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里反派的白月光》 第一章 穿书了? “你个挨千刀的赔钱货,那是你亲姐姐,你怎么就下得去手,跟你娘一样是个不要脸的小贱蹄子。” 周老太的大巴掌就要扇到于彤彤的脸上,于慧终于忍不住冲过来护住她,周博文跑过来看到这一幕,立马上前推了周老太太一下,“放开我姐姐。”周老太被这么一推没站稳,后退几步,跌倒了。 这还得了,周老太直接拍着大腿哭了起来,“不得了了,不孝媳妇打婆婆了,这是要翻天了。老头子,你睁开眼睛看看呀,这不孝孙子他打我,他竟然敢打我。老头子啊!” 周老太这一哭,引了不少村里人围观,乡里乡亲的这么多年了,肯定帮周老太,立马就指责起于慧来了,“我说卫东他媳妇,你这可是太不孝了,怎么能纵容你儿子打老太太呢?” 于慧咬着牙没有反驳。 于彤彤借着于慧做遮挡,一脸怨恨的看着周老太,这个死老太婆还是那么难缠,就知道偏心周以柠那个贱人,当她稀罕当她的孙女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居然重生到了这个时间点,她记得前世这个时候她刚把周以柠那个贱人推下河,不巧被村里人见到了,立马将周以柠救了上来。因为那个贱人磕到了头,她爸着急忙慌的就把人送到村医那里了。 那个时候她被周老太婆打懵了,完成不知道该怎么办?妈妈肯定是帮她的,可在第三大队的地盘上,可没人会帮着她们的。 就是她爸,周以彤目光暗了暗,重来一次,她也算知道她爸为什么会对周以柠那个贱人那么好了。 “老太太,孩子还小,顶多就是玩闹的时候不小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放屁,大狗他们都亲眼看见了,就是这个赔钱货把我乖乖推下水的,你还想抵赖不成。” “小孩子的话不能全信。” 外面看热闹的村里人冷哼一声,“怎么就不能全信,你们城里人脸皮忒厚了,就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家大狗可从来不说谎。” 于慧也很不高兴,早知道她就不带着孩子跟周卫东回第三大队了,就该让他一个人回来,还得娇娇受这么大委屈。 当时河边的孩子都看见是娇娇推的人,这点没法争辩,所以老太太骂人,她也就忍了,没想到骂得难听就算了,还要打人,这于慧就不能忍了。 于慧拉了一下于彤彤,“娇娇,咱们回家。小文,咱们回家了。”于慧带上儿女就准备回家了。 周老太见她要走,也不嚎哭了,利索的从地上爬起来,拦住她,“还想跑,告诉你,我乖乖没回来之前,你们都得待在这儿,我乖乖要是有事,老娘打死那个赔钱货。” 于慧刚要说话,就看见周家大伯抱着周以柠回来了,周大嫂孙梅英跟在身后护着孩子。 她的丈夫周卫东跟在后面走着。 刚要开口说话,周老太已经走了过去,仔细看了看爬在周大伯肩头的周以柠,“咋样?乖乖没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娘,宁宁没事。”孙梅英回道。 “屁没事,我乖乖这头是咋了?” “磕了一下,大夫说要养养。” “那得好好养养,快,把乖乖抱屋里去,老大媳妇,你去我屋里给乖乖冲一碗麦乳精去。”看着人进屋了,周老太转过身就变了脸,“老二,这是你说吧,怎么办?” 周卫东看了一眼抓着于慧裤腿的于彤彤,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能下手害死人。“妈,我会教她的。”这孩子因为随了于慧的姓,于家人对她比对小文还疼爱。 “卫东,我先带着孩子回去了。”于慧终于找到机会来口。 周卫东点了点头,现在大家也不想见到他们,干脆让他们回去了。 于慧想开口让周卫东一起回去,看周卫东的模样肯定是不会跟她走的,干脆提醒他,“你也早点回去,那边工作耽误不得。” “我知道了。” 看周卫东不冷不热的样子,于慧心里也难过,一手牵着一个,头也不回的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于彤彤回头看了她爸一眼,心里也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她爸可从来没这么关心过她。 周以柠就爬在窗口往外面看,其实她除了头有点疼,其他也没什么事了。看到于慧她们离开,她松了一口气,好歹不用和她们对上。 “你这孩子,看什么呢,来,把这麦乳精喝了。”孙梅英端着一碗麦乳精坐在床边。 周以柠慢吞吞的爬过去,就着孙梅英的手喝了两口,然后顺着她的手往上推了推,“娘,你也喝。” 孙梅英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娘不喝,你喝。” 这边两个人退让着,现在门口的三柱急了,他早馋了,“娘,要不给我喝呗?” 孙梅英看向他的时候顿时变了脸色,“你喝个屁你,要你看着妹妹,自个儿玩得欢呢,没让你老子抽你,你还嘚瑟上了。” 三柱委屈巴巴的看了一眼麦乳精,又看了一眼妹妹,他心里恨死那个于彤彤了,每次见到她都没什么好事,本来他都跟妹妹说好了,她坐在河边,他下去摸鱼,回头晚上炖鱼塘喝。 结果呢,妹妹是乖乖坐着了,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于彤彤出来使坏了,真是个小坏胚子,跟她娘一样是个坏胚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以柠见他眼巴巴的看着,“娘,要不让三哥喝一口吧,就一口。” 闺女都来口了,孙梅英也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三柱喝之前还拍着胸脯保证,“放心,三哥就喝一点点,就一点点。” 沾了口那就有点刹不住了,甜甜的,有麦香味儿还有奶香味儿,留在三柱沉浸在麦乳精的海洋时,他亲妈毫不留情的打破了他的幻想,一巴掌呼他脑门,把麦乳精抢了回来。 三柱砸吧砸吧嘴巴,这麦乳精可真香啊!剩下的孙梅英盯着周以柠喝光了,这才满意的让她躺好,然后拿着碗出去了。 周卫国和周卫东两兄弟坐在屋檐下,兄弟二人抽着烟,叫周卫东一直朝着屋里看,周卫国干脆盯着他。 “老二,当初说好了宁宁是给我们的,你可不能反悔。” “大哥,我没反悔,就是……”周卫党抬头看了看屋子,脑子里是周以柠的模样,像,真像,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周卫国自然知道他不是单纯的想看周以柠,想起当年的事,他们也是无奈,谁能想到就发生了那样的事。 孙梅英走出来看见他们,自然也听到他们说得话,孙梅英看了他一眼,没答应,“老二,我嫁进你们老周家也有二十多年了,不敢说什么劳苦功高的话,但宁宁的事上,我没偏过心,我一直拿她当亲闺女疼。好吃好喝的我也都是紧着宁宁先吃的,从小到大,我没舍得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是,大嫂,我都知道的。” “于彤彤推宁宁下水这件事,我不会这么算了的。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真不知道于慧是怎么教孩子的?” “我会说她的。” 至于怎么说,他们是不过问的,于彤彤随了那边的姓,他们心里也是没有把她当一家人的,且不说当初于慧做的那些事,都让人喜欢不起来。 …… 此时的周以柠,她正在做梦,其实那也不能算是梦,毕竟都是她真实经历过的事情,她记得她是被车撞了的,之后失去了意识,然后一直混混沌沌的活着,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如今倒是彻底清醒了。 结合前因后果,周以柠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居然穿书了,穿成了她看过的一本年代文里面。 她周以柠在书里的角色可不是什么好形象,准确来说,周家一家人都是重生女主于彤彤的极品亲戚,专门用来给女主打脸的。 不过这本书她只看了前面一点,然后就直接看了大结局,只知道女主是在推堂姐周以柠下水之后醒过来的,然后就开启了打脸极品亲戚之路,最后携手英俊帅气的男主步入婚姻的殿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以柠也不高兴,当初她弃文就是因为女配和她同名,又不是什么好角色,这要知道还能这么穿越,指定就把书给看完了,何必现在如此被动。 她模糊的有点印象,在诊所的时候她就醒了,可周家两兄弟和孙梅英想着都到了,就去让人家大夫给看看,大夫也说了,伤到脑袋,这事可大可小的。 好在没什么大事,孙梅英才带着周以柠回去。 此刻她面前有个石桌,桌子上有两本书。 左面的那本名字叫《福女娇妻》,右面那本是《重生之福运女配》。 周以柠穿进的就是《重生之福运女配》这本书。 直觉告诉她,她必须要看这两本书,先看的当然是她穿的这本书里,然后看得是《福女娇妻》。 看完之后,怎么说呢?周以柠觉得自己就没有那些多余的想法,这个世界真特么的混乱。 第二章 送饭 她是《福运娇妻》的女主周以柠,而周以彤是里面的恶毒女配。《重生之福运女配》里她们俩个的位置就是完全颠倒过来的。唯一不变的大概就是男主了,嗯,两本书是同一个男主。 周以柠也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心态去面对于彤彤了。 “宁宁,宁宁快醒醒。”孙梅英把周以柠叫醒。 周以柠哼哼两声,睁开眼睛,两世记忆叠加起来,导致她看着面前的屋子,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见她发呆,周卫东走过来,“宁宁,是不是还是不舒服?” “二,二叔,我没事了。”看着面前的二叔,周以柠还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难怪这个二叔对她这么好。 哎,谁能想到啊,原主一辈子都不知道的事情,让于彤彤重生后给揭露出来了。 “你好好休息,要是想吃什么,就托人给二叔捎信,二叔给你买。” 周以柠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好好休息,二叔先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二叔慢走。” “好。” 在屋里周以柠还听见周老太的大嗓门,“老二,见到那个赔钱货给我好好教训她,亲姐妹都能下死手,跟她娘一样不是个好东西。还有文文那孩子都被她给教坏了,居然还敢朝我动手,得好好教训教训他。” 听到周老太的“教训教训”,一旁的三柱狠狠打了个哆嗦,男孩子皮,三柱更是他们三兄弟中最淘气的那个,周老太见他皮过头了,就一声大吼,“老大,给我教训教训他。”然后三柱就被他爹扒了裤子抽。 这显然不是一段美好的记忆。 周以柠从口袋掏出一块糖,“三哥,给你。” 三柱眼睛都亮了,“嘿嘿嘿,多不好意思啊,娘知道该打我了。”手上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结过糖,剥了糖纸就往嘴里送,浓浓的奶味就在嘴里漫开,三柱砸吧了两下,又把嘴里的糖吐出来,用糖纸包起来,小心的收起来。 周以柠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三柱为什么会这样做了,“三哥,你吃吧,吃完了我再给你。” 三柱连连摆手,虽然他总是跟在周以柠身后蹭吃蹭喝,但都是有数的,吃多了,挨揍是一回事,他娘还总盯着他,跟盯贼似的,就怕他再多吃一点妹妹的东西。 周以柠也不再坚持,剥了颗糖送进嘴里,奶糖在这个时候还是个稀罕物,谁家有喜事能发两块奶糖,都要热闹好一阵子,不过周以柠从来都没有缺过这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不过她又想到一件事,于彤彤重生后,就把原本属于她的福气给抢走了,书里没交代她是怎么抢走的,反正被她抢走后,周以柠就特别惨,吃饭被噎着,喝水被呛着,好好走个路都能摔沟里。 福气不福气的倒是显得不那么重要的,最主要的别给她带来什么霉气,这日子已经不好过了,再带点霉气,那不是糟糕透了。 为此,周以柠借着养伤的机会,能不走动就不走动,就连吃饭都小心翼翼的。周老太见她这样,又把那对母女大骂了一顿。 看着对她嘘寒问暖的一家人,周以柠实在无法想象这家人在书中怎么就是极品了? 周家不敢说过得比别人家好,可至少是不缺吃喝的。周老太的男人可是烈士,还是为了救一位领导牺牲的,上头年年都来送慰问品。 周老太还有三个儿子,老大周卫国,在大队里当个小队长,管着几个人,平时也不怎么说话,蒙头干活。老大媳妇孙梅英是个厉害的,一口气生了三儿子,前两个在县里念书,小儿子就是三柱,比周以柠高了一年级,今年五年级。 老二周卫东,是机械厂技术员,娶了个机械厂主任的女儿于慧,生了一儿一女。 老三周卫军,应了他这名字,去当兵了,也就偶尔来封信报个平安,都好多年没回来了。 家里是老太太当家,周以柠作为老太太最疼爱的孙女,什么麦乳精奶糖饼干,只要有,就不会短了她的。 就是家里的女人少,老太太平日里也下地干活,和孙梅英轮流回来做饭然后给地里干活的男人送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以柠平日里帮着喂喂鸡,她每天都能吃一个鸡蛋,可都从这里来。周家也不用指望这鸡下蛋赚钱,所以除了周以柠每天吃一个,其他人每个星期能喝口开水冲鸡蛋。 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周家如今的好日子也是老爷子用命换回来的,但要说比旁人家好多少,那是没有的。 鸡蛋在这年头可是稀罕物,这可是珍贵的营养品,家里有产妇或是生了病的人才能吃上鸡蛋的。 好多人家也就靠着这些鸡给自己的生活带来一些期盼,攒了鸡蛋,看着差不多了就拿去供销社换些钱。一个鸡蛋五分钱,攒到几十个拿到供销社可以换一块足够做一件衣服的布了。 周以柠撒着鸡食,看着栅栏里低头啄食的鸡,低声碎碎念,“你们好好吃啊,吃饱了多下蛋啊。多下蛋大家伙儿才能一起吃。” 低头啄食的母鸡忽然抬起头“咕咕”了两声,又低头啄食了。 周以柠也没太在意,其实她也没抱什么希望,这年头人都吃不好,更别说鸡了,所以这鸡平时都不怎么下蛋的,也就周老太人仔细,会过日子,慢慢攒的。 抬头看了看天,这天真热,这摊上秋收,这日子就别提了。学校都放了秋收假了,老师学生都要赶秋收的。 这个时候个个都像拼命似的,这是粮食,关系到的是他们的命。前些年饿死人的日子仿佛还在眼前呢,谁也不会拿粮食开玩笑的。 周家但凡能下地的一大早就拿上镰刀,跨上篮子下地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旁边几乎人家烟囱上已经冒烟了,周以柠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进厨房煮饭了。 对,经过周以柠的诉说,家里人也同意让她做午饭给大家伙儿送过去,毕竟都想在地里多干一会儿呢。周老太把食材都准备的好好的,让周以柠做些干的,还拿了几个红薯给周以柠让她蒸了,毕竟秋收干得是力气活儿,不吃饱怎么行呢。 还告诉她,让她注意周围,有四五家烟囱里冒烟了,她就可以做饭了。 其实这些周以柠都知道,到周老太还是一遍又一遍的嘱咐她,孙梅英也是。周以柠平日只帮忙烧个火什么的,做饭还是头一回,他们也是担心她浪费食物。 周以柠先是烧了一锅水,放在一边晾凉,虽然废了点柴,可喝生水真的不好。 等饭做好了,水也晾凉了,把水撞到军用水壶里,家里有两个军用水壶,一个是老爷子留下来的,另一个是周三叔寄回来的,毕竟新,老太太平日都是给周以柠用的。 把饭装好放在篮子里,周以柠想了想,又去房里把老太太给她的白砂糖拿了出来。老太太的意思是让她自己冲水喝的,周以柠没喝,把白砂糖分两份倒进水壶里,晃了晃。这才提着篮子往地里走去。 火辣辣的阳光,把人晒的面红耳赤,周以柠没走多长时间,身上就跟被水泼过似的。这天可真热啊!偶尔刮来些风,是凉快了些,可随之而来的热浪,让周以柠想起了以前去的桑拿房。 这可比桑拿房受罪多了,桑拿房受不住了还能出去,这个跑都跑不了。 到了周家干活的低头,周以柠自己被晒的口干舌燥了,眼前还有点花,对着那几个熟悉的身影大喊,“奶!爹!娘!三哥!吃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喊玩周以柠就觉得自己有点缺氧,先把篮子放下来,然后自己慢慢坐下来。汗水流进眼睛里,周以柠随手拿衣服擦了擦。 听到周以柠声音的周家人走了过来,一顶帽子盖到了她的头上,“大太阳的,怎么不带个帽子就出来了?” “爹。”周以柠叫了一声。 周卫国随意应了一声,把篮子里的饭拿出来递给周老太,“娘,吃饭了。” 周以柠连忙把身上的水壶拿下来,一个递给周老太,另一个递给周卫国。 三柱已经渴得嗓子眼冒烟了,早上带的水早就喝光了,从他爸手里拿过水壶,咕噜咕噜就是几大口,完了砸吧砸吧嘴,“这水咋是甜的?” 周老太听了,喝了口水,还真是甜的。她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乖乖,是不是把奶给你的白砂糖放里头了?” “嗯,奶和爹娘干活都辛苦,多喝点糖水。” “你这孩子。”都放进去了,总不能再弄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娘,还别说,咱家宁宁手艺还不错。”孙梅娘吃了口饼子。 “那还用说,宁宁这点是随了我。” “是是是,宁宁最像您了。” 一家人围在一块吃了饭,稍微歇了谢,就要拿起镰刀继续干活。周以柠把帽子还给周卫国,“奶,我午去挖点野菜,顺便捡点柴火回来。” “嗯,等日头下去点再去。” “哎,知道了。” 周以柠拎着碗筷回去洗了,又把家里收拾收拾,日头也差不多了。 这回周以柠记得戴帽子的,手里提个篮子,家里没有镰刀了,倒是有一个周卫国用木头做的小棍子,棍子前头是尖的,可以直接把棍子戳到野菜底部把它挖出来。 第三章 挖野菜 野菜也是粮食,这个时候挖野菜,将它晒干后收起来,煮糊糊的时候放点进去,也能填饱肚子。 周以柠越挖便离山上越近,第三大队旁边就是座山,山上是有野猪的,别说小孩子,就是大人都不敢随便上山。 周以柠挖了大半篮子的野菜,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挖到山上了,想起野猪传说,默默的吞了口口水,她也不会就那么倒霉碰到野猪吧? 虽然想着,也没作死的往山上去,这会儿要真碰上野猪了,大家都在地理干活,肯定来不及救她。 找了点柴火,那些绳子捆了起来,背在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脚下绊了一下,周以柠直接摔在了地上,还没来的及痛呼,好似有什么东西从她头顶飞过去了。 好像是野鸡? 周以柠爬起来揉了揉膝盖,捡起地上一根树枝随手拨了拨刚才野鸡飞走的地方,心里还想着刚才说不定是调虎离山,这里还窝着一只野鸡呢。 另一只没看见,倒是看到了一窝野鸡蛋。 原来这里是野鸡的老窝,所以刚才野鸡真的是在调虎离山? 算了,既然看到了,周以柠把野鸡蛋都收入囊中,把野菜铺在下面,野鸡蛋小心的放上去,上面又铺了一层野菜,反复确定这样别人是看不出来的,周以柠才背起柴火朝家里走去。好在是没再摔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估摸着快下工了,周以柠准备做晚饭,平时都是一天吃两顿的,秋收的时候可不能这么吃。不吃饱怎么干活儿? 周老太下工回来,知道周以柠捡到了野鸡蛋,连忙确认,“没教别人看见吧?” “没,我藏得好好的呢。” “那就好,把野鸡蛋给奶,奶收起来,每天给你煮一个。” 周以柠指了指锅,都在锅里,都煮好了。 周老太盯着锅里看了半天,“没事,奶给收着,都给你吃。” 可别,天热,别回头放臭了。 “奶,你和爹娘都这么幸苦,而且这几天又这么忙,你们该多吃点补一补,奶,身体重要,这身体要坏了,就不好了。” “没事,奶身体好着呢。”老太太拍着胸脯,以此证明自己的身体健康。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奶,这野鸡蛋也是白捡的,大家一起吃吧。”好说歹说,周老太才同意全家一起吃野鸡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野鸡蛋一共有七颗,家里一共才五个人,老太太把多的两颗鸡蛋给收起来,还偷偷告诉周以柠,“这两个留给你明天早上吃。” 周以柠心里一股暖流淌过,“有两个,奶也吃。” 吃完饭,天色有些暗,第三大队还没通电,乡下人家,又哪里舍得电蜡烛。加上这时候屋里比外面热,这时候大家三三两两的,端着板凳一起去生产队社场纳凉。 夏天晚上的月亮是很亮的,并不妨碍大家视物,社场空旷,还有风,蚊虫还少,有的人干脆卷了席子过来铺在地上,这是打算睡在这里了。 而且白天打的粮食都在这里睡在这些粮食旁边,心里满满都是踏实的感觉。 坐在一起,免不了吹牛的,周老太自然是变着法的夸周以柠,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宁宁这孩子俊,长得像她娘。” 周围忽然安静下来,周以柠也抬头看向说话的人,“三婶,宁宁是我闺女,长得当然像我了。” 被孙梅娘这么一说,大家回过神来,“是是是,闺女随娘。” 周老太不高兴的说了句,“孙女明明随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大家聊的开心,气氛也好,淘气的孩子时不时的发出尖叫声,社场上一片喧闹,慢慢的,大家安静了,干了一天农活了,大家也雷了,各自躺在自家带的席子上,横七竖八的睡了一大片。 