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炮灰只想长命百岁(穿书)》 第一章 天生早夭之相 月光照耀下的一处华丽大宅院里。 几百穿盔戴甲的兵将,正将一大群人围在正中。 这群人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大多看上去衣着华贵,少数人穿着短打手持兵器,护在外围与兵将们对峙。 魏瑾萱便身处这群被围着的人中间。 此刻的她,只有六七岁的模样,由于身材矮小的缘故,她只能看到四周都是人,却无法发现外面的对峙。 “现在是怎么个情况?我不是应该死了么?”魏瑾萱感觉有些懵,“难道过奈何桥和坐地铁一样,都得靠挤的?” 环视一圈周围,又低头看看自己细小的胳膊,以及身上穿的精美汉服,她马上推翻了刚得出的判断:“不,不对,如果这里是地府,我不该是现在这样……难道,我遇上穿书了……?!” 之所以会做出这种猜测,是因为她在这次出事之前,刚给自己追看的一本,疯狂投了一波票,想以此来催促作者大大多更几章。 谁知那个狗作者非但没有加更,还大言不惭地表示:“创作就是得慢工出细活。” 当然,面对这么大额度的投票,狗作者也不能完全无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于是乎,她便在这本书里,给魏瑾萱加了一个同名同姓的龙套…… 想起这件事儿,魏瑾萱就恨得牙痒痒—— 不加更只给个龙套我能忍;龙套只出现在番外回忆篇里我也能忍;可这个龙套,竟然还幼年早夭是怎么个意思?! 这真是对我的“答谢”吗?这不会是对我常年催更的诅咒吧?!…… 一旦有了穿书的猜测,魏瑾萱越想越觉得靠谱。然而,她却没有因为经历穿书而变得兴奋。 原因是,别人遇到穿书,那都是重活一辈子,当上小公举,嫁给某皇子,从此走上人生巅峰。而她,恐怕还没熬到当上小公举,就要再一次经历死亡了! “该死的狗作者啊~”魏瑾萱不禁低声抱怨:“安排个什么龙套不好,非弄个早夭!关键特么还更新那么慢,我来到这里之前都还不知道,自己在书里到底是怎么早夭的呢!” 说到这里,她突然意识到这么说有些晦气,便又连连“呸”了三声。 或许“呸”的声音有些大,她的小动作终于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就在这时,魏瑾萱觉得有一只女人的手,突然从后面捂了下她的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紧接着,这女人顺势将她抱了起来,并用蚊子叫般的声音,小声在魏瑾萱耳边道:“嘘~小娘子乖~千万莫要出声。” 随着被抱起,魏瑾萱终于看清了周围的状况,这让她瞬间感觉有一万头神兽从心中奔腾而过:‘难、难不成……我就是要早夭在这里……?!”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猜测,兵将之中的为首之人,突然厉声喝道:“宋仁钭!还不放弃抵抗束手就擒?!” “辅国大将军好大的威风呐,”名叫宋仁钭的老相公,大祸临头还保持着从容:“老夫倒是要请教辅国大将军,为何强拆老夫府门,砍杀府上家将家丁?老夫又是犯了什么罪,凭什么束手就擒?!” “哇哈哈哈哈!”被称为辅国大将军的男子怒极反笑,“你犯了什么罪还用问我?陛下的诏令就在后面,你还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吗?”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这几句话的功夫,魏瑾萱立刻搞清楚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儿——自己竟然没有穿越到那个为自己“量身定做”的龙套身上! 宋仁钭,那是当朝宰相的名字;现在的自己,大概率是宰相的孙女! 是不是以为魏瑾萱要当上小公举,嫁给某皇子,从此走上人生巅峰了? 很可惜,依旧不是。 在原著中,宋仁钭其实是个工具人,虽然官拜宰相,却在前期便受到了皇帝的猜忌,皇帝直接命辅国大将军带兵灭了他满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而此时此刻,正是被灭门的那个桥段。 也就是说,魏瑾萱即便没有穿越到那个为她“量身定做”的龙套身上,她依旧没能摆脱“早夭”的结下场…… 想明白这些,魏瑾萱的小脸顿时夸了下来。 与她一起夸下脸来的,还有之前一直保持从容的宋仁钭:“什么?你说陛下的诏令?陛下……陛下怎能如此狠心?!” 不等辅国大将军回话,宋仁钭猛地一挥手:“儿郎们,搏命!!”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本来与兵将们对峙的家丁竟突然暴起,义无反顾地挥刀向兵将们砍去。 一时间,兵器相撞的声音、人们的厮杀声以及哭喊声,同时响了起来。 辅国大将军带来的兵将数量,远胜于相府的家丁。 他并不急着带头上去冲杀,而是好整以暇的看着混乱的人群,不知在找寻着什么。 在几名家将护卫下的宋仁钭,则努力地指挥着,试图稳定混乱的局面:“儿郎们掩护住妇孺!抱着孩子的快跑!往祠堂或者西苑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听到宋仁钭的这句话,辅国大将军似乎想到什么。 他运足底气,对宋仁钭喊道:“宋仁钭!你这么抵抗下去只会徒伤人命!且听我一句,只要你愿束手就擒,我便在陛下面前,为你宋家七岁以下的孩童求情!” 宋仁钭不禁一滞。 不得不说,辅国大将军提出的这个条件,深深地打动了他的内心。 然而这种心动,却只持续了片刻。 片刻后,他更加卖力地指挥起来,对于辅国大将军的那番话,权当做没听过一般。 “啧,老匹夫……”辅国大将军嘟囔着骂了一句。 接着,他抽出腰间的挎刀,在空中挽了个刀花,径直杀入到混乱的人群中。 只是几个照面的功夫,就突破了相府家丁的封锁,追向奔逃的妇孺…… 另一边,由于在宋仁钭下命令的一瞬间,女人便抱着魏瑾萱向后跑去,再加上魏瑾萱本身并没有多沉,二人在月光下跑了许久,也没有碰到任何追杀的兵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让魏瑾萱在心中,忍不住地产生了一丝侥幸心理:“难不成因为穿越的关系,我的身上有了主角光环……?我这个原本在书里都不配拥有姓名的路人甲,即将凭着主角光环,逃过早夭的命运,之后当上小公举,嫁给某皇子,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就在魏瑾萱胡思乱想着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脸上一热,一股似乎是血液的东西,霎时间喷了她满头满脸。 紧接着,魏瑾萱被猛地摔在了地上,而抱着她奔跑的女人,则直接倒在了血泊中。 女人倒下的位置,一位身穿明光铠的将军静静地站在那里,正是刚刚见到过的那位辅国大将军! 战场上养出来的习惯,让辅国大将军下意识地挥刀砍掉了女人的头颅,这让一直生活在和平年代的魏瑾萱,肚子里顿时翻江倒海起来。 虽然非常想吐,虽然非常恐惧,魏瑾萱依旧努力的控制着自己,脑袋如同超频了一样,疯狂地思考着活命的办法…… 这时,辅国大将军迈开步子,朝着摔倒在地上的魏瑾萱走了过来。 就在他即将到达魏瑾萱身边时,说时迟那时快,魏瑾萱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以一种她这个年纪不该爆发出的速度,猛地冲向了辅国大将军! 伴随而来的,则是一声奶凶奶凶地怒吼:“父亲呀!!我的亲父亲呐!!” 第二章 依旧死字当头 一个时辰之后。 离遭到灭门的相府不远的一处府邸中。 某间书房里灯火通明,一名少年与魏瑾萱正相对而坐。 少年看上去十二三岁的模样,生的剑眉星目、身若玉树。此刻的他,眉间皱成了一个“川”字,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魏瑾萱已经换下那件沾染了血迹的衣服,手脸之上的血污,也已被擦洗干净。 身为颜狗的她,看着少年不禁犯了花痴:‘这就是中的第一备胎,传说中的男二魏睿柏啊……啧啧啧,年纪轻轻就帅得这么惊天动地,等他再成熟些,还不得迷倒全宇宙?女主真是瞎了眼呐,竟然选了那个破皇子而不选他!’ 魏睿柏被魏瑾萱盯得有些不自在,好在这时,厅外突然传来一阵爽朗地大笑声,为他解了围:“哇哈哈哈哈……你们兄妹可混熟了?” 听到这豪放的声音,厅内的两人同时站起身来。 魏瑾萱寻着声音望去,便见刚刚那位辅国大将军,一阵风似地冲了进来。 穿着明光铠时还不显,换上常服的他竟是虎背熊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唇厚环眼配上一张特别的大嘴,伴随着他那魔性的笑声,魏瑾萱感觉,自己几乎能看到他喉咙里的扁桃体了…… 辅国大将军的名字叫魏业,字继业,深得当朝皇帝信任,爵封鲁国公,官拜辅国大将军。 当然,他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身份——原书中“龙套魏瑾萱”的亲爹。 一个时辰之前,就在辅国大将军魏业向魏瑾萱走来时,她那颗超频工作到快冒烟的大脑,想到了一种可能—— 虽然狗作者还没有写到,但从已经写出来的只言片语中,魏瑾萱推测,“龙套魏瑾萱”在这个时间段,大概率已经死了! 再想到原书中魏业那大剌剌的性格,魏瑾萱决定赌一把,而结果是,她赌赢了! 魏业在亲耳听到魏瑾萱说出自己名字,一些魏府秘辛(书里看的),以及这几年的经历(现场编的)后,对她的身份深信不疑,并将她带回了魏府。 也是直到这时,魏瑾萱才从下人的小声议论中确认,魏府那位小娘子,其实还在襁褓中时,就已经被疑似相府的人掳走了…… 魏业见一对儿女不像有交流过的样子,不禁敛去了笑容:“睿柏,小妹刚回家,你作为长兄,怎么不懂得照顾小妹?” 面对父亲的质问,魏睿柏恭敬一礼,而后才淡然说道:“回父亲,虽然娘亲因小妹之事积郁成疾,去岁过世时更是惦念着小妹,但您不该为了却娘亲的遗愿,便如此草草行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业非常看重魏睿柏,即便大儿子的话有指责之嫌,魏业却还是耐下心,让魏瑾萱把当时对他说过的话,再一五一十对魏睿柏讲述一遍。 魏瑾萱能怎么办?只能化身复读机,再讲一遍呗…… 魏睿柏安静地听完,思索片刻才开口说道:“宋府上下此时恐怕已无活口,这套说辞根本无法找人查证;至于魏瑾萱这个名字,又或是咱们府上的秘辛,以宋家之前的势力,想知道也并非难事。” 魏瑾萱目光复杂地望向魏睿柏,她在心中暗暗吐槽:‘虾仁猪心啊这是!不都说人美心也善么,这货明明长得浓眉大眼,猜忌心怎么会这么重?’ 别人自然不知魏瑾萱心中所想。 她那复杂的目光落在他们眼里,哪怕是将她带回来的魏业,心中也不禁产生了一丝动摇。 他迟疑地再次仔细打量魏瑾萱,努力将面前的小女孩,与回忆中襁褓里的女儿对比,一时又觉得,似乎没有初遇时那么像了。 “萱儿啊,别怪你长兄多疑,毕竟你走失多年,又……” “父亲不必解释,萱儿可以理解的。”不等魏业说完,魏瑾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努力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配合她那瓷娃娃般的样貌,顿时变得我见犹怜:“萱儿深知认亲干系事大,也明白长兄并不是刻意针对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用小手擦掉眼角好不容易流出的一滴泪,魏瑾萱用水汪汪的眼睛看向魏睿柏:“还请长兄明示,怎样才能让长兄相信,萱儿就是萱儿?” 这如同被人抛弃小狗一般的眼神,让魏业刚生出的动摇,顿时烟消云散。 魏睿柏那平淡的脸上,竟也难得出现一丝动容,说话的语气,都稍稍柔软了一些:“简单,滴骨认亲便可。” 魏瑾萱:“???” 就这?! 但凡不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就知道“滴血认亲”之类的技术到底有多不靠谱,更不要说“滴骨认亲”这种比“滴血认亲”更加古老的不科学技术了。 明白其中科学道理的魏瑾萱,恨不得捏住魏睿柏那张帅脸,一边猛搓一边冲他疯狂大喊:“你要早这么说,我不就不用费心讲故事了吗?你还我的泪水,还我那些被烧死的可怜脑细胞啊!” 在门阀世家府里,一般都会在祠堂里供着一块认亲骨,魏家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这种认亲骨轻易动用不到,所以作为家主的魏业,一时间竟然也忘记了它的存在。 此刻听到魏睿柏的诉求,他先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接着恼羞成怒地抬腿踢了一脚大儿子:“浑小子,有这办法早说不就完了?扯东扯西的浪费老子时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一脚其实并没怎么用力,魏睿柏淡定地拍拍屁股上的脚印,随即对魏业深深一礼道:“还请父亲请动认亲骨!” 接下来的事情无惊无险,面对那块不知是小腿还是大臂的骨头,魏瑾萱滴上去的血,很轻易地融了进去。 魏业和魏瑾萱“父女”二人都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魏睿柏的脸上则是交杂着震撼、难以置信、不解,以及一丝释然…… 若不是亲眼所见,魏瑾萱都想不到,魏睿柏那张冷酷的俊脸上,居然可以出现这么多表情…… 一通折腾下来已是深夜,魏瑾萱基本坐实了“魏瑾萱”的身份。 魏业还要在书房里处理些事情,好声安慰一番魏瑾萱后。便让一对儿女先下去休息。 魏瑾萱被一名婢女,带到了刚为她准备的闺房。 直到安稳的躺在床上,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 一瞬间,她只觉得无比困顿,呼吸间便进入了梦乡……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第二天醒来时,窗外已经天光大亮。 昨晚的经历可谓曲折离奇。 魏瑾萱看看屋顶巨大的漆制横梁,又摸摸身下围着床幔的镶玉牙床,依旧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还真重活一世了呐。” 她的感慨老气横秋,被那有些稚嫩的声音说出来,却没有了任何沧桑感。 起身从牙床上下来,魏瑾萱饶有兴致的,光脚参观起这间古色古香的房间。 一圈转下来,对于见过现代世界的她来说,多少有些失望。 房间里的布置,虽然能让人闻到“金钱的味道”,但不论是材质还是工艺,都无法与工业化加持的现代物品相比较。 唯一能让她提起兴趣的,只有一面锃光瓦亮的铜镜。 “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人儿?”魏瑾萱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挤眉弄眼地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从昨天晚上穿越到现在,她只知道自己的声音又甜又软,今天一照镜子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是个美人胚子。 镜子中的她娇小玲珑、粉雕玉琢,大大的杏眼内涵灵韵,小巧的嘴巴旁,一笑起来还有一对可爱的酒窝。 也就是这面铜镜的体积有些大,但凡它能小一些,魏瑾萱肯定会随时带在身上,一有功夫就拿出来照照…… 门外候着的婢女听到房内有响动,轻轻地叩响了房门。 在得到魏瑾萱的允许后,几名婢女鱼贯而入,开始服侍她洗漱穿衣。 如此被人全方位的伺候,魏瑾宣还是第一次体验,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并不坏,甚至让她有点飘飘然起来。 为首的婢女如同后世的助理般,在旁汇报道:“国公一早就进宫去了,娘子正在盘点库房。国公出门前有过吩咐,说小娘子刚回到家中,不用管晨昏定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即可。” 婢女口中的娘子,自然不是魏瑾萱的亲生母亲。 现在魏府上的当家主母名叫江尔芙,原本是魏业的媵侍,直到去年魏业的原配去世,她才被扶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记得,原书中的江尔芙城府不浅,并不是个好相处的。 自己现如今还不怎么适应这个新身份,如果贸然去向她问安,说不好就要被她看出什么马脚。 魏业都刻意交代过不用问安了,将“苟”字作为座右铭的魏瑾萱,又怎么可能主动去作死? 她乐得不找麻烦,索性将这件事,暂时抛诸于脑后。 吃过下人们准备好的简单饭食,魏瑾萱屏退众人,并命令没有自己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目送着下人们走远,魏瑾萱盘腿坐在桌前,苦恼地发起呆来。 虽然通过昨晚的一番折腾,她暂时摆脱了“早夭”的可能。 但是她知道,死亡,依旧笼罩在自己的头上…… 第三章 哥,你会聊天吗? 原书中的魏业,深受当今皇帝器重,魏睿柏更是男二。 然而事实上,由于魏睿柏身涉皇权争斗,又不站在太子一方,当暴虐太子坐上皇位时,魏家的下场非常凄惨。 除了男二魏睿柏之外,全家都在发配的路上遭了难。 “我真是太难啦……”魏瑾萱突然大声发泄道:“凭什么人家一穿就当上小公举,嫁给某皇子,从此走上人生巅峰,我一穿就各种在生死线前徘徊呀~~” 一嗓子吼完,她侧耳静静听起外面的动静。 确定没有人闯进来,也没有任何窸窣的声音,她这放心大胆的开始测试起来。 经过一番折腾,她确认自己既没有逆天系统,也没有穿越角色的记忆。 这让魏瑾萱有些失望。 但好在,她一章不断的追读了原,还能回想起不少剧情。 伸手拖过桌上的纸笔,魏瑾萱开始回忆着,把原中一些重要节点写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试图从中找出一个节点,以此让魏家扭转结局,从而达到保住自己小命的目的。 用了约莫大半个时辰的功夫记录,又用了差不多同样的时间梳理,魏瑾萱可以自豪地拍着胸脯保证,那个节点它——绝对不存在…… “这是天要亡我呐……”看着满桌满地的纸张,魏瑾萱不禁喃喃道:“我又不是非要走上人生巅峰,哪怕让我出身贫苦,甚至去山里当野人,只要能活到寿终正寝,就……咦?” 她本只是下意识地随口抱怨几句,话刚说到一半,却突然灵光一闪,感觉又抓住了一线生机。 她那因为失落而显得暗淡的双眼,再次变得明亮起来:“对呀!只要在魏家翻车之前,直接躲进深山老林里,当个逍遥野人不就成了?!” 她想到的野人,自然不是那些身高三米、浑身长毛,徒手可以撕烂国家保护野生动物的怪物。 在古代,有许多穷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交不起税,便索性离开村子,逃到深山老林之中开荒打猎。 由于官府很难找到就不用再交税,他们反而可以过上相对好些的生活。 这样的人,在当时便被称为野人。 现在离太子登基为帝,还有几年光景,魏瑾萱可以慢慢筹划,这个刚冒出来的“野人大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甚至如果一切顺利,到时即便躲进山里,生活质量也不见得比现在差。 想到这里,她托着腮盘算起来:“如果魏家从上到下,都愿意跟着躲进山里倒还好说;如果到时候他们不愿意走,我只有自己一个人,就有些麻烦了。” 本着往最坏打算的状态,她索性再次铺开一张干净的纸,拿着毛笔在上面列起单子来: “如果只有一个人的话,肯定得学会盖房子……” “为了不饿死,得学会种地……” “要是直到寿终正寝都不出山,可能还得学点医术,最好再学学织布和做衣服……” “有机会也得学习一下捕鱼……” “要是想吃肉还得学点功夫……不对,功夫必须学,除了打猎也能防身……” “……”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单子越列越长,直到一张纸几乎被写满,魏瑾萱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手。 “想当个快活的野人,竟然要会这么多东西?”看着密密麻麻罗列出来的清单,就算是自己亲手所写,她也觉得有些生无可恋:“先不说自己学不学的会,我上哪儿找这么多老师去啊?要不然,还是直接等死算逑吧……” 抱怨归抱怨,就算学习成本再高,也总比直接死了强,更何况魏家会不会一起走还是个未知数,她不必急着把纸上的技能全部点亮。 魏瑾萱吹干“生存技能清单”上的墨迹,小心翼翼地将它折起随身放好,这才冲着门外大声喊道:“来人!” 略微等了片刻,见始终没有人应声进来,魏瑾萱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把桌上、地上散乱的纸张大致整理了一下,吃力地一把抱起来,踉踉跄跄推门走了出去。 估计一直有下人在离很远的地方盯着这边,魏瑾萱刚出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有人来到她身边,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魏瑾萱很痛快的将纸交给来人,让他找个地方把这些纸都烧掉,这人也不多问,接过纸后就径自离开办事去了。 魏瑾萱对内容泄露并不担心,因为纸上写的都是拼音,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自己,估计就没有第二个人能看得懂。 解决了纸的问题,她暂时也没别的事儿,索性独自胡乱逛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国公府占地面积巨大,魏瑾萱无头苍蝇似的逛了许久,愣是没有走出后宅的范围。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叫个路人把她带回自己的房间时,只听有“嗖嗖”地破风声,以一定的频率从不远处飘了过来。 魏瑾萱循声穿过一片曲廊,小心翼翼地靠近,发现竟是自己那帅到惊天动地、人美心脏的大哥正在练剑。 魏瑾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从怀中掏出如同鬼画符一般的“生存技能清单”,确认过后不禁一拍额头自责道:“魏瑾萱啊魏瑾萱,你怎么能只注重大哥的颜值呢?这不是踏破铁鞋无……” 不等她嘟囔完,只见魏睿柏双脚猛地踩地,随即做出一个漂亮的空翻。 那身形飘逸的模样,让魏瑾萱瞬间丢掉自责,下意识地“啪啪”鼓起掌来:“啊啊啊~~大哥哥牛伯夷!大哥哥真帅!我要给大哥哥生座花果山~!” 魏睿柏收回手中的长剑,眼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先不说他是否还怀疑魏瑾萱的身份,单说魏瑾萱这副不知所云、一点儿都不大家闺秀的做派,就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对自己这“看到帅哥就控制不住寄几”病也有些尴尬。 见魏睿柏已经收势,便极力让自己显得文静些,缓步魏睿柏身边,腆着一张嫩脸甜甜叫道:“大哥哥。” 这年代“哥哥”主要还是用来称呼父亲,但也有部分人,开始用“哥哥”来称呼兄长。 是以,魏睿柏对哥哥这个称呼倒是不抵触,甚至还有一丝莫名的小悸动和新鲜感。 他表面上还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但也不再像昨晚那么冷淡,他对魏瑾萱点了点头,权当回应。 毕竟自己有求于人,对方长得又那么好看,魏瑾萱对他这番做派毫不在意。 她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小妹在宋府被囚禁的时候就听人提起,说大哥哥是同辈之中武艺顶尖的高手,不知传言是真是假?” 魏睿柏轻轻摇头,言简意赅道:“假的。” 这一答案让魏瑾萱有些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本来还想着,魏睿柏就是最好的功夫老师,这货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她明明记得书里说过,魏睿柏在同辈之中难逢敌手,他为什么这么干脆的否认? 是自己记错了?还是他谦虚?又或是他依旧怀疑自己的身份,所以不想搭理自己? 这边在天马行空的推理,那边魏睿柏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不止同辈之中,放眼天下,我也是顶尖高手。” 魏瑾萱:“……” 相顾无言片刻,最终还是魏瑾萱扯动嘴角,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呵呵……大哥哥……可真厉害呐。” “找我到底有什么事?”魏睿柏没接她的吹捧,直接了当地问道。 “大哥哥能不能教小妹一些武艺?”魏瑾萱见状也不再绕弯子,索性痛快地交代自己的目的:“弓马骑射要是能教一些,就更好了。” 魏睿柏没有立刻同意或者拒绝,他的双眼盯着魏瑾萱,也不知道思索了些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良久后,他有些狐疑地问道:“你是不是闲得慌?” 魏瑾萱再次:“……” 以前看书的时候没觉得,原来你是这么擅长把天聊死的人么!? 好在魏睿柏马上发现了自己话语中的歧义,不等魏瑾萱再次“呵呵”,他便又主动补充道:“是不是刚到府上不习惯,想要做些事情打发时间?” 魏瑾萱自然无法把真实原因说出来,她含糊地顺着话回应:“嗯嗯,正是闲极无聊,想要做些什么打发时间,见大哥哥舞剑漂亮,便起了学习的心思。” 魏睿柏默默颔首,只说了句“跟我来”,也不等魏瑾萱反应,负剑带头往前走去。 魏瑾萱看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连忙迈步跟了上去。 走了不远距离,二人就来到一处房前。 推门径直进入,魏瑾萱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应该是一处书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房间正中,有个看上去跟自己现在年龄差不多的小胖子,正在桌后姿态端正的写着什么。 魏睿柏冲小胖子轻唤道:“二弟。” 小胖子听到喊他的是魏睿柏,那端正的姿态,瞬间便夸了下去。 他一边将手中的毛笔放在笔架上,一边喋喋不休地抱怨道:“兄长这时候不是应该雷打不动地练剑么,怎么突然过来了?我还以为是娘亲抽查,吓得我背上都起了一层冷汗……咦?她是谁?看着面生得很呢。” 魏睿柏似乎早就习惯了小胖子的话痨,他懒得与其纠缠,只将魏瑾萱带到小胖子身边,霸道地交代道:“我要练剑,你陪她打发会儿时间,照顾不好惟你是问。” 说罢,又是不给任何人反应时间,转头就离开了书房。 临到门口,还不忘轻轻将门关上。 只留下魏瑾萱和小胖子二人面面相觑…… 第四章 脚抠两室一厅 这小胖子名叫魏睿固,乃是魏业和江尔芙所出之子,魏府上的二公子。 由于江尔芙被扶正的缘故,魏睿固有了袭爵的可能。 这便直接导致,江尔芙与魏睿柏的之间关系,变得越来越紧张。但小胖子与魏睿柏之间的兄弟情,却暂时还没有受到影响。 不知是因为魏睿固在府上罕有同龄玩伴,魏瑾萱又生得讨喜,还是单纯因为这是兄长交代的任务。此刻的小胖子,正在用尽浑身解数,努力地逗魏瑾萱开心。 然而魏瑾萱心里想的,全都是怎么接近魏睿柏学功夫,哪里有心思陪小朋友玩耍?她只在躲不过去时,才敷衍的应付几句。 小胖子很会察言观色,见魏瑾萱一直心不在焉,他放下手中的笔,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萱儿,你也……不喜欢我吗?” 魏瑾萱不禁挑了挑眉,这个“也”字明显有故事啊? 严格意义上说,魏睿固比现在的魏瑾萱还大一岁。 但是,考虑到魏瑾萱身体里灵魂的实际年龄,眼前这个小胖子,还真就是个小朋友。要是放在现代,如此懂事的小朋友上哪儿找去? 这让魏瑾萱一时有些母爱爆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抱魏睿柏大腿不急于一时,她索性将之暂时抛在脑后,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二哥哪里的话,二哥在温书的时候还愿陪萱儿玩,萱儿怎么可能不喜欢哥哥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听到“温书”二字,魏睿固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虽然陪妹子玩是大哥交代的,说起来也名正言顺。但是母亲同样交代过,今天必须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不然就要家法伺候! 魏瑾萱看见他的反应有些纳闷,再三询问之下,小胖子才支支吾吾地说出了其中缘由。 魏瑾萱心想果然是小朋友,不过是三个字而已,竟然难为成这样。 自己写字虽然不好看,但是教个小朋友,那肯定绰绰有余呀! 想都不想便从桌上抓起毛笔,她在一张画满小动物的纸上,歪歪扭扭写下魏睿固的繁体字:“可是这三个字?” 魏睿固尽管写不明白,却认得自己名字,见魏瑾萱写得如此随意,立刻惊为天人:“是是,小妹好厉害呀!” 然而,惊讶才刚刚开始。 魏瑾萱手不停笔,一个个方块字,纷纷从她的笔下流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直到整张纸上的空档都被填满,她这才放下笔,故意露出一副不屑地模样道:“不就是写字嘛,这有什么难的呀?” 魏睿固的双眼都快看直了。 魏瑾萱写出来的那些字里,他只认识不到三分之一,单算他能写出来的,数量更少的可怜。 但是,男孩子都是有自尊心的。就算魏睿固再懂事,他也是个男孩子。 在魏瑾萱的刻意激将之下,他顶着红到耳根的小脸倔强道:“虽然你很厉害,但也只比我厉害一点点。我写不出自己的名字,是,是因为我的名字,太难写了……” 这番话刚开始说的硬气,越往后声音越小下去,显然他自己都不信了。 谁知魏瑾萱非但没有嘲笑他,反而一脸真诚地点头道:“嗯,嗯,二哥说的是。你的名字就是很难写呢,不过没关系,我都能学会,二哥也一定能学会的!” 小胖子不是傻子,虽然不一定能察觉魏瑾萱之前的激将计,后面的鼓励他却也是明白的。 感激地看了眼瓷娃娃般的小妹,魏睿固犹豫片刻,随即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萱儿可以教我写字吗?” ‘成了!’魏瑾萱心中如此想着,开心地回答:“当然可以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的套路非常有效果,在小妹妹的刺激和辅导下,魏睿固一直写不会的名字,这次竟然只花了小半个时辰,就完全学会了。 在这段时间里,两人真正变得亲切起来。 每当魏瑾萱看向小胖子,仿佛能看到他的头上,在不断弹出“好感+1”的字样…… 魏瑾萱教学兴致大起,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索性指着其他字也教了起来:“跟我念,乌龟,对,就是你画的这个……” “没错,这两个字分别是狗和鸡……” “这两个字念穿越……什么意思?不用管什么意思,其实我也不懂啦……” “……” “……” “这个是我的名字……什么?你认识小和女?不不,通假字你懂不?这个小通魏,女通萱,中间这个字就念瑾。” 魏瑾萱指着“小仙女”三字厚颜无耻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为了加强自己的说服力,她又指向“小胖子”三字,继续解释道:“不信你看,这仨字是你名字的另一种写法,第一个字也是小吧?中间这字你认识不?不认识我教你,它通睿。最后这个子,就是通固。” 一通“通假字”解说下来,魏睿固听的晕头转向,他指着“小胖子”三字问道:“所以,这真是我名字的通假字写法?” 见魏瑾萱疯狂点头,魏睿固的小嘴突然瘪了下去:“小妹你说,母亲是不是也不喜欢我?”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魏瑾萱的思路完全没有跟上,但是那个让她在意的“也”,竟又再次出现了。 不等她开口询问,魏睿固便用快哭出来的声音解释道:“明明通假字的名字这么好写,母亲为什么非要我学会写魏睿固?她是不是就想用这个借口打我一顿?” 魏瑾萱:“……” 小弟弟,你这联想能力过分离谱啦! “噗。” 魏瑾萱刚想解释点什么,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嗤笑。 两人猛地回头,发现笑出声的竟然是魏睿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兄长~”魏睿固拖着长腔委屈道:“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母亲的打算了?” 魏睿柏没应话,而是将目光落在了魏瑾萱身上:“没想到,小妹还读过书?” 魏瑾萱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来的,生怕乱教小朋友的事被人当场抓包,难免有些心虚道:“略微……读过一些。” 魏睿柏点点头,迈步来到桌前,拍了拍魏睿固的肩膀道:“你才刚开始启蒙,暂时不用去学通假字。小妹教你虽然绰绰有余,但火候还不够,有些通假字教的不甚正确。“ 开口就是魏睿柏式的聊天。 明明是好心帮魏瑾萱遮掩,却说的人接不下话去。 同时,魏瑾萱也从他的话里听出来,这货绝对看到了自己乱教小胖子的过程! 回想起自己大言不惭的,指着“小仙女”说是自己名字的社死画面,魏瑾萱顿时从脸颊红到了耳根。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面对魏睿柏?又怎么好意思找他学功夫?! 魏睿固则瞬间转悲为喜:“兄长的意思是,母亲并不是想找借口打我一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嗯。”魏睿柏先是肯定,接着指向“小胖子”三字:“这个算不得你名字。” 想了想,又指向“小仙女”三字,脸上闪过一丝浅笑,继而一本正经道:“不过,这的确是小妹名字的通假,你可以记住。” 魏瑾萱:“……” 大哥你不止不会聊天,还喜欢“虾仁猪心”啊! 偏偏魏睿固信以为真。 善良的小胖子担心大哥的说话方式,会让小妹觉得下不来台,便很贴心的夸赞:“小妹已经很厉害啦,不仅会写那么多字,还会写自己名字的通假字呢!” 魏瑾萱:“……” 不活啦!!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好在这时,房外突然传来一声询问:“小娘子可在?” “在!在!在!”魏瑾萱一边应声,一边如蒙大赦般跑向门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急匆匆地打开房门,魏瑾萱发现,挽救了她的人,正是刚刚帮她烧纸那位。 ‘这是处理好了来给我汇报?她还是个挺负责的人呢。’魏瑾萱暗暗揣度。 “慧娘?”看到来人,魏睿柏不禁有些惊讶。 慧娘虽身为女子,曾经却是魏业手下一员虎将。 她在某次战争中不幸受了重伤,从此身体状况变差,很难再支撑行军之苦,便退下来住在魏府,成了府上一名家将。 平日里,慧娘根本什么都不用做,今天怎么突然来找小妹?是父亲安排的吗? “二位郎君,”思忖间,就听慧娘主动解释道:“国公回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小胖子低声惊呼:“他来咱们府上干嘛?” 尽管他年纪不大,却也知道自己大哥跟太子不是一路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大哥因为一些原因,与五皇子走的更近一些,而自己更是因为这层关系,经常受到太子党羽们的欺负。 魏睿柏的脸上没有波动,他往前迈步道:“我这就过去看看。” 慧娘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大郎君,国公没有请您,国公请的是小娘子。” 魏睿柏顿住了脚步,他突然意识到,慧娘刚刚问的,的确不是自己,而是小娘子! 他不禁皱起了眉头,当事人魏瑾萱则一脸懵批。 太子啊!那可是当太子时暴虐,当皇帝后昏庸的本书最大boss啊! 更重要的是,他刚登基就设法弄死了魏家满门! 这么一位魏瑾萱恨不得终生不见的大boss,为什么忽然找上门来,还点名要见自己? 第五章 男人都爱脑补 魏瑾萱赶到前堂时,魏业跟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年,正在不咸不淡地聊着天。 魏业的脸上挂着笑容,但从他的反应来看,似乎并不待见这位少年。 这少年便是当朝太子赵玉锦。日后将登基一段时间,继而被原女主扶持着五皇子轰下皇位。 他身穿一件暗色锦衣,腰间垂着一方玉坠,一头长发乌黑茂密,双眼中,有着如此年纪不该有的深沉。 长相与魏瑾萱脑海中的幻想大差不差。 她在打量对方的同时,太子赵玉锦也在打量着他。 “太子殿下,父亲。” 虽然赵玉锦没有邀请,魏睿柏还是跟了过来。 他见两人相互打量,心中莫名生出一丝不爽,故而主动上前见礼。 赵玉锦第一时间便被魏瑾萱吸引,直到这时,才发现了魏睿柏的存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嗯。”赵玉锦淡淡应了一声,继而又将目光转回魏瑾萱身上:“这位,就是瑾萱妹妹吧?” 魏瑾萱深知自己斗争能力有限,又没有什么系统帮忙,只有远离各路大佬、皇宫内斗什么的,才能苟出一条生路。 是以,赵玉锦这声“瑾萱妹妹”叫的亲昵,魏瑾萱却瞬间汗毛直立。 她可不想跟这位大boss扯上任何关系。 开口问候一句后,她便略有尴尬地嘿笑道:“太子殿下不必如此,叫我瑾萱便可。” 同样一句话,落在不同人耳中,就会听出不同的意思。 魏睿柏:小妹一定是同样不喜太子,所以不想让他占她便宜。 赵玉锦:瑾萱一定是知道孤有众多妹妹,她要当唯一,才不想孤如此称呼。 魏业:小女儿真好看呀,声音也糯糯的好听……嘿嘿嘿嘿嘿…… 三个男人的思路迥异,却同时露出了或深或浅的笑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待魏瑾萱和魏睿柏落座,魏业这才将太子到府的缘由,向两人讲述起来: 由于魏业深受当朝皇帝器重,魏瑾萱作为嫡女,在她刚出生时,便得到了皇帝赐婚,将她许配给了太子。 后来魏瑾萱走失,为了避免魏业伤心,皇帝就没再提起这桩赐婚。 直到今天早上,魏业进宫面见皇帝。皇帝在得知他从宋府找回女儿后,瞬间又想起了这门婚事。 皇帝对太子是及宠爱的,既然赐婚对象回来了,哪能不让太子亲眼见见? 于是,他让太子换上常服,躲在魏业的队伍里混进了魏府。 听完魏业的讲述,魏瑾萱直接目瞪狗呆。 “我与这暴……贝太子竟有婚约?!” 得知了缘由的魏瑾萱异常震惊,“暴躁太子”差点就脱口而出。幸亏她反应快,及时刹车拧成了另一个词。 她之所以如此失态,是因为原她一直追到死(无误),压根就没看过这一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难道是龙套魏瑾萱“复活”的缘故,才有了如此变化……吗? 她在那里胡思乱想,三个男人的心中,却又分别脑补起来。 魏睿柏:小妹估计是听说过,太子已经被陛下宠坏,所以才用宝贝这个称呼,来羞辱于他。 赵玉锦:嗯,瑾萱一定是倾心于孤的。没听她都叫孤宝贝了吗?那个“宝”字,更是因为激动而走音了呢! 魏业:小女儿真可爱呀,竟然用宝贝来称呼太子……嘿嘿嘿嘿嘿……嗯? “不对!”魏业突然意识到什么,不禁直接喊出声来。 他平时说话声音就大,此时大喝一声,震地几人耳朵嗡嗡的。 “哪里不对?”赵玉锦皱起眉头,显然有了要发火的前兆,“魏伯伯难不成在质疑陛下?” 魏业虽然忠于当今皇上,却并不喜欢这位太子。让自己亲亲的小女儿去当劳什子太子妃,他其实是不愿意的。 因此,当他意识到自家小女儿叫太子宝贝时,才一时没能忍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然而,就算他再不喜欢太子,无端质疑陛下这顶大帽子,他可不敢带上。 正踌躇该怎么糊弄过去,却听魏瑾萱软软糯糯的声音忽然响起:“父亲,赐婚和婚约,是一回事儿吗?” 魏业不知女儿的提问是有心还是无意,但是通过她这问题,让他瞬间想到了怎么回答太子:“太子殿下,萱儿这个问题,正是我要说的不对之处。您跟萱儿之间,那是陛下的赐婚,怎能与一般婚约相提并论?” 这说法多少有些强词夺理,但赵玉锦还是认可了他的狡辩……阿呸、解释,没办法,谁叫太子一眼就看上了魏瑾萱呢? 什么?有人说魏瑾萱才七岁,太子是个禽兽? 不好意思,本朝七八岁谈婚论嫁者众,法律更是规定,一般人最晚十三四岁必须结婚,若是到了十三四还不结婚,一律刑法伺候! 魏业和魏睿柏都不怎么待见赵玉锦,赵玉锦一心想与魏瑾萱攀谈,魏瑾萱却又满脑子想着远离大boss,态度比刚开始应付魏睿固时更加敷衍。 然而赵玉锦偏偏不自觉,面对魏瑾萱的敷衍,他当成了小女子遇到心仪对象时的矜持。 至于现在房间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那跟瑾萱有什么关系?都是魏家这对父子的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想到这点,赵玉锦提议道:“听说府上的园景在京城也算一绝,瑾萱,要不要带孤去逛逛?” “不要。”魏·自动应答机·瑾萱干脆直接的回答。 赵玉锦:“……” 瑾萱跟别人就是不一样!不止敢拒绝我,还拒绝的那么干脆! 魏业不知道,赵玉锦已经被自己小女儿迷住了。 他怕这个小祖宗又发飙,连忙替魏瑾萱补充:“萱儿的意思是,她昨天才刚回来,对府上还不熟悉……” “没关系。”不等魏业说完,赵玉锦就打断了他的话,再次对魏瑾萱说道:“孤其实来过府上多次,不如,由孤带你到处逛逛吧?” 魏业:“……” 你快当个人吧!这里是我们家! 他算是看出来了,赵玉锦这次是不达目的不甘休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好在这里是自己家,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魏业也有些懒得伺候这位小祖宗了,索性开口对魏瑾萱试探道:“萱儿呀,太子殿下盛情邀请,要不,你就跟太子殿下去逛逛?” 魏业那声如洪钟的询问,将魏瑾萱震出了自动回复模式。 她愣了愣,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作死拒绝过暴躁太子。如果继续拒绝,会不会提前进入? “行……吧。”她有些勉强地同意。 赵玉锦不禁暗暗高兴:‘孤猜的果然没错,瑾萱就是在孤的面前装矜持!这不才邀请了两次,她就欲拒还迎的答应了?’ 魏瑾萱与赵玉锦起身,冲魏家父子行了个礼,便一前一后离开了前堂。 待到两人走出一段距离,魏睿柏腾地站起身,就要准备追上去。 “睿柏。”魏业出声叫住了他。 魏睿柏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坐在上首的魏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业的脸上没了刚刚一直维持的假笑,他同样看着自己的大儿子:“要去干嘛?” “盯着太子。”魏睿柏沉声道。 魏业起身来到魏睿柏身前,伸手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为父与你母亲都是磊落人,也不知你随了谁,性子竟如此拧巴。你是要去盯着太子?还是想去保护小妹?” 魏睿柏默了默,吐出三个字:“一样的。” 魏业懒得跟大儿子争辩,这两件事看似一样,实际上出发点根本不同。 他轻叹一声,随即郑重的对魏睿柏说道:“你觉得,陛下把太子送过来,真的只是为了萱儿?” 魏睿柏一怔,不等他做出回答,魏业便又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睿柏呀,为父知道,你因云牧的关系投了五皇子。不过呢,为父不得不多说一句,五皇子心系万民,天资聪颖不假,可他……终归不是太子。而当今的太子,固有万般不好,他也是陛下目前最认可的那个。” 魏睿柏皱眉:“父亲的意思是,陛下想借此机会,让太子说服我,改投太子门下?” 魏业笑着摇了摇头:“陛下的健康每况愈下,现如今的心思,谁又猜得到呢?” 魏睿柏若有所思,魏业则将大儿子顺势按了回去:“在这儿且等着吧,太子再回来时,咱们应该就有答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 与此同时,赵玉锦和魏瑾萱,正穿梭在魏府的某处花园园景中。 没了父亲和大哥的陪同,魏瑾萱顿时怂了起来。 她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赵玉锦,便不敢再潦草应付,而是全心全意的、投入的……应付着。 赵玉锦则是想在瑾萱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因而他的言行举止,竟也不像往常那么混账。 在双方分别刻意维护的情况下,两人出来之后,倒也算是相谈甚欢。 这让魏瑾萱不禁疑惑,赵玉锦为什么一点儿都不见暴躁?难道是因为他年龄还小,所以还没到原书里那种程度? 那有没有可能将他从小改造,让他在登上皇位时,不再携私报复? 这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魏瑾萱自己否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理由很简单,想改造赵玉锦,就需要时时刻刻见到他;而想要时时刻刻见到他,只有两种办法—— 要么当婢女去服侍他,要么当妻子去嫁给他! 而这两种办法,对于只想混吃等死,不想参与宫斗的魏瑾萱来说,她一个都不想选! 两人逛了没多久,赵玉锦就有些累了。 魏瑾萱趁机便想回去,赵玉锦却说不远处有个凉亭,不如去那边歇歇。 魏瑾萱心想七十二拜都拜了,不差这一哆嗦,索性答应了下来。 两人来到凉亭坐下,就有那太子随从端上果肴酒水,供二人品用。 魏瑾萱拿起一个苹果刚要下口,却听有个声音忽然道:“没教养就是没教养,明知要招待太子殿下,竟还用如此粗陋的东西?” 第六章 轻易不发善心 魏瑾琳非常不高兴。 她从小就知道,魏家嫡女曾被皇帝赐婚。 后来魏家嫡女失踪了,她便幻想着,有朝一日皇帝会更改赐婚对象,让她这个庶女代替嫡女,成为未来的太子妃。 然而,这一天始终没有到来。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那份幻想便也淡了。 直到去岁,聂夫人离世、娘亲扶正,她由庶出变成了嫡出。那份即将消失的幻想,再次变得厚重起来。 她将自己的小心思告诉了娘亲,想让娘亲帮忙撮合。 谁知娘亲非但不同意,还大声呵斥了她。因为娘亲认为,当今太子脾性乖张,绝非良配。 她觉得娘亲根本就是没有见识。 性格乖张怎么了?性格乖张那也是太子,是未来继承九五至尊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到时候,自己这个太子妃,还不是分分钟成为皇后?! 然而,就在她觊觎着后宫之主宝座时,当年那个失踪的嫡女,竟然又回来了! 最令她受不了的是,嫡女回来的时,大概率就变成烈士了…… 面前这位针对自己的勇士,尽管一直没有自报姓名,不过考虑到她可以自由出入魏府,还能带这么多东西过来,魏瑾萱基本已经猜出了她的身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原书中,魏瑾琳就是个花瓶,戏份跟她弟弟魏睿固一样少得可怜,因而魏瑾萱对她并不怎么了解。 但考虑到她现在,名义上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妹;而赵玉锦表现出来的,也没原书中那么可怕。 魏瑾萱决定,冒险拉她一把。 她放下手中的酒杯,挤出笑容强行展开话题:“这酒味道酸酸甜甜的煞是好喝,与其说是酒,其实更像是果汁呢。” 见魏瑾萱喜欢喝,赵玉锦的心情好了一些,他本想招待魏瑾萱喜欢就多喝点,顺带感谢一句魏瑾琳拿酒来。 谁知魏瑾琳是真没有眼色,她听魏瑾萱说这酒像果汁,只当她是为了挽回颜面,在故意抹黑自己拿来的酒。 这让她顿时不乐意了:“你懂什么,这可是最好的葡萄酿!什么酸酸甜甜的像果汁?你才多大,真的喝过酒吗?” 经她这一问,魏瑾萱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只有七岁,能喝过几回酒? 然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当没说过也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就喝过……一两回吧。”魏瑾萱报出一个相对可信的数字:“我那一两回喝的酒,一口喝下去呛的眼泪都出来了,我就误以为,酒都是那样的了。” 魏瑾琳见她说话卡顿,又以为是小女孩信口胡编,便愈发嗤之以鼻:“虽然我喝酒次数不多,但能找到的品种,我几乎都品尝过。怎的就没喝到过你说的那种酒?难不成,你是把那吃鲙的芥酱汁,当成酒喝了?” 说罢,也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她便“哈哈”笑了起来。 一边笑着,她还不忘继续数落魏瑾萱:“没见识认了便好,准备的粗陋认了便罢,非要如此强词夺理,岂不是在贻笑大方?哈哈哈……” 魏瑾萱不知道魏瑾琳和赵玉锦之间,以前有没有结过梁子。 但是看赵玉简那快拧出水来的阴沉脸色,她觉得两人之间,以后肯定是结下梁子了。 魏瑾萱暗暗叹气,魏瑾琳这种猪队友实在是带不动了。 与她本来也是第一次见,自己这边已经仁至义尽的尝试过了,她非要放飞自我,自己没理由强行阻拦。 索性直接放生,是勇士还是变烈士,且让她听天由命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果不其然,赵玉锦已经受够了:这么可爱的瑾萱,怎么可能说谎呢?!孤带来的东西,又怎么得罪你了?! 他猛地拍桌站起,本想就势掀翻桌子,眼角瞟到一旁的魏瑾萱,这才将将把怒气压下一些,咬牙冷笑道:“瑾琳妹妹既然不信,不如与瑾萱做个赌约可好?” ‘听听,听听,妹妹唤的多亲呐!’魏瑾琳的心中乐开了花:‘太子殿下恼她招待不周,现在竟还主动帮我,要让她出更大的丑呢!’ 感觉目的已经超额完成,魏瑾琳笑得愈发开心起来,“不知太子殿下欲做何赌约?” 看到她那白痴般的笑脸,赵玉锦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为了给瑾萱出头,他继续强压着怒火道:“不如这样,你二人约定一月为限,若是瑾萱拿出她说的那种酒,则算她胜;若是拿不出来,则算瑾琳妹妹胜。 “不论谁胜谁负,负者都要当众向胜者磕头认错,如何?” 魏瑾琳欣然答应,魏瑾萱却苦笑连连:本来只是一时好心,结果竟然给自己找了这么一出麻烦? 更让她郁闷的是,她给出的好心,对方根本就没有接收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果然轻易不能发善心啊……” 看着分不同方向离去的两个背影,魏瑾萱忍不住地感叹道…… 离这所凉亭不到两米的一棵大树上,一人突然从茂密的树冠中跳了下来。 她的动作轻盈,如同优雅的灵猫。从落地到信步离开,竟没有发出哪怕一丝声音。 就连不远处背对着的魏瑾萱,也没能发现她的存在。 这人,赫然正是之前见过的那位慧娘…… 另一边,不想搭理魏瑾琳的赵玉锦,在甩袖离开凉亭后,径自回到了前院大堂。 魏家父子二人一直等在这里。见太子独自一人怒气冲冲的回来,两人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父子二人有些担心魏瑾萱,却不好质问正在气头上的赵玉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尤其是赵玉锦什么都不多说,只命令魏业赶快将他送回宫中时,他们也只能应命。 赵玉锦之前是混在魏业队伍里,悄悄过来的。现在要回去,自然还要掩人耳目。 魏业早命人准备好了一架带篷马车,赵玉锦坐进马车后,竟然就那么直接离开了。 目送着远去的马车,魏睿柏向魏业请教道:“父亲,您曾说太子游玩回来时,我们就会有答案。那么,答案呢?” 魏业眼角不禁抽动了下。 他当时是那么推测的没错。 可谁能想到,太子在游玩一圈回来后,就不按套路出牌了呢? 魏业不想在大儿子面前丢了颜面,刚在想着找什么理由搪塞,就听慧娘在身后轻声唤道:“国公。” 第七章 我难道是宠物? 慧娘的到来,登时给魏业解了围。 他一脸关心地迎向慧娘:“怎么样?” 见慧娘不说话,魏业挑了挑眉,心想有什么是不能当着人说的?难道萱儿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他赶忙屏退左右,慧娘见人都离开,这才将刚刚凉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魏家父子。 听完她的叙述,魏睿柏不禁皱起眉头。 躲着太子几乎是魏家共识,魏瑾琳这夯货,怎么还上赶着往火坑里跳? 她自己往里跳也就算了,无故挤兑小妹,又是怎么个意思? 魏业更是无名火起,他嘱咐魏睿柏去寻魏瑾萱,自己则风风火火的赶去了后宅…… 今日,江尔芙的心情甚好。 盘点库房的时候,她还专门找出一对玉器,准备在魏瑾萱来问安时,作为见面礼送给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谁知还没等来魏瑾萱的问安,却等来了魏业的一通训斥,斥责她教女无方。 江尔芙那个气啊,真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好不容易耐心安抚好魏业,她便将亲女儿叫到身边,劈头盖脸又是一通臭骂。 魏瑾琳早就习惯了江尔芙这套路,私自决定去见赵玉锦之前,更是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因而面对江尔芙的喝骂,她权当听鸟叫,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就是了。 只不过,今天江尔芙的输出格外的强。 往日里骂一刻钟便差不多了,现在已经骂了半个时辰,竟然还没有要停歇的架势。 从江尔芙的只言片语中,魏瑾琳听出,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父亲来骂过娘亲。 魏瑾琳不知道,魏业是从慧娘那里得到的消息,只当是魏瑾萱觉得受了委屈,才去魏业那里告状的。 ‘啧,这阴毒的小表砸,不仅想抢我的后宫宝座,竟然还在背地里告耶耶!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低头顶着江尔芙的怒火,魏瑾琳在心中,愈发地记恨起魏瑾萱……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 魏业离开江尔芙处,便有些后悔了。 他了解魏瑾琳那娇纵性子,也明白江尔芙的为难之处。 知道魏瑾琳根本不是江尔芙能左右的,自己不该冲江尔芙发那么大的火。 然而男子汉大丈夫,又是堂堂一家之主,让他回转去安慰江尔芙,却也是做不到的。 因而,魏业找到魏瑾萱和魏睿柏。 他露出自认为和蔼地笑容,对魏瑾萱说道:“萱儿呐,从昨夜回到府上,你还未去拜见过娘亲吧?” 他那笑容配合那长相,落在魏瑾萱眼中,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这让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魏业看她的反应,还以为她抵触江尔芙,便开口劝道:“为父知你不适应,但她毕竟以是正室,你……终归还是要叫声娘亲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填房的夫人也是夫人,孩子们照样要称呼娘亲。 魏瑾萱对此倒是并不排斥——毕竟爹都是个便宜老爹了,再多个便宜老娘又能怎地? 魏瑾萱真正忌惮的,是江尔芙的头脑。 在原书中,她算得上是魏家的智慧担当。 魏瑾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露怯,被江尔芙抓住马脚。所以在短时间内,她并不想接触江尔芙。 这种理由自然无法说出口,魏业脑补出的理由正好适用,她便怯怯地问道:“父亲不是说,萱儿不用管晨昏定省?” 那水汪汪的小鹿眼,那委委屈屈的小表情,落在魏业眼中,感觉他的心都要融化了。 “父亲太过正式,叫耶耶即可。”魏业努力地扯了扯嘴角,想让笑容显得再和蔼一些:“萱儿呐,为父不是要为难你,但是吧……” “父亲,”不等魏业说完,一旁的魏睿柏突然插嘴:“您有何事不妨直说,小妹年幼,听不懂您的弯弯绕。”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另外,您笑的太难看了,还请收起您那难看的笑容,我怕再这样下去,会吓到小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业瞬间哑火,也不知心里是在想,自家大儿子怎么如此不会聊天?还是在想,我的笑容真的很难看吗? 不过片刻之后,他终归将实情说了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无非就是觉得刚刚发火过分了,想找人去缓和一下关系。 他自己去拉不下脸来,魏睿柏跟江尔芙关系微妙,魏睿固那个小胖子靠不住…… 一圈看下来,也就是刚回家的魏瑾萱,高矮胖瘦正合适。 得知魏业真实目的的魏瑾萱,一下子有些哭笑不得。 得罪老婆了你自己去哄呀!抓我壮丁算怎么个意思?我是小狗还是小猫咪啊?rua我就能让人家消气吗?! 心里疯狂吐槽,魏瑾萱的脸上,还是维持着人畜无害的模样:“萱儿也想帮耶耶,可不懂怎么哄娘亲呀?” “不用懂,不用懂!”听到魏瑾萱不仅想帮忙,还肯叫江尔芙娘亲,魏业顿时乐开了花:“你只要去娘亲面前,让她摸摸你的头,估计她就不会生气啦。” 魏瑾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合着还真拿我当小宠物了?! 魏业这么想也就算了,偏偏魏睿柏竟然也非常认可,在那里一本正经的点头。 有了大儿子的肯定,魏业愈发觉得自己特么就是个小天才,为他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沾沾自喜。 眼看再不答应,魏业就要纠缠到天荒地老,魏瑾萱只好无奈地接下了任务…… 魏业父子送魏瑾萱去见江尔芙,他们如同送考的父母一般,走到门前便双双停下了脚步。 魏瑾萱更是如同应届考生一般,揣着忐忑的心,走进了决定她一辈子的……江尔芙的院子。 刚进院门,便有那婢女要上前问话。 婢女一斜眼,正好撇见了门外的送考父……啊呸,魏业和魏睿柏。 到了嘴边的问话,一个回转变成了陈述:“娘子已经等候多时,还请小娘子随婢子进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紧张的点了点头,那婢女转身便在前面带起了路。 来到一间房前,婢女朝里面通报一声,待到江尔芙回应,婢女才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便默默退到一旁。 魏瑾萱迈步进入,就看到一位妇人坐在上首。 她身穿一件深蓝暗纹圆领袍,一头青丝挽成夫人髻,几枚金玉簪子随意的点缀其间,让她的头发更显柔亮润泽。 她脸上的妆容艳而不俗,处处透露着一种高级感,不论谁见到,都会发自内心的赞一声美艳。 这妇人,自然就是江尔芙了。 片刻之前,她训魏瑾琳训到口干舌燥,再看自家女儿,根本就没有要悔改的意思。 她也知道拿这女儿没办法,索性便挥手让她退下了。 虽说她训女儿训的厉害,但是心里,对魏瑾萱却也生出了一丝不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刚想让婢女去唤魏瑾萱过来,没想到,魏瑾萱竟然自己就送上了门来。 江尔芙挂起假惺惺的和蔼笑容,却比刚刚魏业的,还要和蔼许多。 “你就是瑾萱吧?来,过来让为娘好好看看。” 魏瑾萱暗暗挑眉,却还是听话地挪动脚步,来到间隔一米多的距离上停下。 她刚想对江尔芙行个礼,却见江尔芙猛地起身伸出手,将她直接拉入了怀中。 “我可怜的孩儿啊,你总算是回家啦。”江尔芙轻抚着魏瑾萱的头哽咽道。 接下来,便是各种声情并茂的关心和爱护。 这让魏瑾萱的担心,暂时放松了一些。 因为从进屋到现在,几乎都是江尔芙在说,魏瑾萱只要适时的给声回应,便足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至于对魏瑾萱身份的试探?压根不存在呀! 若是普通人,估计瞬间就能被江尔芙的一系列行为打动。 然而魏瑾萱是普通人吗? 当然不是!她可是追原书追到死(非形容词)的忠实读者! 她对江尔芙的性格,可以说是了若指掌。她知道,江尔芙绝不是一个如此感性的人。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江尔芙为什么如此对待自己? 魏瑾萱一边看着江尔芙飙演技,一边在脑袋里思索着各种可能: 这才与她第一次见面,我应该没得罪过她吧? 难不成是想感谢我,在关键时刻曾企图帮魏瑾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还是说,她想让我在跟魏瑾琳的赌约上放水? 又或者,我真能当个安抚心灵的小宠物? …… “瑾萱呀,瑾琳虽是姐姐,却还是只知玩闹的性子,你别往心里去可好?” 不知不觉间,话题突然转到了魏瑾琳身上。 魏瑾萱默默颔首,心想你可算聊到正题上了,只要不聊身份,咱们聊什么都不虚! 她打起十二分精神,露出一副非常假的、疑惑的表情:“瑾琳姐姐……是谁呀?” 她的确已经见过魏瑾琳,但除了赵玉锦叫过几声“瑾琳妹妹”外,魏瑾琳从头到尾都没有通报过自家姓名。 倒不是说魏瑾萱记仇,才装作不认识魏瑾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而是她这么个七八岁的小朋友,如果表现的过分知书达理、通理晓事,反倒会引起江尔芙这种人的重视与警惕。 只有爱耍小脾气,不怎么识大体的熊孩子,在她们看来,才是没有威胁的好孩子。 当然,这只是针对别人家孩子的要求。要是魏瑾琳或者魏睿固这样,那就直接打骂一条龙…… 果然,已经从魏业处得知所有情况,又从魏瑾琳口中了解到更多细节的江尔芙,见到魏瑾萱如此反应,顿时真心的笑了起来。 “瑾萱呀,瑾琳姐姐不懂事,下次为娘让她给你赔不是,可好?” 见魏瑾萱气呼呼的鼓着小腮,江尔芙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对玉器。 她继续好声好气地劝慰:“看看这对小兔子,若是你不生瑾琳姐姐的气,为娘就把这对兔子送给你,可好?” 魏瑾萱觉得火候差不多了,顺势流露出很想要的模样。 第八章 总在不经意间 江尔芙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心中乐开了花。 她之前还在担心太子牵线的赌约,女儿却说魏瑾萱是个草包,劝她不用担心。 对于女儿的判断,她自然是不信的。 被歹人劫持去,还能活到现在,这种人怎么可能是个草包? 现在亲眼见到,她才觉得自己真是有些多虑了。 这哪里像有心机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没什么见识的孩子。 能苟活到现在,怕也是宋人钭有他的安排。只不过这安排还未发动,宋人钭就走在了前面…… 殊不知,魏瑾萱心中,也有着类似的想法:‘还以为江尔芙多难对付,结果不过如此嘛。’ 当然,有这种想法不代表她就会放松警惕,相反,她表演的愈发卖力起来,生怕在最后关头翻车。 “娘亲,若是萱儿不再与姐姐置气,这对小兔真能送给萱儿吗?”魏瑾萱满脸向往地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江尔芙慈爱地将一对玉兔塞入魏瑾萱手中,“自然,为娘还会骗你不成?” 接过兔子的魏瑾萱,顿时露出欢喜的笑容:“既如此,萱儿便不与姐姐置气了,谢谢娘亲。” 江尔芙见她对玉兔如此满意,脸上不禁闪过一丝不屑,接着便又被她很好的掩饰了起来。 她没有就这么放走魏瑾萱,因为还有一件事,她始终没想明白。 由于是从魏业处得知的前因后果,因而她知道,魏瑾琳一直鄙视的酒水果肴,其实都是赵玉锦亲自带来的。 魏瑾萱与赵玉锦今日才初识,她有什么理由,为了维护赵玉锦,而编出那种不靠谱的谎话? 盯着似是没什么心机的魏瑾萱,江尔芙决定直接试探一番:“瑾萱,听说太子殿下亲自做见证,为你和瑾琳做了个赌约?” “嗯,倒有那么回事。”魏瑾萱的注意力全在小兔子上。 江尔芙见她回答的敷衍,非但不气,反而愈发高兴:“那……萱儿真的喝过那种酒吗?” 魏瑾萱有些摸不透江尔芙的企图,她既不想得罪太子,又不想惹到江尔芙,便只做出各种模棱两可的回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实在不好回答时,就假装注意力被兔子吸引,含混着答非所问。 大小戏精各种对飙演技,到最后,江尔芙也没能从魏瑾萱口中,套出她想要的答案。 然而,即便是这样,江尔芙却觉得,她已经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了。 在她看来,魏瑾萱这样的小孩儿,根本不会说谎。 之所以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便是因为她不擅长说谎,又不想承认自己错把芥酱汁认成了酒,让她在别人面前丢脸。 也就是说,如同女儿说的那样,那场赌约根本不用在意。 至于提起有那种“酒”,约莫还是小孩子心性惹的祸。 当时魏瑾琳激发了魏瑾萱的好胜心,为了显得自己同样厉害,才把她认为喝过的“酒”说了出来。 江尔芙自觉猜到了事实真相,对魏瑾萱便没了耐心。 又随便敷衍几句,就借口还有事要忙,让婢女送魏瑾萱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临走之前,倒是没忘了这次过来的真正原因,她替魏业向江尔芙道了个歉,江尔芙则表示,魏业有心了。 魏瑾萱出了江尔芙的小院,魏业和魏睿柏依旧如同送考家长一般,第一时间就迎了上来。 看着父子二人的紧张模样,魏瑾萱一个没忍住,率先开口道:“考的不错,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了。” 魏业&魏睿柏:“???” “咳咳咳,”魏瑾萱轻咳两声,赶忙正色说道:“娘亲说不怪耶耶,说您有心了。” 听到这个答案的魏业,如同听到孩子考上名校的父亲,那张粗旷的大脸上,瞬间笑出了菊花。 仰天大笑一阵,又胡乱揉了揉魏瑾萱的头,二话不说便转身迈步离开了。 搞得魏瑾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看看魏业离去的背影,又看看魏睿柏,最后一脸疑惑地问道:“耶耶这是干嘛去啦?” 魏睿柏迎着太阳负手,抬头四十五度望天,似乎陷入了纠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事实上,魏家父子二人在外面等着的时候,魏睿柏又旧事重提,问起了关于赵玉锦过来的真实目的,以及皇帝陛下背后的心思。 魏业当时说太子回来时,他们就会得到答案。 偏偏赵玉锦回来之后,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这让魏业直接坐蜡了:赵玉锦不主动说明,他上哪儿知道陛下心思去? 偏偏魏业是个好面子的,即不想承认自己答不上来,又舍不得离开小院门口。 无奈之下,只能跟院里的魏瑾萱使用同一个套路——顾左右而言他。 偏偏魏业这套技能熟练度不太够,魏睿柏又是个轻易就能把天儿聊死的。 魏业勉强左支右拙,就在他快支撑不下去,准备承认自己答不上来时,魏瑾萱正巧出来了。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哪里还能再给大儿子堵自己的机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于是乎,便有了让魏瑾萱懵伯夷的一幕…… 魏睿柏觉得,这事儿根本没法跟小妹解释清楚,索性便采用了平时他最爱用的手段——负手望天。 若是往常,一般人看到他这冷傲的模样,就知道她这是不想搭理自己,便会识趣的放弃纠缠。 然而,魏瑾萱是一般人吗?她不是呀! 看到魏睿柏那帅气的侧颜,她瞬间就陷进去了。 她就那么静静地欣赏着,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 她觉得,魏睿柏这样儿的,她能看上一天都不嫌腻。 就在魏瑾萱准备开始第八次循环时,只听魏睿柏淡淡叹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魏瑾萱从这一声叹息中,隐约听出了为难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怎么能让花美男为难呢? 魏瑾萱托着腮,连忙安慰道:“大哥哥,不想说便不说,小妹不会为难大哥哥的。” 魏睿柏:“……” 你若不想我为难,就别再盯着我看了啊! 他以为魏瑾萱一直在等他回答,所以才一直没动。 现在听魏瑾萱说不强求他,这才又转身面向了魏瑾萱。 魏瑾萱赫然发现,魏睿柏的双眼泛红,其中竟还隐隐蕴含着泪光。 这让魏瑾萱瞬间慌了,她在心中想道:‘不就是顺口问个问题么,不想回答不回答就算了,怎么还给人逼哭了?这……不至于吧?魏睿柏的心智怎么如此不坚强?’ 生怕打碎魏睿柏的玻璃心,魏瑾萱好心的帮他编了个借口:“大哥哥,你的眼睛怎么了?是不是看太……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说着说着,她突然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感觉自己似乎触摸到了真相…… 下一秒,魏睿柏果不其然点了点头:“刚刚忽有所感,盯着太阳的时间过长了。” 魏瑾萱:“……” 还真是因为看太阳看的呀! 前文提过,魏睿柏和江尔芙之间,因为袭爵搞得关系有些紧张。 魏睿柏已经破例在江尔芙门口停了许久,见魏瑾萱真的不再追问,便拉着她离开了江尔芙的小院。 魏瑾萱倒是无所谓,她跟着魏睿柏走远去到一个花园中,魏睿柏这才开口询问起,魏瑾萱见江尔芙的经过。 魏瑾萱本就想跟魏睿柏亲近,好从他这里学功夫,难得魏睿柏主动挑起话题,她便将见江尔芙的经过,刨去自己的心理活动,原原本本的为他叙述了一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睿柏听完深思良久,魏瑾萱也不急,就那么光明正大的欣赏他的盛世美颜。 由于魏睿柏也知道前因后果,联系江尔芙说的那些话,他很轻易的便想明白了江尔芙的动机。 同时,他还发现,魏瑾萱绝不是她所表现的那么懵懂。 “所以,那酒到底是真是假?”魏睿柏一针见血的问到了关键部分。 ‘酒是真喝过,但不是这辈子。’ 面对魏·大腿·睿柏,这种话也无法说出口。 但是,魏瑾萱却决定不对他装傻,而是交代一部分实情:“酒是真的,小妹不止喝过,还知道怎么酿呢。” 饶是魏睿柏,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你说你会酿酒?” 魏瑾萱点头肯定:“只要有相应的工具和原材料,就能做的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种酒好喝吗?”魏睿柏对酒表现出了过分的热情。 魏瑾萱回想着穿前喝酒的经历,又想到各种穿越中,那些顺风顺水的主角们,靠着高度酒发家的经历,魏瑾萱再次肯定:“不止好喝,还好卖呢!” 魏睿柏轻挑眉头,也不知是针对好喝,还是针对好卖。 “这酒必须酿出来。”片刻之后,他为魏瑾萱拍板决定:“你去找父亲,父亲不见得相信。回头我替你去找父亲分说,过几日便带你去城外别院酿酒。” 魏瑾萱双眼盯着魏睿柏,第一次不是因为他的颜值,“为什么?” 只是短短的三个字,从一个不大的女孩口中说出,却让魏睿柏一窒,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是啊?为什么呢?’魏睿柏心中同样想着,‘昨天,我还曾质疑她的身份;今天,这是怎么了?’ 猛地,魏睿柏找到了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第九章 传奇厨娘诞生 “江尔芙。” 魏睿柏同样用三个字,回复了魏瑾萱的提问。 这个答案完全超出了魏瑾萱的预料。 微微顿了一下,她有些犹疑地问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吗?”魏睿柏低声重复一遍,发现这话完全能合理解释他的动机,便又坚定地说道:“没错,敌人的敌人,即是朋友!” ‘可我跟江尔芙还算不上敌人呀!’ 魏瑾萱很想这么吐槽,但考虑到她本来就想抱魏睿柏大腿,魏睿柏只要不算计自己,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于是乎,魏瑾萱露出甜甜的笑容:“那就有劳大哥哥啦。” 阳光洒在她那粉雕玉琢的脸上,酒窝趁着她的笑颜,魏睿柏心中,竟莫名又划过一阵悸动。 他赶紧扭过脸看向别处,扔下一句“小妹且先等几日”,就匆匆离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再见到魏睿柏时,已经是晚饭时间。 虽然魏瑾萱已见过魏家所有人,但到了晚饭时,魏业还是郑重的将她介绍给众人。 魏家众人不管内心如何想,面子上都表现的非常热情,除了……魏睿柏和魏瑾琳之外。 魏睿柏对谁都不怎么热情,大家早就习惯也不强求了。 魏瑾琳非但不热情,更是毫不掩饰她的倨傲之色。 魏瑾萱对她行礼时,她从头到尾都用鼻孔对着魏瑾萱,一副高高在上、爱答不理的样子。 魏业看不过去,说了她一句后,这才向魏瑾萱草草回了一礼。 魏瑾萱对此倒不太在意,比起跟这种小孔雀置气,好好吃饭才是正办。 只是当她看到婢女端上来的饭菜时,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倒不是说饭菜不够丰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事实上,她面前的桌几上,有鱼有肉,有菜有面,对于她这么大年纪的人儿来说,那份量足以让她吃撑两顿。 可是这些饭菜油腥都不重,做法更是除了蒸就是煮,唯一油多点的,还是没多少香料的烤肉! 魏瑾萱刚起床时吃过一顿饭,那时她以为是早餐的缘故,所以才清淡,便没往心里去。 现在这么一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啊,估计魏家的厨子就是这么个手艺! 魏瑾萱可是吃遍各种添加剂,以及垃圾食品的人,这么清淡的饭菜偶尔吃一顿还好,一直这么吃谁受得了? 魏业见她迟迟不动筷子,不禁关心道:“萱儿怎么了?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魏瑾萱非常想说“挺好吃”,但又不想难为自己的胃。 纠结片刻,最终还是小心地问了出来:“耶耶,这种饭菜……是咱们府上独一份,还是其他人家也这么吃?”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众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只有魏瑾琳以为她是没见过世面,便又不屑地冷哼道:“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以后你就有幸天天吃得这么丰盛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意识到自己话说的不够明白,她懒得搭理魏瑾琳,就又对魏业补充道:“咱们府上,为什么不吃炒、煎、炸之类的菜色?” 这问题依旧没有能够回答的人。 因为这次他们虽然听懂了,可饭菜不都是这么吃的吗?炒菜、煎菜、炸菜是个什么吃法? 魏瑾琳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又故作惊人之语。” 魏业却不那么认为。 晚饭前,魏睿柏已经找过魏业,把魏瑾萱会酿她说的那种罕见酒,以及自己准备带她出城,秘密酿酒的事情,全都告诉了魏业。 会酿连自己都没喝过的酒的人,知道几种寻常人不知道的烹饪方法,似乎也不稀奇? “来人,将掌事厨娘唤来。”魏业大声命令道。 片刻功夫,慧娘从外面走了进来。 魏瑾萱不知道慧娘的身世,只看到过魏睿柏似乎挺敬重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现如今见她竟只是位厨娘,便对她有些好奇。 魏业则是眼角忍不住地抽动了一下:“都说让你养着便好,你怎么又出来假装厨娘?!” “国公,某并非假装。”慧娘恭敬一礼,随即一本正经地回答:“现如今,某就是内厨房的掌事厨娘。” “你是个腿儿的厨娘!”魏业没控制住,直接拍案骂道:“耶耶当年帐下的悍将是个厨娘像话吗?好家伙,厨娘领军,说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 面对魏业的怒火,慧娘依旧面不改色:“回国公,某那时并非厨娘,辞官后才改行当的厨娘。某如今的行当,并不辱没国公当年之威风。” 几句对话的功夫,魏瑾萱便听明白了慧娘的状况,简而言之,就是退休之后闲不住,总想再找个工作,从而证明自己的价值。 看着倔老头儿一般的慧娘,魏瑾萱一个没忍住,直接“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魏业没好气的环视一圈,发现笑出声的是自家宝贝女儿,瞬间便没事儿了。 他将目光重新落回慧娘身上,不高兴地问道:“你既说你是厨娘,那本公且问你,何为炒?何为煎?何为炸?” 他本想以此为难慧娘,没成想她非但答上了炒和煎,答的还非常详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一直到了炸,她才摇头道:“炸这种烹饪之法,某未曾听说过,还请国公指教。” 见魏业不说话,她便也不多说什么,就立在那里静静地等着。 魏业知道慧娘是个倔驴脾气,却不知她真在厨艺上下了这么多功夫。 一想到平日里,他见到慧娘在厨房出现,就气不打一出来,魏业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非常古怪。 “唉,罢了。”魏业长叹一声,语气也缓和了一些:“既然你知道炒与煎,为什么平日里不做?” 这一次,轮到慧娘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炒也好、煎也罢,用油甚多且味道一般,怎能上得了国公的台面?” 这时候的人,已经发现油脂是必不可少的营养素。 但是受制于动物油价格不菲,植物油以芝麻油为主,更适合凉拌菜。食物构成中油的占比并不高,是以,慧娘才会得出这种结论。 魏业挑了挑眉,虽然魏瑾萱刚被接回来第二天,但是他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小女儿提出来的吃法,按说不应该只是“味道一般”。 他刚要询问魏瑾萱,却兀然又听到一声笑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呵呵,什么味道一般,恐怕就是不好吃吧?” 这次,发出笑声的是魏瑾琳:“我就说她又故作惊人之语吧?还以为她说的是多么厉害的烹饪之法呢,啧啧,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瑾琳!”江尔芙轻喝一声,算是阻止了魏瑾琳,省得魏业再呵斥她。 慧娘似乎是干一行爱一行的那种人。 魏瑾琳的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慧娘作为下午全程现场吃瓜的人,在第一时间,就听出了魏瑾琳说的是谁。 于是,她冲魏瑾萱行礼道:“还请小娘子指教,何为炸?” “呃……”魏瑾萱顿了顿,不太想跟她说什么是炸。 开玩笑,一个煎炒用油都嫌多的人,听到炸就是全用油烹饪,不得当场直接发疯? 正在想着如何搪塞,魏业却乐呵呵道:“萱儿,你就把炸制之法教给慧娘吧。” 接着他又转头对慧娘说道:“你也不能白学我儿的手艺。这样吧,她教完你之后,你必须马上做一道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若是好吃,你便继续做内厨房掌事厨娘;若是味道一般,你便再也勿提厨娘二字,如何?” 魏瑾萱咂了咂嘴,心想您这是生怕悍将当不成厨子啊…… 慧娘却没有魏瑾萱那么有信心,她站在原地纠结了许久。 就在小胖子魏睿固快抵不过食物的诱惑,准备先偷偷吃两口时,慧娘终于完成了天人交战。 她再次冲着魏瑾萱深深一礼:“还请小娘子教某,某若做不出美味的菜肴,便不做这管事厨娘了!” 魏业觉得计谋得逞,顿时老怀大慰,刚抚掌捋向他那钢丝球般的胡子,却听慧娘继续道:“某大不了再转行去做护院便是!” 魏业气得手一哆嗦,愣是拔下来两根胡子。 对有这么一位闲不住的属下,他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魏瑾萱没有注意到魏业,她非常欣赏慧娘这种执着和自强的精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既然还要再教慧娘做一道菜,魏瑾萱便没有直接教她什么是炸,而是叫着她一起,去了不远处的内厨房。 来到厨房里,魏瑾萱先爬到案台上,环视了一圈这里有的食材。 又向慧娘请教了一些她不认识的材料,做到对这里的食材胸有成竹后,她才开始为这位女强人,详细地讲述起什么是炸,以及接下来准备让她做的菜。 当慧娘总算明白什么是炸时,突然就觉得,当时答应的过分草率了; 当慧娘得知小娘子要她做什么菜时,突然就觉得,她整个人都绝望了…… 此刻的慧娘还不知道,正是因为这天的“草率”,因为她对炸这种烹饪手法产生的好奇,她走上了一条前人从没有走过的路。 从此以后,在这位小娘子的教导下,她非但得到了魏业的认可,坐稳了魏府内厨房掌事之职;更是成为了名满京城,各家豪门竞相拉拢的一代传奇厨娘! 只是此刻的她,还不知道而已…… 第十章 慧娘如愿以偿 魏瑾萱教慧娘做的那道菜,名叫糖醋鱼。 在得知做法后,厨娘整个人都不好了:一锅油!三大勺糖!这到底是多么败家的吃法呐? 她非常想跟魏瑾萱吐槽一句:烹饪,不是精贵东西用的越多,它就会变得越好吃的…… 魏瑾萱如果知道,肯定也会回一句吐槽:你那黑不拉几的玩意儿能叫糖?但凡它是真的糖,我都不稀罕用那么多! 虽然慧娘心中一万个不愿意,但是之前已经做出过承诺,此刻也不好临时反悔。 她索性一咬牙,在其余厨娘诧异的目光中提起一坛油,“吨吨吨吨”地全倒入了锅中。 糖醋鱼的烹饪方法不算简单,但是以慧娘的厨艺来说,倒也算不上困难。 只是其中的烹饪思路,以及最后呈现出的效果,却是她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的。 她没有尝鱼本身的味道,但炸制时的香味她闻到了,炒的汤汁她也尝了一点。那味道的奇特,是她现在会做的任何一道菜,都无法比拟的。 她感觉,这内厨房掌事厨娘的活计,应该是保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年代还是分餐,一人一张桌几,慧娘只做了一条糖醋鱼,因而便端到了魏业的桌几上。 自认为吃遍山珍海味的魏业,初见到糖醋鱼时不禁一懵——这鱼的颜色怎地如此奇怪?上面的汤汁又是什么?这……真的能吃吗? “哼,难怪她喜欢吃炸的,”魏瑾琳见缝插针的讽刺:“跟她说话风格一样,看着就惊人,这样的东西谁敢吃?” 刚酝酿好情绪,准备夹一块鱼肉的魏业:“……” 魏瑾琳说完话便看到了父亲的动作,这让她不禁缩了缩脖子。 魏业懒得这时候教训大女儿,索性只瞥了她一眼,便皱起眉头,再次开始酝酿情绪。 这鱼看上去有些奇怪,但糖醋鱼那如同跃出水面的造型,以及徐徐传入鼻腔的香味,却让魏业的口腔中,止不住地往外分泌着唾液。 包括慧娘在内,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魏业,等待他品尝第一口并给出评价。 只有魏瑾萱对此毫不在意。 她拿起自己的碗筷,来到魏业桌前,“耶耶,如果您不想吃糖醋鱼的话,能不能让萱儿先趁热吃几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糖、醋、鱼。 三个字分开时,不管哪个都是好吃的。凑在一起,想必也不会有什么怪味道吧? 魏业用这个理由完全说服了自己。 他再次伸出筷子,小心地夹起一块怪模怪样的鱼肉,将它送入口中。 下一秒,这辈子从未品尝过的味道,瞬间在遍布舌头的味蕾上绽开。