃勃的,连收音机也不香了。 翌日凌晨。 苏郁白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江清婉仿佛小猫一样,躺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嫩白的天鹅颈上,还残留着一些吻痕。 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柔情,没忍住低头在江清婉的红唇上轻轻一点。 江清婉的樱桃小嘴吧唧了一下,没有醒来的意思。 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苏郁白穿上衣服走出来。 因为苏建国还要上工的原因,秦素兰早早就起来在厨房忙活起来了。 秦素兰见苏郁白走进厨房,立刻把他拽了过来:“水缸里的水怎么回事?” 苏郁白知道秦素兰问的是原本快要喝完的灵泉水,咧嘴一笑: “我又弄了一根百年老山参,不过这次我又往里面加了百年灵芝,效果比以前更好。” 秦素兰听到又是百年老参,又是百年灵芝的,有些肉疼:“败家玩意儿,又先斩后奏是吧?” 苏郁白笑嘻嘻地说道:“哎呀娘,昨晚上当着小姑的面,有些话我也不好说得太明白。” “咱家现在又不差钱,这些东西我找了个稳定的供货渠道,以后咱家拿来洗澡都行。” 秦素兰瞪了他一眼:“还洗澡呢,当年的地主老财都没你这么奢侈。” 不过骂归骂,秦素兰心里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自从家里的人喝了苏郁白调配的‘人参水’后,身体几乎都是一天一个样。 原本她身子骨不太好,现在一口气走几公里山路都不带喘地。 吃过早饭,苏郁白先去了一趟李富贵家,他来的算比较晚的,村里已经有不少人在了。 有活干就伸手搭把手。 没活的时候,就陪着村里的人聊天侃大山。 快十点的时候,又去了趟二驴家。 一直待到十一点左右的时候,苏郁白这才离开,蹬着自行车往县城骑去,解决苏来娣工作的事情。 县医院不远的一个国营饭店。 拿出饭盒,打包了几个菜,从空间拿出几个还冒着热气的玉米饼子。 刚到传染区,几个小护士就认出了苏郁白,满脸笑容地打起了招呼。 苏翠环刚从病房出来,看到正在和护士问苏招娣病情的苏郁白,连忙走了过来: “小白,你怎么来了?” 苏郁白笑着说道:“厂里有点事,忙完了就过来看看,大姑你们还没吃饭吧?” 苏翠环苦笑道:“招娣这边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你不用天天往这里跑。” 苏郁白摇了摇头:“这不正好没事了嘛,我进去看看我姐。” 病房里,经过这几天的修养和调理,苏招娣的情况明显已经改善了许多。 脸上也多了点肉。 见苏郁白进来,苏招娣挣扎着坐起来:“小弟,你怎么来了。” 苏郁白连忙走过去按住她:“你躺着就是,又不是外人。” 苏翠环开口说道: “没事小白,让她动动也好,医生也说她的情况恢复得不错,只要不做剧烈运动,平时了可以多动动。” 苏郁白闻言,扶着苏招娣坐了起来。 将饭菜放在桌上,苏郁白问了一下苏招娣这几天的情况,听到她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咳嗽,心中也放心了不少。 “对了,来娣呢?” 苏翠环连忙说道:“来娣回去了,等会再过来换我。” 苏郁白点了点头:“那大姑你们先吃饭,我过去把她带过来。” 苏翠环连忙摇头:“真的不用了小白,家里有吃的,她自己又不是没腿。” 她心里对这个侄子的感激,已经没法用言语来描述了。 这么点事,又怎么值当让苏郁白特意跑一趟。 苏郁白把饭盒递给苏翠环,突然皱了皱眉:“大姑,你的手怎么回事?” 苏翠环愣了一下,连忙说道:“没事,就是裂了两个口子。” 苏郁白眉头紧皱,苏翠环的手上可不止是两个口子,手上还有被水浸泡的泛白的样子。 但是苏翠环明显不想多说,苏郁白知道她们过得节省,也不好多说。 陪着两人开始吃饭,一边闲聊。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苏来娣从外面走了进来,气色还不错,就是看上去有些疲倦。 见到苏郁白的时候,苏来娣眼中一亮:“哥,你咋来了。” 苏郁白却没有笑,而是看着苏来娣的手。 和苏翠环的手差不多。 苏来娣见苏郁白不笑,而是紧盯着她,顿时有些紧张:“哥,你咋了?” 苏郁白看向苏翠环,沉声问道:“大姑,你们是不是在帮别人洗衣服?” 苏来娣的衣襟上,还沾着一些水渍。 再加上两人满手冻疮,苏郁白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苏郁白严肃的样子,让苏翠环有些手足无措:“小白,我们没事的,洗一次衣服,人家给一毛钱呢。” 苏翠环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让苏郁白心中有些酸涩。 他明白,苏翠环是不想事事都麻烦他们。 苏郁白深深地叹了口气:“大姑,以后不要去帮别人洗衣服了。” 苏翠环闻言,有些焦急:“小白,我们真的没事的。” 苏郁白摆了摆手:“大姑,你听我说。” “我给来娣找到一份工作,看她愿不愿意去。” 苏翠环愣住了,结结巴巴地问道:“小白,你说啥?” 苏郁白重复了一遍,沉声说道:“如果来娣不想去的话,我再给她找其他的。” 一旁的苏来娣懵了,脑瓜子嗡嗡的。 苏招娣手中的筷子,也啪嗒一下掉在饭盒里。 苏翠环回过神来,顿时急了: “小白,这怎么能行?那可是售货员啊,你让清婉或者你娘去,让她去干啥?” 苏郁白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大姑,这事听我的就是。” “家里那边你不用担心,我有其他安排。” 苏翠环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小白你别说了,没这个道理。” 没道理苏郁白自己家里的人不管,却先紧着她们这些表亲。 苏郁白已经帮了她们够多了,人要懂得知足。 苏来娣也开口,乖巧地说道:“哥,我不用的,你把工作留给嫂子吧。” 苏郁白哑然失笑:“你觉得你哥能安排一个工作,安排不了第二个?” 第122章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苏郁白说完,又看向苏翠环:“大姑,工作的事情,我是和家里商量好的。” 苏翠环感觉有些不真实:“你爹娘真的答应?你不会骗我吧?” 苏郁白摇头失笑:“这么点事,我还不至于说谎。” “我父母和我媳妇儿,我也在安排了,不过还需要一点时间。” “村里的证明我都开好了,您要是不信的话,跟我回去问问。” 原本苏郁白是没这么急的。 毕竟家里在石窝村更加自在,每天吃肉也不需要顾及那么多。 主要是这样一来,有利也有弊。 他是想让父母好好享受生活,不用再辛苦劳作。 但是奈何事与愿违。 就比如苏建国同志,这不他一不留神,苏建国就跑去参加村里的水利攻坚队了。 秦素兰也是闲不住的,没事就去后山刨野菜。 这可不是他的本意,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劝不住父母。 因为他们不想变得‘特殊’,所以哪怕家里明明不愁吃喝,却依旧每天忙里忙外的。 与其这样,那还不如给老爹老娘安排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 苏翠环摇头,眼眶里有泪水打转,颤抖着抓住苏郁白的手: “信,大姑不信谁也不可能不信你。” “小白,大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完了。” 苏翠环满是裂子的手,摩擦着生疼,苏郁白也是有些心疼: “大姑,咱们是一家人,不存在谁欠谁的。” “等我姐好了,我给她也找一份工作。” 苏翠环忙不迭地点头,抹了把泪说道: “招娣,来娣,你们听到了吗?你们要永远记着你们兄弟的好。” “咱们一家人的命都是你们兄弟给的,你们今后一辈子,都是为你们兄弟活着,他让你们干啥就干啥,你们谁要是敢不听他的话,我打断你们的狗腿。” 说到最后,声音尖锐了很多。 苏来娣满脸泪水,二话不说,走过来扑通一下跪在苏郁白面前: “哥,我的命就是你的,以后你让我干啥我干啥,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你的恩。” “这是干啥?快起来。”苏郁白连忙将苏来娣给扶起来。 苏来娣的小脸上满是泪水:“哥,你就让我跪吧,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以后我挣的钱都给你。” 见苏来娣不起来,苏郁白的脸一沉:“苏来娣,给我起来。” “我做这些难道就是图你的感谢?图你报答我?图你那点工资?” 见苏郁白似乎真的生气了,苏来娣这才起来。 苏郁白看着哭成泪人的母女三个,叹了口气,沉声说道:“大姑,以后不要再说这些话了。” “一家人谢来谢去的像什么话?” “我做这些,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你们报答,只要你们能过好,我比谁都开心。” 苏翠环连忙抹去脸上的泪水,哽咽道:“好好,大姑不说了,以后都不说了。” 苏郁白脸上这才露出笑容:“好了,不说这些了。” “先吃饭,等吃完饭让医院出个体检报告,我领来娣去报道。” 因为之前送苏招娣来医院的时候,就给苏翠环和苏来娣做过一次详细的检查。 所以这次程序相对没有那么繁琐。 只是不到一个小时就拿到了体检合格的证明。 苏郁白先送苏来娣回家换上之前买的一直不舍得穿的新衣服新鞋子,这才载着她往二街道供销社骑去。 “来娣,不用那么紧张,这个供销社的主任和我关系很好,也很好说话。” “上了班你只要记住一句话,多看少说话,不懂就问,千万不要不好意思。” 坐在后座的苏来娣抓着苏郁白的衣服:“我知道了哥。” 苏郁白听出苏来娣的紧张,开口说道:“不要紧张,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告诉哥,哥给你撑腰!” “咱们家不欺负人,但也绝对不怕事。” 苏来娣连忙点头,“嗯”了一声。 来到二街道供销社,郑红梅正好在门口指挥人张贴告示。 见苏郁白来了,眼中一亮,交代了一声就迎了上来。 “苏小弟,你来了。” 或许是平时不苟言笑,此刻见到郑红梅这样,几个售货员都有些惊讶,一边干活一边偷瞄这边,耳朵都竖得老高。 苏郁白打了个招呼,给苏来娣介绍了一下:“来娣,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红梅姐!” 苏来娣有些紧张地攥着衣角:“红梅姐好,我是苏来娣!” 苏郁白笑着说道:“以后工作的时候,要喊郑主任。” 郑红梅笑容满面,看出苏来娣的紧张,主动拉起她的手: “你就是来娣啊,这眉眼,跟你哥长得还真有点像。” “甭听你哥的,咱们这没有那么多事,以后叫姐就行,这样我都感觉自己年轻不少。” 郑红梅是老江湖了,三言两句就让苏来娣的紧张感消失了不少。 闲聊了几句,郑红梅亲自带着苏来娣去办入职手续。 苏郁白也没闲着,正好他也有些东西要置办。 “同志你好,我要三个手电筒,电池也来三套。” 上次山洞之行,如果有手电会方便很多。 “还有雨衣,胶鞋” 二街道供销社这边的售货员有不少是见过苏郁白的,一个个态度热情得很。 苏郁白采买好自己需要的东西,郑红梅也带着苏来娣办好手续回来了。 “大家停一下手上的工作。”见这时候的顾客不多,拍了拍手说道。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苏来娣,是咱们二街道供销社新招的售货员。” “大家欢迎!” 一众售货员愣了一下,没听说他们这边要招人才?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呱唧呱唧地鼓起掌来。 能被主任亲自带着办理入职,还这么兴师动众地介绍的。 背景怕是简单不了。 苏来娣有些紧张的走出来,冲着众人躬身说道: “大家好,我,我叫苏来娣,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郑红梅说了几句,看向一个30多岁,圆脸的女人。 “王秀芬,你过来一下。” “主任。” 郑红梅开口说道:“以后苏来娣就由你带,尽快帮她熟悉工作流程。” “来娣,这位是王秀芬,是咱们供销社的工作标兵,以后就是你师傅了,你跟着她好好学。” 一旁的苏郁白眼中泛起一抹笑容。 虽然知道郑红梅是做给他看的,但不得不说,心里很舒服。 今天苏来娣只是来办理入职,不上班。 跟大家混了个脸熟后,苏郁白就带着苏来娣回到医院。 “来娣,我就不上去了,不然大姑一会又该掉眼泪了。”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工作,孝顺你娘,就是对你哥最大的报答,知道了吗?” 苏来娣狠狠地点头:“哥你放心,我一定会的。” 目送苏来娣走进医院,苏郁白这才骑着自行车离开,今天他要做的事情还不少。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石窝村迎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第123章 我有一个朋友! 石窝村。 江清婉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眼神冰寒的看着眼前的来人:“你来做什么?” 那眼神,就仿佛在看一坨垃圾似的。 江小龙脸上升起一抹狰狞:“江清婉,都到这时候了,你个贱人还装什么傻?” “你特么够狠,连亲爹都下得去手。” “这次我们认栽了,可以放人了吧?” 江清婉黛眉紧促,听得云里雾绕的,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秦素兰刚出去没多久,因为苏翠芳要回齐鲁了,她想要准备点特产给苏翠芳带回去。 江东山,她上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这个生物爹的消息了。 现在江小龙却找上门来。 还说什么她够狠,让她放人之类的话? 江清婉原本清冷的目光猛然一颤,死死地盯着江小龙:“他们去我男人的工厂闹事了?” 江小龙被江清婉仿佛要吃人的眼神吓了一跳。 他有种预感,要是自己继续保持现在的态度,江清婉真的有可能弄死他。 江小龙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可看着江清婉那嗜人的眼神,却怎么也猖狂不起来。 “都,都是误会”江小龙结巴道。 原本看江清婉一个人在家,升起的报复心理,瞬间熄灭。 江清婉闻言,悬着的心彻底死了,眼中满是冰寒。 