周以柠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酣睡的乡亲们,周围的呼噜声不绝于耳,可她意外觉得好听,伴随着咕噜声,周以柠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大家伙早早就醒了,把东西收拾收拾拿回家,吃了早饭就下地了,大家都要赚工分的。 工分可是大家的命根子,大家都是靠着这些工分养家糊口的。 周以柠在家里就随便找了事情做,可找到的事情真的不多,干脆戴上帽子,拿了篮子去地头捡麦穗。 收过粮食的地头会有一些麦穗丢下来,队里的老人孩子就会去捡,捡到了就是自家的。 看到周以柠来了,那些认识的老人会叫她,小孩子也凑过来。 周以柠乖乖的回应了老人,也跟小孩子打了招呼。这些小孩子最喜欢跟在周以柠身后,因为她身上总会带着糖果。虽然吃不到,可光看着就很让人羡慕。 捡了一些麦穗,看时间差不多了,周以柠就回去做饭了。 田间地头到处都是挥舞着镰刀的身影,周以柠回去的时候路过社场,大家都在干活,那些牛鬼蛇神干的都是重活累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以柠站着看了一会儿,现在是七零年,再等上几年,这些人就可以回家了。 “让让,让让。” 周以柠回神连忙让开,却还是被人撞到了,担着麦子的少年头也不回的走了。周以柠却是下意识的看了看篮子里,多了一块被包得严实的东西,连忙把那东西朝下头塞了塞,用麦穗遮住。 再抬头,那少年已经倒了麦子已经走了。 周以柠抿唇回到家打开那个东西,是已经处理好的半只兔子。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那个少年不管有什么吃的,都会装作不经意的碰到他,或者没人的时候快速的塞到她的兜里。对此周家人也知道,只是他们三申五令的让周以柠千万不要和牛棚那边的人接触,至于送过来的东西,他们也不好再送过去了。 秋收怎么能不吃点好的呢,周以柠把兔子肉剁开,她还真没剁过肉,劈得七零八落的,不过也差不多了。先用水把兔子肉稍微煮了一下,希望能去去腥味。 什么麻辣、干煸、红烧那就别想了,现在也没这条件,所以就直接把肉炖了,锅边贴了饼子。 周以柠翻了翻,找出周老太藏得一些调料,每样捏了一点放了进去,就为入个味儿。做好后,小心的装进砂锅里,用东西包好,免得味道散出来。 周老太他们看见肉,双眼都冒光了,“乖乖,肉哪儿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呈给的。” “没人看见吧?” “没有。” “那就好。行了,吃饭吧。” 饼子吃饱了肉味,吃得那叫一个香,周家附近的人都闻到了,老远就喊,“三婶子,你家吃肉呢?” 周老太咬了一口饼子,“过年剩的一块腊肉,这不干活了吗?吃块肉,有力气。” 众人顿时羡慕了,果然是节约惯了的三婶,这过年的肉还有呢。倒是没人厚着脸皮过来蹭吃蹭喝的,这年头谁家有多余的粮食啊。 “三弟妹,有肉吃也不孝敬孝敬咱爹娘啊!”一道大嗓门传过来,是周老太的大嫂。 当年周老爷子牺牲后,上头是给了一笔抚恤金的,为了这笔抚恤金,当时闹得可谓不愉快。上头两个妯娌打得是让周老太改嫁的心思,那样抚恤金就是他们两家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们主意是打的好,可也得看周老太答不答应。周老太娘家四个兄弟呢,回头抹了一通眼泪,兄弟侄子直接过来撑腰,就把家给分了。 除了每年该给的粮食,其他多的没有。 这下是彻底撕破脸了,平日里多看一眼都觉得嫌弃,这会儿那边主动找茬,周老太也不是吃素的,“老爷子老太太都一把年纪了,合该在家带孩子做饭,你怎么就把他们带出来干活了,这样两个老人家身体吃得消吗?我说大嫂,你也得为两位老人家的身体着想,要累出个好歹来,你们不还得照顾?” 那边的老两口心里其实本来就不太舒服,尤其是听了老三媳妇的话,想想村里和他们一样家里都有了重孙子的,哪个还下地干活的?都在家做饭,帮着带带最小的孩子,可老大媳妇就坚持让他们出来干活儿,把怀孕的孙媳妇留在家里做饭。 看出老两口有点松动了,那边周家大伯娘连忙低声说,“爹娘,刘红这胎怀得可是孙子,要是出个好歹,我家大牛可就真断了后了。” 老两口一听,也就不想了,老大老二家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净是生出丫头片子,老太太私下找人算了,说孙媳妇这胎准是男孩,所以对刘红很是照顾,有好吃的都紧着她先吃,就盼着她生个男孩呢。 周老太撇了撇嘴,那边两个老的心都偏得没边了,就因为他男人早早出去从军,这感情不如另外两个深,那边一挑唆,就是他们的错。 这样也好,她还不乐意伺候呢! 第四章 交公粮 经过抢收,粮食终于都收上来了,但大家伙儿在公粮没交之前都不敢松懈。 心里期盼着老天爷可千万别下雨。老队长拿着大喇叭说话,“同志们,今年的收成不错,交了公粮,大伙儿都能分粮食了。大家伙儿再坚持几天,咱们就能吃上新粮了。” 底下人也高兴,能拿到粮食,当然开心了。 晒了几天,粮食干得差不多了,老队长把手插进粮食里,看着籽粒饱满的粮食,心里也是激动,“希望这回儿能顺利交粮。” 提起这个,大家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粮站那边总是对他们的粮食挑三拣四的,希望这次交粮能顺利吧。 交粮是要队长去的,这次选定的跟着去的人选是周卫国和孙梅英还有另外四个人,接到通知的人,早早的就起床,把粮食装车,第三大队是有两匹马的,就靠他们来拉粮食了。 周以柠也跟过来了,对外的说法就是要去供销社那边买本子,周家人都是赞成孩子们上学的,听说买学习用品,就把周以柠给捎上了。 粮站前面早就排起了长队,就等着粮站工作人员上班验质,开磅过称。 等了很久,好不容易排到他们了,那个验收员拿了一个钢钎一样的验粮筒,插进粮袋里转了一下,又□□。从钎筒的中间拿出来了几颗粮食,放到嘴里一嚼,说:“粮不干,晒干了再来。” 老队长顿时就急了,这怎么就没干呢,明明就是晒干了来得,他还亲自检查了一遍。队长赶紧将准备好的烟送上去,验收员手摆摆手一样,也不收,就让他们赶紧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以柠看着大家垂头丧气的把粮食拉了出去,孙梅英还记得周以柠要买作业本的事情呢,掏了一块钱和一些票让她自己去买。 这几千斤的粮食就这么拉回去吗? 周以柠去供销社买了自己要用的东西,刚要走,被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抱住大腿,那孩子仰头冲她笑,“姐姐。” 一旁有个老太太伸手扯了她一下,“你这赔钱货,怎么到处乱跑,真是反了天了你。” 周以柠眼睛都瞪大了,这是什么情况。 老太太狠狠地拽了她一下,“走,跟我回家,看我不让你爸打死你个赔钱货。” 难道是遇见人贩子了? 周以柠顿时警惕起来,可这老太太手劲儿还真大,一手抱着那小孩,另一只手紧紧抓着她,把她拖到门口,刚出去就碰到过来找周以柠的孙梅英,见一个陌生的老太太抓着她闺女,嘴里还一个一个“让你爹妈打死你这个赔钱货”,孙梅英顿时火大,这老畜生是什么东西,她自己个儿都舍不得动她闺女一根手指头。 孙梅英直接冲过去,老太太只抓紧了周以柠,哪里想到有人忽然扑过来打她,差点把手里抱着的小孩给丢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等回过神来,那女娃已经被一女的拉过去了,看那女娃没事,顿时就朝她扑了过来。孙梅英常年干农活儿,手劲大着呢,老太太几乎是被人压着打。 周围都是看热闹的人,周以柠看见周卫国走了过来,老远就招手,“爹,爹,快来啊,这里有人贩子。” 众人一听,这还得了,这被打的老太太居然是个人贩子,这还得了,热心的路人帮忙把老太太送到公安局去,孙梅英听到公安局,腿都软了,周卫国也有些手足无措。 周以柠扶住她,“娘,咱们又没做坏事,咱们这是做好事呢。” “对对,咱们这是做好事。” 孙梅英夫妻作为抓住人贩子的英雄一起去了公安局,公安同志好生招待了他们,还询问了一些细节。 看着询问的公安同志,两个人十分局促,周以柠应对的很好,还安慰他们,“爹娘,咱们又没做亏心事,怕什么,做错事的是他们,他们才应该害怕。” “对,咱们没做错事,做错的是那些挨千刀的人贩子。”孙梅英底气一下子就上去了,把怎么打老太太的细节说的清清楚楚,做笔录的公安同志都愣了。 公安局的陈局长都来了,见到孙梅英,主动握住她的手,“孙梅英同志,真是太感谢你帮我们抓到这个人贩子了。你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你对我们全县人民做出的贡献,我会向上级反应的,到时候,上级也会给予你奖励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向上头汇报,还有奖励?孙梅英同志顿时有点晕乎! 周以柠看孙梅英晕晕乎乎的,轻轻捅了她一下,对陈局长说道,“叔叔,不用什么奖励的,我们是军人的家属,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孙梅英回头看了一眼闺女,有奖励干啥不要? 听到军人,陈局长顿时觉得他们亲切了,原来是军属,难怪觉悟这么高,不由的多问了两句,得知他们不仅是军属,还是烈士家属,顿时肃然起敬。 还和他们聊起了天,孙梅英经常听婆婆说公公以前当兵的事,那叫一个吹,陈局长顿时觉得这一家子都是舍己为人的好同志。 听陈局长说,公安同志早就在查人贩子的事情了,最近他们县有好几个孩子失踪了,开始家里大人都以为孩子跑出去玩了,可没想到几天没回来,一问,才知道失踪了。 这回被抓的这个老太太在人贩子里头也是个人物,只要从她嘴里撬出话来,他们会有很大的收货。 还有老太太抱的那个孩子也是她拐来的,已经通知家里人来认领了。 那孩子听说抓住人贩子的英雄还没走,就要过来感谢他们,再听到陈局长说他们不仅是烈士家属,还是军属,顿时感到肃然,都是觉悟高的好同志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人家要给谢礼,虽然很心痛,但闺女话都放出去了,孙梅英硬是咬着牙没收。 等人走出去了,心下直叹气,舍不得怪闺女,就拿周卫国出气,忒怂了,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男人呦! 三人回到老队长那里,老队长还疑惑他们怎么去了这么久?听说人贩子的事,只叹气,“你们做的对,这种人就该挨千刀。” “那,铁叔,咱这粮食怎么办?” “我看这天不错,咱们把粮食拉到附近,借人家的社场把粮食摊开晒晒。” 借肯定不是免费借的,老队长把准备好的烟都送给人家。晚上就找到地方随便对付了一晚上,赶着第二天早上太阳出来的时候把粮食拿出来摊在社场上。 孙梅英看着周以柠干得起皮的嘴,心疼的不得了,老队长领着几人一起去国营饭店吃饭。 没办法,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路边摊,能正常营业的就是国营饭店了。 队长他们都要了一碗稀饭,就着从家里带的干饼子,孙梅英花了五分钱和一两粮票给周以柠买了豆浆油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以柠本来想拒绝,可孙梅英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看着大家和稀饭,她也低头默默的喝着豆浆。 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老队长看了一下,“这日头好着呢。” 就晒了一个上午,粮食就晒得邦邦脆了,把粮食重新装起来,再拉到粮站。验收员随意用手摸了一下,“不行。” 老队长一把年纪的人了,都要急哭了,这粮食交不出去,肯定要搭上不少,乡亲们吃什么呀? “哎,是你们啊?” 众人寻声望过去,老队长不认识,可人家也不是冲着他来的,直接走到孙梅英面前,“孙大姐,真是你呀!” 哦,昨天那个男孩的爹。 “你昨天咋走那么快呢?我还想好好谢谢你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叔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周以柠接口道。 “不行不行,必须得谢谢你们。哎,你们是来交粮的,来,我看看。”说着就伸手抓了一把粮食,“哦,这粮食不错,籽粒饱满,小李,把这粮食收了,一等粮。” 那个叫小李的验收员立马跑过来,把他们的粮食弄了过去,老队长离他近,就听他嘴里嘟囔,“认识我们主任,你倒是早说呀。” 说完朝着一边桌子上围着的几个人喊道,“一等开票。” 老队长几个人帮着把粮食过秤,随后给那边的人报数,“行了行了,可以搬进去了。”有了刚才站长那么一出,这里的工作人员对他们说话都客气了。 看着粮食入了粮库,老队长的心可算放下了,每年交粮,最难过的就是这关,要是认识粮站站长,可就好太多了,这是卫国他们的造化。 回去的路上,老队长又仔细问了问他们当时的情况,得知人家是想把周以柠拉走,就问周以柠,“娃娃,当时你咋不喊人?” 周以柠当然是想喊人的,但那老太太先入为主说是她奶奶,她要喊了,人家只当她是闹脾气,不孝顺的孙女,所以想等到出去趁机跑的,没想到就碰到她娘来找她了。 第五章 上学 回村的时候,老队长还没说,另外几个人就把这事给宣扬出去了,听说周卫国夫妻两个抓住了人贩子,众人顿时呼啦围过来,听说他们还去了公安局了。 尤其是周老太,连忙追问其中细节,听到孙女和儿媳妇在公安局局长面前夸她了,多时不好意思的摆摆手,“那都是应该的。” 有人就问,“梅英你咋不要人家的奖励呢?” 孙梅英一噎,她不想要吗? 周老太就接口了,“咱们是烈士家属,现在还是军属,这是咱们应该做的。”她也心痛啊,但这个牛还得吹下去。 交完公粮,就是分粮食了,按人四劳六分的,能干的人家分得多,那懒惰的自然分的少。周老太吩咐周卫国拿麻袋去装粮食,各家各户都喜气洋洋的。 随着秋收结束了,大家也闲了下来,这个时候孙梅英的事立刻就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尤其是周老太,孙梅英所做的一切都是她教的好,他们是烈士家属和军属,他们的思想觉悟高。 这么听多了,大家伙一想还真是的。 秋收忙完了,周以柠和三柱也开学了。 上回买的本子都是双份的,分了一半给三柱,三柱也不咋稀罕,如果说大柱二柱学习不错的话,那三柱是真差,反正从上学至今,他就没及格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以柠看了看他,“三哥,要不我帮你补课吧?” “补课?”三柱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他拒绝,他坚决的拒绝。“不用,学习也没什么用,又不能考大学。” “那要是以后能考了呢?” “那我也看不上啊!” 周以柠实在无言以对。 周老太老周以柠的书包一角磨坏了,其实地方也有些磨损,干脆把这个书包给了三柱,让三柱把他背的那个破了几个大窟窿的麻袋书包扔了。 自己拿了块布给周以柠做了个新的书包,军绿色的,上面还有一个大红色的五角星。 三柱瞅了一眼,没什么表情,他讨厌跟学习有关的一切,这其中就包括装书的书包。 印象和现实是两回事,果然自己的记忆中的学校是被美化过的,亲眼所见,加上自己以前的记忆,看着这个学校,环境差点不是一两点。 教室里就几张桌子,一块黑板,黑板上方还挂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八个手写的大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以柠的座位在第三排,她的同桌,很不巧,是大爷爷家的大孙女周来弟。 周来弟是她奶奶忠实的拥护者,凡是她奶奶不喜欢的,她也不喜欢。她奶奶不喜欢周老太他们,她也不喜欢周以柠。 最主要的是周以柠从头到脚和她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就连名字都比她好听,来弟来弟,别人一听就会问她,“来弟,你弟弟来了没?” 还有周以柠的身上总是穿得干干净净的衣服,还是新衣服,她就只能穿她妈改小了的衣服。 大家都一样,只有周以柠特殊,可偏偏大家伙儿还都喜欢她,看着周以柠白生生的脸,周来弟扭过脸去。心里想着上回于彤彤把她推下水,咋就磕到头了,要是磕到脸多好啊。” 周以柠不知道周来弟心里想的什么,只拿出上课要用的课本,周来弟看见了,冷哼一声,奶奶虽然同意让她上学了,可学费都是她自己赚的,她的手都磨出了好多泡。 想到她奶奶在家里骂三奶奶的那些话,忍不住嘀咕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没人要的小杂种。” 周以柠依稀听见了一些,转头看向周来弟,见她眼神躲闪,知道她刚才是在骂她,也懒得理她,要说她可是个成年人,干嘛跟个小孩子计较。 这时候不管上的哪一门课,都是一个老师,周以柠听着听着就不想听了,不是她偷懒,是她都会啊。 “周以柠,你来回答这个问题。”或许是老师看到了她的松懈,开始点她回答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个问题简单,根本难不住她,见她回答了出来,老师就让她坐下了。 下课的时候,周以柠准备趴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叫她,“宁宁,我们去跳皮筋。” 隔壁大队的葛小燕。 周以柠干脆起来跟着葛小燕出去跳皮筋,先用手心手背决定谁先跳谁后跳,周以柠跟葛小燕先跳。这个游戏还是周以柠小时候玩过的,这么一下久远的记忆就回来了,可手脚却不怎么协调,很快就被淘汰了。 葛小燕跳的很灵活,“一二三四五六七,马兰花开二十一;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熟悉的歌谣想起来,周以柠跟在后面拍手。 葛小燕跳得太厉害了,但上课铃声响了才恋恋不舍的下来,还叮嘱那几个人,“下课接着玩啊。”还不忘记拉着周以柠一块跑回教室。 周以柠拿出上课要用的数学书,却摸了一手的水。把书包拿出来,整个书包都湿了。桌洞里都是水,书就被泡在水里。 周以柠看向一旁的周来弟,“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怎么知道,我下课出去玩了。”周来弟把头扭到一边,周以柠只好把书包里的书拿出来。 作业本也湿透了,根本没办法写,“周以柠,上课要认真听讲。” “老师,周以柠的书包进了水。” 老师听见,走了过来,拎起周以柠的书包,还在往下滴水,“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老师,我看见了,周来弟干的。” “周大狗,你胡说。”周来弟立马站起来指着周大狗。 “我没胡说,就是你做的,我都看见了。还有,我叫周大旺。”大狗是他小名,队里的孩子都很少叫大名的,这要不是上学,可能连大名都不起。 “周大旺同学,你确定是周来弟同学做的吗?”老师看着周大旺问。 “确定,我都看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来弟同学,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没有,就没有。”周来弟反反复复就这么一句话。 周大旺也觉得委屈,就是周来弟做的,他都看见了。 “周来弟同学,如果是你做的,要勇于承认错误,如果不是你做的,老师也不会冤枉你的。”老师又看向班里的其他同学,“还有谁看到周以柠同学的书包是谁弄湿的?” “老师,我,我也看到了。”最后排的一个男生怯怯的举起手,“吴军同学,你看到事情的经过了吗?” “嗯,我看到了,是周来弟做的。” 两个证人,这个周来弟都没办法狡辩了,嘴里一个劲的说着,“你们胡说,我没有,你们故意的,你们都偏心周以柠。” 老师语气也变的严厉起来,“周来弟同学,要勇于承认错误。” “我不,我才不跟她道歉,她就是个没人要的小杂种,我凭什么跟她道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以柠也生气了,故意弄脏她的东西她还有理了,“小杂种骂谁?” “小杂种骂你。” “哦,小杂种骂你呀。” “你,你……你才是小杂种,你亲爹都不要你了。”周来弟憋红了脸,哇的一声哭出来,跑出来教室,老师跟了出去,见她是往村里的方向跑,就以为她是回家了。 等到了放学,三柱跑过来找周以柠,他听说了周来弟做的事了,要打听的清清楚楚的,憋了好久了,“那个坏种,跟她奶一样坏,回去我要告诉奶,让奶好好教训教训她。” “三哥,别告诉奶了。” “可你这样回去,奶肯定要问的?” “奶问我来说,你不许说。” “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回家周老太问了,周以柠随口应付了过去,周老太也没在意,就让孙梅英把书包拿去洗了洗。 等吃完饭的时候,周大奶奶忽然带着人闯进来,一进门就直指周以柠,“你个小杂种,你把我孙女藏哪儿去了?” 周老太直接拍了桌子,“柳继红,你什么意思,跑我家里来教训我孙女,你算什么东西?我孙女也轮得到你来教训。” 孙梅英也生气,但那边好歹是长辈,她一个晚辈也不好出声,就拉着周以柠站到她身后。 “徐桂兰,你孙女把我孙女弄丢了,我不找她找谁?” 周老太跟听了个笑话似的,她家乖乖把柳继红家的赔钱货弄丢了?不过,为了自己更有底气,周老太先让周以柠说说是怎么回事。 三柱直接跳出来叭叭就把事情说了,周老太脸都绿了,好家伙,这周来弟忒不是个东西了,说她家乖乖是个没人要的小杂种? “放她娘的狗屁,那个小畜生,说瞎话也不怕脚底生疮头顶流脓。”这会儿就更看周家大奶奶不顺眼了,两人年轻的时候就不对付,多年积攒的恩怨一瞬间爆发,两人就打起来了。 孙梅英一看两人打起来了,喊着劝架的口号就跑上去抱住周家大奶奶,“大伯娘,你们可别打了。”说话的功夫,周大奶奶挨了周老太好几个巴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老大,你是死的吗?”周大奶奶看到一旁的大儿子就傻愣愣的站着,都要气死了,就后悔不该带他过来。 那边要上前阻止,这边周卫国也不能干看着了,就拦着他。 “卫国,你让开。” 周卫国:“不让。” “卫国,你让开。” 周卫国:“不让。” …… 那边周家的老大跟周卫国两个人就这么来回踢皮球,三柱见情况不对,连忙去找大队长过来,等大队长过来的时候,孙梅英按着周大奶奶,周老太踩着她的头发,下手毫不留情。 第六章 送奖励来了 “都给我住手!”大队长大吼一声,四周顿时安静了。 周卫国走到他娘身边站着,周老太还保持举着巴掌的姿势,孙梅英也按着周家大奶奶。 “队长啊,你可得替我做主啊,徐桂兰她孙女把我孙女弄丢了。”周家大奶奶立刻嚎哭起来。 事情的经过大队长都听三柱说了,事情是周来弟引起的,但现在她不见了,当务之急就是把孩子找到。于是大队长召集队员让大家帮忙找孩子,事情的经过大多数人不知道,偶尔有两个还是听家里小孩说的,也没说清楚,但不妨碍他们交流八卦。 于是在寻找的过程中就变成了周以柠和周来弟姐俩因为某件事打起来了,周来弟感觉受了天大的委屈,就跑出教室,但现在都没回家。 至于是啥事,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话题可以聊就行了。 周家这边也派了周卫国去找,反正周老太是不会去的,孙梅英就在旁边看着周以柠和三柱写作业。周以柠写完一页,三柱才写了一行,孙梅英虽然不识字,可她也知道多和少,宁宁写了那么多,这小子才写了那么一点,想都没想,一巴掌拍三柱后脑勺了。 三柱觉得自己冤,可又不敢问他那为啥打他,只好低头写作业。 周以柠刚把作业写好,就听说周来弟找到了,周老太站起身朝外看,等了半天只等到周卫国回来,周老太朝他身后看了看,“他们没来啊?” “娘,你说大伯娘他们,他们回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丫头搁哪儿找到的?” “躲后山破庙去了。” 周老太撇了撇嘴,也就她没过来,她要真敢过来,看她不撕烂那丫头的嘴。 第二天上工的时候,离周老太近的都来打听昨天的事情,周老太能替周来弟瞒着吗?那指定不能,事情经过叭叭就给说了,丝毫不留情面,末了还说道,“你说说,这丫头怎么那么坏?” “这孩子心思怎么这么坏啊?” “那是从根就是坏的,尽学她那个了。” 早些年周老太和周家大奶奶撕逼大战的事儿还历历在目呢,尤其那时候周家大奶奶和周家二奶奶妯娌两个联手欺负周老太,那是一点便宜都没沾到。逼得狠了,周老太拿着锄头追了周家大奶奶两里路,最后以周家大奶奶一头栽进沟里算完事。 跟周老太关系好的,自然是信她的,觉得是周来弟害了周以柠。 和周大奶奶关系好的,那就是相信她说的,周老太一家都不是好东西。 无奈,周老太人缘关系好,很多人都相信她的话,在加上家里有孩子在学校的,事情经过仔细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反正周老太是和那边杠上了,他们也不是第一天不合了,就昨天周老太把人打的那样,估计周家大奶奶得在家躺个两天。 这几天周来弟都没有来上学,听说是以后都不来上学了,周家大奶奶还来学校要求退学费,不退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校长怕惹麻烦,退了一半给她,毕竟周来弟也在学校上了不少课,总不能白上吧。 周家大奶奶拿着那一半的钱走了。 周家大哥和二哥回来了,这两个哥,大的高二,快毕业了,小的初三。 这回回来是来拿口粮的,现在学校都是学生自己带粮食去的,吃的时候把饭装在饭盒里,交给食堂的大师傅统一加热好。 “家里刚发了粮食,让你们娘给你们装些,在学校里好好学习。”周老太自然知道学习的重要性,可惜啊,不像以前那样可以考大学了。 “知道了奶。”周大哥看了看周围,“宁宁还没放学啊?” “一会儿就回来了。” “奶,宁宁的事我听说了,就这么放过他们。” 周老太瞪了他一眼,“那你想怎么样?拿着镰刀杀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大哥:“……” “那也不能让她这么欺负咱家宁宁。”周二哥很是不满意。 “那你现在去把来弟那丫头拖出来打一顿。” 周二哥:“……” “你们两个,都是大小伙子了,做事还这么不过脑子,我都把她奶打成那样了,还找人算账呢,咱主动找上门去,那不合理,咱说不出话来,大队长都不能帮着咱们。” 她把周家大奶奶打了,不就是因为在自家吗?你都上门来找茬了,我不揍你,对得起你这么辛苦跑到我家来吗? 周大哥周二哥:“……” “大哥二哥你们回来了。”周以柠跑进来。 “宁宁过来,大哥买了东西给你。” 周以柠那些大哥送给她的东西,“可你哪儿来的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大哥帮同学抄作业赚的。” 不错啊,大哥居然能想到这样的赚钱方法。这个办法虽然不能发家致富,但还是能赚点的。 周二哥默默地离他远一点,他的成绩也就勉强及格,可没有大哥这么厉害。 周以柠把大哥给她买的红头绳绑在头发上,她现在是小女孩的身体,小女孩爱美不是很正常吗? 周大哥捏了捏她的脸,“可真臭美。” 周以柠冲他吐了吐舌头。 周来弟被周家大奶奶留在家里干活了,有时候周以柠走在村里看到她,周来弟都会用那种吃人的眼光盯着她看,周以柠刚开始的时候有点心虚,毕竟她不能上学这事儿,跟她还是有一定的关系的。 可周家大奶奶时不时的过来找个茬儿,周来弟就跟在后面帮忙,周以柠啥心思都没了。 爱咋咋的吧,她又不欠她的,周以柠思前想后自己也没有得罪过她,是她先动的手,有什么后果也是她自己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所以周来弟再用那种眼光盯着她的时候,周以柠都当做没看见她,反正两家人脸皮都扯破了,还在乎什么情分不情分的。 今天回家的时候,周来弟又在门口盯着她了,周以柠真的怀疑,周来弟是不是就掐着她放学的时候守在门口,专门盯着她的。 三柱撇了撇嘴,干脆拉着周以柠往家跑,他真是烦死周来弟了,不明白她在家就不干活吗?天天放学的时候在门口盯着。 快到家的时候,两个人发现家门前有不少人围着,似乎是在看热闹,两人对视一眼,心里的第一想法就是周大奶奶又来打架了。 心里想着,加快脚步朝家里走过去,外围的人看见他们俩,就喊了一声,“孙梅英同志的孩子回来了。” 其他人听了,自动让出一条路来,周以柠心下觉得怪异,这都什么跟什么?三柱就更别提了,直接懵了。 兄妹俩走进去,发现家里面还是很安静的,没有想象中的打斗场面,说实话,周以柠心里有点失望。打架这事儿,周老太从没输过,尤其在又孙梅英同志的帮助下,更是英勇无比。 三柱伸头看了看,“咱奶不是和大奶奶打起来了吗?人呢?” “小兔崽子,胡说八道呢你,滚去写作业去。”周老太朝三柱怒吼一声,转头就对周以柠温和的说道,“乖乖快来,正说到你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以柠走过去,才发现堂屋里有人在,也不算是陌上人,是公安局的陈局长。 陈局长这次过来,是送上级的奖励给孙梅英同志的。 人贩子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被人痛恨的存在,他们是赚到钱了,可他们又毁了多少家庭。 周以柠前世经常在电视上见到那些被抓捕归案的人贩子,他们即便是落网了,依旧大言不惭的说,即便自己拐卖了那些孩子,可也给那些孩子找到了好人家。 这样的话也在网上引起了大家的愤怒,纷纷要求判决人贩子死刑。 孙梅英也是没想到这奖励还能送过来,其实这几天她也后悔呢,不该任由闺女说的不要奖励。可今天陈局长亲自送奖励过来了,她反而有些心虚,若不是那人贩子要把她闺女拉走,她就是知道是人贩子她也不会上前的。 听婆婆和陈局长很聊的来,又听陈局长说,那个被孙梅英抓住的人贩子是一个犯罪团伙儿里的,那老太太在里面也是个重要人物了,这次顺着她这条线,抓捕了好几个人贩子。 孙梅英寻个机会悄悄和婆婆说了,周老太瞪了她一眼,“那人贩子是不是你抓住的?” “是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不就结了,人是你抓住的,你心虚个啥?” 是啊,本来就是她抓住的,她有啥可心虚的,立刻拍着胸脯道,“我可是抓住人贩子的好同志。” 周老太睨了她一眼,“那也是我教的好。” “是是是,当然是因为娘您教得好。” 陈局长又聊了一会儿,就走了。 一家人围在桌子前看那些奖励,很有年代特色的搪瓷杯,杯口是深蓝色卷边,杯身是白色,上面印着一颗红色五角星,还有“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杯子里还塞了两包糖。 搪瓷杯家里有好几个,不过用的时间久了,有些旧,家里的搪瓷杯上印的是烈士家属的字样。 一同送过来的奖励还有一支钢笔和一本笔记本。 第七章 去姥姥家 在周老太的分配中,笔记本和钢笔那都是属于周以柠的,两包糖她拿一包,搪瓷杯也由她收着,剩下的一包糖,周老太让孙梅英明天回娘家带回去,并让她和娘家那边也吹吹,毕竟好事得让大家都知道。 能拿东西回娘家,还是一包糖,出嫁的女儿怎么都会觉得有面子。刚好明天放假,孙梅英决定把周以柠和三柱一块带上。 其他的周老太也没管,这边的亲家人不错,想起于慧那边,周老太真是一肚子的火,越想越气,仗着自己是城里人,在钢厂做了个主任,那看人眼睛都是斜的。 周老太觉得自己又不是犯贱,干嘛要倒贴上去,一年到头又见不到几回,工人是好,可她又做不了工人,干嘛要看他们的脸色。 孙梅英一大早起来收拾好,带上周以柠和三柱回娘家。 三柱不大乐意去,姥姥家那边的表哥表弟都不爱带他玩,有一回还直接当着他和小妹的面让他们滚回家,三柱没告诉他娘,但不代表他心里就是乐意的。 孙家姥姥看着孙梅英忽然回来,吓了一跳,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屋里带,“英子,这咋回来了?是不是家里……” “娘,你想什么呢?我这次是我婆婆让我回来的,是这样……” 听孙梅英说完,孙家姥姥都惊呆了,居然还有这种事,“该,那群挨千刀的人贩子。”拿着孙梅英带回来的糖,心里更是高兴,这亲家母总是想着他们,心里还怪不好意思的,这还是奶糖呢,这得多精贵啊! 话是这么说,行动也迅速,把奶糖收了起来,冲了三碗糖水,招呼周以柠和三柱过来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刚进屋,外头跑进来几个小孩子,进门就嚷嚷,“姑回来了,奶,姑带啥好吃的回来了?” 孙家姥姥不耐烦的挥手,“边去儿,我跟你姑说话呢。” “呦,大姑姐回来了。” 听声音孙梅英就知道是谁了,端着碗一口气把碗里的糖水都喝了,完了还招呼俩孩子,“愣着干什么,姥姥给你们冲的糖水,快喝。” 周以柠和三柱立刻端起糖水干了,丁点不给那些孩子留。 “大姐,这孩子还没喝呢?”杨兰花瞅着喝干净的碗,撇了撇嘴。身边孩子见喝不着糖水,拉着杨兰花的袖子,“娘,我要喝糖水。” “喝什么糖水,都让外来的斑鸠给抢走了。” 这指桑骂槐的,孙梅英不乐意了,“我说二弟妹,你这阴阳怪气的说谁呢?” “大姐,我也就随便说两句,毕竟谁家没事也不会多养个孩子,这可是多一张嘴呢,早就听说你那小叔子在城里工作,咱们都帮他养了这么长时间的孩子了,大姐你也跟他说说,看看能不能把咱家铁生弄进城里去?” 孙梅英简直想呸她一脸,她一直回避这个问题,结果在杨兰花眼里倒成了她心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以柠知道杨兰花说的什么意思,但她娘明显不想让她知道,她就乖乖坐在那里,也不说话。 “二婶,城里可不是那么好去的。” 院子里又进来几个人,是孙梅英的爹和大弟孙铁牛还有大弟媳妇刘二妮。 说话的是孙铁牛的大儿子孙伟。 杨兰花直接冲孙伟翻了个白眼儿,“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一点规矩都不懂。” “小伟说的不对吗?他真要有本事把人弄进城里,我还不让我自己男人去啊?”孙梅英直接回呛回去。 周以柠摸了摸鼻子,书里还专门描写了孙梅英和杨兰花两人之间的不愉快,起因就是当初周老太给周卫国说亲的时候,人家给介绍了好几个人,周老太都没看上,其中就有杨兰花。 说实话,女方是看中了男方的,毕竟周家条件哪里是不错,在女方眼里,周家就是个香饽饽。周卫国本人条件一般,可他爹是烈士,家里是有补贴的。还有他两个弟弟,一个在城里当工人,一个去当兵了。 工人和军人在他们眼里更是个香饽饽,有靠近香饽饽的机会,她们能不凑上去? 可就是那天和杨兰花相看后回家的时候,在路上周卫国遇见了孙梅英,这一眼周卫国就看上了孙梅英。周老太也不满意杨兰花呢,正嘟囔着让七姑再给找一个,周卫国就指了指孙梅英,得,周老太也瞧上了,还抱怨七姑咋有这么好的人选不给她介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后来得知孙梅英之前是定过亲的,不过定亲那男人死了,那男人家觉得是孙梅英克夫,村里的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周老太犹豫了,可周卫国瞧上了,周老太也就不想其他的了,他们是烈士家属,不信那个,就让七姑去孙家捎个信,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有这好事孙家怎么会不答应,两人就这么成了。 杨兰花一直觉得是孙梅英截了胡,心里气得不得了,一直拖着没嫁,后来年纪大了,家里人也有怨言,正赶上孙梅英二弟相看人家,也不知道两个人怎么勾搭上了,杨兰花就成了孙梅英二弟媳妇。 孙梅英一年到头回娘家的次数不多,杨兰花在孙家作威作福,孙家其他人性子软和,根本就不理她。好在孙家老两口心里门清,二儿子一家是指望不上了,养老得靠着大儿子家。 刘二妮进厨房帮婆婆做饭,孙家姥姥把孙梅英的事给说了,刘二妮都惊呆了。队员们对公安可都是很敬畏的,听到谁谁去了公安局,第一感觉就是那个人犯了事,她没想到大姑姐这么厉害,还被公安同志表扬了。 吃饭的时候,刘二妮都显得很激动,孙家姥姥又把孙梅英的事迹说了一遍,除了杨兰花,其他人都睁大眼睛看着孙梅英。 “英子,这事儿是真的?”孙家姥爷抽烟的手都拿不稳了。 “爹,我骗您干啥,那公安同志都到家里去了。” “好好好,这是好事啊。”吃完饭后,孙家姥爷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爹您干啥去啊?” “我去自留地那边看看菜去。” “行了,让你爹去吧。”孙家姥姥哪能不知道孙家姥爷的心思,她也很想去的。 孙梅英回去的时候,孙家姥姥拿了不少自己藏的东西往孙梅英怀里塞,“娘,您给我拿这些干什么?还有大弟他们呢?” “他们不用,给你你就拿着就行,亲家让你带东西过来,咱们也得有来有往的才行。” 周以柠看着孙家姥姥塞东西的动作,直接呆了,这个还可以这样用吗?你给我东西,我直接回了一大包? 还有这边大队上的人看见她都过来跟她打招呼,当然,有的就直接问了,“英子,你真的被公安同志表扬了?” 周以柠和三柱直接被挤了出去,看着被包围住的娘,周以柠叹了一声,拉着三柱走到一边。 “我的娘哎!”孙梅英终于挤了出来,虽然她很享受这些追捧吧,但被人堵着问的感觉可真不好。 回到大队,队上的人又和她打招呼,孙梅英几乎是加快脚步回到家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到家的时候周老太坐在家里呢,看见他们回来,冲周以柠招手,“乖乖,收拾收拾,明天咱们去你二叔家住几天。” “娘,她二叔打电话过来的?” “是啊,大队长接的。” 第三大队是有电话的,装在大队部,只不过用电话是要收钱的。 周以柠点点头,就去收拾东西,每年差不多都是这时候,二叔会让周老太带着她过去住几天。队里知道的人都说二叔孝顺老太太,可除了孝顺之外,约摸也是想见见周以柠的。 “乖乖,明天别忘了穿那身绿军装。”周老太在屋外对着屋子里的周以柠喊道。 “知道了。” 祖国山河绿军装,可是这个年代最流行的时尚,谁要是穿上这么一身绿军装,那周围可都是羡慕的眼光。周以柠的绿军装是早几年做的,当时做的大,现在还能穿,平日里也比较爱惜,看起来还很新。 不过,想到于彤彤,周以柠不太想和她有什么交集,像现在这样见面不容易,她也不用应付她。于彤彤是重生的,一开始就对她带着很大的恶意。 第八章 捡到粮食了 周老太一大早起来了,带好自己和周以柠的口粮,还有家里做的咸菜虾酱什么的,她可不是去白吃白喝的。 看着换好绿军装的周以柠,周老太有些恍惚,随后拿了两块糖放进周以柠的口袋,“路上吃。”又嘱咐孙梅英几句,家里的鸡是一定要照顾好的,没事让三柱去抓点虫子喂鸡。 最近鸡肯下蛋,她攒了不少呢,想了想,老太太又捡了十二个鸡蛋带着,她是带给她儿子吃的。 还有学校那边,周老太直接给周以柠请了几天假,用她的话说,“乖乖这么聪明,随便学学都比别人好。” 这个“别人”特指了三柱。 队里的人见周老太大包小包的,就知道她要干什么去了,“这是去卫东家?” “是啊,卫东特地打电话过来让我过去住两天。” “卫东这孩子可真孝顺。” “都孝顺呐。” “是啊是啊,老姐姐你有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随口应付了两声,正好队里有去公社办事的,顺带把她们捎带到那,剩下的路就只能她们自己走了。路周老太熟着呢,每个月她还得让老大带她过来取老三寄回来的钱呢。 周老太和周以柠手牵着手走在路上,老太太身上背着一个背篓,小姑娘身上背着一个同色的绿军包。 忽然,周以柠停了下来,目光定在路边的草丛里,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周老太说着她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走过去捡起来看了一下。这一看就吓了一跳,竟然是大米,这可是细粮啊。用手掂了掂,约摸有几十斤的样子。 这年头粮□□贵,更别提是细粮了,肯定不是谁故意丢的,那就只能是谁不小心掉的。周老太有些犹豫的看着手里的大米,周以柠看着她手里的米,“奶,要不我们在这等一下吧,说不定一会儿就有人来找了。” 周老太咬牙,“成,就等一会儿吧。”完了又像是自言自语,“这要是一会儿他不来,咱们还得赶路呢。”老太太私心里还是想留下这些细粮的。 若认真说起来,家里不缺钱,可这些细粮是真缺,他们自己种的粮食要是收成好点,还能有点余粮。要是收成差了,还得倒欠公社粮食。 这大米要是拿回家,还能解决不少家里的问题呢。 正想着,一个人帮忙跑了过来,边跑还边往旁边看,面上很是着急,看到周老□□孙两个站在道路边,急忙走过去问,“老人家,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 周老太淡定的看着他,“我是捡到了东西,可我不知道是不是你的。” “我,我丢的是粮食,你捡到的是粮食吗?”那人显然很激动的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是粮食,大约有多少?” “是大米,三十多斤的大米。” 还回去的时候,周老太还是很肉疼的,这可是细粮啊。将大米从背篓里拿出来,那人看见了背篓里的鸡蛋,“老人家,你们这鸡蛋卖吗?” “不卖,这是给我儿子吃的。” 那个人尴尬的推了推眼镜,“真是不好意思,我,我媳妇刚生了孩子,这个月的粮食都吃的差不多了,就想弄点细粮,那个,大婶,您看您方便匀几个给我吗?” 周老太最终只捡了四个鸡蛋给他,找他要了四毛钱。那人爽快的掏出钱,对于这个价格没有一点异议。平时一个鸡蛋五分钱,放黑市里,供不应求的时候,价格比这个还贵。 他们夫妻都是双职工,钱是不缺的,可有时候有钱也没地方买东西。 虽然遗憾周老太不愿意把鸡蛋都卖给他,可好歹还是有的。 “老人家,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周老太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反正她短时间内是不想看见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祖孙两个继续往前走,随着离县城越近,人多了起来,有不少人都回头看了看,主要是看那个穿绿军装的小姑娘,穿着那一身,长得又俊,不怪回头率高。 也不是第一次去老二家了,周老太带着周以柠一路走到机械厂门口。 看门的老大爷问了情况,就去里面叫人了,没过一会儿,周卫东就小跑着出来了。 “妈,不是说了我去接你们吗?” “我又不是找不到,没耽误你工作吧?” “没事,我请了假,妈,我送你们去家里吧。”周卫东边说边接过周老太身上的背篓,“来,宁宁,把包给我。” “没事,二叔我自己背着吧。” 周卫东点点头,带着她们往家里去。 