口中的鱼还没咽下去,魏业就迫不及待的去夹第二筷。 紧接着,第三筷、第四筷…… 虽然魏业一个字都没说,但他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糖醋鱼的味道到底如何。 魏瑾萱一看,再这么下去她就要吃不到了,便不再等魏业同意,直接伸筷子去夹鱼尾。 魏瑾萱的动作,终于打断了魏业那停不下来的筷子。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抹抹嘴,随即哈哈笑道:“嗯,这糖醋鱼味道果然不一般,与鱼鲙截然相反。鱼鲙突出一个鲜,糖醋鱼突出一个味,妙极,妙极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业的评价相当高,这顿时勾起了其余人的兴趣。 魏瑾琳即便还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注意力其实也放在了糖醋鱼上。 更不用说魏睿固,小胖子那羡慕的泪水,几乎就要从嘴角流下来了。 只是一条鱼就只有那么大,魏业一通猛吃少了一面鱼腹,魏瑾萱不要脸的直接夹走了鱼尾。 魏业端着糖醋鱼起身,开始给众人一一分发。 他将剩下的大半鱼腹分给江尔芙,小半鱼腹分给魏瑾琳,一半鱼背给了魏睿柏,分到最后一半鱼背时……魏业犹豫了。 按理说,自然是该分给小儿子魏睿固了。 但是这鱼是慧娘做出来的,她似乎还没有试吃,不分给她些不太合适。 纠结半天,最终,魏业还是将最后一部分,分给了慧娘。 慧娘跟随魏业多年,倒也不矫情,她接过最后那点鱼,先向魏业道了声谢,接着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双筷子,站着品尝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睿固那个委屈呀,忧伤的泪水,抑制不住地从嘴角流了下来。 “嘶溜”吸了一下嘴角的眼泪,懂事的小胖子看向魏瑾琳:“大姐,你不是不敢吃这鱼吗?要不然分给弟弟?弟弟替你分忧。” 魏瑾琳看魏业吃时就快馋哭了,父亲分给她之后,靠近一闻那味道更加馋人,她又怎么可能不吃? 此刻被魏睿固一问,脸颊顿时就红透了。 魏瑾萱也不知小胖子是脑子不灵光,还是在替她出头。 索性便当他是在替自己出头,将自己夹回来的鱼尾,分给了小胖子一些。 魏睿固那个感动的,差点就流下泪来……呃,这次是眼角的那种。 一条鱼没多大,众人都没吃几口就吃完了。 糖醋鱼一吃完,再去吃其他的菜,哪怕是往日里比较喜欢的那些,顿时也觉得索然无味起来。 魏业索性唤了声慧娘,让她再去做上几条小一些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慧娘在品尝过之后,马上发现了自己这次的不足之处,她本来也想立刻去再做一次改正,便欣然答应下来。 魏家众人在煎熬中等待良久,慧娘和几个婢女,终于端着新做好的糖醋鱼回来了。 这次的,果真比之前的那条,又进步许多。 心满意足的吃完晚饭,魏业这时候才发现,慧娘竟然一直没有离开。 他不知慧娘还有什么事,便主动挑起话头:“慧娘,有了这道糖醋鱼傍身,你以后就是咱们府上内厨房的掌事厨娘了。” 谁知慧娘并不领情:“某本就是内厨房的掌事厨娘。” 魏业顿时被驳得哑口无言。 片刻后,他压着额头凸起的青筋,咬着牙对慧娘说道:“你那掌事厨娘是自封的!本公这个家主,可从来没有认可过!这次是本公亲、口、承、认、的掌事厨娘!” 慧娘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对着魏业恭敬一礼:“某,谢过国公!” 这反应,总算让魏业气顺了不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慧娘谢完魏业,转身便又对魏瑾萱行了一礼。 魏瑾萱本来正吃着餐后水果看热闹,起初见她对自己行礼,还以为是感激自己让她名正言顺的当了厨娘,因而觉得受这一礼倒也是应该的。 然而慧娘随后说出来的话,直接让她喷了:“还请小娘子收某为徒!” 魏业听到她的话,那刚要被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窜了回来。 “慧娘!” 大喝声如春雷乍响,慧娘却仿佛根本没听到。 她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不紧不慢地对魏业躬身道:“国公,难道您想一辈子只吃一道糖醋鱼吗?难道您不想吃其它没吃过的美食吗?” 魏业本就是个喜欢吃的,慧娘这两个问题,不仅顺利地压下了他的火气,还让他产生了顿悟的感觉—— 是啊,糖醋鱼再好吃,终归会有吃腻的一刻,到了那时该怎么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业转头,目光落在魏瑾萱身上。 不知为什么,魏瑾萱感觉此刻魏业看她的眼神,像极了大狗看到肉骨头的模样…… 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其实魏瑾萱并不排斥教慧娘做菜,教慧娘做糖醋鱼,不就是不想为难自己的胃吗? 慧娘做出来的菜越好吃,她吃饭的时候自然越享受。 但是拜师,就有点离谱了…… 就算她再会做菜,现在不过也才七岁而已呀!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拜一名七岁的小女孩为师学厨艺,这事儿一旦成了,还不分分钟登上京城头条,传遍大街小巷? 魏瑾萱是将“苟”字诀坚持到底,非常不爱出风头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若是真闹到满城皆知,自己还怎么愉快的苟下去,苟出个寿终正寝? 魏业见小女儿一直不说话,便不想再强求。 但他又不想一辈子只吃一道糖醋鱼过活,稍稍思量片刻,就又有了主意。 “萱儿呀,”魏业开口试探道:“除了糖醋鱼之外,你肯定还会做其它的菜吧?” 魏瑾萱刚在衡量说多少道合适,却听魏业又接着说道:“这些菜,都是谁教你的?” 魏瑾萱顿时语塞。 谁教的?当然是万能的互联网呀。 x音、x手、x厨房,还有小破站的某些up主呀,那都是我学习的好榜样! 先不说这些能不能说,就算真这么告诉魏业,打死他也不可能听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是萱儿从书上自学的。”魏瑾萱将功劳归功到了书上。 “书上自学的?”魏业没想到小女儿竟然还会读书,“萱儿识字吗?” 不等魏瑾萱回答,魏睿固便抢先替她回答道:“耶耶有所不知,小妹不仅识字,还识得许多通假字呢!今天她教……呜呜呜……” 听小胖子又提通假字那茬儿,魏瑾萱的脸霎时红了。 好在魏睿柏在第一时间,捂住了小胖子的嘴,并对众人解释道:“小妹只是帮二弟记住了名字。” “对对!只是帮忙记了名字!”魏瑾萱一边附和,一边感激的看了魏睿柏一眼。 然而她却忘了,她对通假字那事儿如此耿耿于怀,全都是拜魏睿柏所赐…… 生怕小胖子再胡乱说话,魏瑾萱连忙将话题带回正轨:“耶耶为什么突然问起菜是谁教的?” 第十一章 先师米公麒麟 魏瑾萱适时的岔开话题,魏业倒也不再在这上面纠结。不管她到底懂多少,小女儿能读会写终归是好的。 “既是从书中看的,可知作者姓甚名谁?”魏业顺着魏瑾萱的话,将话题带了回来。 回想一下那些知名up主的沙雕网名,魏瑾萱根本羞于说出口好吗?更何况就算她有脸说出来,那也根本不像个人名吧? 咂了咂嘴,魏瑾萱随口胡诌道:“萱儿隐约记得,著作者名字似乎叫米其林。” 魏业挑了挑眉,他本以为会听到伊尹、易牙、太和公之流的名字,米麒麟名字虽然霸气,他却从未听说过。 这本来只是魏瑾萱一个小小的恶作剧,谁知魏业沉吟片刻后,居然头头是道地分析起来:“米姓源于古代舍令一职,民间俗称米史令,掌管国库九谷六米之出入,擅长厨艺倒也合情合理。” 以魏业的粗旷长相,加上书里体现出来的状态,魏瑾萱一直以为他是个鲁莽的人。 今天听到这番话,虽然分析的南辕北辙,但还是令魏瑾萱对这位父亲刮目相看了。 仔细想想也是,若魏业只是个单纯的莽夫,又怎么能教出魏睿柏这种文武双全的儿子? 脑袋里想到魏睿柏,眼睛就不自觉地看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眼睛看向那边,魏瑾萱便又痴了:‘啧啧,跟儿子一样文武双全算什么?单凭长相,儿子就把父亲甩出十条街!’ 魏瑾萱在这边犯花痴,那边魏业再次开口:“慧娘,本公知你拜师心切,但萱儿当你师父却有不妥。” 见慧娘想要争辩,魏业摆手阻止道:“你且听本公说。萱儿所学之菜谱皆出自米先生著作,米先生当为萱儿在厨艺上的师父。可对?” 慧娘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是习惯性地跟着点了点头。 魏业露出笑容:“既如此,萱儿权当师姐,让她代师收徒如何?” 慧娘大喜,想都不想便大声回应道:“多谢国公成全!” 直到这时,魏瑾萱才从花痴中回过神来,再想拒绝为时已晚。 毕竟是老爹亲口给的方案,女儿能怎么办呢?只能回以甜甜的“呵呵”啦。 既然已成定局,魏瑾萱只好安慰自己:‘为了自己的胃,本来也要教慧娘的。大龄师妹也没有大龄徒弟那么惊世骇俗,大概率不配上京城头条了……吧?’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在古代,拜师乃是一件大事。 第二天一早,慧娘便找到魏瑾萱,恭敬地请她去主持入门礼。 魏瑾萱这时候才刚起床,整个脑袋都还没清醒,晕乎乎的被拉到了内厨房旁的一处小院。 推门进入一间房间,魏瑾萱看到案头上,郑重地供着一块灵位。 她仔细看了眼上面的字,顿时就不困了。 倒不是说那排位有多惊悚,而是排位上的字,实在是……太搞笑了。 上面赫然写着:“先师米公讳麒麟之灵位。” 魏瑾萱差点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虽然荀子有云,“天地君亲师”,师父在古人心目中极为重要。 但是你好歹特喵的给我把字写对呀,米麒麟是个什么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慧娘见魏瑾萱盯着灵位发呆,还以为她对自己的做法不满,便连忙解释道:“小娘子,照说这灵位应该供在小娘子处,但某考虑到……” “没关系,没关系,这样就挺好,真的。”魏瑾萱连忙打断了她的话。 开玩笑,这么个奇奇怪怪的东西,要是供在自己那边,自己还不得被笑死? 慧娘见她说的非常坦诚,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回肚里。 由于米麒麟理论上已不在人世,魏瑾萱代替“师父”坐在了上首,慧娘要交的束脩,也被改成供品供在了灵位前。 慧娘恭敬的冲灵位和魏瑾萱行了叩拜大礼,这时候还不流行喝茶,就没有敬茶的环节了。 忙活完一切,慧娘便静静立在一旁,与魏瑾萱大眼瞪小眼。 见魏瑾萱似乎真不知道要做什么,她才开口提醒道:“师姐,还请代师父训话。” 魏瑾萱哪里有要替师父训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索性先说了些“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废话,又将自己尚且年幼,不想得到太多关注的想法告诉了慧娘。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魏瑾萱虽被叫做师姐,实际上确是实打实的师父。 师父的第一个要求,慧娘自然要全力执行。 稍稍思索片刻,她便给出了解决方案:“某见师姐院中有一小厨房,不如师姐就在那小厨房中代师授业?” 魏瑾萱想了想,觉得是个办法,遂高兴地答应下来:“可以,那你以后有空找我就完。做我教的菜时,也别透露是我教的。还有,平日里不用叫我师姐,听着怪别扭的。” 对于前面的要求,慧娘都痛快的答应下来,但是不叫师姐这一条,她却说什么都不愿接受。 任魏瑾萱说破嘴皮,慧娘都是一句话“礼不可废”。 魏瑾萱见她又犯了驴脾气,无奈之下只好作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有了同门之名,慧娘便心安理得的向魏瑾萱请教起来。 魏瑾萱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却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沉迷于厨艺。 起初时魏瑾萱还有耐心详细教导,时间一长,她就有些挠头了。 趁着回答完油温对口感造成影响的空档,她主动提问道:“慧娘,你觉得昨日那道糖醋鱼,做的怎么样?” 不知是不是有了同门关系的缘故,慧娘说话随便了许多:“原料皆是全天下最好的,火候掌握也恰到好处,某认为几乎到了极致。” 见她面有得瑟的吹嘘,魏瑾萱非但不恼怒,还高兴到笑出猪叫:不怕你尾巴翘上天,就怕你谦虚到不吹牛伯夷! 心中乐开了花,她脸上却露出一丝不屑:“就那些破烂玩意儿,也敢叫全天下最好?别的且不说,那糖能叫糖吗? “至于火候,刚教了你油温对口感造成的影响,你现在还敢如此自信?” 慧娘果然上了钩,她赧然地挠挠脸:“那糖或许不是全天下最好的糖,却是东西市能买到的、最好的糖了;至于火候,也已经是某的极限,想做到师姐所教的模样……恕某愚钝,还请师姐赐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火候不够其实不是你的问题,是锅本身达不到要求。”魏瑾萱惋惜地摇摇头:“俗话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烹饪之道亦是如此。我给你描述一种锅,再跟你说一种过滤糖的容器,你好好记下来,回头想办法鼓捣一套。”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魏瑾萱连说带比划,比划不明白又找来纸笔画图,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慧娘搞明白了炒锅和菜铲的模样,以及理论上的制作方法。 模样肯定没问题,制作方法是从《舌尖上的□□》里了解的,靠不靠谱她也不知道,只能默默祈祷铁匠师傅的技术过硬了。 说完这些,魏瑾萱感觉心力交瘁,已经没了再教滤糖容器的心情。 慧娘哪里肯放过她,说好了两种东西,只教一种哪儿成? 她堵住魏瑾萱,大有一副“今儿不把滤糖容器教完就别想走”的架势。 本来魏瑾萱想出这法子,是想着让慧娘把心思放在搞器具上,从而让她一段时间内别再缠着自己,自己好有时间去缠魏睿柏。 现在可倒好,自己挖的坑自己跳,何苦来哉? 无奈地看着堵在门前的慧娘,魏瑾萱叹了口气:“真是服了你了,你去桌前坐下研好笔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慧娘没有多想,见魏瑾萱终于松口,便喜滋滋地跑到桌前准备起来。 魏瑾萱看看还没升到天顶的太阳,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呀,天色居然已经这么晚了?” 接着,她一边迈步往外走,一边急急道:“我得回家吃饭了,要是再不去……” 话还没说完,本来还跪坐在桌前的慧娘,竟然瞬间又出现在了门口。 魏瑾萱:“……” 我这是作的什么孽,收了这么个猛将师妹?!等等……猛将……? 虽然慧娘没有出现在原书中,但他这身武艺却做不得假,魏瑾萱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猛……啊呸,师妹呀,你的武艺怎么样?” 慧娘被魏瑾萱问得有些懵,她狐疑地打量身高刚过她腰的魏瑾萱,心想难不成师姐被自己逼急了,想要打倒自己逃跑? 见慧娘不说话,魏瑾萱以为问的问题太过宽泛,就更详细地询问道:“你与我睿柏兄长相比,谁的武艺更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慧娘更加懵了,怎么?难不成师姐……想找大郎君来替她教训自己? 这得是多恨自己呀? 想到这点,慧娘的良心瞬间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她往旁边挪了一步让出门,咧嘴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师姐,要不您先回家吃饭?您要是再不去……” “回什么家,吃什么饭,这里不就是我家吗?”这次,反而是魏瑾萱不急着走了:“师妹呀,快跟我说说,你与我睿柏兄长相比,到底谁的武艺更强?” 这问题都问两遍了,慧娘感觉魏瑾萱真的很想找她报仇,只好实事求是道:“大郎君学的是个人击技,重在变化与技艺;某学的是战场杀伐之技,重在气势与搏杀,其实,不好放在一起比的。” 魏瑾萱看似了然地点了点头。 然而接下来的问题,却暴露了她根本没有听懂的本质…… 第十二章 启程去往别院 慧娘感觉自己快被魏瑾萱绕晕了。 就在她为师姐说明,她与魏睿柏学的武艺区别后,魏瑾萱竟然一本正经地问她:“哦,哪种更适合狩猎?” 慧娘:“……” 武艺和狩猎根本不挨着呀!你到底懂什么叫武艺吗? 慧娘很想这么对魏瑾萱说,但是考虑到师姐的身份,她还是把这句话咽回到了肚子里。 紧接着,她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某之前全都猜错了?师姐胡乱提这些问题,是想让某也体验一下,被什么都不懂的人纠缠的痛苦?’ 这种想法一旦冒出来,便再也挥之不去。 她越想越觉得靠谱,越想越觉得魏瑾萱就是在学她。 一时间,慧娘明白了魏瑾萱的郁闷。 她向魏瑾萱深深一礼:“还请师姐恕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顿时满头黑人问号,心想我就是想知道你们谁更擅长打猎,突然道歉是怎么个意思?还是说…… “你不擅长打猎?”魏瑾萱试探着问道。 慧娘再次:“……” 某都已经道歉了,师姐怎么还如此戏耍某? 魏瑾萱看到她那哀怨地眼神,还以为自己猜中了,便不好意思道:“不擅长也没关系,我就是随口问问,哈哈哈……来,要不咱们还是说说滤糖容器吧。” 毕竟是当着人家面揭人家短,魏瑾萱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这才想再讲讲滤糖容器,让慧娘好受一点。 偏偏慧娘也觉得自己做的过分,今天哪还敢继续麻烦魏瑾萱? 两人的立场瞬间互换,刚刚想要走的,现在非要留下来;刚刚想留住人的,现在非要送人走。 拉扯半天,魏瑾萱感觉慧娘似乎真的不在意,嘱咐她回头做好铁锅就去找自己,这才离开了小院…… 魏瑾萱本以为想制作一把炒锅应该挺难,谁知她还是小看了这个时代的铁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有了她教的详细制作方法,再加上慧娘给的钱足够到位,刚刚第二天下午,慧娘便提着一把崭新的铁锅找了过来。 就这,慧娘还一脸愧疚:“师姐,您说的有些工艺,那些铁匠们根本做不到。他们穷尽全力,却只能勉强搞到这样,您看……能凑合用吗?” 魏瑾萱看的目瞪狗呆,这锅看上去比她穿前用的那把还好,这何止是凑合?这是相~当~凑合呀! 她让慧娘找来一大块肥油,指挥着她开好锅,又教了她保养锅的方法和几道简单的小炒。 待到晚饭时间,魏府便吃上了炒菜。 初尝炒菜的魏业对之赞不绝口,更是把那些说炒菜上不了台面的,骂了个狗血淋头。 直到发现留在当场等反馈的慧娘,他才惺惺地住了口——菜,是她炒的;话,也是她说的…… 炒菜得到魏家上下一致好评,慧娘却没有因此而松懈,每天雷打不动的去魏瑾萱处学习。 由于入门时,师姐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因而她收敛了许多,每天只固定去一个时辰,师姐教什么她便学什么,师姐一直不提起滤糖容器,她也不去主动询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见她不再那么难缠,教她的兴致都高了许多。 “师姐妹”二人快乐的相处了四五天,不快乐的时刻还是来了…… 这段时间里,魏家在城外的别院终于收拾妥当。 不知是不是魏瑾萱说那酒“好喝又好卖”的缘故,魏业对酿酒这件事非常上心。 他不止让魏睿柏全程跟着魏瑾萱,还要他们低调出城,尽量少携带随从,务必不让酿酒之事走漏风声。 于是乎,在魏睿柏和魏瑾萱离开的当日,魏府后门。 马车里,坐着一脸无奈的魏瑾萱。 马车外,站着身穿红衣、手持炒锅的慧娘。 “某初窥炒之心得,不能离开师姐。”神似红太狼的慧娘率先开口。 魏瑾萱是要去秘密酿酒,怎么可能带上慧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哄小孩般说道:“昨日不就跟你说了吗?最多不过二十来天,我就会回来的,到时我自会去找你。” 慧娘摇了摇头:“某回去后仔细思量过,两旬时间太长。” 她的倔驴脾气一上来,就不是魏瑾萱能说服的了。 魏瑾萱将目光投向魏睿柏,询问他该怎么办。 慧娘看到她的动作稍稍一愣,接着,觉得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师姐可是要与大郎君去打猎?” 魏瑾萱、魏睿柏:“???” 怎么个意思?这是怎么联想到打猎上的? 兄妹两一脸懵伯夷,慧娘却感觉自己又明白了——原来那天师姐不是在教训自己!她只是想找一个武艺厉害的人,陪她一起去打猎! 慧娘两步来到魏睿柏面前,用炒锅指向他道:“大郎君,某要与你切磋!某若是赢了,就换某陪师姐去打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睿柏依然一头雾水,魏瑾萱却想起了那天的事儿,顿时理解了慧娘的“解题思路”。 这让她有些哭笑不得,刚想解释几句,却见魏睿柏已经从马车上跳下来,一言不发就跟慧娘斗到了一处。 得亏魏府后门开在僻静的地方,平时根本不会有人经过。不然以这两人比斗的激烈程度,恐怕分分钟就能引来寻街武侯。 就如慧娘所说,她学的都是战场上大开大合的路子,虽说是她发起的切磋要求,但碍于魏睿柏的身份,她又不可能痛下杀手。 比斗中一有顾虑,招式上就容易出现空档,别看两人斗的激烈,只是盏茶功夫,魏睿柏就取得了胜利。 慧娘不甘地叹了口气,她是倔驴脾气没错,却也是愿赌服输的性子。 冲魏睿柏拱了拱手,她便要转身离开。 “留步。”魏睿柏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慧娘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魏睿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同样疑惑地看向魏睿柏,只听他道:“慧娘若是无事,不妨同我与小妹一道去吧。” 慧娘一听自己能跟着去,顿时喜出望外,她什么都没问,直接三步并作两步跨上了马车。 魏瑾萱一脸担忧地问道:“耶耶那边……” “父亲只说少带随从,没说一个都不带。“魏睿柏打断了魏瑾萱的话,淡淡解释道:“即便说过一个都不带,慧娘也无妨。” 魏瑾萱:“……” 她要说的并不是这个。 她想说的是:如果慧娘跟着走了,耶耶那边吃饭怎么办?最近他可是顿顿都得吃糖醋鱼的…… 一脸古怪的看着魏睿柏,嗓子里的话,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无他,不忍心看到一张帅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就这样,三人外加一名魏瑾萱不认识的马车夫,在非常低调的状态下,先从南边安化门出城,才又转头向西,往魏府的别院而去。 在出城之前,马车窗帘全都遮得严严实实,直到出了城人渐稀少,魏瑾萱才有机会将车帘拉开,欣赏外面的风景。 这是她穿越后第一次出来,不管是路边整理田地的农人,还是光着屁股到处跑的孩童,又或是在树间穿梭的小动物,她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 慧娘看着外面掠过的风景,知道这是要去魏府在城外的别院,愈发确定了她的猜测。 只是有一点,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大郎君、师姐,咱们不过是去打猎,为何要如此小心?” 听到她的疑问,魏瑾萱才想起,还没有跟她说过此行的目的,便将要去别院酿酒的事,大致对她说了一遍。 魏瑾萱没说要去酿什么酒,但那天立下赌约的时候,慧娘就在现场吃瓜,瞬间联想到了魏瑾萱说的那种酒。 她不禁露出惊讶的神情:“师姐竟会酿那种怪酒?” 虽然魏睿柏平日里非常尊敬慧娘,此刻听到她怀疑小妹,登时露出了一丝不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好在慧娘接下来的话,帮她挽救了魏睿柏的尊敬:“是了,酿酒也算厨艺的一种,师姐怎么可能不会?” 魏睿柏满意地连连点头,魏瑾萱则心虚地嘿然:“略懂、略懂而已……” 解开心中疑惑,慧娘马上猜到了魏业如此小心的原因。 她不再在车厢里坐着,而是起身出去,跟那马车夫坐在了一起。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外面有更好的视野,如果有人窥探,她可以在第一时间发现…… 再新鲜的景色,看得多了,就没了意思。 这年头没有手表,魏瑾萱也不会看天色,好在有魏睿柏跟她同行,她一路看着魏睿柏的脸,不知不觉间便到了别院。 别院里没有留人,魏瑾萱、魏睿柏和慧娘三人从正门进入别院,马车夫将车赶去后面停车。 当三人收拾妥当再碰头时,马车夫赫然也出现在了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此时的他换下了那身粗布麻衣,穿着一身文士打扮,哪里还像一名马车夫? 见魏瑾萱用好奇的眼光打量自己,马车夫对魏瑾萱行礼道:“王华容见过小娘子,王某乃是府上的账房。” 魏瑾萱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账房本就是主家最信任的外人,以魏业重视的程度,派名账房先生过来一点都不奇怪。 魏睿柏在一旁补充道:“小妹,你需要的一应事物都可告与王先生,他会负责采办。” 魏瑾萱点了点头,随即认真地问道:“需要什么都能买来吗?” 王华容躬身:“自然,不管多么稀罕,王某都会尽力为小娘子办妥。“ 魏瑾萱再次点了点头:“那……就先给我弄面小铜镜吧。” 王华容:“???” 第十三章 不是糖还是盐? 魏瑾萱从穿越过来第二天,就想要一面小镜子了。 碍于她从没离开过魏府,又不知道该找谁要,所以便一直没提起。 难得今天碰上个说什么都能给她搞来的,魏瑾萱怎么能错过这次机会? 是以,她的第一个要求,便是要一面小镜子。 王华容哪知道魏瑾萱的想法。 他在来之前,已经专门了解过酿酒的工序。因而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一面小铜镜,在酿酒中能起到什么作用? 虽然很好奇,但出于职业素养,他将自己的好奇心暂时按下,认认真真地将“小铜镜”记录下来。 末了,还很贴心地问道:“只要一面就够吗?” 魏瑾萱想了想,觉得铜镜应该很难摔坏,便点了点头:“足够了。” 见王华容居然真的有求必应,魏瑾萱的心思不禁活泛起来:“我如果要些人……比如木匠、铁匠、猎户、渔民之类的,也能给我找来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王华容的眼角不禁抽动了一下。 木匠、铁匠还能说得过去,猎户、渔民是个什么鬼呀? 他正纠结要不要问一下这些人的作用,却听魏睿柏直接否定:“不能,成功之前,不宜有过多外人。” 魏瑾萱咂咂嘴,她本就只是试试,看能不能顺带找几个老师,不能也没有多么失望。 “师姐不必过分担心,”慧娘应道:“某懂得一些捕鱼和打猎,虽比不上真正的渔民与猎户,临时顶一下应该足够。” 魏瑾萱挑眉,她“知道”慧娘不会打猎,猜测慧娘说懂一些,应该是想替自己减少忧虑,便对她笑了笑:“好的,等有需要的时候,就靠慧娘了。” 又努力想了半天,魏瑾萱发现。除了随身的小镜子和老师之外,她暂时想不到其它需要的东西,索性放弃了薅羊毛的打算,开始回忆酿酒需要的器具。 “嗯,得有个巨大的蒸锅……” “……锅上带盖,盖子大约是这样的形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盖子上要顺出个管子,让它往下弯……” 魏瑾萱又是连比带划那一套。 不过这次,负责记录的王华容比慧娘聪明不少,魏瑾萱只消说一遍,他画出来的图就大差不差。 魏瑾萱再修正一下,没花一柱香的功夫,示意图便出来了。 确定了完成稿,王华容问:“小娘子可还需其它事物?” 魏瑾萱先是摇摇头,继而点点头:“啊,还要各种各样的酒,不管便宜还是贵,总之能弄多少就弄多少来。” 她只看过猪跑,又没真吃过猪肉,怎么可能知道哪种酒最适合蒸馏? 为了早早成功,只能用挨着试的笨办法了。 王华容将她的要求记下,再次确认还需要什么时,魏瑾萱摇头,表示这次是真没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然而,慧娘突然道:“还有一样!” 众人皆疑惑地看向她,心想她什么时候也会酿酒了? 就见慧娘走到魏瑾萱身边,俯身在她耳边小声嘀咕几句,魏瑾萱露出恍然之色:“啊,你不提我都忘了,怎么不早说呢?” 慧娘没有说话,只是一脸“宝宝委屈,宝宝不说,要不是今天发现你真想找个会打猎的,宝宝可能还不敢说”的看着她…… 魏瑾萱没有读懂慧娘的眼神,却不妨碍她被看的莫名心虚。 魏瑾萱干脆不再多问,转头开始给王华容,描述一种带大漏斗的桶。 这滤糖容器比蒸锅更好理解,片刻功夫王华容就画好了。 魏瑾萱看过非常满意,又交代他再准备些糖,王华容就拿着清单和图纸,驾车回城采办去了…… 不得不说,王华容的办事效率极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不到中午时分,他便已经往返了多次,各种果酒、米酒、绿蚁酒、三勒浆之类的,堆满了小半个后院。 魏瑾萱要的小铜镜,更是在第一次往返时,就已经被他买了回来。 魏瑾萱得到镜子后大喜,连运回来的酒都没心情看,直接美滋滋的照起了镜子…… 吃完慧娘做的午饭,魏瑾萱正在考虑,是继续照会儿镜子,欣赏自己的盛世美颜呢?还是去纠缠魏睿柏,欣赏大哥的盛世美颜呢? 王华容就又回来了。 这一次,他带回了刚造好的滤糖容器,以及各种糖。 没错,虽然魏瑾萱没有要求,但他还是谨慎的买了各种糖,红的、黑的、红褐的、黑褐的…… 魏瑾萱非常不走心的夸赞了他,便决定去找魏睿柏。 谁知却被慧娘拉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师姐。”轻唤一声后,慧娘满眼星星地看着她。 魏瑾萱无奈地叹口气,毕竟这是之前就许诺过的,她只好放弃了纠缠大哥的打算,让慧娘拿着滤糖容器和一些糖,一起去到厨房里。 之前要这些东西的时候,魏瑾萱没有专门说明,慧娘更是神神秘秘的,所以魏睿柏和王华容都不知道它们的用处。 现在见魏瑾萱和慧娘要去弄,便一起跟了过去。 就见在魏瑾萱的指挥下,慧娘把几斤糖一次性倒进锅里开始加热。 王华容终于忍不住好奇,主动问道:“小娘子这是要做糖膏?酿您说的哪种酒,还需要糖膏吗?” “不是。”魏瑾萱简单回答。 由于红糖变白糖这种“猪肉”她真吃过,知道一个不小心就容易翻车,因而注意力格外集中。 待到糖熬的差不多了,她指挥着慧娘,把一大锅糖膏,倒入容器类似漏斗的地方;又指挥王华容,去外面弄一桶黄泥水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黄泥水?”王华容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用院子里的黄泥和水,弄出来的那种泥水吗?” “去就是了,哪来的废话。”魏睿柏皱眉。 大郎君发话,王华容不再多问,应了声诺便出去和泥水。 待他提着黄泥水回来时,糖膏也冷却的差不多了。 “倒进去。”魏瑾萱指着满满的糖膏道。 这些糖的价钱可不便宜,王华容刚有些犹豫,就感觉有三道要杀人的目光,齐齐射在了他的身上。 “唉!不管了!” 双手一用力,他就把脏兮兮的黄泥水,倒入了价值连城的一大桶糖膏中。 魏瑾萱抽开类似漏斗底部的隔板,众人的目光瞬间看向那里,就见……什么都没有发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没错,什么都没有发生。 慧娘其实早也一肚子问号了,出于对师姐的敬重,她才一直什么都没说。 待到此刻,她终于也忍不住道:“师姐,这……” “嘘。”魏瑾萱打断了她的话。 到了这一步,不再需要集中精神,魏瑾萱长出一口气,这才乐呵呵地说道:“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啦!” 紧接着……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 众人:“……” 魏瑾萱挠挠头,有些尴尬地解释道:“以前做的小实验量很少,用得也不是这种粗糙的糖,或许,还得再等等吧。” 魏睿柏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慧娘和王华容嘴角却都是一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慧娘生怕出意外,拿糖时选的是最贵的那种红砂糖。就这,人家还嫌粗糙? 当初她被关在宋家的时候,吃的到底是什么珍馐玉食呀?! 又过了许久,漏斗下的大桶里,突然传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紧接着,“滴答”声音渐渐连成一片,水漏的越来越快,类似漏斗的容器中,水位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向下退去。 魏瑾萱再次搬出刘大师的台词:“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啦!” 这一次,终于没再翻车。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浸泡在黄泥水下的糖膏,终于露出了真容。 它不再是之前那种发暗的红褐色,甚至都不再是糖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一容器洁白如雪的白糖。 王华容当场就惊呆了,心想这是什么神仙操作?竟然把砂糖变成了盐?!这是要发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也难怪他这么想,本朝白糖还没有出现,最像白糖的,自然就是盐了。 虽然砂糖的价格不菲,但盐可是朝廷专卖的!专卖的东西利润能有多大,想必就不用科普了吧?更何况,糖这种东西不过是奢侈品,盐可是必需品呀!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蘸了一点“盐”放在舌尖,接着,他又呆了:“……这,是糖?!” 魏瑾萱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么,糖还能变成盐不成?” 王华容悻悻地笑了声,他还真就是那么想的。 然而接着,他又又又呆了:“这糖,怎么如此甜?!” 魏瑾萱直接无语了,之前还觉得这位王先生挺靠谱的,没想到竟是个喜欢一惊一乍的人。 王华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他轻咳一声掩盖尴尬,心中却有了新的盘算:‘这糖品质高到前所未见,卖相更是好到闻所未闻,一经流入市场,绝对能卖到天价!最重要的一点,它不是盐,所以不犯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想明白这些,他对魏瑾萱问道:“小娘子弄出这些糖,准备做什么?” 魏瑾萱根本就没想那么多,此刻被问起,才准备思考一下。 谁知她还没想明白呢,慧娘就已经替她做出了回答:“当然是做糖醋鱼啦!” 王华容:“……” 谁问你做什么菜了啊! 他的目光看向魏瑾萱,只见魏瑾萱摇头:“怎么能只拿来做糖醋鱼呢?” 王华容欣慰地点头,心想不愧是小娘子,眼界跟…… 心路还没走完,就听魏瑾萱补充道:“一会儿我教你做糖醋里脊!” 第十四章 赞好酒准没错 穿前,魏瑾萱只是个苦命的小白领,或许有着小市民的狡黠,但肯定没有什么经天纬地的本领。 穿后,她对自己的能力有数,完全没有要作天作地,绽出光芒的壮志。唯一的愿望,就是弥补穿前的遗憾,享受地活到寿终正寝。 除了蒸馏酒是个意外,不论教慧娘做菜,又或是制作白糖,目的都是为了满足口腹,让自己更好的享受生活。 所以,当王华容问她糖要做什么时,她华(王华容表字)说,萱儿教了个新的糖醋菜色?今晚可做了?慧娘你是不知道呐,早上你不辞而别,中午本公没有糖醋鱼吃,饭都少吃了两碗,啧啧,那叫一个惨呐……” 魏业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他怀中的魏瑾萱,总算知道魏睿固那话唠属性哪来的了。与此同时,她还知道了魏业过来的真正目的——来蹭晚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自认为看到真相的魏瑾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嘴上说着慰问我,心里全是糖醋里脊!’ 事实上,晚饭时慧娘不止做了糖醋里脊。为了实验白糖与原糖的区别,她还专门做了一条糖醋鱼。 当魏业进屋看到有肉又有鱼时,整个人都乐坏了。 在品尝过糖醋里脊的味道后,他不仅把中午少吃的两碗饭补了回来,还就着糖醋汁,多吃了两碗饭。 当然,前提是他中午真的少吃了两碗…… 吃完晚饭时,院子里的工匠已经都撤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口极大的灶台,灶台上坐着一口怪模怪样的大锅。 魏瑾萱没有关心那些工匠去了哪里,她围绕着大灶台转了一圈,嘴里不断发出“啧啧”的声音。 王华容见她这样,不禁有些紧张:“小娘子,可是哪里做的不到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摇摇头,她只是在感慨工匠们的效率,至于这锅哪里不到位……她上哪儿知道去?她又没真见过蒸酒。 “趁着天还不算晚,咱们先试试吧。”魏瑾萱如是道。 她把流程大致说了一遍,众人听完之后,各自分工忙活起来。 慧娘生火,魏睿柏提盖子,魏业和王华容选酒倒入锅中,魏瑾萱看热……啊呸,监督他们。 有条不絮的忙活完,几人便跟着魏瑾萱,蹲在顺出来的管子旁,愣愣看着管子下面接着的坛子。 魏业有些犹疑:“这就能出来呛得人流眼泪的酒?会不会太简单了?” 魏瑾萱被问的有些心虚,毕竟她心里也没底儿,不然就不会让王华容准备那么多种酒了。 倒是魏睿柏,对自家小妹信心十足:“父亲,糖。” 魏业顿时恍然大悟:“哦哦,对,听章华说,那白砂糖就是红砂糖里混了黄泥水,想来这酒应该也是如此。萱儿,这些本事,都是米先生书中记载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其实是宋先生《天工开物》里记载的。’ 魏瑾萱很想这么说一句,但考虑到再解释谁是宋先生更麻烦,她索性点头,将这些功劳都转给了‘米先生’。 说话的功夫,蒸锅里的酒渐渐开了。 酒液形成的蒸汽缓缓上升,触碰到上面的盖子后开始冷凝,随着冷凝越来越多,新的酒液便顺着管子,一滴一滴的流入到他们一直盯着的坛子里。 等里面接了小半坛的样子,魏瑾萱拿起一柄长木勺,从里面舀出一勺酒来。 她把长木勺放在鼻子下面,仔细闻了几下后,她感觉……似乎……闻着挺像是高度酒的味道?难道第一锅就成了? 努力掩饰着心底的兴奋,她长出一口气,淡淡地道:“成了。” 或许会有看官问了,你连尝都不尝,怎么就知道成了? 事实上,魏瑾萱根本不需要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因为她当时只是跟人说,这种酒很呛,至于好不好喝,她压根没提过呀! 所以,只要闻着像高度酒,到时候能交差,她不用对魏瑾琳跪地道歉,也就足够了。 她不想尝不代表别人不想尝。 魏业听小女儿说成了,便也拿起把长木勺,不等魏瑾萱反应,便舀了满满一勺,“咕咚咕咚”一口灌了下去。 紧接着,就见他那双环眼睁的老大,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一般,脸颊也瞬间变得通红。 他憋着气不说话,许久之后,才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并大声赞道:“好酒!” 王华容也是贪酒的,听魏业赞是好酒,他便也舀了一勺,浅浅喝了一口。 然而,他的感受,却与魏业完全不同…… 第十五章 真是苦了我儿 王华容只是浅浅饮了一口。 他觉得酒原本的香味几乎消失,只留下纯粹酒的味道。 这么说或许不太好理解,说白了,就是酒精的味道。不过这时候酒精还没出现,因而王华容不会形容。 除此之外,现在的酒也没了原来绵柔的口感,取而代之的,是口腔中如同刀割一般的感受。 这种体验很难说是好是坏。 说好吧,嘴里辣的发疼;说不好吧,偏偏疼过之后,又有种暖暖的舒适感。 魏瑾萱一直观察着魏业和王华容,见后者眼睛不受控制的流下泪来,她顿时就乐了:‘行,这样就足够啦!’ “藏华,系好酒吧?”魏业拍了拍王华容的肩膀,大着舌头说道。 王华容的神色意味难明,他试图在脑海中组织语言,却发现组织起来异常艰难。 他还没想明白怎么客观的评价,魏业竟突然一个趔趄,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众人顿时大惊,魏瑾萱更是担心这酒会不会喝出问题。 慧娘蹲下仔细确认,片刻后对其他人道:“无妨,国公只是喝醉了。” “嘶……”王华容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小娘子弄出来的酒,竟如此霸道?如此看来,还是那糖好,嘿嘿,起码吃糖不会吃醉,销量就不会受到影响,嘿嘿……” 他说话倒是没大舌头,但是连卖糖之事都能说出来,显然也是有些醉了。 魏瑾萱一愣,魏睿柏则皱起了眉头。 看到二人的表情,王华容自知失言,甩出个去找人来把国公弄回屋的借口,脚底抹油开溜了。 魏瑾萱虽然没有经天纬地的能力,却也不是个傻白甜。稍稍联系早些时候的对话,她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她看向魏睿柏:“中午王先生话里的意思,是想问小妹要不要把白糖拿去卖?怎么,白糖也很值钱吗?” 这个问题慧娘熟,她为魏瑾萱解释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这才知道,本朝虽然已有制糖技术传入,但高品质的糖主要还是靠进口,因而糖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当然,这里所谓的高品质糖,放在白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白糖的价值可想而知。 魏瑾萱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疑问:“咱们府上……很缺钱吗?” “府上不缺,是父亲那边急需钱,” 既然已经说开,魏睿柏便没了再隐瞒的打算:“咱们府上一直没有短期获利的生意,我们就把希望寄托在了你说的酒上。” 他自嘲地笑笑:“只是没想到,寄托厚望的酒竟是这样。反而白糖,倒成了意外之喜。” 说完,他突然想起什么,忽然冲魏瑾萱行了一礼:“我本打算背着小妹售卖白糖,还请小妹原谅。” 魏瑾萱之前不知道白糖那么值钱,但凡要是知道,王华容问的时候,肯定就意识到了。 她现在更不在意这些,因而躲开了魏睿柏这一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倒是有个问题,是她比较在意的。 她看穿越文里,主角弄出蒸馏酒各种大赚特赚。 到了她这里,怎么王华容和魏睿柏都不看好这酒,觉得它不赚钱?明明魏爸爸都赞“好酒”了呀? 将这个问题问出,魏睿柏立刻做出了回答:“如果只喝一口就醉得胡乱说话,喝一碗就醉得不省人事,即便这酒再好,又能卖出去多少?” 魏瑾萱:“……” 我是该吐槽自己太单纯,连这都没想到呢;该是该吐槽这些人死脑筋,有钱都不知道赚? 看魏瑾萱的表情古怪,魏睿柏疑惑地问道:“小妹难道有什么妙计?” 魏瑾萱咧咧嘴,摆出一副山人自有妙计的模样,淡淡吐出两个字:“兑水。”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业醒来时,只觉得头都要裂开了。 他花了点时间,才让视线可以正常对焦,就见自己的一对儿女,正巴巴地盯着自己。 “为父……这是怎么了?”刚醒来的他,有些搞不清状况。 “父亲昨夜喝醉了,”魏睿柏态度恭敬地扎心:“只喝了一勺。” 魏业:“……” 他捂着头,忍着疼痛与抽儿子的冲动,回想片刻后,才记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嘶……好霸道的酒。’他在心中的感叹,与王华容竟如出一辙。 心里如此想着,嘴上却不服输:“嗯,萱儿弄出来的那酒不错!为父也就是一路赶来有些疲劳,如若不然,不至于醉的那么快。” 魏瑾萱大喜:“所以说,耶耶其实没喝尽兴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看着魏瑾萱那喜出望外的模样,魏业下意识觉得应该回答“尽兴了”。 但是碍于酒鬼的尊严,他选择大言不惭道:“那是当然!若是往常,昨夜那点都不够为父塞牙缝的!” “那太好啦,”魏瑾萱笑得愈发灿烂:“耶耶你看那边!” 魏业顺着魏瑾萱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是一张摆满碗的桌子。不用更多说明,他就猜到了碗里的东西——绝对都是酒! 一瞬间,魏业感觉头更疼了。 好家伙,昨晚那一勺还没这碗盛的多,喝完就直接醉趴下了。今天要是把桌上的那些碗都喝掉,还不得醉死当场?! 他舔舔发干的嘴唇,看了眼可可爱爱的小女儿,又看了眼一本正经的大儿子。 随即,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抽了大儿子胳膊一巴掌:“你个浑小子,成天就想着让耶耶下不来台!” 魏睿柏早就习惯了,反正魏业从来都不下狠手,所以被抽了他也不生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倒是魏瑾萱,这才反应过来,魏业刚刚说的都是场面话。 “耶耶,您误会啦。”她连忙在一旁解释。 原来,魏瑾萱刚提出兑水的办法,魏睿柏就觉得靠谱,当场采纳了意见。 只是这酒毕竟是要拿来卖的,就算兑水也得比例合适,这就需要有人来充当品酒师,确定酒与水之间的比例。 魏业已经喝挂了,魏睿柏和慧娘平日里不怎么喝酒,魏瑾萱根本不敢喝。 剩下唯一一个喝酒的王华容,还因为怕魏睿柏找茬,在喊过家将后,直接躲没影儿了。 无奈之下,魏瑾萱又想到,可以叫值守的家将们过来品尝。 谁知家将们纪律严明,没有国公的命令,他们在执行任务时滴酒不沾。 而众所周知,魏业已经喝挂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于是,这事儿便陷入了死循环,能解开这个死循环的人,自然就是魏业。 “所以,我们不是要您把全部酒都喝了,”最后,魏瑾萱如是总结道:“只要您挨个都尝尝,确认一个、或者几个好喝的就可以啦。” 随着魏瑾萱的解释,魏业的脸色缓和下来。 虽然知道桌上的那些酒都兑了水,但是以他现在宿醉的状态,就算一碗只喝一口,估计到最后还得倒。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魏瑾萱的话,随即露出一个自以为和蔼的笑容:“萱儿呀,正所谓众口难调,想试出最合口的酒,试酒的人还是越多越好。” 魏瑾萱非常赞成这个论断,魏业冲外面喊了一声,便有人应声走了进来。 “去把最能喝的五个……不,八个人叫进来。” 这人应诺出去,不过片刻功夫,就带着七个人回来了。 魏业见状哑然一笑,倒也没说他什么,指了指桌上的酒,让他们每人把每一种都尝一口,挑出最喜欢的五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听到当值还能喝酒,众人自然喜不自胜,都是当兵的汉子,倒也不嫌弃八人供用一碗。 一时间,房间里充满了各种吧唧嘴、赞好酒、倒吸冷气,以及低声骂“xx少喝点”的声音。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八名家将把所有酒都尝了一遍,有些醉意的他们,从中选出了各自喜欢的五碗。 投票主要集中在三碗上,其余零零星星分散在另外四碗中。 七口兑了水的烈酒,对魏业来说就不算什么了。 他先挥退众家将,这才忍着头痛起身来到桌前,把那七碗挨个尝了一遍。 指着备受好评三碗中的一碗,他归纳道:“这碗最好,另外两碗不相伯仲,其余四碗是他们依令凑数,不值一提。” 这套操作下来,让魏瑾萱愈发确定,魏业的确是粗中有细的性子…… 魏业今天不用上朝,但还有许多事情要他处理,叮嘱魏睿柏照顾好这边的事,便带着两个随从准备回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也想一起跟着回去,魏业却想让她留下。 按照魏业的说法是,制糖和制酒技术都是她拿出来的,世上没有比她更懂这两样的人,她需要留在这里解决问题。 魏瑾萱很怕麻烦,还不想出名,这技术总监自然是不愿意当的。 然而魏业似乎心意已决,她只好退而求其次:“耶耶,这技术总……啊呸,萱儿是想说,留下也可以,但您不能对别人提起,这糖与酒是萱儿弄出来的。出现问题时,萱儿也要借用大哥哥的名义,行吗?” 听完魏瑾萱苟到家的要求,魏业不止不疑惑,瞬间还感觉鼻子发酸:‘小时候被掳走的那次经历,对她的影响竟如此大,让她养成了这种万事小心的心性……’ 想着想着,他不禁抱住魏瑾萱,有些哽咽地说道:“真是苦了我儿啦!” 魏瑾萱:“???” 你要觉得我苦就让我回去呀,抱着我哭是怎么个意思? 第十六章 信不信杀了你 魏家别院所处的位置,原本是一片皇家猎场。 皇帝身体还健康时甚爱游猎,便命人建了这些别院赐与一众重臣,让他们在游猎时居住。 后来皇帝身体状况渐渐变差,就不再组织游猎了。但猎场闲着也是闲着,他索性下旨,将这片猎场开放给了受赐的众臣,随他们折腾。 别看这套别院本身不算大,但是周遭的上亩空地,理论上也是别院的一部分。 那晚过来的工匠们,便在别院旁盖起两座作坊,开始生产白糖与蒸馏酒。 由于魏业全盘答应了魏瑾萱的请求,所以她自然留了下来。 魏瑾萱这份“技术总监”的工作闲得很。 每天除了(被迫)风雨无阻地教慧娘做菜外,她干得最多的,就是照着小镜子孤芳自赏。 至于纠缠魏睿柏,看帅哥、学功夫?不好意思,敬谢不敏。 倒不是魏瑾萱看腻了大哥,也不是她没了学功夫的兴致,实在是她对他有些怕了——只要不是吃饭时间,魏睿柏一看到她,就要拉着她去作坊里巡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问题是,她去巡视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呀! 白糖的制造方法已经非常明确,蒸馏酒那边有专业的酿酒师傅。就算蒸馏酒真出了问题,那些比她更专业的人,都能自行解决。 自己过去非但帮不上什么忙,还得受到许多不认识的人围观,根本得不偿失好吗? 因此,魏瑾萱宁愿躲着魏睿柏,也不想成天被他拉去遭围观…… 这一天,魏瑾萱如往常一般,躲在一个角落里晒太阳。在似梦似醒之间,她隐约听到有脚步声走了过来。 魏瑾萱猛地一个激灵,从订制的躺椅上翻身起来,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惊地来人都是一懵。 趁着这功夫,魏瑾萱看到了来人的样貌,这才放下心来。 她拍着小胸脯道:“还以为兄长又找来了呢,王先生可把我吓死啦。” 王华容不好意思地躬身行礼:“是王某失礼了,还请小娘子赎罪。” 魏瑾萱无所谓地摆摆手:“无妨,这都是兄长的错,王先生不必自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王华容沉默片刻,随即恍然道:“啊,差点忘了正事。王某方才要去作坊,正巧碰上门外有人求见,特意来通禀小娘子一声。” 魏瑾萱疑惑道:“有人求见去通知兄长就好了,为什么来找我?” 王华容露出苦笑:“小娘子有所不知,门外那求见那人,也是位小娘子,大郎君不便单独接待。” 魏瑾萱了然地点点头,她知道能出现在周围的都是权贵,便与王华容一起,朝着外面走去。 来到门口,王华容径直去了作坊,魏瑾萱则朝着来人看去。 只见这是一名看上去十岁左右的女孩,穿着一身男式的开胯衫子,头戴顺风幞头。与其说是谁家的小姐,倒是更像一个猎户女儿。 当然,能出现在这里,以及不远处的一众随从,都足以证明她的确是一位权贵之女。 魏瑾萱在门口与她寒暄几句,便直接将她引入了前堂。 这女孩异常爽朗健谈,魏瑾萱都没怎么引导,便与她聊到了一块。 通过一阵攀谈,魏瑾萱得知这女孩名叫厉从南,父亲乃是礼部尚书。虽然她父亲是文官,她又是个女儿身,但她一直仰慕游侠儿、喜武好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之所以没有递拜帖就莽撞登门,正是因为她在附近游猎时,被浓烈的酒香吸引,一时也顾不得游猎了,闻着酒香就找来了这边…… 在得知她名字的瞬间,魏瑾萱的双眼亮了。 厉从南!这可是厉从南!原书里有名有姓的高手厉从南! 再看她的打扮,显然还是个会打猎的高手! 这不正是自己想要找的功夫老师吗?! 听厉从南说对蒸馏酒有兴趣,魏瑾萱想都不想,直接满足了她的要求。 命人从蒸馏酒作坊弄几坛最好的酒,又让慧娘去做几道好菜,魏瑾萱就那么拉着厉从南开了席。 厉从南觉得受宠若惊,连忙命等在外面的随从拿进来一些野味。 从中挑出两只兔子,厉从南亲自交到魏瑾萱手中:“这两只是我今天亲手猎到的,以后,你就是我厉从南第二好的朋友。” 魏瑾萱觉得她这种说法非常的……诚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虽然不在意,但还是下意识地回想了下原书情节,发现里面似乎并没有提起过她“第一好”的朋友是谁,遂放弃了尝试。 魏瑾萱接过兔子,先是感谢了厉从南一番,才又举起酒盏,邀请她一起饮酒,并开诚布公的表示,她是自己目前第一好的朋友。 如果是两名腹黑聚到一起,或许她们很难获得友情;如果是两名绿茶聚到一起,或许他们很难获得真正的友情。 而两名既不黑又不绿的人聚到一起,真正的友情得来的就是如此简单。 蒸馏酒兑水的思路显然非常正确,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厉从南虽然已经面红耳赤,说话开始有点不利索,但她仍旧没有醉倒。 魏瑾萱则因为喝的是葡萄酿,她的头脑也还算清醒。 此刻,魏瑾萱觉得两人已经比较熟络,这才试着问道:“从南,你现在的武艺怎么样?” 厉从南不是喜欢吹嘘的人,她实事求是地回答道:“要是单说理解,我觉得我已经挺厉害了;但是要说实战,我还欠不少火候。” 听到这个答案,魏瑾萱心里简直乐开了花:理论牛伯夷就行呀,谁家教练就非得能打了? 魏瑾萱从桌案后站起身,有些摇晃地走到厉从南身边坐下,拉起她的手,一脸诚恳地问道:“从南,你能教教我武艺和打猎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什么?”厉从南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喝多,才导致自己听错了。 魏瑾萱将她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从南~你能教我武艺和打猎吗?” 厉从南:“什么?!” 魏瑾萱:“差不多得了!再来人家可要嫌咱恶意水啦!” 厉从南:“……” 沉默片刻,厉从南觉得自己是没听错,但内心怎么都想不明白:“你出身武将世家,兄长还是名满京城的魏睿柏,为什么要跟我学武艺?” 这个问题,顿时勾起了魏瑾萱的痛苦回忆,她郁闷地咂咂嘴:“一言难尽呐……我怀疑有种莫名的能量,在阻止我找他学武艺;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兄长的脑回路清奇。” “何为叫脑回路?”厉从南不解地问道。 “就是这儿……”魏瑾萱伸出食指,指向脑袋转了转:“可能不太灵光。” 几乎惊到酒醒的厉从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是何等的大隐秘,魏家长子脑子竟然有问题?! 一脚刚跨进门的魏睿柏:“……” 我是不是该退出去,假装自己没来过? “咳。” 一声轻咳声,将魏瑾萱和厉从南的目光吸引过去。 “大……大哥哥?!”魏瑾萱不禁惊呼出声…… 事实证明,就不该在背后说人坏话。哪怕非要说,也要在说之前,先看看左右,确定当事人不在附近。 魏瑾萱非常的局促,因为魏睿柏自从进来之后,脸色就冷的像一块冰。 其实,魏睿柏在听到那声“大哥哥”的称呼后,对魏瑾萱已经不介意了。 让他一直冷着脸的原因是,厉从南明明已经醉的有些像傻子了,却一直用看傻子的目光打量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个,大哥哥,你不是在作坊里盯着么,怎么突然回来了?难道又有什么地方需要小妹?”魏瑾萱试图找个共同话题,好让气氛不那么尴尬。 魏睿柏其实早就感觉到,魏瑾萱并不喜欢去作坊里巡视,更是已经隐隐看出,她为此有在躲着自己。 为了不让小妹为难,他最近都不怎么主动去寻魏瑾萱了。 此刻魏瑾萱竟然主动提起作坊,也不知她是想以此安抚自己,还是单纯的慌不择言? 魏睿柏自以为应该是前者。 脑补到这里,他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作坊那边没事。明日附近的道观有场法事,想来应该非常热闹。小妹在这里辛苦多日,想问小妹是否有兴致前去一游?” 魏瑾萱不爱出风头没错,但她同时也是个爱热闹的主儿。听说能有热闹看,自然连连答应。 她将目光望向厉从南,问这个刚交的新朋友要不要同去。 厉从南非常想去,但不知为何,总觉得魏睿柏从进门开始,那目光中就像是要杀人,便顺嘴问道:“不知魏兄明日去不去?” 魏睿柏干脆地吐出两个字:“自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厉从南点点头,随即也很干脆地回复魏瑾萱:“明日有事,不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厉从南感觉那道杀人的目光,伴随她的答案少了一分…… 即便少了一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依旧存在。 她跟魏瑾萱又稍稍聊了几句,约好后天再过来便起身告辞了。 魏睿柏不便送她,就还是由魏瑾萱将她送出门。 可能是酒喝多了的缘故,刚走出前堂门,她便附在魏瑾萱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地声音道:“刚刚看你手势,还以为你兄长是个傻子。相处片刻才知道,原来他控制不住杀心的么?” 魏睿柏:“……” 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呀! 第十七章 不方便,告辞啦! 在古代,能让人聚众娱乐的活动并不多。 庙会便是其中之一。 虽说庙会以“庙”字为名,会让人先天联想到佛教。事实上,在佛教传入之前,每逢道观做法事时,就已经有庙会存在了。 魏瑾萱和魏睿柏坐在马车中,幻想着等会儿能遇到什么好吃好玩、以及卖艺杂耍的。 谁知马车一直到道观门口,都是冷冷清清的模样,完全没有她期盼中的庙会。 “大哥哥,怎么没有庙会?”魏瑾萱一边下马车,一边疑惑地问道。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庙会?”魏睿柏同样疑惑:“小妹若是想逛庙会,等回城去通道观那边即可。” 魏瑾萱:“……” 我真傻,真的,皇家猎场附近的道观,怎么可能有庙会? 少了庙会就少了一大半乐趣,但魏瑾萱还是有些不甘心:“如果连庙会都没有,大哥哥为什么会觉得非常热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睿柏没有回答她,他只是拉着魏瑾萱,径直进入了道观。 道观内,随处可见身穿紫色与绯色官袍的人,魏瑾萱知道,这都是当朝五品以上的高官。 好在他们也都带了自家的子侄辈,是而兄妹二人出现在其中并不突兀。 与道观外院墙的破旧不同,道观内虽然说不上奢华,却被人打扫的一尘不染。再加上这群大佬们的衬托,竟散发出莫名的厚重感。 魏睿柏带着魏瑾萱来到一处角落,尽管有些人注意到他们,却不知碍于什么,没有一人上来与魏睿柏攀谈。 魏睿柏倒也不在乎,他小声对魏瑾萱说道:“仔细看看,人比大朝会时都齐,是不是很热闹?” 魏瑾萱:“……” 哥哥,您是不是对热闹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她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呵,呵呵,是挺热闹的,呵呵……” 魏睿柏见小妹似乎挺“满意”,便不再多说什么,目光开始在一众大佬中寻视起来,耳朵还会不时莫名抖动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不用解释,魏瑾萱也看得出来,魏睿柏应该是在趁此机会,偷听某些大佬间的对话。 魏瑾萱也非常想知道大佬们在聊什么,但是她即没有魏睿柏那种非人听力,又不好意思打扰他为自己说明,便只能默默地欣赏帅哥侧颜…… 若是放在往常,她看魏睿柏至少能看一个时辰不带动的。 偏偏现在魏睿柏的耳朵三不五时就抖一下,大大影响了她的观帅哥体验。 帅哥是没法好好看了,法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无奈地轻叹一声,决定在道观里到处逛逛,自己找点儿乐子。 人都堵在主殿前的广场上,主殿自然是不能去的。 魏瑾萱环视一圈,见不远处有个小门,应该是通往偏殿的,便抬步往那边走去。 穿过小门,是一条不宽不窄的小路,路两侧种满了各式花卉树木,颇有曲径通幽的韵味。 或许是道士们都去准备法事的缘故,魏瑾萱在这条小路上走了一阵,竟然没有碰上任何一个人。 小路尽头,果然是一座偏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相较于主殿,这座偏殿的规模小了许多,魏瑾萱推门进入,发现里面供着一位慈眉善目的老神仙。 至于具体是谁,就不是她能认出来的了。 老神仙前面,有一方供桌,供桌上香炉里的香已经烧到末尾。 闲着也是闲着,她便从供桌上抽出三炷新香,就着一旁的蜡烛引燃,冲不认识的老神仙拜了拜。 她一边恭敬的将三炷香插入香炉,一边念念有词道:“相见就是缘,虽然我不知道您是谁,但看在我给您上了三炷香的面子上,还请保佑我长命百岁、无病无灾地活到寿终正寝可好?” 话音刚落,就听老神仙“噗”地笑出声来。 魏瑾萱:“???” 这是我幻听了,还是老神仙嫌我……给的不够?还是…… 她皱眉聆听片刻,却再没有听到笑声。 想了想,她伸手又去抽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本来她准备还是抽三炷,手伸到香前,又改变了注意。 她索性把所有香都拿起来,全部在蜡烛上引燃后,一股脑地插进了香炉里:“您老看仔细喽,我这儿全部香都给您插上啦,还请保佑我长命百岁、无病无灾地活到寿终正寝!” “噗,哈哈哈哈。”这一次,笑声更加大了。 魏瑾萱马上确认,这装神弄鬼的人,就藏在供桌下面。 她猛地掀开供桌上铺着的布缦,口中大喝道:“孙贼!把手里的鸡腿儿给爸爸交出来!” 倒不是说魏瑾萱突然胆大到不苟了,她从第一次的笑声中,就听出这人的声音相对稚嫩,想来应该还未成年。 再加上此刻道观中,全是五品以上的朝中大佬。 因而她推测,能出现在这里的,要么是道观里的小道士,要么是哪个大佬家的熊孩子。 事实证明,她猜对了。 供桌下面,一名长相好看的少年,正盘腿坐在那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虽然看不出身高,魏瑾萱按照他的身材比列判断,应该不亚于大哥;一双好看的丹凤眸子中带着迷离,那白皙的皮肤中,透出一丝红晕。 不得不说,魏瑾萱如果没见过魏睿柏,她一定会迷上这位少年的颜值。 然而,她见过魏睿柏了,所以对这位少年,她最多就是欣赏、但谈不迷恋…… 少年被魏瑾萱发现并不惊慌,他哈哈笑道:“你这小娘子当真好笑,若说你不信神仙,却上香祷告与他;若说你相信神仙,你却又想贿赂与他,哈哈哈。” 到底信不信神仙,魏瑾萱自己也说不准。但是贿赂神仙这种事儿,她是发自内心的…… 贿赂神仙她不觉得不丢人;贿赂的时候被人看见,这就有些社死了。 于是,魏瑾萱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好在这少年没有继续纠缠,在魏瑾萱考虑是否有必要杀人灭时,他转换了话题:“爸爸是什么?你为什么问我要鸡腿?我手里只有酒,你喝不喝?” 魏瑾萱挑眉,她这才发现,少年手中正握着一把酒壶。原来,他那稍稍泛红的皮肤,以及有些迷离的眼神,竟都因喝酒所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知道鸡腿姑娘吗?“魏瑾萱问道。 见少年一脸迷茫,她放心地解释道:“爸爸是极西胡人用的一个词汇,它代表着勇猛。比如刚刚我给自己增加勇气,就可以自称爸爸;又比如你觉得我很勇猛,也可以称呼我爸爸。” 少年恍然大悟,他先赞了魏瑾萱一句博学,又向她请教道:“此时的我,是不是也能自称爸爸?” 魏瑾萱没有马上回答他,她怀疑这少年是扮猪吃老虎的穿越者同行。如若不然,他怎么非但没让她占便宜,还想反过来占她便宜? “你真不知道鸡腿姑娘?”魏瑾萱盯着少年问道。 少年不知她为何又问回来,但还是摇头回答道:“确实不知。” “奇变偶不变?”魏瑾萱突然问道。 少年:“……” “天王盖地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 “帅哥加个微信不?” “……”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 “……” 一连四个问题,对方都没有任何反应。尤其是连杀手锏民族风他都不接,魏瑾萱有理由相信,这少年并不是同行。 “咳咳。”干咳一声缓解尴尬,她生硬地将话题掰回正轨:“你为什么觉得能自称爸爸?” 少年从懵伯夷中回过神来,他一边爬出供桌,一边对魏瑾萱解释道:“我从三岁就开始饮酒,父亲不让喝,我就躲着他喝,你说我算不算爸爸?” “你这必须不算b……”她硬将爸爸吞了回去,不让人占哪怕一点便宜:“你这叫熊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熊孩子?”少年略一思考:“倒也合理,熊乃勇猛之兽,我虽勇猛却又不足,还要受到大人们管制,可不就是小熊吗?” 魏瑾萱:“……” 这年代的文化人,都这么会脑补的吗? 少年郑重冲魏瑾萱行礼:“某赵玉轩,谢过小娘子教诲。不知小娘子是否方便通告姓名?” 魏瑾萱:“!!!” 这,这特么就是赵玉轩?! 魏瑾萱直接惊了,这是什么狗运气?不过是出来闲逛一下,竟然都能碰上男主角?! 男主角代表了什么?代表数不尽的麻烦呀! “不方便,告辞!”魏瑾萱冲他胡乱一抱拳,想都不想转头便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看着她越跑越远的背影,赵玉轩都呆了:“这小娘子是什么套路?不过是一句客套说辞,她居然真就回答不方便?” 顺着小路,魏瑾萱一溜烟儿地跑了回去。 魏睿柏之前一直专心于偷听……啊呸,专心于采集信息,方才发现魏瑾萱不见。 他刚要去四下寻找,就见到了回来的魏瑾萱。 看到魏睿柏满脸焦急之色,魏瑾萱有些难为情地解释了一句:“有些无聊,便去周围逛了逛。” 对魏睿柏来说,只要小妹人没事就好,他爱怜地说道:“是我忽略了小妹,若小妹还想去别处游逛,叫我一声即可,我同小妹一起去。” 见他没生气,魏瑾萱自然满口答应。 这时,她突然想到一件事,便好奇地问道:“大哥哥,你之前不是说,这里的人比大朝会时都齐嘛,怎么没看到耶耶呢?” 第十八章 他是个登徒子(修了个小bug) 五品以上大员全都聚集道观,按说魏业应该也是在的。 然而,魏瑾萱却怎么都没有看见他。 好奇的向魏睿柏问起,魏睿柏却只是笑笑,并不为她解释什么。 看着他那美好的笑容,魏瑾萱就觉得,魏业那糟老头子,在不在都无所谓了…… 也不知等了多久,只听有一尖细嗓音的男子高声宣道:“圣人至!” 前一秒还“嗡嗡”之声不绝于耳的广场上,霎时间安静到落针可闻。所有人自觉地排成队列,让出中间一条步道,低头躬身行礼。 魏瑾萱虽然也在行礼,但她的眼睛却穿过人群,小心地偷看向步道。 片刻后,就见一中年男子一身衮冕,缓步走在前方,步履看似稳健,脸色却透着不怎么健康的潮红。 这人,自然是当今陛下。 落后他一步的地方,跟着两名少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两人魏瑾萱都见过,一名是之前找上门来的太子赵玉锦,一名是刚刚在偏殿碰上的五皇子赵玉轩。 令人玩味的是,按规矩,这种场合应该只有太子随行。然而五皇子非但随行,还没有落后太子半步,竟是与他并肩而行。 好巧不巧,赵玉锦与赵玉轩的脸色也都带着潮红。 魏瑾萱知道,赵玉轩那是喝酒喝的;至于赵玉锦,她猜测应该是被气的…… 这两位再往后,魏瑾萱便看到了虎背熊腰的魏业。 之前,魏睿柏笑而不答时,魏瑾萱的心中就有了些许猜测。现在真正亲眼目睹,她愈发体会到当今陛下对魏业的圣眷。 与魏业并排走的,是一名看着就一肚子花花心肠的中年人,魏瑾萱一时没有对上号。 魏睿柏似是一直在观察魏瑾萱,见她的目光落在中年人身上许久,便低声为她解释道:“那位是顶替宋仁钭的新相公,尚书左仆射吴经纶。据说本来没他什么事,陛下执意要让父亲随行,他沾了父亲的光,才有了今天这机会。” 得到这个人名,魏瑾萱恍然大悟,想起他是个擅长钻营、反复无常的人。考虑到自己跟他应该没有交集,索性低头不再关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皇帝一行五人来到最前面,这场法事、或者更官方的说法叫做斋醮科仪,总算正式开始。 三名道长分别登上都坛与两座分坛,各自掐诀念咒、踏罡步斗;坛下众多道士奏响乐器,口中似念似唱的诵起经。 一段时间后,坛上的三名道长身形一顿停下禹步,转而用一种飘渺的声音,唱起了步虚词。 那歌声有别于魏瑾萱习惯的腔调,内容更是有些听不明白,但就如同音乐不受国界限制一般,音乐同样不受时间的限制…… 这场法事与魏瑾萱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再到后来,除了唱歌的,竟然还有伴舞的。 在她看来,与其说是祈禳活动,倒更像是一场庄重华丽的音乐会。 经历完最重要的一段后,皇帝便在内侍的引导下,率先离开了广场。接着,众官员也有秩序的一一离场。 道士们则没有停止,这场斋醮科仪的时间跨度要以天计,他们在做完之前都不会离开。 魏业已经跟着皇帝走了,魏睿柏和魏瑾萱不急着离开,二人在角落里等到官员们几乎都散去,这才迈步往外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小娘子留步!” 就在魏瑾萱要登上马车时,突然有人在远处唤道。 第一时间,魏瑾萱就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她脚下动作不停,飞快地钻进了马车。 与此同时,她还不忘对魏睿柏招呼道:“大哥哥,快上车!” 那人似乎并不想放弃,也不管几名还没离开官员的注视,继续大声喊道:“小娘子!留步啊!” 魏睿柏显然也发现了来人是谁,他疑惑地看向魏瑾萱:“小妹何时认识的五皇子?” ‘从还不是你小妹的时候就认识了!’ 魏瑾萱在心中吐槽,脸上却露出惊讶的表情:“啊?他竟然是五皇子?我还以为是登徒子呢!” 听到“登徒子”三字,刚要离开的官员们,瞬间不想走了。他们一个个开始假模假样的整理衣物,实际则伸长了耳朵等着吃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有那正直的官员,更是同身边人低声道:“大庭广众叫小娘子留步,可不正是登徒子所为吗?待到明日,某定去陛下面前参五皇子一本。” 魏睿柏哪怕因为女主云牧的关系,已经基本投向五皇子,听到魏瑾萱的话,依旧升起一股无名火:“小妹说什么?!他怎么你了?” 回想到在偏殿时的社死画面,魏瑾萱哪好意思全盘托出,她挤出一丝笑容,吞吞吐吐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在道观闲逛时,遇到他躲在供桌下面……” 偏偏这时,赵玉轩已经赶到马车前,魏瑾萱没再说下去。 按理说,魏睿柏和魏瑾萱应该先对五皇子行礼。 然而赵玉轩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些,他主动与兄妹二人行礼,又开口对魏瑾萱说道:“方才知道,小娘子原来是魏兄的小妹。如此说来,便也是我的小妹了。” 不管出于他是原书男主角的原因,还是出于他见过自己社死的原因,魏瑾萱压根就不想搭理他,更遑论让他乱认妹妹? 她连连摆手道:“大可不必,后会有期,大哥哥,咱们赶快走吧?” 见小妹急着离开,再联想到刚刚那个勉强的笑容,魏睿柏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他心里愈发觉得,五皇子一定对小妹做了什么,不然她为何如此着急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想到这里,他看向赵玉轩的眼神,愈发不善起来。 赵玉轩可没听到魏瑾萱说他是登徒子,见魏睿柏对他不怎么友善,不禁疑惑道:“魏兄这是怎么了?” 魏睿柏并不藏着掖着:“小妹说,之前以为你是登徒子。” “小娘子怕是误会了,我怎么可能是登徒子呢?”赵玉轩叫起了撞天屈,见魏睿柏还皱着眉头,他连忙道:“魏兄,你还不相信我的为人吗?” 魏睿柏坚定地摇头:“我只信小妹。” 赵玉轩:“……” 确定了,你俩绝对是兄妹,拿客套话当真的姿势简直一摸一样! 魏睿柏作为未来的国公,还有一身傲视同辈的武艺,是赵玉轩必须拉拢的对象。 若是今日因为魏瑾萱与他交恶,在以后的夺权路上,势必会造成巨大影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赵玉轩恨不得给魏瑾萱跪下,他之前不就调侃了几句么,至于……等等! 会不会正是因为自己的调侃,才给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魏家小妹,我在偏殿时喝的有些多,许多行为都有些孟浪,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小妹恕罪……” 赵玉轩感觉自己的道歉非常诚恳,只要是个知书达理的人,都会原谅他。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魏瑾萱的原谅,而是魏睿柏的制裁铁拳…… …… 大半个时辰后,魏府别院的正堂中。 魏瑾萱面前的桌几上,摆满了慧娘做的美食。 她旁边坐着魏睿柏,正举起酒杯,向对面之人敬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对面坐着的客人,则是魏瑾萱最不想搭理的人之一——五皇子赵玉轩! 此刻的赵玉轩顶着一只熊猫眼,嘴角也隐隐有些泛青,但是他的脸上,却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举起酒杯回应着:“刚刚不怪魏兄,现在仔细想来,我的辩解太容易产生歧义……呵呵呵,都是自家兄弟,来,小妹也来,饮胜!” 魏瑾萱跟着端起葡萄酿,扯扯嘴角权当笑过了。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她最不愿看到的情况,是因为赵玉轩挨揍的时候,非但不还手,还大声将魏瑾萱社死的经过,从头到尾全都详细喊了出来…… 听明白前因后果的魏睿柏和众臣,看看地上躺着的赵玉轩,又看看品味社死的魏瑾萱,再看看赵玉轩,继而看看魏瑾萱。那脸上的表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虽然赵玉轩调侃魏瑾萱非常不好,人家不待见他也是活该,但要说为这就挨一顿揍,似乎又有些说不过去。 赵玉轩倒是自知理亏,尽管他再三表示,造成这次误会的罪魁祸首是他自己,魏睿柏还是将他邀请了过来,专门为他赔礼道歉…… 本来,魏睿柏最初会对蒸馏酒产生兴趣,就是因为知道赵玉轩喜欢酒,而云牧喜欢给赵玉轩搜集各种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就想着,如果把这种酒送给云牧,云牧一定会因此而非常开心的。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想讨好云牧的心,竟然渐渐地淡了。 这也是为什么,这次他索性将赵玉轩邀请过来,直接用酒当作道歉礼物的原因…… 说回现在,赵玉轩在喝到勾兑过的蒸馏酒后,瞬间对它惊为天人:这还是酒吗?这根本是仙酿呀! 几杯酒下肚,就算本来还有一丝丝的怨气,也伴随着酒意烟消云散了。 再加上这桌他从未品尝过的美食,简直不要太神仙好不好? 只要能天天吃到这样的菜,喝到这样的酒,就算每天挨一顿揍他都愿意! 惬意地呷一口酒,又夹一筷子糖醋肉塞入口中,他才轻飘飘地抛出一句话,而那话语中的内容,却一点都不轻:“魏兄,前些时日,太子可是去过贵府?” 第十九章 姐你是不是傻? 虽然魏睿柏已经基本投向赵玉轩,但争皇权这种事,现在还不好摆上台面。因而非必要的情况下,赵玉轩并不怎么接触魏睿柏。 借着这次机会,他正好打听起那天的事来:“不知太子那天,与魏兄或是魏伯伯说过什么?” 听到赵玉轩的问题,魏睿柏的脸色,难得变得有些古怪。 赵玉轩见状连忙解释道:“魏兄不必多疑,我并未在贵府安插眼线。那日值守的千牛备身与我有旧,是他告与我这件事。至于太子说了什么,如若不方便也可……嗯?” 见魏睿柏还是一脸古怪,赵玉轩停下了解释:“魏兄?” 魏睿柏终于开口:“那日,太子殿下是为小妹而来。” 赵玉轩不禁挑眉,继而哈哈笑道:“魏兄莫闹,我知道太子打了来看小妹的幌子,但……” “没有但。”魏睿柏打断他的话,非常肯定地说道,“太子殿下,单纯为小妹而来。” 赵玉轩狐疑地看向魏瑾萱,魏瑾萱对他耸耸肩;他又看回魏睿柏,不可置信地问道:“魏兄当真?” “当真。”魏睿柏再次肯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接着,他将那日的事情,从头到尾仔细地叙述起来。 赵玉轩表情郑重,他听的非常认真,想从中找出蛛丝马迹。随着魏睿柏的讲述渐渐推进,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垮,到了最后,只剩下“他这是闹呢?”的呆滞。 “……家父与五皇子有着相同推测,谁知一直到太子殿下乘着马车离开,他都没给过哪怕一丝明示或暗示。” 末了,魏睿柏又补充道:“当然,太子殿下与小妹游玩那段,我也是听别人转述。五皇子若有疑惑,大可向小妹询问。” 大哥的面子还是要卖得,魏瑾萱不耐烦地对赵玉轩说道:“天儿也不早啦,五皇子有什么问题赶快问叭。” 赵玉轩对魏瑾萱拱手致谢,随即摇摇头表示没有问题。 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他嘲笑道:“说起来,倒是要谢谢太子,若不是他,如此美酒可能都不会出现在世上呢。” 说罢,他举起酒杯,朝着东宫方向遥敬一下,这才将酒一口干掉。 “魏兄,”赵玉轩又倒满一杯酒,对魏睿柏举起,“如此看来,我离那张龙椅,比想象中还要近呢,” “五皇子慎言。”魏睿柏同样举起酒杯,嘴里却说着劝诫地话,“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五皇子切勿自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兄教训的是,来,饮胜!”赵玉轩嘴上应承着,看表情似乎依旧不甚在意。 魏瑾萱暗暗撇嘴,看过原著的她知道,赵玉轩正是因为他的骄傲自满,才输了第一次夺权,让太子登上皇位,继而有了魏家的灭门之祸。 魏瑾萱不是没想过靠近赵玉轩,帮他改掉骄傲自满的毛病,从而帮魏家躲过灭门。 然而,然而,赵玉轩这人是个标准白切黑! 魏瑾萱相信,以她那点道行,根本不可能玩的过赵玉轩。与其在大佬面前瞎蹦哒,还不如苟一点躲远远的…… 又喝了半个时辰,赵玉轩终于心满意足的告辞。 不等魏瑾萱提出来,魏睿柏便主动上前嘱咐他,务必不要把魏瑾萱酿酒的事说出去。 赵玉轩表示自己嘴严得很,并拍着肚皮(?)再三保证,他若是说出去,就让他这辈子都喝不到好酒。 魏瑾萱认为,这应该是他能发出来的、最毒的誓言了,遂即原谅了他不怕胸脯保证的小瑕疵,高高兴兴地送走了这位爷…… 第二天,厉从南又提着两只野味如约而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没有穿那天的猎户装束,但也不像大家闺秀,而依旧是一身方便行动的服装。 熟络的将野味交给慧娘,她便拉着魏瑾萱快速换好衣服,开始在院中教她练功。 不得不说,厉从南年纪不大,教人练功却非常有一套。 魏瑾萱的体质虽不算差,却也不比常人好上多少。厉从南竟然不是以她自己作为衡量标准,而是针对魏瑾萱的状态,专门为她设计学习进度。让她在练足时间后不会完全力竭的同时,不剩一丝多余力气, 训练魏瑾萱时,魏睿柏从一旁路过时看了片刻,都忍不住夸赞厉从南,说小妹找到一位好老师。 厉从南舞枪弄棒家里从不支持,这还是她第一次因此受到夸奖。尤其夸她的是武艺逆天的帅哥魏睿柏,搞得她双颊都红了起来…… 练武不是三两天就能有效果的,好在魏瑾萱比较有恒心,厉从南也愿意教她,往后的几天里,厉从南索性不住在自家别院,直接搬到了魏瑾萱这边,方便随时为她指导……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转眼就要到赌约约定的时间了。 不知道为什么,越临近这个时间点,魏瑾琳心中就愈发慌乱。 她找到江尔芙,皱眉询问道:“娘亲,你说三日之后真的没问题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江尔芙一边在纸上作画,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你都问几遍了?再者说了,你不是从最初就说没问题的吗?怎么现在反倒问起为娘来了?” 魏瑾琳摇头:“说不上怎的,就是莫名心慌。” 江尔芙听女儿说心慌,连忙放下笔,伸手摸了摸魏瑾琳的额头,感觉温度没什么问题,便又拿起笔继续画开来:“你许是因为一直没见到那丫头,疑神疑鬼才心慌的。” 魏瑾琳想了想,的确有可能是那么回事,便又顺着话题道:“娘亲,兄长与她真是去别院打猎了?会不会是去外地买酒了?” “你父亲是那么说的。”江尔芙继续耐心回答,“说是去打猎,想来应该是去别院躲着了。到时候只要推脱进入森林没赶回来,也就把那赌约糊弄过去了。” 说到这里,她瞅了一眼不争气的女儿:“再说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使劲跑又能跑多远?她说的那种酒就算真存在,恐怕这么短时间也买不回来。” 有了江尔芙的这番话,魏瑾琳总算不那么心慌了:“好,那咱们就等着看她出丑!还想抢我的太子妃?!哼哼……哎呦!” “太子妃!太子妃!我让你再瞎想!”听到那三个字,江尔芙终于暴跳如雷。 她也管不得那幅画了,猛地把笔一扔,甩起巴掌照着魏瑾琳的背一通猛抽。 就在江尔芙忙着教训女儿时,一名婢女从外面走了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似乎早就习惯了这幅场面,远远的对江尔芙行了一礼道:“夫人,大郎君与小娘子回来了。” 江尔芙停下抽魏瑾琳的手,不禁皱起眉头喃喃道:“他俩怎么回来了?” 魏瑾琳却没想那么多,听到母亲的小声嘀咕,当即笑道:“估计是害怕太子怪罪吧,娘亲,我过去看看他们!” 说完,也不等江尔芙说什么,便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 到了魏府门外,魏瑾萱要与厉从南告别,魏睿柏便先进去了。 厉从南叮嘱魏瑾萱一定不要断了练习,魏瑾萱则邀请厉从南过几天过来玩,两人又粘乎了一阵,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厉从南骑上马回同在凤凰大街的厉府,魏瑾萱则转身进入了魏府。 她刚进入后宅范围,就见魏瑾琳跟欢迎主人回家的小狗似的,“”冲她跑了过来。 魏瑾萱无奈地翻个白眼,长出一口气后,挂起营业般的笑容:“哟,这不是姐姐么?什么风儿给您吹来了?” “风?”魏瑾琳第一回听到这种说法,她挑挑眉道:“哪有什么风?姐姐是我自己跑过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姐姐跑的好快呀,要不要吃个好吃的小点心奖励一下?”