二话不说,拿出刚才藏在门口的铁锹:“你们敢动我男人,我杀了你!” 朝着江小龙的脑门抡了过去。 江小龙早有准备,见江清婉有动作的时候,就做好了防范。 见她拎起铁锹,眼中闪过一丝惊惧,没有丝毫犹豫,扭头就跑。 “哐——” “别跑,我杀了你们这些畜生!” 铁锹砸了个空,震得手心发麻。 可江清婉没有放手,眼眶通红,举着铁锹追了上去,声音悲凉,尖锐。 她想不明白,江东山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 她可以忍,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她男人! 不给她活路,那就一起死! 苏家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 二驴家离得不是很远,因为结婚的原因,家里此刻还有不少亲朋好友,是第一个发现的。 远远地就看到江清婉举着一把铁锹追着一个人打。 回头吆喝了一声,一群人跑了出来。 江小龙又不是傻子,眼看着石窝村的人出来,立刻就调转了一个方向跑。 迎面就看到一个女人背着背篓走过来。 “滚开!”江小龙神色狰狞,还没靠近就骂了一声。 女人被骂得一愣,还没回过神来,就看到在背后狂追的众人。 眼珠转了转,把路让开。 只是不动声色地将背上的背篓解了下来,等江小龙靠近的时候,拎着背篓直接一个当头暴扣。 小半框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粪便落了一地。 “敢骂老娘?吃屎把你!” 女人扣完背篓还不解气,抬脚朝着江小龙踹了一脚。 而此刻。 苏郁白也来到了县城的宅子。 厢房里整整齐齐摆放着200块蜂窝煤,旁边放着三个铁皮炉子。 苏郁白收了两个铁皮炉子和150块蜂窝煤到空间。 又将之前从王二强老巢挖出来的青砖取出来放在院里。 在宅子里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郑怀远蹬着自行车,带着两个人过来敲门,正是郑红梅给他介绍的装修师傅,孙正德和他的徒弟。 相互打了个招呼,苏郁白递上大前门,和孙正德聊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房屋的修缮,其实大差不差的都是那么一回事。 主要也是院子的地砖和旱厕的改造,再就是一些家具摆件。 苏郁白也没有想过要把这地方装修得多金碧辉煌。 那纯粹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商量好工期和价钱,苏郁白将一把钥匙交给孙正德,自己和郑怀远离开了宅子。 苏郁白望着郑怀远笑道:“看你这红光满面的样子,看来枸杞的效果不错啊?” 郑怀远老脸一红:“咳咳,我压根用不上那玩意儿。” 苏郁白眉梢微扬:“那算了,我还说效果好的话,改天再给你们弄点。” 郑怀远愣了一下,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连忙说道: “老弟,是老哥刚才说话太大声了,那枸杞效果杠杠的,务必再弄点回来啊。” 这人到中年不得已,他就差天天住在厂保卫科了。 主要是回家就得面对如狼似虎的媳妇儿,他也是有心无力啊。 一家之主的威严已经丧失很久了。 昨天听郭守业说得玄乎,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生吃了一小把。 然后整个人都支棱起来了。 结果就是,今天破天荒地和他媳妇儿都起晚了。 “哈哈——” 郑怀远前后的态度变化太快,可以说是狗到极致。 苏郁白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郑怀远有些尴尬的抠脚,他刚才说完之后,自己也后悔了: “你笑毛线啊,你别误会,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苏郁白反而笑得更欢了。 郑怀远有些恼羞成怒,老脸涨得通红,一把抱住苏郁白的脖子: “笑笑笑,有什么鸡毛好笑的?真的是我朋友” 苏郁白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好,你朋友,是你朋友,不是你,我懂,我都懂,哈哈” 郑怀远彻底绷不住了,直接收紧了臂膀,曹,累了,毁灭吧。 两人笑闹了好一会,这才恢复了正经。 “县公安局今天来消息了。” “那个叫赵强的,不出意外的话,十天后会被送去西北改造。” “另一个人,他也算是被这个赵强给坑了,不过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会送去石场劳改一年。” 苏郁白有些无奈:“俩畜生,我都不知道找谁说理去。” 郑怀远打趣道:“没办法,谁让你小子这么优秀?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不遭人妒是庸才!” 苏郁白翻了个白眼:“我谢谢你啊!” 郑怀远摇头失笑:“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这几天不会让他们过得太轻松。” “对了老弟,你一直往山里跑,那些猎户手里有没有其他好东西?比如说野山参之类的。” 苏郁白玩味道:“咋了,枸杞还不够你补的?小心流鼻血。” 郑怀远老脸一红:“滚犊子,说正事呢。” “是我家的老爷子,他身上有旧伤,一直反反复复的,上次我姐夫给找了一根30年的野山参,效果挺好的。” “你帮我打听打听,要是有的话,我出高价收。” 第124章 不要放过他们! 苏郁白眉梢微扬:“如果是别的东西,我还真没办法,不过野山参的话,我这边还真有一点门路。” 郑怀远有些惊喜:“真的?” 他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毕竟苏郁白经常进山。 却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快。 苏郁白轻轻颔首:“我知道有一个老猎户手里有一株百年老参,但是价格不低。” 郑怀远一听是百年老参,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他最近这段时间有关注野山参的行情,对野山参的价格也有一些了解。 自然知道百年野山参是真正有价无市的珍宝。 沉思少许后,郑怀远咬着牙说道:“老弟,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两千块之内不是问题!” 苏郁白笑了笑:“那行,回去后就帮你打听,等后天吃饭的时候,我给你一个准信。” 他空间里就培养了一批野山参。 还有一根已经真正达到百年份的。 原本是打算拿来泡酒的,但是还缺一些关键的药引子,所以一直没用。 郑怀远连忙点头:“好嘞,那我就等老弟你的好消息。” 又和郑怀远闲聊了一会,两人这才分开。 回到石窝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2点了。 远远的,他就看到村口的大树下面围了一些人。 苏郁白有些诧异,这是谁家的犯错了?竟然被吊在树上抽? 没错,他看到大树上吊着一个人,下面还有人拿着鞭子抽,就是鼻青脸肿的,看不清长相。 等他骑着自行车靠近,村里的人也看到了苏郁白。 几个村民小跑着迎了上来。 “小白,你可算回来了。” “你家出事了。” “二驴被人捅了” 几人七嘴八舌地说道。 苏郁白敏锐地捕捉到了众人话语中的重点。 家里出事了,二驴被人捅了 苏郁白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从自行车上跳下来: “三婶,我家怎么了?我爹娘和我媳妇儿呢?他们怎么了?” 三婶连忙解释道:“你媳妇儿娘家那边又来人闹事了,二驴为了拦住人,被捅了一刀,大队长派人把他送去公社的卫生所了,你家里的人也都去了。” 周围的几个人也不断地补充着。 苏郁白也差不多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各位叔婶,我知道了,这里就麻烦你们了,别让这个畜生跑了。”看着被吊在树上,鼻青脸肿的江小龙,眼底闪过一丝猩红。 三婶开口说道:“放心,二驴家的把他腿打断了,等会公社治安队应该就来人了。” 苏郁白点了点头,提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车,朝着公社骑去。 公社卫生所。 “咯嘣——” 被蹬得冒火星子的车链子再也承受不住,直接断成两节。 苏郁白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丢下自行车,冲进卫生所。 “小白” “老儿子” 卫生所内,李富贵和苏郁白一家人都在,还有二驴的家人。 见苏郁白进来,连忙迎了上来。 苏郁白快步走过去,喘着气说道:“娘,没事,我来了!” 秦素兰一直忧心忡忡的,此刻见苏郁白过来,心里的大石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放下了一些。 江清婉抿了抿红唇,眼眶红红的。 苏郁白安慰了秦素兰几句,开口问道:“李叔,二驴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李富贵开口说道:“还不知道呢,医生在里面处理呢。” 正说着话,紧闭的诊疗室大门打开了。 “谁是张小路的家属?” 二驴的父母连忙走上前:“我是,我是他娘,医生,我儿子没事吧?他明天还要结婚” 医生开口说道:“他衣服穿得厚,没什么大碍,缝了三针。” “一会吊完水,交了费就可以带他回去了。” 听到二驴没什么大碍,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苏郁白连忙说道:“你们进去看二驴,我去缴费!” 江清婉连忙走过来,把兜里的一把钱全部塞到苏郁白手里。 苏郁白反手抓住江清婉的小手,往缴费处走去。 拐了个弯,苏郁白转过身,眼中满是担忧:“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江清婉摇了摇头,眼眶升起一层水雾,哽咽道:“对不起,我,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苏郁白心中一疼:“别哭,这事怎么能怪你?” 江清婉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自责道: “你别安慰我了,我都知道了,他们去厂里闹事,想要把你的工作给搞没,都怪我,我就是个扫把星。” 发生了这么大事情,苏郁白昨天回来却跟个没事人似的,连提都没提,是担心她,怕她自责。 而她不但没有报了仇,还连累了别人受伤。 虽然没有人怪她,但是她心里却不是滋味。 看到苏郁白的时候,她才彻底绷不住了。 苏郁白伸手拭去江清婉脸上的泪水,将她抱在怀里,柔声说道:“不许这么说自己,你是我宝贝媳妇儿,才不是什么扫把星呢。” 江清婉这一刻,也顾不得现在是在外面了,紧紧的抓着苏郁白的衣服,小肩膀一抖一抖地。 “不哭了,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苏郁白怜惜地抬手在江清婉的背上轻轻拍了拍,眼底闪过一丝冰寒。 他原本是没打算把事情做得太绝。 江清婉闷闷的声音在怀里响起:“老公,不要放过他们,这个爹,我不要了。” 江清婉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充满了决然。 她虽然明白自己在江东山的眼中,只是一件能够换钱的货物,但那毕竟是她亲爹。 别管之前她说的再狠。 心里总是抱有这一丝幻想,毕竟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但是这次,江家人的所作所为,真正触及到了她的底线。 她的底线就是苏家,就是苏郁白! 为了那么点钱,他们就要毁了苏郁白,毁了她梦寐以求的家。 她死都不允许! 这次的事情,彻底的泯灭了她心里那可笑的幻想。 这样的亲人,她再也不要了。 甚至如果江东山这时候站在她面前,她会毫不犹豫地和江东山同归于尽。 苏郁白听出了江清婉话语中的痛苦和决然,心中更加疼惜,深吸一口气: “好,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我保证这辈子,他们都不会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第125章 负责到底,遇熟人! 安抚好江清婉,苏郁白交了医药费,带着江清婉来到病房。 “二驴,你怎么样?要是感觉不舒服的话,我送你去县医院再检查一下。” 二驴脸色有些惨白,不过还是憨笑着说道: “找那麻烦干啥?我都说是皮外伤没啥事了,自己包扎一下就行,我叔非要带我带卫生所。” 苏郁白摇了摇头:“不能大意,我刚才问过了,医生没给你打破伤风,等会先打一针。” 二驴是为了他家的事情才受的伤,他肯定要负责到底! 如果不是二驴,伤的就是江清婉和他的父母。 也可能没有二驴的运气,苏郁白都不敢想象。 “小白,真不用”二驴连忙说道。 苏郁白沉声说道:“这事听我的,你只管安心养伤,其他的不用管。” 然后看向二驴的父母和二驴未过门的知青媳妇儿:“叔婶,周知青。” “二驴是因为我家的事情受伤的,我们家会负责到底的。” “老苏家的,我们没有这个意思,又不是多严重的伤”二驴父母也是老实巴交的,见苏郁白跑前跑后的,再加上二驴没有什么大碍,心里那点气早就消得差不多了。 苏建国沉声说道:“老张,老嫂子,你们就别推辞了,这是我们家应该做的,要不是二驴及时出手,还指不定发生什么事呢。” 秦素兰也开口劝说起来,心里都对二驴充满了感激。 更何况,还因为他们家的事,耽误了二驴娶媳妇的事情,他们如果不做点什么,心里又怎么可能过意得去? 苏郁白开口说道:“叔婶,这事说起来也怪我,是我当时没有把事情处理好,才引起这次的事情。” 他把之前江东山和赵强徐雷合谋,去钢铁厂举报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病房里所有人都怒了,李富贵咬牙切齿道:“这两个白眼狼,早知道之前就不该那么轻易地放过他。” 苏建国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可怕。 周知青的脸色有些苍白,同样有点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赵强和徐雷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秦素兰看着江清婉在一旁满脸愧疚地抹泪,心中叹了口气,牵住江清婉的手,轻声安慰道:“别自责了,这事不怪你,这些天杀的,都没人性了。” 