周卫东和于慧两个人都是机械厂的职工,加上于慧她爸妈在机械厂有些话语权,分的房子比别人的都大一些,他们夫妻一间,两个孩子一人一间。 他们家里住的刚好,别的职工家里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就是这会儿路过别人家门口都能听见里面的争吵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以柠这会儿也发觉到了,其实周家的屋子也不算多宽敞,可她家里人不多,二叔在城里,三叔去当兵了,加上两个哥哥在学校寄宿,所以她和三柱都是一人一间屋子。 周以柠住的,就是原来二叔的那间屋子。 “宁宁,想什么呢?快进来。” 周卫东进屋后把东西放好,找出红糖冲了两杯红糖水,又拿出饼干糖果给周以柠。 “行了行了,你上班去吧。”老太太不耐烦的赶着人。 “那行,妈我先上班了,中午不用做饭,我去食堂打饭。” “知道了知道了。”老太太摆摆手。 周卫东又不放心的叮嘱几句,老太太都有些不耐烦了。等他走了,老太太的耐心更是到达了极点,这家里真的是脏的乱的,想到于慧那个娇小姐的做派,就是动手也打扫不干净。 “乖乖,去给奶奶找把扫帚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哦。”周以柠四处找了找,在角落里找到一把半新的扫帚,两个人合力把家里打扫干净。 “这屋子哪里像个屋子了,到处都是灰,也不知道打扫一下,这就不是过日子的女人。”周老太边打扫边抱怨,反正言语间是对于慧的各种不满。 周以柠叹了一声,有点明白为啥书中于彤彤把老太太定为极品亲戚了,老太太碰到于慧他们的事,不知道是不是中了什么邪反正就是一个劲的挑刺,怎么看他们都是不满意。 本来周以柠是想着让老太太跟他们少接触了,书中他们的结局可不是很好,可二叔是老太太的亲儿子,接触是无法避免的。 尤其是再过两年她就要上中学了,只有县里才有初高中,按书里的描写,周以柠上了初中后,就住到了二叔家里,老太太也跟着过来了,在家里老太太处处偏心周以柠,什么好吃好喝的都藏起来留给她,二叔也帮着她说话,这就为以后埋下了矛盾。 书是不可能不读的,书中世界的走向就是以现实为背景,她算过了,高中毕业的时候刚好就是高考恢复的时候。所以她是打算初中就和大哥他们一样在学校寄宿,这样也能避免和于彤彤有太多的交集。 至于于彤彤的那些好运气,这个周以柠真的无能无力,运气这东西虚无缥缈的,还真不好说,反正周以柠是没觉得自己倒霉,更没有什么出门掉沟里,吃饭被噎着的事。 所以她还是正常的,至于于彤彤,见招拆招吧。 第九章 告黑状 中午的时候,于慧先到家的,看到周老太,很是不自在的打了个招呼,然后后知后觉的发现家里已经焕然一新了,“妈,怎么都打扫干净了?” 周老太脸色很不好,“这屋子到处都是灰,哪像个人住的地方,怎么,我打扫了你还不高兴?” “不是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怎么能让您打扫呢,放那我来做就好了。” “等你,等你打扫等到哪天哦。” “我和卫东都上班,也没多少时间的。” “那两个孩子呢,放假在家就不能干点活了,那么大个姑娘小子,也不能是个懒骨头吧?” “彤彤和小博都要上学呢,放假也要写作业。” “行了行了。”周老太也不想听她说什么,于慧放下手里的东西,“那我食堂打饭。” “不用了,老二说会去的,你别和他买重了,浪费。” 老太太话刚说完,门就被人推开了,“妈,饿死了,有没有什么吃的?你们怎么在我家?”周博文瞪大眼睛看着家里的两个不速之客,十分吃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这语气让周老太很是不高兴,尤其是看到他身后走进来的于彤彤,心里就更不高兴了,老太太记着仇呢,“这是我儿子家,我怎么不能在这儿?” 周博文眼睛都瞪大了,“你胡说,这是我家。” “老二媳妇,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连亲奶奶都不认了?”别以为她不知道,虽然孙子没改姓,但这一对姐弟都是他老于家的了。周博文叫的那边也不是姥姥姥爷,直接叫的爷爷奶奶。 “妈,孩子还小。” 于彤彤不高兴的看了她妈一眼,平日里她妈在工会里挺厉害的,每次看到这老太婆都十分气弱,不过……于彤彤看了周以柠一眼,眼里闪过什么,拉着于慧的手,“妈,你去看看爸爸有没有回来。” “那行,我去迎迎你爸。你和小文先回屋去。”于慧不放心的看了周老太一眼,周老太撇了撇嘴当没看见。 看着她妈走了,于彤彤看向周以柠,“大姐。” 周以柠愣了一下,“你,叫我?”周以柠还真没想到于彤彤还有这么叫她的一天,记忆里的于彤彤都是直接,“哎”“喂”的称呼她,书里是“小贱人”“小杂种”的称呼,这一下子,就把她叫懵了。 “我上头就你一个姐姐,我就应该叫你大姐啊。是吧奶奶。” 周老太一副高冷不可侵犯的模样,于彤彤也不在意,“大姐,上次的事,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能原谅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事情都过去了,我都忘了。” “大姐你真好,谢谢你,”于彤彤伸手握住周以柠的手,“你身上的绿军装可真好看,穿在你身上可真洋气,一点也看不出你是乡下人。” 周以柠原本是懵的,也变了脸色,变得和周老太一样十分高冷不可侵犯。还把手从于彤彤的手里抽出来,笑得十分客气疏离。 于彤的浑然不觉的样子,“大姐,上回于家奶奶给我买了一身裙子,我穿着有点大,要不你试试吧。” 周以柠斜睨了她一眼,“不用了,我比你瘦,你穿着大,那我穿着更大。” 于彤彤,“……”这小杂种。 “哼,姐姐给你东西,你干嘛这个态度?”周博文瞪大眼睛看着周以柠。 周以柠不咸不淡的回了句,“她给我我就要收着吗?” “你,不识抬举。” “啪”的一声,老太太手拍在桌子上,“你们两个小畜生,说的都是些什么话,真不知道你们那个妈是怎么教你们的,不学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妈又不在,于彤彤觉得自己才不受这死老太婆的气,“老太太,我妈教的我们很好,我也没觉得我们有错啊,再说了,现在都是男女平等,你也不能那么偏心吧,总得一碗水端平了。” “个赔钱货,你管得着吗?老娘爱偏心谁就偏心谁。”老太太就要站起来冲着于彤彤就是一巴掌打过去。 周以柠只看到老太太伸手敏捷的扑过去,于彤彤就被打了。那巴掌刚落下去,门就被推开了,于慧尖叫一声走了进来,周以柠心里就知道不好。 “妈,妈,救救我,奶说要打死我,我那天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刚才都向宁宁姐道歉了,我,我……” 周老太瞪大眼睛,万万没想到于彤彤会来这么一出,周博文和她是一伙的,立马扑过去,“坏老婆子,不许你欺负我姐姐。” “妈,你……” 周以柠直接坐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本来于彤彤闹的动静就不小,很多刚下班的就围到门口了,这一出闹得,听到于彤彤姐弟的话,看周老□□孙的眼神就不对了,谁家没两个打秋风的乡下的亲戚,不过于慧可能惨点,婆婆可不比一般的亲戚。 “奶,我要回家,我不待在这里了,这里本来就不是我的家,我干嘛要在这里受那个杀人犯的欺负。” 杀人犯都出来了,事情就更热闹了。 至于二叔二婶的面子问题,抱歉,于彤彤这个亲女儿都不给他们留面子,周以柠这个侄女想那么多干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老太也不傻,直接跟周以柠一块坐地上撒泼了,“大家伙儿评评理啊,家门不幸,娶了个恶媳妇儿,当初要死要活的想要嫁给我儿子,这我儿子娶了她吧,她又想着要孩子跟她姓,我老周家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啊,也就答应了,可这个毒妇倒好,背地里挑唆孩子不认我这个奶奶了,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哦!” 这个更热闹了,当了这么些年邻居,于慧的身份谁不知道,她爸是厂里的主任,她妈是厂里工会的干事,夫妻俩职位都不低,于慧自己还是厂里职工小学的老师。周卫东他们也知道,毕竟厂里大学生真的是少,而且还是标兵技术员,他们就更认识了。 他家的大女儿随妈姓的,虽然大领导说了男女平等,可大家都习惯了子女随父亲,当初于彤彤随妈姓的事儿在职工楼里大家也都讨论着呢,都觉得于慧的那个乡下婆婆会大闹一场,当初于慧和周卫东处对象的事,老太太跑过来大闹的事,好些人都记得呢。 可谁知道,老太太居然没啥反应,这事就那么过去了。他们私下都猜测,于家可能送了周家不少东西才把这事办成。 得亏老太太不知道,当初于慧提出女儿和她姓,老太太压根就没在意过,在她心里,一个赔钱货,不值得她上心,反正不是孙子就行了。 这会儿反而在大伙儿心里成了于家欺压周家的铁证了,毕竟机械厂主任的职位不低了,他们要是威胁周家人,那可就不好说了。 群众的力量大,他的脑洞也大,这会儿周家已经成了小可怜,而于家成了那个恶人。不过这种事,心里想想,私底下说说就行,谁也不傻,为了一个不想干的人得罪厂里的主任。况且,这还是人家的家事。 周卫东直接把门关了起来,将那些人隔绝在外,走过去把老太太和周以柠扶起来,“宁宁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问了,周以柠也就不客气了,指着于彤彤,“她撒谎了,刚才她和我道歉推我下水的事,我原谅她了,可她忽然就变了脸,骂我,还骂奶。”还有他,“也跟着一起骂了。”姐弟之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你胡说,我才没骂老太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二叔你看,我没撒谎吧,她刚才就是这么说的。周博文还说他妈妈在家里都是这么说的。” 既然告黑状,那就一起吧。 “你,你这个小贱人。”于彤彤站起来就要冲周以柠扑过来,周卫东拦住她,“闹够了没有,小小年纪,从哪里学得这些话?” 于慧脸色都不好看了,“周卫东,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于慧,这两个孩子平时都是你在教,你别告诉我他们都是无师自通学会这些话的?就算不是你教的,你们于家那边也没少说这些话吧?” 于慧脸色都发白,她确实没说过这些话,但是爸妈那边也确实说了,有时候她会跟在附和两句,没想到被两个孩子记住了。 “你们两个回房间反省去。”周卫东指着于彤彤姐弟两个。 于慧张了张嘴,也转身回到房里去了。 第十章 气回娘家了 闹得不愉快,大家胃口都不好,但周以柠没觉得胃口不好,想反,她觉得自己现在很饿。 “奶,我饿了,我们回家去吧。”周以柠拉了拉周老太的衣服。 “宁宁饿了,来,二叔打了饭,今天你们赶上了,食堂里有排骨呢,快过来吃。妈,您老人家也累了吧,来吃饭吧。”周卫东把饭盒打开,又去拿了筷子。 周老太被周以柠扶着坐下,“二叔,彤彤她们……” “不用管他们,你们吃。” “就是,饿一顿就长记性了,乖乖,不是饿了吗?来,吃块排骨,你看你瘦的。”周老太当先给周以柠夹了块排骨。 “嗯,奶也吃,二叔,这块给你。” 房子隔音不算好,反正屋里的人都听见他们说话了,于彤彤气的连自己最喜欢的钢笔笔尖都劈了。又是那个贱人,等着,等她拿到……拿到那个东西的,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吃完饭,周卫东把碗洗了,又敲门让于彤彤出来,“彤彤,让奶奶和姐姐住你的房间,你这几天和爸爸妈妈住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于彤彤还气着呢,巴不得让祖孙两个赶紧滚蛋,不过想到那个梦,“我才不跟你住,我和小博住在一起。” “也行,彤彤,以后不许再欺负你姐姐。” “我没有欺负她。” 周卫东也不高兴,这孩子的脾气全让那边给惯坏了,“你说你没有,那之前把宁宁推下水的是不是你?今天在家里骂人的是不是你?彤彤,爸爸不知道听人说了什么,但你做的这些都是对的吗?” 于彤彤咬着下唇不说话,怎么不对,周以柠把他们家害那么惨,她那次要是淹死了,不就没有这些事了吗?怎么就没有淹死她呢? 周卫东又去屋里和老太太说话,于彤彤看了他进了屋,把周博文叫到于慧屋里,“妈,爸这么对你,你就不伤心吗?” “你爸怎么对我了?彤彤,不许瞎说,还有,以后不许再说那些话知不知道?你要是真想说,你,你也不要当着他们的面说。” “妈,那她们两个什么时候走,我讨厌死她们了。要不,给点钱把她们打发回去吧,这些乡下的穷亲戚还真是烦人。”周博文最讨厌的就是周以柠了,他觉得他姐每次碰到她都会被爸爸骂,真是个丧门星。 “行了,也就是住几天,就和上次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 周老太也在骂于慧,“真是教出来的好孩子,还知识分子呢,这孩子教的连我们乡下人都不如,你也是,跟了那边的姓就不教了,看看这两个孩子,这都是对长辈的态度吗?” “好了,妈,您也累了吧,要不先歇一会儿,明天我请个假,带你和宁宁去百货大楼买东西。”周卫东显然不想再进行这个话题了。 “花那钱干嘛,你也自己留着点儿,老三那边管吃管住用不着钱,你这边还是自己留着点儿。娘也不图你们这些钱,知道你们孝顺,钱都给你们攒着呢。也不知道老三什么时候能娶上媳妇儿。” “妈,您要实在担心,不如写个信问问三弟?” “算了吧,他平时忙着呢,再说,我也管不了他。” 母子两个就随便唠嗑啊,完了周老太控制不住,又开始吹了起来,先是把孙梅英之前被奖励的事说出来,把自己好一顿夸,反正就是自己教育有功,所以孙梅英才能得到这个奖励。 完了又说到来的时候捡到一袋粮食的事,“这事说起来,其实我挺不情愿的,可现在想想,还给人家也是应该的,咱们不能为了贪这口吃的,就让人家挨饿呀。” 周以柠抱住老太太的胳膊,“奶最好了,拾金不昧,是最让我钦佩的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去去去,一边去,说得都是啥玩意儿啊?”周老太把周以柠往旁边推了推,又叮嘱道,“别去招惹那几个,他们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奶,奶找他们算账去。” “得嘞。” 于慧午饭没吃,直接带着姐弟两个出去了,走的时候周博文还炫耀的回头,“我们去国营饭店吃好吃的。”说完还朝着周以柠吐了吐舌头。 周以柠才不跟个小屁孩计较。 周老太把自己带的东西拿出来,“这是家里腌的咸菜,还有虾酱,”周老太拿出两个罐子装的东西递给周卫国。 “还是妈做的咸菜有味儿。” “你小时候可不爱吃这些,现在倒是想了,这里还有自家做的熏肉。”周老太拎着半只熏肉拿给周卫东。 这年头乡下吃口肉都难,平日里有点肉都熏好了放起来,等过年的时候吃。 “怎么把这些都带过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给你的你就拿着,妈也不亏着你,还有我和乖乖的口粮,省得那头又说三道四的。”周老太可不愿意让于家那边说嘴。 至于那几个鸡蛋,周老太也没拿出来,自己收着,她打算好了,每天煮两个鸡蛋,老二一个,乖乖一个,吃完就回家。 “那行,妈您先在这儿,我先去上班了,晚上我打饭带回来。” “费那钱干嘛,粮食放哪儿了,晚上我做饭。” “哪儿能让您做饭呐。” “废什么话,赶紧上班去。”周老太开始撵人了,等周卫东走了后,周老太就带着周以柠出去走走,也不走远,留在附近逛逛。 周以柠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事物,记忆和现实差别还是很大的,看书的时候那些路人什么的就直接被忽略了,可真正在这里了,才发现周围都是活生生的人。 这里的一切,周以柠都带着一股新鲜感。眼角一撇,道路边有个人手里挎着篮子东张西望的,好像在等什么人,不一会儿就有个人走了过来,两个人跟地下党接头似的,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挎着篮子那个人一转头,正好和周以柠的目光对上了,另一个也看到周以柠了,立马道,“大兄弟,碰见了就去我家坐坐吧,你嫂子昨天还念叨你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太麻烦了吧,我办个事就走。” 两个人客气一番,就走了。 周以柠收回目光摸摸鼻子,也明白他们是在干嘛了。挎篮子的那个应该就是黑市的贩子,另一个就是买家了。 祖孙两个逛了一会儿就回去了,周老太把家里的粮食拿出来看了看,看到家里的余粮,又把于慧骂了一通,“真不是个过日子的女人,看看这家里的粮食,真是败家娘们儿。” 家里好歹还有一些白面,周老太把自己带来的玉米面掺在一起,蒸了一锅馒头。蒸馒头的时候越想越气,干脆把自己拿来的熏肉炖了,好歹自己还能吃回来。 看着周老太在那里生闷气,周以柠想着怎么才能安慰一下老太太,毕竟人都不在这里,生气人家也不知道,还气坏了自己。 正好摸到口袋里的糖,周以柠想起是早上的时候老太太塞到她口袋的,她给忘了。 “奶。”周以柠叫了老太太一声。 “干啥呀?”周老太一回头,嘴里就被塞了什么东西,等到尝出甜味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是糖,周老太顿时急了,想要吐出来,周以柠干脆捂住她的嘴,“奶你要吐出来我可不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老太顿住了,也明白周以柠的心思,“你呦,不大的丫头,还挺操心的。” “奶最好了,让奶生气的都是坏人。奶不气了,气了人家也不知道的,咱们干嘛要生气。就算是生气,也是让他们生气。” 周老太派了派周以柠的手,“奶才不会生他们气呢。” 周卫东下班的时候,于慧还没有回来,周老太往他身后看了看,“她人呢?” “妈你说于慧啊?她带着孩子回娘家了,今晚就在那边睡了。” 周老太应了一声,就没再问,于慧不想见到她,她正好也不乐意见到于慧呢。 周以柠看了老太太一眼,这是被气回娘家了? “行了,收拾收拾吃饭吧。乖乖,去吧锅里的菜端过来。” “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还是妈做的饭香。”周卫东闻了闻,饭菜的香味都飘到屋子里来了。 “胡说吧你,妈做的饭哪有小夏……” 周以柠端着菜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奶和她二叔沉默的站在桌子前,气氛有些尴尬。 “奶,二叔,你们……吵架了?” “没有,怎么会吵架呢,来,宁宁,快把菜放下,回头烫着。” “哦。”周以柠连忙把菜放下。 “快吃饭吧,我都饿了。” “好,咱们吃饭。” 第十一章 两家老太太的交锋 祖孙三个吃的其乐融融的,于家这边气氛就不太好了。 于家饭桌上,饭菜丰盛,可除了两个孩子,谁也没有心思吃饭。尤其是听了周博文说的,那祖孙两个人来了之后,他们就各种受委屈,连午饭都不让他们吃了。 当然,周博文也没告诉他们,他们中午去国营饭店吃得比周以柠他们吃的好。这些都是于彤彤叮嘱他的,虽然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要他这么说,但周博文作为姐控,姐姐的话他只管听就是了。 “岂有此理,真是太过分了。”于父气的拍了桌子,把周博文吓了一跳,于慧连忙安抚他,“爸,你吓到小博了。” 于母看着两个孩子,“那个老太太每次过来,都对你挑三拣四的,你脾气好,就忍她了,可她也越来越过分了,明天我找个机会过去见见那老太太。” “姐,这事啊,你也别光听孩子的话,这夫妻间哪能不闹点矛盾的呀,小慧当年做的那事,就是人家的把柄,那边老太太拿住了把柄,就自然看你不顺眼了。”于慧的小姨听了半天,忍不住开口说了话。 “小姨,你到底向着谁啊?”听到自己小姨帮着周老太她们说话,于慧心里就不开心了。可又不敢对着小姨说什么气话,家里现在能有这样的生活,也都是仰仗这个小姨嫁得好了。 “我当然是向着你了,你当年看中了卫东,要死要活的嫁给人家,还做出了那种事。” “我,我那不是……”提起那件事,于慧就有些气弱,这事真成了她过不去的坎了。 于彤彤抬起头看向她妈,又低头吃饭,心里想着到底她妈当初和她爸是怎么结婚的,每次提到这事,她妈就说不出话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不是什么,卫东这孩子,我瞧着性子还行,这些年可能心里有疙瘩,可对你,对孩子,人家也说得过去,你要是真不喜欢她们,忍忍几天,这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的。” 于彤彤忽然抬起头,“谁说见不了的,我爸还打算在那个周以柠上初中的时候让她到家里来住,就和我住一块。” 这事于彤彤记得最清楚了,周以柠住在家里那些年,真是她的噩梦,处处霸占她的东西不说,爸爸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处处关心她,为了她和妈妈吵架,还说要和妈妈离婚。 这些于慧的小姨也皱起眉头,“你爸真的这么说的?” 于彤彤咬着唇低下头,现在当然没有,她爸是在周以柠被县里中学录取的时候提出来的,不过反正也是她爸提出来的,她就是早一点说出来,“我,我听到爸和那边的老太太说的。” “真是太过分了,他明明说过不让那个孩子……” “好了,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个干什么。”