魏瑾萱继续口花花。 “哼,你能有什么好吃的小点心?”魏瑾琳先是不屑地冷哼一声,接着又想到因为魏瑾萱才吃到的那些美食,顿时又有些虚:“你……真有好吃的小点心吗?” 魏瑾萱:“……” 你听不出好赖话吗?! 似乎意识到魏瑾萱的眼神不太对,魏瑾琳干咳一声,故作狠戾状:“行了行了,别废话了,都让你把话题带歪了!” 魏瑾萱舔了舔上唇:“所以?您本来要说什么来着?” “哼!”魏瑾琳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道:“你买回来你说的那种酒了没?” 魏瑾萱配合地摇头:“没有。” 可不没有嘛,她又没买,她是自己制造的。 魏瑾琳一听到没有,愈发的趾高气扬了:“我这人其实大度的很,只要你愿意现在就对我跪地道歉,我到三天后可以在太子殿下面前为你求情,让太子殿下收回那日的成命,你看如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歪头想了片刻,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姐姐,您的意思是,让我现在给您磕头认错,您就去为我向太子殿下求情?” “对!”魏瑾琳点了点头,“我大度吧?” 魏瑾萱一脸诡异地问道:“姐姐,您还记得太子殿下的赌约吗?” “你那不是废话吗?”魏瑾琳有些不耐烦:“要是输了,就像对方磕头认……” 说着说着,她就说不出话来了。 魏瑾萱看傻子似的看着魏瑾琳:“对呀,就算我输了,不过也是磕头认错,我为什么要用磕头认错,去换有可能不用磕头认错的机会?” 魏瑾琳:“……” 魏瑾萱再次露出营业式的笑容:“姐姐,告辞,咱们三天后见。” 第二十章 总有人爱作死 魏瑾琳每天都派人去东西市打听,确认京城没有魏瑾萱说的那种酒。 江尔芙也说,就算外地有那种酒,赶去买的时间根本不够。 那么……她为什么看上去一点都不急? 看着魏瑾萱离开的背影,魏瑾琳愈发觉得不安起来。 她挥手招过两名心腹,再次向他们确认。 二人信誓旦旦保证,今早他们刚去过东西两市,还是没见到那种酒的影子。 魏瑾琳冷哼一声:“哼,她不过是死鸭子嘴硬罢了。” 至于到底是她真那么觉得,还是说出来安抚自己,就不得而知了……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终于到了约定之日。 这天清早,魏瑾萱才刚晨练完,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呢,就有婢女过来禀报,说太子殿下已经到了,正在前堂等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挑挑眉,没想到赵玉锦竟如此上心。 她连忙回去换衣服,收拾妥当之后,便赶了过去。 当她到达前堂时,瞬间有些懵了。 里面除了赵玉锦之外,还有赵玉轩和厉从南。 如果只是他们,魏瑾萱最多也就是惊讶,不会发懵。 偏偏除了这三个人之外,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少男少女,将前堂坐的满满当当。 魏瑾萱:“???” 这是怎么个情况? 赵玉轩有颗玲珑心肝,见她愣在那里,第一时间站起身来,笑着为她一一介绍起来。 赵玉锦对弟弟抢他风头非常不满,待到魏瑾萱与众人打完招呼,他连忙上前向魏瑾萱邀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直到这时,魏瑾萱总算明白,这些位京城权贵家的孩子,大多都是冲着太子面子过来的。 为的,自然是给魏瑾萱撑腰,让魏瑾琳以后在京城二代圈子里抬不起头。 这让魏瑾萱有些哭笑不得。 先不说她根本不想出这种风头,就算想出风头,也该是厉从南或者赵玉轩组织吧?毕竟,他们俩个都喝过蒸馏酒。 赵玉锦可是没喝过蒸馏酒的,他怎么肯定自己就一定能拿得出来?万一拿不出来,抬不起头的岂不变成自己了? 当然,赵玉锦这么做都是为了她,她对他还是很感激的。 魏瑾萱冲着众人行礼道谢,众人则连称“不敢当”。 有那纨绔好事的,更是带头起哄:“我等并不单纯为小娘子而来,还为品尝没喝到过的美酒!” 魏瑾萱绽出笑颜,刚想回复那人“回头管够”,却听身后有人惊讶道:“咦?哪来这么多小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随着话音落下,刚下朝回来的魏业,迈步走了进来。 魏府两个儿子没什么朋友,魏瑾琳的朋友一般都直接去后宅,魏府上很难见到今天这种架势,因而他才好奇的进来看看。 众人见到魏业纷纷行礼,魏业则对太子行礼。 一时间,屋子里充满了各种叔叔长、伯伯短的喊声。 看到屋里为首的几人,魏业马上猜到了原因,他对众人笑道:“平日里不见你们登门,好么,今日我女儿要出丑,你们一个个倒是来的齐啊。” 众人都是被太子或者五皇子叫来的,对魏业的调侃都不以为意。至于太子,那更是不在乎的。 反而魏瑾萱有些不好意思,她本来就不是特别想出这个风头,便对太子讪讪道:“太子殿下,不然赌约作罢算了?” “赌约不能作罢!!” 这时,魏瑾琳突然冲了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都顾不得淑女了,双手提着裙边,迈着小碎步跑到众人跟前,指着魏瑾萱道:“我道前日你那么从容,原来是说通了耶耶,让耶耶这时来帮你说好话!” 接着,她又对赵玉锦道:“太子殿下,别听她的!不许作罢好不好?” 看着她胡搅蛮缠的样子,赵玉锦不悦地皱起眉头,并发出一声不算重的冷哼。 魏瑾萱瞬间汗毛倒立,魏业似乎也知道太子发怒的前兆,他大喝一声,打断了傻女儿的作死行径:“休得无礼!” 魏瑾琳眼中充满了不甘,她委屈地撇嘴道:“耶耶你偏向魏瑾萱!你帮她不帮我!是不是就想看我出丑?” 她这话说的非常没道理,如果赌约取消,明明谁都不用跪地道歉,也不知她怎么想的,竟然觉得取消就会让她出丑。 魏业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偏偏又舍不得踢女儿。 不想让魏瑾琳继续当众丢人,他长叹一声,压下胸中烦躁,将实情说了出来:“傻孩子,萱儿有她说的那种酒!若不取消,你才会真的出丑!” 魏瑾琳一愣,她不敢置信地看向魏瑾萱,魏瑾萱无所谓地冲她摊摊手:“爷爷说的对,我有那种酒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琳摇头,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啊,我知道了,耶耶定是为了取消赌约,才说出这种谎话的……” “够了!” 赵玉锦一声大喝,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就见他一双眼睛似是要择人而噬,脸色更是阴沉的快要滴下水来。 他恶狠狠地看向魏瑾琳:“瑾琳妹妹,如你所愿,赌约不止照常进行,孤还要为此,专门在曲江园举办一场游园会,你看如何?” 魏瑾琳被赵玉锦瞪得有些害怕,但考虑到他的话都向着自己,便高高兴兴地道谢:“谢太子殿下成全!” 魏瑾萱都要惊呆了,见过花样作死的,没见过作死之后还兴高采烈的,她不禁对魏瑾琳竖起两个大拇指:“小母牛坐霓虹灯啊!” 既然决定开游园会,赵玉锦立刻命令在场的所有人,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啊不是。 是命令在场的所有人,立刻回去通知家里老的、以及各自交好的,下午未时(13~15时)以后若有时间,就去曲江园那边参加游园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事出匆忙,就不下请帖了。 当然,还是由于事出匆忙,不去也没关系。 交代完这些,赵玉锦对魏业草草拱拱手,便率先离开了。 镇场子的太子一走,剩下的众人哪还敢继续留下看戏,便亦纷纷起身告辞。 发展到这一步,就算魏业都无法挽回了。 他恨恨地隔空点了魏瑾琳几下,谁知魏瑾琳竟转头就跑了。 “唉!”魏业郁闷地叹了口气,转身就要拂袖而去。 “魏伯伯留步!”叫住他的,是还没离开的赵玉轩。 魏业知道他跟魏睿柏的关系,便整理了下心情勉强笑道:“让五皇子见笑了,不知五皇子有何见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见教不敢当。”赵玉轩连连摇手,“只是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魏业苦笑道:“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当讲的?” 赵玉轩点头,不知是不是对小母牛……啊呸,对魏瑾琳的作死操作默哀,沉默了片刻后,他才缓缓说道:“就如魏伯伯所说,事已至此,几乎无可挽回。魏伯伯不如借着这次游园会的机会,大力推广新酒,让它一炮而红,进而帮助魏伯伯完成心愿,魏伯伯想来如何?” 若是放在平时,魏业不见得想不到这里。只是今天被魏瑾琳气昏了头,这才没有想到。 此刻被赵玉轩提出来,他瞬间觉得,这不失为一个降低损失的好办法。 只是…… “五皇子为何帮老夫?” ‘因为他想拉拢你啊,傻爸爸。’在一旁的魏瑾萱暗自吐槽。 魏瑾萱不知道魏业的心愿是什么,但是她知道,原书中赵玉锦登基后,赵玉轩还能绝地翻盘,一方面靠的是女主云牧的帮助,一方面靠的就是忠于魏业、一心想为他报仇的众将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手下有这么一群誓死追随的将士,赵玉轩怎么可能不想拉拢他?当然一有机会,就上赶着往上贴呀! 就在魏瑾萱胡思乱想的同时,赵玉轩竟然也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因为我希望魏叔叔能像魏兄一样,与我登上同一条船。” 魏业对赵玉轩的坦诚非常欣赏,但他还是拒绝道:“五皇子对老夫示之以诚,老夫也不藏着掖着,陛下宾天之前,绝无可能。” 听到这个答案,赵玉轩非但不气馁,还高兴地对魏业深深一礼:“有魏伯伯这句话,就足够了。” ……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的。 明明没特别想干一件事,最终却在各种外因的裹挟下,不得不去全力以赴的做这件事。 比如结婚之后的生娃、比如工作时期的上班、比如学生时代的上学、比如刚被妈妈打完又叫你去吃饭的饭…… 站在曲江园门口的魏瑾萱,现在就有着这样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明明自己没想怎样,却在赵玉锦和魏瑾琳的一通搅合之下,变成了现在这样。 现在除了魏瑾琳和江尔芙等少数人之外,大概所有人都觉得,魏瑾萱即将兴奋的摘下胜利桂冠, 然而却没有人问她一句,她到底想不想要获得这场胜利。 由于赵玉锦让那些小伙伴们回去叫老的来,尽管太子当时表示“没时间不来也没关系”,但是谁敢不卖太子面子? 于是,魏瑾萱、魏瑾琳已经不足以担任主迎宾。魏业、江尔芙同样出现在了曲江园门口,挂着笑容迎接受邀而来的权贵们。 这一站,就站了快一个时辰。 当来人渐渐变少,魏家众人准备进入园子,迎接最后一哆嗦时,就见一条长龙似的仪仗,朝着曲江园而来。 紧接着,就听有人大声宣布:“圣人至~!” 第二十一章 赞好酒就是对! 听到皇帝即将到来,门口迎宾的魏家众人全都愣住了。 魏瑾萱更是忍不住暗暗吐槽:‘说好的皇帝健康越来越差呢?身体差还这么到处跑?’ 魏业连忙安排人进去通知,自己则带着众人往前赶两步,早早地俯首弯腰恭候圣驾。 不过片刻功夫,皇帝携着皇后,穿过一众羽林军,来到了魏家众人面前。 “今日乃是游园会,朕与皇后也是白龙鱼腹,就不讲这些虚礼了吧。” 皇帝虽然这么说,魏业等人却不敢这么信。 您是一身常服没错,可不管是那宛如长龙的天子仪仗也好,还是面前这一队威武肃整的羽林军,怎么看都不像白龙鱼服的架势呀! 见魏业还是一本正经的行礼,皇帝上前走了两步,一脚踢向他道:“都说不用讲虚礼了,你在这儿装什么?难不成要朕扶你起来?” 说罢,也不给魏业辩解的机会,迈步就往曲江园里走去。 “臣不敢!”魏业顺势起身,大大咧咧的对魏瑾萱等人道:“陛下说的话没听见吗?走,随陛下一同进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进入园内,百官见到皇帝自然同样行礼。 这一次,皇帝没有说不讲虚礼那一套,而是身体力行的将几位老臣扶了起来,以示皇家对臣子们的体贴。 这行为上的小小差异,充分体现出了他对魏业的圣眷——客气与涵养那是给外人看的,对自己人,玩笑似的打骂才显亲密。 皇帝仿佛这场游园会的主人一般,自顾自穿过众人,最后与皇后一起去到主座坐下。 赵玉锦和赵玉轩本来分成两波,与各自圈子的纨绔待在一起,见父母已经坐好,便也离开了各自圈子,来到主座下手行礼坐好。 魏家人的位置被皇家占据,他们在过去显然不太合适。 魏业在众人里寻摸一圈,找到相熟的老杀才们,便要带着自家人去找他们。 谁知刚走两步,就听皇帝发话道:“继业这是要去哪儿?游园会是你的还是朕的?” 魏业停下脚步,对皇帝嘿然道:“游园会虽然打了臣的旗号,但组织出力的皆是太子殿下。陛下若喜欢,说是您的绝无问题!” 皇帝指着魏业笑骂道:“好你个魏继业,都一把年纪了,竟还如此油腔滑调!快,给朕滚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皇帝已经发话,魏业便带着自家人去到主位,有服侍的人在更下手添好桌案,魏瑾萱等人,就在这里坐了下来。 曲江园里此刻聚集了京城大半权贵,虽比不上那天道观里的场面,却也相距不远了。 所有人大气不敢出,都静静地等着皇帝陛下发话。 皇帝不负众望,如同后世的公司老总一般,说了一套听上去厉害、实际没什么实质内容的讲话。 众人则如同后世的上进员工,在老总讲完话的瞬间,送上各种花团锦簇的马屁。 老总……啊呸,皇帝着实享受够马屁后,这才将发言权移交给了魏业。 魏业看似粗枝大叶,实则老谋深算。 这场游园会打了他的名头,他肯定不能什么都不说;然而皇帝、皇后、太子都在场,他要真当是自家的游园会,那以后也不用混了。 索性说了几句“今天天气哈哈哈”的废话,他就又将锅甩给了真正的组织者赵玉锦。 赵玉锦先是故作推脱,见魏业执意让他主持,便先对皇帝和皇后行了一礼,这才将今日举办游园会之目的说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众权贵来之前,已经从小辈口中听过原委,虽然觉得有些儿戏,但出于卖太子面子的目的,大多还是来了。 现如今皇帝皇后亲至,自然要给更多的面子,听完赵玉锦的说明,瞬间都戏精附体,各个露出恍然大悟状。 “嘶……竟还有如此隐情?” “哦?世上真有此等美酒?” “呀,这赌注会不会有些过分呐?” “哎,今日这热闹真不错~” 呃,最后一种显然是那情商低的…… 总之,众人感慨不一而足,一时间,曲江园里变得闹哄哄的。 赵玉锦虚按双手,压下议论声后,向魏瑾萱朗声询问道:“瑾萱,一月之期已到,你可寻到那日所说的酒了?” 魏瑾琳目含讥讽地看着魏瑾萱,却听魏瑾萱柔柔吐出三个字:“寻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琳:“!!!” 目中的讥讽变成震惊,她“腾”地站气身,不顾形象地指着魏瑾萱道:“若只是诸公也就罢了,如今陛下当面,你要说谎可是欺君之罪!” 魏瑾萱懒得搭理她,大大方方对皇帝行礼道:“还请陛下宣上酒。” 魏业郁闷地叹了口气,这行为落在江尔芙眼中,让她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皇帝对魏瑾萱的淡然颇欣赏,他哈哈笑了两声,便挥手道:“上酒!” 随着他一声令下,早就准备好的下人们,开始为在场的所有人布酒。 起初,魏瑾萱就只带回来一坛酒。之所以现在可以分给所有人,则是魏业在接受建议后,专门派人去别院拉过来的。 下人们分成两列,一列捧着酒坛,一列捧着酒壶。 酒坛中装的掺水少,度数相对高一些,布给在场的男人;酒壶中的相反,掺水多、度数低,布给在场的女眷们。 由于酒壶不是密封的,酒香从其中隐隐飘出,瞬间便勾起了许多嗜酒之人的酒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然而碍于皇帝皇后在场,他们只能努力压制住拍开泥封的想法,煎熬的静静等待着。 皇帝因为健康的缘故,已经半年滴酒未沾。 当内侍拍开酒坛的泥封时,那飘散出来的浓烈酒香,都快给他馋哭了。 怒目盯着内侍不急不缓的用银针探毒,完了竟然还要肉身试毒,皇帝索性一把夺过酒樽道;“魏卿不会害朕,不必如此小心。” 宦官哪敢管皇帝,只能唯唯诺诺的退下。 众大臣连忙跟着拍开泥封,将酒倒入各自的酒樽中。 就在他们以为终于可以喝上酒时,皇后突然又跳了出来:“大家,你的身体……” 皇帝烦躁的摆摆手:“这几日感觉好转不少,偶尔喝着一次不碍事。” 说罢,他冲众大臣草草叫了声“饮胜”,便带头来了个一口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一举动直接给魏瑾萱看懵了。 要知道,他们手里的酒樽,大概能装后世的三四两酒,再加上现在的人常年在喝低度酒,第一次喝高度酒就这么猛,结果可想而知。 皇帝像极了那天晚上的魏业,他双眼瞪的老大,表情痛苦中带着舒爽,脸上病态的潮红,在酒精的叠加下,反倒看着健康了几分。 皇帝这种还算好的,有些受不了高度酒的,轻则流泪、流鼻涕、疯狂咳嗽,重则直接“噗”的一声,为大家表演一场人工降雨。 少数喝过者如赵玉轩,小心者如吴经纶之流,则浅浅啜饮一口,遂即本能地呼出一口酒气,他们的表情除了享受之外,还是特么的享受。 “好酒!”皇帝缓过劲来的同时,公式化的大赞一声。 有了皇帝的带头,“好酒”之声顿时不绝于耳。只有那些搞过一场人工降雨的,满脸羞愧的不好意思附和。 魏瑾琳没有尝面前的酒。 此刻听到众人纷纷说好,还看到不少人当场流出眼泪和鼻涕,她就算不尝也知道,魏瑾萱一个月前描述的,正是这种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同时她还意识到,早上魏业根本没有骗她,取消赌约真的是为了她好…… “娘亲,咱们怎么办?”她惊慌地询问江尔芙。 江尔芙脸颊微红,显然刚刚也一同尝过了。 不知是酒上了头的缘故,还是恨铁不成钢,她恨恨道:“怎么办,怎么办,为娘怎么知道怎么办?!还不都是你自己闹的?!” 听江尔芙似是要不管她,魏瑾琳委屈的哭了起来。 毕竟是自己亲女儿,江尔芙见状心肠软了下来,但嘴上还是严厉道:“哭什么哭,哭能有用吗?且等片刻,若有回转余地,为娘自会帮你!” 有了江尔芙的承诺,魏瑾琳努力地忍住哭,转成了小声抽噎。 另一边,大家被坑一次后就都学乖了。 待内侍为皇帝斟满酒,再次举杯邀饮时,除了像魏业那种追求刺激的,依旧是一口闷之外,剩下众人都是浅尝辄止,这次,他们是真体会到了高度酒的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皇帝高兴地拍手赞道:“好酒,真好酒。魏卿,哪个是你小女儿瑾萱?” 听到皇帝点名,魏瑾萱和魏瑾琳心中同时一紧。 魏瑾琳怕皇帝现在就让她磕头认错,魏瑾萱则不太情愿出这种风头。 魏业自然也想到了接下来的可能。 对他来说,两个女儿等于是手心手背,如果不是已经闹到无法挽回,他真不想看到那种结果。 然而,皇帝已经发话,他默默地叹了口气,对魏瑾萱使了个眼色,让她跟自己一同站起:“回陛下,她便是臣上个月寻回来的小女儿。” 魏瑾萱站起来的同时,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不知为何,魏瑾萱感觉,皇帝和皇后看她的目光中,竟比其余人更多出几分审视的味道…… 第二十二章 带善人魏瑾萱 今日这场游园会,皇帝本是没什么兴致来的。 偏偏皇后寻死觅活地闹,非要让他来考察一下魏瑾萱,说魏瑾萱从小不在魏府,若是教养不好,就趁早为太子另寻良配。 抵不过皇后的折腾,他才勉为其难的过来了。 结果……嗯,真香。 不仅喝到了瑶池玉液般的佳酿,面前的魏瑾萱,给他的印象也非常不错。 且不说她一看就是美人胚子,就说第一次面见圣颜,还能如此落落大方的,皇帝这辈子就没碰上几个。 他瞥眼望向皇后,看她的表情,对魏瑾萱的第一印象似乎也不错。 收回目光,皇帝决定与魏瑾萱闲聊几句,看看她是否表里如一:“瑾萱,朕听玉锦说,此等美酒是你寻来的?” “是。”被全场的人盯着,魏瑾萱担心多说多错,索性简单干脆的回答。 “这酒是从哪里寻来的?它叫什么名字?”皇帝继续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猜到今日会有类似问题,所以早就准备好了答案:“臣偶得一秘方交与父亲,父亲命兄长带人酿制而来。至于名字,倒是没听说过,臣斗胆,请陛下定夺。” 听了魏瑾萱的话,皇帝和魏业皆大喜。 魏业高兴的有两点。 一是,这酒如果由皇帝亲自命名,将来价格必定能籍此凭空高三分;二是,不经意地把话题引到给酒起名上,或许就没人在意那场赌局了。 而皇帝高兴的是,他断定这酒在今日之后,定会受到全国上下的追捧。由他命名的这段佳话,必将伴随传至大江南北,乃至流芳百世。 皇后一直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对魏瑾萱那是越看越喜欢。要不是魏瑾萱年纪尚小,她都恨不得让赵玉锦立地完婚。 微笑着凑到皇帝身边,皇后刚想凑趣地说上几句,一声不和谐的声音,贸然插了进来:“陛下,她说谎!” 全场都被这一句话吸引了注意力,帝后同时不悦地皱起眉头。 只见魏瑾琳突然站起身,指着魏瑾萱说道:“你不是说以前就喝过吗?现在怎么变成只得到秘方,又把秘方交给了耶耶?你这根本就是欺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的话音方落,顿时引起一片议论之声。 许多人都觉得魏瑾琳说的对——是啊,方才太子殿下说过,今日之事的起因,正是那魏瑾萱说她喝过这种酒,而魏瑾琳不信。若是魏瑾萱只是得到了秘方,她又在哪里喝过这种酒? 魏瑾琳听大家都倒向她这边,感觉自己找到了翻盘机会,一扫之前颓势,瞬间恢复了趾高气昂的状态。 魏瑾萱一脸懵地看着魏瑾琳,心中不禁暗骂:‘这傻伯夷,我都给你完美的把话题扯远了,你非让大家再注意到你干吗?!不把自己作死不罢休吗?’ 魏瑾萱并不是白莲花,她就是个普通人。 喜欢占便宜占在暗处,吃亏吃在明处;遇到能顺手帮一下的事,想都不想便会出手;遇到帮起来很费劲的事,即便与当事人关系不错,可能都需要衡量再三。 帮魏瑾琳只是举手之劳,还能让自己摆脱万众瞩目的状态,她便下意识地出手了。 谁成想,魏瑾琳再次化身猪队友,让她想带都带不动。 暗暗叹了一口气,魏瑾萱准备找说辞将自己摘出来,至于魏瑾琳,管她死活的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陛下。”不等魏瑾萱说话,赵玉轩竟率先站了起来:“此事臣能解释。” 魏瑾萱一头的黑人问号,心想我的慌没扯圆,你能解释个球? 却听赵玉轩继续说了起来:“大家或许不知道,瑾萱小妹是个非常谦逊的人。她是将秘方交给了鲁国公,鲁国公也的确派了长子魏睿柏去酿酒。但是,除了魏兄之外,一同去酿酒的,还有瑾萱小妹!魏兄,我说的没错吧?” 魏睿柏已经猜出了赵玉轩的套路,他起身颔首,肯定他的同时补充道:“小妹不止同去那么简单,所有酿造事项,都是由她传授并监督的。” 赵玉轩对魏睿柏的配合暗暗点赞,他对皇帝躬身行礼道:“陛下,恕臣斗胆猜测,瑾萱小妹在许久以前,应该就得到那张秘方,并尝试着酿造过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至于她刚刚没有提起,自己在这次酿造中的重要性,在臣看来,应该是她的谦逊以及孝顺影响了她。 “出于谦逊,使她觉得自己其实无足轻重;出于孝顺,使她觉得父亲和兄长更加重要、出力更多。 “这,理应算不得欺君之罪。” 经过赵玉轩的强词夺……呸,详细说明,在场的许多人恍然大悟,一时间风向大变,开始赞叹起魏瑾萱的品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则一脸呆滞的,看着冲她偷偷眨眼的赵玉轩:果然,拍着肚皮给的保证,绝对不能信啊! 说好的不把她酿酒的事说出去,说出去就让他这辈子喝不到好酒呢?!他这是当着各路权贵的面,直接说了个底朝天吧?! 另一边,赵玉锦看赵玉轩非常不顺眼。 虽然弟弟是在替魏瑾萱说好话,但是这些好话,本来是应该由他亲口说出来的! 什么?你问他为什么不抢着说?还不是因为他当时没想出来吗?! 赵玉锦越想越气,连带他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这一切都落入了皇帝的眼中,但他对兄弟二人之间的小摩擦并不在意。 倒是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魏瑾琳,让他非常的烦躁:“魏瑾琳!” 听到皇帝叫自己,魏瑾琳吓得不禁一哆嗦:“子……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皇帝端起酒樽,轻啜一口酒水,长长出了一口气后才道:“现如今瑾萱说的酒就在此处,你已输了赌约,该当如何?!” 他把最后四个字咬的极重,显然已经含了一丝怒气。 天子之怒岂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更遑论魏瑾琳,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本就不高,此刻被吓得双脚发软,一个没站住,直接跪倒在地。 皇帝对自己的霸气似乎非常满意,他扯了扯嘴角,讥讽道:“你是要向瑾萱跪地道歉,无缘无故跪朕作甚?” 魏瑾琳浑身打颤,感觉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见她半天不动,皇帝便又要发怒。 江尔芙见状,连忙附在魏业身旁求道:“夫君,快去救救瑾琳,求你啦!” 魏业非常生气,但毕竟是亲生女儿,江尔芙又主动开口相求,他索性起身,向皇帝告了一声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接着,他迈步来到魏瑾琳身边,双手叉住她一用力,把她冲向了魏瑾萱。 魏瑾萱也不躲,在那里受了魏瑾琳这被动的一拜。 魏瑾琳哪里受得了如此屈辱,她那失去的力气,霎时间莫名又回来了,当即就要挣扎着起身。 魏业哪敢让她继续造次。之前作死最多丢些面子,现在要是再作死,保不齐皇帝一怒之下,就真给赐死了! 他手上用力,按住想挣扎起身的魏瑾琳,在她耳边快速低语道:“琳儿,今日之事皆是你咎由自取!若还想要性命,就速速向萱儿道歉。若是不道歉,为父都保不了你!” 魏瑾琳虽然一直在莫名作死,但她并不是真的想死。 听魏业说的那么严重,她终于不敢再闹了,停下挣扎,她不甘的低声道:“我错了。” 那声音跟蚊子叫似的,离远一点根本听不到。 魏业顾不上魏瑾萱到底听到没,他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起身对皇帝道:“陛下,琳儿已然向萱儿道歉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皇帝对此并不满意,他皱眉看着匍匐在地的魏瑾琳,准备让她再大声说一遍。 “陛下!”魏瑾萱脆生生的声音,突然响起:“臣确实听到姐姐的道歉啦,谢陛下主持公道呢。” 她脸上笑的甜,心里却在骂个不停。 她大概猜测得到,魏瑾琳非但不会因此感谢她,反而会愈发地记恨她。 所以,她在心里骂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看她的状态不似作伪,皇帝点点头道:“如此,便罢了。” 江尔芙生怕皇帝看到魏瑾琳心生厌烦,便向皇后请示一句,得到同意就先行带着她离开了。 经过这一番闹腾,皇帝的兴致淡了许多,他看向皇后,用目光询问她,要不要起驾回宫? 皇后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她对魏瑾萱的印象挺好,现在回去无可无不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帝后二人眉来眼去,把魏业看着急了。 魏瑾琳已然当众出丑,要是蒸馏酒不能再多宣传一波,很难说算不算“偷鸡不成蚀把米”。 “陛下,”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旧事重提:“这酒的名字……” 果然,皇帝已然没了命名的兴致,可心腹爱将的话又不好无视,他便看向魏瑾萱道:“瑾萱,酒是你弄的,你可有什么想法?” 魏瑾萱今天已经被动出尽风头,打死她也不愿再搞这么一波,便连连摇头拒绝。 皇帝倒是不生气,但他也的确不想命名了,就对在场的所有人问道:“众卿可有良策?” 只要对酒有点了解的,都做出蒸馏酒迟早会流行的论断。 于是,皇帝的这声询问,顿时像是捅了马蜂窝…… 第二十三章 你真的是萱儿? 一个名留青史的机会,怎么可能不让人心动? 瞬间,浮玉春、琼花露、锦波春、五步倒、三杯醉、秋露白……之声不绝于耳。 众人争先恐后,纷纷提供着他们觉得不错的名字。 魏瑾萱大致总结了一下,发现带露、春字的,基本都是文臣;数字加醉、倒的,基本都是武将。 本朝文化沙漠的程度,可见一斑…… 不知是不是众人的热情,又带动了皇帝,他摆手示意众人静一下,随即说道:“众卿提的名字都不错,但是酒这一样,可如何是好?” 这问题一提出来,懂事理的就知道,皇帝这是想亲自给酒命名,便纷纷不再做声。 只有少数真憨的武将,还在哪里起哄:“陛下!五步倒就是最合适的名字!” “放你娘的屁,我走五步了怎么没倒?!应该听我的叫十步倒!” “你们两个老杀才都是废物,它就该叫醉三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 “……” 眼看一群老将就要打起来,皇帝额头上青筋暴起。 随身的内侍一直盯着皇帝,见状连忙大喝一声:“肃静!” 魏瑾萱也看出皇帝又有了命名的心思,趁着老将们消停下来,她起身道马上:“臣以为,既然不好取舍,不如仍然由陛下定夺?” 这话听着像是在客观陈述,实际上确是实实在在的拍了马屁,有被拍到的皇帝露出淡淡地笑容,嘴上却客气道:“这,不合适吧?” 魏瑾萱:“……” 你想命名的心思都快写脸上了,还装什么装?! 虽然心中吐槽,魏瑾萱还是继续拍道:“陛下命名乃是此酒的荣幸!“ 皇帝轻抚胡须,笑而不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再次:“……” 差不多得了啊,装起来没完是几个意思?! 她觉得刚刚那句话,已经是她能拍出的最强马屁了,现在还能再说点什么? 一时间,场上的气氛,出现了一丝丝尴尬。 好在魏业反应非常快,他见魏瑾萱卡在那里,马上站起来将话接了过去:“陛下命名乃是此酒的荣幸,还请陛下赐名。” 同一记马屁被两个人用,约等于两记马屁。 虽然不是很圆满,但皇帝总算满足了:“如此,朕便勉为其难吧。” 故作沉吟地默了片刻,他才继续说道:“不如,就叫留春醉吧!” 这名字一宣布出来,又是两级分化:懂事理的纷纷叫好,不懂事理的暗暗撇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至于魏瑾萱,则是在发动传统吐槽技能:‘好家伙,又有春又有醉,陛下这是文武双全呐!’ 虽说有那暗暗撇嘴的,但整体自然还是叫好的居多。 皇帝对大家的捧场非常满意,便带头举起酒樽道:“来,为留春醉贺!” 众人纷纷跟着举杯:“为留春醉贺!” …… 由于这次办的不是宴会而是游园会,因而根本就没准备什么下酒菜。 众所周知,干喝高度酒很容易喝醉,而喝醉之后,往往愈发觉得自己很能喝…… 于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场的不论男女老少、爵位高低,几乎都喝醉了。 直接醉倒当场还算好的,聚在一起说些不该说的那也能接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最扯的是,有些人醉了喜欢折腾,尬舞的、摔跤的、耍兵器的不一而足。 魏瑾萱从头到尾滴酒未沾,此刻看得是心惊肉跳。 她在犹豫要不要趁还没全疯之前,先行离开这是非地,就觉着有人拍她肩膀。 魏瑾萱回头看去,顿时惊出一身冷汗:“陛、陛……陛下!” 刚刚皇帝兴起下去跟人蹦迪,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魏瑾萱的身后。 皇帝挤着眼睛使劲晃了晃头,随即咕哝道:“这三日醉甚是霸道,平常的酒最多让人看东西重影,这酒竟能让人重听,啧啧。” 魏瑾萱:“……” 那是我激动到结巴,不是您重听啊!还有不是叫留春醉吗?怎么又成三日醉啦?!还有还有,您文武双全原来是装的吗?您本质上其实是武将吗?! 皇帝的槽点,简直多到不忍直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瑾萱,你,再唤我一声。”皇帝命令道。 在这种公众场合下,他的自称竟然从朕变成了我,看得出来是真醉了。 “陛下。”魏瑾萱从善如流。 “行,不重音了,”皇帝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对她说道:“你,不错。等回头,有空的时候,去我那边,一起喝酒。” 皇帝虽然醉了,一直跟着他的内侍可没醉,听皇帝话说的离谱,他连忙翻译道:“大家的意思是,赏万金,赐随时觐见之权!” 随时觐见的权利魏瑾萱不稀罕,她巴不得离皇权越远越好,但是万金就离谱了。 万金!! 万金啊!! 有了这些钱,她岂不是可以直接开始准备跑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去他的学习生存技能,老娘直接花钱雇人就完啦! 虽然心里乐开了花,但魏瑾萱没有失去理智,她十分怀疑,这个太监可能也喝多了。 本着“银行多给的钱不能随便拿,朝廷的亦如是”原则,她疑惑地看向那名内侍。 内侍也以为她喝大了没听清,便郑重的大声重复一遍:“陛下赏魏瑾萱万金,并赐随时觐见之权!” 魏瑾萱继续疑惑:“这位内侍,您说的可是……万金?“ 内侍露出一丝看穷鬼的神色,不耐烦地肯定道:“自然是万金!” “谢陛下!”得到确定,魏瑾萱痛快地谢了恩。 皇帝离开后,魏瑾萱就开始幸福的规划起未来的蓝图,一直到散场安全回到家中,她都没有从这种幸福中醒来。 直到几名宦官来到魏府,她的幸福……就破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突然明白了当时那名内侍的眼神——万金算个球呀?! 跟魏瑾萱想象的不一样,“万金”,根本特么不是一万两黄金! 所谓一金,就是一个铜板,也就是一文钱。一千文钱是一贯,“万金”,也就是十贯钱。满打满算,值个一两多黄金吧。 看着眼前的十串铜钱和一块破牌子,魏瑾萱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然而其他人却不见得这么想。且不说别的,单单那十贯钱,就让魏睿固馋哭了。 被馋哭的不止小胖子,魏业磨磨唧唧地蹭到魏瑾萱身边,有些没底气的哈哈笑道:“萱儿啊,你可有用钱的地方?若是没有,先把这些钱借给耶耶可好?” 已经被掏空的魏瑾萱,双眼无神地看向魏业。 魏业被看得愈发没有底气,魏睿柏还在一旁补刀:“父亲骗去我的几百贯也就罢了,小妹点些钱您也骗?” 小胖子魏睿固幽怨道:“小妹这十贯不少了,我好不容易又攒的三贯多,也被父亲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骗骗骗!为父那叫骗吗?”魏业恼羞成怒地打断了儿子们:“为父不是说了吗?等过阵子酒肆周转起来,自然会还你们的!” 面对魏业那副一言不合就要上家法的架势,魏睿固还是小声嘟囔道:“许久之前的五贯钱,父亲拿走时也是这么说的……” 这话顿时点燃了魏业的父魂,他也不管魏瑾萱的钱了,抬脚就要踢魏睿固。 “且慢!” 或许是父子间的吵闹,将魏瑾萱唤回了神来。 魏睿固感激地看向魏瑾萱,魏瑾萱则挂起了奸商笑,对魏业说道:“耶耶可是特别缺钱?” 一下午的筹划虽然变成了空中楼阁,但也让魏瑾萱想通了一些事——自己照着“生存技能清单”一一学过去,真的是最优解吗? 事实上,她最初之所以搞出张清单,是因为那时的她刚穿越,还完全是现代人思维。 随着穿越后一个月的生活,以及与工匠、家将、下人们的接触,让她潜移默化地意识到,在这个时代,钱其实是可以用来买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既然如此,与其奢望自己变成全才,为什么不直接想办法多弄些钱,再花钱弄一群有技术的人? 想通这些之后,她便立刻找到了最合适的合作对象…… 魏业被魏瑾萱问的有些懵。 说实话,那种奸商笑容,出现在自己可可爱爱的小女儿脸上,让他感觉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直到魏瑾萱又问一遍,他才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顿时,魏瑾萱那奸商般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萱儿愿意把这十贯钱都给您,也不要您还钱,您看如何?” 魏业再次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说说,有什么条件?” 魏瑾萱默默给魏业的上道点赞,她没有马上提出自己的条件,而是继续给魏业画起了大饼: “蒸馏酒和白糖只是个开始,萱儿这边还有些法门,都是与之相关的后续产业链,不知耶耶有没有兴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产业链为何物?”魏业郑重地询问。 “呃……”魏瑾萱卡住了。 她知道这词,大致明白意思,却没能力给其他人正确的解释。 思考片刻,她决定说得更直白一些:“就是蒸馏酒和白糖都是小打小闹,我能把他们变得更加值钱!” “!!!” 包括魏业在内,所有人都震惊了。 比蒸馏酒和白糖更加值钱,那得是什么神仙物件? 魏业上下打量着魏瑾萱,最终凝眉问道:“你……真的是萱儿?!” 第二十四章 朕没有底蕴吗? 魏瑾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魏业接下来的话,让她的心又咽了回去:“你根本是下凡的善财童子呀!” 魏瑾萱勉强咧嘴笑道:“耶耶过奖了,萱儿这里都是理论,要夸等真赚钱了不迟。” 这么说也不是她谦虚,实在是穿前经历的毒打太多。 既然抛出来的大饼已经起到效果,就没必要把话说的太满了,苟一波挺好的。 魏业权当她是在谦虚,便不再提这一茬。 他看着魏瑾萱,再次提出了之前的问题:“说说,有什么条件?” 魏瑾萱咂咂嘴:“萱儿想要两成的分红。” 见魏业瞪着她不说话,就又弱弱开口道:“那个……一成半也可以的……” 魏业还是没反应,魏瑾萱感觉越来越虚:“一成,也不是不行……不能再低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伴随着这声大喊,魏业痛快答应:“行!” 接着,他神色古怪地问道:“萱儿呀,若是为父一直惊讶到回不过神,你是不是还能继续往下压?” 魏瑾萱:“……” 合着你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不是嫌我要的多吗?! 她感觉肠子都快悔青了,也不知现在再提价,还来不来得及。 魏业看着她那哀怨的眼神,不禁哈哈笑道:“驷不及舌,这可怨不得耶耶!” 一旁魏睿柏对魏睿固说道:“看到父亲的嘴脸了吗?以后你若得到什么秘方,切勿与父亲合伙,” 小胖子已经忘了,刚刚差点挨揍的事。 他没听出兄长是在帮小妹说话,竟一本正经地点头认同:“都看到了。如果我有什么赚钱的法门,想合伙就出去找人,可不敢跟父亲提起。” 两人的交流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自然全都传到了魏业耳朵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转头瞪了两个儿子一眼,魏睿柏依旧一脸淡定,魏睿固被吓得缩了缩脖子。 再转回头来时,他的脸上挂起了自认为和蔼地笑容:“萱儿呐,耶耶方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就按你最初要求,分你两成如何?” 魏瑾萱喜出望外,随即又有些疑惑,她不相信魏业会因为儿子们的话,就变得良心发现。 果不其然,魏业接着说道:“但是,你得告诉耶耶,你小小年纪,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魏瑾萱那肯讲出实情? 先不说她说出来根本没人信,就算有人信,她还能过上梦寐以求的咸鱼生活吗?恐怕瞬间就会被卷入各种纷争吧? 轻叹一声,她缓缓摇头道:“耶耶,萱儿还是要一成便好了。而且与制酒、制糖时一样,不论以后弄出什么,都请为萱儿保密。” 魏业轻轻挑眉,他没想到,魏瑾萱为了不说出原因,竟选择主动放弃了分红。这让他意识到,小女儿似乎有着非比寻常的隐情? 他没有继续逼魏瑾萱,同时还把分红定在了两成, 这让魏瑾萱有些喜出望外,当场就要跟魏业说几种蒸馏酒或白糖的衍生品,恨不得让他马上投产赚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业在这上面倒是不急,他让魏瑾萱稍安勿躁,说待到酒肆开业经营一阵后看看风向,那时再考虑新产品也不迟。 魏瑾萱虽然急着要钱,但还没到完全等不了的地步,便欣然答应下来,转而说了一些,关于经营酒楼的点子。 魏业再次对魏瑾萱惊为天人。 再看看不远处整天气他的兄弟二人,他莫名有种感觉,以前一直看好的魏睿柏,似乎都变得不香了…… 夸赞了魏瑾萱几句,又对魏睿柏和魏睿固冷哼一声,他抱起地上几十斤重的十贯钱,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几日后,京城十家酒肆同时开业。 这些酒肆有的开在繁华地段,有的开在相对偏僻的街坊。 但不论位置如何,它们在开业当天,便达成了“座无虚席”的成就。 这十家酒肆,自然都是魏家手底下的附庸商人开的。 生意会变得如此火爆,倒不是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而是因为它们有着,与其他酒肆完全不同的特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第一,少卖市面上常见的下酒菜,提供的菜肴主要以炒为主。 第二,不卖市面上常见的酒,只卖三种白酒,名字与店名一样,都叫做“留春醉”。 有了这两个噱头,来尝试的人自然络绎不绝。 酒肆的主厨都由慧娘培训,做菜的味道虽然比不上慧娘,却也足以伺候这些酒客的味蕾;再加上留春醉那种从未体验过的酒精刺激,想不火都难。 酒客们喝的热烈,大堂里难免就会有那好事之人问起:“你们家为什么三种酒都叫留春醉?” 掌柜或者博士,就会自豪地吹伯夷:“你们瞎打听什么,这‘留春醉’的名字,可是陛下钦赐的!” 一般情况下,好事之人就会先面露惊讶,接着一脸郑重地朝皇宫方向摇敬,再满饮此杯。 非一般情况下,比如好事之人喝大了,他们还会追问:“那陛下为什么只赐了一个名字?” 掌柜或者博士,便会神神秘秘地继续吹伯夷:“其实陛下不止赐了‘留春醉’。据说,当时陛下还赐了个‘三日醉’,我们东家没看上,便偷偷的不用了……” 这个答案一出,换来的往往都是一片“嘶~~”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们倒吸完冷气,也顾不得朝皇宫遥敬,心中泛起的尽是惊涛骇浪:‘陛下赐的名字说不用就不用,这酒肆的东家背景得多硬?!以后在这里喝酒可不敢造次!’ …… 十家留春醉酒肆自从开张,便经营的风生水起,瞬间馋哭了京城原来的众多酒肆。 这些酒肆纷纷派人联系到留春醉,想进些酒去自家卖,却都遭到了留春醉的拒绝。 那些高档的、有背景的,知道这是鲁国公家产业,因而就算买不到酒,也不敢找什么麻烦。 那些抵挡的、没有背景的,单单打听到留春醉东家,敢不用皇帝赐的酒名,瞬间便没了多余的心思。 只有那些相对高档,却没有背景的,既不知道这是鲁国公家的产业,又自以为是的认为,“不用皇帝赐名”是留春醉编出来吓唬人的故事。 都是在京城的同行,这些酒肆的东家自然相互认识。 其中几家生出了觊觎之心的凑在一起,准备给留春醉一个好看,从而直接挤垮留春醉,最终由他们瓜分吞并。 谁知这几家连计划都没做完,就全都迎来了抄家发配的下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当然,他们被抄家发配的理由各不相同,明面上与留春醉也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啊,京城的百姓们发现,早上这几家人才刚被发配走,下午他们的酒肆就变成了留春醉。 直到这时,再也没有人觉得,“瞧不上陛下赐名”这个梗,是留春醉编出来吓唬人的故事了…… “混账!朕是那么没有底蕴的人吗?什么狗屁三日醉?一听就是武将的手笔!” 甘露殿内,皇帝看到手中的密报,气就不打一处来:“吴峦,你给朕说说,朕是那么没有底蕴的人吗?!” 被唤做吴峦的内侍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他知道皇帝只是在撒气,并没有让他回答的意思。 再者说了,就算真要他回答,他也不敢说“是呀是呀,您就是那么没底蕴的人呢!”。 皇帝将密报随手扔到一旁,深呼吸一下调整心态,随即又对吴峦问道:“这密报上写的不甚详细,你与朕说说,那几家可有被魏业诬陷?” 不过是几家没背景的低贱商人,吴峦手底下的人压根就没仔细调查,但是皇帝问起,他便必须给出答案。 商人与国公之间很容易取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吴峦不需要了解实情,他想都不想,就将一些商人常见的恶劣罪状,扣到了那几家的头上,叙述之流畅,显然已经不是第一回这么做了。 皇帝听完之后点点头:“既如此,魏卿尚且算是手下留情了。” 称呼从魏业变成魏卿,吴峦明白,皇帝基本消气了。 他刚准备说点有趣的调节气氛,却听皇帝再次问道:“吴峦,你与朕说实话,朕是那么没有底蕴的人吗?” 还是同一个问题,吴峦却知道,这次皇帝是真在问他了。 皇帝与国公之间,同样容易取舍—— “‘三日醉’那么粗俗的名字,怎么可能从大家嘴里说出来?定是鲁国公仗着圣眷胡乱编排的!” “是吧?!”有了吴峦的肯定,皇帝愈发觉得有底气;一有了底气,刚消下去的气便又冒了出来:“传朕口谕,魏业罚俸三年!”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说是传口谕,实际上还是写了圣旨的。 只是圣旨本身不那么正式,既没有什么敕曰、制曰之类的抬头,也没有专门的考究修辞。 传旨宦官知道魏业的脾气,更知道他的圣眷隆厚,正反也没外人,索性都没让跪接,直接把圣旨交给了他。 和气的让管事带着宦官下去吃喝,魏业才打开圣旨看了起来。 魏瑾萱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圣旨,便好奇地凑到一旁,想看看真正的圣旨长什么样。 由于这道圣旨不怎么考究,魏瑾萱倒是勉强能看得明白。 她不知道酒肆的那些事,因而在看完之后,不禁长大了嘴巴:“耶耶怎么突然被陛下罚俸三年?” 魏业对此毫不在意:“不是耶耶夸口,就算陛下罚三十年俸,耶耶都不带眨下眼的!” 第二十五章 小了,格局小了 见魏业对罚俸不当回事,魏瑾萱还以为他不缺钱了,便想试试能不能把她的十贯钱要回来, 谁知魏业接着说道:“耶耶混迹朝堂这许多年,除过华盘完账,就将那十贯钱还你。” “还有两位兄长的呢?”魏瑾萱撒娇加价。 “你倒是兄妹情深。”魏业笑着虚点魏瑾萱,继而摇头道:“睿固的可以,睿柏的有些多,需再周转些时日。” 能帮小胖子要回钱也不错,魏瑾萱不再卖关子,开始为魏业讲解起来。 说白了,现在烹饪多以蒸煮烤为主,白糖只能算调料中的奢侈品,根本算不上日需品。 魏瑾萱想做的,就是培养人们的吃糖习惯。 直接做成糖制品售卖没意义,还是会被人当作奢侈品范畴,偶尔才舍得吃上一块。 只有让人们把白糖当作日需的调料,才能真正提高它的销量。 魏业并不傻,讲到这里,他便明白了魏瑾萱的用意:“开食肆是为了推广糖醋的吃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不止糖醋,”魏瑾萱回答,“还可以挂霜、拔丝、琉璃,做蛋糕、点心、甜食……” 说着,她不禁吞了吞口水。 努力打断大脑对糖的渴望,她又继续说道:“还有,咱们还可以宣传,在烹饪的时候加一点点白糖,可以让做出来的菜品味道更鲜。” 魏业直接被惊呆了,片刻后,他才喃喃道:“耶耶果真格局小了,若是真能将白糖变成盐一般的存在,何愁它卖不出去?” 想到就做……是不可能的。 如同开酒肆一样,食肆也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 魏业让王华容出去再寻些店面,魏瑾萱则抓紧时间,教慧娘做各种废糖的食物。 挂霜、拔丝、琉璃都好说,与糖醋一样,万变不离其宗。 至于点心甜食之流,就有些麻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会做的并不多,教过老蛋糕和几种点心后,她就没得教了。 好在慧娘烹饪基本功扎实,只要学会思路,立刻就能自行举一反三,分分钟自创出来许多甜食。 当然,这其中有些堪比后世网红产品,有些则根本难以下咽。 甜食瞬间捕获了魏睿固和魏瑾琳的芳心,没过几天时间,他们更是到了要用点心代替主食的地步。 推广糖是魏瑾萱搞出来的,她便好心出言提醒,说糖这东西不适合多吃。 魏睿柏一直拿小妹当神仙看,深信不疑地开始控制起甜食摄入;魏瑾琳则好了伤疤忘了疼,对魏瑾萱的提醒嗤之以鼻,继续我行我素的吃甜食。 魏瑾萱也不是她亲爹,反正警告已经带到,听不听都是熊孩子的自由…… 等到慧娘培训出一群合格的厨娘兼甜点师,魏家食肆的硬件,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开业的前一天,慧娘将这群人聚在一起,先是一同叩拜了米麒麟,随即对她们训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上次国公开酒肆,尔等的师姐之中出现了一名叛徒。她未经允许便向外人传授技艺,以至让师祖的三道绝学流传出去。现如今,京城酒肆几乎家家都有那三道菜。这一次……” “徒儿定守口如瓶!违者天打雷劈!” 不等慧娘说完,便有那主动表忠心的。 有了这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响应起来。 “对,谁说了谁不得好死!” “师父放心,徒儿要是走漏一句,定五雷轰顶!” “……” 一时间,小院中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发誓赌咒之声。 慧娘双手虚按,待到众人安静下来,她才继续说道:“食肆一旦开业,定会引来各方觊觎,这一次,尔等不许守口如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众人不禁面面相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们可能会贿赂你们,许诺给你们多少好处。你们不必拒绝,完全可以照单全收。”慧娘回忆一下魏瑾萱的交代,随即背诵着复述道,“至于想学做法,他们需要再另付费。 “一道菜不管难易,统统三贯起。这三贯之中,交公两贯,自留一贯。若是卖到比三贯多的钱,依旧交公两贯,剩余自留。 “出不起钱的不许传授菜,但可以送给他们一句秘诀——‘不论做什么菜,放一点糖就可以提鲜’!” 这些条款一公布出来,众人皆哗然。 她们都感觉师父疯了,一个知道“米麒麟门”底细的,更是准备溜出去请师伯。 慧娘一眼就看到了她,迈步过去拦住去路的同时,顺手插上了大门。 她索性顶在门前,继续背诵起魏瑾萱的交代:“你们或许会疑惑,或许会质疑,但是,这就是食肆、以及你们的……呃,使命! “你们这次的使命,并不是去赚钱,而是去……嗯……交朋友。对,交朋友!去向朋友们传播吃糖的习惯……还有……让朋友们都了解吃糖的幸福,这是一次……呃……伟大的传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慧娘显然不擅长说激励人心的话,魏瑾萱提前给她准备好的说辞,都背的磕磕绊绊。 院中的一众人听的云里雾里,但这并不妨碍她们理解:师父讲了一段大道理,似乎是关于……向朋友传道什么的。 传不传道不重要,知道师父没有疯,并让她们光明正大的售卖绝学,就足够啦! “遵师父命,徒儿定会广交朋友,传播吃糖之道!” 主动表忠心的那人,再次带头表态。 这次不像赌咒,没有五花八门,众人统一口径重复道:“广交朋友,传播吃糖之道!” 慧娘背着双手点头,俨然一副大高手作派。 事实上,她之所以背着双手,是为了在背后悄悄擦掉手心里的汗。 她在心中暗道:‘师姐,您交给某的任务,总算不负期望的完成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不喜欢吃糖的人呢? 魏家的食肆“思味特”一经开业,便又在当天达成了“座无虚席”成就。 原因无他,依旧为差异尔。 思味特不提供酒肆的炒菜,但却有更多品类的饮食。 除却其他食肆都提供的常规菜品外,这里还有全系糖醋菜,以及各种挂霜、拔丝、琉璃菜式,以及蛋糕、点心等甜食。 考虑到女性比男性更喜欢吃甜食,甜食又更适合带回家慢慢吃,在魏瑾萱的建议下,这些食肆还在当街面,专门划出一片卖甜食的区域,并支持量大送货上门。 为了按计划将吃糖习惯扩散出去,魏业没有为食肆做任何宣传,因而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思味特其实是魏府的产业。 可不知是不是前阵子酒肆风波的缘故,即便思味特日日爆满,却一直没有动歪心思的人上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就苦了一众厨娘们。 她们还有传播吃糖之道的使命,没人来贿赂自己可怎么办? 无奈之下,她们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一旦看到身宽体胖、穿着不错,疑似厨子或是经营食肆的客人,她们就会主动去人家的包厢。 神神秘秘地询问“朋友,知道安利吗?”……是不可能的。 她们会神神秘秘地询问:“这位郎君,吃的怎么样?可想学习怎么做这些菜?” 然而被她们这么一问,就算真是来偷学的友商,也不敢开口承认…… 渐渐地,京城食肆圈中,流传起一种说法——千万不要去思味特偷师,那里的厨娘们,只一眼就能辨认出同行! 第二十六章 这心跳不太对 魏府,魏瑾萱的小院中。 看着下人们将一贯贯钱搬进来,魏瑾萱的眼都快直了。 魏业一脸自豪道:“这里面还有你与睿固的十八贯,耶耶是不是有借有还?” 魏瑾萱心里想着‘明明是我要回来的’,嘴上却连连夸赞“耶耶真守诺!”。 魏业舒爽地享受了片刻马屁,随即脸便苦了下来:“萱儿呐,钱还给你了,你得给耶耶再出个主意呀!” 魏瑾萱一头雾水的看向魏业,不明白他又要什么主意。 魏业便把关于思味特的流言,转述给了魏瑾萱。 魏瑾萱听完目瞪口呆,她打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这种流言是怎么传出来的。 命人将慧娘叫来,魏瑾萱向她询问起缘由:“当时不是为你专门准备过么,难道你没有按照要求说?” 慧娘对这事其实有过耳闻,她难得露出了羞赧的神色:“说了,就是因为说了,她们才急于将菜谱传播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将厨娘们在思味特的所作所为,详细说了一遍,魏瑾萱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魏业也是第一回听说,他满脸不可思议地问道:“她们为何如此上心?” 魏瑾萱有些尴尬,她可不好意思说自己借机想搞点外快,于是用金钱煽动了厨娘们。 “大概是慧娘教的好?”魏瑾萱心虚地解释,“思想觉悟过分高了,就容易出现好心办坏事的状况,这个……呃,也不好怨厨娘们啦。” 慧娘只在乎夸赞她的部分,便“嘿嘿”傻笑两声;魏业则觉得哪里不太对,却又挑不出话里的毛病。 魏瑾萱趁热打铁,给出建议扭转话题:“现如今亦没有快速的解决办法,只能靠时间慢慢弥补。叮嘱她们一声,别再那么主动就可以了。” 思味特虽然没留春醉赚钱多,却比绝大多数食肆都赚得多,魏业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采纳了建议。 魏瑾萱怕魏业回过味来自己尴尬,便主动提出要求,想去别院那边再搞点新东西。 这样一来,首先会加快自己赚钱的速度;其次则是魏业就算知道了实情,自己有新创收撑腰,不至于像现在这么尴尬。 魏业本来就急着弄钱,说了几句“萱儿辛苦”后,便欣然答应下来,同时还向她承诺,不管她要什么尽管开口,魏府上下都会全力配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于是第二天,魏瑾萱坐上马车,高高兴兴地开向魏府别院。 与她同行的一共有四个人。 首先是魏睿柏和慧娘。 这两位一个养眼一个养胃,自然是居家旅行必备工具人。 接着是厉从南。 魏瑾萱虽然改变计划,“生存技能清单”更是被她扔在了家里,但学学武艺总没坏处,厉从南既是教练又是闺蜜,魏瑾萱便请魏业去厉家把她“借”了出来。 最后一个人,是魏睿固。 这小胖子去魏瑾萱那里拿钱时,得知了她要去别院。为了不去上学,硬是死缠烂打地跟了过来…… 之前就说过,魏家别院所在的位置,是以前的皇家猎场。这里最不缺少的,就是各种动物与花草树木。 当路边的野花开始渐渐变多时,魏瑾萱让慧娘放慢马车速度,她则带着众人采起了花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就这么边走边采边玩,到达别院时,各色花朵已经装满了一马车。 魏瑾萱让魏睿柏等人将花瓣摘下,分类放在许多坛子里;自己则带着慧娘,在不远处的大灶上开锅热油。 慧娘一摸到锅就不困了,她双眼放光地问道:“师姐,您这是想要炸花瓣吃?要我先去和上面糊吗?” 魏瑾萱脸颊不禁抽动了一下:“这不是拿来吃的。” 听到不是吃的,慧娘的热情瞬间低落许多。 魏瑾萱压住额头青筋,露出一个不怎么好看地笑容道:“你给我看好油温,只要这事儿成了,我专门教你个鲜花的吃法!” 有了这番承诺,慧娘的热情顿时恢复高涨。 待到大家把所有花瓣分完,魏瑾萱让他们把坛子搬到灶旁,将温度正好的油分别淋进去,稍稍搅拌封好口,就算是完成了工作。 她顺势瘫在上次订制的躺椅上,惬意地晒起太阳。 心中不禁想道:‘年轻真好呀,不涂防晒都不怕晒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其余人则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直性子的厉从南,耿直地问道:“这就完了?” “完啦。”魏瑾萱懒洋洋地回答,“其余的,得等一个星……呃,我是说得等七天后再说。” 魏睿固不确定地问道:“那我们再做些什么?” 平日里这时候他还在上学,突如其来的清闲,让他有些不适应。 魏瑾萱挠挠头,有心想说“各忙各的去呗”,但想起小胖子那有点玻璃心的性格,这话便有些说不出口。 她从躺椅上坐起身:“要不,咱们一起玩儿点什么?” 说起玩,厉从南第一个提议打猎,魏睿柏和慧娘都看向魏瑾萱,等待她做出决定。 魏瑾萱还没打过猎,对这个提议有些心动。 但是,挑起话题的起因是魏睿固,因而她没有马上同意,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小胖子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一般来说,胖子都不怎么喜欢运动。 没成想魏睿固是个不一般的胖子,他竟然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想到就做,几人分别去房间换了身行头,又向家将们要了些武器和人,一行人便出了别院,骑马向着猎场行去。 进入猎场的厉从南,就像是一匹脱了僵的野狗……啊呸,是野马,只见她时而向前,时而往后,时而搭弓,时而射箭。 慧娘没厉从南那么跳脱,她一直静静的跟在魏瑾萱身边,只是间或射出一箭,便必定会收获一只猎物。 就连魏睿固,竟然偶尔也能命中一两只。 魏瑾萱连马都不会骑,只能跟魏睿柏同乘一匹,默默看着他们的英姿流口水。 “羡慕?”魏睿柏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传来。 魏瑾萱想都不想地点头:这不是废话么,我要有这种打猎的本事,野人大计就等于成功一半啦!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忽觉魏睿柏猛地一动,一张弓便出现在她面前:“握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的握住了这张弓。 接着,一双强有力的臂弯,从身后环住了她。 魏睿柏左手覆在魏瑾萱左手上,右手将一支羽箭塞给魏瑾萱的同时,握住了她的右手。 弯弓,搭箭。 魏睿柏如同科幻电影里的外骨骼,整个覆盖在魏瑾萱的身上。 魏瑾萱的头紧挨着他坚实的胸膛,甚至能听到他越来越急促的心跳。 魏瑾萱:“嗯……?” 这心跳是怎么个意思? 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就听声音隔着胸腔传来:“屏息凝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连忙照做,深吸一口气屏住了呼吸。 魏睿柏控制着魏瑾萱,将箭头瞄向远处的一只肥兔子。 那肥兔子还在悠闲的吃东西,完全没有意识到,它已经被人盯上,随时有可能丢掉性命。 当它听到一声“放!”的暴喝声时,一切已经晚了。 一只离弦的箭,以极快的速度朝它飞来,而它,根本避无可避…… 随着一声哀鸣,肥兔子命丧当场。 魏瑾萱两世为人,这还是第一次真正听到兔子的叫声。 她没有“兔兔好可怜”的悲春伤秋,而是手舞足蹈地,在马背上得瑟起来:“啊啊啊啊!你们看到了吗?那只肥兔子是我射到的!那头绝对是兔子王!哇哈哈哈!那个谁,快去给本娘子拎过来!” 她被两辈子以来,打到的第一只猎物所吸引,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魏睿柏与往日里截然不同的异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至于一时引起她注意的心跳,也被直接抛诸于脑后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还想让魏睿柏带着她再射点什么,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魏睿柏说什么都不愿意了。 魏瑾萱深深地自我反省,感觉应该是刚刚太得瑟,以至于让人家讨厌了…… 魏瑾萱撇撇嘴,决定从明天开始,让厉从南开始教她骑马射箭,到时候就不用看臭哥哥的脸色,自己痛痛快快地打猎了。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思路很正确,嗯。 众人又在猎场外围逛了许久,受惊的小动物们基本都已逃往深处,魏瑾萱他们人手不多,不敢再深入猎场,只好打道回府。 回到别院后,慧娘去处理猎物准备晚饭;魏睿柏则说要去作坊转转,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剩下三人在魏睿固的提议下,玩起了一种叫做叶子戏的游戏。 魏瑾萱第一次接触,却很快就上了手,无他,实在是太像扑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对于消耗过数亿欢乐豆的魏瑾萱来说,叶子戏的玩法实在是太单调了。 她索性要来两套叶子牌和笔,在上面涂涂画画一番,挑出五十四张组了一套简易扑克。 “来,咱们来斗……” 地主不合适、乡绅也离谱。顿了顿,魏瑾萱大声宣布:“斗恶鬼!” 名字听着挺唬人,厉从南和魏睿固顿时起了兴趣。 魏瑾萱先把规则说明一遍,又边打边教,有叶子戏基础的两人,同样很快就上手了。 斗地主比叶子戏好玩许多,三人顿时玩得不亦乐乎,哪怕慧娘来叫吃饭,他们都不太想放下手中的牌。 直到,有个恶客突然到访别院…… 第二十七章 不懂就好办了 不请自来是为恶客。 五皇子赵玉轩便是这么一位恶客。 没有通知,没有邀请,他就那么卡着饭点儿过来了。 “咦?在玩叶子戏?”赵玉轩跟着魏睿柏进入院子,自来熟地问道。 见到说话的是五皇子,魏睿固和厉从南都有些局促,魏瑾萱则恨不得躲远点。 几人相互见过礼,魏瑾萱抢先问道:“五皇子是来找兄长的?想必您跟兄长已经聊完了吧?” 赵玉轩笑着摇头:“非也,我是来找小妹你的。” 魏瑾萱眼角不禁抽搐一下,心想主角找自己肯定没什么好事儿。 她抬头看看天,随即关心地问道:“看天色也不早了,五皇子还没吃饭吧?” 赵玉轩只当魏瑾萱想邀他吃饭,便欣然回答:“是,还未曾用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们就不留您了。这边离城远,您走快点还耽误不到吃晚饭,快,别在这儿磨叽啦!” 说罢,她胡乱地冲赵玉轩拱拱手,就拉起魏睿固和厉从南,径直往屋里走去。 赵玉轩有些不敢置信地眨眨眼,他一脸懵伯夷地看向魏睿柏:“小妹是要送客?她不是要留我吃饭吗?” 魏睿柏向大门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是送客,五皇子请。” 赵玉轩咧嘴露出一个难看地笑容:“魏兄莫闹。” 魏睿柏在心中快速衡量,在小妹和赵玉轩之间,似乎很容易选择:“不闹,请。” 赵玉轩:“……” 最终,他无视了魏睿柏的行为,还是厚着脸皮进了屋。 魏瑾萱见他依旧不放弃,顿时觉得非常棘手。 她佯装惊讶道:“五皇子?您怎么还没走?不吃晚饭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听到这问题,赵玉轩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坚强地笑着回答:“呵,呵呵,晚饭不急,我还有些事想与小妹聊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魏瑾萱如果继续装傻充愣,那才是真的结仇。 无奈让慧娘再多准备一份,众人总算开始了晚饭。 有一点必须承认,如果不考虑主角会带来的麻烦,赵玉轩其实是个非常适合交朋友的人。 即便没人想招待他,他也能在最短时间内将气氛搞活。 不管是吃喝玩乐,还是古今轶闻,他都说的妙趣横生;明明身为皇子,他却不轻看任何人,不论与什么人聊天,都让对方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直到众人吃完饭,魏睿固等人识趣地离开,赵玉轩才说起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小妹,我有个不情之请……” 魏瑾萱没再怼他,而是无奈地点了点头:“五皇子但说无妨。” 赵玉轩似乎真的羞于启齿,扭捏片刻,他才满含歉意地问道:“小妹突然来这边,可是又有新酒即将面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不提酒还好,一提起酒,魏瑾萱便又克制不住地想怼他。 她呵呵道:“上次从这里离开时,是谁拍着……呃,保证,若是说出去,就让他这辈子都喝不到好酒?” 那次赵玉轩虽是酒醉离开,许过的诺言却没忘记。 尴尬在他脸上一闪而过,接着就变成了一脸正义:“都是魏瑾琳胡乱攀咬,我才将秘密说了出来,我那是为了帮小妹呀!再者说了,小妹酿酒之事,泄露出去又能如何?小妹可是爸爸,还会怕别人知道?” 魏瑾萱咂咂嘴,她也知道赵玉轩是为了帮她开脱,才将实情说出去的。可问题是,她自己有解决办法,根本不需要他替自己说话呀! 不过么,哪有爸爸跟儿子计较的? 魏瑾萱叹一口气,主动将话题引了回去:“五皇子为何问起新酒?想来应该不是为了自己喝吧?” 听魏瑾萱不再计较,赵玉轩心里轻松许多:“小妹说的不错,我这次过来,并非因私人的口舌之欲。实属是因上次陛下尝过留春醉后,对它念念不忘。偏偏他的健康状况,不允许他再喝。 “今日得知小妹出城,我猜测或有新酒问世,从而解陛下之忧,便厚颜上门来了。” 魏瑾萱挑眉,先不说她来别院根本不是为了酿酒,就说皇帝想喝酒这件事,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就算她有办法解决,也只会吸引来他人更多的关注,以及得到赵玉轩的感激。 而这两样,她根本都不想要呀! 赵玉轩见魏瑾萱挑眉,就知道魏瑾萱要拒绝。 不等她说出口,五皇子抢先道:“规矩我懂!绝对不透露有小妹参与。出了问题我一力承担。好处十两黄金!” 说罢,他直接将一件事物,拍在了桌子上。 魏瑾萱定睛一看,好家伙,他竟然把黄金直接带来了! 魏瑾萱是个非常有底线的人,男主角的交情,她不稀罕;男主角的钱,她……稀罕! “要不是五皇子给的太……啊呸,我是说,要不是五皇子那么诚心,我本来是不想管的。既然规矩都懂,我就教五皇子个办法,成与不成我不敢保证。” 赵玉轩喜出望外,他连连点头道:“小妹尽管说,事成与否,这十两黄金都将赠与小妹。” 魏瑾萱同样露出笑容,只要钱能到手,怎么都好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道:“听说过药酒吗?” “药……酒?”赵玉轩疑惑地问道:“那是什么酒?” 魏瑾萱的脑袋上,缓缓浮起三个问号。 据她了解,药酒应该古已有之,《黄帝内经》中,更是有对药酒的专门讨论。赵玉轩为什么一副完全没听说过的样子? 魏瑾萱本以为只靠“药酒”二字,就能白赚十两黄金。现在看来,她可能还要费口舌解释说明一番。 可是对于药酒,她不过一知半解,不确定能不能说明白。 “五皇子真没听过药酒?”抱着侥幸心理,她又问了一遍。 见赵玉轩摇头,她则点头道:“你没听过我就放心了。” 赵玉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放心了是几个意思? “咳咳,”魏瑾萱连忙补救:“说顺嘴了,五皇子不必在意。” 接下来,她将中药中的有效成分,非常容易溶于酒中;以及药借酒力、酒助药势,药效更容易到达等奇奇怪怪,或真或假的说法,都对赵玉轩说了一遍。 赵玉轩听完目瞪口呆。 片刻之后,他才将信将疑地问道:“小妹的意思是,将太医署的药直接泡进酒里,然后让我父亲喝那些酒?” “嗯,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魏瑾萱先是肯定,随即又否定道:“当然,拿来泡的药和熬煮喝的药,药方应该不完全一样。具体差别,需要太医署去研究。另外,药酒是药也是酒,不能无节制的喝,每天应该喝多少,我也建议咨询太医署。” “什么药和酒,都能泡药酒吗?”赵玉轩继续咨询。 魏瑾萱回想起后世千奇百怪的药酒,感觉只要用高度酒,似乎什么药都能泡,但是出于严谨性,她还是建议咨询太医署。 魏瑾萱解释的并不细致,碰到不好回答的问题,更是都抛给了太医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然而即使是这样,赵玉轩也是非常的满足了。 他对魏瑾萱行礼致谢,魏瑾萱却让到一旁躲开了。 她将十两黄金抓起来晃晃:“收钱办事,不必道谢。” 赵玉轩笑笑,倒也没再坚持。 得到办法的赵玉轩再留不住,他分分钟都想奔到太医署去。 哪怕这时候京城的城门已经关闭,他依旧执意回城,与众人告别一番,他就带着一众随从,风风火火地往京城赶去…… 送走赵玉轩后,众人都有些好奇,五皇子和魏瑾萱之间,到底说了些什么? 但是魏瑾萱如果自己不想说,他们也不会开口去问。 魏瑾萱本来就没有要隐藏的打算,而且她还有件事情想问大家,便掏出那块半斤多重的黄金,主动向众人说明起刚刚发生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末了,她向众人问道:“你们有听说过药酒吗?” 众人皆面面相觑,表示从未听说过。 魏瑾萱欣喜若狂,想到后世人们对保健药酒的追捧,又想到这年头老虎犀牛之类的,还都不是濒危野生动物…… 她感觉,这是老天要她发啊~ 只不过,现在留春醉的买卖还很好,并不急于推出药酒,她也不想出“发明”药酒的风头。 最合适的套路是先苟一波,待到皇帝喝药酒的事情人尽皆知,留春醉这边再打着“宫廷药酒”的旗号,将它推向市场。 考虑明白这些,她便不再关注药酒。 接下来的时间里,魏瑾萱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习武、打猎、照镜子、看帅哥、品尝美食、“斗恶鬼”虐菜等等…… 呃,这么一数,魏瑾萱的注意力,似乎还挺分散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总之,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还没怎么玩够呢,一个星期的时间,就那么过去了。 吃过早餐,众人就跟着魏瑾萱,来到了那些坛子前。 在好奇目光地注视下,魏瑾萱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第一个坛子。 除了魏睿柏之外,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将头伸向坛子旁边。 他们努力地往里面看去,发现坛子里面的油……依旧只是油而已。 众人:“???” 就这?! 第二十八章 花也能是臭的 魏瑾萱并不在意众人的目光。 她将坛口朝向太阳观察,感觉完成度不错,便让慧娘用准备好的新坛子和纱布,将这些油挨个过滤一遍。 当开始过滤油时,众人惊奇地发现,看上去与原来没区别的油,竟然隐隐地散发出了花香。 慧娘恍然大悟:“师姐原来不是为了炸花吃,而是想让以后做出来的食物,都天然带着花香呀!” 众人茅塞顿开,魏睿固更是两眼放光,估计他已经在脑海中,幻想出“花香食物”的味道了。 眼看几人都要被慧娘带偏,魏瑾萱又懒得详细解释,扔下句“不是用来吃的!”,便加快了制作的速度。 让蒸酒作坊空出两口蒸锅,一口用来反复蒸同一批酒,另一口则单纯蒸水。 当魏瑾萱得到酒精和蒸馏水后,神奇的事情即将发生了。 她把一种花的精油和这两样东西,按比例混合到一个小桶,封住扣子后对众人问道:“谁自觉体力不错?” 魏睿柏刚迈出半步,就被厉从南抢了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弯举起胳膊,秀秀衣服下的肱二头肌:“需要我做点什么?” 魏瑾萱看到了魏睿柏的动作,她不易察觉地无声浅笑,继而还是指着小桶,对厉从南道:“使劲摇它,均匀的。” 厉从南从善如流,双手举起小桶就摇了起来。 魏瑾萱再次如法炮制,将另一种花的精油和酒精、蒸馏水混合,这才对魏睿柏甜甜道:“大哥哥能帮下忙吧?” 被小妹主动请求,魏睿柏脸上保持平静,心中却乐开花。 他轻轻点头,上前举起小桶,同样摇了起来。 魏睿固很羡慕大哥,他也想帮小妹些忙。 但是他有自知之明,看厉从南的额头已经渗出些许汗珠,他知道,摇桶这活儿他肯定干不来。 魏瑾萱见他欲言又止,便主动对他说道:“之前让王华容买了些小瓷瓶,劳烦二哥去叫人搬过来吧。” 能帮到忙让小胖子非常高兴,他欢快地应了一声,就朝着外面跑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只剩慧娘在干瞪眼,魏瑾萱想了想,索性胡乱倒了许多种精油调制出一桶,让慧娘也加入了摇桶大军。 不知是习武之人的习惯还是怎的,三人摇着摇着,就摇到了同一个频率上。 整齐划一的动作从来都很洗脑,哪怕魏瑾萱正咸鱼地瘫在躺椅上,此时竟忍不住地想起来,跟他们一起摇会儿。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功夫,魏睿固带人搬着箱子回来了。 搬箱子的人看到他们魔性的动作,果然不受控制的下意识摇了几下,结果差点摔了手里的一箱小瓷瓶。 将外人支开,魏瑾萱才让三人停下。 她顺手揭开魏睿柏那桶,霎时间,花香便弥漫开来。 众人不由地深吸一口气,细品着充满空气的香味。 只有一种花的味道有些单薄,但魏瑾萱对此已经非常满意。她用小瓷瓶灌了两瓶,才将盖子盖了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另一桶单一精油的同样成功,魏瑾萱便也灌了两瓶。 轮到慧娘那桶时,意外发生了。 魏瑾萱才掀开一道缝隙,就觉得一股刺鼻的味道直冲面门,双眼更是产生了想流泪的冲动。 她迅速的盖上了盖子,转头望向其他人确认。 然而根本不用她询问什么。 当看到他们发红的眼圈时,魏瑾萱确定,刚刚那一瞬间,她绝对没有闻错。 这让她不禁嘀咕道:“明明都是花瓣做的精油,怎么能合出沼气的味道呢?” 魏睿固求知欲比较强:“什么是沼气?” 因为打仗而见多识广的慧娘回答道:“就是沼泽里会出现的一种怪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小胖子若有所悟地点点头:“那沼泽应该是洪荒巨人制造的吧?” 慧娘不解地看向他,就听他继续道:“沼泽肯定是洪荒巨人的茅坑呀!不然怎么会有个屁味?” 魏瑾萱:“!!!” 神特么巨人的茅坑呀!我耗死许多脑细胞,才想出来的文明说法,你特么分分钟就给我点破本质啦! 见魏瑾萱的脸色古怪,慧娘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姐,是不是某摇的有问题?” 魏瑾萱摇头,“不是摇的问题,应该是搭配本身出了问题。” 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反正其余两桶都是成功的,失败的她也记得比例,以后如果有人尝试调配,让他们躲着这个比例也就是了。 魏瑾萱轻咳一声,对众人宣布:“不管怎么说,这次新品开发大获成功,咱们可以收拾收拾,准备回家啦!” 听到这话后,几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睿柏若有所思,魏睿固略显痛苦,慧娘怎么都行,厉从南则有些不明状况。 “这……就算成功了?”厉从南疑惑地问道。 魏瑾萱晃晃手里的小瓷瓶,一脸得意道:“自然是成功了,刚刚你不是闻到了吗?” 厉从南缓缓点头,接着不确定地问道:“是闻到香味了,可它有什么作用?” 魏瑾萱瞬间懵了。 她本来想着,只要做出香水的成品,她就不用费口舌再做解释。 没想到厉从南见到香水后,竟然还不明白它是干嘛用的。 魏瑾萱望向慧娘,有些心虚地试探道:“你……知道它的作用吗?” 慧娘沉吟片刻,随即用比魏瑾萱还虚地语气回答:“是……之前说的药酒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 药酒你奶奶个腿儿的啊!说好的“女人对口红和香水的抵抗力为零”呢?! 这一刻,魏瑾萱对自己夸下的海口,产生了一丝动摇——香水这东西,真的能比蒸馏酒更赚钱吗? 最终,魏瑾萱只让魏睿柏陪着回了城。 她的想法是,如果香水真不行,她肯定还要回来再搞别的东西。 与其让所有人跟着她来回奔波,还不如让他们在别院等,三个人也正好够打斗恶鬼的…… 京城,凤凰大街,魏府。 魏业把玩着手中的小瓷瓶,眼神中三分审视,七分惊奇。 他打开小瓷瓶的瓶盖,睁大牛眼往里看了看,又轻轻嗅了一下瓶中的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就是那赚钱的东西?”魏业回忆了一下,努力复述魏瑾萱的话,“留春醉的相关,后续……产业链?” 魏瑾萱心中有些没底,但还是硬着头皮答道:“没错,此物名叫香……” 一个水字还没说出来,魏业就已经一口闷了下去:“嘶~嗯!香!果真是香!” 在魏瑾萱瞠目结舌的注视下,魏业咂咂嘴,细细品味起来。 片刻,他一本正经地品评道:“这香酒说不上好坏。口感柔和了许多,花的香味也挺出彩,但是遮盖了酒原有的香气,那些文人或者娘子们或许喜欢喝。 “不过耶耶得说一句,就算文人、娘子喜欢精致,这小瓶瓶也忒小了,上次游园会那种酒壶就挺不错,还是用那个装吧。” 等他全部说完,魏瑾萱才一脸纠结地说道:“耶耶,这个叫香水……” 魏业一愣,随即点头附和:“酒味寡淡许多,叫香水倒也合理。” 魏瑾萱更加纠结了,该不该说出香水的真正用途?又或者,干脆将错就错,变成“宫廷药酒花香系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时,魏睿柏突然替她说出来真相:“父亲,小妹弄的这香水,不是用来喝的。” 魏业眼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一下,也不知是怕魏睿柏给他添堵,还是想到了刚刚品香水的尴尬。 他“哈哈”干笑两声,摆了摆蒲扇般的手掌:“睿柏莫说笑,为父都尝到酒的味道了,它不用来喝又能干嘛?洒在身上当熏香不……成?” 看到魏睿柏那欠揍的表情,魏业悟了——难怪香味那么大,难怪酒味那么淡,这香水就是用来当熏香的! 魏业的老脸顿时变得通红,他狠狠地瞪了魏睿柏一眼,开始考虑给儿子哪里来一脚泄愤。 “这是酒!宫廷药酒之花香酒!”魏瑾萱突然大声道。 魏业疑惑地看向小女儿,就见她将一支新的小瓷瓶递给他,并对他继续说道:“萱儿最近做了许多香水,同时还做了一种新酒。刚刚那瓶就是新酒,这瓶则是香水,耶耶仔细瞧瞧?” 说了这半天,魏业哪里还不明白,这是小女儿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呢! 看看瓷娃娃般的少女,魏业不禁感叹:多贴心的小女儿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再看看剑眉星目的少年,魏业不禁感叹:多欠抽的大儿子啊~ 有了第一次的翻车,魏业这次没有再出洋相。 脱离了“酒就是用来喝”的惯性思维,只要稍稍思索,他就猜到了香水的用法。 从瓷瓶中倒出一点,撒向衣服各处,清淡的花香味便萦绕身边。 最离谱的是,虽然花香清淡,却几乎覆盖住了他身上的檀香味! 魏业双眼中冒出了星星:“此物使用起来比熏香简单,香味却比熏香更霸道,一旦拿到市面上,估计又是个一货难求的局面呐!” 魏业的评价,为魏瑾萱找回不少信心,可想到慧娘和厉从南的反应,她始终觉得没底:“耶耶,您不是在安慰我吧?” 魏业有些摸不着头脑,仔细询问之后,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十九章 这笑容不太对 魏瑾萱被魏业笑的有些发毛,她一时想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魏业却没有回答她的疑惑,而是命人叫来三名婢女。 他将剩下的三个小瓷瓶交给她们,并让她们打开看看。 三名婢女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魏业的要求,打开了小瓷瓶。 瞬间,两种花香充满了整间房间,婢女们双眼放光,有一个算一个,都深深地被这香味吸引了。 其中一名胆子大的,更是主动向魏业问起,这瓷瓶里装的是什么,以及从哪里能买到。 魏业心情不错,大致向婢女介绍几句,便让她们退下了。 之后,他笑着问魏瑾萱:“怎么样?” 魏瑾萱自然看到了婢女们的反应,因而变得愈发不解。 魏睿柏想到了什么,他对魏瑾萱提醒道:“小妹,想想慧娘、厉从南和方才三人的差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凝眉思索片刻,终于恍然大悟道:“啊,慧娘和从南……!” 她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但思维习惯主要还是现代人的。慧娘和厉从南那样的人,在现代非常常见,所以她压根就没注意到这一点。 经过魏睿柏的提醒,她终于想明白了——谁见过女汉子痴迷香水?! 意识到这一点,魏瑾萱对香水的信心回来许多。为了万无一失,她又叫来府上许多婢女,确定一致好评后,她才完全放下心来。 既然香水大获成功,她就没必要再出城了。 让魏业派人赶去城外别院,通知斗恶鬼三人组回来,魏瑾萱便要告辞回屋。 谁知魏业却叫住了她:“萱儿,你刚刚说的宫廷药酒,又是何物?” 魏瑾萱一愣,没想到魏业还能记住这茬儿。 反正早晚都要提上日程,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她将赵玉轩找去别院的事,以及她关于药酒的规划,都对魏业说了一遍。 听完魏瑾萱的话,魏业没有立刻关心药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皱眉看向魏睿柏:“五皇子去别院,真的只是为了给陛下寻酒?” 魏睿柏点点头:“回父亲,的确是。五皇子只在进门前与我独处片刻,其余时间均有旁人在场。” 魏业的眉头皱地更紧了,太子殿下和五皇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为什么一个个的,都跟没事人似的?他们不是要争夺皇权吗? 这些问题让他不禁陷入了深思,回过神来时,才发现一对儿女还在静静等着。 他夸赞魏瑾萱几句,又嘱咐兄妹二人盯好香水的后续,便挥手让他们离开了。 魏瑾萱是立志当条咸鱼的好少女,能把香水搞出来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再去别院盯后续? 