苏郁白眼底闪过一丝寒光:“我已经放过他们一次了,这次我绝对不会再心慈手软了。” 不仅仅是江东山一家,还有赵强和徐雷。 今天的事情,对他来说就是一个警示。 一直到傍晚,二驴才吊完水。 苏郁白已经赶着驴车在外面等了。 就在这时,几个公社治安队的人从街口朝着卫生所走来。 为首的那个看到卫生所门口的苏郁白,怔愣了一下,试探地问道: “这位同志,我们是不是见过?” 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宋开明? 看他的打扮,这是已经成功进入了治安队,这可比上辈子早 苏郁白刻意压低了一点声线:“没有,你是?” 宋开明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苏郁白,笑着伸出手来:“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同志你好,我叫宋开明,是公社治安队的副队长。” 苏郁白笑了笑:“你好,苏郁白,石窝村。” 宋开明挑了挑眉,手上没有茧子,难道自己真的认错了? “你就是苏郁白?” 苏郁白开口问道:“宋队长认识我?” 宋开明点了点头:“没错,刚才我们队长接到了你们钢铁厂的电话,也知道了你们之前的恩怨。” “因为此事涉嫌蓄意报复工厂家属,钢铁厂会和我们协同处理此事。” “不过现在我还有些事情要询问一下当事人。” 苏郁白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那我们进去聊吧,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向宋队长你们汇报。” 他在安顿好卫生所这边的事情后,就去公社打了个电话给钢铁厂。 只是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宋开明。 病房里,刚收拾好,准备往外走的众人见苏郁白和几个公安走进来,纷纷停下脚步。 二驴的父母和周知青明显有些担忧,毕竟他们家可是把江小龙的腿给打断了。 虽说事出有因,可见了公安,心里还是有点天然的畏惧。 苏郁白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两人的担忧,让苏建国和秦素兰去陪两人先出去。 自己和李富贵留在病房里。 因为这次的事件牵扯到了钢铁厂,而那边的态度很坚决,今晚就会派专人过来协同调查。 所以几个公安的态度也都很端正。 虽然是不同的体系,但大体上规矩都大差不差的。 钢铁厂能为厂里一个普通工人这般出头,这个苏郁白的背景怕是也不一般。 二驴也是有些紧张,不过好歹也是民兵队的,倒是没有太失态。 相比较下,江清婉就冷静得多了,有条不紊地将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把自己从小到大的遭遇说给几个公安听。 听到江东山和张兰琴三人如此不当人,几个公安都皱起了眉头。 然后是李富贵,他就狠多了,直接把江小龙认定成了私闯民宅,杀人未遂的匪徒,对打断他腿的事情只字不提。 有时候不需要解释太多,把事件定性就行。 至于怎么判罚,那就是公安的事情了。 取证结束后,苏郁白将几个公安送到卫生所门口。 宋开明忍不住再次问道:“苏同志,我们真的没有见过吗?” 刚才取证的时候,他不止一次打量苏郁白,身形越看越像那天晚上的那个人。 可又有点不一样,声音不一样,气质也不一样。 苏郁白故作迟疑道:“刚才听我们大队长说你在公社工作过,应该是之前在街上见过吧?” “宋队长,这么晚了你们还没吃饭吧?要不咱们去招待所食堂吃点东西?” 见苏郁白故意套近乎,宋开明摇头失笑:“或许吧。” “行了,饭就不吃了,你们回去吧,不过两个当事人暂时都不要离开公社,有需要的话,还要他们配合调查。” 可能真的只是身形比较像吧,他印象中的那个人,气势磅礴,语气中始终透漏着不容置疑的凌厉和霸道。 给他很大的压力。 而眼前这个人,有点圆滑了。 目送宋开明等人离开,苏郁白嘴角微微上扬,这么轻易的就让你认出来,我以后还怎么混了? 这个身份他还有用处,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机。 秦素兰走过来,有些担忧道:“老儿子,你嗓子怎么回事?要不要给你拿点药?” 苏郁白哭笑不得:“我没事,可能是有点上火吧,天不早了娘,咱们回去吧。” 第126章 男人不能说不行! 先把二驴一家送回去,回到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苏郁白回家拎了30个鸡蛋,又从地窖拿出来一块20多斤的五花肉和十斤棒子面。 “小白,你,你这是干啥啊?”二驴父亲张大风看着苏郁白拎着大包小包的。 连忙往屋外推。 苏郁白硬挤了进去,一边说道:“张叔,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 张大风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咱们村没这规矩。” 苏郁白将东西放下:“张叔,我还能不知道村里啥规矩?不过这次和以前不一样。” “因为我们家的事情,二驴这边连定好的婚期都得往后推一段时间。” “这些东西你们收着,再多我也拿不出来了,等二驴好了,咱们再给他和周知青风光大办一次。” “这”张大风原本还想拒绝,可就在这时,他媳妇儿在一旁狠狠的在他腰上拧了一下,使劲地给他使眼色。 张大风老脸涨红,结结巴巴地说道:“小白,那,那叔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苏郁白装作没看到两人的小动作,笑着说道:“叔,千万别这么说,以后不管啥事,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尽管开口。” 一旁主动要留下照顾二驴的周燕见苏郁白拿过来的东西,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她原本选二驴做结婚对象,是矮子里面挑高个。 虽然脸长了点,黑了点,但五官不算太差,而且也是村里干活的一把好手。 但是心里,却还是有些委屈的。 尤其是这次,她在心里也不止埋怨了二驴一次了,还有苏郁白一家。 只是出了点医药费就没后续了。 但是她还没过门,也不好在这时候说什么。 可看到苏郁白拎着这么多东西,她除了感觉有点脸疼外,更多的是惊喜。 苏郁白这些东西,绝对算得上大手笔了,就算放在城里,也是顶尖的厚礼了。 这么多东西,加上家里原本的口粮,省一省足够撑到开春了。 可惜,他已经结婚了。 关键是江清婉那女人还长得那么漂亮,白白嫩嫩的,一点都不像村妇。 和江清婉比,就是皓月与荧光的区别。 周燕心里有些后悔,她原本她是有机会的。 苏郁白第一次用肉找她换蛇油膏的时候,她就该发现这是个潜力股的。 现在看来,苏郁白何止是潜力股啊?说是潜龙出渊也不为过。 月明星稀。 苏郁白从被窝把头伸出来,呼吸还有些急促。 不过还没等他喘会气,一双柔嫩光滑的小手攀上他的脖子。 “你还行吗?” 苏郁白愣了一下,被气笑了,低下头狠狠地说道:“你看不起谁呢?” 江清婉脸蛋酡红,声音仿佛小懒猫一样,透着一丝慵懒:“我,我才没有,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翌日。 苏郁白和江清婉都难得起晚了,还是被三个小表妹在院里的玩闹声给吵醒的。 制止了连站起来都有点打摆子的江清婉,苏郁白揉着有些发酸的腰背走出去。 院里,苏翠芳和秦素兰坐在厨房门口聊着天。 见苏郁白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苏翠芳眼神有些揶揄:“嫂子,看来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听到喜讯咯。” 秦素兰笑骂道:“你好歹也是个长辈,也不怕被人笑话。” 苏郁白有些尴尬,没办法,感官太敏锐就这点坏处,不想听的悄悄话愣是往耳朵里钻: “娘,清婉昨天应该是吓到了,今天有点不舒服,我给她把饭菜端屋里。” 秦素兰忍着笑说道:“饭菜在灶上热着呢,你端过去吧。” “让她好好休息一下,今天家里也没什么事。” 苏郁白硬着头皮走进去,端起在篦子上放着的托盘,匆匆回屋了。 江清婉努力坐起来,小声问道:“娘没有说什么吧?” 昨晚上折腾太狠了,她现在感觉身子都是麻的。 苏郁白笑着说道:“没有,娘说让你吃完饭好好休息一下。” 江清婉松了口气:“真的吗?你别骗我。” 苏郁白抬手在江清婉嫩白的小脸上捏了一下:“老公的话都不信了啊?” 引来江清婉一双白眼。 “对了,你等会换身衣服再去李大川那边。” “为啥?”苏郁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刚穿了一天也不脏啊。 江清婉娇嗔道:“你穿这样去,抢人家新郎官风头?” 苏郁白哭笑不得:“行,听媳妇儿的不吃亏!” 吃过饭,苏郁白将炕桌收拾起来,换了身衣服朝着李富贵家走去。 他赶到的时候,正好那边点燃了鞭炮,准备迎亲去。 苏郁白松了口气,快步走了过去,总算没来晚。 他结婚的时候李富贵一家都帮了大忙,虽然老爹早早的就过来了,但是自己却差点来迟了,实在说不过去。 “小白,你来了”李大川系着大红花,见苏郁白来了,脸上升起一抹由衷的笑容。 苏郁白有些歉意的说道:“抱歉啊川子,临时有点事耽搁了。” 李大川笑着拍了拍苏郁白肩膀:“嗐,说那些干啥?你能来就好。” “走,咱们迎亲去。” 迎亲的地方是原本的知青点,只不过今天过后,知青点也算是名存实亡了。 李大川这边东拼西凑的,也准备了四桌酒席。 主要是公社民兵连的人要来,不然凭李富贵的性格,他才懒得做那种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情。 苏郁白全程都比较低调,跟着同龄人坐在一起聊天侃大山。 也从众人的嘴里听到了不少村里的八卦。 苏郁白听得起兴,他是真没想到里面有这么多瓜吃。 就比如说李大川和孙淼。 当初孙淼来的第二天,李大川就追过孙淼,只不过被人无情地给拒绝了。 一直到闹完洞房,众人将喝得烂醉的李大川送回屋,这才逐渐散了。 婉拒了几个家伙听墙根的邀请,有这个闲心雅致,他还不如回去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儿补个觉呢。 只不过回到家的时候,苏郁白有些惊讶。 郑怀远竟然来了,除了他之外,还有郭守业和他媳妇儿周超英。 另外两个人,一个他前两天在钢铁厂见过。 是厂妇联主任。 苏郁白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猜到了什么。 脸上故作惊喜,快步走进来:“哎呦,真是稀客啊?什么风把各位领导给吹过来了?” 郭守业笑骂道:“还能是什么风?西北风!” 然后看着秦素兰打趣道:“婶子你看,我就说我老弟上来肯定是先调侃我们一顿,你还不信?” 秦素兰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这些人看年纪比她小不了多少,却一口一个婶子的,她怪不好意思的。 第127章 彻底断绝关系 苏郁白咧嘴笑道:“我哪敢打趣领导啊,不怕你们给我穿小鞋啊?” 一边从兜里拿出一包华子散了一圈,然后将烟丢在桌上,谁抽自己拿。 桌上还放了不少瓶瓶罐罐,显然是郭守业他们带过来的礼物。 郭守业和郑怀远笑骂了几句。 这时,江清婉也端着茶壶走进来,每个杯子里都加了白糖。 周超英拉着江清婉坐下:“弟妹别忙活了,没有外人。” 江清婉也是。 公社妇联主任开口说道:“回去后我就上报,让公社把结果录入你的档案,以后你和江家就再无关系了。” 郭守业闻言,主动开口说道:“登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郑怀远慢了一步,有些无奈。 “谢谢!”江清婉闻言,眼中升起一丝水雾,冲着几人弯腰道谢。 这一刻,一直笼罩在心头的阴霾,彻底消散了! 郭守业几人连忙摆手,真要算起来,他们已经占了苏郁白不知道多少便宜了。 第128章 掀桌子 送众人离开的时候,苏郁白突然想到了郑怀远昨天拜托他的事情。 郑怀远低声问道:“1500?老弟你不会在中间给我垫钱了吧?” 苏郁白翻了个白眼:“我现在穷得叮当响,哪有钱给你垫?” “是我答应给他解决过冬的粮食,明天你把钱准备好就行。” 郑怀远沉声说道:“没问题,老弟,这个人情哥记下了。” 苏郁白笑骂道:“净扯那些没用的。” 郭守业转过头问道:“什么1500?你俩在说啥呢?” 他倒不是一点边界感也没有,主要是这两人说话也没背着他。 郑怀远也没有隐瞒:“是我家老爷子,最近又旧疾复发了,我昨天托老弟给我寻一根野山参,这不有信了嘛。” 郭守业恍然,也就没有在多问,对于郑怀远家里的情况,他还是了解一些的。 “对了老弟,今天除了办弟妹的事情,还有一件事跟你提个醒。” 苏郁白有些疑惑:“啥事?” 郭守业沉声说道:“过几天你可能要外出学习一段时间,老弟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苏郁白愕然:“我?学习?你没开玩笑吧?” 他一个采购员,学习个毛啊? 郭守业叹了口气:“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苏郁白皱了皱眉:“秦保山干的?” 郭守业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你小子一点就透。” 然后苦笑道:“主要是那秦保山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们想过,以他的性格上次被落了面子,肯定会找机会回来的。” “不过咱们这边也不怕他,都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可没想到那个傻逼厂长竟然把目标放在了你身上。” “昨天开会的时候,他先是对你提出了表彰,还给你颁了个先进个人的奖。” “我们还以为他改了性子,谁知道在最后的时候,秦保山的人跳出来拿你的文化程度说事” “最后秦保山以你是重点培养人才的借口,要派你去一个封闭高校学习一段时间。” “他玩的是阳谋,我们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苏郁白眉头皱了起来,沉声说道:“我不会去的。” 