于父阻止了于母的话。 “如果是这样,卫东就太过分了。小慧,这事咱们是不会同意的,得找个机会跟卫东说一声。” “姨姥姥,您可千万别告诉我爸是我说的,他本来就不喜欢我。”于彤彤低头小声的说道。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那是你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反正您别告诉他。” “好好好,我不说。姐,明天我和你一块去,我也想见见那个小姑娘。” 第二天,于母就准备和于慧小姨上门了,只是于慧小姨接到电话说家里的小孙子病了,就赶回去了,于母就自己过去了。 上门的时候,于母先是看了一眼老太太,又看了一眼周以柠,这一眼倒是看愣了,她觉得周以柠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可有一时想不起来她像谁。 “你就是宁宁吧,你可以叫我一声于姥姥。” 看着于母对周以柠和蔼的态度,周老太立刻就警觉起来了,她觉得这个亲家母绝对没按好心,没事对她孙女瞎现什么殷勤。 “免了吧,都非亲非故的,瞎叫什么呢。乖乖,去,倒杯水去。”说完又拉住周以柠,自以为很小声的说,“随便倒点水就行了,不用放糖。” 于母:“……”她听见了。 周以柠点了点头,她本来也没打算放糖的。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下,谁也不开口,对互相看着对方笑,周以柠端着水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老太太用眼神交锋的场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顿了顿,把放糖的水放在了周老太面前,没放糖的水放在了于母面前,然后看了看两个老太太,最终默默的走回房间,她可能不适合待在这里。 于母看着周以柠进屋,周老太很不开心,这老太太也不知道再打她孙女什么主意,便主动开口,“亲家,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昨天小慧带着孩子们回去,孩子们说了一些话,我想着大家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有什么误会?别是你闺女说了我老太婆的坏话了吧?” “小慧这孩子从不背后说人是非。” “那就是你和亲家公在背后说的了?” “亲家母,我很抱歉,我们确实是在背后议论过你,可我也是为了孩子。小慧是独生女,不瞒您说,小慧这孩子,打小她长得就漂亮,学习还优秀,现在在学校里也是评上了优秀教师的职称,我们那边的街坊四邻都喜欢她。” 周老太哼了一声,“亲家母,我儿子长得也不丑啊,不然你闺女也不能倒贴,”看了于母变了的脸色,周老太心情愉悦的和了一口水,发现是糖水,瞬间心情又愉快了很多,“我儿子可是大学生,一毕业就分配了工作,他孝顺着呢,就是现在这个媳妇我很不满意,生的娇气,还不会做家务。” “现在是新社会,大领导都说了,男女平等了。至于做家务,夫妻两个谁不会做,那恶婆婆磋磨媳妇的事儿啊,是旧社会的坏分子才会做的事,你说是吧亲家母?” “亲家母,你可别和我掰扯这些没用了,我男人是烈士,我老儿子是军人,大领导说的话那当然是对的,可你也说大领导说了,男女平等,那不是男人做家务,女人就不用做了,你好歹男女轮流做吧,光让我儿子一个人做算怎么回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再说,这甭管新社会还是旧社会,这一个家里,家务事总是要做的吧?不会做家务,婆婆就得教,你说你受不了委屈,就带着孩子跑回娘家告状,亲家母,作为亲家我得劝劝你,惯孩子没事,可别惯的跟那资本家的娇气小姐似的,现在是新社会了,不兴资本家那套。” “那就宠孩子了些,怎么就和资本家牵扯上了?”于母真没想到周老太这么厉害,资本家这个帽子也能随便乱扣。 “宠孩子就宠孩子,谁家不宠孩子,可在宠孩子,也不能忘了做人的本分,做出那些下三烂的事,就不要怪人捏住把柄说嘴了。” 周老太最后的话直接说的于母变了脸色,“亲家母,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小慧和卫东年纪都不小了,他们孩子都这么大……” “亲家母,是你先来找事的。”周老太直接把话挑明了。 “你看,误会了不是,我呀,是听说亲家母你带着孙女过来住,想着怎么着也得过来打个招呼。对了,我这里有些布,留着给孩子做身衣服,都是大姑娘了,可得好好捯饬捯饬。” 周老太斜睨了一下那块的确良的布料,心里头冒火,这老太太,这是瞧不起谁呢? “不用了,你拿回去给你外孙女捯饬吧,虽然跟了你老于家的姓,可还是我老周家的人,别老胳膊肘往外拐,分不清好坏。就算她自己心飞了,也别把我孙子带飞了,一个赔钱货,你们乐意稀罕就稀罕。” 周老太的话直接把于母脸都说绿了,连布料都没拿,直接走了。 周以柠蹲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周老太把人给说走了,心里直呼精彩。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都想给周老太鼓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看着于母走了,周老太看着桌上她没动过的水,端起来尝了一口,是白开水,有想到自己的是糖水,顿觉大孙女太贴心的。 “乖乖,快出来。” 周以柠揉了揉蹲麻的腿,“哎,来了。奶,咋了。” “等会儿你叔回来,奶让他带咱们去百货大楼,奶带你去买衣服去。” 这老太太厉害了,居然会想到购物来发泄自己的情绪,不错,很时髦的老太太。 “嗯,我还要买一双鞋子。” “让你二叔给你买。” “好。”周以柠挽着老太太,想着只要您老人家高兴,怎么都好。 第十二章 又打起来了 周卫东跟着一老一少两个女的后面拎东西,说是发泄购物,可实际买的东西并不多,周老太看东西的价格有些心疼了,不舍得给自己买东西,却给周以柠买了鞋子和做衣服的布。 周以柠看着价格,心里真的直呼太便宜了,可问题是她没钱,而且买东西除了要钱,还要票,这个她更是没有了。 可周卫东孝顺啊,但凡他妈多看了两眼的,买买买,周老太推辞不要,周卫东还是买了,周老太也不看了,拉着儿子就往外走,“费那钱做什么,我一老太婆,用那么好的东西做什么?” “妈,都是孝顺您的。” 从百货大楼出来,周卫东看了看斜对面的照相馆,“妈,咱们去拍张照吧。” 周老太看了一眼周以柠,倒没反对,“行,就拍一张吧。” 周以柠还是头一回在这种照相馆拍照,原身的记忆里,好像每次过来这边二叔都会带她过来拍照。照相馆的橱窗上还贴了不少照片,周以柠看了一会儿,知道周二叔叫她,才走进去。 这个时候的照相机还不是后世的那种数码相机,师傅很是爱惜那个笨重的相机,周以柠想凑过去看,都被师傅防备的盯着。 他们拍的是全身照,拍照的时候让周老太坐着,周以柠和周二叔站在后面。 “一,二,三。好了,三天后来拿照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从照相馆出来,又逛了一会儿,看祖孙两个走累了,周卫东看了看手表,“妈,时间不早了,咱们去吃饭吧。” “行,回去做饭吧。” “妈,我们去国营饭店吃。” “花那个钱做什么?” “妈,就当儿子孝敬您的,走吧妈,回头去迟了可赶不上了。” 周老太说不过周卫东,就去了。 窗口那个服务员的态度十分强硬,摆着一副,“爱吃吃,不吃滚”的态度,其他人还得陪着笑脸去点菜。 这样看惯了服务员笑脸相迎的周以柠十分不适应,不过随即也释然,这时候有这么一份岗位,吃的都是公家饭,不怕丢饭碗的。 周卫东去点了菜,服务员直接在窗口喊菜名,自己过去端的。 三碗米饭,一份红烧肉,一份炒青菜,还有三碗蛋花汤。看着这些菜,可把周老太心疼坏了,“这花了不少钱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没多少,妈,快吃吧,一会儿菜凉了。” 周以柠看了一会儿,周卫东招呼她吃,就拿起筷子直奔红烧肉了。肉皮晶莹剔透,夹起来的时候颤巍巍的,吃到嘴里嫩嫩的,滑滑的,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周以柠觉得满足极了。 这个做红烧肉的大师傅绝对有自己的独家秘方,这红烧肉无论是样子还是味道都很好,说不定还是哪个百年老店的传人呢。 “老二,这红烧肉可真好吃。”周老太连吃了两块才空出嘴来说话。 “这饭店掌勺的大师傅以前是自己开饭馆的,有自己做菜的秘方,后来国家不允许私人营业,就在这国营饭店里掌勺了。” 周老太点头,“这么好的手艺要是不做了,就太可惜了。” 周以柠也跟着点头。 吃饱喝足,三个人就回家了,一进屋子,就闻到了一股糊味,还有于慧母子三人。 周卫东先是四处看了看,然后在厨房里找到底下已经糊掉的米饭,还有锅里不知道炒了什么东西。 “这是在做什么?这是要把家给烧了?”周老太已经嚷嚷起来了。周卫东也不想她和于慧对上,“妈,您带着宁宁先回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看着周老太和周以柠回屋了,周卫东才转身看着于慧,“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 于慧坐在那里,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灰,看了周卫东一眼,也不说话。 “还没吃饭?” 于慧摇了摇头,周卫东叹了一声,把锅洗干净,找了点面条出来,准备给他们下点面,拿了几个鸡蛋过来,想了想,又放了回去。让老太太知道他把鸡蛋做给于慧母子三个吃,不得把屋子拆了?为了他的生命安全,周卫东又放了回去。 于彤彤看了,心里很不高兴,面上也带了出来,“爸,我要吃鸡蛋。” “家里鸡蛋没了,回去我去买。” “骗人,那不是鸡蛋吗?” “那是你奶奶带来的。” 那又怎样,凭什么周以柠能吃,她就不能吃,“我就要吃。” 周博文也跑过来,“我也要吃鸡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都回去坐好。”周卫东忽然对着他们怒吼,周博文吓得不敢说话,于彤彤咬着下唇低头不说话,心里更恨周以柠了,又是这样,放着鸡蛋不给她们吃,是留给周以柠那个小贱人的吗? “好了,彤彤,小文,听话,不要打扰爸爸做饭。”于慧看周卫东发火,把两个孩子拉了回去。 “卫东,我……” “你也要学着自己做饭,还有彤彤和小文,这么大的孩子,连饭都不会做,像什么样子?” “我为什么要会做饭?” “你宁宁姐早就会做饭了。” “她会做饭关我什么事?我又不住在乡下,她祸害一辈子当个乡下……啊——” 周老太冲出来拉住于彤彤的辫子就给了她两巴掌,“死丫头,你说什么呢你,谁教的你这些话?” 周博文一看他姐被打,立马冲过来,周以柠见他冲周老太冲过去,立马冲他撞了过去,周博文绊了一下,摔在地上,“你敢打我,我打死你。” 说完从地上跳起来冲周以柠扑过来,周以柠怎么可能站着给他打,自然就躲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看着自己的孩子又被欺负了,于慧也受不了了,“都给我住手!” 被她这一声吼住的周老太停下教训的于彤彤的手,于慧趁机把于彤彤拉过去,指着门口对着周老太吼道,“滚,滚出我家,滚!” 周老太眼睛都瞪大了,她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老二媳妇居然让她滚,“对,你们快滚出我家。”周博文跑到他妈身边对着周老太说,又指着周以柠,“还有你,没人要的小杂种,都滚出我家。” 周卫东直接扯过周博文就是一巴掌,“你骂谁是小杂种?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周博文直接吓懵了,想哭又不敢哭,就一下一下的抽着。他哪见过他爸这样,眼睛都红了,死死的盯着他。 “周卫东,你别太过分了,今天要是她们不走,我就跟你离婚。”于慧看着周卫东。 “你要想离就快点。” “你,你以为我不敢吗?我们要是离了,你的职位还要不要了?” “我刚才说了,要想离就快点,别光嘴上说说。” 于慧彻底崩溃了,跪坐在地上,“周卫东,你不是人,你混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老太是又急又怒,“姓于的,你别太过分了,我家卫东的职位可是他自己得来的,别以为你有个当主任的爹就可以欺负我家卫东,要是卫东他丢了职位,老娘就上你们厂去,告诉所有人,你姓于的就是一个破鞋,骚货。”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这么多年我自认对你们不错,可那个女人都已经死了,我就这么比不上她吗?” “呸,你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周老太毫不留情的打击道。 于慧抱头痛哭。 得,这些闹成这样,面也不用下了。周卫东看着锅里烧好的热水,把热水装进暖水壶里。 周以柠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女三人,于彤彤忽然抬头,憎恨的目光让周以柠眯起眼睛,她刚才进屋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带来的包袱被人动过了。 最有嫌疑的就是面前这三个人了,可周以柠心里已经认定了翻她东西的就是于彤彤。可她看了一下,并没有东西丢失,所以,于彤彤到底是在找什么东西? 周老太看着在清理厨房的周卫东,“老二,我明天带着宁宁回去了。” 周卫东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明天我送你们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不用,我们自己能回去,你还要上班呢。” “妈,对不起,让您受委屈了。” “你有啥对不起我的,你是我儿子,”看了一眼外面的母子三个,“再住下去,我怕乖乖就知道了。” 周卫东看了一眼站在外面的周以柠,“妈,你说宁宁以后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怪我?” “乖乖是好孩子,咱们好好和她说说。” 周卫东苦笑,“她怪我也是应该的。” “行了,别这么说。你上班去吧,这儿娘来清理。” “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快去吧。”周老太把周卫东推出厨房,也没看抱团的母子三个,对着周以柠说,“乖乖,回屋去,别站在这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好。” 周老太清理完厨房出来的时候,母子三个不知道去哪儿了,不过于彤彤他们的书包还在,可能是回屋去了。 吃晚饭的时候倒是都出来了,母子三个看着面前一人一碗黑乎乎的糊饭,还没说话,周老太就开口了。“粮食多精贵,好多乡下人还饿着肚子呢,你们就在这浪费粮食,真当自己是资本家的少爷小姐了,就糊了一点,将就吃了吧。” 当然,若不是周老太他们三个面前放的都是面条的话,于慧三个可能觉得这话的可信度高一些。 于彤彤就盯着周以柠,她的面条上就卧着一个鸡蛋呢,她眼睛都看红了,想到上辈子的事情,握紧手中的筷子,她就奇怪周以柠怎么不把那个东西戴在身上,她明明说过那个东西是她从小戴到大的,她看过,周以柠身上没戴,就连包袱里都没有。 那个东西到底在哪里?难道是周以柠已经发现了那个宝物的用处了? 不,不会的,要是她发现了,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所以,她还没有发现那个宝物的用处,她一定要早一点找到那个宝物。等她拿到那个宝物了,她一定要好好教训周以柠这个小贱人,还有那个死老太婆。 第十三章 顾呈 第二天一早,周老太和周以柠就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了。周卫东坚持送她们一段路,待两个人都走远了,看不见身影了,才回去上班。 回到大队的周老太一路有人和她打招呼,还有人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周老太还没说话,周家大奶奶就说了,“别不是被那儿媳妇给赶出来的吧?” 旁人听了这话,立刻向后退了几步,给周老太空出战场来,没成想周老太淡定的牵着周以柠的手看着她,“我儿子忙着呢,我可不想麻烦他,不像有些人,那闺女儿子不孝顺不说,还没孙子命。” 这可真戳周家大奶奶心窝子了,她现在就盼望有个孙子了,“我呸,闭上你的乌鸦嘴,你说谁没孙子命?说谁呢?”眼看着周家大奶奶就要准备干架了,周老太没有半点要和她打架的势头,这让准备看热闹的队员很失望。 周以柠跟着周老太往家走,路上还碰见了周来弟,她就站在那里,死死的盯着周以柠,盯得她头皮发麻。 好容易到家了,才送了一口气。 孙梅英在家里喂鸡和照顾大肥猪呢,看见周老太回来,还有些惊讶,“娘,咋这么快就回来了?老二媳妇欺负你了?” 周老太撇了她一眼,孙梅英顿时闭嘴,谁能欺负得了她婆婆呦,平时看着好说话,真耍起狠来,几个壮汉都得打哆嗦。 看着周老太进屋了,孙梅英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拉着周以柠走到一旁,“宁宁,到底咋回事,是不是你二婶欺负你了?” “没有,娘,您别乱猜了,就是二叔这段时间太忙了,待在那里也没什么事,就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真的?” “真的。” “行了,进屋去吧。” 周以柠回到屋里,躺在床上,想了想,觉得今天老太太有点不太对劲儿?平时老太太脾气可是很火爆的,吃了亏得立马找回场子,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从床上爬起来走到老太太门口,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里面断断续续的传来哭声,依稀听到什么“老头子……可怜……孩子怎么办?”之类的话。周以柠默默的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老太太跟平时一样,一起来就大嗓门的指挥着,该上学上学,该下地下地,好似昨日周以柠听到的哭声不是她。 三柱还缠着周以柠问,“妹儿啊,城里咋样?好玩不?听说城里人顿顿米饭馒头,都管饱的,是真的吗?” “三哥你要是好奇,等明年考到县里的中学不就知道了吗?” “不不不,不用了。”三柱吓得连忙摆手,他自己成绩怎么样,心里还是很清楚的。不过不妨碍他对城里人的好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以柠被问烦了,干脆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古巴糖,“三哥,给你。” “给我的,妹儿你真好,以后有事就跟三哥说,三哥保证帮你。”三柱把糖纸剥了放进嘴里,拍着胸脯说道。 “三哥,现在就有个忙请你帮。” “你说。” “吃东西不要说话。” 旁边瞬间安静了。 课堂上,周以柠还是无聊,她就翻来覆去的看着课本,可也就是语文算数,还有领导的语录歌曲,另外最多的就是劳动课了,劳动课最直接了,就是下地干活儿。 周以柠想着,能不能给她直接调到五年级去,这么想着,她也就和周老太说了。 周老太想了一下,“四年级的课文都学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以柠点了点头。 周老太就拉着周以柠去学校找校长了,知道来意的校长看着周以柠有些为难,但也不是不能考虑,毕竟周以柠学习好他还是知道的,周以柠的大哥二哥也都可以,就是到了老三这,就有点看不下去了。 周老太一副你不帮着解决,就赖着不走的架势,校长拿出一张纸,用笔在纸上出了几道五年级的题给周以柠做,周以柠拿着笔,很快就做好了。 “婶子,跳级可以,但你看也快放寒假了,能不能等放寒假过来,让孩子直接去五年级?” “成,你到时候把我家乖乖和三柱那个臭小子安排在一个班里。” “行。”五年级就两个班,去哪个班不是是去。 事情解决了,周老太也回去了。 放假在家的时候,写完了作业,周以柠就会去捡一些柴火回来。 刚把捡到的柴火捆起来,就下起了雨,周以柠赶紧把柴火往身上一背,就往家里跑。雨越下越大,雨水打在周以柠眼睛上,眼前一片模糊,加上被雨水冲刷过的泥土变得湿滑,路都不好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脚下滑了一下,周以柠觉得自己这一下肯定摔得惨的时候,被人拉了一把,还没说话,背上的柴火就被人拿了过去,“跟我来。” 那人拉着周以柠走到破庙里,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不舒服,尤其伴着风,显得有些冷,周以柠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看着顾呈从破庙里找出打火石,点了一些柴火,“过来把衣服烤烤吧。” 周以柠慢慢挪了过去,坐在火堆前。