一出魏业的房间,她就对着魏睿柏撒起娇来。 魏睿柏哪受得了这种攻势,听明白魏瑾萱话里的意思后,便主动揽下了工作。 魏瑾萱大喜过望,连连夸赞“大哥哥最好啦”,搞得魏睿柏一阵面红耳赤。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在魏睿柏的监工下,只花了几天的时间,别院那边就用光了魏瑾萱做的精油,把它们全都转化成了香水。 有“沼气味”香水的前车之鉴,这批香水全都是单味,没有进行任何的复合调味。 可即便是这样,香水也在京城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香水上市的第一天,本来没什么人注意。 直到有几人无意间走入店铺,其中一人又无意间打开瓷瓶,让香水的香味散发在空气中后,这种新鲜却并不浓烈的香味,顿时俘获了她们的心。 一时间,一传十、十传百,店铺里从小鸟三两只、到人满为患、到排起长龙,不过只用了半天功夫。 店铺外,买香水的人和各家家仆们,在大太阳下缓缓向前挪动。长龙的尾部,还不时有新人加入。 买到香水的欣喜若狂,还没买到的,则顶着太阳继续焦躁地等待。 刚过申时(下午三点),店里的伙计突然出来,在店门口挂上了一块木牌。 长龙头部的人定睛看去,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售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一变故,顿时引起了一片哗然。 谁知消息还没传递到队伍尾端,队伍头部突然又爆发了争执。 起因是站在队伍第一位的心有不甘,他看到前面那人一次买了十瓶,便想让人家分几瓶给他。 买到的那人怎么可能答应? 他不答应也就算了,偏偏还嗤笑道:“想要?明天情早呗!” 第一的人本就被晒得焦躁,再被他这么一激,当场便吵了起来,看样子还有要动手的架势。 好在巡街武侯正好经过,才将这事压了下来。 买到香水的洒然离开,没买到的有一部分叹气散去,有一部分围在店门口,向店家询问明天什么时候上货开门。 掌柜面露难色。 事实上,因为新的精油还没做好,老的精油又已经用光,所以香水已经断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就算想卖,也没得卖了。 为难的将实情说出,说下一批香水会在三天后开始售卖,偏偏来买香水的众人还都不信。 他们觉得这是店家在限货炒作,有那脾气暴躁的,更是准备直接上手砸店。 好在魏府的管事及时赶到,有那家仆认出他的身份,才没酿成砸店的惨祸…… 有了魏府管事露面,众人都明白了香水的背景。 鲁国公那是一般人能招惹的吗? 不管店家是不是在炒作,就算人家真炒作了,你敢找事儿吗? 想明白这些,他们只能悻悻地散去,准备到三天后……不,两天后的晚上就过来排队! 好不容易劝退了众人,魏家管事离开,伙计们则收掉“售罄”的木牌,开始上门板准备打烊。 不远处,却又迎来几名身穿暗紫袍、头戴乌纱帽的宦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为首一名宦官,趾高气昂地问道:“这里可是卖那劳什子香水的地方?” 伙计们一看是天使,各个惊地说不出话来。 机灵的便跑进去喊掌柜,木讷的则杵在原地连连点头。 为首宦官看他们正在上门板,心中生出一丝不安,想到空手回去的下场,他不禁有些焦急:“速去给咱家装一车,宫里贵人们还都等着呢!” “天使,这位天使。”掌柜正好出来,连连作揖道:“天使有所不知,敝店准备不足,导致香水已然售罄,下一批要到三天后才能送来。” 随从的宦官瞬间急了,他小声对为首宦官道:“这可怎么办呀?” 为首宦官盯着掌柜,见他说话不似作伪,便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家背后是谁?” “这……”掌柜有些为难。 经商本就是贱业,商铺有背景归有背景,众人皆知也无所谓,却不好当面说出来。这宦官明显是急了,才会如此不顾礼仪地直接询问。 见掌柜不说,为首宦不悦道:“周围人都躲得远远的,你怕个什么?咱家没功夫跟你磨叽,你速速交代了,咱家好去找你背后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再不说天使怕是要发火,掌柜只好小声说出三个字:“鲁国公。” 宦官:“!!!” 为首宦官点点头,转身都带着其余宦官离开了。 只不过转身的瞬间,他的表情就变得苦涩起来。 随从的宦官中有人问道:“咱们要去鲁国公府吗?” 为首的宦官眼角不禁抽动一下,他头都不回地说道:“你们谁要去找鲁国公麻烦尽管去,咱家回宫领罚去了!” …… 魏瑾萱考虑过香水大卖,却不知道能如此大卖。 当王华容将香水销售一空的事告诉她时,她直接从躺椅上弹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是说,我弄的那些精油,全都做成香水卖没了?” 王华容兴奋地点头:“正是如此,小娘子做什么火什么,真乃神人也!” 他但凡长得帅气一点,魏瑾萱都会非常享用这记马屁。偏偏他长得只算普通,魏瑾萱便不是很享受了。 她“呵呵”一声,心想这货绝不可能为了一句马屁就专门过来,与其等他说出请求,还不如直接赶他走。 随即,她懒洋洋地躺回到躺椅上:“王先生谬赞了,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就等来送钱时再见吧。” 她的送客意图十分明显,王华容却一点都不恼,依旧面带微笑:“小娘子果真神人,竟能猜到王某是来送钱的。” 不等魏瑾萱反应过来,就见王华容冲外面挥挥手。接着,便有一众家仆,扛着钱走了进来。 魏瑾萱:“???” 怎么个意思?现在不是月底,也不过年不过节,怎么又送钱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王华容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连忙解释道:“由于香水售罄,店铺要关张几日,国公觉得把钱放在店里不安全,便命人先把钱都运回来了。” 魏瑾萱再次:“???” 魏爸爸有那么谨慎吗?真不是他急着用钱? 迎着魏瑾萱狐疑的目光,王华容却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面带笑容地盯着家仆搬运。 王华容那笑容,越看越奇怪,越看越觉得有点什么,偏偏他就是什么都不说,搞得魏瑾萱心态都要爆炸了。 就在她考虑,怎么才能问出王华容笑容背后的秘密时,家仆们搬运完钱了。 王华容冲着魏瑾萱行了一礼,不等魏瑾萱再说什么,便离开了她的小院。 魏瑾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有婢女过来传话,说前堂有人正在等她,国公要她快些过去…… 第三十章 是沼气不是屁! 魏瑾萱收拾妥当赶到前堂,发现这里除了魏业和魏睿柏之外,还有一众身穿暗紫袍、头戴乌纱帽的人。 接触过几次之后,她已经能辨认出,这些人是宫里的宦官。 魏瑾萱心中不禁“咯噔”一下,心想莫不是药酒出了事,人家过来拿人? 这种想法只是瞬间闪过,便被她自己打消了。 无他,众宦官看到她后,神色都非常和气,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魏瑾萱落落大方的见礼,随即疑惑地向魏业问道:“不知耶耶因何事叫萱儿过来?” 魏业没有回答,而是笑着向宦官示意。 宦官略带讨好地对魏业致谢,又对魏瑾萱笑着点点头,这才板起脸来,一丝不苟地宣布起来。 “奉皇后殿下懿旨,今知魏府有物名香水,令魏瑾萱着手准备上品若干,别于民间,供于禁内。且,日后当着为定例,每月皆如此方矣。” 用语不太难懂,魏瑾萱不用翻译就听明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宦官传完话就准备带人离开,魏瑾萱硬着头皮赶快提问:“这位内侍,若干是多少?皇后陛下又为何传旨于我?” 前一个问题是为了不出纰漏,后一个问题则事关她的咸鱼生活。 知道香水是她弄出来的就那么几个人,按说都是可信之人,皇后怎么会知道的?! 酿酒一事她已经大出风头,要是再让人知道,一天就卖断货的香水,又是她鼓捣出来的,到时候她还能悄无声息地消失吗? 宦官被贸然提问也不生气,他笑着回答道:“这些问题咱家已知会过与国公,小娘子询问国公即可。咱家还要回宫服侍贵人,就不再耽搁了。” 说罢,他带着众宦官再次向魏业告辞,便离开魏府回宫去了。 魏瑾萱看向魏业,刚想问问怎么回事,一直侍立一旁的魏睿柏突然发声:“父亲,那宦官之前可没说过,入宫的香水还要有别于民间。” 魏业一愣,随即不解道:“送入宫中之物,有别于民间不是常理吗?怎么,香水做不到?” “倒也不是做不到……”魏睿柏的脸色有些古怪:“常见花朵做的香水,今日已经全部发卖;下一波成熟的精油中,除了常见花朵,只有檀木香等少数适用于男子的香气。 “至于不常见的花朵,弄回来制成精油,再制作出香水,最快怕也要一旬以上,时间上来不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业沉思片刻,接着想出一种办法:“有没有可能,混合几种常见花朵,制作出新型的香味?” 这问题一提出来,就连魏瑾萱的脸色也变得古怪了。 倒不是她解决不了“别于民间”的问题,而是她想到了一段不太美好的回忆…… 魏睿柏似乎也想起了那段回忆,他微不可查地皱了皱鼻子,随即才继续道:“禀父亲,混合之法甚难。” 看着一对儿女的异常反应,魏业有些摸不着头脑。 魏瑾萱羞于提起沼气味香水的黑历史,便准备直接奉献她的办法,将这段直接跳过去。 谁知就在这时,一股难言的味道,瞬间充斥于前堂之中。 “呕~”魏业差点将中午饭吐出来。 他用袖子掩住口鼻,双眼在儿女身上巡视,想看出是谁如此天赋异禀,放出这等惊天地泣鬼神的哑屁。 然后,他就看到了魏睿柏手中,刚被他盖上的小瓷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若是他没有看错,那应该是装香水用的小瓷瓶。 联系刚刚魏睿柏的话,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呕~”一句话刚说俩字,他又差点吐出来。 前堂算是没法待了,三人逃命似的离开前堂,来到一处开阔的地方,一边散味一边继续话题。 魏瑾萱被熏得双眼通红,她纠结地看向魏睿柏,心想这帅小伙莫不是有什么特殊嗜好?不然怎么会随身携带那么臭的东西? 魏睿柏注意到她的目光,便主动解释道:“它能当暗器,比斗时摔碎,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魏瑾萱:“……” 好家伙,史上第一发催、泪弹吗?可你有没有想过,这货是敌我不分的? 仿佛猜到了她的心中所想,魏睿柏一副“高手寂寞”般挺起胸膛:“我已习惯这味道了。” 魏瑾萱再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闻屁闻……啊不对,是闻沼气闻到习惯,有什么好自豪的喂! 魏业却眼前一亮:“不愧是我儿,厮杀就讲究一个无所不用其极,这屁瓶开发的好呀!大到战场兵卒,小到巡街武侯,用好了都是一件利器。 “它,难道就是你用常见花朵调配出来的?” 魏瑾萱可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屁瓶……啊呸,是沼气味香水是她弄出来的,哪怕这个人是魏业也不行! 顾不得吐槽“屁瓶”这个命名,她连忙插话道:“耶耶说的没错,这沼气味香水,正是兄长用几种寻常花朵的精油,不小心调配出来的!” 看着魏瑾萱那急迫的样子,魏业了然地点点头,露出一副“懂了”的神色道:“哦~行,原来是睿柏弄出的,嗯,不错!” 他嘴里说着魏睿柏不错,却向魏瑾萱比了个大拇指。 魏瑾萱:“……” 槽点太多,已经不想吐了…… 满足了小女儿的欲盖弥彰,魏业将话题扯回正轨:“这么一看,的确不能随便混合啊,须得有人专门尝试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睿柏对此深以为然:“沼气味香水算是特例,拿出来也只是想看父亲……呃,我的意思是想给父亲看看。 “至于尝试调配之事,作坊那边已经在做了。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香的,但那些香味却不如单一花香好闻,故而才说混合之法甚难。” 魏业压住额头跳起的青筋,不禁叹了口气:“如此,只能让尔芙进宫,求皇后殿下宽限些时日了。” “不必去求皇后殿下的。”魏瑾萱终于有机会拿出她的方案:“皇家只要有所区别,又没说一定要比民间的好。咱们先把瓷瓶都换成玉瓶,让它看上去高贵。 “再把麝香、人参、龙涎香之类,有香味的名贵之物加入酒精中,不用多久便可析出淡淡的香味。用这些酒精与蒸馏水、花香精油混合成香水,让它暗含名贵的香气。 “一内一外共同作用,想来就足够唬弄……咳咳,满足皇后殿下的要求了。” 听她侃侃而谈,魏业和魏睿柏简直要惊呆了。 然而魏瑾萱的话,竟然还没有说完。 “皇后殿下不是让我们每月都送香水吗?如果耶耶舍得拉下脸来,还可以每月换一批新配方的香水送入宫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之前配方的香水,则延时两个月,换个好一点的瓷瓶,打造成‘宫廷香水系列’,以几倍乃至几十倍的价格出售。 “皇后殿下最喜欢的味道,直接限量发售,就卖一百瓶,也不用明说,卖的时候让伙计暗示一下即可。定价?没有定价,让买家自己报,报低了直接转头就走,我们店里的伙计不伺候田舍郎!” 魏业不禁咽了下口水,这得是怎样的七窍玲珑心,才能想出这样的经商手段?这哪里还是赚钱,这根本是抢钱呀! 见魏业久久不说话,魏瑾萱以为她说得太惊世骇俗,便尴尬地挠挠脸:“那个,耶耶要是拉不下脸来,萱儿还……” “不!耶耶拉得下脸来!”魏业直接打断她,对大儿子道,“就照萱儿说的办,都记住了吧?” 魏睿柏点头,魏业还是有些不放心:“若是搞不明白就去问萱儿,都是一家人,多问问不丢人,千万莫出差错。” 魏睿柏本来还要点头,结果马上就想到一个问题:“若是皇后陛下或者妃嫔,对某种香味特别中意,要求下个月继续送去,当如何?” 魏瑾萱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种话一般是她们亲自说,还是让内侍通知?” 魏睿柏也不太明白其中门路,便又看向了魏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业回想了一下道:“这种小事儿,肯定是由内侍代传的。” “那就好办了。”魏瑾萱想都不想地回答,“明确告诉他们,下个月这味道就会投入民间,咱们送来的是贡品,要有别于民间,所以必须一直换。他们若是想用,自可以去店铺里购买。” 魏业拍手大赞,魏睿柏则觉得有些不妥:“他们若是问‘有别于民间可以固定一种,为何要一直换?’,又当如何?” 不等魏瑾萱回答,魏业便一巴掌拍了过去:“是不是傻,不换耶耶怎么赚钱?皇后殿下亲自过问还则罢了,小小宦官怎敢如此呱噪?” 魏瑾萱虽然不是这么个思路,但魏业已经讲“理”了,她便不再多解释什么。 魏业转头看向魏瑾萱,双眼中充满了欢喜和疼爱:“你……真的是萱儿吗?”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魏瑾萱知道,魏业并不是在质疑她的身份。 因而,她这次非但内心平静,脸上更是露出了笑容:“我怎么可能是魏瑾萱呢?鲁国公真是有眼不识荆山玉,我是那私自下凡的善财童子呀!” 第三十一章 小觑天下土豪 魏业哈哈大笑,他不禁连连点头:“若是被外人知晓萱儿的作为,说不是善财童子,恐怕都没有人信的。” 说到外人,魏瑾萱收敛起笑容,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她想知道是不是有人走漏了风声,让皇后得知了香水是她弄的。 看到她那严肃的小脸,魏业控制不住地伸出萝卜似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捏了捏:“萱儿不必多想,这中间不过都是机缘巧合。” 接下来的时间里,魏业给魏瑾萱详细说明起来。 原来,香水店铺的第一批客人,正是几名出宫采买的宫人。 她们身上留有香水的味道,回宫后便被伺候的妃嫔闻到了。 那妃嫔顿时被香味迷住,她又是个张扬的性子,涂了香水就在后宫到处显摆起来。 哪有女人(部分女汉子除外)不喜欢香味的? 她这操作,瞬间捅了马蜂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并不是所有妃嫔都有权派人出宫,于是大群妃嫔涌到皇后那里,求皇后做主。 皇后索性命内侍出宫采买,谁知内侍们去晚了一步,香水已经售罄了。 本来没了也就没了,大不了三天后再去买,结果妃嫔们却不愿意,说这有损皇家颜面,凭什么外面都有的东西,宫里却没有? 皇后对众妃嫔相对温婉,虽然被她们吵得头大,却也不会随意责罚。 这种破事儿也不好惊动皇帝,她问过为首的内侍,确定是魏家的产业后,索性下了道懿旨,命魏家送香水进宫…… “当时那宦官说的时候,为父没往心里去。如今联系懿旨再回想,估计正是因为妃嫔们那套‘有损皇家颜面’的说辞,才让皇后殿下加上了‘别于民间’。” 最后,魏业如是总结道。 魏瑾萱轻轻颔首,这就说通了许多问题,只是…… “皇后殿下不得干政,旨意传给女眷是没错,可为何不是传旨于娘亲?” 听到这番问题,魏业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心想萱儿即便再妖孽,终归还只是个孩子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被笑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凡她知道魏业心中所想,一定会忍不住地翻个白眼——老娘两世为人,年纪加起来不比你小多少呀! 看到小女儿皱起的小眉头,魏业再次伸出萝卜似的手指,给她抹平眉间的川字纹:“傻孩子,我们家看不上皇后殿下的宝贝儿子,皇后殿下却看上我们家的宝贝女儿了呀!” 魏瑾萱:“!!!” 不太懂搞对象不代表是傻子,魏业一提点,她就想明白了:“皇后殿下这么做,是想卖萱儿个好?” “不错,”魏业肯定道,“皇后殿下的懿旨在宫外并不多见,它可以变相证明,皇后就站在你背后,从而让某些牛鬼蛇神不敢轻易动你。他日你若为太子妃,这次的示好,还能成为一段不错的饭余谈资。” “太子妃”三字,让魏睿柏莫名不适,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确定没有人卖自己,魏瑾萱便放下心来。 三人就香水的细节问题,又讨论了半个时辰才散场。 魏业还有工作忙碌,魏睿柏要去别院安排贡品香水,不想去别院的魏瑾萱,则选择回小院晒太阳。 刚躺了没十分钟,慧娘从院外匆匆走了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口称“师姐”行礼,魏瑾萱则懒散地点点头,权当是回礼了。 慧娘对这种状态已经习以为常,不等魏瑾萱询问,她便主动开口道:“师姐,有人接触徒儿们了。” 事关魏瑾萱的外快大计,她一个机灵从躺椅上弹起,关心地问道:“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 慧娘一五一十地说道:“按照师姐吩咐,某让她们不要再那么积极。结果不到一旬的时间,果真有人开始尝试联系她们。被联系的共有三人,她们也按照您的吩咐,收了对方的好处。” 魏瑾萱大喜:“事情成了?” 慧娘地目光有些躲闪:“没……没成……” 魏瑾萱:“???” 慧娘心虚道:“就是因为没成,某这才来叨扰师姐,想问个计策……” 魏瑾萱不可置信地望向她:“不是说好处都收了么?怎么会还不成?会不会是她们对好处有什么误解?” “绝无误解。”慧娘这次回答得非常坚定,生怕魏瑾萱不信,她又补充道,“她们之中,一人收了黄金百两,一人收了十件珠宝玉器,还有一人,收了胡椒与安希茴香合计一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当听到黄金百两时,魏瑾萱微微动容;当听到十件珠宝玉器时,魏瑾萱睁大了眼;当听到一石调料时,魏瑾萱直接懵了。 她知道,所谓的安西茴香就是孜然,而孜然和胡椒的价值,在这个时代几乎堪比黄金! 一瞬间,她就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 魏瑾萱咽了下口水:“那些人……是不是在听到她们说一道菜三贯钱后,就决定不学了?” “师姐说得对!不过不是三贯钱……”慧娘先是大喜,随即又有些尴尬,“徒儿们有叫价五贯的,有叫价十贯的。对方听了,就说徒儿们戏耍他们云云,然后就都拂袖而去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直接没了声。 偷偷瞥一眼魏瑾萱,感觉她不像在发火,慧娘才小心地试探道:“师姐,可是徒儿们贪得无厌,才把事情搅黄了?” 魏瑾萱双目无神地望向天空:“恰恰相反,是她们还不够贪……不,也不对,应该说是我见识太短,才把事情搅黄了。啧,我还是小看了天下土豪呐。” 慧娘以为魏瑾萱是在安慰她,便没敢再接话。 魏瑾萱突然回过神来,红着眼看向慧娘道:“你去通知厨娘们,再有人接触她们,就放开胆子要!每一道菜的叫价,都不许低于见面好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真……真的吗?”慧娘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见魏瑾萱没在开玩笑,她便提问道:“若是见面的好处不足三贯当如何?若照着一石胡椒一道菜要价,又当交给师姐多少?” 魏瑾萱想都不想地回答:“全都照旧,不足三贯要三贯打底,不论多少,我这边都是只取三贯!” …… 对于魏瑾萱给出的办法,慧娘是将信将疑的。 她擅长带兵,却不擅长人肚子里的弯弯绕。 在她看来,哪有因为嫌弃价格低,而导致告吹的买卖? 然而事实上是,有的…… 在她把魏瑾萱的原话转告给厨娘们后,那三名厨娘找到之前的人,就……成功了。 魏瑾萱虽然说只要三贯,她们却不能如此不识礼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黄金、珠宝、香料,以及各种值钱玩意儿,都被她们分出一部分,送入了魏瑾萱小院的仓库里。 魏瑾萱也不矫情,全都痛痛快快地收了下来。 她让慧娘把一些胡椒和孜然都磨成粉,又让慧娘按要求弄了些竹签和一个怪模怪样的铁炉子,便点起木炭烤起了羊肉串。 本朝虽然也吃烤羊肉,却没有这种切小块串起来的烤法。 尤其是当慧娘看到魏瑾萱,把安西茴香粉不要钱似的洒在肉上时,她仿佛回到了师姐教她糖醋鱼的那一天。 如果用两个字概括的话,大概齐应该是——肉疼。 不过,当她品尝到考好的羊肉串时,她又觉得,浪费那点安西茴香根本不算什么。 这味道,简直是神了! 就这,魏瑾萱还不太满意:“啧,要是再有点辣椒粉就好了。” 得知现在还不是羊肉串最完美的状态,慧娘连忙问道:“辣椒粉是何物?某这就去为师姐取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惆怅地叹气:“取不来,就这么凑合的吧。” “嘶,萱儿在弄什么,竟然如此的香?” 魏业和魏睿柏,适时出现在院外。 慧娘连忙行礼,魏瑾萱则举起两串羊肉串,对魏业甜甜笑道:“耶耶与大哥哥来的正好,快来尝尝萱儿的手艺!” 魏瑾萱虽然教了慧娘许多菜,但她其实从来没有亲自做过。 听说是她亲手做的,父子二人双眼中都放出光来。 魏睿柏吃的比较克制,如同魏瑾萱和慧娘一般,一块肉一块肉的慢慢品尝。 魏业就不一样了,他一次抓起三四根,张开他的血盆大口,一口便能全部撸到嘴中。 以至于魏瑾萱烤的一大把羊肉串,大半都被魏业吃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竟然还恬不知耻地评价:“味道没得说,就是太不经吃了。” 魏瑾萱:“……” 她按住额头暴起的青筋,先让慧娘再烤上几把羊肉串,这才挤出个笑容道:“不知耶耶和大哥哥,过来所谓何事?” 魏业一拍脑袋,随即从怀中掏出几个小瓶瓶,交给魏瑾萱道:“贡品弄好了,睿柏刚带回来。为父不太懂这些,索性拿来让你瞧瞧。若是合适,明日就送往宫中了。” 魏瑾萱接过玉雕的瓶子,那手感好的一批,远不是小瓷瓶能比的。 轻轻打开瓶盖,里面散发出的味道,就如同魏瑾萱预想的一样,花香中夹杂着说不出的香薰味道,无处不透露着贵气。 这个根本无需多看,她将小瓶子重新塞好,递还给魏业道:“贵气足够了,肯定没问题,耶耶放心即可。” 说完,她突然想到什么,便又继续说了起来。 第三十二章 我有个小要求 “耶耶,思味特那边,终于打开局面了。”魏瑾萱的脸上露出笑容:“已经有三名厨娘在授意下被人收买,还有更多人正在接触,想来过不了多久,其他食肆就会找来买糖啦。” 魏业有些惊讶,他五、六天前还向慧娘问过此事,据说执行得不太顺利,怎么又突然打开局面了? 他不解地看向慧娘,慧娘肯定地点点头,却没有要多解释的意思。 魏业对细节倒也不甚在意,想来肯定是小女儿给出了什么主意,才将事情促成的吧。 他赞了两声“好”,并让魏睿柏叮嘱作坊那边加大生产,千万别到时有钱赚不到。 魏睿柏躬身答应下来,正好慧娘烤好了一把肉串,几人便都将注意力放到了烧烤上。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魏业竟然一语成谶…… 没过多久功夫,京城对白糖的需求量突然大涨。 起初,买糖的只是几家食肆;渐渐地,买糖的覆盖到几乎所有京城食肆;再后来,各个权贵家耗糖量跟着大涨;到最后,就连一些普通豪商家,竟也开始吃顿顿吃起糖来。 当然,普通豪商不可能像前面那些,每天都消耗大量的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们只是如同放盐一般,在每道菜里稍稍添加一些,然后在品尝菜时咂嘴赞叹:“啧啧,加了糖后果然格外的鲜呐!” 有了这些豪商作为榜样,菜里加糖的操作,便又向更下层扩展开去。 一时间,饭菜里加不加糖,竟成了京城衡量家庭生活状况的标准…… 位于魏府别院的作坊一扩再扩,工匠一加再加,居然依旧无法满足,广大京城人民对白糖的渴望。 偏偏魏府别院那边,属于魏家的地已经起满了作坊,魏业即便想再扩建,也没地方了。 他拿钱去找相邻权贵买地的功夫,京城人民眼看买不到白糖,只好退一步去买黄糖、红糖、褐糖等,这让得知消息的魏业,感觉心在滴血一般。 好在,留春醉和香水的收入,尤其是香水,抚平了他心中的痛。 “宫廷香水系列”以及“超级限量版”如期上市。 超级限量版香水抢钱的能力且不说,普通的宫廷系列,竟然也大大超出了魏瑾萱当时的预料。 但凡在宫中为妃为嫔,背后大概率都有个不错的家族背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有那善于钻营,刻意结交某位妃嫔,又或其家族的人,便会去打听这位妃嫔用的是什么香水,然后花高价收来对应的宫廷香水系列,以此博得妃嫔及其家族的好感。 对他们来说,这些普通宫廷香水的珍贵性,一点都不亚于皇后的超级限量版…… 所有买卖皆大火,魏瑾萱按说应该高兴才是。毕竟短期内不需要她再搞新东西,她可以安心的一边当咸鱼,一边物色需要的人手。 然而,此刻的她却非常郁闷,郁闷到连太阳都不想晒、镜子都不想照了。 原因无他,现在的她,太有钱了…… 这并不是凡尔赛,而是一个确确实实的烦恼。 本朝不用白银作为货币,魏瑾萱得到的钱除了少数黄金之外,剩下全是实打实的铜钱。 她住的院子不大,相对应的,储物地窖挖的也没多深。 现如今,地窖快被铜钱塞满了。 如果只是这问题也就罢了,大不了空出一间厢房当仓库就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但是随着买卖越做越多,钱的来源越来越复杂,账本也跟着变得难懂了起来。 她想看账本看不懂,想亲手数钱又塞得太满进不去,这让她想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钱,都变成了一种奢望,又怎么可能不郁闷? 正盯着地窖门发呆呢,有婢女来报,说厉家小娘子来访,正在前堂等候。 魏瑾萱不禁挑了挑眉。 凭两人之间的关系,往日里厉从南都是径自找来后宅,今天怎么讲起礼貌了? “可还有别人与她一起?”魏瑾萱随口猜测。 婢女恭敬答道:“的确还有一人,婢子看着像是俞侍郎家的二娘子。” 听说是谁家的二娘子,魏瑾萱估摸着应该是厉从南的朋友,便随口道:“我就不过去了,请二人进来即可。” 婢女应声退下,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将厉从南二人带了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看过去,发现这是一名与厉从南差不多大的少女,她有一张圆圆的鹅蛋脸,身材圆润却不肥胖,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中充满灵动,让人不觉心生亲近之感。 只不过,魏瑾萱对她的亲近之感,只维持到了相互介绍…… 当听闻俞家二娘子名叫俞璟雯,她爹是户部侍郎时,魏瑾萱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俞璟雯,跟魏瑾萱的原身一样,在原书中是个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人。但她爹可就不一样了——户部侍郎俞乾明,一个被人陷害贪污,导致俞家株连三族,男斩首、女发配的男人! 换句话说,面前的俞璟雯,将来一定会遭殃! 像这种麻烦的人,魏瑾萱躲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想与她亲近? 可人已经叫进来了,直接轰人走说不过去。 魏瑾萱勉强露出笑容,客套道:“坐,都坐吧。吃鲜花饼吗?慧娘刚学会的,拿个尝尝吧。” 厉从南见她神色不太正常,半开玩笑道:“瑾萱,你怎么了?难道不喜欢璟雯?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俞璟雯自认第一次见魏瑾萱,与她应该没什么旧怨,便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厉从南:“胡说什么呢!” 接着,她又转头看向魏瑾萱,自来熟地说道:“想来瑾萱该是有什么烦心事,才如此的吧?若不方便,我与从南改日再来拜访。” 魏瑾萱:“!!!” 要走就快走,改日再来是几个意思?! 与其让她再来一趟,还不如一次解决,然后老死不相往来。 “呃,倒也不必改日了。”说完这话,魏瑾萱觉得有些歧义,连忙补充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就是……” 她双眼来回寻索,终于找到了一个借口:“就是这账本实在难懂,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 说着,她抓起刚刚扔到一旁的账本,对着二人晃了晃。 厉从南感同身受道:“对对,每次娘亲想教我看账本时,我就头痛的厉害。她还一直喋喋不休,说什么当家主母就要会看账本,不然以后被账房骗了都不知道。可我根本不想当什么主母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撇撇嘴:“当家主母要是会看账本,还要账房干嘛?都自己记不就得啦?” 看厉从南和魏瑾萱一唱一和,俞璟雯不禁“咯咯”笑了起来。 两人疑惑地望向她,就听俞璟雯笑着解释道:“我之前还在想,从南明明从小就交不到朋友,这次怎么突然能交上朋友了?今日一见方才知道,原来你们两个是同一类人。” 厉从南不服气:“我怎么交不到朋友了?你不是我交的朋友吗?” 俞璟雯笑地更灿烂了:“那是因为……我也是同一类人呀!” 这说法勾起了魏瑾萱的好奇心,她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们是什么样的人?” “不被世俗束缚,想活出自己的人。”俞璟雯想都不想地回答。 如果在现代,这种类似的毒鸡汤句子到处都是,魏瑾萱不管是看到还是听到,都不会有任何感觉。 可现在是在古代,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说出这样的话,让魏瑾萱不由地对俞璟雯高看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厉从南却不认可她的说法:“我和瑾萱都喜欢练武,说我们是同一类人我接受;你肩不能挑、手不能扛也就罢了,还天天在家学习琴棋书画,明明与一般小娘子没甚区别。” 魏瑾萱竖起耳朵,想听俞璟雯接下来会怎么说,谁知俞璟雯只是笑着摇摇头,不再与厉从南辩论。 厉从南似乎早已习惯,她不高兴地对魏瑾萱说:“你看她,只要与她辩论,她就用这副模样气我!” 魏瑾萱咧咧嘴,她非常想说这叫“笑而不语”,也可以叫“智商歧视”,但考虑到还要跟厉从南学武艺,便将这个念头生生压了下去。 转而看向俞璟雯,魏瑾萱生硬地转变话题道:“不知璟雯跟从南过来所为何事?” 厉从南:“???”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感觉她们还真挺像同一类人的?! 俞璟雯没有回答魏瑾萱的问题,而是指了指账本道:“不知其中的账目是否涉嫌隐秘?如若并非隐秘,我可以帮瑾萱看看。” 这账本只做汇总记录之用,并没有真正的商业机密,魏瑾萱很痛快的将账本交给了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俞璟雯接过账本的瞬间,整个人的状态为之一变。那种让人莫名亲近的感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说不出的强势感。 她的表情严肃,一张一张地快速浏览账本。 若不是看得出她念念有词,魏瑾萱都要以为她是在进行量子波动了。 这一动作持续了盏茶时间,俞璟雯突然长出一口气,随即放下了账本。 接着,她用意味难明的眼神,看向魏瑾萱:“我有个小要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魏瑾萱被看的有些尴尬:“璟雯但讲无妨。” 俞璟雯:“还请师父收我为徒!” 魏瑾萱、厉从南:“???” 第三十三章 天地大?小妹大! 魏瑾萱一脸懵伯夷,厉从南伸手摸向俞璟雯的额头,想确认她是不是发烧了。 俞璟雯躲开厉从南的魔爪,一本正经地对魏瑾萱问道:“魏府最近突然冒出来的产业,都是师父搞出来的吧?” 魏瑾萱一惊,她的目光不由落向厉从南,厉从南轻轻摇头,表明她从没泄过密。 俞璟雯注意到二人的交流,便主动解释道:“这事与从南无关,是徒儿从账本中看出来的。” 魏瑾萱尴尬笑了两声:“璟雯莫闹,什么师父徒儿的,账本记的是耶耶给我的零花钱,哪有什么产业?” 俞璟雯并不相信这套说辞,依旧坚定道:“账本中虽未写明来源,只有汇总记录,但是这其中最后的数额,许多都是徒……我统计魏府新产业利润的两成左右。 “若是只有一笔两笔,说是巧合也不为过;若是许多笔都对应的上,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国公给你这些钱,并不是以父亲的身份,而是以合伙人的身份!而这些产业,都是你搞出来的!” 她说的逻辑清晰、有理有据,魏瑾萱产生了一种,忍不住想给她鼓掌的冲动。 这分析能力,不去当柯南都可惜啦! 不过有一点,她觉得有些离谱:“你说你统计了我家新产业的利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俞璟雯露出骄傲的神色道:“不止魏府的新产业,我统计了全京城商铺的利润!” 魏瑾萱:“!!!” 合着你不是该去当柯南,而是该去当户部尚书啊?! 要知道,如今可不是现代,没有手机电脑互联网,想要获取信息非常困难,更不要说还是各家都不会公布的利润信息。 是以,魏瑾萱才会如此惊讶。 俞璟雯显然对自己的本事相当自豪,她挺起已经有些丰满的胸膛道:“我每天都会帮家父处理公务,再从公文之中汇集信息,便能大致估算出京城各大店铺的利润。” 厉从南一副狗看星星状,魏瑾萱则恍然大悟——忘了他爹就是户部官员啦。 但即便是这样,能从各种公文中推导出各家利润,这也是了不得的本事。 对聪明人说一眼就能看穿的谎话,无异于自取其辱。 魏瑾萱索性不再掩饰,转而提出一个新的问题:“璟雯统计这些干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俞璟雯有些扭捏,似乎羞于回答这个问题。 魏瑾萱和厉从南不解地看向她。 良久之后,才听她鼓足勇气宣布道:“因为我……我想成为京城最大的商人!” 她本已经做好被嘲笑的准备,没想到迎来的,确是两人的赞叹。 “璟雯居然相当大商人?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说呢!” “京城首富吗?厉害啊,我都不敢想。” 听着两人的话语,再看她们的表情,俞璟雯有些迷茫:“你……你们不觉得我没志气吗?” 这年代,别看商人也能穿金戴银,购置家仆、产业,但是本质上,它还属于贱业,为一般人所不齿。 因而,俞璟雯才扭扭捏捏地不愿说出来。 “京城首富还叫没志气?”魏瑾萱挑挑眉毛,心想你莫不是跟我一样,小觑了天下土豪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厉从南没有魏瑾萱那么复杂的心思,她反问道:“我还想当游侠儿呢,你何时觉得我没志气了?” 顿了顿,她又继续说道:“再者说了,你不是刚说过,我们都是同一类人吗?你不觉得我没志气,我又怎么会觉得你没志气呢?” 俞璟雯不住连连点头,眼睛中更是有些湿润。 长这么大,她第一次得到别人的支持,还是一次两个…… 抬手擦掉即将溢出的泪水,俞璟雯绽出一个笑容:“对不起,是我想多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先将账本上的数额对魏瑾萱说了,便又提起了拜师的事。 魏瑾萱心说自己只是占了上千年见识的光,自己又没有真本事,就算收了徒弟,又有什么可以教她的? 更何况自己本就不想与她有什么牵扯,要是收她当了徒弟,等她爹翻车时,自己救不救她? 救吧,恐怕没那本事;不救吧,心里的坎又过不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想明白这些,魏瑾萱打死都不松口,哪怕厉从南开始帮着俞璟雯说话,她也不愿收这个徒弟。 见实在强求不来,俞璟雯长叹一声,最终还是放弃了。 氛围一时间有些低落,魏瑾萱连忙开启话题:“说起来,你们到底干嘛来的?” 厉从南一拍额头,恍然道:“你不提我都忘记正事了。你家是有个‘宫廷系列’香水吧?” 魏瑾萱点点头:“怎么,你们为香水而来?” 俞璟雯第一次见魏瑾萱,哪怕颇为投缘,也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厉从南便大大咧咧地,替她解释道:“她耶耶想要几瓶宫廷六号,实在没有的话,只给一瓶也行。” “嗐,就这呀?”魏瑾萱无所谓地摆摆手,内心却快速盘算起来。 厉从南说是她爹要,而不是他妈,就代表这香水是准备送人的;要的不是皇后限量款,而是宫廷六号,则说明她爹有明确的奉承目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会不会正因为他爹上赶着的奉承,才导致后来站错队,从而迎来她家那不好的结局? 如果我拒绝给香水,会不会帮她家躲过一劫? 见魏瑾萱不说话,俞璟雯弱弱地说道,“不是要,是买的……我可以出原价两倍的钱来买。” 魏瑾萱回过神来,脸色有些古怪地说道:“不是钱的问题,那个……璟雯呀,知道你父亲要香水的目的吗?” 俞璟雯坦然地摇头:“家父并未多说,只说需要些宫廷六号。” 怕魏瑾萱多想,她又继续解释道:“家父知道我与从南关系好,又不知从哪里得知从南与你的关系,这才让我去找从南试试,看能不能由她介绍,搭上魏府的关系……” 想起最初目的并不纯粹,俞璟雯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魏瑾萱没怎么注意这些,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她不觉又陷入了纠结。 这香水,到底该给,还是不该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等等……我不是想离麻烦远远的吗?为什么突然拐到要帮助她家上了?’ 念头一经冒出,魏瑾萱不禁打了个激灵。 看着眼前这个充满亲和力的女孩,想到她说“不被世俗束缚”,以及想当京城首富时的表情,魏瑾萱一时又有些狠不下心来。 她默默叹了口气,随即开口说道:“我也不瞒你,香水虽是我弄出来的,后续却是由我兄长来管理。兄长此时应该已经回来,我带去找他问问吧。” 魏瑾萱打得算盘只有四个字:听天由命。 她实在无法在瞬间下定决心,索性决定把这个抉择权,交给魏睿柏。 魏睿柏要给,也就给了;魏睿柏不给,也就算了。 厉从南和俞璟雯,自然不知道魏瑾萱心中所想。 她们一人脸上写满了“我就说行吧?”,另一人则喜出望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众所周知,魏睿柏是个一板一眼的人。 所以,当他得知三人的意图后,想都不想地直接……给了五瓶,还不肯要钱。 没办法,天大地大,小妹最大嘛! 得到香水的俞璟雯,在一番千恩万谢后,就要赶着回家。 魏瑾萱想送送她们,厉从南幽幽道:“平时怎么不见送我?你是不把我当朋友,还是不把璟雯当朋友?” 魏瑾萱:“……” 要不是打不过,我非抽你一顿不可! 目送二人径自离开,她感觉心里莫名堵得慌。 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她有一种直觉,俞家要因为这些香水翻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自认为不是圣母,之所以突然惆怅,一方面是俞璟雯天生讨喜;另一方面则是她与自己非常相像。 都是不配拥有姓名的龙套;都不想被设定束缚;都有be在未来等待…… 想到这里,她不禁叹了口气。 “怎么了?”魏睿柏那温柔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想起。 魏瑾萱转头,看向他那双清澈的眼睛,直觉他眼中似有星辰,如果一直盯着,就会被它吸引进去。 魏瑾萱转头避开他的目光,依旧看向渐渐远去的两人,嘴中轻轻说道:“或许俞家……会因为这几瓶香水而倒霉呢。” 魏睿柏也看向两人的背影:“小妹不想为兄送她香水?” 魏瑾萱摇摇头:“说不上想,也说不上不想。” 魏睿柏若有所思:“小妹是觉得,若俞家真倒了霉,你就是帮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次,魏瑾萱沉默了更长时间:“……算是吧。” 魏睿柏笑道:“那便无所谓了。” 魏瑾萱不解的看向他,就听他继续说道:“就算小妹不给香水,他俞家就不会倒霉吗?促成世间之事的,从来都是成千上万个点。 “有时候,某一个点看似重要,事实上,若这个点不存在,也一定有另一个点会取代它,让事件继续朝着既定的方向而去。” 说到这里,他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更何况,那香水明明是为兄给的,与小妹何干?” “噗……”魏瑾萱终于笑了。 却不是因为魏睿柏讲的道理,而是她想到了“你们抓的明明是鲁迅,与我周树人何干?”。 “终会朝着既定的方向而去……吗?”魏瑾萱低声重复。 第三十四章 哥哥装什么呀? 人总有脑抽的时候,一阵劲儿上来了,就会像个文艺青年般悲春伤秋。 脑子一抽完,那股劲儿也就过去了。 次日的魏瑾萱便是如此。 她既没有再去想俞家,也没有考虑什么既定未来。 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回到了她梦寐以求的咸鱼生活。 只要躲着江尔芙和每天睁眼练练武艺,闲来无事晒晒太阳;睡够了照镜子自嗨,看腻了就去调戏魏睿柏。 日子过得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快乐。 唯二让她不快乐的,就是偶尔上门的赵玉锦和魏瑾琳。 当然,严格意义上说,赵玉锦和魏瑾琳也可以一起算。 自从那次游园会之后,非必要情况下,魏瑾琳几乎都是躲着魏瑾萱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只有在赵玉锦上门时,她才会暂时忘记社会的毒打,花枝招展的往魏瑾萱这边凑。 在魏瑾萱看来,魏瑾琳就属于人菜瘾还大那种。明明只是个战五渣,还总妄想着挤兑她。 用厉从南的话来说,魏瑾琳就像是大街上的麻雀,你走过去不赶都躲,你一不注意就又回来。 说起厉从南,或许是她的性格本就大剌剌,因而带着俞璟雯过来那件事,对她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倒是俞璟雯,自从来过一次之后,便再也没有来过。 魏瑾萱即庆幸躲过一个大麻烦,又暗暗期盼她不时能再来一次,好帮自己算算那该死的账。 大概魏瑾萱的真诚感动了上天,在她抓狂到准备撕账本时,俞璟雯……的消息来了。 “瑾萱,我想借你兄长一用。” 风风火火的厉从南一进门,就抛出这么一句话来。 魏瑾萱一脸懵伯夷的看向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问道:“怎么了?再说我兄长不是物件,你想借找他本人去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厉从南烦躁地抓抓头:“我与他没熟到那种程度,他又对你言听计从,我不就来找你了么!” 魏瑾萱很想问问,她到底什么时候瞎的眼,怎么看出魏睿柏对自己言听计从的? 但是见厉从南焦急,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她递过去一碗凉开水:“喝口水,喘匀气再说说怎么回事。” 厉从南接过碗一通牛饮,胡乱抹抹嘴便说道:“璟雯家里出事了。” 魏瑾萱不禁皱起了眉头。 按照记忆,俞家离出事应该还有大半年,怎么现在就翻车了?难道是……那天的担心应验了,自己这只蝴蝶造成了影响? 厉从南并不知道魏瑾萱心中所想,见她皱起眉,只当是在担心俞璟雯,就赶快说了起来。 事实上,她对俞家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并不知晓,只知道俞璟雯的父亲犯事被抓,然后没过几天,俞家男子被流放,女子则充入左教坊。 这些女子之中,自然包括俞璟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左教坊那是什么地方?说好听点,叫宫廷教习乐舞之所;说难听点,无非就是古代版国营天上人间。 以游侠儿自居的厉从南,哪能看自己最好的朋友受这苦? 她老爹是礼部尚书,而左教坊正是由礼部管辖。她便在第一时间,就去找了自家老爹。 谁知她老爹死活都不愿插手,还下令把她关入闺中,不允许她出门半步。 厉从南趁着仆妇不注意,这才趁机从家里逃出,直接跑到了这里。 魏瑾萱听完,整个人又懵了。 按照原书中的故事,女家三族女子被发配内教坊,现如今竟然去了左教坊;俞家三族男子都应该被抄斩的,现在竟然变成了流放! 早发生半年,却留住了性命,这……还算既定的未来吗? “瑾萱?”厉从南的声音突然想起。 魏瑾萱回过神来,连忙端起水掩饰惊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稍稍想了想,随即不明所以地问道:“令父都不能插手的事,你来找我兄长干嘛?我耶耶比我兄长更管用吧?” 厉从南轻轻摇摇头:“长辈们都靠不住,我想请你兄长与我一起,去左教坊把璟雯直接劫出来!” “噗~” 魏瑾萱刚喝进去的水,顿时被她全喷了出来。 她咧咧嘴,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看样子厉从南她爹,伤透了厉从南的心,竟连魏业的信誉都受到了牵连。 只是,去把人劫出来是什么鬼啊?! 说实话,魏瑾萱与厉从南她爹一样,并不想淌这趟浑水。 她与俞璟雯不过只有一面之缘,对方帮自己算了个帐,自己则满足了对方一个要求,按说已经两不相欠了。 可看到厉从南那期待的目光,魏瑾萱有些说不出直接拒绝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试探着问道:“若是我兄长不答应,你要怎么办?” 厉从南想都不想地回答:“那我便自己去!” 魏瑾萱;“……” 左教坊是什么地方?就算守卫没有刑部天牢森严,也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劫的地方吧?! 她无奈道:“就算我兄长答应,你们二人也不可能成功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厉从南依旧坚定。 魏瑾萱再次:“……” 这特么是一根筋啊!试试就逝世的道理也不懂?! 就没法跟这种想混社会的人讲理,魏瑾萱长叹一声,郁闷地起身道:“走,找我兄长去。”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睿柏静静听完魏瑾萱的叙述。 下一秒,就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了厉从南。 魏瑾萱看到这一幕,顿时觉得妥了。 对于厉从南,她即说不通,更打不过。便想借魏睿柏之手,对厉从南实施以“理”服人。 谁知魏睿柏没有马上以“理”服人,而是又看向魏瑾萱道:“小妹希望我去吗?” 魏瑾萱哪里能直接说出“不希望”,她惺惺作态道:“小妹当然希望……” “好的,我去。”不等魏瑾萱说完,魏睿柏就应了下来。 魏瑾萱:“……” 今天的人都是怎么了?!“但是”的“但”字还没说出口也就算了,我连希望什么都还没说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与她相反,厉从南已经高兴到欢呼起来。 她对魏睿柏行礼道:“多谢魏家兄长帮忙!” 魏睿柏不咸不淡地点点头,说了句“事不宜迟”,便率先带头向外走去。 …… 魏瑾萱和厉从南只知道有左教坊那么个地方,但是都不知道左教坊具体在什么位置。 魏睿柏却似乎熟门熟路的样子,带着两人走得那叫一个毫无彷徨。 魏瑾萱好奇道:“大哥哥经常去左教坊吗?” 魏睿柏的背影明显一僵,接着才又往前走去。 他也不回头,只是淡淡道:“没……没去过几回,且都是五皇子的应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虽然他语气依旧淡然,但是那话语中的结巴,明显暴露出些什么…… 接下来的行程,突然开始变得不顺了。 魏睿柏不止带错了三次路,中途还冷着脸向他人问路两回。 虽然他在非常努力的表演,厉从南更是因此而深信左教坊不好找,但落在魏瑾萱眼里,却只有一句很多字的成语——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让魏瑾萱不禁莞尔:自己不过是随口问问,他那么紧张干嘛?害怕我去告魏业不成?可魏业那性子,也不像是会在意这个的人呀? 三人就这么跌跌撞撞的走,终于还是来到了左教坊。 左教坊里以犯官女眷居多,因而门口守着不少将士。 厉从南直接走到一名将领面前,拇指指着自己鼻子道:“认识我吗?” 将领抱拳道:“自是认得娘子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厉从南满意地点点头,抬脚就要往里走。 谁知那将领却向前一步,堵住了厉从南的路。 厉从南不悦地看向将领,将领再次抱拳道:“尚书有过交代,不许娘子入内,娘子还是请回吧。” 厉从南听闻就要发火,魏睿柏突然走到前面,对那将领吐出两个字:“让开。” 这次,将领的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纠结片刻,最终还是让开了路。 魏睿柏带头,魏瑾萱和厉从南随后,向着里面走去。 随便抓了个人询问,三人便找到了俞璟雯。 她默默地坐在床边,双目不再灵动,神色比上次见到时憔悴许多,透过薄薄的纱袖,更是能隐隐看到几道鞭痕,显然在这里过的并不如意。 当她发现厉从南和魏家兄妹时,眼睛中才总算有了一丝生气:“从南?瑾萱?还有魏家大郎,你们怎么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厉从南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走过去,猛地拉开她的衣服,翻看她身上是否还有其他伤痕。 魏睿柏连忙别过头去,俞璟雯则努力从厉从南的魔爪中挣脱:“你胡闹什么!我没事!不过是舞没跳好,挨了几鞭子而已!” “挨了几鞭子还叫没事?”厉从南停下手中动作,就要去外面:“你跟我说是哪个不长眼的,看我不十倍给你抽回来!” 俞璟雯连忙拉住厉从南,但她哪是厉从南的对手? 眼看就要被厉从南拖出房间,她索性直接撒手,转身跑到窗前:“从南!你若再这么胡闹,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这里只有三层高,跳下去不见得一定会摔死。 但厉从南过来是为救人的,要真给自己逼的摔死了,又算怎么回事? 她压住心中的怒火,气咻咻地回到房间。 第三十五章 不就是钱的事! 厉从南没好气地说道:“既然不想报仇,就直接跟我离开!” “离开?” 俞璟雯目光炯炯,显然对这个提议动了心。 可只是一刹那,便又黯淡下来,苦笑着对厉从南道:“想离开谈何容易?” 厉从南飒爽地说道:“这有何难?魏家大郎在此,再加上我……” “还有我!”魏瑾萱连忙插嘴,她可不想听厉从南再提起劫人,“我们一定会把你弄出去的!” 俞璟雯和厉从南目光中都闪过狐疑,只不过狐疑的点各不相同。 厉从南想的是:瑾萱这个战五渣有什么用? 俞璟雯想的是:从南这个智五渣有什么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由此可见,魏睿柏文武双全的人设,到底多么深入人心…… 生怕厉从南再说出可怕的话,魏瑾萱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她拉起厉从南,扔下句“你且稍等片刻”,便直接离开了房间。 出门来到回廊,厉从南才有机会开口:“瑾萱可是有办法了?实在不行还是……” “有办法!”即便没办法,也不能让这憨货劫人,魏瑾萱应付道,“咱们先去找这里管事儿的,试试能不能走正规程序!” 颇费周折的找到教坊使,魏瑾萱一个没抓住,厉从南已经冲上去,一脚踢翻了他。 教坊使倒地后一愣,待看清来人,连连尖叫道:“娘子何故殴打咱家?咱家没得罪过娘子呀!” 厉从南并不回话,继续一拳拳地揍着。 几名教坊使的随从,一看打人的是厉从南,也不敢上去拉人,只敢远远的劝她住手。 魏瑾萱有心上去阻拦,却被魏睿柏伸手拉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不解地看向魏睿柏,后者轻轻摇头:“她手上有分寸,无碍的。” 直到厉从南散发完心中郁气,这才停下了殴打。 果真如魏睿柏所说,教坊使脸上看着花花绿绿,却并没有受重伤。 他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也没有暴跳如雷,而是小心地问道:“娘子,总该让咱家挨个明白揍吧?” 这教坊使与其他宦官一样面白无须,长相却十分凶厉。此刻满脸淤青,再搭配小心翼翼的态度,看上去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厉从南是个讲理的,她活动着打麻了的手,淡淡问道:“俞璟雯知道吗?” 教坊使哪里知道什么俞璟雯,但是从“俞”这个姓氏上,他瞬间联想到了前几天那批人。 这让他不禁露出苦笑:“娘子,刚入教坊时,少不了挨鞭子的……” 眼看厉从南又要上火,魏瑾萱赶忙上前搭话:“不知这位宦官如何称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教坊使看向魏瑾萱,发现对她眼生的很,但是能跟厉从南和鲁国公长子一起,想来也不是简单人物。 他连忙赔笑道:“好说,咱家关展。” 魏瑾萱与他见礼,这才说起正题:“关使,我们那名叫做俞璟雯的朋友,不知能否花钱赎身?” 生怕他看不起己方年纪小,她便又小声补充道:“只要能把她捞出去,钱不是问题。若是事成,也少不了关使的好处。” “这……”关展有些犹豫。 倒不是他贪图好处,而是面前这三人,没一个是他能得罪的。 纠结片刻,他挥手屏退左右,待到几人走远,他才压着声音说道:“咱家不瞒三位,这事儿,不是钱的问题。 “三位或许知道,圣人的健康每况愈下,近年来愈发想对外用兵,碍于国库空虚,才一直无法得以推行。 “俞家那位这时候偷没国库,等于是顶风作案,没有判个斩立决,都是圣人仁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和魏睿柏轻轻颔首,显然已经明白;厉从南则皱眉看着关展,似乎还在等待下文。 关展害怕再被揍一顿,反正都已经说了那么多,也不在乎多说几句了。 “诸位愿意过来,应该与俞家娘子关系匪浅。 “若是放在往常,单凭诸位的脸面,俞家娘子即便沦落到左教坊,也能活得自在;饶是想赎身,只要钱给足了,诸位再走些门路,想来同样不难。 “之所以现在这般,症结其实全在圣人那里。圣人不发话,没人敢给俞家行方便的……” 这次他说的足够明白,厉从南总算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恍然归恍然,但是她那肯就此罢休? 把指头按地“啪啪”作响,厉从南恶狠狠道:“真没有其他办法了?” 关展有种想哭的冲动,他都冒着风险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看架势怎么还要挨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哭丧着脸道:“娘子,您高抬贵手,放过咱家吧,这事儿真就得圣人发话!” 眼见的确问不出个所以然,厉从南烦躁地挥挥手,终于“高抬贵手”放过了关展。 “怎么办?”厉从南对魏瑾萱问道,“要去找五皇子或者太子吗?” 魏瑾萱白了一眼厉从南,她巴不得躲着那两位呢,这货竟然还怂恿自己送上门去? 魏睿柏不知为何突然开口道:“不用那么麻烦,我可以打着父亲的名号求见陛下。” 魏瑾萱表情古怪地看向准备真·坑爹的魏睿柏:“倒也不必啦。” 厉从南喜出望外:“瑾萱可是有办法了?” 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丝竹之声,魏瑾萱咂嘴道:“经关使提点之后,有了个不太成熟的想法。虽说不一定能让璟雯赎身脱籍,但活得如同正常人一般,问题应该不大。” 三人回到俞璟雯处,魏瑾萱向她保证,只要再等一段时间,就能为她解决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俞璟雯对师父(心中自认)的计划一点都不怀疑,即便根本不知道计划的具体细节,即便师父交代她要好好学习跳舞,她全都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魏瑾萱等人走出左教坊时,厉从南她爹正好闻声赶来。 厉从南没有再逃跑,她把营救俞璟雯的大任托付给魏瑾萱,自己则灰溜溜地跟父亲回去受罚了。 满脸无奈地送走厉从南,魏瑾萱转头找魏睿柏时,发现他正与来时那将领,低声说着什么。 二人见魏瑾萱看过来,便一起住了嘴。 魏瑾萱觉得有蹊跷,却没再详细打听。 因为她感觉,如果对这件事好奇,肯定会再挖出什么大事儿。而俞璟雯的事,就已经足够她忙活的了。她不想再莫名惹上其他麻烦…… 几天后,魏瑾萱拉上几车高度酒与香水,以及思味特的许多精致点心,揣着那块一直瞧不上的破牌子,动身前往皇宫。 其实她并不想亲自走这一趟,碍于身边实在没有可用之人,她便只能亲自下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当然,完全没有好处的事儿,她也不会这么上赶着做。 此行如果顺利,她估计除了能帮助俞璟雯之外,还可以让自己赚不少钱,以及为接下来的招人拉开帷幕。 为了不引起注目,魏瑾萱坐在一辆封闭马车中。在进入皇宫之前,除了伸出手展示那块牌子外,她从头到位都没露出哪怕一根手指头。 魏瑾萱一直以为这只是块类似通行证的牌子,展示完需要等待人去通禀,得到皇帝或者谁的允许后,才能进入皇宫。 谁知完全不是她想的那样。 在看到牌子后,守将二话没说,直接命令兵丁开门,轻易地便放魏瑾萱进入了皇宫。 这让魏瑾萱不禁暗想,若是她带领着大军来,岂不是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改天换地? 不过她也只是想想,就算手下真有大军,她也生不出当皇帝的想法…… 很快便有一众宦官出现,有的负责带走魏瑾萱弄来的东西,有的负责给魏瑾萱带路,还有的则匆匆往禁内赶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相较于现代的高楼大厦,皇宫内的建筑其实并不高,但却处处都透着威严。 带路宦官走的并不快,看到魏瑾萱似是对什么感兴趣时,还会小声为她解说一番,像极了后世一对一的导游。 在这种游览的氛围中,魏瑾萱终于来到了一处花园。 带路宦官向后退一步,恭敬地说道:“皇后殿下就在前方,小娘子快去吧,可别让皇后殿下等急了。” 魏瑾萱不禁为之一僵。 虽然进皇宫不用废话,是件非常有面子的事情。但她来不是想见皇后,而是想见皇帝的呀! 另外,她对一件事情非常好奇。 一路上明明没有人跟这名宦官交流,他是怎么知道皇后在这里的? 当她进入花园,瞬间就知道了问题的答案——那太监根本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因为花园里,压根就没有皇后的影子!她老人家根本就还没来呢! 拘谨地等了大约一刻钟,皇后才姗姗来迟。 领魏瑾萱欣喜的是,除了皇后之外,她相见的正主儿竟然也来了! 魏瑾萱恭敬地行过礼,皇帝便邀请魏瑾萱坐下。 见过皇帝的酒后失态,她对皇家倒是没有特别的敬畏。 落落大方地与皇帝皇后谈论着“今天天气哈哈哈”,在魏瑾萱看来非常没有营养的对话,在皇后看来,却是婆婆看媳妇,越看越喜欢。 由于话题一直由皇后主导,魏瑾萱一直没有机会说出,她此次前来的目的。 眼看时间就要到午饭时间,魏瑾萱变得有些焦急了…… 第三十六章 女团了解一下?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魏瑾萱自然而然地,学会了靠天色看时间的本领。 她偷偷瞥了眼天色,虽然得不出精准时间,但是她知道,马上就要吃午饭了。 皇帝身体变差以来,几乎不再邀外人吃饭。若是她还不能进入正题,这趟基本就算白来了。 她自认为隐蔽的动作,还是落入了皇后眼中。 皇后比魏瑾萱高端许多,她不用看天估算,只向身边内侍问了句,便得到了确切时间。 “竟然这时候了?”皇后先是有些惊讶,随即笑着对魏瑾萱问道:“说话说得愉快,都没注意到时间呢。瑾萱可有急事?” 魏瑾萱有些尴尬地摇头:“倒……倒是没什么着急的事。” 皇后点点头:“既如此,留下用膳如何?” 魏瑾萱求之不得,痛快地答应下来。 皇帝起身表示还有事,午膳就不留下吃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让魏瑾萱顿时傻眼:她留下就是为了找机会跟皇帝攀谈,正主儿要是走了,她留下来图什么?御厨做的饭能比得过慧娘? 好在皇后也不想让皇帝走,她附在皇帝耳边埋怨道:“什么事能大过玉锦的幸福?好不容易有此机会,你跑什么跑?” 皇帝面露犹豫之色,他很想多考察考察未来的儿媳,可是国库贪墨案到了关键时刻,这案子很有可能关系到他的身后名,不容他不上心。 皇后看出了皇帝的变化,连忙拿出杀手锏:“郎君若愿意留下,就许郎君多饮几杯药酒!” 皇帝轻轻挑眉,他觉得,国库贪墨案大概……可能……理论上,不少一顿饭的功夫吧?朕才不是为了多喝几杯酒呢! 再者说了,太医都说药酒对治病有效果!朕这是为了治病,还有玉锦的幸福! …… 在魏瑾萱看来,皇帝的酒量,堪比魏瑾琳的宅斗能力。 明明菜到不行,偏偏瘾还极大。 也就喝了三杯不到,皇帝便上了头,自顾自地发起了牢骚——想搞水利没钱,想打反绑没钱,想修缮大殿没钱,偏偏还有老兄弟从国库里偷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偷国库那是什么罪?那是斩立决的大罪啊!”皇帝激动地拍着桌几,“兄弟我仗义,没杀他全家。可他……” “陛下!”眼见皇帝越说越没溜,皇后赶忙出言阻止。 谁知药酒还能治惧内,他怒目瞪了一眼皇后,转头又对魏瑾萱诉起苦来:“他为什么不为兄弟我想想?!兄弟我都半截入土的人了,就想在死前……” “陛下慎言!”皇后再次出言制止。 “闭嘴!”皇帝用更大地声音回道,“我与儿媳交心,你个妇道人家总插嘴作甚?!” 魏瑾萱和皇后的眼角,同时抽动了一下。 皇后哪受过这种气? 但她不想在外人面前落了皇帝脸面,而且虽然他一口一句“兄弟我”,却还能分得清魏瑾萱是儿媳,皇后便硬生生忍下火气,准备晚上再收拾皇帝。 魏瑾萱则是对“儿媳”这个叫法有些抵触。可是难得皇帝正巧引出了话题,这种机会怎能错过? 不等皇帝再说什么,魏瑾萱赶紧劝道:“陛下莫生气,您的话臣也听明白了,来回不就是钱的事儿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第五十五章 谢谢,有被孝到。 魏瑾萱用怜悯的目光,看向被彪联当枪使了的赵发。 赵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在心中暗暗嘀咕:难不成……小老儿站错队了?不知现在换边晚不晚? 其余行首们,也在想着类似的问题。 不过,他们冒出“是否站错队”的想法,倒不是因为魏瑾萱,而是因为彪联的发问。 实际上,他们也不知道两边各自有什么好处啊!之所以会站队,完全是出于下意识的选择。 眼看众人都有要动摇的架势,魏瑾萱面带笑容道:“就如最初所说,其实我还没想好,因而才想让各位先做选择再进行商议。既然各位都好奇,我索性就先说说我不成熟的想法吧。 “最近不是要先进行一次海选吗?我计划设置多个海选点,届时让这些点同时进行选拔。至于这些点的位置嘛,自然是设在各位赞助商指定的地方啦。 “当然,我个人比较推荐设在各位的行里。这样既可以帮各行拉拢人气,还会得到同行掌柜们的感激。 “说回两种制度,我觉得各有好处。 “若是采用考官选取制,考官人选可由各位安排,其中牵扯到的人际好处,想来不必我多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若是采用看客投票制,选票领取和投票处,可设在各位店铺中,人流量带来的好处,嗯,似乎也不用我多说吧?” 众行首连连应是,魏瑾萱则继续道:“这只是我不成熟的想法,或许还有更多好处,那就需要各位亲自挖掘了。那么,还有哪位有问题吗?” 有行首提问道:“魏小娘子,可否让考官选取和看客投票并存?” 不等魏瑾萱回答,便又有人嘲笑:“王掌柜想什么好事呢?若是并存,出了两个结果待如何?” “其实是可以并存的,” 魏瑾萱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却不再往下说。 她环顾一圈众行首,吊足了他们的胃口后,才顽皮地眨眼道:“但那是正式比赛时,才会用到的规则。现如今嘛……各位还是二选一吧。” 众行首非常郁闷,但也不敢多说什么。他们略带郁闷地按下心中贪婪,开始认真考虑起两种制度中,到底哪一种更适合自己。 片刻后,众行首各自重新调整站队,得到了左二比右五的结果。 也就是说,七名行首中,两名支持考官选取,五名支持看客投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两名站在左边的行首中,便有刚刚提问“能不能全都要”的王掌柜。 不得不说,这位王掌柜的确是名合格的商人。 即便大势已去,他也依旧不放弃,对魏瑾萱问道:“魏小娘子,可否让他们五人采用看客投票制度,我们二人采用考官选取制度?” 商人逐利不假,但这二位、尤其是王掌柜,显然更在意人脉。 “此事通容不得,”魏瑾萱摇摇头,“规则就是规则,如果评判出现差异化,很有可能对参赛选手造成不公平,抱歉了。” 听到魏瑾萱向他道歉,王掌柜顿时变得诚惶诚恐,连道不敢。 魏瑾萱却还觉得有些对不起赞助商爸爸。 她稍一思索便有了主意:“要不这样吧,我给各位每人两个大赛考官名额,权当程?” 魏瑾萱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此刻被问到,她才开始思索起来。 海选有好几百人,将所有人都罗列出来显然不现实。 更何况这年代不认字的人占大多数,就算能全部罗列出来,拿到票的观众,大概率也找不出他(她)想投的人。 每人表演完现投的话,需要的票数量有些多。 再者就算票足够,或者票能往复使用,一人统计一次需要的时间也太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左思右想半天,魏瑾萱非但没想到更好的办法,还又联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票面需要怎么印才好? 如果图案太复杂,成本可能就会高出不少;如果图案太简单,又有可能被有心人仿制…… 魏瑾萱不是好面子的主儿,既然自己想不明白,她索性又将问题抛了出来。 老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更何况在场的都比臭皮匠强上不少。 “票面好说,可以找牧云帮忙。”魏睿柏瞬间便解决了一个问题,“她家的印刷技术京城程,只有这样,才能确定票面上到底印些什么,各位意下如何?” 众行首之前一直以为魏瑾萱是在谦虚,才说自己的想法不成熟。 直到现在他们才知道,这位小娘子根本不是在谦虚,她是真的还没想好啊! 无奈之下,众行首开始硬着头皮讨论起来。 事实上,绝大多数的好想法,都是在思想碰撞中得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在魏瑾萱把控思路方向的情况下,竟让他们硬生生想出了切实可行的办法—— 海选总共分为六天完成,每天考核一百一十人。 这一百一十人分散在七个场地,每个场地平均只有十五六人。 届时,每个场地的看客,每日皆可领取三张票,参赛选手表演时,看客可以唤过侯在一旁的帮闲,将票交给投票给该选手。 若是错过,也可等当日所有参赛选手表演完,再去对应商铺中,投给他想投的选手。 这样一来,只需制作出一日量的选票,便足够重复使用了。 魏瑾萱对这套章程非常满意,她面带微笑道:“各位这不是挺能干嘛!既然诸位已经定下章程,票面之事就交给我来吧。” 赵发凑趣道:“小娘子心中可是有计较了?” 魏瑾萱点点头:“不瞒各位,在这票面之事上,我的想法非常成熟!” 接下来,她详细讲述起她的“成熟”想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无非就是让选票分成七种,每种都印上对应行首想到的广告词,以达到一定的宣传作用。 另外,她还建议众行首搞些额度不大的打折券。 这些打折券材质不必很好,在上面注明“仅限当日使用”和当天日期即可。只要看官投票,他或她就可以得到一张打折券,在海选结束后,去对应店铺内享受折扣。 “打折券只是我提供的一个小建议,具体要不要用,各位衡量过后自行决定即可。”最后,魏瑾萱如是总结道。 众行首并不傻,他们瞬间想明白了其中好处,并纷纷表态必须搞打折券。 非但要搞,还要弄几张大额打折券混进去,把它直接变成抽奖。 对商人们的这种灵敏嗅觉,魏瑾萱只能竖起两个大拇指点赞。 她觉得,如果继续跟这几位接触下去,双十一购物节什么的,保不齐都不远了…… 又讨论了些细枝末节,一众行首谢过魏瑾萱三人,便各自离开准备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等人则在思味特吃了顿饭,这才慢慢悠悠地去向左教坊。 一进左教坊,关展就命人通知所有参赛选手,一刻钟内到大舞台前集合。 顺带提一句,那大舞台虽不适合女团选秀,但当时已经修了大半,最后关展还是命工匠们将它修完了。 魏瑾萱等人没去房中休息等待,而是在关展的引领下,直接登上了大舞台。 不过片刻功夫,俞璟雯便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隔着大老远,就听她喊道:“爸爸!您今日怎地有空过来?难道府上的土空调全坏啦?” 魏瑾萱:“……” 谢谢啊,你爸我有被孝到! 第五十六章 规则都有漏洞 魏府的土空调自不可能同时坏掉,俞璟雯显然只是开了个玩笑。 但有心情开玩笑,本身就非常说明问题了。 看她状态越来越好,魏瑾萱终于对她不再担心。 魏瑾萱刚想说些什么,关展正好已经开口:“海选章程方才敲定,咱家便请魏小娘子过来,是想给那些不成器的传授些技巧,省得她们到时候比不过内教坊,一个个都过不了海选。” 他话说得看似刻薄,实际上却处处都流露出关心。 俞璟雯好奇道:“已经定下来了?具体是怎么个章程?” 魏瑾萱摆摆手:“不急,待到人齐了再一起说吧,不然我还得说两遍。” 几人在大舞台上闲聊等待,舞台下的参赛选手越聚越多。 约莫着一刻钟时间已过,关展对魏瑾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魏小娘子,时辰已到,劳烦您给她们讲讲?” 魏瑾萱虽然不喜欢人前显圣,但为了积攒资金,为了寻觅人才,同时还为了俞璟雯,她仍然跟着关展来到了最前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大舞台下的众人,看到魏瑾萱皆露出不解的神色。 “那小娘子长得真好看呀,不知关使这是要干嘛?” “又或是内教坊来人?” “净瞎胡说,内教坊派这么个小娘子过来干嘛?” “或许她是很厉害的歌妓呢?人不可貌相呀!” “……” “……” 大舞台下的众人忍不住地叽叽喳喳,大舞台上的关展露出一丝不悦之色。 就听他对下面朗声吼道:“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简简单单一句话,台下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关展对众人的表现非常满意,他清清嗓子,先大致介绍了一下魏瑾萱,又将他对俞璟雯说的那套说辞,从头到尾重复了一遍。 众人听到魏瑾萱是来教她们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这让她们下意识地再次相互议论起来。 “不是吧不是吧?她竟是鲁国公府的小娘子?” “这有什么好惊叹的?跟我们有关系吗?你没听关使说,小娘子可以教咱们通过海选的技巧吗?” “小娘子出身华贵,没想到竟还懂这些?” “就是因为出身华贵,所以才懂得多呀!” “……” “……” 看着一帮“准参赛选手”在台下叽叽喳喳,关展的脸色黑得如同能挤出水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恨不得现在就回房拿出鞭子,把这帮不成器的东西从头到尾都抽一遍。 俞璟雯看不见关展的脸色,却能看见关展气到发抖的身形。 她连忙在后面小声劝慰道:“关使息怒,都怪我这几天与她们说获胜有可能脱籍,才导致她们有些过分激动了。” 俞璟雯说过类似的话作为鼓励没错,但现在这场面,肯定不是因为她的那些话。 关展不傻,他知道这帮人之所以又觉得行了,根本原因在于大赛将至,为了不影响大赛,让她们挨的鞭子少了。 但他也不想让俞璟雯下不来台,索性轻“嗯”一声,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压制住怒火,关展冷喝道:“肃静!” 一如刚刚那次,台下再次变得鸦雀无声。 只不过,这次关展没有满意,他阴着脸继续吼道:“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许再说一句话!若是还有人胆敢放肆,散会后一句话十鞭子!都知道了吗?!” 霎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关展额头瞬间爆起青筋,他那个气啊,是咱家拿不动鞭子了,还是你们飘了?咱家问话都敢不应声了?! 他就要让博士们上鞭子,却听一旁魏瑾萱幽幽道:“是您不许她们再说一句话的……” 关展:“……” 魏瑾萱:“……” 关展:“…………” 沉默良久,关展轻咳一声打破尴尬:“魏小娘子,有劳了。” 魏瑾萱点点头,她将小手成喇叭状拢在嘴边,开门见山地讲起海选规则。 或许是关展的怒斥起了效果,或许是因为牵扯到各自未来,大舞台下再未发出任何声音,所有人都认真地听着魏瑾萱讲话。 规则其实不算复杂,盏茶功夫不到,魏瑾萱就全部讲完了。 “这海选的章程,你们觉得公平吗?”最后,魏瑾萱如是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大舞台下,鸦雀无声…… 魏瑾萱满头黑线地看向关展,关展立马会意。他对魏瑾萱陪了个笑,转头看向大舞台下时,脸便又绷了起来。 不得不说,关展本就长得凶厉,再一绷起脸,任谁看到都会感觉害怕。 他挥了挥手道:“尽可回答魏小娘子的提问!” 不知是他太吓人还是怎地,依旧没有人敢出声。 眼看就要陷入僵局,魏瑾萱的背后,竟同时想起两个声音:“公平。”“不公平。” 出声的两人,自然是魏睿柏和俞璟雯。 两人虽然异口同声,说出的却不是同一个答案。 俞璟雯认为公平,魏睿柏觉得不公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挑挑眉,她索性转过身去,看向二人:“璟雯为何认为公平?大哥又为何认为不公平?” 刚刚的异口同声,让两人都有些尴尬。于是,两人在台上表演起了相互谦让—— “魏家兄长,您先讲。” “你先说。” “魏家兄长,请。” “你来。” “魏家兄长。” 魏瑾萱:“……” 眼见两人要没完没了下去,魏瑾萱干脆让他们两个也站到前面,自己则站在他们中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接着,她对大舞台下的众人说道:“不如各位都动一动吧。觉得公平的,站到俞娘子这边!觉得不公平的,站到魏郎君这边!” 几乎是众行首那次的完美复刻,非a即b的选择再立大功。不需要关展催促,大舞台下的众人,便在沉默中分作了两波。 俞璟雯这边占了绝大多数,魏睿柏那边只有小鸟三两只。 对于得到这个结果,魏瑾萱一点都不意外。 她笑着对俞璟雯道:“你这边人多你先说。” 俞璟雯不再推脱,大大方方道:“所有参赛者平均到六日中,每日又平均到七个小舞台中,代表不存在哪个舞台人多,哪个舞台人少的情况。 “没有事先安排看客,代表不存在全被买通的可能。 “按照每场得票排名先后进行淘汰,代表只要技艺精湛,便可稳操胜券。 “再加上特制票面杜绝假票,说句大不敬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似乎在犹豫接下来的话能不能说。 片刻后,她还是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只是那声音,小到了只有魏瑾萱等人能听到:“此等章程,看上去比本朝科举都要严谨许多。” 魏瑾萱和魏睿柏对此等言论灏不在意,关展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好言劝道:“这种大不敬的话,尽量少说为妙吧。” 关展是个宦官,本质是天家家奴。他能对俞璟雯说出这种话,绝对算是拿她当自己人了。 俞璟雯也知道分寸,对关展行了一礼以示感谢。 大舞台下的众人没听到俞璟雯最后的话,但这并不妨碍她们理解俞璟雯的观点。 虽然都没出声,但是她们的眼神中,全都流露出了赞同之色。 魏瑾萱转头看向魏睿柏:“兄长也说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睿柏依旧言简意赅:“是规则便有漏洞。” 按照魏瑾萱的脑补,翻译一下就是:我暂时没看明白这套章程到底有什么问题,但是我认为它肯定是有bug的。只要有bug,它就能让人钻,所以我觉得肯定不公平。 魏瑾萱眼角不禁抽了一下,好家伙,没想到大哥还是个愤青啊! “呵,呵呵。”她干笑了两声:“兄长总结的好。” 事实上,魏睿柏说什么本来也不重要,魏瑾萱更在意的,是下面站着的那三两只。 他将目光看向那三人,露出营业式的微笑问道:“你们三人,可要说说各自想法?” 回应她的,是没有任何回应。 魏瑾萱对此并不气恼。 在她看来,在如此环境中还能保有质疑的精神,她们中应该有自己想要的人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种场合不适合打听她们底细,魏瑾萱连她们的名字都没问,只是努力记住了她们的长相,准备回头有机会再接触一下。 关展见三人不说话就要呵斥,魏瑾萱阻止了他,将小手拢在嘴边说起正题:“事实上,这三人与我兄长才是对的,这海选的章程并不公平。接下来,我将与各位说说它的不公之处,这,也是我即将教给各位的小技巧。” 首先,她说了六天七舞台的弊端。 这制度看似公平,实际上不论比赛时间还是比赛舞台,对成绩都有影响。 比如,第一天因为新鲜感强,看客们往往一冲动就会投票;看到第七天的时候,肯定已经都习惯了,再想要看客们投票,就不可能那么容易了。 又比如,舞台若是在铁行,看客多是粗胚,表演越花哨他们越喜欢;舞台若是在青楼行,看客多是好色之辈,他们可能更喜欢妖娆的表演;舞台若是在雕版印刷行,看客多是文人墨客,轻灵韵美的表演大概率更讨喜…… “所以,我的建议是,如果对自己的艺业没自信,在时间上,能第一天就不要第二天,能开场就不要结尾;在舞台上,尽量选自己擅长的对应舞台。 “说完大方向的小技巧,我再说说关于个人的小技巧……” 第五十七章 把薇改成蔚吧 钟昕薇此刻非常的紧张,因为下一个即将上台的就是她。 她本也是官宦人家,三年前父亲犯了案子,全家被判秋后问斩,她因差一岁及笄才逃过死劫,被发入了左教坊。 一晃三年过去,本以为这辈子都无法走出左教坊的她,意外迎来了好歌舞大赛。 俞二娘子说,这是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如果表现的足够好,甚至有可能获恩脱籍。 没有了家的钟昕薇,根本不在乎脱不脱籍。 但是左教坊墙外的世界,世界里的某一个人,却都是她不想放弃的…… 钟昕薇在那天散会之后,直接报名了食肆行第一天比赛的第一位。 但由于去得晚了一点点,她只排到了食肆行第一天比赛的第二位。再加上还要与内教坊的名单交叉,因而她是今天第三个登场的。 钟昕薇偷偷从后台往外看去,台上是内教坊的一位乐妓,正在众乐师的配合下表演雅乐;台下是穿着考究却五花八门的看客,少部分如痴如醉,大部分昏昏欲睡…… 可即便是这样,只这一会儿的功夫,竟也有几人招呼一旁的帮闲过去,为台上的乐妓投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果然如魏小娘子所说,最初的投票极容易得到呢。’钟昕薇在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雅乐都能获得投票,我演燕乐一定没问题的!’ 她并不擅长雅乐,在进入左教坊前,她非常喜欢燕乐,更是私下里练习过燕乐中的声乐和器乐,还略懂百戏。 在进入左教坊后,有了三年舞蹈练习,在加上最后的唱歌突击训练,她勉强算得上魏瑾萱口中的唱跳全才了。 如果类比的话,雅乐相当于后世的高雅音乐;燕乐相当于后世的流行音乐。食肆行的看客喜欢哪种自然不言而喻。 这,便是魏瑾萱传授的技巧,也是她选择食肆行的底气。 内教坊的乐妓表演完毕,几位喜欢的立刻鼓掌喝彩,嘈杂的声音唤醒了昏昏欲睡的看客,他们便也跟着,零零散散的鼓掌喝彩。 内教坊乐妓对众人行礼,随即转身款款走回后台。 “你表演的真好呀,肯定可以通过海选比赛的!”钟昕薇与她打招呼,试图以此缓解自己的紧张感。 那内教坊的乐妓却看都不看她,昂着头与她错身而过。 钟昕薇撇撇嘴:“不就是内教坊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舞台上,一位来自青楼行的女子充当司仪,正在努力的活跃气氛。 待到众人热情都起来后,她便按照魏瑾萱的要求,大声宣布道:“让我们欢迎,思味特第一届好歌舞大赛,食肆赛区的第三名参赛选手!掌声有请~~钟、昕、薇~!” 说罢,她一边带头鼓掌,一边向着乐师群走去,把整个舞台留给了钟昕薇。 有了前两位参赛选手的打底,台下的看客们已经明白什么叫“掌声有请”,一个个跟着热烈的鼓起掌来。 于此同时,思味特三楼正对着舞台的雅阁中,魏瑾萱猛地将口中的姜撞奶全都喷了出来。 好在厉从南身手了得,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的后跳,轻易躲开了魏瑾萱的“突然袭击”。 魏瑾萱用袖子胡乱抹抹嘴,不敢置信地确认道:“刚刚那司仪说,下一名参赛选手叫什么名字?” 厉从南挠挠头,不太确定道:“似是叫钟什么薇?怎么,瑾萱认识她?” 魏睿柏肯定地回答道:“钟昕薇。” “不认识,只是觉得她名字有成团的潜力。”魏瑾萱感慨道:“不过名字多少还是欠点儿。若是叫钟昕蔚,这届最后的冠军,保不齐就是她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睿柏单纯不明所以,厉从南心想瑾萱什么时候会算命起名了? 