郭守业连忙说道:“老弟,这也算是好事,回来后你采购科科长的位置就稳了” 苏郁白摇了摇头:“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如果只是普通的外出学习,苏郁白说不定也就忍了,还能扩充一下人脉关系。 但封闭学习? 省了吧! “回头你跟厂里打声招呼,给我办理辞职手续吧。” 郭守业懵了:“别啊老弟,你这是干啥” 郑怀远也连忙说道:“老弟,别冲动,实在不行咱们再一起想想办法。” 苏郁白冷笑道:“两位老哥,你们也别劝我了。” “我特么刚结婚,他就要把我送去学习,还特么封闭学校,纯属是恶心我。” “我特么还不伺候了。” 跟我玩阴谋诡计,劳资直接掀桌子,多搭理你一下都算你赢。 上次想要敲打他,看在侯勇和郭守业他们的面子上,苏郁白忍了。 现在又来恶心他?真当他是泥捏的? 什么玩意儿! 郭守业想过苏郁白会比较抗拒,所以在他家的时候就没提这茬。 可也没想到苏郁白竟然这么决然。 “老弟你冷静一下,事情还没到那一步,等我们回去商量一下” 苏郁白摆了摆手:“上次我就打算辞职的,是因为你们,我才留下的。” “想捏我这个软柿子?爷还不伺候了。” “但是老郭你放心,就算我离开钢铁厂了,每个月的物资我也会如数送到。” 郭守业闻言,脸上升起一抹苦笑,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苏郁白这样的人才,放在哪个单位,都是得供起来的宝贝疙瘩。 傻逼厂长是真特么纯傻逼啊,现在好了,真把人惹急眼,撂挑子不干了。 他其实很清楚秦保山的意思,恶心苏郁白的心思肯定是有的。 但苏郁白这个宝贝疙瘩他也不会放弃,所以才来了个恩威并施。 借机彻底将苏郁白收入麾下。 还有一个目就想敲打侯勇这些人。 可谁也没想到苏郁白压根就不按套路出牌。 而且他看出来苏郁白压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秦保山玩脱了! 郭守业心里疯狂咒骂那个傻逼玩意儿,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老弟,你给我一点时间,如果明天我还没有拿出解决办法,你再辞职,行吗?” 苏郁白沉默少许:“老郭,你们就没有想过,把那个傻逼厂长弄下来?” 郭守业闻言,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眼四周。 确定周超英她们离得够远,这才苦笑道:“当然想过,可哪有这么容易?现在也只能盼着他早点上去” 苏郁白眼眸闪过一丝异彩:“如果我有办法呢?” 郭守业和郑怀远对视一眼,郑怀远开口说道:“老弟你别乱来,省城冶金局的局长,是秦保山的老领导。” 苏郁白见两人还是这样,心里叹了口气,干脆直接把话题挑明了: “老郭,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如果我今天真的答应下来。” “你以后会怎么样?” 郭守业和郑怀远只是一个工厂部门的科长,看得还不够长远。 可苏郁白却不一样,上辈子白手起家,他经历的人和事情太多了。 眼界也不是郭守业他们能够比的。 秦保山看似只是报上次被落了面子的仇,可他好歹也是一个能够和县一把手平起平坐的市管单位厂长,正处级。 虽然有贵人相助,但也是自己摸爬滚打到现在的位置上的。 真的就是一个一点格局都没有的酒囊饭袋? 郭守业一下僵硬在原地。 郑怀远也沉默下来。 他们都是老江湖了,之前没想通这茬,但是苏郁白一点破,他们就明白了。 如果苏郁白真的站在秦保山那边。 那么和侯勇他们就是站在了不同的立场上。 而郭守业经过这几次的事情,身上已经彻底被打上了侯勇的标签。 苏郁白要是真的被收拢了,首先倒霉的就是他郭守业。 苏郁白沉声说道:“立场之争,向来如此。” “可让我踩着你们上位,我做不到。” 郭守业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怪不得当时开完会后,侯勇的脸色会那么难看,只是让他先问问苏郁白的意见。 显然也看出来了。 苏郁白抬手在郭守业的肩膀上锤了一拳: “行了,别跟个娘们似的,你们可以先回去跟侯副厂长他们通个气。” “他们想听的话,明天吃饭的时候咱们就聊聊。” “不想听,咱们就当吃顿散伙饭。” 见苏郁白心意已决,郭守业虽然急得上火,但也只能苦笑着点头答应。 第129章 你想当厂长吗?(二合一大章) 目送几人离开,苏郁白摇头叹了口气,有时候人太优秀了,也不是好事啊。 回到家,苏郁白将诸多杂事抛在脑后:“娘,我回来了。” 院子里,苏建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么大一个爹,你是真当空气啊? “把人送走了?” 苏郁白点了点头:“爹你回来了,我娘呢?” 苏建国无语:“在屋呢。” 见苏郁白大步流星地朝屋走去,苏建国撇了撇嘴。 屋里,秦素兰和江清婉还有苏翠芳都在,三个小表妹和小花倒是没看到人。 秦素兰正和苏翠芳说刚才苏郁白的几个领导多么热情,多么好说话,眉飞色舞的。 见苏郁白回来,也就随口问了一句把人送走了,就没再搭理他了。 苏郁白无奈地耸了耸肩:“你们聊吧,我回屋躺会。” 秦素兰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吃饭的时候喊你。” 苏郁白回到房间,正准备躺炕上睡会就见屋门开了。 江清婉走进来,柔声细语道:“是不是累了?你把衣服脱了睡得舒服点,我去把炕烧一下,好好睡一觉。” 苏郁白这几天也没睡过几个囫囵觉,她也心疼。 苏郁白抓住江清婉的手,把她拉到炕头上坐下,自己把头枕在江清婉大腿上:“没事,我躺一会就行。” 江清婉抿了抿红唇:“你,你还是睡一觉吧。” 苏郁白有些疑惑:“为啥?” 江清婉脸上升起一抹羞红:“你说呢?” 苏郁白愣了一下,顿时反应过来,哭笑不得道:“放心,我的实力你还不清楚?耽误不了正事。” 江清婉红着脸,见苏郁白懂了也就没有再多说。 “对了,还有个事忘了跟你说了。” 苏郁白脑袋在江清婉大腿上蹭了蹭,调整一个更舒服的位置,懒散地问道:“什么?” 江清婉轻声说道:“二驴今天早上把咱们送的东西扛回来一些,就只拿了十斤肉和五斤棒子面,说算是借咱们的,还打了欠条。” “当时你跟爹没在家,不管我跟娘咋说,他都不肯拿回去。” “听说,他昨晚上还跟家里还吵了一架。” 苏郁白睁开眼睛,摇头失笑:“这小子” “我知道了,后面我有空找他聊聊,这是你们别管了。” 江清婉“嗯”,轻轻点头:“那你睡会吧,我出去了。” 苏郁白:“反正天还早,也没啥事,陪我睡会呗。” 江清婉白了苏郁白一眼:“才不要。” 苏郁白睡觉不老实,万一有人进来了怎么办? 等江清婉离开,苏郁白耸了耸肩,把外套脱了钻进被窝。 意识进入空间。 空间的农作物,再次迎来了丰收。 念头转动间,农作物已经被收割。 苏郁白眼中微微一亮:“产量又提升了。” 自从上次主导过空间提升后,产量几乎是一天一个样。 现在产量最高的,依旧是红薯。已经达到了亩产12万斤。 其次是玉米,亩产1300斤。 小麦和稻谷亩产也突破到了1100斤。 现在仓库中,已经储存了7万斤红薯。 玉米面1万斤。 面粉和大米8000斤。 南瓜200个。 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笑容,这可是关乎到他能不能扳倒秦保山的重要物资。 苏郁白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秦保山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他当棋子,那就要做好成为别人手中棋子的觉悟! 牲畜这边的变化不大, 野鸡的数量苏郁白有控制,依旧在500只。 前几天刚卖出去1000个野鸡蛋,现在数量不减反增,野鸡蛋的数量再创新高,已经达到了8000颗。 野兔800只。 野猪68头。 斑羚羊24只。 然后是刚开辟出来的鱼塘,苏郁白眼中闪过一缕异色。 要说繁殖,还得是鱼类啊。 在失去天敌和环境的威胁后,只是两天,鱼塘就已经丰富了起来。 斑鳜鱼36条,一个个个大肥美,鲫鱼的数量更是达到了53条。 多吗?一点都不多。 其实按照斑鳜鱼的产卵量,这个产量低到发指。 其中有苏郁白刻意控制的原因,但最重要的,这个鱼塘是他自己开辟的,没有稳定的水源,空气密度也不够。 真要一下暴塘了,怕是一条也活不下去。 然后将目光放在傻狍子和飞龙的身上。 这两个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经过几天的繁衍,傻狍子的数量已经从4只,突破到了11只。 飞龙更是达到了惊人的100只。 彻底实现飞龙自由。 看着一只只肥美的飞龙,苏郁白的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出来。 晚上。 苏郁白的体质恢复力很好,虽然只是睡了不到三个小时,身体已经彻底恢复过来。 吃过丰盛的晚饭,苏郁白只感觉精力充沛,足以迎接一切挑衅,镇压一切不服。 两个小时后,两人在被窝里说着悄悄话。 说到江小龙可能会遭受到的惩罚时,苏郁白开口问道: “媳妇儿,我还是想问一句,你真的决定好了吗?这次可没有回头路了。” 江清婉轻轻在苏郁白怀里蹭了蹭:“我不后悔,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在乎我,和他们相比,你和爹娘才是我的家人!” “我江清婉以后生是你苏家的人,死是你苏家的鬼!” 苏郁白紧了紧怀抱:“好!” 江清婉突然哆嗦了一下,低声说道:“要不今晚早点睡吧,明天小姑要走了。” 苏郁白:“不打紧,娘不是说她明天起来做早饭吗” 翌日。 今天苏翠芳要回齐鲁了。 是昨天决定的,她这次出来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原本是打算回娘家看一眼,住上一晚上就走,却阴差阳错的正好遇到了苏郁白结婚。 县城。 一家人坐着驴车先去了一趟县医院。 这才赶往汽车站。 秦素兰和苏翠环正在和苏翠芳做道别。 苏郁白抱着小花,手指在她小脸上捏了捏。 这几天小花特别粘他,真到分开的时候,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江清婉牵着三个表妹的手,温声细语地叮嘱她们路上要注意的事情。 虽然她也没有出过远门,可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三个小表妹也知道今天要分开了,眼圈都有些红了。 她们是真不想回去,在舅舅家,完全不用担心会饿肚子,还有新衣服穿。 还有大哥大嫂,把她们当亲妹妹一样对待,每次有什么好吃的都紧着她们。 相比之下,她们虽然说在城里,可爷奶叔伯对她们的态度,根本就是天与地的差别 “珊珊,彤彤!” 苏郁白开口喊道。 吴珊珊三姐妹小跑着过来,看着苏郁白都是扁着嘴,委屈巴巴的喊道:“哥” 苏郁白抬手在吴珊珊脑袋上揉了揉,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 “这个拿着,你是家里老大,多帮着你妈,要是受了委屈或者出了什么事,就打上面的电话给我,怎么转机我都写在上面了。” 说完看向江清婉:“媳妇儿。” 江清婉走过来,从兜里拿出四张大团结,一人给她们兜里塞了一张。 然后又往小花的襁褓里也塞了一张。 苏郁白笑着说道:“别吭声,这个是你哥我和你们嫂子给你们的压岁钱,自己藏好了。” 三个小表妹连忙点头:“谢谢哥,谢谢嫂子。” 虽然纵有很多不舍,但是该来的还是要来。 苏郁白将小花递给苏翠芳,看着车门关闭。 看着班车逐渐消失在眼帘。 “回去吧!”苏建国好久才收回目光,沉声说道。 苏郁白却看到,老爹的眼眶红了。 开始转移话题:“爹,今晚我们就不回去了吧。” “我今晚正好要请几个领导吃饭。” 苏建国摇了摇头:“你们吃你们的,我们就不掺和了。” 跟那些领导在一块吃饭,他有些不习惯。 苏郁白想了想:“咱们城里的房子还没装修好,你们和大姑也好几天没见了,咱们在大姑家住一晚上,正好也帮来娣庆祝一下她参加工作了。” 苏建国听到这话,点了点头:“那行吧,正好看看房子装修到什么地步了,有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 苏翠环巴不得呢,她这几天憋了好多话想要和秦素兰和苏建国说。 只不过苏来娣上班了,她实在腾不出时间。 要不是早就回去了。 一家人商量好,坐着驴车往县城的房子赶去。 下午的时候,苏郁白抽空去了趟县招待所,又拿出来一些食材交给高胜。 然后带着一只最大的熊掌和几个荤菜回到大姑家。 家里已经收拾好,就等他回来了。 只是当苏郁白把一个小盆端上桌,看到里面的东西时都有些懵: “这是啥玩意?” 苏郁白笑着说道:“熊掌。” 桌上顿时静了下来,她们都只是听过这个名字。 秦素兰有些呆滞:“老儿子,你这是从哪弄的啊?” 苏郁白解释道:“这是我从黑市上买的,买了一对,另一只我等下招待领导。” 熊是父母心里的阴影,苏郁白才不会傻到说是自己打的熊羆。 听到苏郁白是从黑市买的,秦素兰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苏建国主动开口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没想到咱们也有吃上熊掌的一天,以前这可是达官贵人才能吃到的珍馐。” 苏郁白脸上升起一抹笑容:“这算什么,知道你们喜欢吃,以后我想办法再买点就是。” 安排完家里的事情,苏郁白在苏建国‘不要让领导等’的催促下,再次赶回了招待所。 等他赶到招待所的时候,郭守业和郑怀远已经提前到了,正和高胜聊着呢。 因为有外人在,三人很有默契地没有提昨天的事情,只是闲聊着。 等了差不多十来分钟,侯勇和蔡大鹏还有另外两个副厂长也到了。 相互寒暄了一会,众人跟着服务员来到最大的包间。 让大家先进去坐,侯勇沉声说道:“小白,我听老郭说,你要辞职?” 听到侯勇提起正事,一旁正闲聊的蔡大鹏的郭守业迅速安静了下来。 苏郁白轻轻颔首:“没错,秦保山要把我当枪使,那也要看我愿不愿意。” “侯副厂长,不知道你想不想当厂长?” 侯勇没想到苏郁白这么直白,连忙说道:“小白,慎言。” 苏郁白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包厢:“我让人给多留了一间房。” 说着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侯勇眉头紧皱,苏郁白也没有催促,他有办法扳倒秦保山,但是也要人配合。 好一会,侯勇深深地看了苏郁白一眼,抬脚走向另外一个包厢:“老蔡,你先去陪一下两位副厂长,老郭,你也来吧。” 蔡大鹏不假思索地点头,倒没有觉得郭守业抢了自己的风头。 郭守业只是采购科的科长,让他去陪两个副厂长,根本镇不住场面。 