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外面的雨声很大,滴落在屋顶上,顺着屋顶淌下,汇成一小股水流向更低的地方流去。 “你饿不饿?” 周以柠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顾呈站起来,又从破庙里掏出一块包裹得严实的东西,包裹打开,是一只处理好的鸡。 看着顾呈熟练的将鸡串起来,架在火上烤。周以柠忽然想起顾呈给的那半块兔子肉,“这些都是你自己上山打的吗?” “嗯,我趁晚上上得山,没人发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山上有野猪的,你不怕吗?” “怕也没办法,那些粮食根本就吃不饱,我爷爷现在身体不好,还有那些老头也撑不住。” 周以柠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队里人对住在牛棚的那群人都是直接叫臭老九,或者牛鬼蛇神,提起他们都嫌弃,平日里更不会主动去接触他们。给他们干的,都是最苦最累的活儿,生病也没有大夫看,全靠自己熬着。 顾呈偏头看了她一眼,“第三生产队比其他大队要好很多了。” 这个倒是实话,第三生产队的大队长,周以柠还得叫声四爷爷,为人也公正,对着顾呈他们,照顾倒是没有,但也不像其他生产队那样,时不时的把人拉出来批评辱骂,甚至队员们还冲人丢小石子。 顶多也就是上头有命令下来的时候,把人拉出去□□,其他时候,还是在干活。毕竟粮食为重,吃都是问题,还想着其他事呢。 看着认真烤着东西的顾呈,周以柠心里很是复杂,顾呈在书里可是实打实的反派,专门和男女主作对,最后被男女主在严打的时候找到证据送入大牢,判了死刑。 周以柠低头看着自己的鞋,低声道,“再等几年,等几年你们就能回去了。” “你说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啊,我说你不要再给我们家送东西了。” 顾呈添柴火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把柴扔进火里,“给你你拿着就是了。” “你又不欠我们什么。” “你拿着,我和爷爷也能安心。” “那,你能说说为什么吗?”书里提过周家对顾呈有过救命之恩,所以顾呈有机会就会给周家一些吃的。就是这些过程中,顾呈喜欢上了周以柠,在周以柠下线后,疯狂的报复男女主。 “你拿着就是了,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这是你该得的。” 空气烤鸡的香味越来越浓郁,刚才说不饿的周以柠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这味道实在是太香了。外表变得金黄,烤出来的油从内里渗出来,汇聚在一起,滴落到柴火里。 顾呈把烤鸡拿起来,撕了一只鸡腿给周以柠。 看着递到面前的鸡腿,周以柠看了看,却没有接,“你都带回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吃吧,他们够的。” 周以柠没忍住诱惑,接了过来,用手撕了一点放进嘴里,味道并不怎么样,毕竟什么调味料也没有加,有的只有食物烤熟之后的香气。 抬头看见顾呈把鸡肉撕下来,把里面的骨头慢慢的剔掉,撕下来的肉放在包裹里放好。转头看见周以柠看着他,“带回去骨头不好处理。” 周以柠把手里的鸡腿递给他,顾呈不明白她的意思,周以柠皱着眉头道,“不好吃,我不想吃了。” 顾呈接了过来,把骨头取了出来,就要把肉放进去,周以柠阻止他,“我都吃过了,放进去不好吧。” “没事。” 看着他又要放进去,“要不你吃了吧。” “我回去和爷爷他们一起吃。” “我觉得你回去会告诉他们你在山上吃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怎么会。” “那你为什么把肉撕那么碎,你吃吧,我看着你吃。” 顾呈动了动,才把那块鸡腿肉放进嘴里嚼了嚼,抬头看向周以柠,“确实挺难吃的。” “也没那么难吃,是我比较挑嘴。” “雨停了。”顾呈忽然道。 周以柠抬头看向外面,雨确实停了。 “我该回去了。”再不回去,一会儿奶该上山来找她了。 顾呈把鸡肉包好放进怀里,拿起放在一旁的柴火,“路不好走,我送你。” 第十四章 坏分子 两个人一路走到山脚下,顾呈把柴火还给周以柠,“你先回去吧。” “你还要上山吗?” “嗯,要找点草药。” “那你小心一点。” “好。” 周以柠背着柴火往家里走,远远就看见前面有个人站在那里不动,走近了,才看清楚是周来弟。周以柠目不斜视的从她身边走过。 “喂。” 周以柠继续往前走。 “你站住。” 周以柠当没听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小杂种,你耳朵聋了吗?” 周以柠停下脚步,扔下柴火,转身朝周来弟走过去,她比周来弟要高一点,站在周来弟面前,目光沉沉的看着她,“你刚才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周来弟被吓得后退两步,“有,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吓唬谁呢,我告诉你,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我就把你和牛棚里那个坏分子的事情告诉大家。” 周以柠诧异的看着周来弟,见到周以柠的表情,周来弟更是得意,刚要开口,就听周以柠说,“你有病吧,我和牛棚里的坏分子能有什么事啊,你可别冤枉好人,你要敢污蔑我,我就让我奶奶去你家找你奶奶问问,她是怎么教孙女的。反正你奶奶也打不过我奶奶。” “你,你敢,我亲眼看见你刚才和那个坏分子从破庙里出来的。”听到周以柠想让周老太去找她奶奶,周来弟下意识的哆嗦下,往后退了几步。她奶最近对她不如以前那么好了,尤其是小婶就快要生了,大家都说小婶肚子里的是个男娃,要真是个男娃,那她就更没好日子过了。 周以柠见她有些害怕了,重新背起柴火,“切,你看见的?谁能证明你看见的?队里都知道咱们两家不和,你说出去有人信吗?保不齐就是你说瞎话冤枉人呢,你心咋这么黑呢?” 周来弟一脸怨恨的看着她,“你,你给我等着。” 周以柠也不明白,周来弟到底和她有什么仇什么怨,就这么讨厌她,“周来弟,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没得罪过你吧?” “你害得我不能上学?”周来弟冲着周以柠吼出声。 “我害得你?你要点脸行吗?那我问你,是不是你把水灌我书包里,害得我书都湿了。”事后周以柠问过大狗了,周来弟把水灌她书包里之前,还放在地上踩了几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是又怎么样?不过就是书包湿了,我现在连学校都不能去了。”周来弟提到这个,就想起那天受到的委屈了,不过就是把周以柠的书包弄湿了,那些男生也经常捉弄女生的,也没什么事,就周以柠小题大做。 “是我不让你去学校的吗?是,你弄湿了我的书包,可也是你死不承认,还跑出教室躲到破庙里的,这些都是我让你做的吗?是我让你把水灌到我书包里的吗?别把什么错误都怪在别人的头上,要说起来,不让你念书的可是你亲奶,你不敢找她算账,就把账记在别人的头上?” “就是你,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吃的穿的用的都比我好,我才不会把水灌到你书包里。” 周以柠懒得理她,跟这种人根本就说不通,她又何必浪费口水。背着柴火往家里走,周来弟看着她,“你等着吧,你和那个坏分子走的近,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 于慧把打来的饭菜放到桌子上,喊屋里的孩子出来吃饭,周博文看了看,“妈,爸今天还不回来吗?” 于慧放碗的手顿了一下,“这几天厂里忙。” 于彤彤端着碗,撇了撇嘴,忙什么忙,怕是被她妈提离婚的事给吓着了吧,不就是看姥姥姥爷家里条件好,想巴着给乡下那群人补贴吗? 低头吃着饭,于慧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彤彤,吃菜啊。” “嗯,”于彤彤抬头看了她妈一眼,想着她妈既然已经和她爸提出离婚了,可她爸也不能一直躲着,于彤彤干脆直接和于慧开口,“妈,你打算什么时候和爸离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于慧放下碗筷看着于彤彤,目光平静却又好似有什么不同,“你怎么会想到问这个问题?” 于彤彤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可又说不上来,不过她也没有在意,“前几天你不是和爸提了吗?妈,爸就算躲到厂里也不是他能逃避的,再说爸对我们也不好,就对那个周以柠好,她……” 于慧忽然站起来,直接掀了桌子上的饭菜,目光直直的看着于彤彤,“这些话谁教你说的?” 周博文在于慧掀桌的时候就吓坏了,躲到他姐身后,于彤彤也吓得退了两步,她还从来没见过她妈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着她,前世今生都是头一回,于彤彤被她妈妈看得头皮发麻。 于慧猛的抓过于彤彤的肩膀,“谁和你说的,是不是你爸,是不是他教你的,他让你来说,是不是想和我离婚,你也向着他了是不是,是不是?” 周博文吓得直哆嗦,“妈,妈。” “你闭嘴,你也想让我和他离婚对不对?你们都是一伙的对不对?你告诉他,做梦,我不可能和他离婚的,你让他死了这份心思,还有你们两个,为什么要帮他说话?为什么?” 于彤彤反应快些,“妈,妈没有,爸没有让我和你说离……说那些。” “那是谁说的,是不是周家那个老太婆,是不是她让你们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是,是,就是她。”于慧掐得她肩膀太疼了,可告周老太的黑状于彤彤最乐意了,“她,她那天走的时候说,让你们赶紧离婚。” 于慧松开于彤彤,“做梦,不可能,除非我死了,我才不会离婚,做梦吧,周卫东,你别想摆脱我。” 于彤彤拉着周博文后退两步,她看出来了,她妈可能有点问题,这时候也不敢靠近她,拉着周博文回到屋里,周博文往外看了看,“姐,我们怎么办?” “别出去,让妈冷静点。” 于彤彤坐了一会儿,听到外面有动静,把门瞧瞧打开一个缝往外看,见她妈站起来把地上都收拾干净了,然后回屋收拾了一下,换了一声衣服,然后还过来叫他们,“彤彤,小文,妈妈带你们去国营饭店吃饭好不好?” 周博文拉了拉于彤彤的胳膊,“姐,怎么办?”刚才于慧的模样真把她吓到了。 “好,妈,我换身衣服,刚才的衣服脏了。” “好。” 于彤彤重新换了一声衣服,于慧看着她的衣服有点旧了,“等放假妈妈带你去百货大楼买衣服,还有小文,我们一起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好。”于彤彤和周博文手牵手跟在于慧身后。她想去找她爸,可是又不能用生病做借口,毕竟她妈是职工小学的老师,很容易就被拆穿的。 可办法还是有的,于彤彤拉着周博文嘀咕两句,然后下课的时候就奔着机械厂跑过去,直接找到了在工作的周卫东。 “爸,爸。” 周卫东回头见到是于彤彤,放下手里的工作,带着她走出去,“怎么过来这里了?” 于彤彤用手搅着衣摆,“爸,你什么时候回家?” “最近忙。” “爸,你别骗我,我去问问姥爷就知道你们忙不忙了。”见周卫东拧起眉头,于彤彤知道她爸不喜欢姥爷那边,连忙道,“爸,你回去吧,再不回去,妈要把我和小博都打死的。” “她打你们了?” “嗯,”于彤彤挽起袖子,胳膊上有明显的指印,周卫东眉头拧的更紧了,看向于彤彤,“你有没有说什么话刺激你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于彤彤当然不能承认,“没有,我妈就好好的,也,也不是,是小博,小博他好像很希望爸妈离婚,就说了几句。”说到后面,于彤彤已经低下头,声音也越来越小,“妈就忽然起来摔了东西。” 周卫东一直没有说话,于彤彤也没有抬头看他,终于,头顶上传来她爸的声音,“知道了,今天下班我会回去的,你先回去上课吧。” “好。”于彤彤转身跑了。 周卫东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回了车间。 “卫东,咱们今晚再去喝点儿。”同车间的同事招呼着周卫东。虽然他不明白周卫东有老婆孩子为什么还要和他们一群大老爷们挤宿舍?但也不妨碍他们在一起吹牛皮,不过周卫东一般就坐在一边抽着烟,喝着酒,很少参与他们的话题。 “今晚不去了,我今天晚上回家住了。” “这是和媳妇吵架和好了?” 周卫东笑了笑,没说话。 第十五章 抓鱼 转眼都快过年了,家家户户都盼着杀猪呢,这可是一年到头的大事儿。 虽然上头宣传打破旧传统旧习俗,大家也在慢慢接受改变,但过年前的气氛却还是要热闹起来的。 除了一些准备工作,那就是杀猪是最让大家期待的事情了,毕竟一年到头除了上山的时候运气好,弄两只野鸡野兔啥的吃吃,其他时候,都很少见到肉。当然,会过日子的人家会把肉熏起来,慢慢吃。 但大多数人家吃不上肉,就等着这一年的猪肉呢。 生产队里养着牛和猪,牛是农家人的宝贝,那是舍不得让受委屈的,还指望着它耕地呢。猪就不一样了,养了一年,平日攒着那些猪粪用来肥庄家,到了年前就是为了杀猪吃肉的。 大队长通知了大家杀猪的时间,几乎村里的男女老少都出动了,手里拿盆的拿盆,拿袋子的拿袋子,也有直接点的,拿了绳子。反正只要能分到猪肉,捧着回家都没问题。 周以柠还是第一次看人家杀猪,不管是她还是原身之前都没有见过杀猪的场景,耳边还有大家议论着那块肉好,那块肉肥,还小声嘀咕着,“可千万别再给我家分一些下水了。” 杀猪的屠夫是大队长请的,早早的就拿着杀猪刀过来了,要杀的猪也是大队长亲自挑选的,看起来肥肥大大的。 周以柠就站在周老太身后,她见过后世的猪,比这要大要肥的多,不过那喂养条件也好,吃的都是粮食,在这里人都吃不饱,更别提猪了。 队长找了几个力气大的人,把猪绑好放上台子上见着屠夫,那屠夫早就熟练了,手起刀落就完成了一系列动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把猪处理好后,又把猪肉分开,肉是肉,下水是下水,分得十分利索。 每家出一个代表,点到名字的人家上去领肉,领到肉的人家都欢欢喜喜的拿着肉回家了,周老太拿着肉回家,周以柠跟在后面,就听周老太说,“今天中午咱们炖酸菜猪肉。” 有肉吃,谁不开心,可真到了吃饭的时候,盛菜的盆里的肉几乎看不见。剩下的猪肉可都是要等着过年的时候吃的,周老太在菜里找了找,给周以柠找出几块肉,“乖乖,快吃。” 周以柠应了一声,低头吃饭。吃完饭,跟着三个哥哥一起出去捡柴火,最好是捡足一个冬天的柴火,这样天冷就不用出门了。 三柱是和周以柠一块走的,两人越走越偏,周以柠拉住三柱,“三哥,咱们是不是走错了?” 三柱抬头看了看,感觉周围的景色都差不多,抓了抓头,“不能吧,不过,这里确实好像没来过。” 所以,他们这是……迷路了? 周以柠在周围仔细找了找,“周围有水声,咱们过去看看。” 寻着水声过去,是一条小溪,“咱们顺着溪流走,说不定就能找到路了。” 可走着走着就发现不对了,怎么好像越来越偏了,“妹啊,咱们是不是走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好,好像是的。”周以柠吞了口口水,这林子里太安静了,安静的她有一些害怕,“那,那要不……”周以柠眼角撇到了什么东西,“三哥,那是不是鱼啊?” 三柱顺着周以柠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睛都瞪大了,鱼,好多鱼啊! 说时迟那时快,三柱已经冲了过去,伸手抓住一条鱼,“妹儿,快,快把背篓拿过来,快来装鱼。” 周以柠感叹三柱速度够快的同时,将背篓拿下来递给三柱,看着三柱直接下了水,周以柠不免有些担心,“三哥你小心点啊!” “知道了知道了。” 捉了七八条大鱼,看着三柱还要拿,周以柠连忙阻止他,“别拿了三哥,太多了背不动。” “没事,我背的动。”事实证明,三柱抓的太多了,他没有背动,无奈只好挑了几条较小一点的鱼扔回去。为了不让人发现,又盖了一些草上去。 回去的时候,碰见队里的队员,人家看见篮子下面滴水,就问他们咋回事,周以柠立马回道,“我三哥不小心掉水里去了。” 三柱在一旁连连点头。 “那快回去吧,天冷,别回头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知道了婶儿,我们先回去了。” 两个人加快脚步往家里走,回家把大门一关,周老太见他们两个神神秘秘的,“你们干啥呢?” “奶,奶快过来。”三柱放下背篓,招呼着周老太,周老太走过去,见到三柱身上湿了,张口就要骂他,结果就见到篮子里的鱼,那鱼还活着呢,时不时的甩甩尾巴。 “这,这,哪儿来的?”周老太有些结巴的问。 “捉的呗。”三柱一脸自豪样。 周老太冲他翻了个白眼儿,她还能不知道是捉的,就问他是哪儿捉的,第三大队是有河的,可那里也没啥鱼啊,要有,早不被哪个嘴馋的给捞走了。 “山上的一条小溪,那里有好多鱼呢。”三柱连说带比划的。 周老太瞬间瞪大眼睛,“你作大死呢,那山上有野猪,能随便去的吗?” “没事,奶,都没人见过,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野猪,对吧妹儿。” 周以柠还没说话呢,周老太一巴掌呼三柱后脑勺了,“对你个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奶,这鱼怎么办?”为避免三柱被暴揍,周以柠赶紧转移话题。 “还活着呢,就先养着,咱们过年杀鱼吃,有鱼有肉的,不过出去可不能乱说。”这时候,啥都是公家的东西,万一被有心人盯上就不好了。当然,队里周老太就担心那几个和她不对付的,尤其是周家大奶奶。 “知道了奶。” “行了,一边玩去吧。” 周以柠回了房,三柱唉声叹气的也回了房。 周家总共就四间房,还是周老爷子活着的时候盖的,周老太一间,周家三兄弟一人一间,可周二叔去了城里当工人,在城里有房子了,他的房间被三柱哥几个占了,平时两个哥在学校住校,三柱也是一个人住,这住习惯了,和别人住,就有点怪怪的,三柱很是羡慕的看着周以柠,“妹儿,你可真好,咱家就你一个女娃。都不用和别人住。” 周以柠除了翻白眼儿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七八条大鱼,每条鱼的分量都不轻,周老太当天就让孙梅英炖了一条,鱼被剁成一块块的放到锅里炖煮,等烧的差不多了,在锅边贴上饼子。 大家吃的特别满足,饼子沾上鱼汤,那味道是真香。 虽然知道那片小溪里有鱼,可家里的鱼也够吃了,周老太严令禁止周以柠他们再跑到山上去,毕竟未知的危险最可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所以周以柠和三柱留在山脚下捡着柴火,正好碰到顾呈从山上下来。 三柱警惕的看着顾呈,拉着周以柠往旁边躲,“妹儿,离这个臭老九远一点。” 周以柠跟着三柱走到一边,顾呈看了三柱一眼,没说话,径直从他们旁边走过去。 村里对下放的那些人没有好感,平日里见到他们都是躲着,生怕和他们扯上什么关系,毕竟谁也不想被拉去批斗。 “三哥,你以后别这么对人家了。” “为什么,他们是臭老九,他们不是好人。” 周以柠好歹知道一些历史发展的轨迹,再过几年,他们便能够回去了,不过在队员们的心里,那些人就不是什么好人,这一点不好改变,因为一个弄不好,周家都会跟着完蛋。 “可是顾呈又不是那些人。” “可他是臭老九的孙子,那他就是臭老九。” 周以柠又不能和三柱详细的说,干脆直接告诉他,“三哥你以后别跟着那些孩子欺负顾呈了。”队里会有孩子拿着石子扔牛棚的那些人。她见过几次三柱拿着石子跟着那些孩子一起扔顾呈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妹儿,他们不是好人,他们是坏人。” 周以柠深呼吸一口,“三哥,他们被下放到咱们这里是来劳动改造的,就是要让他们要劳动的时候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你还扔他们石子,要是他们被石子扔到,死了怎么办?你想变成杀人犯吗?” “可是小石子怎么会扔死人?” “你忘了隔壁大队那个小孩了?”隔壁大队有个小孩和一群小孩子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头磕在地上的小石子上,当场身亡了。 在场的小孩都说自己当时在玩,根本就没有碰到他,那家人不依不饶的,可这事根本没法定论,那些孩子都说没碰他,是他自己摔的。那家人一口咬定是有人推了他家小孩,到现在这事儿也没个定论。 “你看,那个小孩就是撞在小石子上死了吧,你要用小石子打死他,那你就成杀人犯了。”见三柱有些害怕了,周以柠继续吓唬他。 “那,那我以后不向那个臭老九扔小石头了,我,我离他远点。妹儿啊,你也要离他远一点。” 周以柠连连点头,然后松了口气。 第十六章 看热闹 因着临近年节,嫁娶的人不少,周以柠也跟着凑过几回热闹。 可周老太回来,心里就不得劲了,想起她小儿子周卫军了,天天念叨着,念着念着,电话就过来了。听着村里的大喇叭喊着周老太去接电话,周老太先是一愣,然后带上周以柠火速赶过去。 刚开始的时候还镇定着,可是说着说着老太太就绷不住了,大嗓门就对着电话那边吼,“你个小王八羔子,你到底啥时候回来啊?你都几年没回来了?” 那头不知道说了啥,老太太又是一顿数落,完了又念叨着,“你光寄钱回来就是孝心了,你也不想想你都离家多少年了?