魏瑾萱却没有要解释这个梗的意思。 她将目光望向舞台,想看看这位起名叫c位的小姐姐是何长相。 就见一女子从后台转出,她上着红色宽袖短衫,下穿深黄色拖地纱袖裙,身披月黄色薄纱,乌云般的秀发梳成半翻髻,头上插着简单的锦花,大方中透着灵动。 魏瑾萱再次不敢置信了。 她用力的搓搓眼睛,仔细分辨片刻后她乐了——这就是那天开大会时,选择不公平的三人之一!自己还没开始找呢,人家竟然就送到眼前了。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呀! 舞台上的钟昕薇,现在不怎么乐得起来。 别看她在左教坊练了三年舞,表演的次数其实寥寥无几。 唯二的两次表演,一次的观众数量是三人,一次的观众数量是五人。 现如今面对几百号观众,她感觉心跳的比在后台时更快了,隐隐有一种要跳出来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她努力露出笑容:“诸位大众考官们好,我叫钟昕薇!隶属左教坊!” 笑容是魏瑾萱传授的个人小技巧之一,钟昕薇为了得到魏瑾萱口中“八颗牙齿的招牌笑容”,这几天练笑练到两颊发酸。 虽然因为紧张而有些走样,并不是她最完美的状态,但是这种阳光的笑容,却将开心传递给了在场的每一位看客。 只是一个笑容,便引起了一阵骚动。 “这位娘子笑得真好看!” “天呐,这位娘子是天仙下凡吗?” “尽胡扯,天仙都是无情无欲,怎能有如此赏心悦目的笑容?” “嘶~真美呀!我要为小娘子投票!” “……”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钟昕薇还没开始表演呢,竟然已经有人呼唤帮闲,开始为她投起票来了。 这些自然落入了魏瑾萱等人,以及钟昕薇的眼中。 厉从南有些疑惑地问道:“我怎地感觉她那笑容有些熟悉?” 魏瑾萱尴尬地咧嘴笑道:“从南你想多啦,之前你又未见过钟昕薇。怎会觉得她的笑容眼熟?” “不,不对,定是在哪里见过的。”厉从南看向魏瑾萱,恍然大悟道:“这不就是你经常露出的笑容嘛!每当你想要讨好谁或者尴尬的时……候……” 厉从南一时说不下去了,因为此刻魏瑾萱的脸上,正挂着同样款式的笑容! 另一边,舞台上。 ‘可行!魏小娘子教的这些,真的都可行!’ 看到观众们的投票,钟昕薇的紧张感消失了不少。 她先对众人的投票感谢几句,又表示自己即将开始表演后,她向一旁的乐师们示意,表演正式开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随着前奏响起,观众们的嘈杂声逐渐消失了。 这前奏恢弘大气、庄严肃穆,正是雅乐食飨中,关于宴会的一段。虽然不是完全贴合,但在这里演奏也算贴切。 看客们听到是与上一位相同风格的雅乐,许多人感觉又要犯困了。 就在他们要失去兴趣时,乐曲声突地戛然而止。 看客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方响衬托着悠扬的笛声飘然响起,婉转中透着一股空灵。 接着,羯鼓那富有律动感的节奏加入其中,它将空灵之感弱化的同时,往音乐中注入了一丝典雅。 伴随着箜篌、笙、筚篥等一众乐器的加入,乐曲的风格渐渐开始向欢快靠拢。 直到钟昕薇弹响手中的琵琶,整个乐曲的氛围底调,终于完整呈现了出来——悠扬而又空灵,欢快而不失典雅。 若只是演奏也就算了,偏偏在乐曲即将进入高潮的时候,钟昕薇竟然开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的唱功虽然不算出类拔萃,但声音却十分好听,说是宛如天籁有些过,夸一句燕语莺声却一点都不离谱。 曲子或许需要一定的文化底蕴,细品才能体味其中含义。歌唱却因为有词的直白表达,只要不是聋子就能听懂。 这就导致现场的看客们,不论是否有文化,皆被钟昕薇的表演所吸引。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呵呵,还没有! 在看客们沉醉于钟昕薇的歌声中时,她又突然不唱了。若不是乐师们的演奏一直没有停止,看客们都要以为表演已经结束了。 已经体验到钟昕薇歌声魅力的看客们,瞬间感觉就像半天打不出喷嚏,难受得不要不要的。 有人甚至不顾礼仪,大声喊起了“继续唱”的口号。 钟昕薇按照魏瑾萱的传授,古灵精怪地冲台下吐了吐舌头,转身将琵琶放在一旁。 她又对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她便开始了翩翩起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别忘了,钟昕薇是左教坊的舞妓,与疏于练习、临时突击的唱歌不同,跳舞才是她的老本行! 且不说她舞姿优美,身姿婀娜,最重要的是,她的风格十分多变。 从东土风跳到西域风,从优雅风跳到妖艳风,短时间内各种风格轮番上阵,虽然内容眼花缭乱,却不让人觉得混乱。 这种以燕乐为基础编排而来的新奇大杂烩,再次轻易地吸引了所有看客的注意力。 其实,这依旧是魏瑾萱教的个人技巧。 魏瑾萱认为,看客们的喜好并不是完全统一的。怎样才能在一次表演中,让这些喜好不统一的看客都记住你,为你投票?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塑造人设的同时,尽可能多得展示自己的才华。 钟昕薇的表演之所以成功,正是因为她忠实地执行了这一切! 第五十八章 魏·工具人·睿柏 思味特第一届好歌舞大赛,食肆赛区。 舞台上钟昕薇的表演进入尾声,她由燕乐舞蹈无缝转换成了踏歌。 舞台下的看客们,更是自发地跟着跳动起来。 那场面,直接给魏瑾萱看呆了:“好家伙,都快赶上音乐节了!” 厉从南不禁好奇问道:“什么是音乐节?具体是什么时候的节日?” 这问题倒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猛地被问起,魏瑾萱还真不知该如何解释。 默了默,她指着下面的舞台道:“音乐节不是固定节日,只要能一直维持那种状态好几天,就算是音乐节了。” 看着下面越跳越欢快的人群,厉从南若有所思:普通人如何维持这种状态好几天?恐怕只有修为深厚的人,才能参加真正的音乐节吧? “难怪从未听说过音乐节,原来如此啊。”她如是感慨道。 魏瑾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怎么就原来如此了?如什么此?你到底想哪儿去了? 二人对话的功夫,钟昕薇终于完成了表演。 即便她已经浑身香汗淋漓,却没像内教坊那位马上下台。 她对着看客们款款一礼,营业笑容浮现在脸上:“诸位大众考官看得可开心?” 听到她夜莺般的声音,看到她宛若天仙般的笑容,台下“开心”之声顿时不绝于耳。 钟昕薇露出感激的表情道:“只要诸位大众考官能看的开心,妾……呃,我便已经心满意足了。哪怕诸位大众考官不给我投票,我精心编排的此次演出也值了。谢谢诸位大众考官,妾……我是食肆赛区三号选手钟昕薇,有缘再会!” 说罢,她再次对看客们行了一礼。 不再理会台下“某给钟娘子全投了!”之类的话语,不再关心接下来的投票情况,她转身迈步走向后台。 下一位上台者是内教坊的舞妓,钟昕薇下意识地与她寒暄一句鼓励的话,得到的回应,依旧是没有回应…… 钟昕薇尴尬地走下后台台阶,不少左教坊的姐妹就迎了上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有那心直口快看不过的,直接阴阳怪气道:“昕薇别在意,人家内教坊的眼睛都长在天灵盖上,怎稀与咱们这些肉眼凡胎说话?” 她的话,自然引来了内教坊不少人的怒视。 钟昕薇怕引起不必要的纠纷,她连忙压低声音岔开话题:“姊妹们放宽心,只要完全按照魏小娘子教授的来,虽不能保证晋级,但肯定能获得一个好成绩的!” 有人露出为难之色:“完全照着来?好多条妾都做不到呢。” “不要自称妾,要说我!”钟昕薇强调:“魏小娘子教过,我们以后是要成为爱……爱……” “爱豆。”又有人在一旁提醒。 钟昕薇连连点头:“对!我们以后是要成为爱豆的人,爱豆要在大众面前充分展现个人魅力,从而受到大众的崇拜与追捧,切不能过于自谦!” 因为有些激动,钟昕薇说话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许多。 不远处,内教坊的小团体中,传出一个不屑地声音:“给花魁换个莫名奇妙的叫法,难道就脱离贱籍了?” 只是这一句话,就把左教坊众人分成了两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一派低头面露羞色,显然被对方说中了心事;一派对内教坊那边怒目而视,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撕的架势。 钟昕薇连忙拦住激动的姐妹,急声劝慰道:“不要因为这种小事断了前程!俞二娘子的话你们都忘了?!” 她虽然没有明说,但【若是顺利成团,脱离贱籍也未可知!】的话,霎时间回荡在左教坊每一个人的心中。 不管是低头者还是暴躁者,双眼中都充满了期冀。 就连左教坊那位心直口快的,任内教坊几人再挑衅、说话再难听,竟也不再搭理她们,转而只用看猴戏的目光盯着她们…… 与此同时,思味特三楼的雅阁中。 厉从南看着下方舞台上的表演,喝了一口姜汁撞奶道:“这内教坊的表演,甚是无趣呢。” 魏瑾萱没搭理她,而是对魏睿柏笑道:“大哥哥,小妹依稀记得,前一位内教坊乐妓表演时,这里一直有个人对内教坊夸赞有加?” 魏睿柏颔首道:“是有那么个人,但不是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同样点头:“应该也不是小妹。” 下一刻,魏家兄妹很有默契的,一齐看向了厉从南。 厉从南:“……” 这对兄妹简直坏透啦! 她不好意思地挠挠脸,有些尴尬地解释道:“瑾萱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怎么说得来着?对了,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嘛! “凭心而论,若是没看过那个叫钟昕薇的,内教坊的表演水平,就是比第一名登台的左教坊舞妓好上许多。但偏偏有了钟昕薇做比较,内教坊这些……就没甚意思了。” 这话魏瑾萱没法否认。 事实上,即便她给左教坊众选手上过课,但第一名登台的左教坊舞妓,除了遵循尽量早表演之外,其余的技巧一条都没执行。 内教坊众选手的技艺,本就是所有教坊中最好的,她们就算没上过魏瑾萱的课,单凭技艺便足以造成碾压之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钟昕薇的技艺也不如内教坊这些选手,但她忠实执行了所有技巧,因而才收获了如此高的人气。 或许是钟昕薇的话起了效果,接下来登台的左教坊选手们,竟然全都或多或少,用到了魏瑾萱传授的一些个人技巧,包括但不限于做人设、搞气氛、秀才艺、博同情拉票等等…… 魏瑾萱看得出来,她们大多都没有好好准备。但对付没见识过啥叫娱乐圈的各位看客们,却是绰绰有余了。 这就造成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每当内教坊选手登台时,看客们就提不起兴趣;每当左教坊选手登台时,看客们的气氛热烈到如同音乐节。 左教坊的选手们,依靠魏瑾萱教的各种套路,简简单单反碾压了内教坊众实力选手。 十几场表演下来,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由于晋级名单是最后一起公布,两教坊的选手们表演完之后,立刻要被兵将们“护送”回各自教坊。 魏瑾萱觉得她们表演挺辛苦……好吧,其实是她想接触一下钟昕薇,便去与为首的两位将军接触,称想请众人在思味特吃一顿,吃完再回去也不迟。 当然,这些话是由魏·工具人大哥·睿柏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头上顶着协办的名号,两位将军不敢怠慢,思虑片刻觉得不是什么大事,痛快地答应下来。 思味特中许多食客都是方才的看客,见刚刚表演的一众女乐进入思味特,各种招呼、叫好声不绝于耳。 内教坊众人还是一副鼻孔朝天的做派,左教坊众人却在钟昕薇的带领下,微笑着与他们互动。 要知道,不少食客手中还有剩余的票没投,他们本打算吃饭时再回味一下,然后把票投给技艺最好的。现在一看双方的做派…… “周兄,某不回味啦!某要投给笑得最婉约那位!娘子!娘子是几号呀?……十一号?好嘞!某可投票给你啦!……不用谢不用谢,哈哈哈哈!” “吴兄,我也不回味了,管它什么技艺!可我就剩一张票了,却不知该投给三号还是十一号……” “周兄,投三号就完啦!钟娘子值得一票!你看她正对我们笑呢!” “郑宏方你个狗才!十一号娘子哪里不好了?竟忽悠周兄投三号!”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 一时间,类似的话语声不绝于耳,思味特内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在三楼看热闹的魏瑾萱不禁咂舌:“这大赛还没正式开始呢,竟然已经有点儿粉圈的意思了。” 她拍拍厉从南的肩膀又道:“就冲现在这势头,若是其他舞台也这般,璟雯的事儿基本算是稳啦。” 眼看思味特内隐约有要发生斗殴事件的架势,两位将军实在没办法,只好命令兵丁们维持秩序,同时让众女乐赶快上楼。 内教坊众人吓得有些花容失色,一个个急匆匆往楼上逃去;左教坊众人纵然也有些害怕,一个个却努力强自镇定,临走不忘与食客们微笑告别。 这波操作,再次为她们拉来许多人气。 赵发将左教坊与内教坊众人,分别安排入两间不算大的雅阁后,亲自带着兵将们去往更豪华的雅阁作陪。 与他一起去作陪的,还有用完就扔的魏·真工具人大哥·睿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睿柏本不想去,碍于魏瑾萱软语哀求,说如果大哥哥不去,赵老板根本镇不住场子,我们怠慢了两位将军不好。 魏睿柏……就不行了。 ‘我才不是因为小妹的哀求,我是为了大局!’他心里如是想着。 左教坊众人所在的雅阁内,她们正兴高采烈地讨论大堂发生的事儿。 “你们看没看到,妾……我好像又拉到了至少两票!” “两票算什么?我可能又拉来三票呢!” “两三票算什么?你们没看到昕薇吗?她估计都能稳稳过海选了!” 本来是非常欢快的一句话,但雅阁中的空气,却因为这句话突然凝固了…… 第五十九章 空气突然安~静~ 左教坊众人所在的雅阁内,气氛突然冷了下来。 若是魏瑾萱在这里,肯定会忍不住唱一句“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状况,是因为她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件事:每个分会场,每天只有两个名额! 如果钟昕薇过海选已经板上钉钉,便代表着除了她之外,在坐的所有人再加上内教坊那一帮人,只就剩下一个名额了。 “都垂头丧气的干嘛?”有人受不了这种压抑氛围,有些恼怒地说道,“就算名额只剩下一个,也定是我们左教坊的!我们打赢了高高在上的内教坊,有什么好垂头丧气的?” 雅阁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稚气未脱的声音道:“有志气!说得好呀!”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说话之人正是魏瑾萱。 她们连忙起身,一边口称“魏小娘子”一边行礼。 魏瑾萱先还过礼,随后对众人道:“方才刚要敲门,却在门外听到了那番言论,让我忍不住地想夸赞一声,因而未经允许擅自闯了进来,还请各位莫要怪罪。” 众人纷纷表示无妨,魏瑾萱才又问道:“不知那句话是哪位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一人上前半步,落落大方道:“是我说的,魏小娘子谬赞了。” 这人赫然正是在后台时,看不过内教坊眼高于顶那位。 魏瑾萱自然不知道那些事,她快速打量这位舞妓,确定她并不是“不公平三人组”中的一员。 ‘或许可以观察一下?’她在心中如是想到。 对这人的表演,魏瑾萱还是有些印象的,至于名字和顺序,却是想不起来了。 她先是客套地称赞了对方的表演,随后才问起她的名字。 “我叫叶莹莹,是今天的十一号。” 十一号出场时间靠后,再加上这场有钟昕薇这位吸票大boss在,魏瑾萱对叶莹莹的海选成绩不太抱有希望。 当然,她肯定不会说这种扫兴的话。 魏瑾萱点点头,正准备与下一个人攀谈,好让自己不显得对谁过分关注时,会说扫兴话的厉从南开口了:“你当初怎么不听瑾萱的早报名?我还挺喜欢你的表演呢,可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这话针对的虽然是叶莹莹,但别忘了,叶莹莹后面可还有几位呢! 瞬间,雅阁内的气氛,再次冷了下来。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果不其然,魏瑾萱在心中唱起了《突然好想你》。 叶莹莹露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出场晚亦不见得没机会嘛。” 话说得好听,但她那勉强的笑,还是出卖了她——她同样不看好自己的成绩。 正在这时,思味特的博士们将菜端了上来,暂时缓解了一下气氛。 左教坊众人让魏瑾萱和厉从南上坐,两人倒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坐在了上首。 魏瑾萱终于有机会,与众人一一攀谈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看得出来,虽然大家都有回话,那气氛却并没有变好太多。 魏瑾萱只好拿出了杀手锏:“各位有没有发现,按照现在的章程,六天之后,只能选出不到九十人?” 想起她们对正式大赛的规则还不了解,魏瑾萱继续解释道:“正式大赛时,其实是要一百零一名参赛选手的。” 这话一说出口,气氛果然热烈起来。 钟昕薇激动地问道:“不知剩下的名额要如何获得?” 她即因自己的成绩好而高兴,又因成绩好担心被排挤。现如今得知有不止两人通过的可能,她反而成了最激动的那个。 有了钟昕薇的带头,其余人也叽叽喳喳询问起来。 魏瑾萱没有吊他们的胃口,干脆地说道:“等海选结束后,我们会再进行一次复活……” 叶莹莹急切道:“何为复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毕竟这复活很可能与她有关系。 “听我慢慢说嘛,”魏瑾萱摆摆手,她能理解叶莹莹等人的心情,因而并未怪罪,“所谓复活,就是从没有通过海选的参赛选手,中再挑出若干名,补全正式大赛时需要的一百零一个名额。” “那要如何挑?” “是呀是呀,要如何选呢?” 众人一窝蜂地询问起来。 魏瑾萱本来还没想好,看到她们那期盼的眼神,索性下了决定:“简单,再比一场呗!” 对她来说,只是一个临时冒出来的决定,却瞬间引爆了雅阁内的气氛,左教坊众人一齐欢呼起来。 魏瑾萱和厉从南受到她们情绪的感染,不禁都露出了笑容。 就在这时,心直口快的叶莹莹,给她们泼下一盆冷水:“魏小娘子只是承诺有机会,并非让我们直接过,都别高兴的太早了。我们还是要加紧练习,争取拿下复活的名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说得非常直接,但众人并没有再次颓丧。虽然没了刚刚的热烈,她们双眼中却燃起了火焰。 那火焰的名字,叫希望! 左教坊众人大多出身官宦人家,小时候都受过良好的教育,不论言谈举止都非一般人可比,没了海选带来的颓丧之气,接下来的宴席变得非常轻松愉快。 借此机会,魏瑾萱好好地接触了钟昕薇与叶莹莹,发现二人的确都有各自的独到之处。 钟昕薇思想开明,容易接受新鲜事物;叶莹莹敢想敢做,却又不像厉从南那般不带脑子。 整体而言,魏瑾萱对这两人还是满意的。 即便她们手不能扛肩不能挑,如果有机会,魏瑾萱非常愿意拐带二人去当野人。 到时候既可以拿她们当军师,闲暇还能赏赏歌舞,简直不要太美滋滋。 一场宴席下来,就算没有酒水助兴,众人还是吃了个宾主尽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教坊女乐不能在外停留太久,吃完饭便要被将军们带回各自教坊。 从头到尾,魏瑾萱都没有去内教坊那边。 一是内教坊并不知道她这号人,她也不想让自己再出更大风头;二是人家内教坊就算知道她,见不见也无所谓——内教坊可是给陛下表演的,小小好歌舞大赛算个求? 当钟昕薇等人回到左教坊后,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她们没有因为比完海选而松懈,而是马上加入了训练的行列。甚至,她们比以前还训练的更加刻苦了。 这让左教坊众女乐非常不解,有些人在私下议论起来。 “她们不是都比完了吗?怎么还练得这么刻苦?” “或许觉得能进入正式大赛,在为以后做准备?” “她们这么多人,都觉得自己能进入正式大赛?每场不是就两个名额吗?她们这么自信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上哪儿知道去?你好奇就自己去问呗!先别说了,曹博士看过来啦!” 这种议论声持续不断,一直到休息时间,终于有那好奇的人问了过来。 钟昕薇有些犹豫,要不要把这事儿公之于众? 这种消息肯定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知道的人越多,对于知道的人就越有利。 钟昕薇可能不需要复活名额,但其余几位毕竟与她一起比过赛,还一起受到过魏小娘子的接见,交情已然比海选之前更深了。 就在她还在犹豫的时候,叶莹莹却已经将复活名额的事儿,全都和盘托出了。 询问的人心满意足离开,钟昕薇不禁小声抱怨道:“你为何就说了?” 回答她的并非叶莹莹,而是另一位一起比赛的舞妓:“这种事情没必要瞒着,让姐妹们多一分希望也是好的。” 其余人纷纷点头应和,钟昕薇轻叹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叶莹莹笑道:“昕薇不用为我们担心,我们努力就是啦!我还是那句话,不论最终通过的是谁,总归不是内教坊那些家伙!” 海选有复活名额的消息,在左教坊中不胫而走。 它给不少人带来希望的同时,却也让还没比赛的人中,出现了一些消极分子。 之所以会有这种情况出现,是因为在有退路的情况下,人类总是容易不自觉地产生松懈。 这也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孤注一掷等成语,会永世流传的根本原因。 当然,钟昕薇等人对此就不知情了…… 六天时间一晃而过,海选舞台全部结束后的第二天,关展兴建的大舞台处便放榜了。 入选并不看总票,而是取表演当天、当场的排名。 即便这样,八十六名通过海选的名单中,钟昕薇的票数依旧遥遥领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以全海选第一的成绩,直接杀入了正式大赛,无愧魏瑾萱给她起的c薇昵称。 叶莹莹如预料的一样,并没有获得那天那场的第二个名额。 名额由另一名左教坊的舞妓取得,叶莹莹与她仅仅只有一票之差。 为了给落选的人时间准备,复活赛定在一旬之后举办。 叶莹莹相信,多练习了六天的她,一定可以获得一个复活名额。 顺便提一句,通过海选的八十六个名额中,内教坊女乐只占到了二十余席…… 左教坊、内教坊放榜的同时,七个海选场地也分别张贴出了榜单。 亲身参与过海选的看客……或者叫大众考官们,全都热情的聚集在榜单下,一一确认着自己支持过的女乐们,那气氛,几乎不比科举放榜差上多少…… 第六十章 组委会开大会 东市思味特门前,同样张贴出了海选的榜单。 榜单前正聚集着许多人,有前几天当过大众考官投过票的,有今天过来吃东西赶上的,以及各路闲散好事的。 这其中有三名文士打扮的人,正是程,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他这话说得简单,落在众行首耳中,却就不那么简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们有的面露迷茫,有的隐隐猜测到一些答案,但还不太敢确定。 众行首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目光都汇聚到赵发身上,期待他这个“魏府自己人”帮他们探探口风。 魏府虽然是赵发东家的东家,但他在东市混迹大半辈子,肯定不能与这些行首们交恶。 他起身作揖道:“小娘子的决定,小老儿自是万分同意。只是我等愚钝,尚不能看清小娘子如此安排的精妙之处,还望小娘子解释一二。” 魏瑾萱佯怒着笑骂道:“赵掌柜有话直说就好,何必关弯抹角?不就是想知道你们能从中获得什么好处吗?” 赵发讨好地嘿笑道:“当真瞒不过小娘子慧眼。” 魏瑾萱让他坐下。随即一边用食指敲打着桌子,一边开口缓缓道:“就算你不问,我本来也是要详细解释的,这也是我将组委会……呃,也就是我们这些人……” 她抬手在空中把魏睿柏等人框了一遍:“以及你们赞助商爸爸们全都叫来的原因。接下来,我将先向各位介绍下正式比赛的章程……” 第六十一章 菊花朵朵开呀 关于正式比赛的章程,对魏瑾萱来说根本不是难事。 她虽然没吃过猪肉,但是见过许多猪跑啊! 回想穿前看过的各种选秀节目,魏瑾萱很轻易地就东拼西凑出了一套规则。 大赛核心依旧是票选排名机制,评委……或者叫考官,分为三种:顶级考官十人、专业考官二百人及大众考官无数。 每场专业考官一人一票,顶级考官一人十票。至于大众考官,不再有现场投票权。 “这,会不会有所不妥?”王华容作为日常连接赞助商和组委会的桥梁,率先发问道:“若是看客不再有投票权,谁还去看大赛?” 魏睿柏对王华容质疑小妹非常不满,这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刚准备呵斥王华容,询问他到底拿的是谁家俸禄时,俞璟雯率先开口道:“关于这点,王先生不必多虑。通过放榜时的反应来看,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关注特定女乐,到时一定不会缺少大众考官的。” 王华容的疑惑被解答,赞助商爸爸中,有人产生了新的问题:“魏小娘子,正式大赛是在曲江园举行吧?” 魏瑾萱先是肯定了他的提问,继而默默地等待他真正的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果然,这位行首又继续问道:“魏小娘子勿怪,在下冒昧问一句,正式比赛还有我们的好处吗?” 魏瑾萱笑道:“当然有啊!不然你们投的钱岂不是打水飘了?我关于这点的想法非常成熟,各位且放心就是了,” 这位行首“嘿嘿”干笑两声,嘴里嘟囔着“那就好,那就好”便坐了回去。至于具体是什么好处,他却不敢多问了。 他虽然没问,魏瑾萱还是继续解释道:“投票上继续登广告之类的不用再多说,我主要说说大众考官这块儿。 “大众考官虽然不再有现场投票权,但他们有场外投票权和复活权。场外投票计入对应选手下一次公开演出的总票数;复活权类似,也是由大众考官场外投票,到正式比赛复活时,以复活票排名为准,可以让前几名重新回到大赛,争夺复活资格。 “说得有些绕口,不知各位听明白没,若是有不明白的地方,不妨现在就提出来。” “妙啊!”青楼行首先是忍不住赞了一声。 接着他没提问关于大众考官的问题,而是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魏小娘子,选花魁时,某可否借鉴大赛的赛制?” 魏瑾萱想了想,感觉没什么不能抄的,若是选花魁火了,她大不了再换个新规则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反正她脑袋里,乱七八糟的选秀规则多得是。 魏瑾萱头才点到一半,声儿都还没发出来呢,关展突然阴着脸道:“圣人准许之前,谁都不许模仿!” 皇帝的名头一出来,青楼行首哪还敢多想?冷汗瞬间从他额头上冒了出来,他连连告罪,口称“省得”。 气氛有些尴尬,魏瑾萱连忙道:“还有要提问的吗?” “大众考官的投票权和复活权,为何都是场外的?”提出问题的不是众行首,而是厉从南。 她一脸疑惑地问道:“为何大众考官不能在现场直接投票?” 魏瑾萱看惯了各种选秀节目,因而当提到场外投票和场外复活时,说得理所当然,没想做详细解释。 听到厉从南提问她才意识到,厉从南等人,压根没见过场外投票啊! 这让她意识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下意识看向了青楼行首——他为什么觉得妙?难道他自己推断出了其中好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青楼行首刚擦干净额头的冷汗,发现魏瑾萱一直盯着自己,额头上顿时又布满了冷汗。 他咧嘴挤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魏小娘子可是有事问某?某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魏瑾萱隐约记得,上次见这位行首时,他就老是额头冒汗。 这让她不禁说道:“张掌柜身体好像有点虚,平日里你得多补补啊……” 青楼行首:“???” 魏小娘子这是怎么个意思?难不成是什么暗示吗?!还是说她真的在关心我? 见青楼行首满头黑人问号不说话,魏瑾萱突然意识到,自己脑袋又抽了。 她“呵呵”干笑两声,继而强行转换话题:“张掌柜方才觉得妙,可是明白了其中道理?不妨为厉娘子说明一二呀。” 联系刚刚魏瑾萱没头没脑的关心,青楼行首瞬间脑补出一场大戏:‘明明魏小娘子自己就能说解决,为何要让某来说明?当然是为了让某再次赢得关使的好感呀!既关心关使对某的好感,又关心某的身体,魏小娘子竟是真心为了某好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对魏瑾萱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魏瑾萱愣是没想明白:‘怎么,考他还考出感激来了?难道他是喜欢刷题的学霸?’ 学霸……啊呸,青楼行首躬身道:“既如此,某就献丑了。若是说得不对,还请魏小娘子教正。” 魏瑾萱微笑点头应和,青楼行首这才解释起来:“以某之愚见,让大众考官不再具备现场投票权这件事,魏小娘子应该有三层深意。 “第一,正式大赛不同于海选,正式大赛时舞台大、人数多,时间上可能来不及统计所有大众考官的票; “第二,相较于现场投票,场外投票的大众考官们,可以拥有更多思考时间,从而选出最好的选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大众考官们没了当场的投票权,自然分不到免费的票了。若他们想为自己支持的选手投票,该怎么办呢?当然是花钱从我们这里买票啦!” 雅阁中众人的脸上,有地茅塞顿开,有地露出“果然如此”,有地不由皱起眉头:‘我哪里想这么多深意了?我的想法简单得很呀!张掌柜放在后世你这就是过分解读啊!” 厉从南属于茅塞顿开型,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魏瑾萱:“你竟然想要卖票?那不是跟青楼选花魁一样了吗?” 青楼行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莫名感觉有被看低是怎么回事? 魏瑾萱矢口否认:“卖什么票?不卖票!票依旧是免费的!” “不卖票?”青楼行首下意识地说了出来。 不止是他,众行首都是类似的想法。 若是卖票,他们能靠票上的广告吸引客户;大赛组委会乃至皇帝陛下,则能从中赚取钱财。 可谓一箭双雕之计,简直快乐地不得了。 若是不卖票,这正式比赛的阶段,岂不就没有各家好处了? 当然,如此想归如此想,他们却不会主动提出来。毕竟,比完赛后还有福利,没必要为了这点广告流量与魏小娘子过不去。 青楼行首意识到自己非常不礼貌,他连忙拱手道:“某深感汗颜,竟猜错了魏小娘子的意图,还请魏小娘子教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对此毫不在意,她摆手安慰道:“张掌柜前两条都说的不错,就最后一条有些偏差而已。卖票那是下下策,各位不妨听听我的办法。” 接下来,她便将后世选秀节目里,引起“倒牛奶”事件的那种打榜投票套路,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这个时代虽然土豪不少,但生产力同样严重不足,魏瑾萱相信,绝不会发生类似“倒牛奶”的那种恶□□件。 “这样一来,大众考官免费得到了场外打榜票和复活票,给位掌柜又做了买卖,双赢!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呀!”最后,魏瑾萱如是总结道。 一众行首和王华容简直要乐疯了,这不比在门前扎舞台搞海选还吸引人?! 他们已经预见到了正式比赛时,自家买卖要火爆到什么程度。 俞璟雯双眼放光的看着魏瑾萱,她在心中感慨:‘爸爸的商业头脑简直绝啦!’ 厉从南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一时又想不明白:‘票的确是免费送的呀!’ 魏睿柏在外人面前,永远一副霸总做派,看不出到底在想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只有关展,面色不是特别好看——看客们爽了,商人们赚了,圣上除了多收点税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他却忘了,若不是面前的这些商人们掏钱,这场大赛能办成什么样还未可知呢!哪能容得他在左教坊乱修个大舞台还不吃挂落? 当然,说是这么说,一众商人能做到行首,察言观色的本事一点都不比宦官差。 当即便有那懂事的,起身提议道:“我等能有次机会,全仰仗陛下开明,我愿将大赛期间四成的利润捐与陛下,报效皇恩!” 有了这位行首带头,其余行首也纷纷表态,有愿捐三成的、有愿捐五成的,不一而足。 行业不同的关系,众行首盈利有多有少,关展对此倒也能理解。 因而他并未找茬,那张凶厉的脸上,绽出了菊花般的笑容:“咱家也不是扭捏的人,既然尔等有心,咱就代圣人先收了。若是有机会,咱家定在圣人面前为尔等美言几句,圣人一开心,赐与尔等些能传家的宝贝,也犹未可知呐。” 一听能得到皇帝赏赐,众行首的脸上,同样绽出了朵朵菊花…… 第六十二章 咱不知当讲否? 从部落在人类中产生以来,人类便成了利益至上动物。 有时候是为了吃的,有时候是为了用的,有时候是为了金钱,有时候是为了权利…… 不管最初的起因是什么,总结下来还是那两个字——利益。 为了利益,亲人可以反目;为了利益,仇寇可以团结。 当前,东市思味特的那间雅阁中,除了少数类似魏睿柏、厉从南之流,无甚利益相关的人之外,所有人都在未来的正式大赛中,瓜分到了各自想要的利益。 因而,目前雅阁中的气氛,不能说还不错,只能说非常不错! 趁着这好气氛,魏瑾萱重复起今天说了许多次的话:“还有要提问的吗?”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暂时没什么想问的了。 这反应在魏瑾萱的预料之中:都明确知道能拿好处了,谁还闲得慌去提问? 她面带微笑道:“既然都没问题了,我再就着正式大赛的具体细节讲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不得不说,魏瑾萱虽然从没当过领导,却深谙领导“讲一下”的精髓。 这一开口,就讲了快一个时辰的时间。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顶级考官、专业考官人选问题;大赛宣传问题;赛中路演问题;主持人素养问题;大众考官投票转换率问题;等等等等…… 魏瑾萱说的其实非常没有逻辑,基本是想到哪里便说到哪里。但众人听的却非常仔细,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因为关展、俞璟雯等人发现,这其中,有许多点是他们打破头都想不到的;而众行首们发现,这其中,竟然还夹杂着给他们的好处。 不知不觉间,魏瑾萱说得口干舌燥,这才停止了这次“讲一下”。 她端起姜撞奶一口干了,长出一口气后咕哝道:“喝的有些腻了,回头还是得去搞些茶叶啊……” 除了离魏瑾萱最近的魏睿柏外,众人都没听清她嘀咕的什么。 魏睿柏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厉从南则大咧咧地问道:“瑾萱方才说了什么?声音太小没听清呢。” 魏瑾萱摆摆手道:“不是重要的事儿,无需在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环视众人一圈,随即问道:“刚刚不知不觉便说了许多,不知各位可有疑惑要问?” 行首中有人率先提问:“魏小娘子,既然考官名额如此之多,可否再宽限几个名额?” 提问这人魏瑾萱有印象,正是上次让行首们投票时,五比二结果中站二的那位。魏瑾萱还记得,那次也是他,询问能否考官和看客投票并存。 ‘看样子,这位王掌柜有不少想讨好的人啊。’ 魏瑾萱心中如此想着,嘴上笑问道:“王掌柜觉得多少合适?” 王掌柜早已盘算好,想都不想地回答道:“若是有可能的话,顶级考官再加一名,专业考官再加五名,就再好不过了。” “胃口有些大了吧?”魏瑾萱还没回答呢,关展便阴阳怪气道:“顶级考官一共就十个名额,魏小娘子已经分与你们七个,你竟然还想再加?要不要由你直接来做个新章程啊?” 王掌柜连连躬身:“关使恕罪,我仅是回答魏小娘子的问题,说出自己的需求,并未想过要更改章程。” “关使息怒,”魏瑾萱先劝了一句,又看向王掌柜:“其实嘛,你的需求也不见得一定不能满足呢。” 听到魏瑾萱的话,王掌柜大喜:“魏小娘子的意思是,可以再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不可以。”魏瑾萱直接堵住了王掌柜的话,她对众行首抬了抬下巴:“我这边走不通,不见得其他掌柜那边也走不通呀。你完全可以向他们求购嘛。” “这……?”王掌柜一脸的不可置信,“名额可以从别人手中买的吗?” 魏瑾萱笑道:“有何不可?我上次就说过了,两个考官名额是我给你们的福利。既然已经给了你们,自是能交易的呀。” 得到肯定的答案,王掌柜迫不及待地看向其余行首:“不知诸位,可有愿出售名额的?” 有王掌柜这样需要名额的,自然就有与他相反不需要名额的。 邸店行首彪联对此就无甚兴趣。 好不容易碰上这么次敲竹杠的机会,他一开口就是个天文数字:“专业一万贯,顶级十万贯,咱这是按照票比算的,童叟无欺!” ‘耶耶我一共才投了三万贯,你张口就要十一万贯,童叟无欺你奶奶个腿儿的啊!’ 说实话,王掌柜并不缺这些钱。但是考虑到彪联不过赞助了七万贯,而考官名额只是所有福利之一,他便打死都不愿意出这些钱了。 王掌柜在心中骂着彪联,脸上却还维持着和煦的笑容:“彪掌柜,彪兄!彪兄莫闹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彪联咧嘴道:“怎地闹了?咱就要这些钱,你买不买吧?不买拉倒,别耽误各位贵人和掌柜的时间。” “哈哈哈哈,不耽误不耽误!”厉从南哪见过这种土匪行为,她乐呵呵地说道,“我就爱看打劫,你加油!” 彪联和王掌柜的嘴角,同时忍不住抽了一下。 王掌柜经商大半辈子,对此尚且能忍耐;彪联虽是马匪出身,却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被厉从南这么一说,他就觉得不好意思了。 稍稍衡量一番,他给出了心理价位:“王掌柜若诚心要咱这两个名额,就拿大赛期间全部选手福利来换,不知王掌柜意下如何?” 王掌柜依旧觉得亏,但仔细衡量过得失后,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除了彪联外,便没有其他想卖名额的人了,这让王掌柜多少有些失望。 魏瑾萱也感觉王掌柜有些亏,就对他安慰道:“过两日你可去找关使,向他询问专业考官的邀请条件。只要符合条件,专业考官应该还是比较好入选的。” 有了她的垫话,关展自不会推脱,表示到时他尽管过去要。 接下来,魏瑾萱又回答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见没人再提出问题,她点头道:“行吧,那正式大赛的章程,基本就这么定下了。若是不出问题,就照这些安排走;若是出了问题,到时再来询问我……呃,兄长。” 众人:“……” 从第一次见时,在座的就都知道您是真大佬了,还有必要这么装吗? 发现气氛有些尴尬,魏瑾萱挠挠脸:“起码对外说的时候,得说这都是我兄长的功劳,还望各位谨记。要不然,我再有好玩的想法,可就不带各位了啊!” 这嘱咐看似在开玩笑,实际上却得到了所有人的重视。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不论是组委会的人,还是赞助商爸爸们,都深深感受到了魏瑾萱的神奇之处。 她嘴里“好玩的想法”,绝不仅仅是“好玩”而已。因为在她嘴里,这场好歌舞大赛同样只是“好玩的想法”! 众人纷纷郑重应“是”,魏瑾萱满意道:“既如此,咱们来说说这次复活赛吧。” 有了正式大赛规则的铺垫,复活赛就好说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复活赛除了大众考官投票不采用外,整体使用正式大赛的规则。再就是它将从近六百名淘汰选手中,只取三十五名在一天内比完。 这一方面是由于皇帝要求加快复活赛进程,另一方面是想摸底看客们,看他们是否能接受这种规模的赛事表演。 若是不能接受,便趁着大赛还没开始,赶快修正每场的比赛时常。 说明完这一切,魏瑾萱大声宣布道:“接下来,就是给位赞助商爸爸们的福利啦!” 听到福利二字,众行首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魏瑾萱挥挥手道:“不过是个小福利,各位倒也不必太在意。复活赛不是只取三十五个名额吗?每家可举荐五名,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当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呀! 海选在自家门口举行时,众行首就发现,不少被淘汰的女乐,已经聚拢了许多人气。今天回去只要一宣传,那些被淘汰女乐的支持者们,还不得巴巴地来送钱?! 众行首中有那会做人的,比如赵发,更是讨好地对关展道:“左教坊不留名额合适吗?小老儿可将名额让还给关使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有了赵发的带头,其余行首不管真愿意还是假愿意,也都一致表态,表示自己的名额也可以让还回去。 这事儿魏瑾萱早已经与关展通过气,因而关展并不稀罕那些名额。谁能复活谁又不能复活,说白了与他何干?只要大赛成功,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只是此刻,赵发口中“合适”二字,让他产生了一丝犹豫。 他看向魏瑾萱,有些不确定地问道:“魏小娘子,让赞助商们推举复活名单,咱家自是没有意见。但是内教坊那边,不给几个名额……会不会不合适?” 魏瑾萱在乎的,从来都是身边有来往的人。内教坊从来没有接触过她,她便下意识地忽略了人家。 稍稍思索片刻,她同样不确定地问道:“内教坊那边,又或者说陛下那边……会怪罪吗?” 关展苦笑道:“咱家只是左教坊的教坊使,魏小娘子觉得咱家能了解圣人心思吗?” 就在两人愁眉不展之际,有一声音突然说道:“二位,咱有一个……怎么说地来着?啊!不成熟的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六十三章 陈国公的目的?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彪联从众行首中站起身,脸上挂着他标志性的和善笑容。 关展回想一下彪联的名字,随即道:“彪掌柜是吧?若有想法但讲无妨。” 彪联躬身谢过关展,这才开始说道:“咱有两个办法,一是如赵掌柜所说,咱们干脆把参与复活赛的名额让还给教坊,由左教坊与内教坊共同选出;二是给定下指标,规定复活赛名单中,每个分赛区至少包含若干名内教坊选手即可。” 他的计策并不出奇,魏瑾萱要是再想想,估计也能想到这等办法。 但毕竟是人家彪联先说出来的,魏瑾萱点赞道:“彪掌柜机智啊!” “咱家觉得),咱都联想不到糖上。” 接着,他把陈国公最近交给他的任务,详细说了一遍。 原来,就在不久前,陈国公将彪联叫到了府上。 一顿寒暄夸奖过后,陈国公便开门见山的给彪联交代起任务。 任务很简单——尽可能的接近魏瑾萱,让魏瑾萱对他放松警惕,若是能产生一定信任,那便更好了。在需要的时候,直接下手将魏瑾萱劫持。 彪联本就是个卧底,现如今又产生了投奔魏瑾萱的心思,自然打听起劫持魏瑾萱的目的。 陈国公并不想和盘托出计划,又怕寒了彪联的心,便半遮半掩的对彪联说明,说他想以魏瑾萱为人质,要挟魏业或者魏睿柏。 起初,彪联怎么都想不明白,陈国公和鲁国公之间没有大仇,为什么要用魏瑾萱来要挟父子其中之一? 直到王华容将何成安、汪俊才和田文石三人,有可能在搞事儿的消息告诉彪联后,彪联突然想明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全国人民都知道,留春醉是魏瑾萱弄出来的,白糖则是魏睿柏弄出来的。 而权贵们大多都知道,魏业和魏睿柏都将刚找回来的魏瑾萱疼到骨子里。 若是劫持了魏瑾萱,只要要挟成功,就能获得白糖和留春醉,乃至香水的制作秘方。即便要挟失败,陈国公至少能得到一个留春醉的秘方打底…… “岂有此理!”魏睿柏的一声怒喝,顿时打断了彪联的讲述。 厉从南的脸色也非常不好看,他一拍桌子站起身来:“魏家兄长,我们一同揍那陈国公去!” 魏睿柏虽然生气,却不是热血上头的主儿。 即便厉从南在旁煽风点火,他还是轻轻摇了摇头:“不妥。” 揍陈国公一顿固然出气,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他们又不可能直接把陈国公杀了,只是出气又有什么用? 俞璟雯轻声提议道:“要不……去陛下那里告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摇头道:“没法告,我们没证据。” 俞璟雯看向彪联:“彪掌柜可为人证。” 彪联干脆地保证道:“咱愿为魏小娘子当人证!” 魏瑾萱苦笑道:“你有陈国公的录音吗?没录音人家完全可以不承认呀。” “何为录音?”厉从南憨憨地问道。 魏瑾萱沉默片刻,发现这东西实在很难解释,只好随口糊弄:“你就当是种仙家法器吧,能把人的声音留下来的法器。” “可有地方获取?”彪联似乎真有想去当人证的打算。“若是可行的话,咱可以再去让陈国公说一遍。” 说起仙家法器,厉从南的双眼亮了:“空调不也是仙家法器吗?瑾萱能不能像做土空调一样,做一个土录音出来?” 第六十四章 我就要当考官! 魏瑾萱在心中忍不住地吐槽:‘土录音是什么鬼啊!不要胡乱起名字啊喂!’ 若只是录一两句音,不追求音质的话,那不过是现代小学生兴趣手工的档次,凭魏瑾萱从小破站获得的杂乱知识,勉强还是能做出来的。 可要想拿出来当证据,不论对音质还是对录音长度,都有比较高的要求,就不是她那三脚猫功夫能搞出来的了。 见厉从南还在双眼放光的望着她,魏瑾萱无奈地摇摇头:“做不到的,那个太难了。” 厉从南有些不死心,她再次确认道:“真做不到吗?” 得到确定的答复后,众人终于讪讪地放弃了录音的打算。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魏瑾萱被“贼”惦记上,他们却完全想不出杜绝贼惦记的办法。 众人只好绞尽脑汁给魏瑾萱出主意,魏瑾萱和魏睿柏将有用的主意一一记下,准备回家后再细细研究。 彪联还表示,目前陈国公没有公布劫持计划的具体实施时间,待到陈国公一旦敲定时间,他定会在程,哪是魏兄你能想出来的?这背后,定然又是爸爸的手笔。我想要名额,自然是向爸爸要了。” 听到二人的对话,魏瑾萱便猜到刚刚赵玉轩说了什么。 她先连忙矢口否认:“才不是我想的呢,这章程是主办俞二娘子,与左教坊使关展一同想出来的,我只是帮忙打了打下手而已。若是我拟定的章程,哪里还用兄长帮忙复述?还不是因为我对全部章程不熟悉嘛。” 生怕赵玉轩抓着不放,她又马上岔开话题:“五皇子想要名额,其实并非难事。” “哦?”赵玉轩本来还一副“我看你编”的模样,听到后一句话,他果然来了兴致,不再关注规则到底是不是魏瑾萱弄的:“还请爸爸教我!” 魏瑾萱满意地点点头,开始一个个地数起人名:“东市食肆行行首赵掌柜,青楼行行首张掌柜,雕版印刷行……” 一连数完六位赞助商爸爸,她对赵玉轩问道:“这些人之中,五皇子可有熟识的?” 之所以只有六位而不是七位,是因为彪掌柜的名额,已经卖给王掌柜了。 赵玉轩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认真地回答道:“这其中,我与那开青楼的张掌柜算是相识,下面人与王掌柜似乎有些来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挑挑眉,心想原书里只说赵玉轩偶尔会去教坊,以贪图享乐掩盖他的野心。却没说过他不止经常去教坊,还喜欢去青楼啊? 难不成他并不是掩盖野心,而是真的好色?! 看到魏瑾萱表情古怪,赵玉轩有些紧张道:“怎么,莫非这两个人不行?” 魏瑾萱回过神来,她摇头道:“行,非常行。实际上,那位王掌柜更是等同于两人呢!” 接着,她便把这些人手中有名额的信息,全都告诉了赵玉轩。 “所以,若是想省劲儿,从他们手中要个名额,是最简单的办法。”魏瑾萱如是道,“当然,实在要不来的话,左教坊手中还有三个名额,五皇子也可以去试一下。” 赵玉轩连连道谢,魏瑾萱则露出了奸诈地笑容:“就如五皇子所说,顶级考官不过也只有十票而已。爸爸这里还有个帮你那些……呃,知己?获胜的法子,不知五皇子有没有兴趣?” 魏瑾萱还没说什么,魏睿柏却莫名觉得,他头上悬起了一个大大的“危”! 第六十五章 以后少见从南 听魏瑾萱说有办法,赵玉轩顿时乐开了花。 虽然魏瑾萱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一直说大赛章程不是她制定的。但只要不是个瞎子就看得出来,她根本是在推脱! 制定章程的人说有获胜法门,那简直是老太婆坐牛车——稳地很呐! “还请爸爸教我!”赵玉轩激动地一揖到底。 “也不是不能教,不过嘛……”魏瑾萱躲开没有受这一礼,她笑得如同一只狡猾的小狐狸,“教五皇子之前,五皇子可否先回答几个问题?” 听到她的要求,赵玉轩想都不想便答应下来。 魏睿柏皱起眉头。他那种不好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果不其然,就听魏瑾萱又问起了之前的问题:“平日里,五皇子可是经常去教坊?” 没给魏睿柏打断的时间,赵玉轩已经迫不及待地回答道:“自然常去,不然怎会来求魏兄给个考官名额?不止我常去,魏兄也……” “五皇子!”魏睿柏断喝一声,制止了赵玉轩后面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没什么准备的魏业被吓得一哆嗦。他不满地看向大儿子:“不就是时常去教坊么,有什么好隐瞒的?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怕为父不许你去?且放宽心,像你这么大年纪时,为父都不稀罕去教坊,转而去平康坊耍乐了。” “魏伯伯行家啊!”赵玉轩点赞道,“教坊的女乐美则美矣,既不能摸又不能碰,还不如平康坊的秦楼楚馆来得有趣。” “哇哈哈哈哈,五皇子说得对哇!”魏业拍着桌几感叹道:“好好的教坊女乐,却因这规矩那规矩的,搞得人提不起兴致。平康坊里虽然参差不齐,但有几处真正的好地方,却也能与左右教坊比个旗鼓相当。” “是吗?”赵玉轩露出个“男人都懂”的笑容,“若是有机会,魏伯伯可否带小侄前去涨涨见识?” 眼看老少二人就要围绕青楼展开话题,魏瑾萱听得津津有味,魏睿柏头上的黑线却快能织网了。 他轻咳一声,在魏业身旁小声道:“父亲,小妹年纪尚幼。” 魏业一愣,随即冲赵玉轩悻悻道:“往日里不曾注意,原来五皇子竟还是性情中人,行吧,往后若有机会,不妨一起去平康坊转转。” 赵玉轩连连道谢,魏瑾萱则有些听得意犹未尽……啊呸,是确定了一件事——这赵玉轩绝壁是个大色狼!若只是伪装,怎么可能伪装得这么像?! 当然,这发现对魏瑾萱来说,并没有什么卵用。 她在意的是:“所以……兄长也经常去教坊和青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赵玉轩在被魏睿柏打断后,也以为魏睿柏是不想让魏业知道。 现在魏业都主动表态了,赵玉轩觉得说说似乎并无大碍,便一股脑全都抖落出来:“魏兄常去教坊,却不怎么去青楼。爸爸你是不知道呀,由此我想去右教坊听曲儿,却遍寻不到魏兄,无奈之下,我……” “五皇子!”魏睿柏再次打断了赵玉轩。 若是放在往常,魏睿柏从来不做这种没礼貌的事儿。今天他却一连做了两次,让赵玉轩都有些懵了。 ‘魏兄有难言之隐?不然,就……先不说了?’赵玉轩在心中暗暗想到。 然而这想法只是一闪而过,片刻后,他摇头苦笑道:“魏兄,对不住了,我想得到爸爸提高胜率的法门,而这是爸爸想知道的。” “倒也,不是那么想知道啦……”魏瑾萱有些扭捏地说道,“这些便足够了。” 事实上,不是她不想知道,而是看魏睿柏的脸色,再“知道”下去,大哥恐怕连杀人灭口的心都有了。 魏瑾萱最初就是想问问,魏睿柏是否经常出入教坊和青楼,这个问题已经得到了令她满意(?)的答案,后续的详细故事么……来日方长,大不了去教坊找女乐们打听呗! 满足了部分好奇心的她,干脆讲起了正事:“我之前说是获胜的法子,其实有些夸大了。五皇子的认知没错,严格意义上说,那只是可以提高胜率的法子。其实很简单,只需要两个字就能概括——砸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接下来,她便将打榜投票的原理,仔仔细细对赵玉轩讲解了一遍。 当然,魏瑾萱只讲了原理,却没说带节奏、储备金等打榜套路。 这也不怪她留一手,毕竟赵玉轩从来没有说过,他要帮的是内教坊选手还是左教坊选手。 魏瑾萱向来都很照顾身边人的嘛,他若是帮左教坊选手也就罢了;若是帮内教坊选手,教了他不就等于资敌啦? 即便这样,赵玉轩依旧豁然开朗,一旁的魏业也不禁咋舌:“乖乖,这么算下来,岂不是比捧花魁的投入还要多?” “是这么个理儿。”魏瑾萱点头:“一票看似不贵,可如果前期宣传的好,煽动的京城百姓都参与进来,聚沙成塔的效应下,一般二般的豪商恐怕都顶不住。” 说到这里,她看向赵玉轩:“五皇子家底够厚吗?” 赵玉轩:“……” 刚刚没仔细算,只当照着选花魁砸钱就是了,谁能想到是这么个砸钱法啊?! 他咧嘴挤出一个不怎么好看地笑容:“呵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 这呵呵怎么看着有些眼熟?!不会是我想的那种意思吧? 天儿聊成这样,就有些聊不下去了。 又随便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赵玉轩毫不拖泥带水,连酒都不喝了,直接起身告辞离开。 送走五皇子,魏睿柏要向魏业汇报之前开的通气会,还要提醒魏业,陈国公对自家图谋不轨。 魏瑾萱最初是懒得复述这些的,可现在已经与魏业见面,她便准备留下,帮魏睿柏做些补充什么的。 谁知魏业却对魏瑾萱道:“萱儿,方才五皇子来之前,慧娘就不知有何急事在寻你。这边有你兄长既可,你快找慧娘问问去吧。” 魏瑾萱轻轻挑眉,但没多说什么,她对魏业行了一礼,便出门找慧娘去了。 前堂只剩父子二人后,魏睿柏开始有条不紊地汇报起来。 魏业一直维持着平静的神态,不论是通气会,还是陈国公,都没能让他的表情出现丝毫波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待到魏睿柏全部讲完,前堂顿时陷入寂静。除过不断鼓动着的土空调外,这里没有任何声音。 如此持续了许久,魏业才出声道:“若是早知是这等事,为父就不与五皇子冒险约见了。” 魏睿柏猛地没有反应过来,稍稍回想,才隐约猜到其中关窍:“您与五皇子,约在平康坊见面?” 听他说地没甚底气,魏业不禁牛眼一翻:“若不是约在平康坊再见,以五皇子那夜猫子进宅的性子,怎可能走得那么痛快?” 魏睿柏躬身对魏业道歉:“是我思虑不周过早站队,这才害得父亲费心。” 魏业无所谓地摆摆手:“莫说这种生分的话,有那功夫,还不如与为父一同想想如何应付田绍元那老匹夫吧。“ 魏业口中的田绍元,便是陈国公。 田绍元与魏业一样有从龙之功,封陈国公。虽是武将出身,却迁为文臣光禄大夫,任吏部尚书,负责为皇帝选拔人才。其所获圣眷。一点都不比魏业差。 魏业与田绍元虽算不上挚交,却也有着多年交情。由于魏业一辈子没有权欲,因而两人之间一直没什么实质上的冲突。 这也是为什么,当彪联说陈国公是为财时,魏睿柏便直接相信了的原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可是,现在听魏业话语中的意思,似乎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魏睿柏干脆问道:“父亲以为,陈国公不是为财?” 魏业摇摇头:“且不说田老匹夫手下那么多走西域的商队,就算他真想要往西域贩酒贩糖,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为父岂会不卖与他?” 魏睿柏反驳道:“自己造的利润,比贩往西域的利润更高。” 魏业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儿子,嘴里却问出了毫不相干的问题:“睿柏啊,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见厉家那丫头?” 厉家丫头指的自然是厉从南。 魏睿柏一时没想明白,魏业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但他还是顺从地回答道:“最近的确常见。” 魏业点了点头:“以后少见她,萱儿说傻病会传染,为父观你,似乎已经被她传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睿柏:“……” 损完了大儿子,魏业顿觉通体舒泰,这才继续循循善诱:“你上门外凤凰大街随便抓几人,问他们走西域和制白糖哪个利润高,你猜他们会怎么说?” 魏睿柏:“!!!” 他的脑袋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一瞬间就想明了这一切。 魏府知道留春醉与白糖利润钜万,魏瑾萱的几个闺蜜也知道,但陈国公那等外人怎么可能知道?! 如果利润还不如走西域的商队,真的有必要为此,而得罪一名与自己实力相近的权臣吗? 不,不对,还有一处说不通! 魏睿柏看向魏业:“陈国公若不是为财,他在东市布置的那三个人,又该如何解释?” 第六十六章 米麒麟的耳孙 自从找回魏瑾萱,魏业一直都非常高兴。 小女儿冰雪聪明、明眸皓齿、秀外慧中、出身脱俗、兰心蕙质,还有一肚子的奇怪本事,怎么看怎么讨人喜欢。 反观自己曾经最重视的大儿子,魏业不禁发出一声感慨:“难不成魏家子嗣中,就只允许有一名出类拔萃?” 魏睿柏:“……?” 感觉父亲在内涵我,我却没有证据> 他脸颊轻轻抽搐一下,再次躬身问道:“还请父亲指教。” 魏业轻叹一声:“田老匹夫布置的那三人,在东市暗暗散播消息,说他们对白糖和留春醉有兴趣。可他们,真是为了搞到白糖或留春醉吗?” 魏睿柏皱眉思索片刻,随即了然道:“这三人的真正用途,是为将劫持小妹的举动合理化!” “还没傻到底,”魏业欣慰地感叹一句,继而回答道:“不错,田老匹夫若是真得手,无非就两种结果。要么如同宋仁钭那次,我们没有证据,他们逍遥法外;要么就是我们有了证据,他们便可以用贪财的理由作为开脱。” 陈国公既然不是为了钱,贸然针对魏家的原因,就很容易推测了。 魏睿柏眉头皱得更紧了:“父亲的意思是,陈国公已经投入了太子门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大差不差,”魏业撸了把钢针般的胡子,“除此之外,为父实在想不到,田老匹夫还有何理由针对为父。” 魏睿柏面露羞愧之色,刚要再次道歉,却被魏业摆手制止:“方才就说了。不必说那些没用的。世上没有后悔药,既然做过选择,不论起因如何,就都要为曾经做过的选择负责。” 魏睿柏不再纠结,转而向魏业问道:“父亲,既然我们已知道陈国公的计划,可要做些针对性的防备?” 魏业没有马上回答,沉吟许久后,他才缓缓说道:“别的自有为父安排,睿柏你将手头差事临时交给章华,近日就负责跟好萱儿,她的安全不容有失。” 见魏睿柏点头应诺,他又继续说道:“虽然为父相信你的身手,但是考虑再周密,偶尔也会出现疏漏。回头你再去唐武库,取套小巧的暗器交与萱儿防身吧。” 魏睿柏对此并无抵触。若不是魏瑾萱个子还小,他都恨不得直接给她弄身盔甲套上。 交代完这一切,魏业从腰间取下一腰牌,交予魏睿柏手中,让他赶紧去武库。 魏睿柏不敢待慢,接过腰牌对魏业行了一礼,飞快地走出前堂…… 一刻钟过后,魏瑾萱的手中,多了一个不算大的金属盒子。 这金属盒子呈扁平状,侧边靠上有一长一短两个按钮,若不是没有显示屏,她都要以为是个手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大哥哥,这是何物?” 魏瑾萱闭上一只眼,单眼往底部类似扬声器孔的位置看去。 这一动作,吓得魏睿柏魂儿都要上天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机”从魏瑾萱手中抢走,低声抱怨道:“怎地如此毛躁?” 说着,他把类似音量键的长钮往下扳动,将“扬声器孔”对着最近的墙壁,按下了类似电源键的短钮。 紧接着,就见数十枚钢针,“腾”地射向墙面! 看着一切发生的魏瑾萱,先是惊讶到张嘴瞪眼,随后又惊讶到张嘴瞪眼。 没错,两次表情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第一次是震惊于扬声器孔里竟然喷出了钢针,第二次是震惊于…… “就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看着掉了一地的钢针,魏瑾萱忍不住吐槽道。 那数十枚钢针射出来,有几根连直线都没走成,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后,就径直落在了地上;剩下的虽然能走直线,却没有像期待中那样没入墙中,而是在碰到墙的瞬间,便叮叮当当地……径直落在了地上。 其实魏睿柏对这暗器也不太满意,但令他感到满意的,往往体积比较大,不适合魏瑾萱随身携带;适合魏瑾萱随身携带的,这个已然是威力最强。 “只是以防万一,让小妹拿来防身的。绝大多数情况下,理应用不到。”魏睿柏如此说着,也不知是在安慰魏瑾萱,还是安慰他自己,“这些针上都涂了药,虽不能致命,却可以拖延凶徒,有了这片刻功夫,我便有机会对小妹施救。” 似乎是不想给魏瑾萱嘲笑这暗器的机会,魏睿柏开始介绍起使用方法。 无非就是“音量键”是保险栓,“扬声器孔”对准人,“电源键”是激发开关。 “这一盒可以打六次,打完就要重装。小妹无需操心,到时交由专门的工匠处理即可。”他将金属盒子递还给魏瑾萱,“小妹先试试吧。” 魏瑾萱身手接过那金属盒子,在魏睿柏的注视下,打开保险栓,对准墙,按下开关。 除了弹出来的钢针依旧有些拉垮外,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完全没有问题。 “做得不错,”魏睿柏夸赞一句,“小妹要记清楚,它只还剩四发了,平日里一定随身带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虽然瞧不起这货的杀伤力,但还是珍重地将其与小铜镜一起贴身收好。 这时,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大哥哥,这暗器叫什么?” 魏睿柏一愣:“倒是没甚具体称呼,小妹若有兴致,不妨为它起个名字?” 魏瑾萱点点头:“既然没名字,以后就叫手机b……呗。” 嗯!说机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魏睿柏对这个名字有些摸不着头脑:“手机?为何名字如此……奇特?” 魏瑾萱以为他不喜欢,便又说道:“要不再起一个名字?” 想到它一次喷出那么多钢针,魏瑾萱顿时又有了主意:“叫暴雨梨花针版?” 魏睿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暴雨梨花针虽然过于夸大,但勉强还能理解,可后面的迷你来特版是什么意思? 沉默片刻,魏睿柏淡然道:“不然,还是叫手机吧。” “说机不说吧,文明你我他!”魏瑾萱脑子一抽,下意识地说了出来。 魏睿柏顿时被弄了个满脸通红,魏瑾萱同样红到了耳朵尖尖。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房间中的氛围变得异常奇怪。 就在两人不知该如何收场时,此刻找过来的慧娘,顿时成了那根救命稻草。 魏睿柏对慧娘恭敬地行了一礼。 魏瑾萱则直接招呼道:“师妹!听说你一直在找我?” 听到魏瑾萱称呼自己师妹,慧娘美到几乎要上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但想到那件麻烦事,她又变得心急如焚起来:“师姐,某本来已经出门找您去了,得到通知说您已经回府,这才又匆匆赶了回来。” 魏瑾萱见她模样焦急,赶忙问道:“可是有什么急事?” 慧娘没说话,而是从背后取下一个包袱,“咚”的一声直接扔在地上。从声音上判断,这包袱的重量绝对不轻。 慧娘身手解开包袱,里面包着的,竟然全都是黄金! 魏瑾萱直愣愣地看着那堆黄金,不争气的眼泪,几乎就要从嘴角留下来。 猛地吸了吸眼泪,魏瑾萱双眼放光地看向慧娘:“你这是去抢银行了?还去不?下次带我一个呀!” 慧娘虽不知道“银行”是什么意思,但想来指的应该是库房或者当铺。 她无奈苦笑道:“若是某抢来的还则罢了,偏偏这是人家送的。” “送?!”魏瑾萱睁大了双眼,“这人还缺朋友吗?我也想交个这样的朋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慧娘脸上露出一丝古怪:“这些黄金……本就是送给您的呀。” 魏瑾萱:“???” 她用小指扣了扣耳朵,又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魏睿柏。 魏睿柏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便配合着点了点头:“小妹并未听错。” “我那土豪朋友呢?”魏瑾萱起身就要往门外走,“我这就去会会他。” 慧娘连忙拉住魏瑾萱:“师姐莫闹,那人不在府上!” 好在魏睿柏沉稳干练,等魏瑾萱坐回去,他主动向慧娘问起具体情况。 直到这时,慧娘才有机会讲出事情经过。 原来,今日她出门采买些寻常不用的香料,经过一小巷时,正巧遇上一人拦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以为是碰上了不长眼的,便想直接扭那人去送见巡街的武侯。 谁知她刚要动手,那人却将一包袱直接丢了过来。她下意识抽锅(?)格挡,就听当啷一声,包袱散开,金子直接散落一地。 慧娘当时就懵了,那人却得到机会,快速讲述起来。 据他所说,他乃米麒麟耳孙(第九代传人),得知魏府小娘子得到他远祖米麒麟的烹饪秘籍,这才找到了京城。 碍于国公府不容闲杂人等进入,他也没机会接近小娘子,于是出此下策,等到慧娘出门时,在小巷里堵住了她。 “那人没有别的要求,就想让师姐交出师父的秘籍。他说这些黄金只是定金,待收到秘籍后,还将有更重的谢礼。” 慧娘将所有的事情重复完,就见魏瑾萱脸上的表情,竟然说不出的诡异。 她以为师姐不愿意,她刚想说些什么,却听魏瑾萱问道:“更重的谢礼……具体有多重?” 第六十七章 骗钱?孝敬父亲! 在找到魏瑾萱之前,慧娘设想过许多场景。 有师姐一怒之下拒绝的;有师姐归还对方传承的;有师姐怀疑那人身份,遣她近一步调查的。 唯独没有问“更重的谢礼具体有多重”的…… 她神色复杂地看向魏瑾萱,犹豫再三后才问道:“师姐,您就不担心他……是来骗师父秘籍的?” 魏瑾萱美滋滋地从包袱中拿起一块金子:“这定金都交了,怎么能是骗……” 说到这里,她不禁一愣:“难不成……这些黄金都是假的?” 慧娘摇摇头:“某虽未曾一一检验,但从分量上估算,应该都是真的。” “吓我一跳。”魏瑾萱顿时松了口气,“那怎么能说人家是骗呢?人家这不是正大光明地买嘛。” 见二人都说不到对方的点上,旁观的魏睿柏干脆开口解释:“慧娘的意思是,若那人并非米先生的耳孙,该当如何?” ‘他要是才有鬼了呐!’魏瑾萱在心中一边吐槽,一边暗暗想道,‘真说起来,左右不过就是些菜谱。随便写写就能换黄金,不卖才是傻子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当然,这话根本没法说出口。 她咂了咂嘴,故作犹豫道:“这个嘛,不至于吧?” “怎地不至于?”站出来否定的,居然还是魏睿柏,“慧娘说的那人,处处透着古怪。且不说他如何知晓,小妹得了米先生的传承,就说他从外地找来京城,怎会携带如此多的黄金? “再者,既然一次能拿如此多钱,家世能差到哪里?按规矩递来拜帖,府上虽不至于大肆招待,会面一次总不难吧?何必去小巷里守慧娘?” 若是魏业在场,肯定会恸哭流涕,无他,感动于大儿子的智商竟然还在线! 魏睿柏的话句句直指要害,慧娘脸色变得阴晴不定,魏瑾萱则皱起了眉头。 她倒不是担心那人身份有问题,因为她知道,那人身份肯定有问题。 她担心的是,承诺的厚报到底还能不能拿到! 果然,还不等她说话,就听慧娘沉声道:“某虽没有大郎君思虑周全,却也觉得这事儿非同小可,因而才着急找到师姐。经大郎君一分析,在某看来……不如作罢?” 魏瑾萱哪能容忍白捡的钱飞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连忙阻止道:“别呀,就算想要作罢,这些黄金怎么办?再送回到小巷里去?他还能一直在那里等着不成?” “自然不能送回小巷。” 见慧娘否定,魏瑾萱刚要松一口气,就听她又继续说道:“那人给某留了他在京城的住址,某将这些黄金给他送回去便是。” 魏瑾萱:“!!!” 谁知她还没说什么,魏睿柏竟然制止了:“不妥。” 慧娘被搞得有点懵,怎么说有问题的是你,制止我的又是你?! 仿佛猜出了慧娘的心思,魏睿柏解释道:“慧娘或许不清楚,如今陈国公正在谋算我们,我担心这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魏瑾萱露出了然之色,她仔细一琢磨,发现并非没有这种可能。 慧娘却更懵了,她完全不能理解,这里面怎么又有陈国公的事儿了? 不理解归不理解,出身军人的她,比起搞明白其中道理,更习惯于执行命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某该如何应对才好?”她干脆地问道。 魏睿柏沉吟片刻,最终将话题带回了:“那人可具体说过谢礼如何?” 慧娘从袖中掏出一张纸,展开推到魏睿柏面前:“这是那人一并交予某的。他说,这上面罗列出的,每一道菜十两黄金,上面没有罗列、又非市面常见的菜色,则一道三十两黄金。” 魏瑾萱伸过头,与魏睿柏一起看起那张纸来。 纸上罗列了小几十道菜,绝大多数都是她交给慧娘的菜。只有少数几道,却是她听都不曾听过的菜名。 “现在想来,这人的确有蹊跷。”慧娘身手指了几道菜,正好都是魏瑾萱没听过的那几道,“这些菜色某虽拿手,却并非师姐所教授,它们竟然也列在了其中。” 魏睿柏凝眉思索,魏瑾萱则在心中盘算起来。 片刻后,魏瑾萱得到了一个惊人的结果:要是把她能想起的大大小小菜色,全部都抄出来的话,她就可以立刻立、马上马地远走高飞了! 然而,正是这个结果,反而浇熄了她大赚一笔的念头。 简单一句话概括就是——世上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然而,不大赚一笔不代表不能赚一笔。接到诈骗电话反杀骗子的骚操作,也不是从来没有过嘛! 只不过,具体需要怎么操作呢……? 看她一直在思考,魏睿柏不禁露出一丝笑意:“小妹可是也想到了?” “啊……?啊!” 被唤回神来的魏瑾萱,在心中呐喊着‘我想到个求了啊!’,却做出一副胸有成竹地模样:“多少有些想法,但还不甚完善。” 魏睿柏笑道:“不如你我一同说出各自想法,看看我们是否想到了一处?” 魏瑾萱内心是拒绝的。 但看到魏睿柏兴致不错,想到他平日里工具人做得辛苦,人家难得有次小兴致,索性还是满足了吧。 见魏瑾萱点头,魏睿柏便让慧娘数三个数。 “一、二、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随着三的声音落下,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府上有内应!”“这钱不好骗!” 魏瑾萱、魏睿柏:“……” 慧娘:“???” 片刻的安静后,魏瑾萱率先干笑道:“哈,哈哈,我要是说,我就是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你们、信不信?” 见两人神色古怪地默不作声,魏瑾萱立刻又换了个说法:“好吧,我摊牌了。耶耶不是缺钱吗?我就想着,能不能帮他从这冤大头手里骗些钱回来。这借口……啊呸,这解释,你们信不信?” 慧娘弱弱地道:“国公倒也不……” “信!”魏睿柏打断了慧娘的话,非常假地捧道:“小妹在这种时候还记挂着父亲,父亲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魏睿柏这一通夸,反倒让魏瑾萱异常不好意思。 她迅速地回想一下魏睿柏的话,非常生硬地转移话题:“大哥哥说的这点,小妹其实也有想过。既然那人把单子列的如此详细,其中还包含了慧娘拿手、却不是小妹教的菜色,我们府上,定然有那人的内应。” 慧娘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次,轮到魏瑾萱满头黑人问号了。 合着你刚刚那满脸古怪不是在质疑我,而是因为没听明白我俩说的什么意思吗?! 慧娘完全没有感受到来自魏瑾萱的鄙视,她的脸色有些难看:“府上已经多年未进新人,除了……” 说道这里,她突然没了声,不再往下多说一句。 魏瑾萱抓耳挠腮,非常想知道除了什么。 好在,魏睿柏接下了慧娘的话:“除了江尔芙那边。” 魏瑾萱挑眉,慧娘则低声劝道:“大郎君慎言,您不该直呼夫人名讳。” 魏睿柏依旧云淡风轻:“这事儿牵扯有些大,已经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了。不如现在去见父亲,想来父亲自会定夺。” 魏瑾萱和慧娘想想的确如此,三人干脆离开魏瑾萱的小院,一同找魏业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值得一提的是,魏瑾萱生怕那包袱金子都孝敬了魏业,在慧娘将包袱包起来之前,硬是从中拿出几块留了下来。 魏业早已回到书房办公,见到一对儿女和慧娘找过来,顿时有些好奇。 稍稍思虑片刻,他便以为找到了答案:“哇哈哈哈哈,可是慧娘对睿柏选的暗器不满意,想让我来评理?” 慧娘:“???” 什么暗器?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发现慧娘一脸懵伯夷,魏业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然而他的脸皮不是一般厚,马上又自圆其说道:“嗯,刚刚只是开个小玩笑。我猜,是睿柏挑花了眼,想让慧娘帮忙挑选……?嗯,我又开了个小玩笑,其实我真正猜的是……” “父亲别猜了,”魏睿柏毫不留情地打断了魏业,“又出蹊跷事了。” 看儿子一脸正经,魏业瞬间收敛起玩闹的心思,严肃地等待魏睿柏继续往下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睿柏将“米麒麟传人”的事儿,一五一十地给魏业讲述起来。期间,慧娘将一包袱金子,再次摊开在桌上。 魏业看着桌上的金子,听着魏睿柏的讲述,快速在脑海中联想着一切可能。 当魏睿柏讲到那份清单,并将清单递到魏业面前时,魏业只是扫了一眼,脸色便不由地阴沉了下来。 待到魏睿柏收声,他点着纸上的几道菜,看似询问、实则肯定地说道:“慧娘,若是没记错的话,这些菜,都不是萱儿教的吧。” 慧娘点头:“国公说的对,这些都非师姐教授。” 魏业闭眼不语,许久后,他长叹一声睁开眼,似是呢喃般轻声说道:“琳儿呐琳儿……你这又是何苦?” 魏瑾萱三人头上缓缓冒出几个问号:竟然不是江尔芙,而是魏瑾琳?!魏业是怎么知道的? 魏业似乎不想多说这些,他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来,说说,你们准备怎么从这厮手里骗钱?” 第六十八章 想要钱就得去! 从骗子手里骗钱这种话,魏瑾萱固然能讲出口,但多少还是会有点儿不好意思。 魏业不仅讲得面不改色,还能理直气壮。 这让魏瑾萱佩服到五体投地。 “耶耶有什么建议吗?”她乐呵呵地直言道,“兄长与萱儿虽然也有这打算,却把握不住尺度,想请耶耶给出出主意。” 魏业露出惊讶地神色,看向的却不是魏瑾萱:“睿柏竟然开窍啦?!” “开窍”这个词用得非常微妙,魏睿柏眼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好在魏瑾萱帮他把话接了过去:“兄长一直记挂着耶耶缺钱,方才动了心思。兄长那么孝顺耶耶,耶耶却还挤兑兄长!” “耶耶不过是调侃一句,哪里挤兑啦?”见魏瑾萱气到小腮鼓圆,魏业赶忙道歉:“好好好,是耶耶错了!” 魏瑾萱这才露出笑容:“既然耶耶认错,就要有认错的诚意。萱儿也不为难您,立刻给我们出个主意就成!把钱骗来后也不亏待耶耶,我们三个每人两成,您一人独占四成!” 慧娘一听还有她的份,顿时摆手拒绝:“不妥,此事本就因某而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更得分你一份呀,”魏瑾萱打断了她的话,“若不是你带回此事,我们怎会有这次发财的机会?不必多说,你要是拒绝可就见外啦。” 被魏瑾萱这么一闹腾,魏业的心情转好许多。 他哈哈笑道:“萱儿有为父风范,这种无本的买卖,正该见者有份。慧娘不必拒绝,接着即可。” 慧娘不在乎钱财,但她非常在意与魏家人的亲疏。魏瑾萱亮出“见外”,魏业又让她拿着,她便不再多说什么,默默地答应下来。 钱还没全部到手,众人已经谈好了分赃事宜。 魏瑾萱对魏业问道:“耶耶,该您给出主意啦!” 魏业没有废话,仿佛早就想好了一般,直接出起了主意:“慧娘,萱儿教你的菜色,你可做过记录?” 见慧娘点头肯定,他想都不想地大手一挥道:“去将你记录的菜谱都取来,顺便再叫上胡合,让他点二十名机灵的部曲。” 慧娘应诺出门,他将纸张递到魏瑾萱面前:“萱儿,趁着慧娘还没回来,你挑几个还没教她的简单菜谱写出来。” 虽然不知道魏业的目的,魏瑾萱还是选择相信他,按照要求在纸张上书写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待到慧娘回来时,魏瑾萱正好写完第三张菜谱。 慧娘将一沓纸交给魏业,躬身一礼道:“国公,人手已准备妥当。” 魏业手上快速地翻看,嘴里对慧娘问道:“有多余誊抄吧?” “有。”慧娘回答道。 魏业放心地点点头。 他先将魏瑾萱刚写好的三张中,两张放在最上面,一张胡乱插入中间。接着便将它递给了魏瑾萱。 魏瑾萱刚要身手去接,魏业又改变了主意,将菜谱转而递给魏睿柏:“睿柏,与那人见面后,由你主导交易。” 慧娘瞬间明白了魏业的心思,她郑重地承诺道:“某定护得师姐周全。” 魏业对慧娘的表态非常满意,魏睿柏则有着些许疑虑:“父亲,要不干脆别让小妹去了?” “看萱儿自己的意愿吧。”魏业的回答模棱两可,“若是想要钱,萱儿非去不可;若是不想要钱,萱儿可以不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话说到这里,魏睿柏实在忍不下去,还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父亲似乎对此事……非常了解?事关小妹安危,若是父亲知道些什么,还请告知一二,也好让小妹做出正确的判断。” 魏业一窒,刚刚转好的心情,又变得有些低落。 “耶耶,”魏瑾萱见他难过,甜甜地叫了一声,“不想讲就不讲,没必要为此不快。既然耶耶已有安排,萱儿相信肯定不会出问题的。” 魏瑾萱心里是真如此想的,落在魏业耳中,却拨动了他的心弦:‘为了一个被宠坏的女儿,去让另一个乖巧的女儿冒险,这……是父亲该干的事吗?’ 念及至此,他长叹一声,索性开口讲了起来:“方才你们或许已经听到,这事儿,其实与琳儿有关……” 原来,自从俞璟雯发现陈国公在大量收购糖酒后,魏业便遣人去通知各店铺的掌柜,让他们收紧白糖与留春醉的销售,不允许非熟客大量购进。 另一方面,他又遣人去往东市,盯着陈国公派去的那三伙人,记录他们的一举一动。 结果,他就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儿。 明明已经收紧了销售,那三伙人中的田文石一伙儿,收到的留春醉和白糖量,却一点不见减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业对此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有一天,盯梢的人在田文石那里,看到了魏瑾琳的一名亲信! 这一下就说通了。 去店里刷魏瑾琳亲信的脸,那不比熟客还好使? 只不过,说通了这件事,却又跳出来一件说不通的事——魏瑾琳的亲信,为什么要帮田文石? 这是魏瑾琳亲信的个人行为,还是魏瑾琳本人指使的?他(她)帮助的是田文石,还是田文石背后的陈国公田绍元? 魏业一时看不明白。 直到今天,魏睿柏带来了彪联提供的信息;现在,他又得到府上有内应的推论。 一瞬间,魏业将所有信息都串了起来。 陈国公站到了太子那边,开始针对魏府。他选择的突破点,正是魏府的掌上明珠魏瑾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为了达到这一目的,他做了一个庞大且周密的计划。 在东市收购留春醉和白糖,便是其中一个一箭双雕的环节。 既可以借此将针对魏府、绑架魏瑾萱的事,伪装成因贪财而起;又可以借此由头,发展出一个信得过的魏府内应。 这名魏府内应,自然是与魏瑾萱不对付的魏瑾琳。 他们如何接触的魏瑾琳暂时不好推测,但他们如何说服的魏瑾琳,却能猜测出一二。 “无非就是向她许诺,事后在太子面前帮她说好话,助她当上太子妃呗。”魏瑾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破太子也不知有什么好的,竟将她迷的神魂颠倒。” 慧娘扯了扯嘴角,最终还是没纠正师姐太子不“破”,还得叫“殿下”的错误。 魏业对魏瑾萱的不敬也不甚在意,他虽然有些抵触过早站在了五皇子一边,却更瞧不上暴躁太子。 魏睿柏沉吟着说道:“所以,那米家后裔是假的?他也是陈国公布的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事情都已说开,魏业反倒不那么难受了:“是真是假尚不知晓,但十成十是田老匹夫布的局。” ‘知晓,同样十成十是假的……’魏瑾萱在心中如此想着,却无法将之公诸于众。 魏睿柏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既知如此,小妹不能去。” “别呀!我必须去!”魏瑾萱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她轻咳一声,调整了下语气才继续说道:“大哥哥有所不知,耶耶尚未说明时,小妹还有一丝顾虑。可知道这一切后,小妹确定,这一行绝对安全的很!” 慧娘一脸不解,魏睿柏陷入沉思,魏业则露出了一丝笑容。 魏瑾萱果断提示道:“彪掌柜。” 魏睿柏恍然:“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魏瑾萱点头道:“没错,对方想用黄金和表演,做实他是米麒麟传人的身份。小妹勉强算他半个祖宗,哪有祖宗不照顾后裔的?一来二去,岂不就混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待到彪掌柜再与小妹‘混熟’,双管齐下、乃至再加上未知的三管、四管齐下时,才是绑架小妹的真正时机。” 说到这里,她笑着看向魏业:“耶耶正是想到了这点,才说若是想要钱,萱儿非去不可吧?” 魏睿柏总觉得“半个祖宗”有些奇怪,细想却又觉得很有道理…… “果然瞒不过萱儿呐!”魏业回以自认为和蔼笑容,“说起来,萱儿所知不少,可听说过一种诅咒,能让一家的子嗣中,只存在一名出类拔萃,剩下的全都变废?” 魏瑾萱:“???” 这都什么跟什么? 魏睿柏:“……!” 感觉父亲在内涵我,我隐约有证据了> 见魏瑾萱的反应不像是听说过,魏业便继续确认道:“那……傻病会传染是真的吧?” 魏瑾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绝对是在针对大哥吧?! 魏睿柏:“!!!” 父亲在内涵我,我证据确凿> 魏瑾萱有些尴尬地看向魏睿柏,眼神中传递的信息只有一个:‘不是我挑事儿啊,要是我,我肯定忍不了!’ 