进了包厢,侯勇沉声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苏郁白说得直白,他也不卖关子,单刀直入。 苏郁白轻笑道:“很简单,现在全国正值困难时期,他秦保山不是喜欢吹牛皮,好大喜功吗?你说如果让他把粮食捐出去,怎么样?” 侯勇皱了皱眉头,有些失望:“他还没这么傻。” 苏郁白轻声说道:“如果现在再有一批充足的粮食呢?” 侯勇眼中猛然一亮:“你的意思是?” 苏郁白点了点头:“我可以帮他联系一批粮食,可如果关键时刻,突然掉链子” 第130章 挖墙脚,香饽饽! “详细说说。”侯勇呼吸微微加快了一些,抽出一根烟递给苏郁白。 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差点忘了你不抽烟。” 将烟丢给一旁惊魂未定的郭守业,拉着苏郁白坐下。 苏郁白眉梢微扬:“咱们后勤部应该有他的人吧?” 侯勇是聪明人,立刻就明白了苏郁白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沉思:“给我点时间,我需要考虑一下。” 苏郁白轻笑道:“侯厂长,现在是天时地利,只差人和,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他知道侯勇听懂了,也明白他的顾虑。 但迟则生变,机会不等人,侯勇如果不敢干的话,那就换个人。 侯勇的眉头微微一皱,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弥漫开来。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诡异的安静中,旁边的郭守业听得一头雾水,但是能察觉到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整个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而苏郁白脸上依旧挂着淡然的笑容,就这么看着侯勇。 这个诡异的氛围持续了差不多5分钟,苏郁白依旧风轻云淡,但是眼神却变了,语气幽幽:“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咱们出去吃饭吧。” “等等。”侯勇连忙说道。 说完后深深的看了眼苏郁白,眼中有犹豫,也有心动,很是复杂。 直到这时候,他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把他摆的位置足够高,但还是有点小看这个年轻人了。 身上那股子气势,也瞬间消失。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让苏郁白走出这个门,那也代表着苏郁白放弃了他。 “合作愉快!” 苏郁白脸上升起一抹微笑,同样伸出手:“我果然没有看错侯厂子,你是一个能干大事的人。” “来了,飞龙炖猴头蘑,熊掌烧鹿筋!” 三人回到包房,菜已经上了不少了,还没跟众人聊上几句,包房的门被打开,高胜吆喝一声,把今天的两道主菜给端了上来。 随着盖子被揭开,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香味弥漫开来。 硕大的熊掌,琥珀色的汤汁。 鲜到极致的飞龙炖猴头蘑。 让众人的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出来。 除了这两道主菜之外,还有他们原以为狍子肉酸菜锅就已经是巅峰了。 谁能想到最后还给了他们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郭守业和郑怀远透漏给他们的信息不多,只知道苏郁白准备了很多好东西。 今天这顿饭,简直可以说是山林珍馐的巅峰对决。 别说三个副厂长了,就算是市长那种级别的存在,怕是都没这个福气能一下品尝到这么多山珍海味。 苏郁白拉着高胜坐下,拿起一瓶西凤酒,给众人满上笑道:“侯副厂长,你给讲两句?” 侯勇哑然失笑:“今天你可是东道主,我们就是来蹭吃蹭喝的,今天这桌上没领导。” 听到侯勇的话,另外两个副厂长的眼神明显多了一丝变化,多了看向侯勇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惊讶,这可不像他们认识的侯勇,不过却没有说什么。 苏郁白随口开了个头,端着酒杯站起来:“今天这第一杯,咱们要谢高师傅,为了这顿饭,他可是连续忙活了三天。” 众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苏郁白重新倒满酒:“这顿饭,是感谢大家这段时间在工作上对我的支持,也是散伙饭。” “很庆幸能够在钢铁厂遇到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 “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虽然我不在钢铁厂继续任职了,但是我和大家的革命友谊长存。” “也祝各位前程似锦,节节高!” “我干了!” 听到苏郁白的话,两个副厂长都是心中叹了口气,不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并没有太过惊讶。 看来侯勇刚才和苏郁白单独谈话,也没有改变他的想法啊。 “大家别这样,山不转水转,以后不是没有一起干工作的机会。” “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在苏郁白的带动下,包房的气氛很快就再次浓烈起来,两个副厂长原本还想找机会问问苏郁白辞职的事情,毕竟苏郁白也是他们眼中的珍贵人才,如果能留下的话,再好不过。 可郑怀远和郭守业他们根本不给机会。 轮番上阵,用美酒佳肴堵住了他们的嘴。 酒过三巡,苏郁白从包厢走出来去厕所放水。 “苏老弟。” 刚出来,就看到高胜站在外面:“老高,你去哪了,刚才我还找你呢?” 高胜低声问道:“老弟,你真的从钢铁厂辞职了?” 苏郁白点了点头:“真的。” 高胜脸上升起一抹笑容:“那老弟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招待所任职啊?” “我们招待所虽然比不上钢铁厂的体量,但是待遇差不了多少。” “我已经和我们主任说过了,只要你答应,明天就给你办入职,而且直接给你采购科副科长的职位和待遇!” 苏郁白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合着你刚才就是去干这事了?” 好家伙,他这边辞职的事情还没办妥善,县招待所就迫不及待的挥舞着锄头过来了。 高胜咧嘴一笑:“伟人说过,咱们不打没准备的仗,你可不知道,我们主任不止一次说可惜认识你认识得太晚了。” “刚才一听我说你从钢铁厂离开了,立马就要从家往这里赶,要亲自邀请你。” 苏郁白苦笑道:“老高,那你刚才也听到了,我在农学院还有工作。” 高胜摆了摆手:“那有什么关系?不就是特事特办吗?我们主任说一点问题都没有。” “苏老弟,我们是真心想要邀请你加入我们招待所。” “这事不急,你回去考虑一下再给我答复也行,我们主任说了,你要是觉得待遇不合适,等她来了咱们再谈。” 高胜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这么晚了招待所的主任还在赶来的路上,诚意是十足。 苏郁白沉思少许:“如果你们不介意我是身兼多职的话,那我可以答应。” “就别让主任大晚上的再跑一趟了,咱们这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呢。” 高胜闻言喜不自胜,连忙点头:“好嘞,我这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主任,老弟你先进去,我马上回来。” 苏郁白摇头失笑,正好他还盘算着回去后怎么和家里说他从钢铁厂辞职的事情,也不想让家里知道钢铁厂里那些钩心斗角的事情。 有了县招待所背书,那就好解释得多了。 第131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 晚宴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才堪堪结束。 面对这么一桌美酒佳肴的诱惑,没有谁能抗住的。 基本上都喝大了。 尤其是另外两个副厂长,在郭守业几人的特殊关照下,站都站不稳了。 幸好这里就是招待所,可以安排住下。 侯勇也喝得面红耳赤的,但还勉强能保持一丝清醒,被蔡大鹏给送回去了。 安排好众人后,苏郁白看向剩下的郭守业和郑怀远:“你们俩也别回去了,就在招待所住下吧?” 郭守业摆了摆手,舌头有点大:“不,不行,你嫂子一个人在家” “家有猛虎,不回不行啊!”郑怀远也摇了摇头,自我调侃了一句。 他是除了苏郁白之外,最清醒的一个了。 苏郁白正准备打趣郑怀远几句,一旁的郭守业抓住他的胳膊: “老弟,我,我能不能问问,你今天和侯勇打的什么哑谜?” “我,我知道我问得有点冒昧” 事情的真相被捅破,成功让郭守业破防了,也心凉了半截子。 昨天更是提心吊胆了一晚上都没合眼。 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的话,现在好不容易没外人了,他借着酒劲就问了出来。 郑怀远闻言,眼神更加清明了一些,他当时没有跟着进去,所以不知道具体的谈话内容。 心里也跟猫抓似的痒痒。 苏郁白调侃道:“我还以为你能忍着不问呢。” 今天在酒桌上,他好几次都注意到了欲言又止的郭守业。 郭守业有些羞愧:“老弟,我” 苏郁白拍了拍郭守业的肩膀:“边走边说吧。” 他也能理解,毕竟事关自己今后的前途,没有谁能真正做到波澜不惊。 “其实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也不算打密语,你要是站在和侯勇同样的位置上,稍微一琢磨就能明白。” “只不过有些话,不好说得太明白,毕竟隔墙有耳。” 郭守业和郑怀远就跟一个小学生一样,竖着耳朵倾听,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许多。 苏郁白见两人这样,心里也是有些好笑。 两个中年听一个小年轻训话,怎么看都有点违和。 不过这两个人的品行,苏郁白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是有资格成为真正的‘自己人’,苏郁白自然不介意好好培养一下。 苏郁白开口解释道:“按常理来说,一个行政级别正处的厂长,轻易是动不了的,尤其是在他有不小的靠山这种情况下。” “就算三个副厂长拧成一股绳把他扳倒了,也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可你们别忘了,你们身为干部,最主要的职责是什么。” 郭守业和郑怀远愣住了,干部的职责? 郑怀远试探道:“让工厂变得更好?” 郭守业有些明悟,但因为喝多了,脑子钝得很,话到嘴边就忘,急得抓耳挠腮的。 苏郁白见他们这幅样子,摇了摇头,一字一顿道:“干部存在的核心意义,是服务工人同志!” 郭守业眼中一亮,连忙说道:“对,我想说的就是这个!” 为什么说工人是铁饭碗? 工农兵,现在工人阶级,才是真正的社会主流。 一个正式编制的工人,只要不犯错,连厂长都没资格开除。 但你一个干部犯错,工人能用唾沫星子把你淹死。 你可以不开心,但是不能让工人不开心。 否则影响了生产,那就是工厂的罪人。 衙门的存在,是服务人民的。 工厂的干部,是服务工人的。 这是现在社会的核心。 郭守业咽了口口水,结结巴巴地说道: “老弟,我,我好像明白你刚才的意思了,你是想借工人的手,把他推下去?” 郑怀远也是满脸惊愕,他也不是没脑子,从两人的对话,差不多就全明白了: “老弟,你,你这是玩火啊。” 这种事,风险太大了,一个不小心就会引火烧身。 苏郁白笑了笑:“那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风浪越大鱼越贵。” “机会不会主动送上门,都是是靠自己争取来的。” 然后打趣道:“就算是遇到了最坏的结果,你们也可以把过错全部推到我身上。” 郭守业和郑怀远皱起了眉头:“苏郁白,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 两人心中有些愤怒,苏郁白把他们当什么人了?他们怎么可能出卖兄弟? 苏郁白连忙说道:“我就是打个比方!” 郑怀远沉声说道:“打比方也不行!” “我们不是没良心的人,别人我不敢保证,但如果真有那一天,我绝对不会把你牵扯进来。” “既然要干,那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成了大家一起升职加薪,输了大不了就是卷铺盖走人。” 郭守业开口说道:“下次再说这样的话,我跟你割袍断义!” 苏郁白心中升起一抹感动,连忙告罪:“两位老哥息怒,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好不容易平息了两人的怒火,时间已经很晚了。 三人在街口分别。 等苏郁白回到大姑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夜十一点了。 江清婉还没有睡,听到开门声走出来。 “你回来了,有没有喝多?我给你做了醒酒汤。” 苏郁白走上前抱住了江清婉,抓着她有些冰凉的小手,责备道:“不是让你早点睡吗?” 江清婉低声说道:“人家怕你喝多了。” 苏郁白心头淌过一道暖流,柔声说道:“我没事,你快点回屋睡吧。” 江清婉摇了摇头:“没事,我在厨房给你烧了热水,你先进去坐着,我给你端水泡泡脚。” 说着也不容苏郁白拒绝,把他推到屋里。 半个小时后,听着旁边老爹的呼噜声,苏郁白有些失眠了。 不是因为呼噜声,是这几天习惯了搂着香香软软的媳妇儿睡觉,自己一个人,还真有点不适应。 第二天早上。 苏翠环和苏来娣天不亮就起来忙活早饭了。 吃早饭的时候,苏郁白把自己今天要去钢铁厂辞职和入职县招待所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秦素兰有些错愕:“昨天你不是还和你们领导一起吃饭吗?怎么就辞职了?” 苏郁白脸上挂着一抹笑容:“吃饭是感谢他们上次帮助咱家,也是散伙饭。” “我之前没告诉你们,是怕你们担心,这次是事情彻底敲定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家给的是副科长,以后你老儿子可就是干部了。” “而且县招待所的工作压力也要小很多。” 