娘都快忘了你长啥样了,个没良心的,照片也不寄回来一张。” “你在部队里头就没啥看上的?” “别蒙你老娘我,我可知道呢,那军队里头有文工团呢,当年你爹就被个小妖精迷惑了,要不是你老娘我厉害,你们三兄弟还不知道在哪儿?” “要不你有空回来看看吧?” “知道了,用不着你念叨,老娘我身体好着呢。” “宁宁啊,宁宁在这儿呢?来宁宁,和你三叔说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大队里的会计嘴巴动了动,“婶儿,电话要钱呢?” 周老太不耐烦的冲她摆手,“知道了,我家卫军好不容易打一回电话,还能省这两钱。” 说得也是,周卫军都出去多少年了,除了每个月周老太得去邮局取钱,也没见回来过,听说现在职位不低,也不知道真假。 周以柠接过电话,“三叔。” “是宁宁啊。”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我是宁宁。”对于这个已经没什么印象的三叔,两个人的气氛显得很尴尬,根本不知道聊什么话题。 “上几年级了?” “四年级,等过完年后就上五年级了。” “要好好学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好。” 周老太也看出两个人聊的不是很自在,接过电话和周卫军说了几句就挂了,完了还不忘记叮嘱他,有空一定要回家看看。 带着周以柠往家里走,还瞧见了一个热闹。本来周老太是不打算看这个热闹的,听到当事人是周家大奶奶,她果断决定留下来看热闹。还向旁边早就在一旁看热闹的队员打听事情的来龙去脉。 事情的主角其实是周家大奶奶的小闺女,周梅。 这乡下的姑娘,哪个不是十六七岁就相看人家准备嫁出去,可这周梅眼光高呢,又有周老太家做对比,憋着劲的准备嫁到城里,好扬眉吐气。可她也不想想,哪个城里人没事娶个乡下姑娘,又没有口粮,自己饭都不够吃了,难道还要养活一家子? 可周梅并没有认清现实,周家大奶奶也想让闺女嫁到城里享福,曾经一度想要和周老太和解,就是为了想让周卫东帮忙介绍个城里人。 周老太直接拒绝了她想要和解的心思,还嘲讽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可把周家大奶奶给气的,直接把两人的恩怨加深了。 也不是没有人看上周梅,托人来说亲,可是周梅不是嫌弃这个就是嫌弃那个,最主要的是嫌弃人家不是城里人,一来二去的,人家知道她心气儿高,就剩在家里了。 这一剩就剩到了现在,周梅都二十二岁了,队员们闲磕牙都得把周梅拉出来溜一圈。这让周梅怎么受得了,眼睛一转,就盯上知青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一开始周家大奶奶不同意,这知青除了脸好看,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白养活儿一人,她怎么会乐意。 也不知道周梅是怎么说的,周家大奶奶有松动的迹象,于是大家就看到周梅开始频道接触村里的知青。 这个周以柠有印象,秋收的时候她还见过周梅和那群知青在一块干活儿呢。 不过今天这事儿,可就真热闹了。 那个被周老太问话的队员,立马叭叭叭就把事情给说了一遍,听说是周梅和知青谈对象了,现在这知青不认账了,周家大奶奶带闺女来堵他了。 周老太瞪大眼睛,周梅和知青之间的传言她也听过,看向包围圈里的周梅,“这脸皮忒厚了,人知青同意和她处对象了?” “哪儿能呢,当初人就给拒绝了。” “那这咋回事啊?” “喏,你那妯娌,不服气,说人嫌弃她闺女,来找麻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脑子有病,这知青也倒霉,被她缠上了。”斗了多年,周老太十分了解这个妯娌想什么。那个知青她认识,姓方,从他过来到现在,活儿都没咋干活,不过人家可能城里的生活好,每个月寄钱寄粮过来,倒也吃喝不愁。她估摸着周大奶奶就是看中这方知青这点了。 周以柠听了一阵,无聊的后退两步,刚好看到站在角落里的顾呈。见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周梅和知青的身上,周以柠快速走到顾呈身边,顾呈见她过来,皱着眉头想要后退,周以柠叫住他,“等等,就说一句。你顺着东河往上走,有条小溪,那里有鱼,你捉几条回去熬汤喝,大家都能撑撑。” 顾呈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为什么要告诉我?” 周以柠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后退的脚步挺住,“你给我家送那么多东西,回报你一下。” “谢谢。” “没事,你们再忍忍,迟早会过去的。” 顾呈以为她安慰自己,点头应了,周以柠赶紧跑回去,站在周老太身边。周老太也没发现她离开,正津津有味的看热闹呢。 周以柠也伸头看着,周家大奶奶扯着知青的袖子质问他到底娶不娶她闺女,那知青一脸不耐烦,但又不得不忍耐。直到终于有人把大队长找来了,看着周家大奶奶不要脸的行为,他也是真怒了,“好了,也不嫌丢人现眼,还不赶紧回去。” “大队长,你可得为我家梅子做主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大队长早就听人说了来龙去脉,虽然觉得知青是个麻烦,但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家。 “大队长,你这话说得可不对,怎么就欺负他了,他们知青在村里无亲无故的,我家梅子能看上他,愿意养着他,这好事哪找去?” 方知青直接黑了脸,这是把他当成个吃软饭的了?直接甩开了周家大奶奶的手,看着大队长,“队长,咱们知青都是为了建设农村来的,虽然户口在农村,可不代表咱们就可以任由你们欺负。什么叫无亲无故的,咱们下乡的知青可都是一家人,今日这事要是不给我个说法,那我可要去公社问问领导了。” 这话大队长听着很不高兴,毕竟没人愿意被威胁,可有说得在理,毕竟是队里的人惹出来的,可不能让知青闹到公社去,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 “周长贵,还不把你媳妇闺女领回去,丢人现眼。” 大队长这么一叫,周以柠见到了周家大爷爷,老头默默的走了过来,对着周家大奶奶吼道,“还嫌不够丢人,回家去。” 周家大奶奶不甘心,但眼见着也没办法,只好先带着闺女回家。 到家里,公婆和儿媳妇又是一通埋怨,公婆她不能怎么样,儿媳妇她可不惯着,直接被支使出去了,就小儿媳妇抱着孩子躲在屋里。 周家大奶奶也没发话,毕竟就这么一个孙子,宝贝这呢,对小儿媳妇的耐心也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梅回到家先被爷奶说了一通,又被嫂子们数落了,心里埋怨着她娘,甚至她的爷奶,怨他们当初和二婶那边闹得太僵,要不然让二堂哥给她介绍个城里人,她哪里用去知青面前丢脸。还有那个方知青,太不知好歹了,难道他不知道,只要娶了她,他这个知青就能融入他们第三生产大队了吗? 周老太可不管他们心里想什么,没有热闹可看了,就带着周以柠回去了。一边走还一边吐槽周家大奶奶和周梅,末了,总结一句,老实找个人嫁了,哪有这么多破事,就她眼光高,哪个城里小伙子放着城里姑娘不娶,来娶她?真是娶了她,也是瞎了眼倒了霉了。 后面的事情周老太也没兴趣听了,只是大队里的人聚在一起说话的时候难免会带上周梅,老太太也知道周梅和方知青那事解决了,不过周梅还真谈上了一个姓刘的知青,听说过两天就要摆酒了。 还有人不怕事的问,“老姐姐,这周梅结婚,请了你了吗?” 周老太翻了个白眼儿,“就是请了我也不去。” 周老太和周家大奶奶的恩怨大伙儿谁不知道,他们就是习惯了提一句,谁也不会为了这事儿去得罪周老太。 本来周老太也以为这事跟她没关系,可架不住有人脸皮厚,回家的时候刚好看见周家大奶奶朝着她家走了。 周老太当没看见,走进院子就要关门,周家大奶奶快走几步,“哎,等等,等等。”跑到门口,推开门就直接进去了,脸上还带着笑。 周老太直接翻了个白眼儿,一脸不耐烦,找了个趁手的工具,掂了掂,“想打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可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那你来干什么的?” “那个,梅子她婶,咱家梅子要出嫁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咋了?” 周家大奶奶搓着手,“你看,你是梅子她婶儿,咱梅子出嫁,你不得给添点妆。” 周老太怀疑自己没听清楚,“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梅子要出嫁了,你这做婶子的得给点嫁妆,不用太多,我看你家的那个搪瓷盆就不错,你给梅子凑一对,图个喜庆。” 周以柠出来的时候刚好听到周家大奶奶的这番话,直接目瞪口呆了,这是啥人啊?脸皮忒厚了,两家都闹成这样了,居然还上门要东西。 第十七章 过年了 周老太也不是吃素的,那些东西都是上头给他们家作为烈士的慰问品,哦,你张口就要过去了,关键两家闹成这样,你脸皮咋就那么厚呢? “我呸,柳继红,老娘以前光知道你脸皮厚,今天才见识到你脸皮厚成啥样,光做梦想好事了吧,还搪瓷盆做陪嫁,要不要再给你来一对搪瓷杯?” “那太麻烦了,当然如果有就太好了。”周家大奶奶将厚脸皮贯彻到底。 周老太冷哼一声,觉得手里的东西不太实用,换了个扫帚,冲着周家大奶奶就拍了过去,“快滚吧你,想啥好事呢,老娘早跟你们没啥关系了,还来要嫁妆?粪坑你要不要?” 有听到动静的队员过来,“周家嫂子,消消气,这是咋了?出啥事了?” 周老太可不替她瞒着,直接把周家大奶奶的要求说了出来,周围人听得一阵无语,别说两家已经没啥关系了,就是有关系,谁乐意把搪瓷盆送给人当嫁妆,自家宝贝起来还舍不得呢。 看着周家大奶奶厚脸皮站在院子里不动,周老太拎着扫帚就拍向她,“滚滚滚,赶紧滚,别脏了我家的地儿。” 周家大奶奶回家的时候很狼狈,周梅跟完全没看到似的,见到她就跑过来问,“娘,咋样,二婶同意了吗?” “没有,个抠门小气的。”周家大奶奶窝了一肚子火,又不想对着小女儿发,转眼见到几个孙女在院子里,那火就蹭蹭蹦冒出来了,“个没眼色的赔钱货,个个都愣着干什么,家里活儿不用干了吗?养你们干什么吃的,还不如当初生下来就直接溺死。” 几个儿媳妇不敢顶撞婆婆,赶紧带着孩子出去,该干活儿干活儿去,去外面干活儿,好过在家被婆婆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娘,二婶也太小气了,一些恩怨,娘你都拉下脸上门了,她怎么还这么记仇呢?” “她就那样。”周家大奶奶也气呢,她都拉下脸去和好了,没想到她那弟媳妇那么不知好歹,真是气人。 周梅的奶奶,也就是周家大奶奶的婆婆听到这些话,也忍不住了,“那老二媳妇就是个泼辣的性子,当年不知道听谁说老二和文工团的一个姑娘好上了,带上卫国就过去了,得亏人家领导明理,要不老二可不就给她搅和了。” 反正在她们眼里,周老太是一千个一万个不好。但再怎么不好,她手里头还是有好东西的,周梅看着她妈,“妈,你说我咋办,我可不想随随便便的嫁过去,刘聪那里我可都说出去了。” 想到这个周家大奶奶气得拧了她一把,“你是说出去了,你可让我去哪给你弄去?” 这时候还讲究“三十六条腿儿”的陪嫁呢,可周梅不这么想,她觉得要是带上别的东西,就比如搪瓷盆什么的做陪嫁,就有面子多了。 “娘,你给想想办法呗。” …… 周老太赶走了周家大奶奶,自己关在屋子里生了会儿闷气,完了又觉得不对,凭啥自己生气啊,“我呸,当自个儿天仙下凡呢,还拿搪瓷盆做陪嫁,尽想美事呢。” 周以柠见老太太把自己关屋子里,赶紧给冲一杯糖水送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喝了糖水,周老太心里舒服多了,完了就出去和人唠嗑,顺便宣扬一下周家大奶奶不要脸的事迹,完了再点评一句,“你说那知青就不知道周梅的事儿?咋还敢娶她呢,不怕倒霉?” 这可真不是周老太不盼着周梅好,原本只是周老太和周家大奶奶以及她的公婆之间的恩怨,并不涉及小辈们,可在她们的影响下,那些小辈们真是和周家大奶奶如出一辙,那周老太能忍吗?压根儿就不惯他们的臭毛病。 你不想搭理我,我还得巴着你们,想啥好事呢。 所以看着和她娘越来越像的周梅,周老太是一点儿好感都没了。还有那个周来弟,看她乖乖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别以为她没看见,也不知道都是些啥人。 周老太也不会把注意力都放在那让她糟心的一家人身上,也不知道周家大奶奶是怎么弄得,反正就在年前,周梅已经顺利嫁出去了,那边倒是请她了,但她没去,反正去了也是怎么看怎么讨厌。 到了年三十这天,周卫东带着于慧和两个孩子回来过年了。 虽然不怎么高兴于慧娘三个过来,但大过年的,周老太也不会给人甩脸子看,只淡淡的打了声招呼,孙梅英也是打了招呼就进厨房了,年三十忙,就她一个人在厨房里,不过儿子闺女都会帮忙打下手的。 三柱帮忙烧火,周以柠帮忙洗菜切菜,周老太和周卫东两兄弟在堂屋聊天,于慧带着两个孩子坐在一旁,没人理她,她就安静的坐着。 周卫东把上回在照相馆拍的照片拿给周老太,周老太看了一会儿就进屋收了起来,于彤彤撇了撇嘴,转头对于慧说,“妈,我出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嗯,别乱跑。” “我知道了。” 于彤彤出了堂屋,外头有点冷,她裹紧了脖子上的围巾,又看了看厨房的方向,隐约能见到周以柠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冷哼了一声,又向四周看了看,朝着周以柠的屋子走了过去。 周以柠出来的时候就撞见于彤彤从她房里出来,皱着眉问她,“你上我房里干什么?” 于彤彤被撞见,心里还是有点心虚的,看向堂屋的时候,就找到了理由,“晚上要睡这儿,我看看房间不行吗?又脏又乱,还有味儿,谁稀罕。” “不稀罕你滚回家去。” “你。” “你什么你?看房间是假的,去我房里翻东西才是真的吧?”周以柠直接揭穿她。 “你胡说八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胡说?你不是第一回翻我东西了吧?上回你就翻过了吧?于彤彤,你找什么呢?要不你跟我说说,看我有没有,要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我就送给你了。” “谁稀罕你的东西。”于彤彤转身回了堂屋,周以柠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屋把一些东西收拾收拾拿去周老太屋里。 二叔每次过年回来,都会住一晚的,原本三柱他们现在住的屋子才是二叔的屋子,可三个人搬太麻烦,干脆让周以柠和周老太先将睡一晚,等他们回去了,再搬回屋里。 房间确实被人翻过,还被翻乱了,周以柠一时间还真没想到于彤彤到底要从她这里找什么东西。 于彤彤走进屋子,坐到于慧旁边,周博文看了他姐一眼,低头摆弄手里的玩具。于彤彤咬着下唇,她想不通,怎么就没找到,难道那个人没有把东西给周以柠? 自从她重生以后,就经常会做一个相同的梦,梦里的主角是一个女人,长得和周以柠很像,她的脖子上挂着一块黑漆漆的像弦月似的石头,她梦见那个女人把血滴在石头上之后,那块石头褪去了黑色,变成一块翠绿的玉。 那玉的颜色很漂亮,她忍不住伸手碰了一下,就进去了一个神秘的地方,那里四周都是雾气,唯独她面前有一个像是倒挂的锥子形状的石头,那石头缓慢的向下滴着水。 她不明白那是什么地方,可直觉告诉她,那滴出来的水是好东西,她必须要得到那个宝物。 本来她也不知道那个宝物在哪里的,可是她爸妈吵架的时候,她妈拿着一张照片对着她爸,那张照片上的女人的脖子上带的就是那个宝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知道那个女人是谁,既然那个女人死了,那东西应该就在周以柠的手里了,难怪周以柠上辈子那么好运,原来是发现了宝物的秘密。 可她找机会翻了周以柠的东西,都没有见到那个宝物。她肯定那个东西周以柠没有带在身上,不过看周以柠的样子,到现在她也没有发现宝物的秘密,她要尽快找到那个宝物。 上辈子的周以柠就是靠那个宝物才有的那些钱和权,这辈子这些东西都是她的了。在于彤彤眼里,虽然宝物在周以柠手里,可这辈子她重生了,还做了那样的梦,就是老天爷都在帮她。而周以柠,她上辈子已经拥有了那个宝物一次了,难道这辈子她还想再霸占一次吗? 一直没有宝物的消息,于彤彤心里很是不安,她怕周以柠比她早发现那个宝物,虽然上天已经提醒她了,但是万一又被周以柠抢先发现了怎么办?毕竟那个宝物在周以柠手里。 于慧也发现了于彤彤的不安,附上她的手背,于彤彤吓得一下子缩回手,然后看向于慧,有些不自在,“妈,怎么了?” “我看你好像有心事?怎么了吗?有人欺负你了。” “没,没有。”于彤彤现在没办法面对于慧了,上回她爸回家后,他们两个又吵了一架,准确说是她妈单方面的和她爸吵,她爸全程都没怎么说过话。 于彤彤就觉得她妈精神有点不太对,虽然大多数情况下都很正常,但和她爸有关的事,情绪就格外激动。于彤彤想着,不知道那宝物里的神水对她妈有没有用? 第十八章 买炮仗 年三十的晚上要吃饺子的,饺子是猪肉白菜馅的,因为过年,所以周老太也没抠搜,一口咬下去,饺子馅都是能看见肉的。家里人都吃的高兴,这饺子是周老太带着周以柠和孙梅英上午包的。 还有之前抓到的那些鱼,也给炖了,还做了几样小菜,过年嘛,就要年年有余。 为了讨个彩头,有一个饺子里是包了糖的。三柱想吃到那个糖饺子,还特地做了个记号,可等饺子捞出来的时候,他发现好多饺子上都有记号,他也分不清哪个是他做的记号了。 周以柠看着他偷着乐,她见到三柱做的记号了,又做了几个相同的记号,嗯,他要再能吃到,说明他的运气真的不错。 一口咬下去,周以柠直接被烫到了,看着碗里的糖饺子,周以柠挑了挑眉,她运气不错哦。 看到周以柠吃到了糖饺子,于彤彤撇了撇嘴,她就是想不通,究竟那个宝物会在哪里?难道周以柠把宝物弄丢了? 想到这个,于彤彤就有些烦躁,她怕她再找不到那个宝物,事情会出现什么意外,毕竟宝物没有真正落到她手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吃完饭,周老太拿出瓜子糖果,还有周二叔带回来的水果罐头,开了一罐樱桃罐头,特地又倒了几个樱桃给周以柠,给其他孩子多倒了一些糖水。周以柠很是无奈,其实她并不是很喜欢吃这种罐头,但周老太催促她快吃,心里还是暖暖的,把碗举到周老太面前,“奶也吃。” 看着祖孙两个互相退让,于彤彤觉得无趣极了,她想回家,可是天都黑了,想走也走不了了。 于慧也不想待在这里,看到周以柠那张脸,就想起那个人,就先带着姐弟两个回屋了,看着于慧他们走了,周老太凑近周二叔小声问,“她是不是又跟你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没有的事儿,妈,您别瞎操心。” “哼,我瞎操心是为了谁,提离婚都提了几次的,最后反悔的还是她,这么有意思吗?”虽然周老太不喜欢于慧,可她也不想儿子离婚,毕竟离婚的名头不好听,周卫东刚结婚那会儿,是想过离的,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就不了了之了。问他他也不说,周老太也就不问了,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她也就不过多干涉了。 可每次看到于慧她就来气,看看她每次来家里的模样,看看她教出来的孩子,都让周老太喜欢不起来,更别说前头还有一个对比了。 大过年的也不好再提这些,知道儿子心里头有疙瘩,周老太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明儿个一早,你就带她回去吧,还有啊,家里养了几条鱼,你挑两条大的,给她家那头送过去,别让人家说嘴。” “嗯。” 两人也不提这个不愉快的话题了,看着旁边靠着孙梅英打瞌睡的周以柠,周老太让孙梅英把周以柠放她屋里去,别回头冻病了。 周以柠醒来的时候,天都亮了,孙梅英已经把早饭做好了,周卫东一家已经穿戴好了,准备吃完饭就走,可除了周卫东,于慧和两个孩子都没有吃饭,也不管他们了,大家都吃完了,一起把他们送到村口。 等人走远了,周老太一摸口袋,拍了一下脑门,“真是,压岁钱忘了给那两孩子了。”转头一看,人都走没影儿了,“算了,反正他们也不稀罕。”回家掏出钱给周以柠和三柱哥几个发了压岁钱,嗯,周以柠一毛钱,其他三个每人五分钱。周老太的意思是,你们哥三个男娃,就妹妹一个女娃,就别和人争见这个了。 大柱二柱还好,把钱收着,三柱可就高兴坏了,拉着周以柠,“妹儿,咱们去买糖吃吧?” 周以柠摇摇头,她才不买糖吃呢,她又不缺糖吃。见周以柠兴趣缺缺,三柱抓抓头,“那,那要不咱们去供销社买炮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不去。” “那你想买啥?” “啥也不想买。” 这让三柱很苦恼,他是很想买炮仗和小伙伴们玩的,可是他也知道如果就他一个去了,让奶知道,就得让他爹抽他,两个哥哥是不会和他去的,那只有拉上妹妹一起,那就没事了。 不得不说,只要和学习没有关系,三柱还是很聪明了,但是他想到拉周以柠下水,也得周以柠配合才是。 三柱垂头丧气的坐在屋檐下,听着外面孩子的玩闹声,以及那些炮仗的响声,显得很是落寞。