魏睿柏不知是接收到了魏瑾萱传递的信息,还是单纯想报复魏业给他找不痛快,又或者是不会聊天的被动属性发动…… 总之,他又说出了让魏业感到非常堵的问题:“魏瑾琳……当如何?” “和蔼”的笑容凝固在魏业脸上,让他显得格外狰狞。 犹豫再三,最终他长叹一声道:“琳儿那边不用你们操心。” 似乎怕几人多想,他马上又补充道:“且放宽心,为父,定会给萱儿一个交代。” 第六十九章 偶遇古代“主播” 魏瑾萱对魏瑾琳的观感,用四个字概括就是“一言难尽”。 魏瑾琳这么瞎折腾,要说魏瑾萱一点怨言都没有,那肯定不可能;可要说对她恨之入骨,那倒也不至于。 毕竟,魏瑾琳每次搞事情,坑的都是她自己,典型的人菜瘾还大…… 看到魏业因她而难过,魏瑾萱不禁有些心软:“耶耶,在萱儿看来,姐姐就像是院里的家雀,你只要走过去,她就怕的要死,你一个不注意,她便又会回来。这次左右还未酿成大错,若是……” “家雀也会啄人眼的。”魏睿柏突然出声打断,显然并不认同魏瑾萱的话,“待到被啄了眼时再后悔,为时晚矣。” 魏睿柏是在替魏瑾萱说话,说得还非常在理,魏瑾萱只张了张嘴,却没再多说什么。 魏业看了眼大儿子,又看了眼小女儿,神色中罕见地流露出疲惫:“琳儿那边,为父自有计较。萱儿既已决定要去,还是先继续商议计划吧。” 魏睿柏没再纠缠,顺从地点头答应。 魏业用蒲扇般的大手搓搓脸,强打起精神后,便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讲述起来…… 末了,他对魏瑾萱寻问道:“萱儿觉得如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给魏业点了两个赞:“耶耶英明!” 魏业刚想炫耀,却听魏瑾萱又说道:“不过嘛,萱儿认为有处还可以优化一下。既然知道他们不是为了菜谱,菜谱就没必要给他们真的。配料的种类和分量,都可以做做手脚嘛,想来在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会发现。” 魏业稍做思索,同意了魏瑾萱的提议:“不错,这样一来,我们把钱弄到手了,还可杜绝菜谱泄露。“ 计划已然敲定,魏瑾萱、魏睿柏与慧娘告辞魏业,开始实施起来。 三人直奔账房而去,将菜谱分成几份交给众账房先生,交代他们誊抄的时候,务必将各个菜谱的配料打乱。 谁知这居然是一个大工程,账房先生们竟无法马上誊抄完成。 三人只好先去找到那名叫做胡合的家将。 这胡合长得非常普通,普通的眼睛普通的嘴,普通的身高普通的腿。普通到把他扔进人堆里,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以至于魏瑾萱在见到他的第一时间,忍不住产生了自我怀疑:‘之前,到底见过他没有?’ 同时,她也明白了魏业让胡合带领部曲的用意——如此“普通”的人,绝对是干偷鸡摸狗(划掉)潜伏工作的最佳人选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胡合对三人行礼道:“大郎君、小娘子、将军,兄弟们全都换好装扮,准备妥当了。” 慧娘对“将军”的称呼非常不满,她沉声道:“都说许多次了,某如今是内厨房掌事厨娘,不是什么将军,以后莫胡乱叫。” 胡合是个开朗性子,被慧娘责怪了也不气恼,他咧嘴笑道:“平时不与您辩,皆是因为标下打不过您。今日大郎君与小娘子都在,标下非要与您理论理论,好让大郎君与小娘子来评评理。” 今天左右无法马上成行了,喜欢看热闹的魏瑾萱当即拱火道:“好呀好呀,你快说,兄长与我定会给你做主!” 胡合先躬身谢过魏瑾萱,继而对慧娘说道:“您若只是厨娘,那标下想怎么叫便怎么叫,您管不着!若您不只是厨娘,嘿嘿,标下叫声将军也没错呀。” 道理非常浅显,甚至有些强词夺理的味道,但是吧,说懵慧娘已经完全足够了。 魏瑾萱努力憋着笑,她虽想到了反驳之词,却对慧娘拱火道:“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慧娘本以为师姐会帮她,现如今发现师姐竟同样没办法,索性祭出了最有效的手段。 只见一口黢黑瓦亮的炒锅,莫名出现在慧娘手中,她将锅平举,指着胡合淡然道:“给某再讲一遍听听?” 面对威胁,胡合当即往旁边一躲,求助地望向魏瑾萱:“小娘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奸笑着双手一摊,挤出爱莫能助的表情道:“我也打不过呀。” 胡合:“!!!” 小娘子……居然是这样的小娘子! 靠山靠不住,胡合脖子双眼一闭脖子一梗,迎着那口炒锅,对慧娘大声道:“掌事厨娘!” 慧娘挑挑眉,收起炒锅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经过这么一番闹腾,胡合与众部曲对魏瑾萱有了一定了解,她能与人打成一片的性格,顿时赢得了不少好感。 魏家的这些家将与部曲,平时里喜欢嘻嘻哈哈,做起事来却毫不含糊。 魏睿柏大致说过计划,以及需要他们做的事,不用再交代更多,胡合便带着部曲们开始准确地执行起任务。 胡合将二十人分成六组,三组分批次入住接头的寺庙;两组作为预备队,进入寺庙隔壁的食肆;他自己带领人数最多的一组,扮作香客在寺庙中游逛,以应付各种突发状况。 或许有人好奇,为什么会在寺庙里“入住”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事实上,本朝的旅店主要有三种,分别是官办的馆驿、民办的邸店、客栈之流,以及各路宗教开办的宗教旅馆。 那人留下的接头地点,正是这么一所由寺庙开设的旅馆。 大约过了不到一个时辰,三组入住寺庙的部曲,便已经全都离开魏府。由于菜谱还没造完假,剩下的三组只能待到明日再行出发…… 第二天,魏瑾萱先是吃完早饭练过武艺,这才不慌不忙地与魏睿柏、慧娘汇合。 昨天没走的三组人已经离开,魏瑾萱三人则去到帐房,一沓新的菜谱,便交到了魏瑾萱手中。 她快速的翻看一遍,确认懂行的都不见得看出马脚后,她模仿魏业昨天的操作,把两张新菜谱放在了最前面,另一张则夹在了中间。 魏睿柏接过菜谱收好,三人这才动身,向着寺庙所在的布政坊赶去。 魏瑾萱还是第一次来布政坊。 这里位于凤凰大街西侧,东边就是皇城,两条渠水从中流过,坊内有多家寺庙、道观,还有右金吾卫驻扎,怎么看都是一片高档住宅小区。 此刻的魏瑾萱坐在马车中,行走在十字街南段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色,脑袋一抽抽提问道:“这边的房价贵,还是魏府那边的房价贵?” 魏睿柏哪里知道这个。 但小妹都开口问了,身为一名合格的工具人……阿呸,身为一名合格的兄长,怎么能回答不出小妹的问题? 魏睿柏默默看向慧娘,见慧娘也是一脸懵伯夷的模样,他便只能靠自己了, 只是沉默了一个呼吸的时间,魏睿柏就想到了答案:“这边贵。” 鲁国公府、也就是魏府,那是开国□□陛下赏赐的,一文钱都没花;这边就算再小的院子,那也要花钱置办。相较之下,当然是这边贵啦! 魏瑾萱哪里知道魏·逻辑鬼才·睿柏的思路,她认同地点点头:倒也没再多问什么。 这让魏睿柏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可靠大哥哥的威严,保住了! 没走多久功夫,马车停在了一座寺庙前。 车夫将车帘掀开,魏瑾萱和魏睿柏先行下车,慧娘提着些捐赠的东西紧随其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看向庙门,发现这寺庙并非金碧辉煌,还多少些沧桑,虽然打扫的干净整洁,门漆等地方却多有脱落,显然并非一座香火鼎盛的寺庙。 要知道,这时代的宗教旅馆,一般都是免费的。 这让魏瑾萱不由好奇地低声问道:“这寺庙看上去不像是很有钱的样子呀,为什么还要开旅店呢?” 知客僧正巧迎过来,听到了魏瑾萱的疑问。 不等魏睿柏回答,那知客僧便主动道:“阿弥陀佛,这位小施主有所不知,住持提供住处并非敝寺钱多,而是为了广结善缘、弘扬佛法。” 当着主人面说人家穷,偏偏还让主人听见了,这让魏瑾萱异常尴尬,当场就要用脚抠出个三室一厅,直接拉平布政坊与魏府的房价差异。 好在魏·可靠大哥哥·睿柏,站出来为她解了围:“小妹很少出门,是以见识不多,冲撞了贵寺还请大师勿怪。” 能当知客僧的都是玲珑心肝,看面前之人贵气十足,后面的婢女(?)还提着大小包袱,就算真被冲撞了,也不可能责怪好吧?! 他满脸堆笑道:“施主哪里的话,且不说出家人戒嗔,方才小施主仅是好奇而已,并未心怀不敬,又何来冲撞之说?” 知客僧的通情达理让魏睿柏非常满意,魏瑾萱的尴尬也缓解了许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又说了几句讨巧的话,便引着魏瑾萱三人进入了寺庙中。 别看这寺庙看上去比较普通,这位知客僧却是位幽默风趣、能说会道的。 不论是各殿的佛陀菩萨,还是院中的花草树木,他都能引经据典地说上几句,趣味十足的同时,还不会让人产生不想听的抵触。 一路之上,他从没提过任何一句关于布施的话,却让魏瑾萱忍不住地想要打赏。 直到把魏睿柏带来的钱也捐出去,魏瑾萱才幡然醒悟:这特么是看直播刷游艇刷上头了啊! 魏瑾萱虽然怕惹事,却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儿。 这“主播”既然“骗”自己打赏了那么多钱,自己说什么也要从他身上再赚点什么回来啊! 可区区一个知客僧,又能从他身上赚些什么回来呢? 第七十章 惹事精小师叔 魏瑾萱正思索间,一声“阿弥陀佛”的颂声,打断了魏瑾萱的思考。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一名身披袈裟的老僧,正在一名小沙弥的陪同下,缓缓向这边走来。 知客僧见到连忙迎上前,恭恭敬敬对老僧行了一礼,这才转身又为魏瑾萱等人介绍道:“这位乃是我们善果寺的住持惠贤。” 惠贤住持面露诡异之色,似是有话想对知客僧说,纠结片刻化作一声轻叹,终是没说出口。 他上前与魏瑾萱等人见礼,不等旁人询问,便主动开口道:“诸位施主一心向善自有福报,老衲本不该多言。但行善积德之举,并不以布施多少作为衡量。若是心诚,一文钱也是圆满,若是执着于回报,捐金十万也只是半善。诸位施主以为如何?” 老和尚嘚吧嘚半天,话里话外其实六个字就能概括:“您给的太多啦!” ‘好家伙,人家都是嫌捐得少,这位竟然还嫌捐得多?!’曾经饱受劝捐荼毒的魏瑾萱,一时竟有些目瞪口呆。 有外人在的偏正式场合下,非必要魏瑾萱都不爱出头,因而住持的话得由魏睿柏来接。偏偏魏睿柏又是个霸(n)总(sao)性格,不熟悉的人只要不招惹他,他一向懒得搭理。 于是乎,对于惠贤住持的问题,魏睿柏回答地非常干脆:“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惠贤住持瞬间被整不会了:‘嗯是几个意思?这位施主没听明白老衲的话?或是认可了老衲的话?’ 一时间,场面变得异常尴尬。 好在那名知客僧是个能言会道的, 见空气突然安静,他咧嘴笑道:“住持多虑了,小僧从进庙便一路陪同,深知众施主之虔诚,小僧敢在佛祖前立誓,众施主并非执着回报之人。” 知客僧说话之前,惠贤住持只是有些懵;知客僧说话之后,他反倒上了头:“镜真你深知个腿的深知!若不是你,老衲哪用专门赶过来?!若不是你一路陪同,众施主怎会如此无节制的布施?!你这就忘记为何来老衲处挂单了吗?!” 惠贤住持一通狂喷,被叫做镜真的知客僧并不恼怒。 他依旧一副乐呵呵的模样:“住持勿恼,《华严经》有云,‘一切恶中,无过是嗔,起一嗔心,则受百千障碍法门’啊。” 惠贤住持只觉得头痛欲裂、两耳轰鸣,还好有小沙弥搀扶着他,不然恐怕他当场就得跌倒过去。 也就是魏瑾萱不懂医术,若是她懂得,保不齐就能看出这位惠贤住持,已然被镜真气到犯了高血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不过得道高僧就是得道高僧,即便被气得血压蹭蹭往上窜,听到《华严经》后,惠贤住持在第一时间调整好心态,将自己从暴怒中脱离了出来。 他颂了声佛号便不再搭理镜真,而是转头看向魏瑾萱等人:“让诸位施主见笑了。诸位有所不知,老衲这位师叔本在遵善寺修行。盖因他巧舌如簧,多次劝得上香施主将家当都捐与了遵善寺, “那些施主事后回过味来,纷纷找到遵善寺讨说法。那边的住持师伯怕出事,这才让他来到老衲处挂单避风头。 “所以……” 他没再往下说,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你们要是觉得被他骗了,就赶快把钱拿回去。别事后再来要,搞得大家面子上过不去! 魏瑾萱承认,自己打赏……啊呸,捐钱的时候确实有点上头。但是里外里不过几贯钱,小富婆魏瑾萱虽然有点肉疼,想从镜真身上赚点什么回来,但却没有把钱要回来的打算。 开玩笑,捐出去的钱再要回来,老娘不要脸面的吗? 倒是这名镜真和尚…… 魏瑾萱起初只是觉得他有点儿意思,现在看来,他不是有点儿意思,而是非常有意思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也就是我不做传、销,要是做的话,单靠这和尚的话术就得赚疯啊!要不,让他去当销售?不行,魏府的所有产品都供不应求,根本不需要这么牛伯夷的销售经理…… ‘让他做点儿什么好呢?等等……空气怎么又突然安静了?’ 本来在胡思乱想的魏瑾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悄悄扭头看向魏睿柏,发现他居然一直未发一言,也不知道是不想跟惠贤住持聊,还是在等惠贤住持继续往下说。 魏瑾萱直接头大了,关键时刻,难不成还是得靠自己? 无奈之下,她轻咳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谢过住持提醒,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方才打……呃,捐出时,我们便已经充分思考过,定不会再来找贵寺寻回的。” 之前惠贤住持的注意力都放在魏睿柏身上,乍然听魏瑾萱说话,虽然条理清晰,但年龄毕竟不大,惠贤住持不禁面露和蔼地调侃道:“小施主说话,可能作数?” “能。”魏睿柏回答的非常顺畅。 镜真也在一旁作证:“住持,方才的布施,都是这位小施主做主的。” 惠贤住持一惊,刚被《华严经》压下去的火气,顿时又冒了上来:“师叔竟连娃子的钱也pia……咳咳,也……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惠贤住持如同卡碟的播放器,在哪儿也了半天,愣是想不到代替“骗”的词。 魏瑾萱无语道:“住持,您想说骗就说,小女不会觉得被冒犯。” 她不觉得不代表镜真不觉得。 就见镜真委屈到道:“小僧何曾骗过小施主?” 魏瑾萱笑道:“法师多虑了,小女只是说住持想说就说,哪里提及过法师?小女捐钱那就是发自内心,与法师的话术没有任何关系……” ‘才怪。’她在心中默默补充。 镜真见魏瑾萱的表情不似做伪,乐呵呵对惠贤住持说道:“住持您看,小施主亲口承认,这肯本不是骗!” 惠贤住持眼角微微抖动一下,他长叹一声,对魏瑾萱等人行礼道:“罢了,既如此,老衲谢过诸位施主布施。” 魏瑾萱等人恭敬回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本以为这段插曲就要告一段落,谁知惠贤住持竟又开口说道:“敝寺虽收了诸位施主的布施,但这些布施实在太过贵重,老衲恐受之有愧。不如这样,且让师叔为施主府上做几场法事,如何?” 先不说这位镜真和尚做法事的本事怎么样,单说鲁国公府需不需要做法事,魏瑾萱都是持怀疑态度的。 开玩笑,魏府有一大把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杀才,还有魏业那么个大将军镇宅,什么鬼怪敢在魏府晃荡? 不过,让镜真和尚为自己做些事补偿这点,她倒是与惠贤住持不谋而合。 让他做点什么呢……?话术、话术……等等,有了! 盯着惠贤住持放飞思想的魏瑾萱,突然灵光一闪:“住持,法事暂且不必,但有一差事,确实期望镜真法师帮忙,不知住持和法师是否赞成?” 一听对方有所求,惠贤住持顿时双眼放光,镜真则有些愁眉苦脸:小僧靠本事为寺庙骗……啊呸,募捐来的钱财,凭什么还要再做其他事补偿? 惠贤住持问道:“不知是何差事?” 魏瑾萱咧嘴笑道:“当主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的想法很简单,镜真不仅能嘚吧嘚,还擅长神不知鬼不觉地煽动情绪,到时候有了他当大赛主持,大众考官们还不得打call打到疯哇! 可“当主持”三字落入惠贤住持耳中,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跟镜真一样苦了。 原因无他,他以为魏瑾萱说的是家庙住持…… 师伯将惹事精师叔交给他管着没错,但人家可没说过能把惹事精师叔放走呀! 然而,魏瑾萱接下来的话,却让二僧都懵了:“住持、法师,可听说过好歌舞大赛?” “好歌舞……大赛?”二僧身高虽然不到丈二,一时却也摸不着头脑。 魏瑾萱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够多,便把长篇大论的机会,让给了魏睿柏。 只是一个眼神,魏·工具人·睿柏就已经会意,他为二僧介绍了一下什么是好歌舞大赛,又着重说了说所谓的主持,到底是个什么工作。 镜真性格跳脱,给女乐比赛当司仪这事儿非常新奇,他心里其实蛮想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惠贤住持起初不怎么乐意,但听闻大赛的背后是皇帝陛下,他又觉得这是给师叔露脸的好机会。 保不齐师叔出名之后,那些苦主(划掉)施主便不再与他计较。如此一来,惹事精师叔回遵善寺去霍霍师伯也未可知呀! 郎有情妾有意,三人一合计便敲定了下来。 惠贤住持拿布施拿的心安理得,与魏瑾萱几人寒暄几句后,便回丈室修行去了。 镜真则引着魏瑾萱几人,去往一间没什么人的茶堂,准备在这里聊会儿天,耗到饭点好带他们去吃斋饭。 众人进入茶堂,里面只有一桌人在,他们正围着茶头,也就是管茶的僧人吃茶。 这桌人,正是早就过来的家将胡合他们。 胡合微不可查地对魏瑾萱等人点了点头,魏瑾萱他们则没做任何回应,与胡合等人擦身而过,向着更里面走去…… 第七十一章 发展了个内应 魏瑾萱等人分宾客落座,一名茶头便将吃茶的一应物品送了上来。 茶头未作停留便退下了,竟是镜真要亲手烹茶。 只见镜真与之前判若两人,隐隐透出一股庄严宝相。 他先净手焚香,唱诵一段佛经,这才从盒中取出适量茶饼,将茶饼放在泥炉上炙烤片刻。 待到茶饼烤好,碾成茶末,装于金龟中,又将个似壶似鼎的茶具,放在泥炉上开始煮水。 等水终于开始沸腾,出现一个个仿佛鱼眼的气泡时,镜真将盐和各种茴香、孜然等等调味料末倒入其中;二沸时盛出一勺备用,然后将茶末、枣、薄荷、橘皮等物分别投入了其中;三沸时镜真没再添加东西,只将盛出来的那勺水倒了回去。 待到这锅一言难尽的“茶”完全煮透,镜真用碗将“茶”盛出,敬献给魏瑾萱等人。 这时的镜真,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他略有得瑟地对魏瑾萱等人说道:“小僧不才,邀诸位施主趁热品尝。” 魏瑾萱看了眼一言难尽的“茶”,还没喝呢,那味道已经熏得她有些受不了了。 可是镜真的盛情难却,她只好双手端起“茶碗”,尴尬地笑笑:“同饮,同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轻轻喝了一口如同羹汤似的茶,魏瑾萱的整张脸,都不受控制地挤在了一起。 那味道,那酸爽,啧啧,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 一旁的魏睿柏,暂时没空注意魏瑾萱的表情。 此刻的他,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手里的茶上。 他不喜寺庙,所以长这么大都从来没喝(吃)过茶。 但是,自从上次魏瑾萱说想弄点茶后,他便将此记在了心上。 ‘这就是小妹心心念念的茶吗?’魏睿柏在心中暗暗想着,‘味道怎地如此难闻?不,我的想法不对。既然小妹惦记,那就肯定是好喝的!怎么可能难闻呢?它只是味道奇特罢了!’ 终于说服自己的魏睿柏不再迟疑,他也不管这茶还有些烫,张开嘴“吨吨吨”就灌了下去。 “唔!” 下一秒,就听魏睿柏发出一声闷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慧娘本在犹豫着要不要喝,见魏睿柏一手猛地捂住胸口,双眼紧闭、眉头紧锁,不禁断喝一声:“有毒!” 听到慧娘的大喝声,镜真的脸色当即就绿了。 他倒不是因为被抓现行才脸色大变,而是因为他已经喝下去小半碗,这茶里若是真有毒,他恐怕也要一起玩完! 坐在茶堂靠外的胡合等人“嗖”地站起身,就要赶去魏瑾萱那边。 正在这时,魏睿柏突然睁开了眼:“没事!茶里没呕~毒!” 他刻意把说话的音量提得很高,好让远处的胡合等人听到。 胡合有些游移不定:‘若是茶里没毒,大郎君为何干呕?若是茶里有毒,大郎君又为何阻止我等?’ 魏睿柏终于缓过些劲儿来,他继续大声道:“我只是喝的……呕~太急,烫到了嗓子!呕~~” 虽然他还在干呕,但是阻止的信号再明显不过。胡合索性不再纠结,与众部曲都坐回原位,继续假装不认识。 魏睿柏的反应,让在考虑要不要闭眼闷了的魏瑾萱,找到一个不喝的理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在心中吐槽:‘既然土著大哥都喝不惯,我不喝应该也是合理的……吧?” 想到这里,魏瑾萱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将茶碗推到了一旁。 能当知客僧的和尚,个顶个的会察言观色,更不要说知客僧中的精英镜真了。 三位施主中,一位喝完跟中毒了似的,一位喝过一口就推到一边,还有一位干脆一动没动。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手艺不被认可啊! 自认茶道高手的镜真非常受伤,他干笑着询问道:“可是小僧烹的茶,不合诸位施主口味?” 魏睿柏很想点头,但思及小妹,怕伤了她的心,魏睿柏压住呕吐的欲望,违心回答道:“挺好的。”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镜真几乎要要感动哭了——这位施主是多么的体贴呀!且不说他多金乐捐,就说为了不让小僧伤心,明明喝不惯却还要嘴硬说挺好这点,小僧就要为他在佛祖面前祈福三日! 魏瑾萱实在不想让话题继续围着茶打转,她强行岔开话题:“小女有一小事,想请镜真法师协助,不知镜真法师可愿帮忙?” 镜真果然被她的话吸引,不再聊茶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自从之前陪同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三位施主中,真正的话事人其实是年龄最小的魏瑾萱。 因而当话事人魏瑾萱主动提出要求后,镜真难得没有马上搭话。他先快速地撇了一眼茶室门口,又静静地看向面带微笑的魏瑾萱。 几个呼吸的沉默后,镜真缓缓笑道:“小施主若有所请,方才应该与住持说才是。小僧不过在此处挂单,怎可能帮到小施主?不如待吃完茶后,小僧再带各位施主去找住持?” 他的话已然是在婉拒,魏瑾萱却仿佛没听懂一般,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道:“法师不必自谦,小女既然向法师提出,自然已经确定法师是能帮上忙的。” 镜真咧咧嘴,却没发出声来。 魏瑾萱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法师是个聪明人,小女便有话直说了。法师已经注意到门口那拨人,与我们是一伙儿的了吧?” 人家已经问道头上,镜真便没了再装下去的必要。 他同样压低声音解释道:“方才这位施主‘烫’到时,门口那群施主太过关心了,小僧想不发现都难。诸位施主且放心,小僧定不会走漏风声,坏了施主们的大事。” 魏瑾萱摇摇头:“法师再糊弄下去可就没意思了。若只是不想法师走漏风声,根本不必小女直说,想来法师自己就会一直装作没看出来,是吧?” 镜真苦笑道:“小施主慧眼如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嘴上如此夸着,心中不禁暗暗腹诽,这是哪里来的妖孽啊!早知道这小施主如此聪明,小僧一开始便不去骗……啊呸,不去接待他们了! 他强颜欢笑道:“现在将诸位施主的布施退回去……还不晚吧?那什么主持的差事,小僧也不去了。” “不至于不至于。”魏瑾萱摆手道:“真不是什么麻烦事儿,镜真法师多虑啦!” 接着,魏瑾萱将他们过来善果寺的原因,挑着能说的,低声对镜真说了起来。 选择拉镜真帮忙,魏瑾萱是有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方面,镜真已经发现了胡合那帮人。虽然魏瑾萱嘴上说着相信镜真,其实她心里并不是完全相信他的。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计划使然。 魏业觉得对方选择善果寺,肯定因为在善果寺里有优势,保不齐陈国公跟善果寺之间,有着某些联系。 所以,他要求魏瑾萱等人,务必通过大手大脚的布施,显示出己方雄厚的财力,从而吸引并收买某个贪财的和尚,再从和尚嘴里,了解善果寺与陈国公府之间的联系。 镜真虽然不是贪财的和尚,但他却比贪财的和尚更加靠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首先,镜真并非善果寺本寺的和尚,身份却是善果寺住持的师叔。这就代表他对善果寺高级信息有一定了解的同时,对善果寺并没有很强的归属感。 其次,镜真的性格跳脱,思维敏捷,对各种事情都充满好奇心,很大程度上,他可能会单纯因为有意思,就选择帮助自己这边。 嗯,才不是为了省下收买贪财和尚的钱呢! 果然,就如魏瑾萱推测的一般,镜真在听到堪比谍战的剧情后,内心那个澎湃啊,鲁国公府和陈国公府层次的较量,那是一般人能掺和上的吗? 偏偏,今天就让小僧掺合进来了! 镜真的内心不再抵触,反而一边听着魏瑾萱的叙述,一边站在魏瑾萱等人的角度,开始设想他能在其中帮些什么忙。 约莫盏茶……呕~不想提茶了。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魏瑾萱便全都讲完了。 镜真一反之前的推诿,略微激动地问道:“小施主是要小僧先去盯着那人?” 魏瑾萱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干脆对镜真交底:“不瞒法师,除了现在坐在门口的那一拨人外,我们还有几波人也已经进入善果寺,他们已经去盯着了。” 镜真露出疑惑之色:“那……小僧还能帮上什么忙?” 魏瑾萱回答道:“小女希望法师为我们具体说说,善果寺这边与陈国公是否有联系。如果法师不知道,也可以说说其他信息,保不齐会对我们有所帮助。” 镜真更加疑惑了:“就这?” 魏瑾萱摊手道:“所以啊,小女方才不就说了么,真就只是一小事儿嘛。” 镜真面露失望之色,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帮忙”啊! 魏瑾萱猜到了镜真的心思,忍不住笑道:“法师不要觉得扫兴,此事肯定不是这一次就能解决的。今天可能只是与那人会面,以后必然还有劳烦法师的时候呢。” 镜真稍一思索,就知道魏瑾萱并非在搪塞他。 因而,他瞬间又恢复了活力:“不就是陈国公府与善果寺之间的联系嘛,小僧清楚的很!” 第七十二章 小妹不是东西 魏瑾萱猜想过,镜真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却没想到他能够“清楚的很”。 这让魏瑾萱有种买彩票中了一等奖的错觉。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确认道:“法师方才说的是……‘清楚的很’?” 镜真点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小僧说清楚的很,自然便是清楚的很。” 魏睿柏突然插嘴道:“不打诳语,但可偷梁换柱?” 被点破的镜真毫不脸红,他依旧一副乐呵呵的模样道:“阿弥陀佛,佛陀制戒,杀、盗、淫、妄、酒,并未戒故左右而言他呀。” 魏瑾萱眼角不禁抽动了一下,这和尚说得实在太有道理,她竟然无法反驳! 她无法反驳,不代表魏睿柏同样无法反驳。 深知大哥是个较真的性子,魏瑾萱生怕两人抬起杠来没完没了,连忙强转话题道:“此地人多眼杂,法师可有更适合聊天之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此刻茶堂除了魏瑾萱等人外,只有胡合那帮人,众茶头更是轻易不会过来。 但万一再进来帮香客,又恰巧被他们听到,终究可能造成不必要的意外。 镜真冲魏瑾萱点点头,随即率先起身向外走去。 魏瑾萱根跟着起身的同时,不禁长出了一口气:总算不用担心被逼喝那碗“茶”啦! 经过胡合等人身边时,趁着茶头不注意,慧娘暗暗对胡合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胡合收到指令,便与众家将留在原位,继续装作香客安心地吃茶。 出了茶堂,镜真引着众人去往寺庙后方,经过作为旅馆的居士寮时,魏瑾萱他们还看到了已经入住的家将。 两帮人自然也是装作互不相识,没有产生任何的交集。 穿过居士寮,再往后便是僧人居住的僧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镜真带着魏瑾萱等人,进入了一间离方丈不远的房间。 “这里是小僧的住处,诸位施主随意即可。” 按道理讲,挂单僧人的住一般都不怎么样。 然而镜真按辈分是住持惠贤的师叔,待遇自然不能与普通的挂单僧人相提并论。 这房间虽然布置简洁,但不论是经文书籍,还是佛祖画像,又或是蒲团床铺等物应有尽有,估计比本寺绝大多数的僧人住处,都要好上许多。 众人分宾主坐定后,没有任何客套,镜真直接讲起了他所知道的信息。 “诸位施主也知道,惠贤住持乃是小僧的师侄,因而小僧在这善果寺可以自由走动。 “大概在半个月前,小僧去库房找熟识的库头,恰巧库头不再,小僧便留在库房里等他回来。就在等待的时候,库房外隐约传来了两人说话之声。 “小僧本以为是有香客误闯,就准备去将那两人请出去。谁知还没走到门口,小僧就发现说话的两人中,只有一人是香客,另一人却是善果寺的副寺惠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惠来向来严厉,平日里从不让闲杂人等接近库房,就连小僧这个师叔的面子也不卖。 说到这里,镜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僧一方面怕被这师侄抓住,一方面起了好奇心,想探究他带来库房的是何人,便……便……” 见他“便”了半天“便”不出个所以然,魏睿柏干脆帮他说道:“便溜墙根偷听了一阵?” 镜真感激地看了魏睿柏一眼,搞得魏睿柏都愣住了:‘揭人短还能被人感激的吗?’ 镜真没有发觉魏睿柏在怀疑人生,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因为怕被惠来发现,小僧没敢靠门特别近,只隐约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几句话,其中有‘三日之后’,‘一月之后’,‘陈国公’,‘若是成功必有厚报’,‘有消息怎么怎么通知’,‘劳烦监院和副寺’。 “两人说完之后,惠来进到库房,另一人则径直离开了。小僧反应快,藏到了米袋后面,惠来进来发现库头不在,马上转头出去寻库头,小僧这才得以离开。 “那时,小僧只当那人是陈国公府上的管家,想要联合惠来贪渎一部分陈国公的布施。现在想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他们是另有所图呐!” 到这里,镜真停止了他的讲述。 魏府三人没有马上开口,而是各自思考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的思考方向,主要集中在镜真听到的那几句话。 “陈国公”和“若是成功必有厚报”很好理解,只是这两句,便证明了两者间的关系。 “劳烦监院和副寺”说明,这善果寺的二把手和三把手都参与其中。一把手的惠贤,反而排除了与陈国公勾结的可能。 ‘有消息怎么怎么通知’,应该是个很重要的信息,但是镜真并没有听清。 “三日之后和一月之后,代表什么呢……?”魏瑾萱下意识地喃喃道。 镜真露出一副“快表扬我”的表情回答道:“小僧知道三日之后代表的是什么。” 魏瑾萱惊讶地看向镜真,心想你既然知道,刚刚怎么不说?! 镜真仿佛猜透了魏瑾萱的想法,他对魏瑾萱眨眼道:“留着等施主提问呀。” 魏瑾萱扯了扯嘴角:“小女向法师请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镜真乐呵呵地回答道:“三日之后,你们说的那个米家后人住进了善果寺。” 魏睿柏挑眉问道:“法师如何知道的?” 问题刚脱口,他就后悔问了,因为这个问题,实在太…… “简单。”镜真继续乐呵呵道,“小僧在善果寺做的是知客,那些居住在居士寮的,小僧都曾接触过。打那日过去三日后,有一自称姓米的施主居住了下来。自他之后,到今天为止,再没第二个姓米的住进来。” 魏瑾萱点点头:“那……一月之后呢?” 镜真摊手道:“小僧不知。” 魏瑾萱:“……” 她挤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法师莫闹,您不是说留着等小女提问吗?怎么会不知道呢?” 镜真眨眨眼:“小施主,小僧方才只说知道三日之后代表的是什么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仔细回想,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 “一月之后,他们可能准备动手。”魏睿柏神色凝重地说道。 他没有把话说的非常直白,因为陈国公准备绑架魏瑾萱的事儿,之前并没有透露给镜真。 魏瑾萱自然明白魏睿柏所指,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极有可能。由监院和副寺帮忙藏匿的话,即便不良人乃至刑部找过来,估计也很难发现。他们只要搪塞过去之后,再用什么手段联络,这事儿就算成了。” 兄妹俩的话说得云山雾罩,把镜真急得抓耳挠腮:“所以他们要动手做什么?可是要将什么藏于寺中?要小僧帮忙破坏否?若是不好破坏,小僧也可在不良人寻来的时候,直接带不良人去找到那东西!” 听镜真把魏瑾萱说成东西,魏睿柏当场就不乐意了:“他们要藏的不是东西!” 虽然知道魏睿柏是在替自己说话,但魏瑾萱总觉得,自己又被冒犯到了…… 古人却没有“不是东西”的说法,听魏睿柏说不是东西,聪明的镜真马上联想到了人身上。 他看了看眼前三人,最终目光惊讶地落在魏瑾萱身上:“他们要劫的,难道是小施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人家已经猜到这个程度,而且还贡献了很重要的信息,魏瑾萱索性不再隐瞒,将陈国公府想绑架她的事儿,简要地说给了镜真。 镜真听完露出崇敬之色:“明知此间危险,为了帮助令尊竟还主动前来,小娘子不让须眉!” 魏瑾萱咧咧嘴,没好意思说出自己真正的动机。 倒是一直尽责扮演婢女的慧娘,忍不住“噗”地笑了一声。 镜真疑惑地看向慧娘时,慧娘已经恢复了板着脸的状态,以至于让镜真也开始怀疑人生,困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通过镜真,魏瑾萱等人又了解了一些其他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善果寺的经济状况、主要管事僧人之间的关系、镜真在这里的权利、陈国公府是否安插了人手等等。 通过这些信息,魏瑾萱等人推测,这次与假冒米家后人的接触,理论上应该如魏业的计划一般,不会出现意外。 聊了这么久,差不多已到用餐时间,镜真带着魏瑾萱等人去往斋堂。 他们来的比较早,斋堂里除了众僧厨外并无香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等人领到斋饭,坐去了墙角的位置。 这里方便观察进入斋堂人的同时,又不容易被人注意到,可谓斋堂最佳侦查点。 片刻后,便有香客陆陆续续地汇聚过来,有的是住在这里的人,有的是今日来上香的人。 胡合那队人,以及在这里入住的几队部曲,也先后进入了斋堂。 他们坐的相对分散,若不是提前知道,根本看不出这几波人相互认识。 但他们之间又暗暗呈夹角包围之势,一旦确定动手,突然暴起的他们,就算是只老鼠都休想逃走。 就在魏瑾萱等人的饭吃到大半时,镜真用极低的声音说道:“门口为首那人就是。” 魏瑾萱刚要抬头张望,又听魏睿柏同样低声道:“伴当里有个高手,不要直视。” 第七十三章 我是你祖宗呀(修了个小bug) 有魏睿柏的提示,魏瑾萱瞬间放弃了直接看过去的打算。 “阿巴阿巴阿巴。” 她装作与慧娘聊天的同时,不经意般向门口瞥了一眼。 由于只是一瞥,她并没能完全看清那人的长相,只隐约看到个大概。 魏瑾萱不确定地小声问道:“是那个身穿蓝色直裰的胖子吗?” 有些人在面对不确定的问题时,总会下意识地去做确认。 比如慧娘,就是这样的人。 她在听到魏瑾萱的问题后,想都不想便直接看了过去。待到她意识到不能这么做时,已经晚了…… 胖子身边的一人,下一刻便看向了慧娘。 慧娘的眼角不禁抽动了一下,她忸怩着对魏瑾萱说道:“师……小娘子,某可能闯祸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 还不等问出闯了什么祸,魏瑾萱发现,蓝衫胖子带着四名伴当,朝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到了此时,即便不问,魏瑾萱也明白慧娘话里的意思了。 “哈哈哈哈,米某见过诸位。”蓝衫胖子与魏业一个习惯,人未达,笑先至。 魏瑾萱等人本来的计划是,先在这里偷偷观察一下假冒的“米家后人”,提前收集关于他的情报,再利用这一优势,在正式接触时,相对轻易地把他逼入被动。 然而突如其来的蓝胖子,打乱了众人的计划,这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镜真十分擅长与人打交道,他虽是真的,但只要有钱有门路,户籍还不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魏瑾萱附和道:“兄长说的对!” “太师祖冤枉啊!”米广义叫起了撞天屈,“太师祖且稍等,云徒孙这里还有件证据!” 说罢,肉山“duang”一声从地上弹起,对魏瑾萱等人告了声罪,转身跑去一通翻箱倒柜。 片刻后,米广义拿了三本书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恭敬地双手捧起,刚准备递给魏睿柏,稍稍一犹豫,中途变相送到了魏瑾萱手中。 倒不是说尊师重道,而是米广义发现,魏睿柏是三人中最难搞的。他知道魏睿柏非常宠魏瑾萱,也就是说,只要魏瑾萱认了,魏睿柏的难搞就不算事儿了! 魏瑾萱接过书,仔细一看,竟然是米氏族谱! 由于内容比较多,米广义在征得同意后,来到魏瑾萱一旁,为她翻动解释起来。 魏瑾萱直呼好家伙,这些家谱的纸质特地作旧过,三本的年代看上去完全不相同。 若不是魏瑾萱知道一切都是假的,魏瑾萱几乎都要相信,这就是从某米姓族中拿出来的家谱了。 家谱的第一本中,从米氏的祖宗开始,各支各系列了个清清楚楚;第二本中,出现了米麒麟,以及米麒麟著书的注释;第三本中,则记录了米广义嫡子嫡孙的身份。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这本族谱中记录,米氏的祖宗曾经担任舍令,也就是民间俗称的米史令,掌管国库九谷六米之出入,因而才被赐予米姓。 这套故事,竟然与最初魏业脑补的一模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果然,文化人的脑补就是这么心有灵犀吗?’魏瑾萱如是暗自吐槽。 待米广义讲述完,魏瑾萱配合着露出了即将信服之色。 就在米广义以为要成,心中暗暗狂喜时,魏睿柏又跳了出来:“方才,你说族里出了叛徒,将米先生有关的东西都偷走了?” 米广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故事是他在膳堂现编的,其中最大的漏洞,就在家谱这里。 他本以为不会被发现,却还是被魏·搞事儿·睿柏抓住了尾巴:“……为何方才翻动族谱时,没有看到被除名的批改?” 一瞬间,米广义感觉要完了。 这一次不止是后背,就连他的额头上和手心里,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哗啦啦地流出了冷汗…… 第七十四章 姑奶奶发财啦! 古代人洗澡的频率并不高,因而许多人身上的气味,用“一言难尽”形容都算高情商。这也是为什么香水一经面世,就会大受欢迎的原因之一。 米广义是个胖子,身上的味道自然比一般人重些。现在又不要钱似地玩命冒汗,啧啧……那气味,那酸爽。熏得一旁魏瑾萱直想翻白眼。 本来,米广义讲完族谱就会退到下面,与魏瑾萱拉开距离。偏偏魏睿柏的问题难住了他,让他一时无法退下去。 魏瑾萱本着不想继续遭罪……当然,同时也是为了让米广义别被大哥吓退,导致金子直接飞走,魏瑾萱稍一思索,主动帮米广义回答道:“兄长难道没发现,这几本家谱的年代各不一致吗?人家米家肯定是重修过家谱,直接将叛徒那支除名了呀。” “对对对!”米广义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在心中一边感激魏瑾萱,一边解释道,“正如太师祖所讲,米家当年便重修了族谱。” 说完,他拿起第二本族谱,快速地翻动一阵,指着一个绝户的名字道:“魏郎君请看,米德便是那叛徒的父亲。” 魏睿柏挑挑眉,就要继续找事儿。 魏瑾萱怕过犹不及,暗暗对大哥使了个眼色。 魏睿柏见状,遂放弃了找事儿的打算,他默默点头,算是认可了米广义的解释。 只是那隐隐的惋惜,却落入了正在小心观察的米广义眼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米广义:“???” 他用力地挤挤眼,再看向魏睿柏时,魏睿柏已经又恢复成了板砖脸。 ‘难不成是看错了?’ 米广义正在心里暗自嘀咕,就听魏瑾萱焕道:“高梅啊。” 米广义一愣,接着大喜过望! 要知道,之前魏瑾萱都是客气的称呼他“足下”,现在却叫了他的表字“高梅”,那说明什么?说明她认可自己了! 米广义按耐住心中狂喜,向后退了几步,再次正式行了大礼:“谨听太师祖、教诲!” “不至于不至于,”魏瑾萱摆摆手,一副“不要这样”的架势,但却依旧没有躲开,“既然已经证明身份,高梅可是想迎回师父的菜谱?” 米广义点头如捣蒜:“太师祖英明,自是如此。” 魏瑾萱看向魏睿柏,魏睿柏不情不愿地掏出一沓纸,交到了魏瑾萱的手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米广义顿时双眼放光。 倒不是因为终于看到了菜谱,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赌对了!果然只要搞定魏瑾萱,就连带着搞定了魏睿柏! 魏瑾萱接过菜谱,两手轻轻翻动,头也不抬地对米广义问道:“听慧娘说,你承诺过还有厚报?” 米广义继续捣蒜:“太师祖说的不错,那日云徒孙的确对太师叔祖承诺过,一道旧菜十两黄金,一道新菜三十两黄金!” 魏瑾萱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她冲着米广义招招手,米广义便屁颠儿屁颠儿的又凑了过来。 这一次,魏瑾萱感觉,蓝胖子身上的味道都不熏人了呢! 她将菜谱展示给米广义,笑眯眯地解释道:“这里一共有四十九道菜,其中九道是新菜。我没整理,你好好看仔细了。” 说着,她开始一一介绍起来。 第一道,新菜;第二道,新菜;第三道,旧菜;第四道,旧菜;第五道,旧菜;第六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哪用对他这么仔细?”到了第六道菜时,魏睿柏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打断了魏瑾萱的话,“左右是他米家遗失的菜谱,爱迎回就迎回,不爱迎回作罢即可,这么一道一道验下去,到底要说到什么时候?” 有了之前的铺垫,魏睿柏演得非常传神。 魏瑾萱给大哥暗暗点赞的同时,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小妹不认可兄长的话。说了里面有九道新菜,结果半天只翻出两道,一会儿怎么与高梅结算?” 米广义最大的目的并不在菜谱,因而他选择附和魏睿柏:“太师祖不必如此,太师祖说里面有九道新菜,那就一定有九道新菜,云徒孙自是相信太师祖的。” 魏瑾萱却仿佛起了倔驴脾气,她一手捏住菜谱左边,一手快速翻动菜谱,嘴里还不住地嘀咕:“那怎么可以?必须让你看到才行!” 米广义不禁苦笑,没想到小姑娘竟然这么轴;魏睿柏则在一旁酝酿情绪,静静等待他下一幕的戏份。 “看!”魏瑾萱翻到了夹在中间的那张新菜谱:“这是第三道新菜……” 她作势准备介绍,就听魏睿柏拍案大喝一声:“瑾萱!” 魏瑾萱忍不住轻“啧”一声,不是因为她被魏睿柏呵斥,而是因为魏睿柏下不去狠心,不仅没叫她全名,呵斥的声音也不够严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好在米广义满脑子想的,全都是赶快让魏瑾萱等人上钩,因而并没有注意到魏睿柏的不足。 他飞快确认了一眼,似乎的确是道新菜,便连忙劝道:“太师祖,息怒、息怒啊。” “我这不是在帮你吗?!你劝我息哪门子怒?!” 魏瑾萱对米广义吼了一嗓子,作势继续寻找第四道菜。 魏睿柏“腾”地站起身,满脸怒气地对慧娘道:“府上不缺这点钱财,交易不做也罢。慧娘!抱小妹回府!” 米广义:“!!!” 别介啊!交易不做了我怎么办?!陈国公怪罪下来,我还能有个好吗?! 不知想到了什么,米广义那肥胖的身躯,竟然忍不住地打起哆嗦来。 这时间里,慧娘已经应声来到魏瑾萱身前,按道理说,米广义肯定会急着上前阻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然而发现他不按套路的在原地愣神,慧娘也愣了——这可怎么办?抱起师姐往外走?那刚刚的戏岂不是全白演了?可要是不抱师姐走,难道在这里陪那厮一起发愣?? 慧娘没有,魏瑾萱有啊! 只听她用尽所有力气,尖声大吼道:“慧娘!你敢吗?慧娘!你敢吗?!慧娘!!” 用最大的声音,自然是为了确保能唤醒米广义。 但她喊出来的内容,理论上只吼一嗓子的效果最好,来回喊那么多遍有些做作。 可是,不这么做作不行呀! 要知道,胡合等人很有可能正在附近守着。若是只喊一遍,胡合等人凑巧又没听到慧娘的名字,以为这是自己在暗示求救,直接杀过来搅了局怎么办? 为此,她只能选择这个略显做作但保险的方案。 米广义果真被唤回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见慧娘就要带走魏瑾萱,他终于说出了慧娘期盼许久的台词:“太师叔祖且慢!” 慧娘如释重负,停止动作的同时,在心中暗暗感叹:‘可算演完啦!’ 米广义抖胆抢过魏瑾萱手中的菜谱,飞快将之揣入怀中:“太师祖,方才您已经确认过那么多道新菜谱,不必一一确认了!还请移步,随云徒孙去取黄金!” 说罢,不给三人反应的机会,他转身快步向着房间的内室走去。 魏瑾萱、魏睿柏、慧娘三人相视一笑,接着调整回怒容,迈步跟了过去。 内室中,贴墙放着几口大箱子,米广义快速打开了最靠外的一口。 在透窗而入的阳光照射下,箱子里反射出黄金那独特的光泽。 魏瑾萱忍住流口水的冲动,继续努力维持着怒容。 米广义伸手从箱子中搬出三块金条,谄笑着分别递给三人:“官造金铤,还请过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把玩着手里这块金条……呃,或者入乡随俗叫金铤,那不争气的眼泪,最终还是从嘴角流了下来。 “嘶……”魏瑾萱迅速将口水吸了回去。 米广义没看到口水,误以为魏瑾萱觉得金铤有问题。 他连忙解释道:“这金铤绝对是官造的,不信您看后面的刻字铭文!真真的五十大两足两!” 魏瑾萱也不懂什么叫“大两”,她将金铤拿在手里掂了掂,别看体积不算大,估摸着跟台笔记本电脑的重量差不多,也就是说大概在三四斤左右。 她装模作样地看了看金铤上的字,随即将之抵给米广义道:“行吧,收拾出来。” 得了命令,米广义喜滋滋地找出一个包袱,搬了十六块金铤进去。 询问过魏瑾萱是否要一一检查,得到否定的答复后,他将之打包好,还贴心地问道:“别看这包袱不大,分量却重的很,是否要云徒孙叫人……” 他话还没说完,慧娘便轻易地将六十来斤重的包袱背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米广义这才想起,最初做局的时候,正是这娘们把那一包袱的金子全带走了! 魏睿柏见钱总算到手,他冷哼一声道:“既然已经强行做了交易,我便不与你再计较,告辞。” 说完,他连头都不点,就准备离开。 “郎君请留步!”米广义赶忙叫住了魏睿柏。 开玩笑,正经事儿还没办成呢! 魏睿柏不悦地看向米广义,那冷冽的目光,顿时让米广义背后又渗出了冷汗。 ‘送走这位神仙后,说什么也得洗个澡了!’ 他在心中如此想着,脸上挂起讨好的笑容,硬着头皮解释道:“郎君有所不知,唐某还有一事,需与太师祖商议!” 第七十五章 神出鬼没的人 魏睿柏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有话快说。” 米广义如蒙大赦,他讨好地对魏瑾萱问道:“太师祖,这些菜谱并非全部吧?” “之前高梅还未曾证明身份,自然不会把全部菜谱都带来。”魏瑾萱笑道,“高梅尽管放心,再过段时日,待我把剩下的那些菜谱整理完,再交易一次即可。” 米广义等地就是这句话。那些鬼菜谱什么的他根本不在意,他要的是机会,一次可以接触并绑架魏瑾萱的机会。 米广义连连道谢,接着,他的脸上露出危难之色:“烹饪时若有不解的地方,云徒孙可否向太师祖请教?” 魏瑾萱暗自冷笑:‘给你个承诺还不够?居然还要打双重保险?’ 她的脸上却笑得愈发和善:“高梅哪里的话,身为祖宗,怎么可能不管后辈?有问题尽管往府上送信即可……” 米广义不禁抽搐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竟然还可以这样的? 就在他考虑怎么才能骗魏瑾萱出来时,魏瑾萱自己又送上了门:“我收到信后,自然会出来指导你的。” 米广义长出一口气,还好还好,总算打上了保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双方真实目的都已达成,就没了继续虚与委蛇的动力。 米广义恭敬地将三人送出房间,魏睿柏冷冷地抛下句“留步”,便转身带头大步离开。 就是这转身的瞬间,双方都没有看到,对方脸上浮起的得逞笑容…… 魏瑾萱等人往外走了不远,刚路过一个转角,就听有人轻声唤道:“大郎君,小娘子,将……昂事厨娘!” 慧娘不快地皱了皱眉,但考虑到对方知错就改,她压下了给予惩戒的想法。 魏瑾萱循声转身,发现一名穿着非常普通的人,从角落站起身来。她定睛一看,才发现叫住他们的这人竟是胡合。 ‘刚刚路过时,那里有人吗?’ 魏瑾萱努力回想,却怎么都想不起,方才角落里到底有没有人。 她刚要找胡合确认,只听魏睿柏头都不回地低声道:“回府再说。” 说话间,魏睿柏已经走出几步,魏瑾萱只好忍住好奇,小跑着跟了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他们并没有马上回府,而是在善果寺游逛起来。 当他们“不经意”地遇上之前的知客僧镜真时,镜真夸张地表示,既然有缘再相遇,他说什么也得完成知客僧的职责,继续接待几位施主。 魏睿柏“推脱不过”,只好由着镜真接待。 四人假模假样地摆过两殿,镜真带着魏瑾萱等人,来到了一处四周都是树木的大操场。 “阿弥陀佛,”镜真颂了声佛号,随即兴奋地解释道:“此处是练功的地方,不许施主进入,此时也不会有僧人经过,诸位施主尽可随意说话。” 不等三人说什么,他又激动地问道:“诸位施主可是达到目的了?” 魏瑾萱用大拇指指向慧娘背着的包袱:“完美完成任务。“ 接着,她将与镜真分离后发生的一切,简单对镜真说了一遍。 镜真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即便魏瑾萱说的不够详细,他也能从中品出双方间的勾心斗角,这让他不禁拍手叫绝,期盼自己能加入到这种尔虞我诈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拜托他尽量盯着米广义等人,若他们有风吹草动,一定要在第一时间通知到她。 镜真对佛祖发誓,定不会辜负魏瑾萱所托…… 四人离开这片操场,继续参拜其他神佛,期间的话题,也从米广义变成了好歌舞大赛。 一通东拉西扯,做出一系列约定,镜真又送给魏瑾萱几个茶饼,魏瑾萱等人终于离开了善果寺。 坐着马车回到魏府,三人直接去往魏业的书房。 魏业早就在此等候多时,即便先回来的胡合已经报过喜,直到亲眼看见一对儿女和慧娘回来,他那提着的心,才总算放了下来。 三人恭敬地对魏业见过礼,慧娘便在魏瑾萱的指使下,将背上的包袱摊开在桌上。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魏业,此刻看到又一包黄金出现在桌上,他幸福到几乎要昏厥过去。 “耶耶的谋划很成功,”魏瑾萱骄傲道,“总共八百两黄金,还请耶耶过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业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抓起桌上的一块金铤。 他看看手里的金铤,又看看面前三人,不禁连喊三声:“好!好!好!快与耶耶说说详情!” 在善果寺时,魏瑾萱已经对镜真说了一遍,现在再说一遍更是得心应手。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她说地更加详细了许多。 魏业满脸欣慰地听她讲述,期间时而轻轻点头,时而拍案大笑。 “……耶耶的谋划丝毫不差,全程下来几近无惊无险,就连胡合等人的预备方案,都完全没用到呢!”最后,她如是总结道。 魏业被女儿夸赞得非常爽,他大笑道:“那是自然,不看你耶耶是谁?哇哈哈哈哈。” 收了笑声,魏业双眼放光地问道:“萱儿,你方才说那厮房中还有好几箱黄金?” “正是!”魏瑾萱本来说得口干舌燥,一提起那几箱黄金,她顿时又不累了,“兄长、萱儿与慧娘都看到了,六口一模一样的箱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睿柏和慧娘同时作证,的确看到了六口相同的箱子。 魏业若有所思,片刻后他又询问道:“可亲眼看到箱中的黄金了?” “这……”魏瑾萱有些犹豫,随即摇了摇头,“只看到他打开的那口箱子中,确实全都是黄金,剩余的五口……他未曾打开,萱儿也未曾看见。” 魏业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又过了片刻,他的语气中带着惋惜:“罢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呐。” 听到魏业说出这句话,魏瑾萱起初有些失望;可再仔细品一品,又觉得的确如此。 这就让她不禁产生了一丝疑惑——书里看到过的那些,真得都对吗? 且不说别人,就凭魏业这智商、这见识,江尔芙怎么可能是魏府的智商担当?以江尔芙现在的表现,根本不配与魏业相提并论好吗!? 魏业见魏瑾萱不说话,还以为她不愿放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老父亲只好语重心长地解释道:“萱儿,若是确定那五口箱中都是黄金,我们谋划一番未尝不可;但你们都未曾亲眼看见,若里面并非黄金,只为剩下的半箱子黄金再赌一把,多少有些得不偿失了呀。” 魏瑾萱连忙点头回应:“耶耶说的是。萱儿方才只是想到其他事情,故而有些走神,倒不是放不下那些黄金。” 魏业仔细端详魏瑾萱,感觉她不似敷衍,便跟着转换话题:“哦?萱儿想到什么了?” 魏瑾萱:“……” 想到您不是个傻子…… 这话自然无法说出口,她咂咂嘴,赶忙随口说起了在善果寺时,没发现胡合的事儿。 末了,她对魏睿柏和慧娘问道:“所以,当时胡合到底在不在那里?” “在的……”一个略带幽怨的声音,突然在魏业身后偏左侧响起。 魏瑾萱吓得一个激灵,她循声望去,发现一个长相普通、身材普通、着装普通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瞬间尴尬了,因为,这个普通的人,又是胡合! “嘿,嘿嘿。”魏瑾萱干笑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难不成你会穿墙术?隐身术?还是……” 胡合的声音更加幽怨了:“仆回府便来见国公,小娘子过来时,仆就一直站在国公身后……” 魏瑾萱尴尬到脚扣三室一厅:‘特喵的,那等于是当着人家面议论人家啊!这,这可怎么圆?’ 好在魏业帮她解了围:“你这让人忽视的毛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在这儿委委屈屈的装什么娘们?” 训完胡合,魏业转头对魏瑾萱笑道:“萱儿你仔细看看胡合,他明明年轻力壮,正是吃军饷的好年纪,为何却留在府上做起了护院?” 魏瑾萱摇头表示不知,魏业继续道:“因为别人若是不一直注视他,就会下意识的忽视他!军阵操演时,他的发号施令总被人忽略,导致军阵散乱。也就是说,若是上了战场,他就只能当个小卒!” 魏瑾萱不禁瞪大了眼睛:‘世上还有这种毛病?这不是里才会出现的人……啊,抱歉,我就是在里……那没事儿了……’ 她好奇地看向胡合,随即摇头否认道:“不对,方才在善果寺的茶堂时,我们就看到他了,他还对兄长暗暗点了点头呢。是吧,兄……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看到魏睿柏隐隐透出来的懵伯夷,魏瑾萱顿时不自信了:“兄长是因为没看到,所以才没回应?不是因为怕暴露?” 魏睿柏虽然没回答,但那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已经说明了一切。 慧娘见魏瑾萱的目光又盯向自己,只好与魏睿柏露出同款笑容:“那个……某在茶堂看到过府上部曲,但其中、似乎、大概、可能……并没有胡合。” 魏瑾萱:“……” 那我是看到鬼了吗?! 就在这时,胡合弱弱地声音传了过来:“其实,当时标下就在那群人中……” 魏瑾萱:“!!!” 对啊,我怎么忘了直接让胡合证明了?卧槽,胡合这下意识让人忽略的毛病,是真哒! 第七十六章 奶茶真好喝呀! 任何情况下都让人下意识地忽略,这是魏瑾萱梦寐以求的体质。 只要有这种体质在,她便可以想怎么浪就怎么浪,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管做什么事,都得先考虑是否会被过多人关注。 “真羡慕啊。”魏瑾萱不禁感慨道。 胡合一脸哀怨,完全不明白这有什么好被羡慕的;其余三人了解魏瑾萱对“苟”字诀的坚持,因而都有些哭笑不得。 魏业摆了摆手道:“既然萱儿羡慕,这段时间就让胡合跟着你。一方面可以充当护卫增加安全,另一方面可试试这毛病是否能被传染。” 魏瑾萱不解道:“传染?” 魏业郑重地点点头:“既然傻病都能传染,保不齐这个也能传染呢?” 魏睿柏满头黑线道:“父亲,傻病不传染!” 魏业没接话,只用怜悯的目光看向了他。 魏睿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莫名想与父亲“比斗”一场jpg…… 魏瑾萱却觉得魏业说得十分在理:既然这种逆天人体质都能冒出来,再出现个属性传染也不奇怪呀。反正不要钱,多少试一试嘛! 魏瑾萱谢过魏业的安排,魏业开始乐呵呵地分金子。 按照之前的约定,魏瑾萱、魏睿柏和慧娘各占两成,魏业自己独占四成。 金铤总共十六块,魏业得到六块,三人得到三块后,剩下一块完整的五十两金铤没法分了。 魏业准备腆着脸独吞,魏睿柏要求剪碎继续按比例分。 魏瑾萱打断父子的对峙:“耶耶、兄长,要不把这块赏给跟去善果寺的部曲们?耶耶不是说,无本的买卖就要见者有份嘛。” 魏业老脸一红,随即干咳两声道:“其实耶耶要来,本就是打算赏给众部曲的。” 见魏睿柏用玩味的目光看向自己,魏业的底气反而更足了。 他一把抢过最后一块金铤,梗着脖子吼道:“臭小子是什么眼神?!耶耶回头就去赏给部曲们!说到做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标下代兄弟们谢过国公,谢过小娘子!” 魏业循声望去,发现了正站在魏瑾萱身后的胡合。 这让他感到非常牙疼,一个不小心说就出了心里话:“你怎么还在?” 话一说出口,他又觉得有些不对。 趁着魏睿柏还没开口气他,他索性大手一甩,将那块金铤抛给了胡合。 胡合重新感激地谢过四人,除了魏业暗搓搓地嘬牙花儿外,其余三人都表示这是部曲们应得的。 由于这赏是魏瑾萱提出来的,因而胡合对小娘子的好感,那更是蹭蹭往上涨了不少。 事实上,这也正是魏瑾萱的目的——最后十两金子左右都拿不回来了,与其便宜了魏老爸,还不如给胡合做个顺水人情呢。 什么?你问魏瑾萱怎么注意到胡合的? 简单,她为了蹭到胡合的buff,一直有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关注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次的收获分赃完毕,魏业又暂时不准备去算计那几箱莫须有的黄金,魏瑾萱等人便没了继续留下来的意义,四人向魏业行过礼后,一同离开了他的书房。 一出门,魏睿柏有事要去找王华容,胡合则向魏瑾萱请罪:“仆还要去趟善果寺,把赏钱分与留在那边的兄弟,顺带再安排些事项。需再过几日才能去小娘子处应差,还望小娘子见谅。” 魏瑾萱对此倒是不甚在意,准了胡合的请求后,她又让慧娘先回去休息,说过几天再搞奶茶。 慧娘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非常多,魏瑾萱一定异常疲惫,便体贴的答应下来,嘱咐师姐好生休息,便带着茶叶离开了。 魏瑾萱回到小院连晚饭都懒得吃,躺下便睡了过去…… 再想起搞奶茶时,已经是几天以后了。 奶茶的制作非常简单,除了没有木薯淀粉,魏瑾萱只好拿常见的淀粉尝试做珍珠外,她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难题。 只花了不到半个时辰,加了红豆和珍珠的奶茶便新鲜出炉了。 本朝原来的饮食结构中就不缺奶制品,奶酪(非芝士)更是招待客人的常见饮品。 因而奶茶一煮出来,只闻味道就让慧娘的双眼放光:“茶竟然能有如此香味?为何镜真法师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住嘴!不说了你就还是好师妹!”魏瑾萱赶紧打断慧娘的话。 慧娘听话地闭嘴,魏瑾萱用力甩甩头,将被勾起的一丝不好回忆甩出脑袋。 两人拿起勺子开始品尝,只是第一口,慧娘就迷上了珍珠:“某本以为有了白糖之后,赤糖根本不值一提。未曾想这用赤糖做出来的团子竟如此好吃。尤其是衬在奶茶中,简直是人间美味!” “唉,不用吸管的奶茶真没灵魂呀。”魏瑾萱不太认可慧娘的评价,“这珍珠不够筋道,茶叶的味道有些奇怪,别的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另外呀,我告诉你的大秘密,冰奶茶其实比热奶茶更好喝!” 慧娘知道魏瑾萱嘴刁,因而对师姐找的毛病不以为意,倒是冰奶茶更好这点,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不怕烫似地快速喝完一碗,慧娘对魏瑾萱躬身一礼,撂下句“某去去就回”便跑去了冰窖。 片刻后…… “是吧?” 摊在躺椅上,吹着土空调,喝着冰奶茶的魏瑾萱得瑟问道。 慧娘没听明白,仔细一想,才理解了魏瑾萱的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连连颔首道:“是,冰奶茶别有一番风味!” 冰奶茶就是歪歪地爱死啊,什么叫别有一番风味?! 她从躺椅上坐起身,刚要用师姐的身份,修正老师妹的错误观念,却听门外有婢女通禀,说胡合奉命前来应差了。 魏瑾萱暂时放过慧娘,让那婢女传胡合进来。 胡合进门对二人恭敬行礼,接着不等魏瑾萱说话,便抢先说道:“小娘子,掌事,出事了!” 见他神色十分焦急,魏瑾萱和慧娘同时开口:“出什么事了?”“叫某掌事厨娘!” 魏瑾萱、胡合:Σ(っ°Д°;)っ 慧娘:( ̄△ ̄;) 一时间,三人都愣在了当场。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这是后世三岁小孩都知道的常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然而,慧娘却不知道这个道理。 因此,她第一个不好意思地干咳起来:“咳咳,那个什么,胡合因何事慌张?” “啊……?啊!”胡合一拍脑袋,急忙说起正事,“仆方才回来时,有好多人聚在府上后门外静坐,有那带头的,说是要面见大郎君与小娘子。” 魏瑾萱挑眉,第一反应是,骗钱的事儿这么快就败露了?! 再仔细一想,她又觉得不太可能——胡合刚去过善果寺,若是已经败露,守在那边的部曲又或是镜真,没有理由不告诉他。 她向胡合询问道:“知道都是些什么人吗?” 胡合点头道:“仆混入其中听了会儿,他们似乎全都是东市的各行行首。” 魏瑾萱:“……” 混入其中可还行?!啊啊啊,好羡慕呐! 羡慕归羡慕,魏瑾萱马上猜到了那群行首聚集的目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摆了摆手道:“不算大事儿,兄长自己应该就能应……兄长?你怎么过来啦?” 就在她说话时,魏睿柏正巧推门进入房间。 魏睿柏的脸上挂着微笑:“有些人求见你我,我想着或许小妹对此有兴趣,便来叫小妹一同前去。” 魏瑾萱最喜欢的就是吃瓜看热闹,但她又不想暴露在那么多人面前,因而这让她非常纠结。 魏睿柏猜到了她的心思,于是继续笑道:“小妹可曾想过,那些行首为何求见的是你我二人,而非单纯我自己?” 魏瑾萱一愣,随即猜测道:“赞助商走漏了风声?” 魏睿柏摇头道:“不用与我装蒜,小妹定然猜到了吧?” 魏瑾萱嘿然道:“什么事都瞒不过兄长呢。最初发起招商会时,用得是小妹名号。虽然后来小妹觉得不妥,让兄长和王先生顶到了前面,但那些行首之中,定然有记得小妹的。” 魏睿柏肯定道:“不错,因而对于小妹担心之事,去与不去虽有差异,差异却也不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想了想,感觉的确是那么回事儿,索性风风火火地站起身来:“走~看热闹去!” 刚走出去两步,她又想起什么,赶紧退回来端起桌上的奶茶:“兄长,喝茶不?” “呕~” 听到“茶”字,魏睿柏不受控制地干呕一声。 慧娘的表情,顿时变得哀怨起来:“大郎君,这奶茶是某……” “呕~”魏睿柏摆摆手,“莫再与我提茶。” 慧娘看向魏瑾萱,眼神中难得流露出委屈。 魏瑾萱耸耸肩:“别浪费了,冰化完就不好喝啦,我们两个快点儿喝完再过去。” 一碗奶茶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和慧娘很快将之喝完,但肚子却撑得厉害。 魏瑾萱隐约记得房间里还有个谁,要是叫他一起喝,应该就不会那么撑得慌了。只是,是谁来着? …… 三人(?)一同离开魏瑾萱的房间,赶向魏府的后门。 魏府后门开在僻静的地方,平时根本不会有人经过。 当到达时,魏瑾萱发现,真就如那个谁所说,一众人只静静地坐在巷子对面,即没有试图冲击魏府,也没有招呼路人围观。 那些人见魏瑾萱等人出现,纷纷“呼啦啦”站起身来起礼。 魏睿柏对此并不买账,只听他冷脸问道:“无端在国公府门前聚众,可是活腻歪了?” 第七十七章 汗腺:我容易吗? 行首平日里看似风光,但归根结底还是“低贱”的商人。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不敢造次,更不敢去魏府前门聚集的原因。 面对魏睿柏那冰冷的目光,大多数人下意识地向后缩去。只有几位看似带头的,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几步。 这其中,又有一名为首的,主动对魏睿柏躬身道:“魏郎君有所不知,我等为了拜见魏郎君与魏小娘子,数日里曾多次往贵府上递过拜帖,可那些拜帖均石沉大海。无奈之下,我等才出此下策……” “无奈?”魏睿柏冷哼一声,“若真心拜见,为何不走门路?直接往府上递拜帖?呵,谁给你们的胆子?” 按规矩,作为商贾的他们,如果想拜见权贵,就该先去接触附庸权贵手下的商人,由他再代为介绍,这便是所谓的“走门路”。 众行首自然懂得此等规矩,但他们本来就是看人家赚钱眼红,再去找人家代为介绍,这事儿怎么可能成? 为首那人头上顿时冒出冷汗,他不敢伸手去擦,任冷汗顺着脸颊流下。 魏瑾萱觉得拿捏的差不多了,再搞下去怕是真要把人吓走。她趁着众人不注意,轻轻扯了扯大哥的衣角。 魏睿柏会意,神情稍稍缓和了一点儿:“罢了,既然已经过来,挑三人进来吧。” 说完,他不给任何人再说话的机会,转身便进了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一进后门就有一间客厅,平时用来给送菜送货的人休息、结账。 三人进入这间客厅,魏瑾萱回头确定行首们没跟进来,按耐不住地好奇问道:“兄长,他们带头的明明有五人,为何你只让三人进来?” 按照魏瑾萱的计划,她是准备让所有带头人都进来的。魏睿柏限定人数的举动,则是他现场加的戏份。 魏睿柏没想到魏瑾萱会有此疑问,他的脸上露出浅笑:“以小妹的机智,肯定猜得出来吧?” 自从魏业说过魏睿柏变得有些傻后,似乎他就喜欢这么调侃魏瑾萱,这让魏瑾萱忍不住地想翻白眼。 ‘算了,看在帅脸的面子上,不跟他计较!’ 魏瑾萱在心中如是安抚自己,脸上挂起甜甜的笑容道:“小妹看得出,兄长不想让他们抱成团。但这么做的意义,却是没看明白呢。” 见魏睿柏一副“你装,你继续装”的模样,魏瑾萱继续露出营业式的微笑:“小妹看来,赞助商们已经与他们对立,没有必要继续分化他们吧?” 魏睿柏疑惑地看向魏瑾萱:“小妹当真如此想?” 魏瑾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只是比你们多上了许多年学(无误),并不是真比你们聪明啊魂淡!不要把我当成妖孽啊! 她压住额头即将暴起的青筋,努力地维持着微笑:“小妹见识浅薄,的确就是这么想的。” 魏睿柏见她不似作伪,这才解释道:“七名赞助商,并非铁桶一块。然而外面那些人,快成一块铁桶了。” 魏瑾萱仔细回想了一下七名赞助商爸爸,随即豁然开朗地点点头:“兄长做得对,只有不让他们聚合在一起,我们才能获得最大的收益。” ‘不是我们,是你啊傻子……’ 魏睿柏在心中默默想着这句话,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说话功夫,有人敲响了房门。 魏瑾萱看向魏睿柏,魏·工具人·睿柏实相地应了声进来。 接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推门走进了房间:“大郎君、小娘子、掌事厨娘,他们快商议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说话这人,正是方才不知去了哪里的胡合。 慧娘非常满意胡合对她的称谓,魏瑾萱则困惑地问道:“刚刚你去哪儿了?怎么半天没见着你?” “……”胡合脸上闪过一丝幽怨,“自从离开小娘子那边,仆就一直跟随小娘子左右,直到三位离开后门的时候,仆滞留在门口,听了会儿他们的商议。” 魏瑾萱看着胡合,她的心情非常复杂,即尴尬又羡慕。 “呵,呵呵,”干笑了两声,魏瑾萱强行岔开话题,“那什么,可知道一会儿要进来的都是谁?” 不得不说,胡合实在太适合做情报工作了,只听他非常确定得回答道:“若是不再变动,片刻后进来的,应该是方才与大郎君讲话的冯飞鸣,以及站在他左手的杜茂君和谷良才。” 魏瑾萱默默记住三人姓氏,又向胡合问起三人都是哪个行的行首。 这个问题胡合就不怎么确定了,他根据听到的一些对话,试着猜测了几人可能所在的行。 听他说话有些犹豫,魏瑾萱了然地点点头:“信息采集能力有些不太够,胡记者还要加倍努力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胡合还不太适应魏瑾萱的这种说话模式,因而一时变得有些懵。 他求助性地看向慧娘,慧娘看在他终于叫对了称谓的面子上,主动提点道:“小娘子让你多努力。” 胡合:“……” 我谢谢您啊!我是不明白让我努力吗?我是不明白“记者”是什么意思啊! 直接冲着慧娘吼肯定不合适,他又不好意思再去问魏睿柏或者魏瑾萱,索性只好心一横,对魏瑾萱保证道:“仆定会加倍努力,当好小娘子的记者!” 这个表态非常合魏瑾萱的心意,就见她不住满意点头,还承诺等选秀结束,一定给他办一家大报纸,帮他坐上主编宝座……等等,报纸?! 一瞬间,魏瑾萱又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外面众行首讨论结束后,进来的三人,果真与胡合说得一模一样。 在只有三个人的当下,魏瑾萱决定进一步执行魏睿柏“分化”的决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不再隐藏在魏·工具人·睿柏身后,而是主动对躬身行礼的三人客套道:“冯掌柜、杜掌柜、谷掌柜,三位不必多礼,坐,都坐。” 她的笑容宛若夜间的萤火般迷人,三位行首却感觉整个后背都在发凉。 因为他们证实了一个猜测——难怪,难怪当时是魏小娘子发起的局,她才是真正的幕后人物!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 不等三人发话,魏瑾萱就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今日各位过来,为得是当初赞助之事吧?那时我把各位请去,已经派王先生向各位讲得明明白白。各位当初并不买账,现如今见别人赚钱了,又腆着脸找来府上,这……似乎有些不妥吧?” 她的脸上始终维持着微笑,三名行首从他眼中却看不出任何笑意(废话,你假笑眼里也没笑意!)。 这让三名行首觉得后背凉地更厉害了。 魏瑾萱看着三名行首,莫名想起了善果寺里的米广义:‘古代人的汗腺……这么发达的么?’ 冯飞鸣能被推举出来当领头者,的确有他的过人之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即便此刻他又汗如雨下,却依旧能梗着脖子分辨几句:“魏小娘子错怪我等……起码错怪冯某了。当初冯某就非常心动,想助魏小娘子一臂之力。都是彪联那杀才,抹黑小娘子的大赛,不断劝冯某退出,冯某一时鬼迷心窍,才……才……” “才”了半天,“退出”二字他却有些说不出口。 是啊,就算自己再辩解,最后还不是退出了吗?人家王掌柜、赵掌柜等人,包括那个挨千刀的彪联,可都没有退出啊! 好在这时,另外两位行首也回过味来,同时开口往彪联头上甩锅:“魏小娘子明鉴,我们也是被那彪联蒙骗的!” 被三名行首一提醒,魏瑾萱顿时想起了彪联上蹿下跳忽悠人离开的一幕。 要说彪联没使坏,他可是实打实地忽悠走了许多人;要是说彪联使坏了,可人家当初又说愿意一力承担,最后还是自己劝着,才没让他一人包办。 这让魏瑾萱忍不住地想嘬牙花儿。 “罢了,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 最后,魏瑾萱只能给出这么一句,既是放过了当初不买账的行首们,也是放过了彪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某处,正在奋笔整理信息的彪联:“阿嚏!” 客厅里的三位行首,听魏瑾萱说愿意放过众人,精神瞬间为之一松,他们负担沉重的汗腺,也暂时得到了一个休息的机会。 冯飞鸣看向魏瑾萱,试探着问道:“承蒙魏小娘子愿意高抬贵手,那……那赞助的事儿……” “没戏。”魏瑾萱斩钉截铁地打断道。 冯飞鸣的汗腺刚要发出悲鸣,就听魏瑾萱又继续说道:“不是我不想照顾各位行首,办大赛嘛,从来都是一旦开始推动,就不好中途修改,若是各位行首想赞助,且等明年的第二季b……ei。” 名叫杜茂君的行首一听马上急了,他上前一步嚷道:“等不得,等不得呀!小娘子有所不知,再这么搞下去,我们客栈就要垮啦!” “放肆!”许久未说话的魏睿柏,突然怒斥道,“既能成为一行行首,背后十之八九应该有人。不去求你家背后之人,却来我鲁国公府闹事,这是哪里的规矩?!” 魏瑾萱不解地看向魏睿柏:大哥这套路不对呀?还有,他怎么突然就上火了? 第七十八章 生意只是生意 按道理讲,除非有什么大刺激,否则魏睿柏只有在跟亲近的人相处时,才会有相对生动的情绪反馈。在这种外人面前,基本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板砖……啊呸,霸总脸。 因而,魏睿柏此刻的怒火,就着实有些奇怪了。 魏瑾萱暗暗思忖:‘难不成,大哥想挖人家墙角,将杜掌柜收入魏府?’ 她没想到的是,魏睿柏之所以会发这么大的火,只因一个理由——杜茂君这货,对魏瑾萱造成了威胁! 什么?你说人家只是往前走了一步?那他还大声嚷嚷了呢!万一吓到可爱乖巧又机智的小妹怎么办?! 魏瑾萱猜不到魏睿柏的思路,杜茂君等行首就更猜不到了。 杜茂君不敢再多说什么,战战兢兢地向后退了回去。 倒是一直没说话的第三位,开口帮杜茂君解释道:“魏郎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恕谷某多嘴,有两点,谷某想与魏郎君说明。 “一者,我等能忝为行首,背后或多或少都有权贵的影子。但这其中的关系有近又远,真出了事情,背后的权贵们不见得愿意出手相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二者,即便背后的权贵愿意出手相助,也仅限于帮助归附的那些产业。我等身为行首,要管的却不止是自家生意。所以,唉……” 他没再往下说,但想表达的意思,却充分传达了出来。 魏瑾萱不禁高看了他一眼:‘这位谷掌柜说话条理清晰,进退有度,刚才意识到可以甩锅给彪掌柜后,也比那杜掌柜快了几秒钟,保不齐是个人才呐。’ 魏睿柏冷哼一声,没去接这话头。 魏瑾萱则笑眯眯地看向谷良才:“谷掌柜是经营什么的呀?” 谷良才一愣,心想魏小娘子明明做过调查,为什么还要明知故问?这其中,难道有什么伏笔? 他小心翼翼地回看魏瑾萱,见她是发自真心的笑,紧张的心情倒是松缓了不少。 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他躬身回答道:“好说好说,谷某经营的乃是家传的药铺。” ‘这个得打好关系!万一能从他那儿挖个医生什么的,那就赚翻啦!毕竟,谁还不得病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心中如此想着,又看向另外两人:“杜掌柜说过是经营客栈的,冯掌柜是……?” 冯飞鸣识趣地回答:“冯某经营的是布匹生意。” 魏瑾萱了然地点点头:‘布匹和客栈,啧啧,都没什么用呐。’ 三位行首静静等待魏瑾萱的下文,想知道她这波“明知故问”的真正意图到底是什么。 谁知魏瑾萱话锋一转,开始问起杜茂君的事儿:“方才杜掌柜说客栈就要垮了?可据我所知,东市分行而列,那七位赞助商与你们都不是同一行。他们赚钱各位眼红我能理解,这要垮了是从何说起?难道……” 魏瑾萱神色古怪地问道:“……又是彪掌柜?” 她的话题转换之快,搞得冯飞鸣和谷良才皆是一懵。 杜茂君的心态比较复杂,他先是突然大喜,继而咬牙切齿:“魏小娘子说得不错,不过除了彪联那厮外,还有张茂然!” 魏瑾萱的脸色变得更加古怪:“怎么还有青楼的事儿?按说客栈应该比邸店、青楼都好住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论舒适,自然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杜茂君自豪地回答道。只不过,他的自豪连三秒钟都没维持下来。 就见他哭丧着脸道:“可是啊,客人们为了万无一失的得到那什么票,纷纷搬去了邸店与青楼,我们客栈行……” “等等!”魏瑾萱打断了杜茂君的话,“海选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听到魏瑾萱的问题,杜茂君直接快哭了:“海选是结束了,但客人们不回来了呀!彪联和张茂然放出话来,说只要在他们那边如何如何消费,待到正式大赛时,就能得到打榜票。如果运气好,还有机会见到客人们支持的女乐,以及获得正式大赛的门票!” 魏瑾萱:“……” 好嘛,真·商业鬼才啊!当时商量的是正式大赛规则,人家在赛前竟然已经开始营销吊胃口了! 吃完了瓜,魏瑾萱总算说回正题:“于公,人七家赞助商爸爸都是掏了真金白银的,合该人家赚钱;于私,各位当初没掏钱,现在空口白牙哭哭穷就想我……与兄长帮各位,凭什么呀?” 谷良才只是面露惭色,冯飞鸣羞愧地低下头去。杜茂君又想闹,但看到魏睿柏的冷冽眼神,不禁打了个冷颤没敢再闹。 三人的反应都落在魏瑾萱眼中,让她觉得异常郁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好嘛,我都说得那么露骨了,你们竟然想装装害羞就蒙混过关?空手套白狼也不过如此了吧? 魏瑾萱不知道的是,人家还真不是想蒙混过关。实在是魏瑾萱从一开始就表现出了强大气场,让他们有些不敢说话了。 见三人还没有开口的架势,魏瑾萱叹了口气道:“若是没话说,就再换三人进来吧。” 这话一说出来,杜茂君顿时顾不得魏睿柏了,毕竟剩余两人只是眼馋人家赚钱,他们客栈行可是实实在在要垮! 杜茂君“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还请魏郎君和小娘子救命啊!但凡需要,客栈全行定为鲁国公府马首是瞻!” 冯飞鸣不悦地皱起眉头,作为领头者的他还什么都没说,杜茂君怎么就直接表态了?再者说了…… “东市各店铺背后关系错综复杂。你能代表整个客栈行?”魏睿柏说出了冯飞鸣的心中所想。 杜茂君咬牙道:“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若是不愿遵从的,让他们自生自灭便是了!” 魏瑾萱暗暗颔首,这位杜掌柜虽然有些情绪化,却有着一股当断则断的气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既然杜茂君已然表态,魏瑾萱索性笑道:“杜掌柜言重了,不至于、不至于呐。再者说了,就算你愿意马首是瞻,我们魏府也不见得能得罪得起背后势力呀。” 杜茂君面如死灰:“莫非,已没有任何办法了?” “办法,自然是有的,”魏瑾萱依旧不紧不慢,他环视三位行首,“我们魏府担不起各位的投效,生意就是生意,生意也只是生意,不知各位能否明白?” 三名行首仔细品味魏瑾萱话中含义,片刻后,谷良才第一个询问道:“魏小娘子,若谷某愿拿出双倍于当初彪掌柜等人的……” “不能。”不等谷良才说完,魏瑾萱直接给出了结论,“一开始我就说过,好歌舞大赛的赞助商已经敲定,谷掌柜不用想了。” 被魏瑾萱打断,谷良才并无不适,他若有所思地继续问道:“既如此,请魏小娘子教教我等,可是还有其他生意能做?” 魏瑾萱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她再次笑吟吟地露骨暗示道:“生意多得是,具体……就看各位的诚意啦。” 谷良才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听明白魏小娘子的“暗示”:“谷某愿出四万贯,不知是否能有机会,与魏小娘子做一笔生意?” 魏瑾萱直接惊了,要知道,除了赵发和彪联外,其余赞助商爸爸不过才出了三万贯。谷良才一开口,竟然比赞助商爸爸们还多一万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就在魏瑾萱愣神的功夫,杜茂君跟进道:“杜某愿出八万贯,只求与魏小娘子做一笔生意!” 魏瑾萱:“!!!” 壕啊!要不考虑考虑网开一面,给杜茂君也算进赞助商里? 众人全都期待的看向冯飞鸣,想知道他将给出怎样的报价。 冯飞鸣那个郁闷啊,明明他才是众行首推举出来的领头者,结果他还没说出行首们商量的价码呢,人家二位副手直接脱离组织,各自交底表态了。这让他这个领头者怎么办?! 难不成跟谷良才和杜茂君一样,抛弃外面等待的行首们?他就算想抛弃,也得抛弃的起呀! 好家伙,一个开口四万贯,一个开口八万贯,他要不报个十二万贯,那能好意思开口吗? 冯飞鸣嗫嚅半天,最终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魏瑾萱咂咂嘴:“冯掌柜,抱歉,要不你再去换个人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四万贯!”冯飞鸣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报出了于谷良才相同的价钱,“冯某与谷掌柜一样,愿出四万贯!” 说完,他的老脸就红到了耳根。 