苏建国闻言点了点头:“这事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他虽然见识不多,但是从上次苏郁白说自己兼任农学院的采购员后,心里其实也有些担心的。 毕竟现在是灾荒年,他希望苏郁白越来越好,但也担心他步子太大扯到蛋。 第132章 大戏开场(四千字大章) 秦素兰见苏建国都这么说了,也开口说道: “我还说今天你要是不忙了,让你带你媳妇儿在县城逛一逛呢。” 她和苏建国是打算今天去医院看看苏招娣就回去的。 房子那边他们昨天去看过了,用不上他们帮忙。 苏郁白笑着说道:“我带着清婉一起过去就是,办手续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吃过早饭。 苏郁白叫住了要去上班的苏来娣。 “在供销社怎么样?没有人欺负你吧?” 苏来娣洋溢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哥,没有人欺负我,大家都特别好,教了我很多东西。” 苏郁白笑着点头:“那就行,有事千万别憋着,跟我说,知道吗?” 苏来娣忙不迭地点头。 苏郁白从驴车上把之前链条断了的自行车搬下来,找了个修车铺接上。 回来后,苏建国和秦素兰她们已经往医院去了,只剩下江清婉等他。 苏郁白载着江清婉,先去了一趟钢铁厂。 门口几个保卫科的队员眼睛都瞪直了:“乖乖,我上次听科长说苏采购的媳妇儿跟天仙似的,我还以为他在开玩笑。” “我之前觉得咱们厂的厂花就是咱们县里最好看的。” 郑怀远跟苏郁白打过招呼后,回来听到几人的对话,没好气地骂道: “嚷嚷个鸡毛,皮痒了是吧?好好站你们的岗。” “让我看到谁管不住自己那两眼珠子,我非给他扣了不可。” 几个保卫科队员悻悻地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郭守业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见苏郁白带着江清婉进来,连忙说道:“弟妹也来了,快,快进来坐。” 江清婉连忙说道:“郭大哥,我站着就行。” 郭守业摆了摆手,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 “那怎么行,到了我这边你千万别客气。” 苏郁白笑着说道:“媳妇儿,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和老郭去把手续办了。” 江清婉乖巧地点头:“好,我等你。” 跟着郭守业出了门,郭守业先去财务科打了个招呼,让花姐过来陪江清婉说会话,省得她自己一个人无聊。 两人先去了一趟侯勇的办公室。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出来。 郭守业径直带着苏郁白去了工厂的劳资科。 “啥玩意?辞职?”劳资科的科长有些懵。 “苏采购,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或者是有什么人威胁你了?你可是马上就要去进修学习了。” 劳资科的科长说着,还看了一眼一旁的郭守业。 苏郁白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单纯地觉得自己能力有限,分身乏术,不想给厂里拖后腿。” “不行,这事我做不了主,我得通知一下厂长。” 如果是别人,劳资科的科长怕是要笑对方不知好歹了。 可这个人是苏郁白啊,作为秦保山的心腹之一,他比谁都清楚秦保山有多么重视苏郁白。 郭守业从兜里拿出一张批条,笑眯眯道:“老王,侯副厂长已经签过字了,取档案吧。” 苏郁白是后勤部的人,只要直属领导签字就可以了,根本不用经过秦保山的同意。 王科长脸色阴晴不定:“厂里还没有人办理过辞职手续,要不还是跟秦厂长说一声吧。” 苏郁白摇了摇头:“抱歉啊王科长,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提档案吧。” 郭守业也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刚才我看到厂长出去了,应该是去市里开会了。” 听到这话,王科长哪里还不明白他们这是有预谋的? 心里暗骂郭守业这个老狐狸,刚才一进来就故意把他的人都给支走了,现在他连个通风报信的人都没有。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你稍等,我找找。” 尽管他有意消磨时间,但郭守业怎么可能给他机会。 按照他们早上商量好的,这件事最好就是快刀斩乱麻,打了秦保山一个措手不及。 不然的话,苏郁白想顺利辞职,没那么容易。 “苏小弟,你怎么就想不开要辞职呢?我刚才还说要不要让你媳妇儿来我们这边工作。” 回到采购办公室,花姐就忍不住说道。 苏郁白笑着说道:“花姐,我这也是工作需要,说不定哪天我又回来了呢?” 花姐嘴唇翕动了几下,最后苦笑一声:“但愿如此吧。” 钢铁厂的门槛比普通单位还要高,而且一个萝卜一个坑,出去容易,再想进来就没那么简单了。 心中有些惋惜。 前几天她们还打赌说郭守业升了,会是谁担任采购科的一把手呢。 苏郁白的票数是最高的。 苏郁白深知言多必失,也不解释,跟着花姐去结算了这几天的工资。 交还了钢铁厂给配的自行车。 彻底地和钢铁厂做好了分割。 后勤部不大,消息传得很快。 没多长时间就都知道苏郁白辞职的消息。 这个消息宛若平地一声雷,把所有人都给震惊到了。 不是因为苏郁白开创了钢铁厂辞职第一人的先河,而是因为,只有他们后勤部的人,才知道现在他们吃的用的,都是谁带来的。 而不是和工人们一样,真的以为是秦保山带领下,一次次地攻克了粮食和吃肉困难的难题。 新来的采购员苏郁白,才是真正力挽狂澜的人。 所以没多长时间,采购科的门口就围了一堆的人,都是过来打听消息真假的。 不过这一点,苏郁白他们早就料到了,已经提前离开了。 “郭科长,苏采购真的辞职了?” “郭科长,我这人心脏不好,你可别跟我开玩笑啊。” 郭守业叹了口气:“真的。” 众人瞬间没了声音,但是一个个眉头却皱了起来。 库房的干部问道:“为什么?这不是干得好好的吗?” 郭守业摇了摇头:“他说压力太大了,胜任不了咱们这边的工作,想把机会留给更有能力的人。” “你们没事别在这围着了,我比你们还头疼的。” 把人赶走后,郭守业忧郁的神色消失不见,嘴角升起一丝笑容。 很快,郭守业的回答,经过一些人的自我脑补,像一阵风似地刮遍整个后勤部。 “苏采购是被逼走的,谁不知道厂里采购员的采购指标,大多数都是给厂领导开小灶招待客户做采买的,只有苏采购不一样,他不但要负责这些采购指标,还要采买全厂工人的伙食。” “听说是厂长的命令,苏采购一个人要负责全厂物资的采买,欺负人也没这么欺负的。” 类似的消息,开始逐渐发酵。 消息传到郭守业的耳朵时,郭守业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有些话不需要他说得太清楚,要给大家留下充分遐想的空间。 戏台子已经搭好了,就等开幕了。 而另一边,苏郁白已经带着江清婉来到县招待所。 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一道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同志,你终于来了。” 苏郁白和江清婉转头看去。 县招待所的主任林凤霞就在大堂坐着,显然是专门在这里等他的。 “林主任抱歉,让你久等了。” 林凤霞满脸笑容地摆了摆手:“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以后就叫我林姐吧。” 她今天一早就来了,到现在已经等了快两个小时了。 越是等,她心里越是没底,生怕苏郁白放她鸽子。 现在见苏郁白过来,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苏郁白笑着说道:“那我可求之不得,林姐,以后就请你多多关照了。” 林凤霞转头看向江清婉,哪怕同为女人,她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艳:“这位是?” 苏郁白介绍道:“这是我妻子,江清婉。” “媳妇儿,这位是县招待所的林凤霞主任。” “林姐好。”江清婉脆生生地喊道。 林凤霞满脸笑容:“弟妹你好,苏小弟,你福气不小啊,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儿。” 苏郁白很认同地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江清婉脸颊微红,偷偷掐了苏郁白一下,人家是客气,你是真不客气啊。 两人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林凤霞,想起高胜给他提供的消息,开口问道: “苏小弟,清婉现在有没有工作啊?要是还没有合适的,你看咱们招待所怎么样?” 苏郁白注意到了林凤霞的神色变化,心中有了一丝猜测:“谢了林姐,不过我媳妇儿的工作,我已经有目标了。” 林凤霞有些失望:“那真是太遗憾了,弟妹的气质和长相这么出众,要是能来我们招待所工作,绝对是我们招待所的门面担当。” 她听完高胜讲述苏郁白的家庭情况后,就有了一些想法。 如果能把江清婉就在招待所工作的话,以后苏郁白有什么好东西,还能不想着她们招待所? 林凤霞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咱们进去谈吧!” “弟妹先在这里喝杯茶,可以吗?” 苏郁白看向江清婉,柔声说道:“在这里等我一下。” 这才跟着林凤霞走进她的办公室。 “苏小弟,之前高师傅和你聊过的待遇问题,你觉得怎么样?” 苏郁白开口问道:“在这之前,我想着问林主任一个问题,我只给你们招待所提过一次物资吧,为什么这么看好我?” 林凤霞脸上升起一抹笑容:“张琴你还记得吧?房管局的。” “她是我表姐。” 苏郁白轻轻颔首:“还有一件事,我的工作时间。” “我每个月会供应上咱们招待所所需要的物资,可工作时间,我需要自己安排。” 林凤霞不假思索地说道:“没问题,只要你把每个月的采购指标完成,就算不露面都行。” 苏郁白脸上升起一抹笑容:“我没问题了。” “这是我的档案。” 林凤霞接过档案,冲门外喊了一声,一个小姑娘小跑着进来。 “给苏副科长办入职证明。” 苏郁白有些哭笑不得,这就苏副科长了? 不过这个副科,只是县招待所的。 并不是真正的行政副科级。 林凤霞继续说道:“采购科长是我兼任的,所以你其实就是采购科的一把手,待遇的话,工资加干部补贴,47块钱。” 见苏郁白的反应平平,林凤霞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得下点重码: “苏科长。” “最近咱们这边的门卫大爷要退休了,我听高师傅说你父亲曾经参加过民兵团,不知道他有没有兴趣过来接手?” 你媳妇儿不来,我把你爹安排过来总行了吧? 苏郁白眉梢微扬:“林主任,这不合适吧?” 林凤霞见苏郁白没有直接婉拒,立刻说道:“这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自己人才更信得过。” 苏郁白沉吟少许:“我过两天给你答复吧。”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林凤霞打的什么主意。 只是他原本就打算这两天给老爹把工作安排上的,省得他又闲不住跑去参加水利攻坚队。 林凤霞摆了摆手:“这事不急,马大爷还有半个月才退休呢。” 然后站起来:“苏科长,我代表咱们招待所欢迎你。” 苏郁白也伸出手和林凤霞握了一下,笑着说道:“能加入县招待所也是我的荣幸,不过林姐还是叫我名字吧。” 林凤霞也笑了:“今天有空的话,我给你安排一个接风宴?” 苏郁白摇了摇头:“林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今天真不行,改天我弄点好东西,请同志们吃顿好的。” 他今天最重要的事情是陪媳妇儿,其他的事情全部都得往后靠。 第133章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办好工作手续,苏郁白和林凤霞沟通好第一次配送物资的时间和指标后,带着江清婉从县招待所出来。 苏郁白抓住江清婉的小手:“媳妇儿——” “嗯,怎么了?”江清婉抬起头看过来。 苏郁白开口问道:“我刚才没有答应林凤霞给你安排工作的事情,你不怪我吧?” 江清婉见苏郁白有点小心翼翼,嘴角泛起一抹笑容:“没有啊。” “你就是咱家的天,你说啥我都听你的。” 苏郁白捏了捏江清婉柔嫩的小手:“那万一我说的是错的呢?” 江清婉抬头看着苏郁白,轻声说道:“那也是对的。” 苏郁白心中暖洋洋的:“媳妇儿,你真好。” 就在这时,一个路人从旁边的巷子走出来。 江清婉有些害羞地抽回自己的小手。 苏郁白眼神颇为幽怨地看了眼停下脚步,不断用审视的眼神打量他们两人的老太太,带着江清婉继续往前走去。 “媳妇儿,过几天我给你一个惊喜。” 江清婉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我什么都不会,而且我要是出来了,把娘一个人留在家,不好。” 她知道苏郁白现在很有能力,她又不笨,从刚才在钢铁厂和招待所,大家对她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一些端倪。 但是对于她来说,家才是最重要的。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也没有那么高的展望,家人平安,不用天天饿肚子,就已经知足了。 苏郁白轻笑道:“放心吧,我怎么会把咱娘一个人留在家里呢?” “走吧,咱们去前面的供销社逛逛。”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思路,只不过还需要做一些准备。 小两口开开心心地逛街。 不知道的是,秦保山这时候已经杀回了钢铁厂。 阴沉着脸,连前门的意思都没有,一把推开侯勇办公室的门。 侯勇正在给下面的人安排工作,听到动静,满脸不悦地抬头看去。 看到黑着脸的秦保山时,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厂长?你不是去市里开会了吗?” “是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秦保山看着办公室的人不少,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说道:“你们先出去吧,我和侯副厂长有点事情要谈。” 