一方面是因为他出的钱少,一方面是因为他抛弃了外面等待的行首们…… 魏瑾萱并不嫌弃钱少,她满意地点点头,瞬间化身安利推销员:“各位,听说过报纸吗?” 冯飞鸣急于表现,以此挽回颜面,便第一个问道:“可是朝廷邸报?” 魏瑾萱想了想,随即回答道:“类似吧,不太一样。这报纸不需要传遍全国,只在京城发行即可。内容也不必专一,家长里短,国家大事,志怪奇闻、话本诗歌……总之一句话。世间之事皆可登报。” 这个说法房间中的人都是第一次听说,虽然能听明白什么是报纸,但却想不明白提起报纸的意义。 杜茂君急于自救,因而硬着头皮问道:“魏小娘子,这报纸与生意之间有何关联?” 第七十九章 小娘子!很重要! 魏瑾萱露出不解的神色:“报纸本身就是生意呀,怎么,杜掌柜对这门生意不感兴趣?” 杜茂君有些语塞,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想要与魏瑾萱“做生意”的机会不错,可他想要的,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生意啊! 然而,这种话偏偏又无法说出口。万一说出来,人家不带你玩儿了怎么办? 就在杜茂君纠结该怎样得体回复时,谷良才再次帮他将话说了出来:“魏小娘子,我等并非对这门生意不敢兴趣。然而我等才疏学浅,一时不能看出其中好处。可否请魏小娘子仔细分说一番?” 魏瑾萱挑挑眉,见其余二人跟随点头,便详细讲解起来。 说实话,她其实也不怎么懂报纸。之所以想到这个,还得归功于……归功于谁来着? 呃,总之,就是某个人给她的灵感,让她觉得弄份报纸应该不错,继而暂时放下了原来的想法。 什么?你问不懂报纸怎么弄? 不懂没关系,因为其他人也不懂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凭借她胡掰的本事,愣是将报纸的好处说得头头是道,听得包括自己人在内的所有人,间或若有所思,间或点头称赞。 约莫说了小半个时辰,魏瑾萱端起杯子喝口水,这才对众人问道:“所以,各位掌柜明白报纸的好处了……吧?” 没想到。第一个回答她的竟是慧娘:“师、小娘子,报纸这种好的东西,府上日后自己置办不好吗?” 她的疑问,也正是三位行首的疑问。 按照魏瑾萱吹……啊呸,介绍的情况,报纸这种东西,完全没必要拿出来找合伙人,她现在拿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有时候,如果脑袋里什么信息都没有,谎话基本张口就来。可一旦脑袋里有了信息,谎话反而会变得不那么好编。 魏瑾萱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之所以将报纸这笔生意拿出来,主要有两个理由:第一,有意识的分化一众行首;第二,她点子多的很,根本不稀罕。 这两个理由都无法堂而皇之的说出口,却实实在在地扰乱着她的思绪,让她无法编出合理的说法。 编不出来索性不编了,魏瑾萱尴尬地咧咧嘴:“我要是说喜欢互帮互助,达到共同富裕,你……信不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慧娘想都不想地点头:“信!” 魏瑾萱一副孺子可教地模样道:“那就好。” 说着,她又看向三位行首,试探着问道:“各位掌柜信不信?” 三位行首忍住翻白眼地冲动,在脸上堆起笑容,一时间,“魏小娘子大才”,“魏小娘子英明”,“魏小娘子活菩萨”,“魏小娘子真英雄”之类马屁声不绝于耳。 这结果倒是魏瑾萱没想到的。 只不过,不消片刻功夫,她自己就又想明白了。 归结下来不过一句话——有钱不赚王八蛋。 至于背后真正的原因,对三位行首来说,重要吗? 既然要真金白银的投入进去搞报纸,三位行首的思路瞬间活泛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冯飞鸣率先问道:“魏小娘子,按您所说,这报纸是相对具有……‘实效性’的东西,一份该做价几何?” 魏瑾萱咂咂嘴:“这个肯定不能太贵,几文钱一份吧大概?” “几文钱?”谷良才瞪大了眼睛,“魏小娘子,且不说纸张的价格,就那制作雕板的巨额花费,得卖多少份报纸才赚的回来呀?咱们京城一共才多少识字之人?恐怕人手一份都不够呢。” 冯飞鸣附和道:“而且有‘实效性’作为限制,雕板用过一期之后即不会再用。我等还要付什么采用费和润笔费,这生意似乎……赔得有些厉害?” 魏瑾萱神色古怪地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靠买报纸赚钱了?” 房间中的所有人都惊了。 好家伙,你这那儿的扯了半天,都快把报纸吹成“此物只应天上有”了,结果告诉我不赚钱?! 魏瑾萱对众人、尤其是魏睿柏的反应非常享受,她乐呵呵地说道:“朋友,知道安……啊呸,知道广告吗?” 接着,魏瑾萱便讲解起何为广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广告的概念并不难理解,前后不过几句话的功夫,谷良才就明白了其中道理:“妙呀,广告、广告,广而告之。这不就等于将招牌和叫卖,直接印在报纸上一同传播出去吗?只是……”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犹疑之色:“单靠一个广告,似乎仍旧入不敷出……” “谁说只登一个广告了?” 魏瑾萱发现,行首们的思路还是狭隘了, 她把广告版、底部广告、中缝广告等展开说了说,听得众人有一个算一个,各个都是目瞪口呆。 他们万万没想到,做广告原来可以这么丧心病狂的吗?若是这么一来,似乎赔得不算多了? 只要赔的不多,三位行首便都非常愿意做。因为,他们看到了报纸真正的作用——宣传与引导。 有这点在,就算让他们每月往里面贴点儿钱,他们也甘之如饴。无他,唯广告能带来更多利益尔~ 然而,魏瑾萱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她继续道:“广告只解决了我们报社的收入,除此之外,我准备再想个法子,把雕板的支出也压下去,让印刷报纸时,不用每次都重新雕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要知道,印报纸最大的开支就在雕板上,若是不用每次都重新雕板,那这个报纸……稳赚呀! 魏瑾萱脸上写满了“大惊小怪”,嘴上依旧没有停下:“不用惊讶,肯定能做到,你们等着即可。另外,方才谷掌柜的话提醒了我。 “京城识字的人太少,我们还要开个培训班,找些识字的人来免费培训成读报人,去大街小巷茶楼酒肆读报加解说…… “如果有可能的话,让他们顺带销售报纸,应该也有效果…… “这种人一开始可能不好找,不如就在第一期报纸上登个招募广告吧。第一期报纸免费发放,保不齐就有落魄的书生来应征…… “说起广告,我又想起一种广告,叫软广告。就是说把广告不露声色的…… “杜掌柜,回头整理整理贵客栈或客栈行值得吹的地方,我给量身打造几篇软广告,在第三版或者第四版上连载几期,既能给以后的软广告打个样,也能试着拉一把客栈行……” 魏瑾萱就这么想到哪儿说到哪儿,房间中除了慧娘和杜茂君之外,全都聚精会神的边听边记,试图不漏下每一个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慧娘是因为只在听热闹,并不准备学明白;杜茂君是因为感动的。 没错,感动的…… 在杜茂君看来,魏瑾萱答应为他量身打造软广告,这得是多么重的恩情?! 魏瑾萱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还在滔滔不绝地继续说着:“广告不好假手于人,我们得雇几个编辑……” “只是编辑还不够,记者也不可或缺。说起记者,我隐约记得,好像答应过谁来着?……呃,不重要……” “小娘子!很重要!”突兀的呼声,打断了魏瑾萱的絮叨。 魏瑾萱疑惑、众人愠怒地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赫然发现有一人正站在那里。 魏瑾萱一拍脑门,终于想起了那个谁:“啊、啊!我为各位掌柜介绍一下,他就是给我灵感,并即将成为我们报社总编辑兼首席记者的……呃,胡合!” 说完,她有些不确定地对胡合问道:“刚刚……你一直在的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见胡合那小委屈的模样,魏瑾萱了然道:“行吧,只要都听到了就好,有问题稍后一起提问。” 胡合似是还有话想说,但犹豫片刻后,最终只是应了声诺。 被这么一打断,魏瑾萱暂时也想不起说到哪儿了,她索性摆摆手:“各位掌柜和胡总编可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来即可。” 报社的成立已经八九不离十,三位掌柜和胡合就自己感兴趣的方向纷纷提问。 魏瑾萱知道的就耐心回答,不知道的就拉他们一起讨论,魏睿柏更是帮忙出了几个主意。 一通商量下来,包括但不限于报社选址,编辑人选,记者招募,工钱稿费,发售间隔等问题,一一都敲定了下来。 三位行首兴奋异常,在他们看来,比起即将问世的报纸,那个什么好歌舞大赛根本不值一提。 毕竟,好歌舞大赛再火,也有比完结束的时候。而报纸,却可以一直持续不断地办下去! 在魏瑾萱的要求下,众人拟出了一份契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契约规定,魏瑾萱与杜茂君各占报社三成股份,谷良才与冯飞鸣各占一成半股份,最后一成股份,则归于总编胡合。 魏瑾萱、杜茂君、谷良才与冯飞鸣四人,与报社的关系不得透露给任何人。明面上,报社只归胡合所有。 如若有人走漏风声,一经查证确认,直接净身除名,并向其余四人缴纳巨额赔偿金。 五人毫不犹豫地在契约上签字画押。 这一趟,杜茂君等人在客厅里商议了一个时辰左右。外面的众行首,便也干等了一个时辰。 三名行首不宜久留,约定了将钱筹齐,以及下次股东碰头的时间,几人便纷纷与魏府众人告辞,出去安抚其他行首去了。 至于具体怎么安抚,又或说怎么蒙骗,魏瑾萱并不在乎。 她将目光看向暂时还没忽略的胡合:“说说,刚刚有什么话没说?” 第八十章 我真傻,真的傻 被魏瑾萱点名的胡合非常激动。 倒不是因为魏瑾萱看出了他有想法,而是这么半天过去了,魏瑾萱竟然还没忽略他。 胡合整理了一下情绪,这才对魏瑾萱说道:“小娘子将报社交与仆打理,仆内心自是欢喜万分。但国公有令,命仆守护小娘子安全,这……” “就这?”魏瑾萱打断了胡合的话。 魏睿柏同样觉得不算什么:“且放宽心就是。府上家将部曲无数,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父亲将你安排在小娘子身边,更多是想要看你那病症能否传染给她。” 胡合虽然知道实情,但莫名感觉扎心。 偏偏魏瑾萱还继续往伤口上撒盐:“兄长说得对,况且也不急于一时。等到报社开张时,被忽略能否传染肯定就有结论了。” 比起被扎心,有机会打理报社,还有一成红利显然更重要。胡合咧咧嘴,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了解胡合的问题,魏瑾萱看向魏睿柏:“活字印刷的事儿,还得麻烦兄长了。” “活字印刷?”魏睿柏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慧娘惊叹道:“某就知道,师姐果真是仙女转世!” 魏瑾萱一头雾水地看向慧娘:“什么仙女转世?” “让字活过来自己去印刷,这不就是仙法吗?”慧娘先是双眼冒星,接着若有所思道,“难不成……是法宝?不,不对,应该又是土活字吧?” 魏瑾萱:“……” 我真傻,真的,土xx这梗在慧娘那里算是过不去了…… 见师姐一脸的生无可恋,慧娘知道自己又想多了,她讪讪笑了声,示意魏瑾萱继续。 魏瑾萱便将她所知的活字印刷,对魏睿柏等人介绍了一遍。 听说只要给字模排好版即可,完全不用再进行雕刻,魏睿柏激动到无以复加。 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小妹可知,这活字印刷是何等神器?” 魏瑾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真傻,真的,大哥也把活字印刷当法宝了…… 魏睿柏似乎没有注意到魏瑾萱的生无可恋,他继续激动地问道:“陛下追求文治武功,武功自不必说。文治的根基在那里?” 魏瑾萱顿时明悟,是自己想差了,大哥跟慧娘并非一路。 她试探着问道:“读书人?” 魏睿柏欣慰地点头:“不错,想要读书人,就先需有书可读,但书本价格一直居高不下。活字印刷之法,正能解决此等痛处!” 魏瑾暗自撇嘴,心想自己这才拿出来个活字印刷,要是再回想回想廉价造纸,照大哥这思路,本朝还不得迈步跑进四个现代化? 当然,魏瑾萱并没有小瞧活字印刷。 恰恰相反,她深深的知道,活字印刷能被列入四大发明之一,本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只不过,魏睿柏的想法,实在有些太理想主义了。 书本固然重要,只有书本又有什么用呢?只要本朝选举制度不改,只要百姓还要为吃口饱饭而捞命奔波,就算书本便宜到一文钱一本,也不见得就能达到文治盛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自然,魏瑾萱也只是在心中想想,她并不准备与魏睿柏辩论。 对于魏瑾萱来说,她想要的很简单,弄份报纸赚点儿钱就足够了。 文治武功也好,家国大事也罢,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正考虑怎么把话题拉回正题,魏睿柏却已经伸手将她拉起,兴冲冲地找魏业去了。 只留下慧娘和胡合,分别“单独”留在原地,不知该不该跟上去…… 一天之内,非吃饭时间多次见到兄妹二人,对魏业来说算是个新奇体验。 他放下手中的公文,和气地问道:“难道出什么变故了?” 魏瑾萱尴尬地摇摇头,魏睿柏则激动地将活字印刷之法,仔仔细细地对魏业讲了一遍。 魏业没有马上给出反应。他在脑海中思索了许久,这才笑着看向魏瑾萱:“萱儿这是又想到了什么发财门路?印书?” 魏业不愧是魏业,即便魏睿柏并没有提到魏瑾萱的本来目的,他也推测出了个大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呵呵”干笑两声:“萱儿没想印书,就准备发行份报纸。一方面想按兄长的计谋分化行首们,一方面想顺便给……呃,给……那个谁找份适合他的差事。” “报纸?”比起分化行首,魏业似乎更在意报纸本身。 至于那个谁,嗯,不重要,不就是那个谁嘛。 魏睿柏见魏业有兴趣,便详细地介绍了一下报纸。 这一次,魏业没有思索很长时间,他一边想着一边道:“这东西似乎不怎么赚钱,萱儿且去玩闹吧,耶耶这次就不参与了。” 魏睿柏眼角不禁抽动了一下,他有些纠结,不知该不该跟魏业说说,报纸上还有种叫做“广告”的东西…… 没给魏睿柏多想的时间,魏业已经又说了起来:“萱儿可是准备只印报纸不印书?” 魏瑾萱如实回答道:“萱儿只想印报纸,书什么的,倒是没想那么多。” 魏业追问道:“若是有机会印书,萱儿印是不印?” 魏瑾萱意识到,这可能是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这让她不得不慎重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没有贸然回答,而是反问道:“耶耶,若是印书当如何?若是不印又当如何?” 魏业欣慰地点点头:“行吧,耶耶知道了,你个小机灵鬼,交给耶耶处理即可。” 魏瑾萱:“???” 这都哪儿跟哪儿呀? 然而,魏业没再说这个话题,转而开始询问起活字印刷的具体制作方法。 魏瑾萱哪里知道具体制作方法?但凡知道的话,她就不会说“麻烦”魏睿柏了。 当然,即便她不知道具体制作方法,也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懂,稍稍整理一下思路,她便说起了她知道的一些信息。 字模材质上可说的比较多,什么木活字、泥活字、锡活字、铜活字、铅活字等等,甚至她隐约知道,铅锡合金应该是目前技术能实现的、效果最好的字模材质。 至于墨。能说的就比较少了。魏瑾萱只能确定,墨里需要加入一些其他的东西,让它更适合用活字印刷。具体是什么,她就不怎么清楚了。 “隐约记得,大概是什么炭黑,或者什么油……”魏瑾萱有些心虚地说道,“再就……再就没有什么了,这东西就是层窗户纸,一点就透的玩意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睿柏正好同步记录完,他拿起纸吹干墨迹,抬手递给魏业。 魏业看着上面的记录,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将之放到一旁:“辛苦萱儿了,且稍等几天,想来工部花不了多久就能给你弄出来。到时候耶耶去给你要它套。” 魏瑾萱双眼大睁,她一时没想明白,这点小东西为何要去劳烦工部?难不成,魏爸爸也觉得活字印刷能推动文治盛世? 她不与魏睿柏辩论,自然更不会与魏业辩论。 不辩论的结果就是,她只能将这个疑问埋在肚子里,没人为她进行解答。 好在,魏瑾萱不是个钻牛角尖的性子,只要喝上一杯加满珍珠的冰奶茶,没有什么问题是不能抛诸脑后的~ 又过了几天,正是大早朝的日子。 下朝之后,魏业没有走,而是被单独留下来,接受皇帝的召见。 皇帝向魏业询问了些出征的事项后,已经有些精力不济,准备放魏业离开。 谁知魏业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从袖中掏出一张纸,双手呈于皇帝面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皇帝狐疑地接过那张纸,都还没看纸上写的内容呢,就听魏业已经朗声道:“臣,为陛下贺!” 这声恭贺的声音极大,顿时吸引了皇帝的注意力。 皇帝饶有兴致地问道:“哦?继业为何而贺?” 魏业恭敬回道:“方才,臣与陛下讨论的乃是武功。而此纸页内记载之秘术,可助陛下文治!其效果,绝不亚于开疆拓土!” 听到魏业的话,皇帝只觉心跳漏了一拍。 他顾不得与魏业继续扯淡,赶忙翻开纸张,看起其中内容。 纸上的内容并不算多,不到一刻钟的功夫,皇帝便看完其中内容。 他不禁哈哈大笑:“妙!妙啊!好一个不亚于开疆拓土!继业!快起来!跟朕说说,这是从何处弄来的秘术?” 魏业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诌道:“回陛下,此乃家中秘传,昨日方才从库房中翻出。臣意识到,此秘术绝对有助于社稷,因而当时就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今日将之献于陛下面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皇帝抬眼看向角落里正在吹冷气的物件,眼角不禁抽动了一下。 他咂了咂嘴,挤出一个笑容:“继业呀,那土空调……” “也是违背祖宗的决定!”魏业回答地斩钉截铁。 皇帝:“……” 说瞎话能不能走点儿心?!前些年怎么不见你违背祖宗?怎么,最近是挖祖宗坟了吗?! 即便皇帝心中各种吐槽,魏业的贡献确是实打实的。 因而,皇帝的脸上依旧维持着笑容:“前有土空调,后有活字印刷,继业想要什么赏赐?” 魏业摇摇头,依旧坚定道:“臣只盼盛世江山千秋万代!” 第八十一章 茶就是馊水呀! 后世大佬说过一句话,免费才是最贵的。 皇帝没有听过这句话,对这个概念,他却有着非常深刻的认知。 看着对面一脸忠心的魏业,皇帝缓缓站起身,踱步到魏业的背后,抬脚便踹向他的臀部。 “我叫你违背祖宗!我叫你千秋万代!你自己听听,那些话你信吗?有话说话,再口花花廷杖伺候!” 皇帝一连踹了四五脚,气息变得有些不匀,但心里却爽利了不少。 魏业听到皇帝自称“我”而非“朕”,知道今天这事儿基本成了。 连忙起身搀住皇帝,魏业笑嘻嘻地扶他坐下:“陛下龙体要紧!若是出了闪失,臣万死不辞!” 看魏业嬉皮笑脸的模样,皇帝即好气又好笑:“继业呐,都是当上国公的人了,怎得还与年轻时一般轻浮?” 魏业只是嘿笑却不答话,皇帝摇头叹道:“罢了,朕与你相识几十年,无需那些弯弯绕绕。朕与你明说,功劳这东西攒得多了固然好,但是过多的话,终会招来祸端。你……可明白?” 魏业心中自然是明白的,不过他还是露出一副憨直模样道:“臣相信陛下英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皇帝哈哈笑道:“朕就算再英明,许你魏继业积攒功劳,你觉得其余臣子允许吗?众口铄金,却不得不防呀。” 魏业恭敬地表示受教,随即试探着问道:“陛下,那活字印刷之法其实是残缺的,不若等工部补完后,送几套给臣做赏赐?” 皇帝眯缝起双眼:“魏卿要活字干嘛?” 魏业心中“咯噔”一下,脸上却维持着笑容道:“臣就是想看看完成品是什么样,顺道弄几套回家印点儿东西玩玩,若是不方便,臣就不要了。” “魏卿只是想玩玩?”皇帝定定看着魏业。 魏业尴尬地笑道:“什么都瞒不过陛下。这事儿有些说来话长……” 见皇帝有些不悦,魏业话头一转道:“……但臣可以长话短说!” 接着,他便讲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故事。 说身为好歌舞大赛协办的魏睿柏,想分阶段弄些册子宣传好歌舞大赛。 但是,印册子成本太高,他琢磨着想个省钱的法子,进而就有了活字印刷之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活字印刷想法是挺好,但碍于魏睿柏技术有限,连续折腾了几天都没成功,他便找到了亲爹头上。 亲爹魏业也没当回事儿,他一合计,咱在陛下那里还有次土空调的功劳没兑现呢!这次只要拿着土空调的功劳,求陛下让工部帮忙不就完啦? 想到这里,他便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今天等着上朝时,魏业闲来无聊,就看了一眼魏睿柏准备的纸。不看还不要紧,一看魏业直接惊了:好家伙,这根本是大兴文治的利器呀! 于是,魏业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直接上贡给皇帝,既不用耗费土空调的功劳,还能再赚一笔活字印刷的功劳,美滋滋呀! “再后来,就被陛下慧眼如炬地看出来了……”魏业苦着脸说道。 这套说辞合情合理,更何况纸上的字形虽然工整却略显稚嫩,大概率正是魏睿柏写的,因而皇帝并没有产生怀疑。 皇帝似笑非笑地看着魏业,魏业则乖乖地躬身垂头。 “罢了,就按你最初的打算来吧。”皇帝笑道,“土空调的功劳,换给你四套活字。献上活字的功劳……朕再替你先存着。” “谢陛下!”魏业先是大喜,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要不,臣把献上活字印刷的功劳也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皇帝挑眉道:“怎么,继业已经想好要用的地方了?” 魏业嘿然道:“回陛下,臣想在大赛结束之后,继续维持印书房……” 他的话音刚落下,皇帝的眉头便皱了起来:有了活字印刷,自己便可以靠印出来的书拉拢寒门;魏业要活字印刷干嘛?难不成也想拉拢寒门? 不给皇帝发怒的机会,魏业赶忙继续解释道:“臣并不准备印正经书籍,就只想印些册子!与学问完全无关的那种册子!” 听了魏业的话,皇帝的表情果然缓和下来:“大赛结束后继续印册子?” 魏业点头如捣蒜:“正是!臣认为,哪怕好歌舞大赛结束,这种册子还能继续流行。一定可以在这上面再捞一笔钱,继续用在……” “准了。”不等魏业说完,皇帝便痛快答应了下来。 似乎担心有不开眼的敢在魏业头上闹事,皇帝命人铺纸研墨,提笔挥毫写下几个大字——御赐印书房。 落款盖印吹干墨迹,皇帝将它赐给魏业:“两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业的老脸笑成了菊花:“怎么能是两清呢?这都是陛下对臣的恩宠!若是臣再找到祖传……” “滚!”皇帝指着殿门大声呵斥…… 魏瑾萱并不知道皇宫中发生的实情。 此刻的她,正在一家思味特的雅阁中,等人过来碰头,一起吃完午饭后去看复活赛。 没错,今天正是举办复活赛的日子。 刚点好菜,厉从南便推门走进了雅阁。 雅阁中,魏睿柏、魏瑾萱、慧娘与那个谁都在,厉从南发现三人(?)都是熟人,随意地打过招呼便坐了下来。 魏瑾萱笑着开玩笑道:“怎么,又让你耶耶禁足了?” 厉从南气咻咻地端起桌上饮品,鲸吞龙吸一般灌了下去,这才有些无奈地反问道:“在瑾萱的眼中,我耶耶就是那么不讲情面的人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咂咂嘴,她回忆了一下厉从南的老爹,很想肯定地点点头。 但是碍于姐妹情份,她还是安抚道:“不至于、不至于,厉尚书……还是挺有人情味的。说起来,从南怎么过来的这么晚?” 厉从南眼角不禁抽搐了一下:“被我耶耶禁足了,要不是说与你有约,我就又得翻墙出来了。” 魏瑾萱:“……” 她“呵呵”两声,随即问道:“又闯什么祸了?” 厉从南长叹一声,无所谓地摆摆手:“命犯太岁,冲撞了小人,不提也罢。” 接着,她好奇地问道:“方才我喝的是什么?思味特的新饮品?感觉比姜撞奶还好喝呢!” 在一旁伺候的慧娘受到夸奖非常高兴,给厉从南添杯的同时,笑着解释道:“这是师姐新教的奶茶,若是厉小娘子喜欢,大可去府上品尝。府上有加料加冰的,那个更加美味。“ 厉从南是经常去寺庙的,听说这个是茶,忍不住惊讶地问道:“这里说的茶,是那个茶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问题瞬间激起了魏睿柏非常不好的回忆,他那张板砖脸……啊呸,那张霸道总裁的脸上,都忍不住变了颜色。 魏瑾萱笑着点头认可,厉从南十万个不相信:“真是那如同馊水一般的茶?!” “咳咳。” 雅阁外,突然传来某人清嗓子的声音。 众人疑惑地看过去,就听有人敲响了房间门。 魏睿柏道声“请进”,便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厉从南见进来的是名和尚,还以为人家是来找她事儿的,刚想起身道歉,却见和尚对魏瑾萱等人行礼问候起来。 最神的是,这和尚竟然还与胡合打了招呼…… 胡合的内心既感到激动,又觉得尴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令他激动的是,在他主动吸引注意力之前,和尚竟然注意到了他;令他尴尬的是,当初他去善果寺,确是装作不认识魏瑾萱等人的。 这和尚,自然正是在善果寺躲事儿的镜真法师。 镜真是何等聪明的人,只看一眼,就明白了胡合与魏瑾萱之间的关系。 “阿弥陀佛,小僧来迟了,还请诸位施主菩萨海涵。”他没有提胡合那一茬,而是转换话题道:“不知这位女菩萨是……?” 魏瑾萱为镜真和厉从南相互介绍,众人这才再次坐下。 镜真好奇道:“方才,小僧在门外听到,有菩萨说茶如同馊水,这……怕是有些偏颇吧?” 他虽然善解人意,但极为看重茶之一道,有人说茶是馊水,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厉从南本以为躲过去了,没想到人家最后还是找到头上,这让她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刷”的站起身,厉从南就要道歉,却听魏瑾萱笑道:“从南,你不用那么客气啦,让慧娘为法师斟上一杯即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厉从南莽归莽,偶尔还是能听懂人话的。 她感激地看了一眼魏瑾萱,随即腼腆地笑道:“不必不必,那话是我说的,自然要由我证明。慧娘请安坐,我来为法师斟茶即可。” 说罢,便从慧娘手中接过奶茶,给镜真倒了一杯。 镜真见对方架势,便知道人家有所准备。 他倒不急于反驳,恭敬地端起茶杯,审视杯中褐白色液体,观、闻、尝、品一丝不差。 接着,就见他双眼圆瞪,目中仿佛放出了精光。饮茶的规矩也顾不得了,咕咚咕咚便饮了下去。 一杯喝完,他不好意思的将杯子伸到厉从南面前,厉从南“嘿嘿”笑着给他又满上一杯,嘴中还调侃道:“法师觉得如何?” 镜真想都不想地回答道:“小僧之前喝的茶,确实都是馊水!不知这喝茶之法叫什么?!可能热饮?” 第八十二章 送张脸给你打 得知奶茶既能冰饮又能热饮,加入珍珠红豆等物更是别有一番风味后,镜真法师决定,以后他要全力推广奶茶! 想到以后寺庙的茶室将转型为水吧,大和尚们人手一杯奶茶讨论佛法,魏瑾萱不禁打了个冷颤,那画面实在太辣眼睛了…… 正好此时饭菜上桌,魏瑾萱使劲摇摇头,将那些诡异的画面甩出了脑海。 有镜真这位健谈的法师在,雅阁中压根不会出现冷场。就连经常被忽略的胡合,都能时不时得到一波关注。 一顿饭吃的非常惬意,享受完餐后甜点,众人一同前往曲江园。 没错,不论评分机制还是比赛场地,这次复活赛几乎都是照着正式比赛来的,看作正式比赛的一场预演也不过分。 当魏瑾萱等人到达曲江园时,曲江园外已经人山人海。 这里的人粗略分作两种。 一种在园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正在缓缓往里走着。那是有幸获得门票,可以进入现场观看的“幸运大众考官”。 一种零散分布在曲江园四周,这些人成分比较复杂。分别是没有获得门票,但却关心复活赛,想在第一时间得知结果的“不幸大众考官”,“幸运大众考官”的家仆、伴当,以及嗅到商机赶过来的生意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考虑过好歌舞大赛会火,却没考虑过会火到这种程度。 看着满坑满谷的人,她不禁感慨道:“这要是弄点儿票出来当独家黄牛,得赚多少钱呐!” 魏睿柏好奇道:“何为黄牛?”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魏瑾萱大致解释了一下。 厉从南同样好奇:“为何叫黄牛?为何不叫黑牛、水牛?” 魏瑾萱干脆地回答了三个字:“不知道。” 倒不是她不想说,而是真不知道…… 厉从南只当魏瑾萱懒得解释,她撇了撇嘴,倒也不甚在意。 魏睿柏轻拍魏瑾萱的肩膀,示意她往不远处的角落看:“那边,或许就是个抢小妹独家的黄牛呢。” 魏瑾萱顺着看过去,发现有名穿着普通的人,正在与一名看似家丁的人鬼鬼祟祟交谈,没过多久,两人便交换了门票与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忍不住咋舌,她与古代人之间的差距,真就只有多上了许多年学这一条而已。这愈发坚定了她咸鱼到底、趁机跑路的方针…… 魏瑾萱等人身份特殊,自然不必像其他人那样排队。凭着魏睿柏协办的名头,几人轻易通过盘查进入了曲江园。 曲江园里面,依旧排着一条相对整齐的长龙,这是在等待第二次盘查,继而进入会场。 一行人沿着长长的队伍往会场走,顿时引起了排队众人的注视。 不少人想上前提醒他们不要插队,但看到众人穿着华贵,其中还混杂着一名和尚,他们大多便没了提醒的胆量,只敢小声抱怨。 大多,就代表不是全部。 当走过三分之二路程时,一个有些刻薄的女声阴阳怪气道:“哟~大家快来看呀,厉尚书家的女儿就不用排队的吗?” 她的声音尖锐,顿时吸引了正在排队众人的目光。 魏瑾萱等人停下脚步看过去,发现说话者是一名看上去有二十岁上下的女子,她的打扮非常艳俗,然而她非但不自知,反而自我感觉良好。 魏睿柏皱眉对厉从南问道:“你怎得还认识平康女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话听上去没什么特别,实际上,平康坊是京城著名的烟花柳巷。平康女子便是□□的别称。这种□□不同于教坊女乐,那是真真正正做皮肉生意的…… 厉从南本来额头青筋暴起,听到魏睿柏的话,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魏睿柏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因而不论是那女子或是与她同行的男子,又或是周围看热闹的吃瓜群众,自然也全都听到了。 魏睿柏的话,顿时引起周围一阵哄笑。 那女子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好在她脸上浓妆艳抹,别人并不能看到。 女子并不认识魏睿柏,她婊里婊气地一跺脚,转头嗲嗲央求同行男子替他出头。 然而,同行男子却是认得魏睿柏的。 开玩笑,且不说鲁国公魏业深受皇帝陛下器重,单说魏睿柏那恐怖战力,也不是一般人敢挑衅的好吧? 可心仪的女子求到面前,他也不能无动于衷,便只好硬着头皮道:“魏兄误会了,这位娘子并非平康女子,她……” 魏睿柏早就主意到与那女子同行的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此刻见他说话,魏睿柏也不给他解释机会,而是直接打断道:“不是平康女子?那是司户曹吏给你说的亲?令尊竟然答应了?” 所谓司户曹吏,说白了就是衙门管户口的不入品吏员。 本朝初期战乱不断,国家人口锐减,因而朝廷便安排官府司户曹吏充当官媒,走家串户地给人说亲,以此来提高国家人口和生养率。 权贵人家自然不可能允许司户曹吏上门说亲,魏睿柏这么说,单纯就是发动了毒舌技能恶心对方。 魏瑾萱趴在厉从南耳边小声道:“论以言语给人添堵,没人能比过我大哥哥……” 厉从南对此不太服气,她觉得自己也很厉害。 随行男子刚想再次辩解,厉从南却抢在他前面补枪:“魏家兄长看走眼了,人家才十四岁,司户曹吏暂时还管不到呢!” 魏睿柏配合道:“哦?” 他上下打量那女子,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只是一个字,一个表情,却引起了更高的哄笑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厉从南咂咂嘴,一脸不甘地对魏瑾萱耳语道:“服了,的确比不过你兄长,只一个字就抢了我的风头……” 随行男子臊得不行,连复活赛都不想看了,匆匆撂下句“家里炖着汤”之类的废话,转身掩面而逃。 那女子肺都快气炸了,恨恨地看看落荒而逃的男子,继而看向魏瑾萱一行人,她恨不得生啖其肉。 就在这时,哄闹声终于引来了维持秩序的兵丁。 带队的是个老熟人,正是与魏睿柏“不清不楚”的那名左教坊守将。 “见过协办!见过诸位!”将领对众人行礼,“敢问此处为何发生骚动?” 众人纷纷与这将领回礼,魏睿柏则冷眼看向那女子,虽然没多说一个字,但意思却是不言而喻的。 将领非常懂事儿,冲魏睿柏等人拱拱手,接着走向女子身边:“这位娘子,还请借一步说话。” 那女子哪儿肯答应? 曲江园中一票一人,不许带家仆进来。她没吃饭早早过来才得了好位置,要是被“借一步说话”,她这好位置还要得回来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将领见她不从,索性对左右摆了摆手,便有两名兵丁上前,不顾那女子的嚎叫,强行把她带离了队伍。 将领再次对魏瑾萱等人行礼,转身就去与那女子“说话”去了。 见事情算是暂时解决,众人不再停留,迈步继续往前走去。 魏瑾萱一边走着,一边好奇地向厉从南问道:“她是谁啊?怎么上赶着送脸让你打?” 这比喻比较奇怪,但是厉从南还是听明白了其中意思。 她无奈地叹气道:“说来话长,就是那厮让我今天出门差点儿翻墙的。” 魏瑾萱:“???” 为什么在说到“出门差点儿翻墙”时,我从你的脸上看到了一丝遗憾? 魏瑾萱刚要再详细询问,就听有人大声呼唤道:“爸爸~!爸爸~!快过来呀~爸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虽然已经渐渐适应,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么喊,魏瑾萱又体会到了久违的羞耻感。 刚刚为了不被人过多关注,她非但没有怼那女子,连说话都是小声说悄悄话,现在要是被这声“爸爸”破了功,那才真叫欲哭无泪。 魏瑾萱拉起厉从南,三步并作两步赶到俞璟雯身边。 不等俞璟雯再叫她爸爸,她连忙展开话题:“你怎么迎出来了?要是忙就去忙,不用专门陪着我们的。” 俞璟雯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里面此时进行最后的检查,有没有我都没区别。迎接爸爸、兄长和从南才是正办。” 两句话的功夫,魏睿柏等人也到了近前。 一众人相互打过招呼,魏瑾萱又为俞璟雯和镜真做了介绍。 镜真见俞璟雯没有与胡合寒暄颇感诧异,但想到人家可能觉得胡合身份低才如此,最后便没有多嘴。 这让胡合那满眼的期望,最终化作了无尽失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有了俞璟雯的迎接,第二道盘查都省了,众人直接进入到会场里。 魏瑾萱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完工的大舞台,哪怕这座大舞台是按照她的设计所搭建,但她还是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添点细节就这样了> “魏小娘子,这舞台可还符合心意?” 关展的声音,将魏瑾萱拉回到现实中。 魏瑾萱小鸡啄米似的不住点头:“符合,太符合啦,关使太厉害啦,这舞台简直堪称完美呐!” 说话间,魏瑾萱注意到关展身边还并排站着一人,看着面白无须,应该也是位宦官。 出于礼貌,她开口问道:“这位是……?” 关展则与她异口同声:“这位是……?” 第八十三章 好朋友郑宏芳 异口同声的结果就是,魏瑾萱和关展两人同时一愣,脑海中同时浮起完全相同的想法:“同行的人怎会不认识?” 下一刻,两人又同时醒悟,同时为对方介绍起来。 “这位是镜真法师。” “这位是内教坊使。” 接着,两人又又同时住嘴,同时给对方留出说话的机会。 “……” “……” 两人异父异母亲兄妹一般的操作,搞得包括他们本人在内的所有人,都感觉有些哭笑不得。 镜真法师程,他们内教坊能有几人复活? “结果诸位猜怎么着?人家非但不领情,还嫌咱们占用了人家的时间,耽误了人家的排演~” 俞璟雯也是第一回听说,她是真被惊到了:“关使当真?” “绝无戏言!”关展双手一摊,略带自嘲道,“多少人求到咱家头上,想让咱家高抬贵手,把他们追捧的女乐塞进复活赛。其中不乏本该进入复活赛,却因让名额给内教坊而被挤出去的女乐。结果,咱家还没落下个好,里外不是人……唉……” 关展最想说的,其实就是最后这段话。 他想通过这样的吐槽,表明自己大公无私,并没因为有了权利,就去做假公济私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至于具体是说给魏瑾萱等人听的,还是说给某些隐藏在周围的密探听的,这就不得而知了。 魏瑾萱等人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各个都属人精。他们自然也看得明白这层,纷纷说起不咸不淡的安慰话。 这群人里,大概就只有厉从南、慧娘和那个谁,想不透这层弯弯绕。 好在,慧娘和那个谁寻常不爱插话,只有厉从南一人,为关展愤愤不平:“那冷使好生无礼!为陛下排演是要事不假,但大赛也是陛下亲旨的呀!走!我与关使一同去找冷使理论!” 听厉从南这么说,魏瑾萱直接呆了。 关展更是有些无措。 一方面,他因有人为他站出来而感动;一方面,他因真不需要有人为他站出来而为难…… 好在镜真法师解围道:“厉菩萨留步,关使与冷使虽然品级相同,但冷使毕竟是内教坊使,先天高了左教坊使一头,贸然过去理论,是否有些不妥呢?” 关展感激地看了镜真法师一眼,镜真法师则回以淡淡地微笑。 这一刻关展确定,镜真法师绝对是自己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虽然厉从南脑子直,喜欢打抱不平,但怎么说也是官家子女,对官场规矩还是有所了解的。 经镜真法师一说,便打消了去理论的念头。为此,她对关展竟还生出了歉疚之心。 被歉疚的关展,同样对厉从南生出了歉疚之心,只是这份歉疚,却不好说出口来。 ‘若是有机会,咱家定要还了厉小娘子这份情!’关展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同一时间……又或许再早些时候,曲江园外的绝大多数“幸运大众考官”们,正在排着长龙、有条不絮地接受盘查进入曲江园。 之所以说绝大多数,是因为还有少数“幸运大众考官”,暂时还没有汇入排队的人群中。 周子平与吴修齐,便是这么两位。 海选时,周子平在食肆赛区跟了全程,其中不乏觉得不错的女乐,但非说具体粉哪一个,他倒是没有特别看好的。 与他相反,他的两名至交好友,则都有着追捧的女乐。 身边的吴修齐喜欢叶莹莹;不在场的郑宏芳则喜欢钟昕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钟昕薇已经顺利晋级,叶莹莹却因为一票之差,无缘正式大赛。 更扯的是,叶莹莹差的,正是周子平被郑宏芳忽悠,投给了钟昕薇的那一票。 这一下,顿时让吴修齐和郑宏芳之间产生了间隙。若不是还有复活赛,两人之间多年的友情,几乎毁于一旦…… 众所周知,复活赛不同于海选,并非早到就有机会进入现场,而是需要在赞助商爸爸那里消费,从而抽取门票的。 三名好友中,只有周子平运气爆棚,抽中了复活赛的门票。 因而,此刻的周子平格外焦急:“吴兄,还没回来吗?再迟恐怕就要不让进去了!” 吴修齐被问地有些烦躁,但周子平是出于情谊才在这里陪他,因而他只能压着火气陪笑道:“周兄再等片刻,伴当们方才已经又拿了两贯钱去,就不信没人肯卖!” 正说着,却听有个声音惊奇地唤道:“吴兄?周兄?你们怎得还没进去?” 两人不看都知道,说话的正是好友郑宏芳。 周子平忍不住抱怨一声:“让吴兄与你说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吴修齐尴尬地笑笑:“这不是派出去的伴当还没回来嘛。说起来,钟娘子不是已经入围了吗?郑兄怎么又过来了?” 郑宏芳没有回答,而是从袖中掏出一张纸:“吴兄且看,这是何物?” “票!”吴修齐惊呼道:“郑兄哪儿来的票?!” 郑宏芳笑着答道:“我本只是过来看看,寻思着若是买得到票,就进去试着寻吴兄与周兄。没成想方才正好碰上一个偷偷兜售票的,我便让伴当收了一张。” “那人在何处?这票他卖多少钱?”吴修齐急迫地说道:“郑兄,能不能进去给叶娘子助威,可就靠这一遭啦!” 郑宏芳说话依旧不紧不慢:“这张票那人作价三贯,只是,这已经是他手中最后一张了。” 听到一张票三贯时,吴修齐非但没有嫌贵,还打了鸡血似的想命人赶快去买。但听到票已经没了后,他瞬间又变成泄了气的皮球。 就在这时,郑宏芳突然拉起吴修齐的手,那张门票,则被拍到了吴修齐的手中。 吴修齐隐约猜到了一种可能,但他还是不敢置信地确认道:“郑兄,这……是何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郑宏芳潇洒地摆了摆手:“去吧,回头请我们去左教坊饮酒即可!” 吴修齐一时激动到说不出话来,郑宏芳则大剌剌的催促他们赶快去排队。 吴修齐对郑宏芳行了一个礼,转头就与周子平一起,奔向了正在排队的人群…… 事实上,郑宏芳根本不像他说的那样,“只是过来看看”。 当初放榜时他虽然嘴硬,对吴修齐却是有着许多歉意的。 他担心吴修齐收不到票,这才专门过来,好不容易从黄牛手中,花了一两黄金收到了那张票。 “啧,有我郑宏芳这样的朋友,算你三生有幸了!” 伫立良久,郑宏芳笑着嘟囔了一句,便准备打道回府。 谁知他还没走呢,就见吴修齐竟然又跑了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郑宏芳不解地往前迎了几步,吴修齐则气喘吁吁地将票塞回到郑宏芳的手中。 郑宏芳不解地问道:“这是何意?” 吴修齐却喘到说不出话来,只顾拉着郑宏芳的袖子,一起往长龙那边走去。 郑宏芳不解地跟着往前走了许久,待到吴修齐喘匀些气,这才断断续续地为他解释:“又……又搞,搞到一张票!我们……一起,进去!” 吴修齐深知买票的难度,他难以置信地问道:“怎么可能?从哪里买到的?花了多少钱?” 郑宏芳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没……没花钱,一名气冲冲……从里面出,出来的平康女子……扔给周兄的……大概,周兄……是她恩客吧。” 吴修齐:“???” 我一两黄金岂不是白花了?! 第八十四章 第一排就是好! 好歌舞大赛的会场,完全颠覆了现有的任何表演场所。 巨大的舞台正立前方,不足两米的地方,一千个座位呈阶梯状扇形排布。 阶梯顶端正中,又有一片专门隔离出来的区域。这里是二百名专业考官,以及十名顶级考官的打分席。 为了让所有大众考官看清分数,这片打分席还专门做了加高处理。 可以说,除了没有导师席外,它的布局与现代选秀的演播室几乎别无二致。 啊,对了,还有一处不同,那就是会场最外面一圈,魏瑾萱创新地修建了许多雅间。考官席后方的作为贵宾室,舞台两旁的充作选手待机间。 这样一来,身份尊贵的人来了,可以与外面的嘈杂隔离;而等待上场的选手们,则可以在待机间中直接看到台上对手的表演。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这些雅间全都安装了土空调…… 左教坊使冷钰,此刻便在一间这样的贵宾室中,他的身边,由心中骂着p,脸上却要笑嘻嘻的关展坐陪。 魏瑾萱等人,则聚集在隔壁一间贵宾室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随着时辰临近,幸运大众考官开始陆陆续续进场。 俞璟雯居高临下地看着进场人群,此刻的她没了之前的豁达,嘴里不无担心地对一名候着的博士问道:“确定排演没问题吧?” “俞主办放心,万无一失。” “确定考官举牌看得清吗?” “绝大多数都看得清,就算角落看不清,也已安排好唱票人。” “确定主持人真的没问题吗?要直接换镜真法师上吗?” 镜真法师哭笑不得地说道:“小僧都还未曾看过流程,怎好直接上台呢?” 厉从南也在一旁劝道:“璟雯静静心吧,你不是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吗?” “静不下来呀,”俞璟雯叹了口气,“成与不成,就看这一遭了呢。” 她的话看似没头没尾,在场的绝大多数人却都明白,这话指得是俞璟雯、乃至俞家上下所有女眷的未来命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轻声道:“璟雯不必如此,就如从南所说,你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再说此次只是复活赛,若是发现问题,在正是大赛到来之前,也是有机会修改弥补的。” 俞璟雯点点头,内心的紧张有没有消失不知道,但表面看上去似乎好了不少。 她又对那博士交代几句,博士应诺出了雅间,俞璟雯将目光重新投向外面。 雅间内的气氛有些沉重,“冷场就不舒服斯基”镜真法师虽然想打破冷场,但碍于对俞璟雯不算熟悉,一时也不知该如何破局。 最后,还是魏瑾萱拉开了话题:“话说,他们排了半天队,为什么都首选坐到上面来?” 这个话题比较新鲜,众人顿时加入到讨论中。 镜真法师忍不住长出一口气,他第一个接话道:“哦?难道坐在上面并不好?” “怎么可能不好?”厉从南反驳道,“若是不好的话,为何把打分席和贵宾席都安排在最上面?” 魏睿柏淡淡道:“一定不好。” “为什么不好?”厉从南追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睿柏哪里知道为什么,但他无条件站小妹一边:“就是不好。” 俞璟雯的注意力暂时被讨论所吸引,她将目光看向魏瑾萱,期待爸爸给出正确答案。 谁知魏瑾萱却没有回答,而是笑着对众人说道:“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我们不妨一起去前排看看?” …… 郑宏芳、吴修齐和周子平三人,终于进入了会场。 由于他们排队较晚,此刻的会场里,已经只剩下最前面的两排座位。 吴修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都怪杜某,连累周兄没了好位置。” 周子平不怎么在乎,郑宏芳出言安慰道:“吴兄不必自责,其实前排未必不好呢。” 吴修齐闻言非但没有宽心,反而与郑宏芳理论起来,大抵也是厉从南的那套说辞。 郑宏芳是个较真儿性子,吴修齐一开始说,他便忍不住反驳起来:“专业和顶级考官在上面,只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看到打分,跟上面好不好有什么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在我看来,前排不止看得清楚,如果运气好,还可以与台上的娘子们相互应和。坐在后面能有这些好处?” “啪!啪!啪!” 吴修齐刚要反驳,却听有人突然鼓起掌来。 三人好奇地看过去,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身边出现了一群人。 这些人中有男有女,有成年有未成年,甚至还有一名和尚…… 鼓掌之人,正是其中看上去年龄最小的少女。 这群人中剩余的人,则都露出恍然大悟状。 一名比鼓掌少女年龄大些的少女赞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那鼓掌少女对大些的少女撇嘴道:“也就是大赛不直接卖票,若是卖票的话,我肯定把前排卖最贵,中排次之,后排再次之。” “爸爸英明!”又有一名鹅蛋脸少女,毫不遮掩地拍了句马屁,只是“爸爸”这种称呼甚是奇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群人,自然就是从雅间下来的魏瑾萱一行人。 见三名书生正看着自己一方,最后说话的鹅蛋脸少女甜甜笑道:“这位郎君竟能看出其中关键,小女深感佩服。” 说话的虽然只是几名少女,但从她们的穿着看来,身份应该都不一般。 郑宏芳谦虚地回了个礼,嘴上却下意识挖苦道:“小娘子过奖了,鄙人讲得只是一家之言,比如鄙人这位朋友,似乎就不怎么认可这说法呢。” 会场本就只有一千个大众考官席,这次还全部拿出去抽了奖,魏瑾萱正愁一会儿没地方坐呢,听郑宏芳这么一说,顿时双眼放光地看向吴修齐:“郎君可有兴趣去与我们换换坐席?上面的贵宾席,有瓜果酒水冷气免费供应哦!” 吴修齐并不傻,且不说这群人看上去就不凡,他可没听说过有谁抽到贵宾席的! 既然人家都说前排好,想拿贵宾席跟自己换位置,那说明什么?说明前排是真的好呀! 想明白这一点,吴修齐对魏瑾萱等人作揖道:“只是朋友之间的玩笑,让诸位见笑了,我等坐在这里就挺好的。” 魏瑾萱被拒绝也不以为意,以方才众人的反应看来,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这几位看得那么明白。 果不其然,旁边刚坐下的就有人大着胆子搭话,问能不能与他们交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俞璟雯很痛快地批了间贵宾席,与前排的七人换了位置。 众人在前排坐定,厉从南有些不确定地小声问魏瑾萱:“我们不是六个人么,为什么换了七个座位?” 魏瑾萱一愣,随即若有所思道:“大概……刚刚那七个人是一起的……吧?” 并未听到二人对话的那个谁,此刻正在尽心尽力地警戒四周…… 魏瑾萱偷偷打量坐在她身边的郑宏芳,心中暗暗盘算:“能发现前排好处的人,应该也是能人吧?只是看他衣着华贵、谈吐不凡,不知愿不愿意去当野人?要不要先要个微……啊呸,要不要先要个姓名和联系方式,有机会接触一下?” 不只是凑巧转头,还是感受到了魏瑾萱打量的目光,郑宏芳礼貌地问道:“小娘子可是还有话说?” “呃……”魏瑾萱一时语塞,随即露出练习过无数次地笑容鬼扯道,“小女方才有句话还没说,其实,让打分席在上面,除去为了让所有人都看到打分外,还有一个原因——他们绝大多数是关系户来的,都没为大赛贡献过,凭什么给他们好位置?” 这次,轮到郑宏芳语塞了。 他咧咧嘴,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呃,受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正当魏瑾萱要借此机会,套取对方的信息时,就听有个惊喜地声音叫道:“爸爸!” 魏瑾萱当场就木了:‘我非来前排干嘛?躲在包厢里他不香吗?!’ 魏睿柏等人起身,就被那人乐呵呵地打断道:“魏兄、诸位,不要打扰其余人等,与我不必多礼的。” 除了镜真不在状况,众人皆会意,只是行了个礼,并未再多说什么。 魏瑾萱转过脸去,笑容与方才的郑宏芳别无二致:“五……咳咳,兄怎么来了?” 来人,便是魏瑾萱最不想见到的人之一——原书主角赵·事儿精·玉轩。 赵玉轩来到魏瑾萱身边,依旧一副乐呵呵地模样:“爸爸忘了么,我是考官呀!” 不说魏瑾萱都忘了,这货当初为了他的红颜知己,还违背避嫌原则,专门登过魏府的门呢。等等…… “你搞到考官的名额了?哪个等级的考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赵玉轩得瑟地吐出四个字:“顶级考官!” 魏瑾萱挑了挑眉,刚想再问些什么,却听一旁吴修齐突然激动道:“这位郎君,一定要给今天的一号叶娘子投票呀!” 魏瑾萱:“!!!” 居然是叶莹莹的脑缠粉?! 她眼神诧异地看向郑宏芳——我看好的这位,不会也是吧?! 郑宏芳仿佛猜到了魏瑾萱眼神中的含义:“小娘子放心,鄙人并不属意于一号叶娘子……” 就在魏瑾萱刚要长出一口气时,就听钟宏芳坚定地说道:“只有钟昕薇钟娘子才是最棒的!” 魏瑾萱:“……” 第八十五章 我不会开车呀! 赵玉轩并不认识吴修齐等人,但看他们是挨着魏瑾萱坐的,误以为他们相互认识。 因而,赵玉轩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说起了各种或委婉、或公正的废话,对于吴修齐的请求,他却是没有松口。 以他这番表现来看,魏瑾萱推测,叶莹莹肯定不是五皇子的红颜知己之一……呃,起码目前还不是。 能当读书人的,本就没几个真傻子,赵玉轩一开始打马虎眼儿,吴修齐就意识到,自己这边有些唐突了。 耐着性子又闲扯了片刻,赵玉轩装模作样地往打分席看了一眼,随即露出羞愧之色,对魏瑾萱道:“爸爸,考官们已然就位,我便先上去了。” 魏瑾萱倒是没觉得怎样,因为她充分理解赵玉轩的做法。她觉得,面对一个连名字身份都不知道、却开口就求办事儿的人,赵玉轩的表现,显然已经足够有涵养了。 魏瑾萱笑着催促道:“五……唔,赶快去吧,千万别耽误了正事儿。” 赵玉轩与众人拱手告别,刚要迈步离开,却又猛然间想起什么,专身对魏睿柏询问道:“魏兄,不知魏伯伯明日是否有时间?” 不等魏睿柏说话,赵玉轩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上次魏伯伯可是亲口答应过,说要带我去涨涨见识的!” 魏瑾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赵玉轩绝壁是个大色狼!要不然他怎么还会记得,魏爸爸说过要带他去平康坊的事儿?! 与魏瑾萱不同,魏业给魏睿柏讲过去平康坊的真实目的。 魏睿柏知道,这看似不经意间说出的话,正是赵玉轩对魏业发起的邀请。 魏睿柏没有犹豫,直截了当地回答道:“这事需要问过家父后才能确定,但是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赵玉轩欢喜道:“明日酉时,我在北边坊门等待半个时辰。若是魏伯伯有时间,请他过去与我汇合即可。” 他说的声音颇大,并不怕有心人听去。 一是因为他压根没说具体是去哪个坊;二是因为平康坊北门东回有三曲,正是青楼□□聚居之处,哪怕被人得知也经得起推敲。 魏睿柏点头应下,赵玉轩再次拱手与众人告别,这才迤迤然朝着打分席走去。 在赵玉轩走后,郑宏芳代替吴修齐向魏瑾萱道了声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追星这件事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追星追出脑残粉。 好在如今这个时代的人都比较克制,因而粉丝们能做到的最过分之事,也不过是求考官给自己喜欢的偶像投票。 郑宏芳的道歉,让魏瑾萱对他的好感又回升了一些,她决定若是以后有缘,就再与郑宏芳接触接触。 大度地表示无妨后,魏瑾萱转头对俞璟雯小声问道:“五皇子这是怎么个情况?” 俞璟雯并不知道赵玉轩找上魏府的事儿,只当魏瑾萱好奇,同样小声回答道:“坊间不是传闻五皇……黄伍喜欢流连烟花柳巷吗?左教坊或内教坊怕是有他看中的女乐吧。” 魏瑾萱意识到俞璟雯会错意,便问得更加具体:“我的意思是,这位黄五怎么当上的考官?” 俞璟雯恍然大悟:“啊,黄五用的是青楼行张掌柜手中,那个顶级考官的名额。” 魏瑾萱撇嘴喃喃道:“果然是张掌柜呀。” 俞璟雯有些好奇,见魏瑾萱没有往下说的意思,便也没再多问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片刻后,乐池里,乐师们演奏起美妙轻盈的音乐。 一名打扮略显妖艳的女子踏着乐声,手中提着一个非常美观的铁皮喇叭,袅袅婷婷地走到了舞台正中央。 她的出现,顿时吸引了对面“考官席”上所有人的注意。 这女子似乎也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她重重地做了两个深呼吸,这才展出笑容,举起喇叭开始活跃气氛。 考官席这边,镜真法师隔着几个人对魏瑾萱问道:“这就是魏菩萨所说的主持人?” 魏瑾萱点头笑道:“不错,是不是很适合法师?” 没想到,镜真法师竟摇头道:“似乎不太适合呢。” 不等魏瑾萱再问,就见镜真法师面露难色:“这……小僧戒色,说不来那般段子呀……” 原来,这次的主持人,依旧是张掌柜手下的青楼女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虽说张掌柜的青楼比较高端,其内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敢拿出来充当主持人的更是各种翘楚。 然而,就算再高端,青楼终归还是青楼;青楼女子,也终归还是青楼女子。 若是论聊天和带节奏的能力,镜真法师自认打她十个都不是问题。但是那主持人活跃气氛时,各种下意识地隐晦开车,简直不要太老司机呀! 是以,镜真才觉得自己难当重任。 魏瑾萱恍然道:“法师想多了,那些段子只是这位的主持手法,法师若是去当主持人,尽管按照自己的习惯来便可。” 有了魏瑾萱这番解释,镜真法师终于放下心来。 说话间,台上的女子已经将气氛炒热,就听她郑重宣布道:“正宗思味特,正宗好歌舞,欢迎考官来到由甜食领导品牌思味特冠名举办的思味特程。 魏瑾萱注意到许多人似乎没听明白,恨不得大吼一句:“管你听懂没听懂,看就完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一点上,主持人倒是与魏瑾萱的思路一致。 宣布完章程,她便迫不及待得介绍道:“下面,让我们欢迎,思味特第一届好歌舞大赛,海选复活赛的第一名选手~!掌声有请~~叶、莹、莹~!” 经过海选的□□,观众们已经懂得在第一时间鼓掌,魏瑾萱却不仅仅满足于此。 海选时她没有近距离接触,这次终于得到机会,她一边有节奏地拍手,一边大声喊了起来:“叶莹莹!叶莹莹!叶莹莹!叶莹莹!” 起初只有她一个人在喊,显得有些尴尬。 俞璟雯不懂其中门道,但觉得爸爸做事必有深意,便也跟着喊了起来。 有二就有三,有三便有四。 随着厉从南、镜真法师和那个谁的加入,包括吴修齐在内的中一众莹莹粉丝,便也跟随着呼喊起来。 不喊不知道,一喊起来后,众粉丝们惊奇地发现——这莫名的兴奋之感是怎么回事?简直不要太爽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在众人的呼喊声中,叶莹莹袅袅婷婷地走上台来。 今天的她并没有穿轻纱罗裙,而是穿了一件深色小袖袍翻领胡服,头簪款式简单的步摇,看上去要多利落有多利落。 这身服饰是钟昕薇替她选的。 在钟昕薇看来,现在穿胡服的人虽不少,但专门穿着胡服表演的却不多,若穿着胡服表演,便是魏瑾萱再三强调的“差异化”了。 按照钟昕薇的原话:“莹莹的技艺名列前茅,再有差异化夹持,想不复活都难呐!” 钟昕薇说得异常坚定,叶莹莹也觉得十拿九稳。 只是当她真正站在舞台中央时,心中难免紧张了起来:‘上千人,对面足足有上千人呐!他们还在一同呼喊着我的名字!’ 叶莹莹走到舞台中央,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心态。 待到再睁开眼睛时,眼底的慌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自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露出每天都正经练习的最美笑容,对着对面的所有人行礼道:“诸位考官们好,我叫叶莹莹!隶属于左教坊!” 她的声音清朗,明明没有拿铁皮喇叭,却能将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座每一位的耳中。这一手,堪比右教坊歌妓。 只是一句简单的自我介绍,引得考官席再次有节奏地呼喊起“叶莹莹”来。值得一提的是,这次并不是魏瑾萱带的头。 由于没有“导师”cue流程,魏瑾萱也忘了安排主持人带节奏,只能由选手自说自话。 叶莹莹今天走的是又飒又a的人设,因而她并未多说什么。在安抚下众人的呼声后,她连作品介绍都没说,冲着乐池里的乐师们行了一礼,便摆好起手姿势等待开始表演。 下一刻,燕乐的繁音急节,迅速回响在整个会场的上空。 叶莹莹性格直截了当,海选时跳的细腻舞蹈并不是她最擅长的舞姿。 直到今天,跳起健朗疾速的胡舞后,才展现出了她的最强实力! 第八十六章 半路杀出黑马 复活赛不比海选,由于总共有三十五人参加复活赛,每人只有五分钟左右的表演时间。因而,叶莹莹无法复刻海选时,钟昕薇将所有本事展现一遍的套路。 叶莹莹将重点放在了两个方向上,一是她最擅长的胡舞,二是互动性最强的踏歌。 胡舞活泼欢快,很容易调动起考官们的热情,再稍加引导,便能引起全场跟随踏歌。 计划非常完美,执行地也大差不差。 到了尾声时,考官席上的所有人,包括顶级考官的几名在内,几乎全都跟着舞动了起来。 音乐结束,叶莹莹行礼谢幕,所有考官都有一种意犹未尽地感觉。 魏瑾萱有节奏地大呼“安可”,意识到众人应该都听不懂,便又急急忙忙换成了“再来一个”。 如同刚开始时齐呼的“叶莹莹”,“再来一个”的呼声越来越大,节奏越来越急促。 始作俑者魏瑾萱却没有再呼喊,而是给镜真法师上起了课:“这种情况下,主持人就应该赶快上场,稳住局面的同时,对选手进行些采访才是正办。” 镜真法师认真将之记了下来,随即才又问道:“不知何为采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扯着嗓子大致解释一番,镜真又是连连点头记忆。 拗不过考官们的热情,叶莹莹又带着大家舞了一小段。 安可结束,她向所有人问道:“考官们都尽兴了吗?!” “没有!”有人扯着嗓子回应。 不等考官们再闹起来,叶莹莹大大方方地继续问道:“考官们想继续看我舞蹈吗?!” “想~!”更多人齐齐地回应道。 叶莹莹微微一笑:“如果考官们还想,就请投票给我,让我复活吧!我是今天的一号选手叶莹莹!谢谢!” 说罢,她冲着考官席深深行了一礼。 若是海选,叶莹莹便应该下台了。但复活赛采用的是正式比赛机制,因而还有一个打分和点评环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没错,虽然没有“导师”,但依旧保留有点评环节。这倒不是魏瑾萱要求的,而是关展、俞璟雯以及全体赞助商爸爸,一致要求的。 按他们的说法是:花魁评比都有这么一出,咱们好歌舞大赛怎么能没有?! 充当主持人的女子,伴着轻缓悠扬的音乐来到叶莹莹身边,举起喇叭喊道:“请诸位考官静一静,下面,即将揭晓一号选手叶莹莹的得票数!” 全场大众考官齐齐转头,看向高处的打分席。 音乐声也瞬间停止,取而代之的,是类似现代综艺揭晓答案时的鼓声。 主持人大声喊道:“有请第一排专业考官举牌!” 与此同时,第一排的四十名专业考官,有的举起了他们手中的牌子,有的则无动于衷。 大众考官们纷纷开始数牌子的数量,只是他们还没数完,就有那精于算数的人,在鼓声停止的同时,用铁皮喇叭宣布:“第一排总票数——三十六票!” 接着,鼓声再次想起,主持人再次喊道:“有请第二排专业考官举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 …… 专业考官一共二百名,分坐在五排里。 待到五排专业考官全部打完分,又有人专门汇总的人宣布道:“专业考官总票数——一百八十二票!” 总分宣布出来,顿时引起了大众考官们的一阵讨论。 “一百八十二票是高还是低?” “应该是高的吧?总共只有十八个人没投票呢。” “那十八个人是瞎了吗?叶娘子跳的那么好,怎么可能不给票?!” “专业考官就是专业!一号都没开口唱,叫某说,只靠一支胡舞就拿到一百八十二票,这明显是给高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说什么?!” “怎地?还不让人说公道话了?” “……” “……” 眼看会场到处都是类似的争吵声,主持人不禁有些慌了。 往日里让她当司仪的聚会,最多不过大几十人,她哪里见过这等上千人的阵仗? 她有心控制局面,一时却又不知该如何控制。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蓦地响彻整个会场,会场里的嘈杂声为之一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镜真法师没用铁皮喇叭,声音却比叶莹莹还高了一倍不止:“诸位……考官,难道就不想知道顶级考官们的投票吗?” 和尚出现在会场让人觉得有些奇怪,但他的话提醒到了在场的所有人,主持人见缝插针道:“这位法师说得对,不如让我们听听顶级考官们的评价吧!有请第一位考官——黄五!” 坐在最边儿上的赵玉轩接过铁皮喇叭,先是对众人拱了拱手,这才不急不慢地评说起来。 不得不说,当初赵玉轩在魏府说“自八岁起就开始当花魁考官”,现在看来竟不像是吹牛伯夷。 他的点评句句到位,还不会让叶莹莹失了脸面,这种点评实力,没个几年的磨练是绝对说不出来的。 “……因而,我给一号选手叶莹莹的最后票数是——”赵玉轩举起手中的牌子宣布,“八票!” 明明他给了个不是满分、但又不算低的分数,偏偏不论哪一波看客,竟然都觉得非常靠谱。 赵玉轩得到了不亚于叶莹莹的喝彩和掌声,他在掌声中行礼坐下,随手将铁皮喇叭传给了第二位顶级考官。 这位考官就有些犯难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非常想像身旁的“黄五”一样点评,奈何实在没文化,又不能用一句“彼其娘之”走天下,便只好支支吾吾地说了些有得没得,最终给出了九票的评分。 接着是第三位、第四位…… 有文化些的、当过花魁考官的,虽不能像赵玉轩说得那般好,却也能得到不少掌声与喝彩;没文化的几位,点评时心虚,点评完恨不得直接钻地缝里,得到的掌声便都稀稀拉拉的。 “该让那位黄施主最后点评才是啊。”镜真法师如是说道。 魏瑾萱乐呵呵地回应:“法师果然是最适合当主持人的人选呀,怎么样?要不要直接上台?” 镜真法师有些意动,但是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转而问道:“阿弥陀佛,台上那位菩萨,应该是位小有名气的吧?” 魏瑾萱对此不太确定,求助性地看向了魏睿柏。 魏睿柏下意识地就要回答,但话到了嘴边,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摇头道:“不清楚,或许有点儿名气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镜真法师似乎并不在意答案,他又问道:“小僧再问一句,下一场的看客,应该会换的吧?” 这个问题魏瑾萱知道:“应该至少会换一多半。” 镜真法师点点头:“但凡能被选来,该是有名气的,小僧还是到下场时再上去吧,省的毁了人家招牌,平白增添因果。” 魏瑾萱只是顺嘴一提,倒是没指望镜真法师真的上去,便也没再劝说。 不管主持的怎么样,十位顶级考官还是全都点评完了,再看叶莹莹的得票总数,径直来到了二百七十一票。 伴随着主持人最终的宣布,一块巨大的绸布在舞台后方升起,上面赫然写着两行字,“一号叶莹莹”,以及“二百七十一票”。 叶莹莹再次行礼,在众考官的掌声与欢呼中走下台去。 “正宗思味特,正宗好歌舞,这里是……” 一通口播广告念完,主持人再次宣布:“下面,让我们欢迎,思味特第一届好歌舞大赛,海选复活赛的第二名选手~!掌声有请~~姜、由、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 …… 好歌舞大赛有条不絮地进行着。 左教坊的女乐们用尽浑身解数,展示着自己的才能;内教坊的绝大多数女乐们,则一如海选时,依旧不尽如人意。 之所以用“绝大多数”,是因为内教坊的女乐中,也出了位牛伯夷人物。 她虽然没有接受过魏瑾萱的技巧教学,却从海选时在后台的现场观看中,自己摸索出了许多小技巧。 搭配她本就碾压左教坊舞妓的实力,硬是超越了一票左教坊女乐,稳稳坐在了第一的宝座上。 你没看错,“稳稳的”,“第一”。 这位的最终得票是二百八十七票,足足超越位列第二的叶莹莹十六票之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郑兄,吴兄,我体会到你们的心情了!”离魏瑾萱不远处,一直没有具体喜好的周子平激动道:“这位井筝井娘子委实优秀!” 郑宏芳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连连点头:“是吧?不过比照钟娘子还是差了一线,不然她怎会来打复活赛?” 周子平瘪瘪嘴,将心中不忿暂时压了下去,毕竟人家钟昕薇是直接过了海选的。 然而,吴修齐却没什么好脸色:“我看不过尔尔,能超越叶娘子纯属走运。” 面对败军的拥趸,周子平和郑宏芳没有不爽,反而一齐安慰道:“复活名额不止一个,暂时的第二没什么,等进入正式大赛再比过便是了。” 吴修齐感叹一声:“也只能如此了。” 谁知就在这时,那主持人的发言,提醒了在场的所有人:“……现在的票并非最终结果,只要诸位大众考官努力支持,相应的爱豆或许就能再杀入复活榜中哟!” 吴修齐与周子平互相看了一眼,接着异口同声道:“快走,收票去!” 第八十七章 嫖X遇上粉丝? 复活赛结束后,魏瑾萱等人又约了一顿晚饭,关展似乎要陪冷钰,因而并未前来。 吃完晚饭后,众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魏瑾萱刚进大门,就有婢女上来传话,让她和魏睿柏一起去躺书房。 书房中,魏业的心情看上去很不错,他乐呵呵地将一张纸递给魏瑾萱:“看看。” 在魏睿柏的帮助下,魏瑾萱缓缓展开纸张,就见上面写着“御赐印书房”五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气度不凡。 魏瑾萱大喜道:“这是成了?” 魏业得瑟道:“耶耶出马,哪儿有不成的道理?” 魏瑾萱四处张望:“活字呢?” “呃……”魏业一窒,“活字可能还要些许日子。” 见魏瑾萱失望,魏业被她翻书似的表情逗笑了:“不识好歹的小东西,活字印刷一旦弄出来,定是只有朝廷才能掌握的神器,若是没有这招牌,你还想在京城印书搞报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被他这么一说,魏瑾萱想起了当初魏睿柏的反应,她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耶耶,活字印刷真是那么重要的东西吗?萱儿觉得……不至于吧?” 魏业有心想给女儿好好讲讲,可考虑到她的年龄,便只简单的提了几句:“活字印刷虽是你的游戏之作,但这东西的出世,势必会涉及到皇家与门阀间的角力,若不是它重要,陛下也不会赐给你这块招牌了。” 魏瑾萱并不在意什么皇家与门阀的角力,但是她明白了纸上那五个字的重要性。 她的眼珠一转,脸上挂起讨好的笑容:“萱儿并未准备印书,耶耶能不能跟陛下打个商量,把印书房改成京城报业或者京城头条?” “瞎胡闹,”魏业扬手在空中挥了挥,作势要打魏瑾萱的屁股,“耶耶好不容易要来的印书资格,得多闲得慌才会主动还回去?“ 魏瑾萱瘪着嘴道:“可是,御赐印书房这名字真的好难听呀……” 魏业露出“和蔼”的笑容:“萱儿呐,别以为耶耶疼你,就不舍得揍你唷?” 魏瑾萱任命似地叹了口气:“算了,印书房就印书房吧,大不了把招牌挂屋里面。” 魏睿柏好心提醒道:“小妹,招牌虽然也是匾额,但挂在屋里就只叫匾额,不叫招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魏业:“……” 这是重点吗?! 父女两人都不想接这话茬,魏业索性转换话题对魏瑾萱道:“虽说陛下答应了这桩买卖,但耶耶对陛下保证过,这印书房中印出来的,必须是与学问无关的册子,萱儿万万记住这条底线。” 魏瑾萱了然道:“耶耶放心,就算日后真印书,也必定是与学问无关的册子。” 她将“学问”与“册子”咬得非常重,魏业笑着点了点头。 他相信,魏瑾萱确实地明白了。 说完印书房的事,终于轮到了魏睿柏。 由于魏瑾萱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魏业便未主动开口,而是由魏睿柏先说起了赵玉轩的邀约。 魏业思索片刻,随即回一句“省的了”后,就没了下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到这时候,就算魏瑾萱再迟钝,也发现父子之间有不想让她听到的话。 她嘿笑着站起身,懂事地推说要去找慧娘喝茶,行过礼后带着皇帝的字离开了书房。 待到魏瑾萱走远,魏业终于开口道:“田老匹夫那边似乎要有动作了。” 魏睿柏一愣,稍后才意识到,田老匹夫指得是陈国公田绍元。 他的眉头不受控制地皱了起来:“可是要对小妹不利?” “不确定,”魏业先是摇了摇头,随即说起其他事情,“今日大朝会时,田老匹夫发动人手,明里暗里针对为父。正巧散朝后为父有事禀奏陛下,陛下将计就计,假装要在私下里训斥为父,这才临时揭了过去。要不是为父正在做的那件事,恐怕这次都要动用到铁卷了。” 所谓铁卷,即是戏文里的免死金牌,魏睿柏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一次,上面写着魏业的功绩以及皇帝的誓言。 被魏业评估为要动用铁卷,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魏睿柏的皱眉皱得更紧,魏业继续说道:“在朝堂之中,田老匹夫堂堂正正扳倒为父的计谋未成,十之八九会开始转用歪门邪道的手段。绑架萱儿只是那些手段其中之一,具体是否会立即执行,暂时还不得而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睿柏试探着询问道:“要不要让小妹这段时间先别出门?” 魏业粗大的手指敲击桌面,片刻后摇头道:“用萱儿的话说,‘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一切待到明日,为父会过五皇子后再议吧。” 魏睿柏点了点头,不再提出问题。 又向魏业汇报了一些事情,魏睿柏便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魏业开口叫住了他:“睿柏,琳儿的事,为父派人盯着呢。” 听他提起魏瑾琳,魏睿柏面露疑惑之色,但却没有要说些什么的意思。 见状魏业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说道:“你与其把人力浪费在琳儿身上,不如让他们暗中护在萱儿身边。为父说过要给萱儿个交代,自不会食言的。” 他说的非常直白,魏睿柏便也收起演技,开口问道:“父亲是如何发现他们的?或者说,父亲发现了谁?”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发现了!”魏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崽子,刚学会些皮毛,就觉得能跟师父们掰腕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睿柏并不恼怒,反而闪过一丝喜色:“父亲把姜叔派去了?” 魏业没有回答魏睿柏的问题,而是将之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为父说过要给萱儿个交代,自不会食言!” …… …… 第二天刚到酉时(下午17:00左右),一辆马车静静地停在了平康坊北门外。 这马车既不进入平康坊,也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有武侯上前询问马夫,不过两句话的功夫,武侯便点头哈腰地离开了。 这马车就那么突兀地停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不时有武侯队伍从它的旁边经过,却没有任何一队再上来盘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约莫过了两刻钟功夫,一浓眉环眼的大汉,骑着匹马从远处信步而来,马夫远远瞧见,赶忙对马车中的人通禀了一声。 一名少年从马车中出来的功夫,浓眉环眼的大汉正好来到马车近前。 少年行礼道:“魏伯伯。” 大汉翻身下马,要对少年行礼:“哇哈哈哈,五……” 少年连忙扶住大汉:“魏伯伯,此处人多眼杂不必多礼,叫小子黄五即可。” 少年自是五皇子赵玉轩,大汉则是鲁国公魏业。 魏业眼珠一转,依言不再行礼,他将马顺手交与那车夫,大咧咧地对赵玉轩道:“走走走,事不宜迟,伯伯这就带你去涨涨见识!” 赵玉轩脸上挂起男人都懂的笑容:“今日有赖魏伯伯了。” 从北门进入平康坊,左拐便是北里,也是平康坊乃至全京城最出名的烟花之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北里分三曲,依照方位简单的划为北曲、中曲与南曲。 中曲与南曲相对高档,多以高级青楼为主,出入者都是中下级官宦、书生、富豪等;北曲相对抵挡,多以小馆子、半掩门儿为主,出入的都是下层百姓。 魏业并没有带着赵玉轩前往中曲或者南曲,而是来到了北曲的一所小院门前。 小院的门并未关上,门后也没有照壁阻挡,透过大门可以看到,其中虽然不大(相较于大青楼或者勋贵府邸),但花卉、凉亭、乃至水池假山却一样不缺,到处都被打理的井井有条。 小小的门房中空空如也,魏业站在门槛外,如同街坊串门般扯着嗓子大喊道:“七娘可在家?” “谁在外面嚷嚷?天还没黑就叫魂儿呢?!” 随着一声泼辣地抱怨落下,一名看上去三四十岁的女子带着两名小丫头,从一间房中迎了出来。 女子的年纪放在这个时代已经有些老了,但夸一句风韵犹存却不过分。 女子见到来人是魏业,抱怨顿时烟消云散:“哟~奴家就说今天喜鹊怎么在院子里叫个不停,原来是贵人要上门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业嘿嘿笑道:“方才某人还说我是叫魂儿的,怎得平白又成贵人了?” 七娘被魏业点破也不尴尬,她一边笑脸嫣然地将二人往里面引,一边将锅甩给义女:“嗐,奴家那些义女中总有嘴贱的,魏郎莫往心里去。等会儿问问是哪个,魏郎进去再罚她也不迟。” 魏业剑指空点七娘,嘴中大笑着点头应好,两名小丫头则顺势关上了院门。 七娘对魏业问道:“这位少郎君面生得很呢,不知该如何称呼?” 不等魏业回答,七娘脸上突然露出讶异之色:“仔细一看,这位可是那好歌舞大赛上的黄五郎君?” 赵玉轩是出入惯了烟花柳巷的,即便被人点出“出身”,依旧潇洒从容。 就见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好奇:“七娘昨日去看过好歌舞大赛?” “看过看过,自然看过!”七娘竟变得非常兴奋,“五郎君的点评简直是言必有中!若是不嫌弃的话,稍后还请五郎君指摘一下奴家的那些义女!” 第八十八章 达成初步合作 这间院子没有任何招牌,即不同于青楼,也不同于半掩门儿。 她们一次只接一单,一单不论有多少人,所有七娘的“义女”们都会蜂拥上来服侍,上到陪酒暖床,下到唱曲弹奏,反正只要恩客有要求,她们就会全力满足。 用一句话形容的话,大概是“真·有求必应”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玉轩点评了一圈□□们的技艺后,终于得了空闲。 他一脸纠结地看向魏业。 赵玉轩上面有四个兄长,下面有七个弟弟。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兄弟十二人中最聪明的那个,他觉得,自己以了解人心见长。 然而今天,他的那种自信被深深地打击了。 赵玉轩本以为,魏业肯定明白了他的意有所指。结果,魏业竟然真的只是带他来“长见识”…… 魏业感受到赵玉轩的目光,举杯邀他同饮:“五郎君辛苦了,饮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赵玉轩打起笑容,举杯一口闷了下去,其中心态,却只有他自己清楚。 魏业又看向七娘:“今日五郎君着实下了一番功夫,七娘不得表示表示?” 七娘连连点头:“自然,自然。” 说罢,她双手在空中拍了拍,便有那小厮端着一个木匣推门而入。 七娘从小厮手中接过木匣,转而恭敬地递给赵玉轩:“五郎君辛苦了,小小礼品不成敬意。” 赵玉轩疑惑地接过木匣,打开的瞬间不禁一愣。 木匣之中,是一只不算大的琉璃制器皿,盏壁通透,通体色泽饱满、晶莹剔透,一看就不是凡品。 或许有人会问,就这? 事实上,在现代人看来,琉璃这种东西非但不值钱,还有些土里土气的感觉。 但是在古代,琉璃非但少见,据说还是佛教七宝之一,有辟邪祛病的功效,价格更是比玉石什么的都贵,几乎堪比黄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是以,赵玉轩才会出现短暂的愣神。 七娘在旁解释道:“此乃西域胡商贩入京城的五彩琉璃盏,别的地方不知道,京城应该只有这么一只,不知是否合五郎君心意?” 魏业撇了一眼,一脸惊讶地开口道:“七娘,这只琉璃盏不是你最心爱之物吗?听说价值不菲,就这么轻易送人了?” 七娘娇嗔地撇了一眼魏业:“魏郎哪里的话,奴家最心爱的,自是膝下这些女儿们。五郎君愿开金口指摘,奴家便已感激不尽,区区玩物聊表心意而已,又何足挂齿?” 魏业被撇也不以为意,他拍拍木匣边沿笑道:“这么贵重的‘心意’七娘都送得出手,今日这开销……” “自然免了!”七娘壕气道。 赵玉轩知道皇后喜佛,本是打算笑纳这件琉璃盏的。当得知这是七娘的心爱之物,价值更是不菲后,便又生出了推辞之心。 他将琉璃盏放回木匣中,合上盖子道:“我虽然第一次来,猜测这里开销肯定不低,能免了便已足够,君子不夺人所好,七娘还是把琉璃盏收回去罢,” 七娘哪里愿意,两人来回推脱几次,最终还是在魏业的劝说下,赵玉轩才将琉璃盏收了起来。 一直到酒足饭饱,理论上该来少儿不宜的时候,魏业在七娘耳边低语几句,七娘也不多话,顺从地带着一众“义女”告辞退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赵玉轩喝得已经有些蒙了,他见众□□退出去有点儿迷茫,遂不解地看向了魏业。 魏业的眼神同样含着迷离,但思路似乎还是清晰的:“五皇子不会以为,魏某真是带您来涨见识的吧?” 见赵玉轩还在发呆,魏业嘿嘿笑道:“当然,涨见识也是一方面啦,若是五皇子已经喝到七八分醉,我们不妨先不聊正事,待到下回再约。” “不用!”赵玉轩双手用力拍打脸颊,“正事要紧,不必等到下回。” 或许是拍打起了效果,赵玉轩顿时清醒了几分,他先向魏业确定过这里足够安全,才说起了所谓的正事。 魏业从赵玉轩的口中得知,陈国公果然已经投入太子门下,今日大朝会上攻讦魏业的那批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太子党羽。 魏业对于这些信息早有猜测,但这还是第一次得到知情人士的亲口确认。 事实证明,醉意并未影响赵玉轩的思路,他说起话来非常有条理,手中掌握的消息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告诉了魏业。 作为回报,魏业也将他所知道的许多消息,逐一透露给了赵玉轩。 “我和睿柏推测,田老匹夫可能马上就要玩阴的了。”魏业如是总结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赵玉轩思索片刻,随即摇头道:“阴的肯定回来,但不一定是马上。” 魏业挑眉:“何以见得?” 赵玉轩看向魏业:“第一,在陈国公眼中,那名叫彪联的商人,理论上与爸爸还没建立‘信任关系’;第二,魏伯伯或许不知,陈国公虽是太子手中最大的牌之一,这次朝堂上对魏伯伯的攻讦,却并非陈国公的手笔。” “哦?”魏业稍稍回想,随即露出恍然状,“大朝会时只当田老匹夫不屑出手,现在想来,竟是那边没提前跟田老匹夫通气呀!” 赵玉轩颔首道:“正是如此,此次攻讦乃是尚书左仆射吴经纶牵头,事先并未通知陈国公。陈国公可能担心误伤,这才没加入战团。” 魏业不屑地撇撇嘴:“五皇子此言差矣。以我对田老匹夫的了解,他并非担心误伤,而是恼怒没得到通知,故而才不愿出力的。