众人眼见气氛不对,连忙收起自己的笔记本,起身离开。 侯勇起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秦厂长,坐,我给你倒茶。” 秦保山黑着脸:“茶就算了,我问你,为什么要答应苏郁白的辞职申请?” 侯勇恍然:“厂长你是为这事啊?没想到还惊动厂长你了。” 秦保山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一字一顿地说道:“为什么?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辞职?” 侯勇叹了口气:“他现在身兼两职,觉得自己能力有限,为了不影响咱们厂的生产任务,主动提出了辞职,我劝了他很久,可他态度很坚定。” “厂长,我知道苏郁白辞职,开了咱们厂的历史先河,影响不好,但是我们也没办法强求他留下来。” “我也只好签字了。” 秦保山脸颊抽了抽,他怎么听不出来侯勇这是拐着弯骂他呢? 让苏郁白身兼两职的事情,是你秦保山拍板答应的。 现在却成了背刺你的刀子,就问你爽不爽? 秦保山原本想要兴师问罪的话,也直接被堵了回去。 他当初之所以答应让苏郁白兼任农学院的采购工作,除了是给苏郁白一个甜头外。 最主要的原因,他想借机把一直中立的保卫科控制在自己手中。 只有这样,他的位置才能真正稳如泰山。 可现在事情的发展,却完全超过了他的掌控! 侯勇这是担心自己的地位不稳,狗急跳墙了? 深深地看了眼侯勇,秦保山突然笑了: “你是主管领导,自然有这个权利,但毕竟是厂里第一个主动辞职的工人,我觉得还是需要调查一下,希望这件事最好不会有什么隐情。” “只是可惜” 侯勇笑着说道:“厂长,我知道你惋惜人才,不过咱们厂除了苏郁白之外,其他采购员也很优秀。” 秦保山摇了摇头:“侯副厂长,今天在市里开会的时候,上面宣布了一件事。” “在开春之前,我们都不会有太多的粮食补给,尽量让我们做到自给自足。” “我原本还是挺有信心的,毕竟你手下还有苏郁白这个能人。” “可现在,这可如何是好啊?” 侯勇的眉头皱了起来:“市里疯了不成?” 秦保山幽幽叹了口气:“这是上面根据我们这段时间的物资采购情况定的,他们觉得我们有能力搞定大部分物资,把这部分粮食分配给了其他困难单位。” “侯副厂长,你是主管后勤的,事关紧要,你要做好应急准备啊。” “好了,我还有事,你尽快安排吧。” 说完,秦保山也不理会侯勇‘难看’的脸色,大步走出办公室。 侯勇为了保自己的地位,弄走苏郁白。 那就别怪他了。 现在库存的粮食也就只能坚持十天左右。 弄不到粮食,到时候你侯勇不引咎辞职,我特么跟你姓! 秦保山冷笑一声。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侯勇看着秦保山的背影,脸上的阴沉消失不见,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心里却也暗自吃惊,苏郁白这小子比他想象的还要神秘啊? 连秦保山会觉得他是被迫辞职的反应提前预测到了? 苏郁白和江清婉回到石窝村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 两人也没有买多少东西,都是一些家里能用上的,最贵的就是几盒蛇油膏和雪花膏了。 江清婉回屋和秦素兰收拾买回来的东西。 苏郁白左右看了一眼,家里一下少了三个叽叽喳喳的小表妹,突然还有点不适应。 苏建国开口说道:“你回来得正好,今天狩猎队好像打到了一些猎物,刚才老李来了,让你回来抽空过去一趟。” 苏郁白轻轻颔首:“行,那我去看看。” 说起来他也好几天没上山了,突然有点手痒。 正打算出去,苏郁白见老爹苏建国的神色有些纠结:“爹,是有啥事吗?” 苏建国犹豫了一下:“刚才钢铁厂来人了,说是厂长的秘书,我没让你娘知道。” 苏郁白闻言笑了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应该是:“爹,不管他们说啥,你都甭听他们的,我也没受委屈,辞职也是自己的决定。” 苏建国点了点头:“那我知道了,你心里有数就行。” 第134章 讨个公道 对于秦保山会派人来找他,苏郁白并没有太过意外。 如果没有的话,苏郁白或许还会惊讶一下。 甚至会更改一下计划。 毕竟那样的结果就是自己或者说粮食,对于秦保山没有那么重要。 思索间,苏郁白已经来到了队部。 队部此刻人不少,应该也是听说了狩猎队打到猎物的事情。 “小白你来了。” 见苏郁白过来,众人纷纷开口打招呼,主动让开了路。 苏郁白却愣住了,眼前的村民,都跟刚从难民营回来似的,还都带着伤。 “你们这是怎么了?村里出啥事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义愤填膺,一时间乱哄哄的。 李富贵和杨平山听到动静从里面走出来。 苏郁白连忙问道:“李叔,你们去找前山村干仗怎么不等我回来啊,你们有没有吃亏?” 虽然刚才很吵,但他也听到了个大概。 是他们拿到了前山村偷猎的证据,今天去讨公道去了。 前山村的人可不比石窝村少。 这不去的人基本上都挂彩了。 李富贵摆了摆手:“收拾那群瘪犊子玩意儿,用不了那么多人,我就带了一半的壮劳力,就全部给他们干趴下了。” “玛德,敢偷我们村的东西,要不是公社的人来得及时,腿不给他们撅折了!”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 苏郁白看到李大川他们几个正在处理猎物,都是野鸡野兔和斑鸠,加起来差不多有十来只的样子。 苏郁白开口问道:“那这些东西?” 李大川他们几个脸上看着也有伤,不像是在山上伤的,倒是像被打的。 李富贵冷笑一声:“前山村打的,现在归咱们了!” “幸好你提醒的及时,不然的话咱们真的损失大了。” “除此之外,公社还做主,让他们赔了咱们两百斤柴火。” “那李叔你叫我来是因为这些猎物?”苏郁白递了根烟问道。 前山村犯了忌讳,不值得同情。 李富贵点了点头,指着地上已经快收拾好的猎物: “小白,这些东西你看你能不能给收了?” 苏郁白轻轻颔首:“不急的话,我明天要进山一趟,后天我陪你们进趟城,到时候看看他们给什么价。” 李富贵连忙说道:“小白,真不用这样,大家伙都相信你。” 苏郁白脸上升起一抹笑容:“我明白,主要是我这工作最近有了调整,自行车还回去了,我一个人也弄不过去。” 听到苏郁白的话,李富贵苦笑一声,知道他是打定主意不打算过手了。 这小子哪都好,就是太较真了。 然后开口问道:“你工作怎么了?” 苏郁白:“我的工作关系现在转到了县招待所。” 李富贵有些紧张:“小白,是不是我们换粮食的事情导致的?我可以去跟你们领导解释” 苏郁白连忙摆手:“李叔你想多了,和那个没关系,我这其实算升职了,现在我是招待所采购科的副科长。” “呼——” 李富贵长舒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一旁的杨平山也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你小子可以,这么快就成干部了。” 要是真因为他们的原因影响到苏郁白,他们真的会寝食难安的。 李富贵搓了搓手,有些窘迫地问道:“那,那这次是不是就不能换粮食了?” 苏郁白沉思少许:“我想想办法吧。” 李富贵有些不好意思:“小白,又给你添麻烦了。” 周围的村民都是满脸感激的看着苏郁白。 苏郁白摇头苦笑:“叔你又来了,我说过,只要我能帮的,一定不会推辞。” 李富贵连忙点头:“行行,不说了。” 解决完猎物的事情,苏郁白也没有停留太久,散了一圈烟,陪大家聊了会天就回去了。 回到家的时候,江清婉和秦素兰已经做好了饭。 吃完饭,苏郁白开口说道:“爹,我有个事跟你商量一下。” “啥事?”苏建国有些疑惑。 苏郁白开口说道:“县招待所的门卫马上就要退休了,空出来一个工作指标,我们主任把这个名额给我了,你想让你去。” 苏建国有些难以置信,指了指自己:“我?” 正在收拾碗筷的秦素兰,手里的碗直接倒了:“老儿子,你说的是真的?” 苏郁白笑着点头:“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本来他是没这么急的,刚才在队部的时候,听大家聊水利攻坚队的进度问题,可能又要上强度了。 索性还不如先把老爹弄出去。 秦素兰看向江清婉,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江清婉乖巧地说道:“是真的娘。” 这件事苏郁白离开招待所的时候就和她说过了。 秦素兰一拍大腿,喜不自胜道:“去啊,怎么不去。” 苏建国皱了皱眉头,呵斥了一句:“去什么去?你少掺和。” 秦素兰瞪了他一眼,不过也没有说话。 苏建国沉声说道:“这事对你没影响吧?” 苏郁白脸上升起一抹笑容:“爹,你别想那么多,她是为了留住我,所以才给我这个名额的。” 苏建国犹豫了一下:“那你的意思呢?要不你问问人家,换个其他工作,让你媳妇儿去吧。” 儿子在县城有了房子,迟早要搬过去的。 到时候两个人在一个单位工作,也能照应着点。 苏郁白笑了笑:“爹,其实人家刚开始找的就是我媳妇儿,但是清婉和我娘的工作,我已经有些思路了,就没答应。” 苏建国哭笑不得,好吧,自己都能想到的事情,人家领导又怎么可能想不到? 秦素兰有些懵:“我,我也有工作?” 苏郁白笑着说道:“当然了,我媳妇儿可说了,我们要是都上班了,您一个人在家多孤单,也要在家陪您。” 江清婉脸颊微红,白了苏郁白一眼。 秦素兰闻言,抬手拍了江清婉一下,哭笑不得道:“你这傻孩子,怎么就不开窍呢?” “你非要陪我个老婆子干啥?我又不是不能动弹了?” “你难道就不能想想,你娘我这是熬出头了?” “我忘了。”江清婉吐了吐小舌尖,她还真没想过这事。 只是觉得这样秦素兰会很孤单。 苏郁白和苏建国见状,也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开完家庭小会议,苏郁白和江清婉一前一后地回到自己房间。 刚一进屋江清婉就转过身,把手伸进苏郁白的衣服里,在他腰上拧了一下:“你讨厌,就看我笑话,也不帮帮我。” “疼疼”苏郁白夸张地撕牙咧嘴道。 江清婉白了他一眼,她都没用多少力气,还隔了一层衣服呢。 但又真怕自己伤到了苏郁白,气鼓鼓地松开手,坐在床头不搭理他。 苏郁白见状,也不装了,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江清婉。 “媳妇儿我错了,别生气了。” “我去端水,今天我帮你洗脚。”说着低头在江清婉的俏脸上吧嗒了一口。 第135章 搏杀熊瞎子! 江清婉刚开始还以为苏郁白在开玩笑,可见他端着盆进来,蹲下来给她脱鞋的时候。 也顾不得生气了,连忙拽住苏郁白:“我不生气了,我给你洗。” 她怎么能让自己男人帮洗脚呢? 苏郁白把江清婉按在炕头坐下,理直气壮道:“坐好,你天天伺候我,我伺候你一次又怎么了?” 说着蹲下来把江清婉的鞋子脱下来。 捧着她有些粗糙的小脚丫放进温热的水盆里。 江清婉身子微微一僵,脸颊通红。 “水烫不烫?” 江清婉低声嗫喏道:“刚好,我自己洗就行了。” “我来!”苏郁白沉声说道,捧着江清婉的脚丫,心中暗骂自己没心没肺的。 他早该想到的,江清婉的手都是经过好些天才养好了伤。 她脚上前一段时间可都不是棉鞋。 只是江清婉泡脚的时候,他都没有太过关注。 江清婉看到苏郁白眼中满是心疼和自责,原本小鹿乱撞的心,一点点平复下来,变得甜滋滋的。 眼中也是柔情似水。 好一会,等水有点凉了,苏郁白才帮江清婉擦干脚。 江清婉突然一缩脚,却没成功:“哎呀,你干嘛?” “你说呢?”只见苏郁白挖了一块蛇油膏在手心上,在她脚上涂抹。 江清婉抿了抿唇:“我没事的,等开春就好了。” 苏郁白摇了摇头:“那是开春的事,以后你洗脚就在屋里洗,我要看着你!” 江清婉眼眶升起一抹水润,等苏郁白涂抹好,突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吐气如兰: “老公” 翌日清晨。 江清婉红着小脸,推了推身上苏郁白的脑袋:“起来了,你今天不是还要进山吗?” “还早着呢。”苏郁白含糊不清的说道。 磨磨蹭蹭了快半个小时,江清婉红着脸穿上衣服,抬手在一旁跟没事人似的苏郁白手背上掐了一下。 “等会要是问,你自己想办法解释。” 苏郁白自知理亏,讪笑道:“放心吧,咱娘知道咱们昨天走了一天的路。” 江清婉白了苏郁白一眼,感觉脸没那么烫了,这才往外走去。 吃完早饭。 苏郁白收拾好东西,背上背篓就往后山走去。 有几天没进山了,苏郁白一进山,就有种回家后随心所欲的感觉。 闭目享受了一会,把背篓放进空间,认准一个方向,身影一动,仿佛猎豹似的消失在丛林中。 半个小时后,苏郁白停在一块空地上。 灌了一口灵泉水,只感觉浑身舒坦,就仿佛机器一样,长时间不用就容易生锈。 休息了几分钟,苏郁白抬脚继续往前走去。 只不过让他纳闷的时候,今天山里安静得很,走了快半个小时了,别说野味了,毛都没看到几根。 正郁闷的时候,一道信息融入脑海,让苏郁白突然精神一震。 “799米处,宝物一件,价值略高!” 一条差不多一米宽,百米长的山缝前,苏郁白停下脚步。 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蹲下身子,朝着山缝中看去,苏郁白目光如炬,很快就注意到了一抹翠绿。 “野山参?” 苏郁白眉梢微扬,距离地面差不多有5米左右。 看了眼深不见底的裂缝,苏郁白起身拿出两条麻绳捆在一棵大腿粗的树身上。 快速打好一个锁扣,苏郁白将身上的军大衣丢进空间,抓着绳子跳进山缝中。 没一会就来到了野山参的位置。 苏郁白眼中一亮,大喜过望:“六品叶!” 六品叶,最低也是百年野山参,或许还会更高。 快速从空间里取出红绳,小心翼翼地缠在根茎上。 苏郁白做完这一切,这才从空间取出小锄头,开始在周围挖起来。 自从上次有过洞窟寻宝的经历后,苏郁白在县城采购了不少实用工具。 虽然这个野山参是长在山缝中的,但也只是多浪费一点时间。 十几分钟后,苏郁白抓住野山参,小心翼翼地取出来。 看清楚手中人参的品相,苏郁白眼中异彩纷呈:“最低150年,甚至是200年!” 正准备将野山参收进空间栽种,一股寒意从脊背上传来。 苏郁白身子微微一僵,低头朝下看去。 眼眸微微一缩。 一条足有他大腿粗的巨蟒,正悄声无息地顺着山壁往上爬。 距离他已经不足五米。 巨蟒似乎也察觉到了苏郁白发现它了,速度顿时加快不少。 苏郁白快速将野山参收进空间,抓住绳子就要上去。 他有把握,在巨蟒靠近他之前就登上去。 可也就在这是,几块碎石和沙砾从上面落下。 一个大脑袋探了出来。 苏郁白嘴角抽搐一下,要不要这么倒霉? 巨蟒也就算了,熊瞎子又是哪来的? 