到是那个吴经纶,若是由他牵的头,怎么也没见他站出……”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自问自答道:“啊,吴经纶性格怯懦,藏头露尾的确是他的风格。” 赵玉轩眼角不禁跳了跳,即便对面是自己的合作者,这种臧否朝中大员的话,他依旧无法说出口来。 是的,不同于田绍元、吴经纶之于赵玉锦,在赵玉轩的眼中,魏业只能算是合作者,而非他五皇子的亲信或者门下。 当然了,如若有朝一日他能坐上皇位,二人之间的关系,便又要另当别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虽然赵玉轩不敢说,但有了魏业的这番话,赵玉轩说话的尺度,在无形中又放宽了一些。 之前许多没准备在今天说的话,也都坦坦荡荡的告诉了魏业。 他的坦荡产生了良性循环,魏业说话的尺度竟然也越来越大,到了最后,更是除了皇帝之外,就没有他不敢说的…… 最终,两人之间口头定下若干承诺,又唤来七娘与她一众“义女”,伺候二人喝到酩酊大醉,这场碰头才算结束。 留宿显然是不可能留宿的,已经关闭的坊门,对魏业和赵玉轩来说都不算个事儿。 赵玉轩有名马夫跟着,魏业却是孤身一人前来。 按照五皇子的意思是,让魏业与他同乘一辆马车回去,魏业以不合适为由拒绝了他。 赵玉轩想想也的确如此,便让马夫搀扶着他先行离开,并答应绕道去魏府叫人过来接他。 送走赵玉轩,七娘与“义女”们都退了下去,昏黄的灯笼照着小院,莫名显得有些冷清。 魏业虽然还有些酒意,眼中却已没了迷离,他坐在院中凉亭里,脑海中全是方才与赵玉轩的对话,回忆着是否有不得体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七娘袅袅婷婷地来到魏业跟前,手中端着一碗醒酒汤。 魏业顺手接过,喝了一口后问道:“这是你烹饪的?” 七娘躬身行礼道:“禀国公,正是某做的,不知合不合国公胃口?” 魏业不禁“啧”了一声:“悍将吵着闹着当厨娘耶耶忍了,你个密谍手艺怎得也如此厉害了?合着耶耶手底下净出厨娘?!” 听了他的话,七娘本来崩着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国公说笑了,慧娘的厨艺名满京城,某比之不及,还算不得厨娘。” 魏业不禁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想当厨娘不成?” 七娘躬身道:“禀国公,未曾想过。” 魏业隔空点了点七娘,随即叹了口气道:“如今已非在战场,不必如此拘谨,就像方才那样随即即可。” 见七娘一动不动,魏业降低要求道:“起码坐下吧,直愣愣站在那里,也不怕别人笑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业口中的别人,自然是七娘的那些“义女”们。 她们都是被救下来的可怜人,家破人亡却因身为女子而被掳去,侥幸留下一条性命。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了七娘的“义女”,并为魏业做着密谍工作。 魏业的话打动了七娘,她在桌几旁坐下,扭捏地解释道:“某若是没了威严,怕不好管束她们。” 深知这个解释太过牵强,七娘立马转换话题,随口问道:“国公,为何非要将那只琉璃盏赠与五皇子?” 问题已经出口,她又觉得有些僭越,连忙补救道:“是某多嘴了,若是不该……” “没什么不能说的,”魏业摆手阻止了七娘的话。 他抬眼望向凉亭外的天空,一轮明月孤独的悬在空中。 接着,就听他似是回忆、似是叹息道:“那只琉璃盏,本就是皇后殿下的东西。” 第八十九章 习惯性占便宜 太极宫,立政殿。 赵玉轩与皇后相对而坐,正在闲话家常。 这并非一次临时起意的拜访,事实上,自从赵玉轩有意争夺皇位后,这种走动就变得频繁了起来。 倒不是说皇后更偏向五皇子,究其原因不过一句话——世上哪有把孩子拒之门外的母亲? 赵玉轩懂得分寸,即不会说什么僭越的话,更不会尝试拉拢母亲偏向于他,每次都是聊聊各种家长里短、京城趣事。 今日已经聊了快一个时辰,皇后露出一丝疲乏,却也没有要轰儿子走的打算。 赵玉轩一眼看出,不再东拉西扯,索性进入了今日的正题。 他将早就准备好的木匣呈给皇后:“儿给母亲带来的一份礼物,母亲看看是否合心意?” 这是每次都会有的戏码,皇后没多想,面带微笑地接过了木匣。 只是,皇后在打开木匣的瞬间,精神不禁一阵恍惚,好在她的反应极快,马上就遮掩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可即便如此,依旧落入了赵玉轩的眼中。 赵玉轩只当皇后因喜欢而失态,心喜的同时显摆道:“此琉璃盏乃是儿昨日帮人点评得到的谢礼,据说京城就这么一只呢。” 皇后含笑点头,顺势询问起是怎样的点评。 赵玉轩掐头去尾,隐去各种会被404的信息,把为□□点评的事儿叙述了一遍。 皇后听完就要起身抽儿子,赵玉轩再三保证即没留宿,也没干会被404的事儿,就是单纯吃喝点评,皇后才放过了他,并表示非常喜欢这只琉璃盏。 赵玉轩见皇后不似作伪,又说了几句话,就起身告辞离开了。 随着赵玉轩越走越远,皇后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 她唤来贴身婢女,低声吩咐几句,婢女便从后面取来了一个木匣。 此刻若是有人在旁观瞧,会发现这个木匣,与赵玉轩送来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皇后回到桌前坐下,抬手打开木匣,里面同样放着一只琉璃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与木匣不同的是,两只琉璃盏造型不尽相同,但任谁都看得出,两只琉璃盏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手中轻轻把玩着两只琉璃盏,皇后的目光却未在上面停留,她直直地看向某处,仿佛可以穿透门扉、宫墙,看到远方的景象。 “这,就是你最后的决定吗?” 良久后,她喃喃道。 …… …… 与此同时,太极宫,甘露殿。 皇帝手中提笔批阅奏章,一旁站着一名宦官,正在向皇帝禀奏着好歌舞大赛相关事宜。 “……关展尽心竭力,期间并未中饱私囊,经内卫汇报,目前共有二十七人尝试贿赂,关展皆一口回绝。” 皇帝挑了挑眉,他手中的笔不停,嘴上随意问道:“当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宦官坚定地回答道:“千真万确。” 皇帝没有再追问下去,转而问道:“冷钰表现的如何?” 宦官平日里没少拿冷钰的钱,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皇帝终于放下笔,抬眼看向宦官道:“有话直说即可,为何吞吞吐吐?” 宦官下意识要擦额头冷汗,突然想起这是在面圣,硬生生忍住了擦汗的冲动。 他的心一横,实事求是道:“关展多次小心劝说,但冷钰仍旧未将大赛当回事,更是嫌大赛占用内教坊女乐时间,耽误了为陛下准备的……” “混账东西!”皇帝愤怒地骂道,“给朕的表演算什么事儿?大赛的重要性他难道不知道?!” 帝王一怒,血流漂杵。 甘露殿里的内侍、宫女全都吓得屏住呼吸,汇报的宦官更是不敢再多说,缩着脖子装起了鹌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种情况下,只有站在皇帝身后的吴峦,还敢开口劝阻:“陛下息怒,龙体要紧。” 他的话莫名起了作用,皇帝长叹一声:“罢了,只要不耽误正事,冷钰爱怎么地怎么地罢。”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看似原谅了冷钰。但一直追随皇帝左右的吴峦知道,冷钰基本算是完了,而关展这个从前名不见经传的左教坊使,或许即将迎来人生高峰。 皇帝看向鹌鹑宦官:“东宫最近可有动静?” 说起东宫的事儿,鹌鹑宦官便不虚了。 他将赵玉锦拉拢群臣、陈国公田绍元疑似投效、昨日朝上攻讦由吴经纶带头等诸多事宜,全都详细的对皇帝讲述了一遍。 期间,皇帝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鹌鹑宦官住口,他才脸色阴沉地摆手道:“退下吧。” 鹌鹑宦官对皇帝行过大礼,这才倒退着出了甘露殿。 皇帝的脸色依旧难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就是你最后的决定吗?” 良久后,他喃喃道。 …… …… 工部的速度,远超魏瑾萱想象。 她给出活字印刷的制造方法,只能算是大方向,本以为复原应该是个艰巨的任务,谁知好歌舞复活赛没过去几天的功夫,人家就送来了成品。 魏府前院,一名工部的官员为众人介绍着:“国公请看,这套乃是木活字、这套乃是铜活字、这套乃是铅活字,油墨共有四种,分别是……,它们又有如下搭配方式……” 听着工部官员如数家珍般的介绍,魏瑾萱的眼都要看直了:好家伙,人家不止快速造了出来,更是直接弄出多套方案! 然而她刚感叹完,就见那官员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这些活字与油墨虽然都能用,但还未曾经受长久使用的检验,若是中间出了差错,这个……还请国公海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业顿时不乐意了:“意思是,这些都不是好东西喽?” “怎可能不是好东西呢?”工部官员同样上了脾气,“工部上下没日没夜的尝试,才试制出来六套堪用的活字,若不是陛下催促,段尚书还不舍得给国公送来呢!” “陛下?”魏业先是有些疑惑,接着便想明白了其中关窍——当初他跟皇帝说的,是要用活字给好歌舞大赛做宣传! 他冲着太极宫的方向恭敬行礼:“谢陛下隆恩!” 行完了礼,魏业顿时又浑不吝起来,他指着三套活字对工部官员道:“当初陛下承诺给本公四套,这三套可不能作数呀,回头再给本公送五套过来。还有那劳什子油墨,也给拉十车过来,本公还有要事,就不奉陪了。” 说罢,他就要转身离开。 工部官员直接急了,出来前工部尚书交代,说鲁国公是个浑人,到了魏府一定要小心仔细,这次的油墨可以不赚钱,但以后至少要收回成本来。 可现在,魏业一开口非但油墨不准备给钱,竟然还狮子大开口的再要五套活字!这条件要是答应下来,他头上的官帽基本就别想戴了! “国公,国公!留步!”工部官员赶紧叫住了魏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业回过头:“若是还有事,交代本公的长子即可。本公要去……” “国公莫闹!” 此刻的工部官员非但没了脾气,连礼仪都顾不上了。 打断魏业的话后,他连忙问道:“且不说以后的墨需要掏钱购买,陛下承诺赐予国公四套活字,怎得这三套就不作数了?” 魏业乐呵呵地解释道:“你亲口说这三套都是试制,拿来糊弄本公算怎么回事?” 工部官员一时语塞,“试制”还真就是他说出口的。可是、可是…… “就算这三套不作数,怎得还要再送五套过来?明明应该是四套呀!” 这次轮到魏业语塞了。 习惯性占便宜这话不好说出口,毕竟四套乃是皇帝陛下亲口所赐,他要敢说“习惯性占便宜”,这工部的小官就敢告到御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心中纠结的一匹,魏业脸上还是维持着痞气的笑。 他看了看自己的一对儿女,好不纠结地剑指点向魏瑾萱:“这算什么狗屁问题?本公这几岁的小女都能回答,你竟然还拿出来纠缠?日后上朝本公定当参你一本!” 魏瑾萱看热闹看得正香,未曾料想这都能被点名。 左右除了这位工部官员外没什么外人,她咂咂嘴张口便来:“那什么,工部给的这三套是试制品吧?” 工部官员点头。 “这三套的质量没法保证吧?” 工部官员再点头。 “既然没法保证,我们拿来给你们做实验,多要一套当辛苦费不过分吧?” 工部官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觉得好有道理! 魏业顿时乐得咧开了大嘴:“哇哈哈哈哈!本公就说小女都能回答吧?你是不是在胡搅蛮缠?实验实验,实际效验,本公费人费力给工部做实验,你们不该给辛苦费吗?!” 工部官员讷讷无言,明知是强盗逻辑,却怎么都找不到反驳的角度。 片刻后,他唉声叹气地抱怨道:“陛下许诺的是四套呀……” 他把陛下搬出来,显然已是松口了。 魏业听出话中含义,毫不在意地摆手道:“等回头做出最好的来,你只管拉来便是,陛下或者段公那里,自有本公前去分说,定不会治罪于你。” 工部官员认命似地点点头,随即又期期艾艾地问道:“方才国公说要参……” 魏业打断了他的话,大度地说道:“只要再拉十车油墨来,本公保证不与你计较!” 第九十章 不合适算拉倒 工部官员苦着脸道:“国公莫闹,油墨乃是消耗之物,有了十车开头,后面肯定是十车又十车,这如何受得了?某愿从中说和,让段尚书松口,只作成本价卖与府上,国公意下如何?” 魏业觉得再努努力还能榨取点,魏瑾萱也深以为然。 只有魏睿柏实在看不下去,一直没出声的他主动开口道:“父亲,差不多了。” 魏业和魏瑾萱同时露出意犹未尽的神色,那模样简直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工部官员顿时冷汗连连。好在魏业没有再强求,勉强答应下他的提议。 片刻不敢再多待,工部官员与魏府众人拱手告别,匆匆离开了贼窝。 他回去禀报“幸不辱命”云云暂且不述。魏府这边,魏业忽然没了要事,他询问魏瑾萱,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魏瑾萱如实回答,说冯飞鸣等人已经找好地方、雇好匠人,就差活字到位便要开工,她打算将三套活字直接送去报社。 魏业点头,叫来几名信得过的部曲与家丁,将三套活字连同油墨搬上马车,跟随魏瑾萱等人一起过去看热闹。 报社地址选在了寸土寸金的务本坊,究其原因,自然是它的地理位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其一,务本坊位于京城比较中心的方位,处于东市和魏府之间,不论哪位股东过去都方便。 其二,它紧邻皇城和平康坊,上到朝廷政策、下到花边新闻,都能在第一时间获得。 其三,本朝最高学府国子监就在此处。众所周知,学生即有文化又喜欢八卦,是报纸最大的潜在消费群体。 其四,许多藩镇进奏院同样设立在此处。所谓进奏院,说白了就是各地方的驻京办事处,这让报社打听京城外的新闻也变得容易许多。 有这四条便利在,虽然花费巨帑,但魏瑾萱依旧觉得非常值。 没多长时间,马车便来到了报社所在地。 御赐印书房的牌匾没有挂在外面,作为招牌的牌匾上,赫然写着“京城报业”四个大字。 此刻三位行首股东都不在,身为报社总编的那个谁,在报社置办期间来过几次,因而由他主动上前说明。 费了一番功夫,迎门的才想起那个谁,连忙将众人请了进去。 魏业没什么废话,让人把众匠人唤来,直接就要排版试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没见过真正的活字印刷,所以同样非常好奇。 只是,具体要印些什么内容,却难倒了众人。 魏瑾萱随口提议:“管它什么内容,随便排些字上去,看看效果即可。” 魏睿柏否定魏瑾萱:“如此太过浪费。先印几篇经典看看?” 魏业否定魏睿柏:“为父承诺过不印正经书籍,不如刊印大赛相关的内容吧,那个大赛正式名单就不错。” 魏瑾萱否定魏业:“名单内容太少,模板那么大,只印名单可惜了。” “要不直接试印报纸?”那个谁试探着提议,“按照小娘子教授,把印出来的报纸不管好坏都拿出去送人打名气,即便印的不好,不花钱他们也不好抱怨。” 魏业和魏睿柏都觉得有道理,魏瑾萱却又否定了:“开始就印报纸的难度太大,还是先印些简单的练练手吧。” 又讨论一阵,最终还是按照魏业的提议,印了大赛正式名单。 只不过印的时候是由多张拼接,印完再裁成多张。如此一来,既不困难,又不浪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工匠们第一次接触活字,在魏睿柏和魏瑾萱的指导下,很快便适应了这种全新的印刷方式。 三套活字同时动工,没花多久功夫,印有“思味特第一届好歌舞大赛选手名单”抬头,以下是一百零一个名字的宣传单新鲜出炉。 三套活字与各种对应油墨搭配,总共印出七种,猛一看大差不差,仔细观察则能发现其各不相同:有的字体有些晕染,有的整体色泽偏淡,有的颜色不均匀……总之一句话,各有各的不好。 魏瑾萱对成果非常满意,见别人都皱着眉头,她乐呵呵地解释道:“报纸不是传世书籍,现在这样就足够了。” 众人恍然,魏瑾萱则随手拿起一份看上去最清晰、与印刷书籍相差无几的,默默浏览着上面的一百零一个名字。 看到钟昕薇的名字,魏瑾萱不禁想起了左教坊另外两名人才:‘自从那次见过面后,一直没有机会打听。现在除了钟昕薇之外,剩下的两人还对不上名字呢。也不知道她们是否在这其中?’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以冯飞鸣为首的三位股东联袂而来。 作为商人中的精英,他们认得出京城上下所有权贵人物的长相。 眼见鲁国公就站在当中,三人行礼的动作都拘谨了许多。 魏业依旧是看上去大剌剌的模样,虽不会与商人们称兄道弟,但也没有刻意抬高身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是以,即便众人身份有的在天有的在地,谈话的气氛整体还算融洽。 他们就报纸何时刊印,第一期印什么内容,板式应当如何,编辑水平,收稿方向,目前谈来的几个广告等细节又做了许多讨论,当所有人心中都有底后,这次突如其来的报业股东大会才告一段落。 随后,众人开始说起了闲话。 魏瑾萱抽空问起他们那天离开魏府之后的事情,三位行首的面色皆变得有点儿尴尬,只一味推说类似“已经解决”的话,具体细节却不愿多提。 魏家兄妹的真正目的,本就是分化当时的行首联盟,既然已经确定达到效果,她也懒得再问细节。 又闲话一阵,魏瑾萱留下一张她画的报纸排版示意图,以及一份平时写着玩的手稿充作连载后,三位行首恭敬地将魏家众人送出了门。 魏业等人坐上马车离开许久,三位行首仍旧站在门口目送个没完,无他,能见到真正的国公,还与国公说了不少话,着实令他们可以吹三年了。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那个谁为让第一期报纸顺利刊印,并未跟随魏瑾萱回府,而是暂时留在报社安排相关事宜。然而魏家众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回府的马车上,魏业突然露出自认为和蔼地笑容:“萱儿呀~” 魏瑾萱没来由地打了个激灵:“耶耶有话不妨直说,不必扮鬼脸吓唬萱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业:“……” 他恨恨地盯着魏睿柏:“以后少教小妹这种损话!” 魏睿柏:“???” 不等魏睿柏开口反击,魏业的脸上又挂起了笑容:“嘿嘿嘿,萱儿呐,方才你们讨论的广告是何物?” 魏瑾萱咂咂嘴,她就猜到会有这么一茬,索性不做隐瞒,将广告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魏业听得双眼放光:“如此说来,这劳什子报纸非但不会亏损,反而大有利润可图?” 魏瑾萱认命地点点头:“说吧,耶耶想要多少?” 听她说得这么直白,魏业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嘿嘿,耶耶当初说过,这次的报纸不参与,让你……” “耶耶想要多少?”魏瑾萱不为所动,干脆地打断魏业,将话又重复了一遍。 魏业给懂事儿的小女儿点了个赞:“萱儿痛快!说起来,那‘御赐印书房’的招牌都是耶耶弄来的,耶耶要个三成……不过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哀怨地看向魏业:“报社是合股开的,萱儿拢共才占三成……” 魏业尴尬地挠挠头,便又试探着说道:“耶耶说的三成,其实是萱儿获利的三成……” 话刚说到一半,他就说不下去了。 虽然“御赐印书房”的确是他要来的,但缘由却是魏瑾萱贡献的土空调与活字印刷。 魏业深知自己最多算是个渠道,魏瑾萱若不是有不爱抛头露面的癖好,完全可以拿着皇帝赐予的牌子,亲自进宫献宝。 魏瑾萱仿佛猜透了魏业的想法,她稍作沉吟,继而开口道:“方才看那三人对耶耶敬重有加,不如由萱儿说服他们每人吐出半成股,再由萱儿出半成股,总共两成股投效于耶耶?” 魏业扭捏道:“这……合适吗?” “不合适就算啦。”魏睿柏挤兑。 魏瑾萱似乎想要点头,魏业瞬间急了:“别,别呀,就这么定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见兄妹二人笑得奇奇怪怪,魏业不禁老脸一红:“萱儿,不是为父成天想着占子女便宜,实在是朝廷缺钱得紧,若我等勋贵之家都不愿补贴朝廷,这国……唉……”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马车中的氛围也变得有些压抑。 魏瑾萱伸出手,按在魏业如同蒲扇一般的大手上。 魏业抬眼看向魏瑾萱,映入眼帘的,是她那嫣然的笑容:“萱儿能理解,耶耶不要难过,只要还有性命在,一切总归都会有办法的。” 这笑容,仿佛能治愈一切…… 说话间,马车回到了魏府。 三人刚一一走下马车,门房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他飞速对三人行过礼,这才着急忙慌地禀告道:“国公!您前脚才出门,后脚就有贵客到府,此刻已在前堂等候多时了!” 第九十一章 这是神马玩意?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 魏业虽然不是宰相,但不论地位还是皇恩,都不比正经的相公差。 是以,能被门房称为贵客的,身份指定不简单。 魏业仿佛知道来人是谁,他没有在第一时间询问那人的身份,而是一边急匆匆往门内走,一边对门房询问道:“就让人一直干等着吗?” 门房回答道:“这哪儿敢呀,二郎君和少娘子正在作陪。” 魏瑾萱本来跟着一同进门,听到“少娘子”三字,顿时生出转头就走的冲动。 若只是魏睿固那个小胖子在还好说,毕竟他是留在府上的唯一男子。可要是魏瑾琳也去凑热闹,来人的身份瞬间呼之欲出——太子殿下赵玉锦! 魏睿柏微微皱眉,魏业直接停下了脚步:“来人是太子殿下?” “是,是呀。”门房被魏业的反应搞得一愣,下意识反问道:“不然呢?” 魏业没有因此生气,而是疑惑地问道:“工部尚书未曾来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门房连连摇头:“未曾。” 魏业猛地一拍大腿:“工部那厮竟敢骗耶耶!” 这反应有点儿猛,吓得魏瑾萱不禁一哆嗦。 她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大哥,魏·工具人·睿柏识趣地解释道:“段尚书并非得过且过之人。那工部官员回去复命,他却未曾找上门来,说明那工部官员给出的条件,应该正是段尚书最初许诺的底线,他并未让步分毫。” 魏瑾萱恍然大悟,不就是拆屋效应的典型应用么! 说白了就是他有一条底线,直接说出来你肯定不答应;于是他咬死了没有任何通融,经过一番折腾之后,再勉为其难地说他可以通融一下,而通融出来的结果,就是他最初的那条底线…… 魏业瞪着牛眼哀怨看向魏睿柏,他什么话都不说,但意思表现的非常明确:你不是说差不多了吗?显然差好多呢吧! 宰肥羊……啊呸,无本的买……啊呸…… 总而言之,这种事情不赚就是赔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睿柏显然不想接茬,他仿佛没有看懂亲爹眼神中的含义,只淡淡地说道:“不宜让太子殿下久等。” 魏业挑挑眉,有心想说“小屁孩都等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但对方毕竟是太子殿下,他最终还是放过了大儿子,准备先去见。 谁知还未再次迈开步子,小女儿又整起活儿来:“耶耶,萱儿累啦,能先回去吗?” 魏睿柏似乎非常赞成,他帮魏瑾萱说话道:“小妹年幼,是该注意休息的。” 魏业隐约猜得出魏瑾萱心中的小九九,他叹了一声道:“罢了,萱儿先去休息吧。” 魏业父子去往前堂会赵玉锦,魏瑾萱则如愿回了她的小院儿。 一屁股赖在躺椅上,吃着刨冰吹着空调,既不用见“脾气暴躁”赵玉锦,又能躲着“人菜瘾大”魏瑾琳,简直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然而,惬意的时光从来短暂。 魏瑾萱刚吃完一份刨冰,许久没上门的小胖子魏睿固,竟然来到了小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从躺椅上弹起,一边招呼魏睿固,一边让婢女再送两份刨冰上来。 小胖子摆手制止住婢女,说他不想吃刨冰,来碗冰奶茶,要多加珍珠和蜜红豆那种的。 婢女应声退下,没多一会儿便端来了奶茶、刨冰和几样水果点心。 用勺子起不比八宝粥稀多少的奶茶,小胖子痛快地吃了两口后,忍不住赞叹道:“就是这个味儿!真好吃呀!” 魏瑾萱不禁笑道:“二哥怎么说得好像许久没喝过一样?” “就是好久没喝过了呀!都有……”魏睿固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许多天没喝过啦!” 通过他的说明,魏瑾萱才得知,自从她弄出各种甜点后,魏瑾琳就深深地迷上了甜食。不论午餐晚餐,不论刚起床还是要睡觉,甜食几乎就没有断过。 如此一来,她的体重蹭蹭往上涨,体型更是肉眼可见的鼓胀起来。 本朝审美类似于现世的大唐,后人都说唐朝以胖为美,可事实上并非如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就比如四大美人之一的杨妃杨玉环,根据野史记载,身高至少164厘米,体重至多138斤。虽然不是瘦成闪电的身材,但也不是什么大胖子。 更何况,据史书记载,比起杨妃的美貌,皇帝真正喜欢杨妃的点,其实是她的舞蹈。 对于她的身材,唐玄宗曾经调侃“爱妃你忒胖了”,梅妃更是用“肥婢”称呼过杨妃。(注) 那世人崇尚的“胖”,乃是自然美观,雍容富态。 额……扯远了,说回魏瑾琳。 就在前几天,江尔芙对亲女儿的身材焦虑,终于在魏瑾琳喝奶茶的时候爆发了。她明令禁止魏瑾琳不许再吃任何甜食,不许碰任何带糖的东西,必须在一年之内减肥到正常体型。 由于魏睿固也是个小胖子,就躺枪跟着遭了罪。 自从“人菜瘾大”魏瑾琳被啪啪打脸后,一直有意无意地躲着魏瑾萱,全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也不出现,因而魏瑾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魏瑾琳了。 面对这么大的八卦,魏瑾萱不无好奇地问道:“魏瑾琳现在多少斤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睿固并不在意魏瑾萱直呼其名的行为,稍做思索后,小胖子摇了摇头:“不清楚。” 魏瑾萱:“……” 不清楚你思考了个泡泡茶壶啊! 她咧嘴扯出一个勉强地笑容:“与二哥相比如何?” 魏睿固这次想都不想就回答道:“比我还瘦一点点吧。” 魏瑾萱点点头,那可真是有点儿胖了,也不知这身材还能让赵玉锦看上吗?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赵玉锦如今不是正在魏府吗?魏瑾琳还过去陪着坐了好久呢! “说起来,二哥不是应该在陪太子殿下么?怎么有空来萱儿这边了?” 小胖子嘿嘿乐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原来,对亲生女儿的身材焦虑,让江尔芙的脾气变得有些敏感。除了盯着一对儿女减肥,她还更加关心起魏睿固的学业来。 这种关心,直观地体现在小胖子的课业负担上。 小胖子今天正是因为要陪赵玉锦,才能有机会来魏瑾萱这边玩耍一阵子,顺带吃一碗奶茶解解馋。 “所以,太子殿下已经离开了?”魏瑾萱问道。 魏睿固摇摇头:“当然没有,太子殿下若是离开了,我哪里敢来找小妹玩?是父亲说有要事与太子殿下商谈,把我和琳儿赶了出来。 “妹妹说要去找她刚进京的朋友玩耍,要我在晚饭前不要被母亲看见,我这才得空过来。” 魏瑾萱总算捋明白了前因后果,注意力重新回到八卦之上:“耶耶和大哥哥回来前,太子殿下的心情怎么样?” 魏睿固不太确定地回答道:“心情应该挺好的……吧?” 这答案完全超出了魏瑾萱的预料,她不禁暗暗想道:‘难不成,赵玉锦喜欢胖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谁知魏睿固接下来的话,顿时让她有些哭笑不得:“我与妹妹陪着太子殿下打斗恶鬼,十把有八把都是他赢,心情应该不会差吧?倒是妹妹一直在输,她的心情恐怕好不了。” 魏瑾萱:“……” 所以你们三个一直在打扑克吗?! 魏瑾萱尝试问得更直白一些,得到的答案依旧不能令他们满意。 不得不说,自己这位二哥实在是太单纯了,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扑克上…… 左右问不出更多八卦来,她不再尝试从魏睿固身上套取信息,而是全心全意地与他玩耍起来。 这时代没什么正经娱乐,兄妹又只有两个人,魏瑾萱苦思冥想半天,终于想起了一种“两人杀时间利器”。 是以,当魏睿柏来到魏瑾萱的房间时,看到了一幅让他震惊的画面——两小只一执白子、一执黑子,正围着一块檀木棋盘,杀得难解难分。 魏瑾萱见魏睿柏到来,随手将掌中几枚黑子,用力扔到棋盘上:“大哥哥来了,咱们不玩儿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睿固哀怨地看着魏睿柏,却一句话都不说。那表情,那神态,像极了刚回家时的魏业…… 魏睿柏能猜出魏业哀怨的原因,却猜不出魏睿固哀怨的原因。 兄弟二人的感情很好,因而他主动开口问道:“二弟为何这般看着为兄?“ 魏睿固委委屈屈道:“方才差一点儿就要赢小妹第一把。结果兄长一进来,小妹便耍赖把棋盘打乱了……“ 兄弟感情好归好,说小妹的不是可不行! 魏睿柏皱眉道:“你说小妹耍赖?” 魏睿固看大哥表情不善,瘪着嘴违心否定道:“没……” “大哥哥不许凶二哥!” 魏瑾萱脸不红心不跳,完全无视魏睿固的指控,掐腰做保护神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小胖子也是转头就忘、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性子,瞬间因为小妹的袒护而忽略她耍赖皮的一面,感动到不要不要。 魏睿柏看着一对弟弟妹妹有些哭笑不得,索性摆手道:“是我不对,可好?” 说罢,他的眼角闪过不易察觉的狡黠:“为兄略懂棋道,不如想办法帮你们恢复一下?” 魏睿柏有看到,魏瑾萱扔棋子时打乱的棋子并不多,以他的棋艺,理论上只要顺着棋路就能摆回去。 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在棋盘上时,他不淡定了…… 就听魏瑾萱乐呵呵地“惊讶”道:“原来大哥哥也会下五子棋呀!” 魏睿柏:“???” 五子棋又是神马玩意儿? 第九十二章 菜鸟会见绿茶 魏睿柏瞬间意识到,这所谓的五子棋,估计跟斗恶鬼一样,又是魏瑾萱搞出来的新玩法。 见魏瑾萱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魏睿柏依旧云淡风轻:“当前还有正事要谈,左右不过是一局棋,就不复原了罢。” 魏睿固不满地撇撇嘴,不是因为大哥不给他复原棋局,而是一旦说起正事,他恐怕又要被轰出去。 然而魏睿柏似乎并没有那种打算,他对魏睿固问道:“二弟陪太子殿下的时候,太子殿下可提起过来意?” 小胖子摇头道:“打牌之前太子殿下根本不理睬我,开始打牌的时候一直在说牌……”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因为太子殿下一直赢,期间曾下意识地提了一句,说是陛下命令太子殿下过来的,” “原话是怎么说的?”魏睿柏向他确定。 魏睿固学着赵玉锦的口气道:“若不是父亲逼孤,孤差点儿就要错过世间最好玩的叶子戏!” 他的语气得瑟,那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可不得不说,学得……还挺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房间里三人都是自己人,没人在乎小胖子自称“孤”,但是他学舌的内容,却让魏睿柏和魏瑾萱都皱起了眉头。 在魏瑾萱的印象中,赵玉锦上一次来魏府,也就是她华临时先放一放吧。” 魏睿柏愕然道:“父亲不是说,此事已经与五皇子约定好了吗?若是临时变卦……” 魏业抬手制止魏睿柏:“没有变卦,只是过些时日再说。为父本以为陛下已生换储之心,现如今看来,还欠些火候。” 魏睿柏试探着问道:“因为今日之事?” 魏业点点头:“不错,虽然太子从头到尾都没提过,但陛下的用意,应该是让太子过来赔罪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陛下之所以偏爱五皇子,盖因不满太子入主东宫后的表现,为父本以为陛下起了易储之心。 “现在看来,陛下还愿教育太子,叫他来府上道歉,便说明为父想多了,陛下还没有完全放弃太子殿下。 “现如今,满朝文武愿意提前站队的,有八成都站在了太子一方;单靠为父与剩下两成人,不足以撼动太子之位。” 魏业将琉璃盏送给赵玉轩之事告诉过魏睿柏,因而他思索道:“算上皇后殿下也不行吗?” 魏业回答地斩钉截铁:“不行。当年皇后殿下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才给为父留下那只琉璃盏,说在关键时刻可以使用。但太子与五皇子皆皇后殿下所出,现在这种情势下,皇后殿下不见得会全心全意支持五皇子。” 魏睿柏若有所思,片刻后应命,找王华容取消计划去了。 …… …… 务本坊,一处隶属藩镇进奏院的院落中,两名少女正坐在一处闲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其中一名偏胖,唾沫横飞地抱怨着什么;另一名打扮艳俗,频频感同身受地附和着什么。 偏胖的这位,正是“人菜瘾大”魏瑾琳。 而艳俗的这位,若是去看过复活赛的人一定认得出来,正是那天想给厉从南找不痛快,却被魏睿柏反打脸的少女。 这名艳俗少女的父亲,乃是一个藩镇的节度副使。 由于皇帝开始猜忌各藩镇,这位副使作为节度使“表忠心”的棋子,全家被派回到京城当人质。 名叫孟婷美的艳俗少女,便跟着父亲回了京城。 别看魏瑾琳与孟婷美聊得投机,事实上,他们才刚认识几天而已。 几天前,孟婷美气呼呼地离开曲江园,等在外面的伴当见自家少娘子不高兴,建议去思味特吃甜点。 孟婷美听人说过,京城的娘子不开心时都会吃思味特的甜点,正好她还没品尝过,便欣然答应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由于江尔芙明令禁止魏瑾琳再吃甜点,家仆、婢女都不敢给魏瑾琳代买,于是,孟婷美碰上了亲自出来买甜点的魏瑾琳。 孟婷美刚进京没多久,见魏瑾琳衣着不凡却又没带任何伴当,便好奇地上前攀谈起来。 魏瑾琳苦于如今京城没几个爱搭理她的,孟婷美则是有心巴结京城各路权贵,一来二去,两名各怀心思的少女,竟然越聊越投机,马上就成为了朋友。 今天,魏瑾琳趁着太子殿下上门,直接跑出去找上了孟婷美。 无他,孟婷美这儿有不用花钱的甜点! 她先痛痛快快的吃了不少甜点,这才满脸抱怨、实则炫耀地对孟婷美叨叨起来。 “……太子殿下知道,若不是我一直喂牌,他怎么可能赢过我那不懂事的胖弟弟?……” “……太子殿下被我感动的双眼泛红,声音哽咽,说得亏陛下命令,不然他就要错过世间最贤良的女子!我哪里担得起殿下如此夸赞?唉,真苦恼呢……” “……太子殿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太子殿下……” 魏瑾琳句句不离“太子殿下”,在她看来,从藩镇进京的孟婷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土鳖。自己好心与她说说赵玉锦这种如意郎君,非但不是炫耀,而是一种施舍。 孟婷美也是个识趣的妙人儿,该惊讶时惊讶,该惋惜时惋惜,该赞叹时赞叹,该愤慨时愤慨。总之一句话,极尽捧臭脚之所能。 这一幕,如果被魏瑾萱看见了,肯定自叹弗如;如果被厉从南看见了,都得怀疑到底是不是本人…… 当然,孟婷美虽然用心捧臭脚,但是在她的心中,是非常不屑的, 魏瑾琳每每说到赵玉锦如何如何夸她,孟婷美表面上反应完美,内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太子殿下除非瞎了,不然凭什么这么如此夸你?凭你这身肥肉吗?’ 之所以如此配合,是因为孟婷美得知了两件事—— 其一,魏瑾琳是权臣魏业之女。 其二,那日打她脸的英俊男子,正是面前这少女的兄长。而少女与兄长之间,关系并不算和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日当着那么多人打自己的脸,这仇怎么可能不报?如果实在报不了仇,能与鲁国公家交好也不错。 趁着魏瑾琳说累了喝水的功夫,孟婷美满脸羡慕地说道:“好想能够见见太子殿下呀。说起来,瑾琳是等太子殿下离开才出来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魏瑾琳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 不过,阴沉只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间。 下一秒,她露出一幅惋惜地表情道:“我出来的时候,太子殿下还未曾离开府上。因为有要事与父亲和兄长相谈,我不想掺合,这才主动退出房间,过来找你玩耍。” 孟婷美暗地里撇嘴,心想不就是被人赶出来了么,至于说的这么大义凌然吗?等等,兄长?! 她眼睛一转,顿时计上心头。 “国事要紧呀,瑾琳真识大体呢。”孟婷美先是夸赞一句,接着转而问道:“你兄长竟然也有资格旁听国家大事吗?他真厉害呀,不像我家那几位兄长,耶耶每每有大事与人相商,都会先斥责他们滚出去……” 见魏瑾琳的脸色再次变得阴沉,孟婷美在心中偷笑的同时,面子上做出刚意识到的架势:“哎呀,我忘记瑾琳不喜欢那名兄长了,呸呸呸,是我不对,不该夸他厉害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琳的脸上,阴郁到几乎能挤出水来:“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再者说了,他的厉害也是事实,这点无需否认……” 说到这里,她竟露出一丝狰狞地笑容:“就算厉害又能怎样?终归还没有成年不是?历朝历代惊才绝绝之人无数,半途夭折之人更是数不胜数!” 孟婷美心脏不禁一突,她本来只是通过使用话术,挑动的魏睿柏和魏瑾琳之间更加不睦。 结果……结果似乎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即便这种时候,孟婷美还不忘记维持住人设。 她的话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瑾……瑾琳,你的意思是……你那位兄长……得了不药之症吗?” 孟婷美那惊恐的模样,让魏瑾琳认为自己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这让魏瑾琳觉得自己非常聪明。 她嘿嘿笑着炫耀道:“不用怕,我记得你隐约提过,说我兄长得罪过你?” 第九十三章 你说这个是鸟? “这话,是什么意思?瑾琳,我有些……听不明白呢。” 不得不说,孟婷美的演技异常精湛。 此刻的她,一双眼睛中蕴含恐惧,脸上的表情却满含错愕与不解,面颊那偶尔出现一下的抖动,简直将“努力隐藏慌张”的状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孟婷美演得越“像”,魏瑾琳便愈发觉得智珠在握。 自从她被魏睿柏和魏瑾萱当众打脸后,人生变得糟糕透顶。 原本是京城交际花的她,现如今不管是什么集会,一概都不敢再参加。因为她生怕一旦露面,就会遭到其他的人嘲笑。 原来与魏瑾琳走动频繁的许多闺蜜,到现在也没了走动。倒不是她不想,而是人家根本不愿意见她了。 这让一直被人捧着的魏瑾琳怎么忍受? 好不容易碰上孟婷美这么个即好懂、又土鳖,背景还不算弱的“朋友”,魏瑾琳说什么也要把她绑在身边! 她盯着孟婷美的眼睛道:“第一天相识时,你就对我抱怨说有人欺负你。后来我才得知,欺负你之人正是我那兄长,是也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不等孟婷美开口,魏瑾琳又继续说道:“你不用急着否认,我同样对你说过,我与兄长之间关系并不算融洽,既然你我与他都有过节,你又有什么好隐瞒的呢?” 孟婷美不禁在心中冷笑:‘我哪里隐瞒了?还不是你够傻,才被我耍的团团转?话说回来,若是我袖手旁观,这傻胖子即便有心针对魏睿柏,恐怕也不会成功吧?’ 为了报仇,她决定不再拿乔。 虽然还维持着演技,但孟婷美却转变了话锋:“我并非有意隐瞒,只是听瑾琳话语中的意思,似乎是想……” 她暂时止住话头,先命左右全都退下,才又压低声音道:“似乎是想……想……” “灭口?”见孟婷美半天说不出口,魏瑾琳替她说出了那两个字,“不错,我就是要魏睿柏和魏瑾萱都去死!只要他们一死,我那胖弟弟继承爵位就会板上钉钉,而我也将成为太……咳咳,我是说,我也不用再遭那贱婢的气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魏瑾琳再次补充道:“当然,还能报魏睿柏当众欺负你的仇!” 孟婷美犹豫道:“我是想报仇没错,可就凭你我二人……” “怎么可能只有我们?”魏瑾琳不屑道,“且不说我打不过魏睿柏,就算能打过,由我亲自杀了他,以后还如何待在魏府?耶耶怎么可能放过我?” 眼看要说到肉戏,孟婷美终于忍不住露出一丝好奇:“难道还有他人帮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琳没有回答,她审视着孟婷美,再次确认道:“你确定要向魏睿柏报仇的吧?” 孟婷美毫不犹豫地点头肯定。 魏瑾琳又审视片刻,感觉孟婷美不像说谎,终于把陈国公那边的安排,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听着听着,孟婷美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哪里是要害魏睿柏和魏瑾萱?陈国公分明是要害魏府上下所有人呐!面前这个傻胖子,竟然傻到连这都看不出来?! 即便演技再好,此刻的孟婷美,也有些掩藏不住对魏瑾琳的同情了。 只不过,同情终归只是同情。 孟婷美觉得,她应该能从其中挖掘些许好处:“魏瑾萱身边,有个叫厉从南的吧?” 魏瑾琳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只是她不明白,孟婷美为什么要在此时提起厉从南。 孟婷美将复活赛冲突的起因一说,魏瑾琳恍然大悟:“竟还有如此故事?” 孟婷美点头,随即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说了一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末了,她弱弱地问道:“瑾琳不会觉得我是坏人吧?” 魏瑾琳哈哈笑道:“怎么可能?有了你这番补充,非但能整治到厉从南帮你出气,还能增加计划成功的几率,简直不要太聪明呢!” 说话间,她径直站起身,就要往外走:“趁还有些时间,我现在就去东市找陈国公手下说明!” 孟婷美没有阻拦,她挥手对魏瑾琳喊道:“我派人再去买些甜食,等着瑾琳明日再来!” 魏瑾琳应了声“好”,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目送着魏瑾琳走远,孟婷美脸上的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屑:“傻胖子,活该被人利用!” …… …… “小p……朋友,玩游戏这么厉害,你父母知道吗?” 魏瑾萱将棋子扔在棋盘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不论是起先的五子棋还是黑白棋,又或是后来的张飞抓曹操、黄氏棋、弹棋,乃至抓沙包等等…… 魏睿固只要玩上几轮,就能熟悉玩法。而当他熟悉了玩法后,输的人必定是魏瑾萱。 小胖子不知魏瑾萱是在调侃,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可不是朋友,是小妹的二哥哟。父亲和母亲都不陪我玩,想来是不知道的吧……” 说到后来,他的声音越发低沉,表情也越发失落。 魏瑾萱连忙安慰道:“二哥想多了,耶耶忙于国家大事、公务繁忙,母亲……呃……” 魏睿固虽然还是那个心思敏感的孩子,但与魏瑾萱等人相处这段时间,人倒是开朗了不少。 见魏瑾萱半天憋不出个所以然,他反而主动转移话题道:“小妹,要再换个新玩法吗?” 魏瑾萱:“……” 好家伙,你这是连抢答都学会啦?! 她不禁翻了个白眼,那模样却可爱到不行:“不玩啦不玩啦,能想起的玩法都玩过了,没有新玩法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小胖子讨好地问道:“要不我收着点,让小妹也赢几把?” 魏瑾萱眼角忍不住抽动一下。 她看向魏睿固,见他的身形有些局促,她突然意识到,小胖子不见得真想继续玩棋,只是魏瑾琳或许还没回来,他暂时没地方可去。 魏瑾萱想了想,随即对魏睿固道:“虽然没有围棋的新玩法了,但是我们可以玩别的呀!” 她先将围棋收起,又命人送来一摞纸、一支铅椠(qian,古代的铅笔),以及一把团扇。 见到文房用具,魏睿固的小胖脸顿时挤到一起:“小妹,写字可不算玩儿!” 魏瑾萱摆摆手:“二哥且放宽心,稍等片刻就给你变个戏法。” 说罢,她不再理会魏睿固,而是低头专心在团扇上作起画来。 魏瑾萱的画画功力……怎么说呢?从幼儿园随便抓出个小朋友,基本就能吊着她打。 是以,当魏瑾萱把团扇两面都画完时,魏睿固不禁陷入了沉思:‘小妹一开始画的,有可能是个笼子。可后来画的这东西,是什么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思考间,魏瑾萱拿起团扇主动解释道:“二哥你看,这边,是个鸟笼;这边,是一只小鸟。他们各自在各自的一面,没错吧?” 魏睿固:“???” 那几个大小圆和三角组成的,竟然是鸟?这怎么可能是鸟呢?什么鸟会长成这样? 没上过幼儿园小班的小胖子打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但这并不妨碍他的高情商。 只见他肯定地点头道:“没,没错!就是鸟笼和鸟!” 却不知那坚决的话语,是在附和小妹,还是在催眠自己。 魏瑾萱没察觉到其中的异样,她用双手快速的搓动起扇柄,一瞬间,“鸟”竟然出现在了笼子里! 魏睿固直接看呆了。 “这……这是仙术吗?”他结巴着问道。 魏瑾萱嘬着牙花道:“都说是小戏法了,二哥上照样也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操作手法并不复杂,她将团扇递给魏睿固,魏睿固学着魏瑾萱的样子搓动扇柄,“鸟”果然又出现在了笼子中。 看着魏睿固那痴迷的表情,魏瑾萱暗自嘿笑:‘果然没有不喜欢动画的小朋友呀,终于不用再受小胖子的虐啦!’ 高兴归高兴,但魏瑾萱认为,单靠一把扇子,不足以糊弄魏睿固太久。 趁着他还在玩扇子,魏瑾萱在一摞纸张的边角上又涂画起来。 她对自己的画功非常有自知之明,这次画得是最简单的火柴人。 不消多久,魏瑾萱就画好了厚厚一摞。 她放下手中铅笔,把纸张按照顺序排列好,用拇指折弯画有火柴人的所有边角,又将魏睿固唤到跟前:“二哥,看仔细咯!”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拇指稍稍松力,边角便一张张的的快速落下,纸张上那丑丑的火柴人,在纸张的翻动中,做起了各种没有意义却连贯的动作。 这同样是动画的基础原理,也是现代大多数人小时候都玩过的小游戏(别说你没在课本页码那里画过小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但落在身处古代的魏睿固眼中,那效果简直震撼到无以复加! 玩过纸扇的他,不再怀疑这是什么仙术,而是双眼放光道:“是不是画其他东西也可以呀?” 得到魏瑾萱肯定的回答后,小胖子顿时心痒难耐,抓起铅笔就要开始画。 魏瑾萱没有让他马上动笔,转而负责地讲述起其中原理。 魏睿固的悟性很高,虽然不见得完全听懂什么叫“视觉暂留”,但其中的操作绝对都搞明白了。 接受过魏瑾萱系统培训的他,兴致勃勃地画了起来。 小胖子不知道的是,他此刻在画的,是这个世界的第一套手绘翻页动画。 小胖子更不知道的是,这套手绘翻页动画,或许将成为魏瑾萱遍寻不到的那个节点…… 第九十四章 魔改,她很行的 魏睿固那握着铅笔的小胖手在纸上飞舞着,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只活灵活现的燕子便跃然纸上。 魏睿固的画功,在给土空调等物画图纸时就可见一斑。跟幼儿园小班比都不如的魏瑾萱相较,那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虽然他画的又快又好,但手绘翻页动画是个大工程,并非一时半刻就能完成的。 起初,魏瑾萱还饶有兴致的在一旁观看。随着时间拉长,百无聊赖的她索性赖倒在躺椅上,掏出小铜镜欣赏起自己的盛世美颜。 也不知过去多久,太阳眼看都快要落山,魏瑾萱从躺椅上站起,回到魏睿固身边查看进度。 只见桌上的纸张已经被用去了三分之一,小胖子却还在忘我的画着。 “二哥?”魏瑾萱试探着叫道。 魏睿固应声抬起头:“嗯?” 魏瑾萱笑着问道:“二哥画的怎么样了?马上就要到饭点儿,不如先去吃饭?” 若是在往常,小胖子一定会兴高采烈地嚷着去吃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然而今天,他非但没有因为要吃饭而高兴,还一脸不满地嘟囔道:“竟然已经到晚饭的时候了吗?我这连一成都还没画好呢……” 魏瑾萱有想到魏睿固会沉迷动画,却没想到能沉迷至此。 她劝道:“若连一成都没画好,今天的时间肯定不够了。不如先去吃饭,剩下的等有时间再画?” 魏睿固乖巧地点点头:“只好如此了。” 看他收拾纸张的情绪不高,魏瑾萱撒娇道:“就算到了时间,二哥也不该只急着吃饭呀,难道不给小妹展示一下成果吗?” 魏睿固的兴致顿时高涨,他拍拍脑袋道:“是二哥糊涂,快,小妹来看。” 他连忙整理好纸张,一手捏住顶点防止散架,一手将纸张卷起演示起来。 伴随着纸张快速落下,画中的燕子动了起来。 它煽动着翅膀,徐徐落在一家屋檐下的巢中,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半下午的时间,只够魏睿固画到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不得不说,小胖子在动画一途上非常有天分。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画,画法也是偏传统的风格,但不论燕子的形象、动作乃至透视,竟然分毫没有出错。 魏瑾萱看得目瞪口呆,魏睿固却不好意思道:“二哥只画了这些,还没小妹的大头娃娃有趣呢。” “大头娃娃?”魏瑾萱一愣。 随即她便恍然,魏睿固指得应该是她画的火柴人。 魏瑾萱有些哭笑不得道:“二哥画完的少,所以才觉得无趣,若是全部画完,定然不是那大头娃娃可比的。话说,二哥这是准备画个什么故事?” 魏睿固感觉有被安慰到,他“嘿嘿”乐了两声,将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原来,这并不是任何已知的故事,只是他昨天在书房读书时,看到的一幕场景,燕子飞入的那个鸟巢,正在他书房窗户外的屋檐下面。 魏瑾萱一脸懵伯夷,心想我教你做动画,你竟然只想拍vlog?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她面色古怪地看向魏睿固:“二哥就不考虑……画点更有意思的东西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小胖子不明所以,魏瑾萱继续循循善诱:“二哥看过参军戏吗?” 所谓参军戏,指得是古代的一种戏种,更被认为是后世戏曲的鼻祖。由于最初的戏演得是一个参军(官职)的故事,因而才被命名为参军戏。 魏睿固的脑子并不笨,他马上反应过来:“小妹是想让我画的更有意思些?” 魏瑾萱露出一幅“孺子可教”的模样道:“是呀,只是燕子归巢的各种琐事有什么乐趣?不如画个更有意思的故事嘛。” 魏睿固虽然觉得非常有道理,但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为难之色:“可我不会编故事呀。” 魏瑾萱一拍大腿:“巧了,小妹会呀!” 且不说她胡编乱造的能力不算低,别忘了,在她背后,更是有着一整个璀璨的文明,在里面信手摘取,那都是了不得的故事。 魏睿固眼睛亮了起来:“小妹还有此等本事?” 魏瑾萱稍微思索,开口就给小胖子讲了一段燕子报恩。 燕子报恩的故事有许多版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有的故事内容大差不差,只是换了换主角;有的大相径庭,除了燕子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关联。 魏瑾萱讲的,是一位老奶奶救了燕子,来年燕子带回来一颗葫芦籽那版。 故事算不得跌宕起伏,但对于没怎么听过类似故事的小胖子,那简直就是瞎子出院——开了眼了。 也就是他没听过相声,但凡要是听过相声,此刻的他恨不得大喝一声:“再来一个!” 魏瑾萱怕魏睿固不喜欢,又一连粗粗讲了几个,这才对他问道:“二哥觉得怎么样?” 小胖子激动道:“好!” 魏瑾萱满头黑线:“不是好不好的问题,二哥看上哪段故事了?” 魏睿固哪段都看上了,以至于哪段都不舍得放下, 魏瑾萱却误以为他都觉得欠点儿,只好祭出大招:“要不这样吧,二哥还记得第一个故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睿固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配合的点点头:“自是记得的。” 魏瑾萱口胡道:“哪个故事还有个别的版本。其实主角不是个白发老妪,而是个白发老叟。隔壁,也没有什么麻脸老妪。 “话说,这位白发老叟救了只穿山……的燕子,燕子为了报恩,立刻立马上马给白发老叟刁来一颗葫芦籽,白发老叟将这葫芦籽种到地里,竟然结出了七个七色的葫芦。 “这七个葫芦皆有灵性,见到白发老叟,全都开口叫阿翁。 “有朝一日,山中的蛇精将白发老叟抓走,葫芦们急了,为首的红色葫芦掉在地上,‘啪叽’一声蹦出个娃娃来。这红色葫芦娃力大无穷,身体能幻化成巨人……” “蛇精眼看抵挡不住,心中顿生出一条计策……” “大娃深深陷入泥潭中,有力无处使……” “行二的橙色葫芦掉在地上,‘啪叽’一声蹦出个娃娃来,这橙色葫芦娃有千里眼顺风耳……”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 魏瑾萱讲的,自然是全本魔改葫芦娃。 劝人向善的寓言故事固然非常吸引魏睿固,但比起葫芦娃这种为了讲故事而讲故事的故事,小胖子简直沉迷啦! 当听到大娃出世,打得妖怪们屁滚尿流时,他兴奋到紧握拳头。 当听到大娃被坑,陷入泥潭被抓住时,他恨到咬牙切齿。 当听到二娃出世,再去找妖怪寻仇时,他高兴到拍手助威。 当听到二娃被坑,被妖怪射瞎眼眼睛时,他担忧到愁眉苦脸…… 有了前两个葫芦娃打底,魏睿固已经猜到,三娃就要出世了。 他一边期待着三娃能直接打败妖怪救出爷爷,一边又担心三娃步两个哥哥的后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正当小胖子纠结万分之时,却听魏瑾萱一拍桌子:“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魏睿固:“???” 魏瑾萱端起水喝下几口润嗓子,见小胖子一脸不解的模样,她贴心地解释道:“意思就是今天不讲了,下回再讲。” 魏睿固:“……” “三娃成功了吗?” 问话的并非魏睿固,而是另有其人。 魏瑾萱和魏睿固循声看去,发现竟是魏睿柏,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房间中。 兄妹俩异口异声地问道:“兄长怎么来了?”“大哥哥什么时候来的?” 魏睿柏想都不想,先回答了魏瑾萱的问题:“大娃被封住丹田,困住身体,还被如意催睡着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接着,他才又回答魏睿固道:“来叫你们吃饭,大人们都等许久了。” 这时候的大人特指父母,因而魏睿固的心情顿时不美了:“母,母亲是不是发现了?” 话说得没头没尾,魏睿柏却明白小胖子的意思。他微微点头,表情中带着怜悯。 魏瑾萱拍拍魏睿固安慰道:“不是姐姐让二哥别回去的吗?照实说肯定没事的。” “可……”魏睿固嗫嚅半天,最后嘟囔道:“阿姐抽起我来,比母亲还要狠上许多的。” 魏瑾萱一时无语,只能抛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魏睿固平日里挨得揍并不少,上一刻还一幅天要塌下来的模样,下一刻就……认命了。 走在去吃饭的路上,魏睿固突然问道:“下回是什么时候?明天行吗?” 看起来,相较于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他更在意三娃的命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睿柏也想起了这茬儿:“我只想知道结果,三娃到底成功了没?” 魏瑾萱啼笑皆非道:“故事就是讲细节才有趣呀,直接说结果还有什么乐趣可言?至于下回是什么时候……” 她想了想,才又说道:“说多了怕二哥记不住,等到二哥先整理完前面的再往下说吧?” “整理完前面?”魏睿柏猜测道,“难道你们想写传奇(类似的一种文学体裁)?”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离谱:二弟连字都没还认全,如何去写传奇? 两小只相视一笑,同时决定不回应大哥,让这件事成为两人之间的小秘密。 魏睿固笑着对魏瑾萱保证:“我一定在三、不,五……不,一旬之内听到下一回!” 他的笑容灿烂,就如同,即将挨揍的不是他一般…… 第九十五章 看我这暴脾气! 在被狠狠地揍,和被更狠地揍之间,魏睿固明智地选择了前者。 因此,即便晚饭时魏瑾琳未曾出现,小胖子依旧没有揭发姐姐,而是顶着江尔芙那杀人般的眼神,默默领了晚饭后的一顿家法。 魏瑾萱深表同情,却也爱莫能助。因为在这个时代,母亲“教训”孩子,属于天经地义…… 现如今娱乐匮乏,魏瑾萱对手绘翻页动画非常有兴趣,但她已经没什么能教魏睿固的了,想尽早看到成品,只能默默等待。 她相信,等待的时间并不会太长,毕竟魏睿固还惦记着三娃的命运呢。 与手绘翻页动画教无可教不同,好歌舞大赛组委会饥渴地等待着魏瑾萱的指导。 第二天,随着印有“思味特第一届好歌舞大赛选手名单”抬头的传单交付,大赛组委会召开了第n次碰头会议。 本来只是充当护卫的那个谁,如今有了京城报业总编兼首席记者的身份,负责部分对大赛的宣传工作,因而晋升成为组委会一员。 至于冯飞鸣、杜茂君、谷良才三位京城报业的股东,由于还差着一层关系,所以并未能加入组委会。 这次的碰头会没有在东市思味特举办,而是去了关展管理的左教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提议换地点的正是关展本人,用他的话来说:“大赛八成选手都在左教坊,若是有甚急事,正好方便通知。” 魏瑾萱却能猜到,关展之所以这么做,大概率是因为大赛海选效果不错,正式比赛的预演——复活赛更是叫好又叫座,遂起了邀众人去左教坊庆功的心思。 虽然魏业亲口说过不稀罕去教坊,京城权贵同样大抵如此,但这都是权贵们才配拥有的嫌弃。 对于身为商人的众行首们来说,能进入左教坊饮宴,那是莫大的荣幸。 是以,魏瑾萱并未拒绝,欣然答应下关展的好意。 众行首胆战心惊地穿过一众守卫,双脚踏入左教坊的状态,不亚于刘姥姥进大观园。 虽不至于见到什么都新奇,看到什么都惊叹,但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默默地记忆着各种所见所闻,准备等回去后,作为谈资与人大吹特吹。 关展满面笑容地将众人引入一间雅阁,分主宾落座后,便有人上来伺候酒菜。 行首们大多都有眼力见,其中有人凑趣问道:“今日见左使春风得意,可是有甚喜事?” 或许是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关展没有再隐瞒,哈哈笑道:“承蒙各位帮衬,待到大赛结束,咱家就要调离左教坊,转去内教坊担任教坊使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职务上看似平调,但任谁都知道,左教坊与内教坊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关展这是要高升了。 一时间,恭贺之声不绝于耳。关展乐呵呵地一一回应,与众行首饮酒答谢。 待到酒杯中再次斟满,关展率先举起酒杯,敬向魏瑾萱一众人。 关展一改之前得意洋洋之色,一本正经地承诺道:“咱家区区一不受重视的奴婢,能有今日,全赖诸位照拂。客套的话不多说,咱家虽是身体残缺之人,来日诸位但凡有所请托,咱家定当全力以赴!” 这个时代的人重承诺,关展说得情真意切,众人不禁肃然起来。 魏睿柏难得主动举杯邀酒道:“饮胜。” 短短两个字,其中包含着巨大的意义…… 有了这段插曲,席间的气氛愈发热烈起来。 行首们想尽兴饮酒,碍于还有好歌舞大赛碰头会的名头,却不敢放开了喝。 通情达理的魏瑾萱,怎么可能让赞助商爸爸们喝不痛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挑起话题,向关展和俞璟雯询问起有关大赛的事。 二人一连提出许多问题,魏瑾萱全都轻易给出解决方案,其中还要投入之处,则由王华容汇总统计,分摊给一众赞助商爸爸。 他们已经尝到了足够甜头,此刻自然无不应允。 待到所有问题商量完,那个谁将已经印好的名单分成七份,交到众行首手中。 期间,他还不忘为报纸上的广告做了一波广告。 能成为赞助商爸爸的这七位,商业嗅觉灵敏度绝非一般人能比。就算有个别没听明白报纸到底是个神马玩意儿,却也知道一条真理——但凡魏小娘子搞出来的,闭眼掏钱准没错! 于是乎,那个谁的广告非常成功,七位行首当场表态,近日就会亲自去京城报业,与那个谁再详细谈谈。 那个谁兴奋到难以言喻,魏瑾萱却在心中暗自嘀咕:‘看爸爸们的架势,今天肯定喝到酩酊大醉。等他们醒酒之后,还能记起那个、胡……合来吗?’ 确认谈完了正事,行首们终于得偿所愿。各色传统菜式流水般的上,各种清酒浊酒一坛坛的来。 舞妓们开始表演助兴,喝到酒酣耳热之时,众人更是纷纷上前,加入到舞妓队伍中开始踏歌,好一派古代小型蹦迪现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上辈子就羞于蹦迪,更不要说这辈子还是真·古典蹦迪,哪怕厉从南、乃至关展等人都加入到了蹦迪行列,她依旧坐在桌后,面带笑容地看他们跳。 与她一起坐着的,还有魏睿柏。 魏瑾萱怕他觉得无聊,便主动攀谈道:“大哥哥不上去跳会儿吗?” 魏睿柏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脸上竟露出一丝笑容:“小妹若是怕我闲着,不妨讲讲三娃吧。” 魏瑾萱没想到他竟然还记着这茬儿,咧咧嘴道:“三娃得等二哥一起再讲,大哥哥昨日不是没从头听吗?要不我从头给你讲讲?大娃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魏睿柏面色变得有些古怪,但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魏瑾萱没多想,从穿山甲打穿山洞却被老叟所救开始讲,到老叟得到葫芦籽,种出七个七彩大葫芦…… 她讲得非常生动,魏睿柏的面色却变得愈发古怪起来。 “小妹昨日不是这么讲的吧?”魏睿柏出声打断了魏瑾萱,“昨日不是只燕子吗?今日怎地变成穿山甲了?” “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一时语塞。 经魏睿柏这么一提醒,她才记起昨天一开始,讲得并非葫芦娃的故事。是她觉得小胖子不满意,才祭出了终极杀器葫芦娃。 就在她纠结该如何回答时,突然意识到一件事:“等等!大哥哥昨日还说是从大娃被抓才开始听得,怎会知道是只燕子而不是穿山甲?” 这次轮到魏睿柏语塞了。 嘿然半晌,魏睿柏反问道:“小妹该不会还没编好三娃的故事吧?” 那淡然的表情,那疑惑的眼神,激得魏瑾萱脑袋里只剩一个想法:‘嘿!瞧我这小暴脾气哎~’ 她把袖子一挽,便准备学说书先生拍桌子直接往下讲,以此证明自己肚子里有全本葫芦娃。 魏睿柏脸上忍不住闪过一丝得意。 只是,当魏瑾萱拉开架势,魏睿柏即将得逞时,彪联从踏歌的人群中退出,宛如一盏五百瓦的灯泡,打断了两人间的互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其余人都还在蹦迪,只当彪联跳累了去找魏睿柏攀关系,倒也没人产生过多关注。 彪联的表情一如往常,却将声音压得很低:“郎君,小娘子。咱有事相告。” 魏睿柏瞬间扫清胸中不快,同样低声问道:“可是陈国公要动手了?” 彪联本想着凭得到的消息邀功,却没想到魏睿柏会一语中的,这让他不禁愣在了当场。 好在魏睿柏并不像魏业说得那么傻,他见彪联没了下文,便又开口道:“我只知道这几日要动手,却不知其中细节,你尽管说来即可。” 彪联不知魏睿柏是在宽慰他,还是当真不了解细节。但是对他来说,魏睿柏的表现足以让他感激。 彪联低低应了一声,遂对二人讲述起来。 就在昨日,陈国公将彪联叫到府上。 说经过这些时日的探查,确定魏睿柏和魏瑾萱兄妹平日里依旧只有两人独行,身边没有加强守备。因而,他准备在近日实施对魏瑾萱的绑架计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对于计划的具体内容,陈国公没有全部交代给彪联。 只知道过几日会有人约魏瑾萱去一处地方,陈国公命令彪联在那日必须找借口拜访魏府,到时跟着一同前去,从而起到里应外合的作用。 陈国公还交代,一旦到了地方,彪联必须听从那人的指示。至于那天要去哪里,那人又具体是谁,会在行动的前一天再告诉他。 听完彪联的讲述,魏瑾萱思索道:“那人化名米广义,要骗我们去的地方,大概齐是布政坊的善果寺。” 在彪联惊讶地注视下,魏瑾萱疑惑道:“陈国公不知你我的真正关系吧?” 彪联拍着胸脯保证道:“咱平日里十分小心,陈国公定然不知。” 魏瑾萱继续问道:“那他为什么确定,我们到时候一定会带你一起去?” 彪联一拍额头道:“昨日咱也如此问过陈国公,陈国公交代,到时魏府定会有人帮忙,叫咱不必为此担心。方才咱想着专门提醒郎君与小娘子,贵府内或许有陈国公奸细,这一闹反倒忘记说了……” 第九十六章 人才拉拢计划 彪联的话,让魏瑾萱和魏睿柏皆皱起了眉头, 两人的心中,同时浮现出魏瑾琳的面孔。 魏睿柏沉声对魏瑾萱说道:“回去我就禀报父亲,若是父亲仍下不了狠心……” 因为彪联在场的缘故,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但其中的含义不言自明:为兄亲自去找魏瑾琳,为小妹讨回个公道! 魏瑾萱没有出言相劝。 饶是一直不想与魏瑾琳计较的她,此刻也不禁怒火中烧:‘我当你小放过你一次,我当你不懂事放过你两次三次,这次牵扯到我的性命,你却依旧如故,就别怪我也不客气了!’ 全程只有魏睿柏说的半句话,但彪联已然明了:他们连奸细的身份都知道! 这让彪联顿时有些为难,他冒险传递半天情报,合着就传了个寂寞?! 仿佛看穿了他的所思所想,魏瑾萱脸上挂起笑容:“彪掌柜不必多虑,就如方才兄长所说,彪掌柜叙述的许多细节,都是我们不曾知晓的,魏府,自会记下彪掌柜这份功劳。” 彪联抱拳口称不敢,心中暗下决心,下次再见面时,他说什么都要拿出一份最重要的情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三人这边方谈罢,中间踏歌的人群正好也告一段落。 众人纷纷回到各自座位,开始了第二轮的饮酒。 魏瑾萱喝的是没多少度数的葡萄酿,加之年龄小来敬她酒的不多,因而当不少人酒劲上头时,她只是有些微醺。 她借故走出雅阁,本想透透风散去那一丝丝醉意,谁知大热天刮起来的都是热风,还不如在有土空调的雅阁中舒适。 魏瑾萱刚准备回去,却在转身的瞬间,蓦地停下了动作。 楼下,有四人正漫步经过,分别是钟昕薇、叶莹莹、以及两张记忆中的脸庞——“不公平三人组”中,除去钟昕薇的另外两位! 魏瑾萱大喜过望,一边默默感叹得来全不费功夫,一边出声叫住了四人。 楼下四人循声抬头,一眼就看到了魏瑾萱,遥遥对她行起礼。 魏瑾萱快速冲下楼,来到近前见四人又要行礼,连忙摆手制止。 因与钟昕薇、叶莹莹勉强算相识,魏瑾萱很容易便与四人攀谈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得知魏瑾萱来左教坊是为了商谈正式比赛,四人的兴奋溢于言表,纷纷开始向魏瑾萱打听消息。 魏瑾萱顺势询问道:“各位这么积极,难道都入围比赛了?”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魏瑾萱暗喜的同时,脸上适时露出讶异之色:“当真?” 她装作不信的模样,从袖中掏出一张“思味特第一届好歌舞大赛选手名单”。 不等魏瑾萱再说什么,四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寻找起各自姓名。 她们在充入左教坊之前,都接受过良好的教育,从一百零一个名字中找到自己的,可谓是轻而易举。 于是,魏瑾萱同样轻而易举地,获得了另外两人的名字——麦沃柯和麦丹丝。 见二人名字有些奇怪,又都姓麦,魏瑾萱出于好奇寻问了一句,得知两人竟然还是远堂亲。 麦氏本是外族归化民,当年深得开国皇帝器重。 到得本朝,麦氏已在中原开枝散叶,偏偏麦沃柯家中长辈又与外族勾结,犯了十恶中的谋叛罪,株连七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几名涉案长辈被判绞刑,余者男子流三千里,女子冲入教坊与各地妓乐司,麦丹丝好巧不巧正在六族之列。 她虽是被麦沃柯家牵连才入的左教坊,但却知道此并非麦沃柯之罪,因而非但不记恨,还与麦沃柯成为了朋友。 魏瑾萱没想到,自己几乎什么都没说,就得到了这么多信息,对此她非常满意,觉得目的已经达到。至于更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准备日后再徐徐图之。 脸上做出恍然的表情,魏瑾萱悄无声息地继续最初话题:“左右闲着也是闲着,各位不妨将所有人集合到一处,我讲起来好讲,各位问起来也好问,如何?” 四人自是欣然答应下来。 她们一合计,由钟昕薇上楼禀报关展,麦氏姐妹去叫其他人,叶莹莹则给魏瑾萱领路。 由于这次只有不到一百人,无需特别大的场地。叶莹莹带着魏瑾萱,来到一座离大舞台不远的大殿。 这座大殿中装有四台土空调,叶莹莹不知去何处知会了一声,再回来时,不止四台土空调同时工作起来,她的手中还多出一份冰镇乳酪。 魏瑾萱对叶莹莹道了声谢,伸手接过乳酪细细品味着。待到这碗乳酪喝完,人也就到齐了。 魏瑾萱刚准备开讲,组委会的众人竟然都匆匆赶到了现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让她不禁疑惑道:“不是通知诸位不必过来么,怎地还是来了?” 关展与行首们只是笑笑不说话,厉从南趴在魏瑾萱耳边悄声道:“你那大哥哥,听说你要开讲坛就坐不住了,他一离开,我们哪还好意思继续玩乐?这不,就都过来了么。” 魏瑾萱有些无语地看向魏睿柏,魏睿柏淡然地回看向魏瑾萱。 瞪眼实在瞪不过他,魏瑾萱只好无奈道:“既然已经过来,诸位便都坐吧。” 组委会众人分坐魏瑾萱两侧,左教坊的选手们则分散坐在对面,作为这场集会的发起人,钟昕薇等人理所当然地坐在了最前面。 待所有人坐好,魏瑾萱开始了今天的小灶。 她讲得没什么稀奇,在雅阁中更是已经讲过一遍,无非都是些正式比赛的赛制,以及部分注意事项。 什么甲乙评级,什么组队掰头,什么路演商演,什么投票打榜,什么曝光资源…… 在魏瑾萱看来,不过是东拼西凑,挪用了各种选秀节目的规则,但对面那些参加大赛的选手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听到发懵。 至于组委会的众人,哪怕已经第二次听,却依旧感叹连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青楼行首张掌柜小声对身边嘀咕道:“若是魏小娘子有心染指青楼行,恐怕京城……不,恐怕天下青楼都得改姓魏呐!” 却听坐在他另一边的彪联,不屑地撇撇嘴哼道:“但凡有小娘子这副七窍玲珑心,谁还稀得去经营青楼?” 张掌柜有心反驳,却知他说得皆是事实,轻叹一声没再接话。 魏瑾萱有在雅阁说得那一遍打底,这次讲得非常流畅,只用了不到之前一半的时间,就将所有内容讲述完毕。 魏瑾萱示意众人可以开始提问,对面却鸦雀无声。 好家伙,这时候提问,那不是等于质疑魏小娘子吗?魏小娘子神仙般的人物,怎是我等可以质疑的? 舞妓们心中如此想着,全如老僧入定一般,没有任何一个开口的。 在魏瑾萱的再三询问之下,钟昕薇总算不负重望,第一个提出问题。她的问题不难,魏瑾萱很轻易便回答了她。 有了钟昕薇起到的带头作用,舞妓们总算鼓起勇气,一一开始提出问题。 魏瑾萱回答着众人的疑惑,心中对钟昕薇的感官又上升许多:‘即有脑子会看眼色,又能唱歌跳舞娱乐消遣,说什么都要把她拐……啊呸,邀请去当野人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期间,麦沃柯和麦丹丝姐妹也提过几个问题,绝大多数比较重要;叶莹莹倒是从头到尾都没出过声。 末了,魏瑾萱看向坐在前排的叶莹莹,主动询问道:“没有要提的问题吗?” 叶莹莹被点名不禁一愣,随即,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道:“魏小娘子说的后半段,我其实都没怎么听懂,提问又从何谈起呢……” 这次轮到魏瑾萱一愣,她万万没想到竟会是这么个原因。 “胡闹!”关展脸红道:“魏小娘子讲得简单明了,怎会有人听不懂?” 别看叶莹莹平日里性格泼辣,面对积威甚久的关展,她还是有些害怕的。 魏瑾萱及时阻止了关展,她环视一圈对面的舞妓们,朗声问道:“还有谁没听懂吗?” 前一刻关展才发过威,谁敢站出来触霉头?自然又是寂静一片。 偏偏关展还没想明白,见舞妓们不吱声,他愈发觉得掉面子,因而大声喝问道:“一个个都哑巴了吗?小娘子问话怎地没人回答?若是再继续装佯,休怪……” “关使息怒,不至于,不至于的。”魏瑾萱连忙打断了关展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关展悻悻住口,不好意思地对魏瑾萱点头。 魏瑾萱回以微笑,随即对舞妓们说起听不懂规则的弊端。 这个不像规则那么绕,舞妓们听得分明,当魏瑾萱再次问还有谁没听懂时,终于有人举起了手。 魏瑾萱粗粗一数,竟然有将近三分之一。即便不算上还有人没举手,这也是个不小的数目了。 魏瑾萱转转眼珠,就想到一个办法。 她对钟昕薇、麦沃柯和麦丹丝问道:“你们应该都听懂了吧?” 见三人点头,魏瑾萱继续问道:“让你们负责给其他选手讲解,没问题吧?” 三人又点头,魏瑾萱便将三人叫到自己这边,对其余舞妓宣布道:“方才有人举手,有人或许没举手。不管举手没举手,记住这三人,回头找她们询问即可!” 说罢,她又看向三人,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你们若有讲不明白的地方,尽管向关使申请,去鲁国公府直接找我便是,省得了吗?” 第九十七章 超级间谍镜真 让没听懂规则的歌妓去问钟昕薇和麦氏姐妹,便是魏瑾萱方才想出来的办法。 一方面,这可以在舞妓中提高钟昕薇和麦氏姐妹的人望,为她们在接下来的正式比赛上,提前铺就一段道路。 另一方面,魏瑾萱给了她们理由,有机会去魏府接触自己,进而建立双方的交情。 她并不怎么担心三人会一直不上门,毕竟她是天底下最了解大赛的人,又背靠鲁国公这棵大树,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三人都不该错过如此机会。 一箭双雕,可喜可贺。 就如魏瑾萱预料的一样,钟昕薇和麦氏姐妹听闻,皆兴高采烈的应承下来。 魏瑾萱转身向关展询问:“关使,如此可使得?” 关展为了大会顺利举办,自然不会拒绝,他连连点头道:“使得使得,一切都依小娘子安排。” 魏瑾萱谢过关展,干脆不再解答问题,全权交给了钟昕薇和麦氏姐妹。 至于叶莹莹……呃,脑子不够用属于先天劣势,魏瑾萱也爱莫能助,只盼望钟昕薇有意愿拉拔她,到时候能想着带她一起去魏府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安排好一切,关展邀众人回去继续饮酒作乐,魏瑾萱婉言谢绝了邀请。 魏瑾萱不回去宴席,魏睿柏便没了回去的兴致。连带着厉从南、慧娘、王华容和那个谁也要一齐离开。 众行首虽然没有尽兴,但大人物们全都要走,他们再继续有点儿不妥,遂跟着心不甘情不愿地与关展请辞。 好在魏瑾萱不想扫众人兴,非常有眼力见的安排王华容和那个谁留下,给这场局又续了波命。 大人物们离开后的宴会,气氛愈发热烈云云且放下不表,离开左教坊的魏瑾萱没有直接回魏府,而是转道去了布政坊。 马车来到善果寺正门对面停下,魏瑾萱和魏睿柏没有动,慧娘刚要独自过去,就见一名僧人朝马车径直走了过来。 这名僧人,正是当值的镜真法师。 慧娘直接将他让入车厢中,镜真法师与魏府三人耐着性子一一问候过,马上急不可耐道:“小僧正欲今日登门拜访,不曾想诸位竟亲自过来了。” 他的语速比平日里略快,脸上更是隐隐有股兴奋之色,魏睿柏和魏瑾萱顿时心中了然。 魏睿柏刚准备开口刨活儿,蓦地,魏瑾萱的声音突然响起:“可是那个米广义有所行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睿柏:“???” 他不解地看向魏瑾萱,心中忍不住想道:‘小妹什么时候也发现了给人添堵的乐趣?’ 顶着魏睿柏一言难尽的眼神,抢了他装伯夷机会的魏瑾萱尴尬笑了两声:“嘿嘿,小妹就是想尝试一次。” 谁知魏睿柏非但没有责怪,更仿佛在用眼睛询问:是不是很爽? 镜真法师没有在意兄妹间的互动,现在的他与之前的彪联如出一辙,沉默一阵后,才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施主与小菩萨都已经知晓了?” 他的问题问出,一时间竟没人回答。 魏睿柏与魏瑾萱正在无声中互瞪,魏睿柏的眼神中充满了鼓舞,魏瑾萱的眼神中则写满了“跪求大哥别闹”。 最终,还是魏瑾萱败下阵来。 她主动开口重复起魏睿柏说过的话:“我等只知道他们这几日要动手,却不知其中细节,镜真法师不妨尽管说来。” 镜真法师此刻的心态也与之前的彪联一般无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不知魏瑾萱是真不了解细节,还是单纯在安慰他,但是这一举动,让镜真法师感受到了魏瑾萱的善意。 他朗声颂句佛号,方才讲述起来。 到善果寺的人一般有两种,要么是附近的香客;要么是来此住宿的过客。 香客都面熟,非常容易辨认;过客虽然面生,但因为赶路而风尘仆仆,因而也十分容易辨认。 可是就在昨天,善果寺来了一个人。那人既不面熟,身上又没有赶路的痕迹,便引起了镜真法师的注意。 镜真法师主动上去迎接,按照知客僧的流程带领他游览寺庙。 这一接触更不得了,镜真法师发现,那人的声音,正是许久以前,与善果寺的副寺惠来密谈之人!(详见七十二章) 那人没有立刻拒绝,可只是稍稍逛了逛,又布施些铜钱,便言明不需镜真继续陪同,他独自转转即可。 若是放在往常,布施已经到手,镜真法师肯定乐得清闲。但他现在是鲁国公府的密谍,怎可能轻易放弃? 所以,镜真法师表面上答应着退去,实际则在离开后,躲在暗处观察起那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人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走的路线看似随意,实际却是在甩脱尾巴。镜真法师借着对善果寺熟悉的地利,愣是即没有被他甩掉,也没有被他发现。 就这么来回绕了许久,那人感觉就算有人追着肯定也已经被甩掉,这才去到居士寮,与米广义的随从们接上头,遂被米的高手伴当带入房间中。 镜真法师有心跟上去听墙角,碍于门口有人把守,只好放弃听墙角的打算。 但镜真法师没有放弃,他知道居士寮中没有待客之物,他赌米广义会差人出来要饮品,便掐算着时间,“不经意”地从米广义门前经过。 当他就要完全经过时,米广义的高手伴当正巧开门出来,出声叫住了镜真法师。 镜真法师停下脚步,脸上适时露出疑惑的神色,那名高手伴当满脸歉意,果不其然请求镜真法师帮忙弄些待客的饮品。 高手伴当知道镜真法师平时充当知客僧,但身份地位并不低,请他做这种杂活有些过分,便接连说起好话,又给了两粒金豆子,镜真法师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令高手伴当没想到的是,镜真法师再回来时,并没有带来饮品,而是带回来一些工具和一名小和尚。 经过一番说明,高手伴当才明白,镜真法师竟是因为收了金豆服务升级,要当场给米广义等人煮茶。 高手伴当有些哭笑不得,可里面的来人身份尊贵,他只好让镜真法师稍等,自己进去问米广义和来人的意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过去片刻功夫,高手伴当出来,邀请镜真法师进去煮茶。 镜真法师按耐着心中雀跃进入房间,看到那人的同时,不忘露出惊讶,感慨两人之缘分。 那人客套的回应几句,倒是没多想,转头又与米广义交谈起来。 镜真法师一边煮着奶茶……没错,就是奶茶……一边竖起耳朵,偷听两人之间的交谈。 米广义与那人之间说的是黑话,这也是他们敢将镜真法师放进来的底气。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镜真法师身为一名出家人,却掌握着多种语言,这其中,就包括他们所说的黑话…… 别问他怎么掌握的,问就是为了寺庙! 通过煮茶的这段时间,镜真探听到许多重要的信息, 其一,米广义再去接触某人,并将那人与他身边的人,全都引诱到善果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其二,到时,善果寺会提前埋伏十余人,米广义接触的某人身边,同样会埋伏一名自己人。 其三,引诱来的人中,除了两名目标人物和自己人外,剩下的不管是谁跟来都格杀勿论。 其四,一旦事情达成,善果寺监院和副寺都会帮忙掩藏目标人物。 其五,米广义必须在第一时间,带着另外两名伪装成目标人物的人离开善果寺,并尽量在京城把动静闹大,只要能逃到务本坊,那边就会有人接应。 其六,过几日还将有一批黄金送来,联合之前的所有黄金,全都交给监院保管。 除了这些信息之外,镜真法师还听到一些只言片语,但经过他的分析,那些应该与魏府事件无关,他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即便这样,他也讲了小半个时辰之久,不赖他讲话慢,实在是讲得太事无巨细了…… 当然,魏家兄妹也能理解,镜真法师毕竟是第一次搞间谍活动,不找信得过之人显摆一番,那跟锦衣夜行又有什么区别? 魏睿柏没有马上接话,他在脑海中思考着什么,似乎想先顺好思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瑾萱没那么多计较,就算即将被绑的是她本人,她还是更在意黄金:“法师方才说,过几日还有一批黄金送来贵寺?法师可知道他们一共送到贵寺几批黄金?” 镜真法师脸颊不禁抽动了一下,他非常想吐槽,最终还是忍住了:“据小僧观察,自从诸位施主上次离开敝寺算起,至少又有七、八只箱子送入了米施主的住处。” 魏瑾萱:“!!!” 这得是多少黄金?干了这一票,绝对能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魏睿柏不知道是思考完了还是怎么的,突然插话道:“竟有那么多?” 镜真法师不知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依旧老实回答道:“小僧一人分身乏术,无法时时刻刻盯着那边,但小僧敢保证,送进去的箱子只多不少。” 魏睿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之前潜伏在善果寺的人,只汇报过有两只箱子运进了米广义的房间,镜真法师却说有七只以上的数量。 是潜伏的人盯的不够仔细,还是……有人叛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