没错,上面是一头熊瞎子,从脑袋的大小,能够看出这头熊瞎子体型最少也在700斤左右。 刚才他已经观察过周围,很确定周围没有猛兽,这才放心下来的。 苏郁白皱了皱眉,差点忘了,熊的嗅觉是狗的3倍,能够闻到3公里外的气味。 一定是野山参的味道把它给引过来的。 苏郁白一边头脑风暴,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一把上膛的双管猎枪出现在手中,朝着上面的熊瞎子扣动了扳机。 他必须上去,这种体型的熊瞎子都是快成精的。 这里不知道有多深。 一旦绳子被弄断,哪怕他有空间保命,但也别想平息地爬上来。 剧烈的枪声在山缝中回荡,苏郁白强忍着耳朵的不适,看都没有上面,迅速调转枪口。 朝着已经快要爬到他脚边,张来血盆大口的巨蟒,再次扣下了扳机。 做完这一切,苏郁白抓着绳子快速朝上攀爬。 可也就在这时,有些耳鸣的他听到了一声咆哮。 曹! 苏郁白眼皮跳了跳,身影迅速消失。 下一秒,一块磨盘大的石头从上面砸了下来。 “嘶——” 刚才被苏郁白贴脸输出的巨蟒满嘴渗血,正发狂扭动着身体,直接被磨盘大的石头给砸了下去。 苏郁白再次出现在原地,身子还没有下坠之前,快速抓住了绳索朝着上面攀爬。 就在他快要爬上去的时候,一道阴影覆盖全身。 “吼——”满脸是血的熊瞎子朝着他发出一道咆哮! “吼你大爷!”苏郁白冷笑一声,手中凭空出现一把56半,单手持枪,朝着熊瞎子扫射过去。 但是熊瞎子似乎提前察觉到了,第一时间缩回了脑袋。 而苏郁白也没有丝毫的意外,上辈子死在他手里的熊瞎子和熊羆不少,从来没有小看过这家伙的聪明程度。 此刻,苏郁白距离登陆也就一米的距离。 只不过他没有再继续攀爬,而是往后一跃,双手倒扣住山峰,借力一个后翻,从另一侧登了上去。 刚上去,就地就是一个驴打滚。 下一秒,他所在的位置就被扑过来的熊瞎子给占据了。 熊瞎子人力而起,蒲扇大的熊掌朝着苏郁白拍下。 苏郁白翻身而起,手中已经多了一把三棱军刺,眼底闪过一丝冰寒。 “曹,真当爷爷好欺负?” 苏郁白不退反进,身体仿佛闪电一样,贴近熊瞎子的怀中,手中锃明瓦亮的三棱军刺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直接从下而上,洞穿了熊瞎子的大嘴。 第136章 屠熊,猎蟒! 下颚是熊瞎子的弱点之一,寒光凛凛的三棱军刺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嗷——” 熊瞎子发出一道凄厉的咆哮,双目瞬间血红。 双掌朝着怀中的苏郁白狠狠拍去。 凌厉的劲风从后脑袭来,苏郁白丝毫不怀疑,这力量绝对超过一吨。 要是被熊瞎子拍结实了,自己的脑瓜子怕是会跟西瓜一样被拍成碎渣。 如果换成其他人,这样无疑是自投罗网。 苏郁白眼中闪过一丝冷笑,他又不是智障,既然敢和熊瞎子贴身肉搏,是因为他有充分的把握,迅速抽刀,身影瞬间消失在熊瞎子怀中。 熊瞎子的熊掌锤在自己身上,恐怖的巨力,直接把自己锤得倒退几步,站立不稳。 发出一声悲鸣。 下颚血流如注。 然而这才是开始,苏郁白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原地。 趁熊瞎子站立不稳。 双手凭空出现两把三棱军刺,苏郁白猛地甩出左手的三棱军刺。 脚下沙砾飞溅,人已经欺身而上。 三棱军刺发出一道轻微的破空声,化为一道闪电,狠狠地插进熊瞎子正在咆哮的血盆大口。 与此同时,苏郁白也一脚踩在熊瞎子的腿上,仿佛猿猴似的爬上去,骑在熊瞎子的头上。 手中的另一把三棱军刺狠狠地朝着熊瞎子的眼睛刺下。 “嗷——”熊瞎子发出凄厉的咆哮声。 双掌胡乱地朝着骑在他头上的苏郁白抓去。 而苏郁白在做完这一切后,立刻一个后仰从熊瞎子身上跳了下去。 熊瞎子彻底疯狂,转身,厚重的熊掌胡乱地在周围拍打。 沙砾碎石飞溅 而苏郁白脚下恰好是一个斜坡,已经顺势滚出熊瞎子的攻击范围,然后脚下仿佛装了弹簧似的,弹起爆退十米。 手中凭空出现一把56半。 看着前面彻底癫狂的熊瞎子,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扣下扳机。 五发子弹,精准地命中熊瞎子的脑袋。 血花飞溅。 熊瞎子直接被放翻在地,从斜坡滚了下去。 苏郁白长舒一口气,刚才他之所以没有拿枪,而是冒险选择贴身肉搏,绝对不是想要呈一时之勇。 从刚才熊瞎子出现,到现在,这只熊瞎子都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聪明。 黑熊和棕熊还不一样,这只黑熊能够在山林中长到这般体型,绝对不是第一次和猎人打交道了。 刚才他们所处的位置,恰好是个斜坡。 一旦他拿出枪,熊瞎子怕是直接抱头从斜坡上滚下去。 苏郁白不是胡乱猜疑,上辈子他就遇到过一次。 也是那一次,导致陪伴他多年的56半被摧毁,自己也命悬一线。 这都是血的教训。 一个合格的猎人,不是枪法准,会布置几个陷阱就行了。 了解猎物的习性,能够因地制宜做出反应,制造出最合适自己的战场,才是一个成功的猎人! 当然,如果没有空间的话,他也不可能冒这么大的风险,而是会采取更稳妥的办法。 更换好弹夹,苏郁白快步走到斜坡下。 看着被树木阻挡住的熊瞎子尸体。 苏郁白端着56半,朝着熊瞎子的脑袋又补了一枪。 见它没有任何动静,苏郁白捡起一根树枝,在熊瞎子另一只完好无损的眼睛上捅了捅。 确认熊瞎子已经凉透了,苏郁白这才收起56半,将熊瞎子收进空间。 第一时间把熊胆解剖出来。 那是一颗约莫碗口大,墨绿色的熊胆,比上次熊羆的熊胆稍微小一点 但也是金胆品质。 苏郁白脸上升起一抹笑容,200年的野山参,金胆,这一趟收获太丰盛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有些难受地揉了揉还有些嗡嗡作响的耳朵。 “对了!” 突然,苏郁白一拍脑门想起了什么。 快步走到山缝前,探头朝下看去。 依稀能够听到一些碎石被搅动的声响,还有隐约的嘶鸣声。 苏郁白眼眸闪烁几下,蛇肉可是大补。 巨蟒应该是在冬眠,因为自己弄出来的动静和碎石把它给惊醒了。 那么大的一条蟒蛇,而且已经是重伤状态。 如果就这样放弃,实在有点可惜。 将熊瞎子留下的血迹处理过后。 再次顺着绳索爬了下去。 只不过在下去之前,苏郁白取出一根铁钉,将一根粗麻绳钉在山缝中。 以免血腥味再次吸引过来一些猛兽。 山缝到底差不多有40多米。 但是因为比较蜿蜒,所以影响了视觉,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错觉。 还好苏郁白带的工具够多,接了两条绳子,已经看到底部。 山缝底部地上散落着有不少动物的骨架。 在尽头,一条五米多长的蟒蛇把自己拧成了麻花。 苏郁白眉梢微扬,熊瞎子丢下来的那块大石头,竟然十分巧合的把蟒蛇的七寸给砸烂了。 不过苏郁白也没有贸然靠近。 迅速掏出两团棉花,塞进自己的耳朵。 从空间取出双管猎枪。 朝着蟒蛇的三角脑袋就扣下了扳机。 他和巨蟒的距离只有5米。 近距离下,威力巨大的双管猎枪,直接轰烂了巨蟒的半个脑袋。 本来就扭成麻花的巨蟒再次爆发一股力量。 蛇尾仿佛鞭子似的不断抽打山壁,碎石乱飞。 苏郁白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意外巨蟒的生命力,再次扣动扳机。 等巨蟒彻底没了动静,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苏郁白松开绳子跳下来,走过去将凉透的巨蟒收进空间。 取出一颗杯口大小,仿佛水滴似的墨绿蛇胆。 苏郁白嘴角升起一抹笑容,蛇胆酒的主药有了。 快速爬出山缝。 这次运气不错,没有再发生什么波折。 将绳索收起来,苏郁白已经不打算继续了。 今天的收获已经很丰富了。 而且他身上沾了熊瞎子和蟒蛇的气味,就算再继续留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收获。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得做点什么。 苏郁白眼眸深邃了一些。 披上军大衣,苏郁白朝着松崖窟的方向疾步赶去。 一个小时后,苏郁白再次来到那块将水道隔绝的巨石前。 移开巨石,苏郁白穿上胶鞋再次走进水道。 将自己从军械库取来的炸药和地雷布置了一下。 为了能够保证炸药和地雷不被环境腐蚀,苏郁白还很贴心地给准备了防水防潮的牛皮纸和生石灰。 做完这一切,苏郁白又给空间的鱼塘换了一遍水。 这才将之前储存在仓库的碎石重新填在水道中。 他不知道小鬼子什么时候回来取宝。 但礼物和惊喜要提前给他们准备上。 他们神州可是礼仪之邦,不能被说他们没有待客之道! 第137章 父母的心结 将所有事情都忙活完,苏郁白看了眼手表。 他是早上七点左右进山的,现在刚好三个半小时。 正好中午来一顿美味的蛇羹。 苏郁白咽了口口水,脚下的步伐又加快了一些。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要十一点半了。 和他猜想的一样,家里没有做午饭。 秦素兰和苏建国都没在家,只有江清婉一个人在缝纫机前给苏郁白做衣服。 江清婉见苏郁白回来,连忙放下手上的活走过来: “你不是说下午才回来吗?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吃的。” 苏郁白抓住江清婉有些冰凉的小手,皱了皱眉头:“怎么不烧炕?” 江清婉见苏郁白脸色阴沉,小声说道: “没关系的,今天有太阳,不是很冷。” 见苏郁白的脸色没有缓和,江清婉抿了抿唇:“老公你别生气,我这就去烧上。” 苏郁白哭笑不得:“你少来这套,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不听话,屁股不给你打烂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 江清婉脸颊刷的一下红了,一把抓住苏郁白的手,嗫喏道:“人家知道了,再也不敢了。” 虽然家里没人,可是大白天的,她也不好意思。 苏郁白把江清婉的小手塞到自己怀里,捧着她的脸颊,认真的说道: “媳妇儿,咱们家现在什么都不缺,我做的这些,只是想让你,让咱们家过得更高。” 江清婉抿了抿唇:“我以后会改的,你别生我的气。” 苏郁白沉着脸:“就这样?” 江清婉知道苏郁白的意思,轻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羞涩,踮起脚尖凑了上去。 好一会,才重新放下脚:“这样行了吗?老公别生气了好不好?” 苏郁白砸吧了一下嘴,口是心非道:“勉勉强强吧!” 江清婉闻言,白了苏郁白一眼,刚才要不是她挡住苏郁白的手,现在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好了,你坐着歇歇,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苏郁白连忙拦住江清婉:“今天中午我来做饭。” 江清婉不假思索地说道:“不行!” 她可是和秦素兰保证过,以后不让苏郁白进厨房的。 苏郁白挑了挑眉:“嗯?” 江清婉理直气壮道:“我在家呢,怎么能让我男人做饭?传出去别人还不笑死咱们。” 苏郁白摇头失笑:“行了,今天我从山上找到点好东西,你们做不好,这东西现在不吃就真的浪费了。” “老婆你去把咱爸妈叫回来吃饭,等下你过来帮我蒸馒头。” 蛇肉是大补不假,但这东西身上的寄生虫也多,没经验的人根本做不出那个味道。 江清婉闻言,知道苏郁白的性格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这才点了点头勉强答应。 等苏郁白做好饭的时候,江清婉和秦素兰他们才回来。 都是笑容满面的。 苏郁白一问才知道,村里今天开会要分自留地了。 他们家运气好,抽到了房子后面的那块地。 不说是村里最好的的,但也是中等偏上的。 苏郁白摇头失笑,这可不是运气好就能解释的。 估摸着是李富贵和杨平山他们故意的。 不过他也没有解释,对他来说,父母和媳妇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饭桌上,秦素兰尝了一口苏郁白夹过来的肉:“老儿子,这是什么肉啊?这么好吃,像鱼肉,但比鱼肉还香。” 苏郁白笑了笑,又给秦素兰夹了两块肉: “您甭管是什么肉,好吃就多吃点。” 秦素兰有些哭笑不得:“你个臭小子,还卖上关子了?” 苏建国开口说道:“是蛇肉吧?” 苏郁白咧嘴一笑,冲苏建国竖起大拇指: “还是我爹见多识广。” 苏建国撇了苏郁白一眼:“行了,蛇肉是好东西,小白是担心你们吃不惯。” 这可不是简单的蛇肉,只是他也明白苏郁白为什么会故意卖关子,所以也没有拆穿。 “你没受伤吧?” 吃过饭,江清婉和秦素兰去收拾碗筷,苏建国看着苏郁白问道。 苏郁白想了想,沉声说道:“爹,我还打了一头熊瞎子。” 苏建国眼眸猛然一缩,身体也瞬间紧绷。 “爹,我没事,我也不瞒你,其实你们上次吃的熊掌,就是我自己打的。” “但是我怕你和我娘担心,所以才说是从外面买的。” 苏郁白知道熊瞎子这些东西,是父母心里的阴影。 不过上次他拿熊掌回来的时候。 他听江清婉说过,那只熊掌父母几乎没有动过筷子。 他那天回来的晚,江清婉说,父母还被噩梦给惊醒了。 苏郁白知道,熊瞎子已经成了父母的噩梦。 所以刚才犹豫再三,他还是想要把父母心中的那道坎给化解了。 苏建国的呼吸有些粗重,眼中渗出一道道血丝,久久没有说话。 苏郁白见状,继续说道:“爹,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苏建国沉默许久,终于长长叹了口气。 眼神复杂地看着苏郁白:“小白” 可是等了好久,也没有下文。 苏建国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灌了下去。 “你明白你自己做什么就好。” “你长大了。” 苏建国苦笑一声:“你爹我没有本事。” 苏郁白有些难受:“爹” 苏建国摆了摆手:“咱们家现在能吃饱,能穿暖,都是你的功劳。” “要不是你,咱家现在还是饥一顿饱一顿的。” “小白,你以后咱们家就听你的。” 苏郁白懵了,连忙说道:“爹,我没有这个意思。” 苏建国笑了笑:“你爹我也不是什么老顽固,更何况你是咱们老苏家唯一的男丁了。” “咱们家迟早也是你说了算。” “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干了,在你大姑家出事的时候,在你给来娣安排工作的时候” “但是我又担心你控制不住你那个倔驴脾气,觉得自己还能拉着点你。” “可现在,我知道自己终于可以放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