周以柠一看,顿时感到良心不安,想着大过年的,让人这么丧气也不大吉利,就干脆喊了在屋里的大柱二柱,“大哥二哥,咱们和三哥一起去玩吧?” “行,老二,咱们一块出去玩吧。” “哦,等等,马上就来。” 三柱一听,也不丧气了,赶紧跳起来,“那咱们快走吧。”他怕去玩了,炮仗卖完了。 听到他们要去供销社买东西,周老太挥挥手就让他们去了。小孩子,手里有了钱,不得兴奋的开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到了供销社,三柱开心的看着摆在柜台上的那些炮仗,指了一个,让人家售货员拿给他。 大柱看了看,放眼望去,这里大多都是小孩,卖炮仗的地方男孩多些,卖糖果的地方女孩多些,大柱低头问,“小妹,你吃不吃糖?” 周以柠摇摇头,她真的不想吃糖,默默的把自己口袋打开给大柱看看她口袋里的糖,好吧,大柱选择闭嘴。 妹妹口袋里的大白兔奶糖可比供销社里的奶糖好吃多了。 买完了炮仗,他们就回去了,三柱开心的边走边玩炮仗,还没到家,炮仗就放完了。看着队里还有孩子在放炮仗呢,三柱看着自己空空的手,顿时一阵丧气。 周以柠咬着嘴里的大白兔奶糖和两个哥哥一起回家了,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不知不觉,正月过去一半了,马上就要到元宵了,孙梅英提出想带着三柱和周以柠回一趟娘家。 原本是打算正月初二,出门的女儿是会娘家的,可那天有事,孙梅英没回去,就想着赶在元宵节前回一趟娘家。 周老太对此也没啥意见,还让她拎上一条熏鱼回去,空手回去总归不好,还把周卫东过年那会儿给买的大红色围巾给周以柠围上,“裹紧了,别冻着了。” 想了想,“卫国也一块去吧,毕竟也是女婿,总得去看看老丈人。”完了都去了,家里俩孩子,“那个大柱二柱,一块去,看看你姥姥去。”平时俩孩子上学,也难得和那边见上一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看着一下去了这么多人,周老太又给装了一些粗粮,大人饿点没啥,别把孩子给饿着。 孙梅英看家里就剩下周老太一人了,“娘,您一个人……” “行了行了,哪操那么多心,我一个人还能饿着自个儿不成,赶紧去吧,要惦记我就早去早回。” 那边孙家见孙梅英一大家子都过来了,孙姥姥挺高兴的,杨兰花不乐意了,这么一大家子,就带了那么点粮食,就想来蹭饭,哪有这么美的事儿。 杨兰花她闺女孙小丽看着周以柠脖子上的红围巾,老羡慕了,“娘,我也想要红围巾。” 杨兰花直接冲她翻了个白眼儿,“你让我上哪儿给你弄去。”说完,眼睛转了转,“呦,大姐这是有钱了,也不接济接济兄弟,咋就能给孩子买围巾呢,这围巾挺贵的吧。” 说着话,人已经上手去拽周以柠的围巾了,周以柠又不傻,趁她快要碰到围巾的时候,立马躲开跑到孙梅英身后,周家三兄弟也把周以柠护着,虽然长时间没见,但这二舅妈讨厌这个事依旧没变。 看着周以柠跑了,那头一家子瞪着她,杨兰花顿时就火了,“跑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养不熟的白眼狼儿。” “杨兰花,闭上你的臭嘴。”孙梅英直接就怒了,瞪着杨兰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杨兰花就没怕过孙梅英,“呦,我说的不对吗?有闲钱养个白眼狼,怎么不想着自个儿兄弟。”看着自己男人坐在一旁不说话,杨兰花心里还是不高兴,尤其是看到周卫国站在孙梅英身边,那心里头更火了。 这人就不能比,周家三兄弟长得都不差,就现在周卫国黑了点,可比起孙梅英的小弟,他长得就比较突出了。 “关你啥事了?你咋管这么宽呢,你要真有本事,你咋不拿你娘家的钱给我爹娘用用?” “我娘家的钱凭啥拿给他们用?” “那我的钱,我想给谁花给谁花。”杨兰花一噎,瞥了周卫国一眼,心里更气。要不是当初她孙梅英截了胡,嫁给周卫国的就是她杨兰花了。 吃了中午饭就回了,孙梅英在婆家的时候,还是会想娘家的妈的,可回了娘家,看到那个讨厌的弟媳妇杨兰花,顿时啥想法都没有了,吃完饭,一大家子就回了。 孙姥姥还拿了一些东西给她带上,亲家都让带东西过来了,她也不能不识礼不是。 杨兰花瞧见了,又是一顿刺,不过也没人理她。 第十九章 监督学习 假期总是过得特别快,一转眼儿又开学了。一大早的就送走了大柱二柱,完了,周以柠和三柱上学去了。 周老太也跟着去了,就为了提醒校长别忘了让周以柠跳级的事儿。顶好是能让她乖乖和三柱坐一块,过年那会儿三柱的成绩可谓惨不忍睹,三门加起来都没周以柠一门功课的一半多。 也就大过年的不兴打孩子,周老太就忍着,后来过年大家都在拜年呢,她就把这事忘了,不过好在开学前一天她想起来了,指挥着儿子把三柱揍了一顿。 三柱和周以柠并排走着,看着前头的周老太,他觉得自己屁股疼,能不疼吗?他爹把他揍了一顿,完了他娘又给他揍了一顿,按孙梅英的说法就是,一想起他三门功课加起来都不够他小妹一半的分高,越想越气,他又刚好在手跟前儿,不揍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周以柠看三柱走两步就摸摸屁股,估计被打得不轻,从兜里摸出块糖塞进他手里,三柱心虚的瞥了一眼前头的老太太,飞快的把糖揣进怀里,拍着胸脯保证,“妹儿啊,你放心,只要有哥在,没人敢欺负你。” 为了不打击他,周以柠随口应了。 到了学校,周老太直接找到校长了,校长看了看,留给周以柠安排坐到三柱旁边,看着看着妹妹,幸福的幻想着自己保护妹妹的场景,完全不知道属于自己的噩梦即将开始。 上课的时候,周以柠转头就简单三柱在走神,轻轻戳了他一下,把他拉回现实。 无奈,有妹妹盯着,三柱连走神都走不了。好不容易下课了,三柱刚要冲出教室和小伙伴们一起开心的玩耍,却被周以柠叫住了,“三哥,你要上厕所吗?” “不是,我和大牛他们去玩。” “你要不上厕所的话就坐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三柱满脸疑惑。 周以柠冲他笑了笑,“我终于发现了,你学习不好的原因。” 三柱觉得背后汗毛竖起,就听周以柠说道,“所以从今天开始,我要监督你学习。”拍了拍三柱的课桌,“来吧,做题,有不会的题目可以问我。” 三柱:“……不是,妹儿啊,哥觉得哥这样很好了,做题的事儿,咱们就不提了好吗?” 周以柠露出她的大白牙,“哥,你不做题,我回去就告诉奶你上课走神儿。” 得,周老太肯定能镇住三柱,哀嚎一声,三柱丧气的趴在桌子上,他觉得自己惨,是真的惨。 周以柠前世好歹是做过补习老师的,教孩子她自认还是有把握的,看着欲哭无泪的三柱,“放心吧三哥,有我在,你不会再拿倒数了。” “嗯。”想到周老太,三柱觉得屁股隐隐作痛,可看着满脸笑容的妹子,他又觉得心里万分悲痛。 他好惨啊! 春耕已经开始了,大家伙儿又投入到了忙碌之中,每次放学回来,周以柠都会看着三柱一起写作业,看到两个孩子坐在一起写作业,周老太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做饭的时候给周以柠煮了个鸡蛋,“乖乖,学习累吧,来,吃个鸡蛋补补。” 三柱在一旁吞了口口水,“奶,我学习也挺累的。” 周老太送了他个白眼儿,三柱个没眼色的根本没有发现,还在那里说一些没用的废话,完了把老师表扬他进步的话告诉周老太,一脸的求表扬的模样。 “拉倒吧你,你能被老师表扬,还不是我乖乖在旁边帮你的,就你那成绩,随了你爹,真废物。” 正在吃饭的周卫国抬起头看了他娘一眼,又低头吃饭。 周老太把鸡蛋剥了壳,递给周以柠,“得亏乖乖和你大哥二哥随了我,聪明。也就你,随了你爹,蠢。” 被祸及到的周卫国都快把脸埋到碗里去了,周老太又开始嫌弃,“你瞅瞅,吃饭就吃饭,脸都快埋到碗里去了,猪要是像你这么能吃,得长多少肉啊,你连个肉都不长。” 周卫国抬头看向三柱,他觉得要不是三柱没眼色的逼叨,他也不至于被他娘这么念叨,他觉得开学那顿打,可能有点轻了。 低头吃饭的三柱只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一抬头,和他爹来了个四目相对,把自己默默的朝着周以柠身边靠着。 春耕和秋收一样,都需要大量的劳动力,学校的老师也是要下地挣工分的,所以在开学一个多月后,学校又放了春耕假。当然,学校放假的由头还是很好听的,劳动课,对的,学校就是有劳动课的,至于你回家劳不劳动,学校当然也管不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个时候在人们眼里,粮食大于一切,所有的人或者事,都得为粮食让路。 当然,即便放了假,三柱跟着下地干活儿,周以柠在家里烧水做饭,然后把饭送到地里给家里人吃。 干着体力活,就要吃的饱,周以柠也想给家里人吃好,补补身体,就想到了年前在小溪里抓到的那些鱼,也不知道现在那里还有没有鱼了,就想着去碰碰运气。 顺着小溪往上走,这么一走才发现有点远,可能是上回有鱼太高兴了,没觉得。周以柠找了个地儿坐下来歇歇。 她低头抠着衣服上的扣子,想着歇得差不多了,赶紧去看看,不管有没有,也得赶紧回去,不想一抬头,正对上一条小蛇。 周以柠一个倒仰摔了下去,那蛇头左右摇摆,时不时的吐着蛇芯子,周以柠随手摸起一根树枝,将树枝折断,露出比较尖的一端,找准机会一把戳了过去,看着在树枝上扭来扭去的蛇,周以柠伸手弹了弹蛇的尾巴。 一抬头,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顾呈,周以柠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蛇,又看了看顾呈,冲他咧嘴笑了笑,“好巧啊。” 顾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小蛇沉默了一会儿,“不巧,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呈走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给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是什么?”周以柠没有接。 “卖鱼的钱,一直想给你,没找到机会。” “卖鱼?”周以柠想起那天看周梅热闹的时候提醒顾呈小溪上游有鱼的事儿,“是卖的那个鱼吗?” “嗯。” “你卖鱼的钱给我做什么?不对啊,你什么时候去卖鱼了?”现在出去都是要大队长开证明的,以顾呈的身份,大队长根本不可能会给他开证明。而且卖鱼,那就是投机倒把,是犯法的。 “我自有我的办法。” 周以柠没问他用的什么办法,知道了对她也没有好处的。“不用了,这是你自己卖的钱,你自己留着吧。” 顾呈看了她一眼,抓过她的手,把钱塞到她手里,“给你的你就拿着。”目光转向周以柠手中的树枝上,“要不要我帮你扔掉?” “不用了,这是金钱白花蛇,可以入药的,等会儿我去把它送给华子叔。” “周以柠,你果然又和这个坏分子在一起。”周来弟从树后走了出来,她看他们好一会儿了,周以柠跟牛棚里的坏分子有接触,而且那个坏分子还给了她什么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以柠看向周来弟,“你想怎么样?” “你求我,你求我我就不告诉别人你和这个坏分子在一起。” 顾呈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周以柠拉住他,“周来弟,你就不想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吗?” “哼,我管你们在说什么?你敢和这个坏分子接触,我要告诉大家去,看你们……” “有鱼你也不要?” “鱼?什么鱼?在哪里?”听到有鱼,周来弟眼睛都快冒光了,过年的时候,家里都没分到多少肉,那点肉,多数都给小婶吃了,说是小婶给家里生了男娃,有功。她连口肉汤都没喝到。 “你跟我来。”周以柠看向顾呈,“你先回去。” “不行,他不能走。” 周以柠心道才不听你的,“你要想吃鱼,就让他先回去。” “我怎么知道你骗没骗我,要是没有鱼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爱信不信。” 最终还是鱼占了上风,周以柠让顾呈先回去,看着他走了才带着周来弟去找鱼,过了这么久了,她也不知道那里还有没有鱼了。 周来弟跟着周以柠走了一会儿,心里有些怀疑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刚要开口,看见周以柠手里的蛇,吓得一声尖叫。 周以柠揉了揉耳朵,“你叫这么大声做什么?把野猪引来怎么办?” 听到野猪,周来弟把尖叫吞回肚子里,指着周以柠手里的蛇,“你,你手上,拿的是,是什么?”不怪周来弟不知道,她当时注意力都在周以柠和顾呈身上,后来又被鱼吸引了注意力,所以导致她现在才看见周以柠手里拿着一条死蛇。 “蛇啊?你刚才不是问我和顾呈在一起做什么吗?我差点被它咬了,是顾呈帮了我。” “那你还不把它扔掉。” “为什么要扔,这可是可以入药的。”周以柠可没骗她,至于信不信,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当然了,如果碰到什么药材周以柠也会把它采下来放进背篓里。 第二十章 送草药 周以柠带着周来弟走到了上次捉鱼的地方,那里居然还有鱼,周来弟眼睛都冒光了,把手里的篮子里的野菜全都倒了出来,然后下去捞鱼。 直到篮子都装不下了,才不舍的上来。 周以柠随便弄了两条上来,放进背篓里。 “算你识相,这里你没告诉别人吧?” 周以柠摇了摇头。 “那就好,你可不许告诉别人,要不然我就把你和那个坏分子的事说出去。“ 周以柠点了点头。 周来弟拎着篮子朝山下走,走了几步见周以柠还没跟上来,“你怎么还不走?” “我还要再找一些草药。” 周来弟就没管她,自己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以柠真的在找草药,看着背篓里的草药和鱼,周以柠下山了,然后直奔队里的诊所过去。 诊所里的大夫周华正在给大家抓药,春耕秋收劳动力很大,难免身上哪里会不舒服,所以大家伙儿会来这里拿点药回去贴贴,当然,也有偷懒装病的知青,愣说自己这里那里疼的,大夫也没办法。 周以柠站在门口观望了一下,走了进去,“华子叔。” 周华转头见是周以柠,“宁宁怎么来了,是来拿药的吗?” “不是,我是给你来送鱼的。” 听到鱼,周围人的眼睛都亮起来了,“宁丫头,你哪儿来的鱼啊?”这年头啥啥都是国家的,当然,偶尔捉只野鸡或者几条鱼打打牙祭啥的,大队里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怎么办,一只鸡或者一条鱼够全队分吗? “顺着东河往上走,有条小溪,小溪的上游就有鱼。” “真,真有鱼?” “嗯,好多鱼呢。”周以柠一脸天真的看着那个问话的人。 好多人听了,过来又仔细问了问,确定了地点就连忙跑出去了,可不能让先去的人给捞光了。鱼虽然比不上猪肉,可那也是肉,每天累死累活的,还不让吃两口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知青听了,也心动,虽然他们有的靠家里人接济,可也不是人人家里都能匀出多余的粮食的。可他们不能去,虽说知青的户口都落在了这里,当还是和这里的队员融合不进去,若是他们真去凑热闹了,那些队员背地里还不知道要说什么呢。 有个知青凑过来看了看周以柠背篓里的鱼,羡慕的咽了咽口水,两条鱼,一条给了周大夫,另一条她也不好意思开口了。 “你怎么不多抓两条鱼呢?你这里怎么这么多草啊?” “那里也没有多少鱼,还有这些不是草,是草药,华子叔,这些草药能用不?” 周华才从大家伙飞快的跑出去中回过神来,想着都这么精神,来拿啥药啊?听到周以柠的话,周华仔细看了看,都是能用的草药,想着不亏是陈大夫的闺女,居然无师自通。 “都能用,这些我都收下了,我待会儿拿钱给你。” “不用不用,这是我上山的时候随便摘的,还有这鱼也给你,上次多亏了华子叔帮我包扎伤口,还没来得及道谢,我得回家做饭去了,回头还得给奶他们送饭。”说完周以柠就飞快的跑回家了。 周华看着周以柠跑远的身影,有些哭笑不得。 周以柠回去就把鱼剁吧剁吧放到锅里炖了,然后在锅边贴上饼子,又灌了水到军用水壶里。饭好后装起来拎着篮子去送饭。 周老太这边正干着活儿呢,一抬头,发现有几个队员交头接耳了几句,然后跑去记分员那里说了什么,然后匆匆忙忙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孙梅英凑过来,“娘,这是出啥事了?” “管他出啥事呢,先把活给干了。”每人每天可都是划分了地的,干完了才有工分拿。 孙梅英看见周以柠走了过来,“娘,宁宁给咱们送饭来了。” 周老太一看,还真是,放下手里的农具就走了过去,接过篮子,打开一看,炖鱼贴饼子,年前的鱼早就吃完了,这鱼…… “去那里抓鱼了?” “嗯,奶,我抓鱼的时候让周来弟瞧见了,她抓了好些鱼回去。” 周老太顿时就起了火,当然不是对周以柠,就觉得老宅那边忒不要脸了,现在连个孩子也学她那不要脸的样儿。 “不过我告诉大家那里有鱼了。” 周老太听了,心情就愉快多了,“做的对,咋能就便宜他们一家呢,得让大伙儿都吃上鱼。” “对了奶,顾呈给了我这个。”周以柠把顾呈塞给她的钱拿给周老太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咋收人家钱了?” “他硬塞给我的,我都说不要了。” 看着这钱还不少,周老太想着,还是有些为难的,牛棚那边的人队里都避着,她要特意过去,那不是找事儿吗? “对了,你们见面的事没人知道吧。” “有,被周来弟看见了。” “就她一个?” “嗯,就她一个。” “那没事儿。”一个小孩,周老太倒没怎么放在心上。把饭拿出来,招呼大家活儿吃饭。 队里的人吃着吃饭的功夫跑了不少,一群人往山上跑,大队长早就觉得不对劲了,跟上去发现大家居然在抓鱼,鱼的数量不少了,那就不能忍了,这是公家的财产,怎么能归个人呢?必须公平分配。 怎么个公平分配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都在春耕,大家都辛苦,那就一家分一条,反正每家都能吃到鱼,这让周家大奶奶十分不开心,本来周来弟带回来几条鱼,家里已经炖上了,这要是交出去,多肉疼啊。 大伙儿可不让了,你想吃独食? 还有人就提议,她家已经吃上了,那鱼就不用分给他们家了。 周家大奶奶就更不愿意了,到嘴的鱼飞了,谁乐意,干脆坐地上撒泼。若说周老太算一号人物,那周家大奶奶就排她后面,反正提到队里难缠的老太太,周家大奶奶的提名还挺好,有时候甚至高于周老太。 要知道周老太虽然难缠,那是因为被她缠上的人确实理亏,不剥层皮下来,她就不是周老太了。 周家大奶奶可不管你亏不亏,反正她是不能吃亏。 闹了一通,大队长也拿她没办法,这撒泼老太太让人怎么办?就让人把周家大奶奶的死敌周老太给请来了,为此还许诺了多给周老太两条鱼。 有好处的事儿干嘛不办,周老太当时就和周家大奶奶掐起来了,大伙儿心里还挺可惜的,毕竟,周家大奶奶就没赢过。 掐架输了的周家大奶奶回去把剩下的拿来,朝那一扔,“给你们,都给你们。”然后又去拧周来弟的耳朵,完了就听周来弟说周以柠和顾呈碰面的事儿。 本来周来弟是不打算告诉别人的,她也不傻,打算用这个借口来威胁周以柠给她好处,谁想到没过多久,这算盘就打不了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家大奶奶更是恼火,好你个徐桂兰,整天说着自己是烈士、军人家属,说得自己多了不起,孙女还不是私下和坏分子来往。 当看到周老太拎着四条鱼回家的时候,周家大奶奶心疼都在滴血,刚才她拿过去的就是四条鱼啊,这么一想,就是她徐桂兰手里拿的是她家的鱼。 这时候什么理智都没了,拽个周来弟就堵了周老太,“徐桂兰,你,你真是好啊。” 周老太一脸莫名其妙,觉得她刚才可能下手狠了,把人打傻了。 “你想干啥?” “大伙儿都来瞧瞧,她徐桂兰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烈士家属,服从党,没想到啊,她孙女居然和牛棚里的坏分子接触,你说,她安的是什么心?” 听到牛棚里的坏分子,大家顿时看周老太的眼神就不大对了,牛棚里住的都是些什么人呐?虽然大队长不让大家去扔石头什么的,可因着上头的宣传,大家伙儿都离那些人远远的,别说接触他们了,老远看见他们都觉得嫌弃。 周老太直接翻了个白眼儿给周家大奶奶,“我说柳继红,你是不是有病,谁跟你说我孙女和坏分子接触的,啊?谁看见了,我告诉你们,可别瞎说,老娘男人是烈士,儿子是军人,你可别随便污蔑我?” 大伙儿反应过来了,周老太是啥人他们还能不知道。 “来弟,你说,你是不是看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看见了,我看见他两个抱在一起了,那个坏分子还给了周以柠什么东西。” 周以柠一来就听周来弟搁那胡说八道,“周来弟,你再说一遍给我听听。” 见当事人来了,大家自动让开一条路出来,周以柠走到周老太身边,“周来弟,你要是胡说八道的话,就让你头顶长疮脚底流脓。” “我,我没有胡说八道。”虽然她说的夸张了一点,可她觉得自己说的是事实,她要是再晚一步走出来,他们两个就真的抱起来了。 “宁丫头,你真和牛棚那个坏分子接触了。” “我是和顾呈见过,不过,”周以柠看向周来弟,“顾呈是为了救我。” “乖乖,这到底是咋回事?” 众人也好奇了,咋就是那个坏分子救了人呢? “宁丫头,咋回事啊?” 第二十一章 三叔回来了 周以柠故意停了一下,然后酝酿了一下,“今天我去挖野菜,没成想走到山上去了,差点被蛇咬,是顾呈帮了我。周来弟,你当时还看见我拿着那蛇了,各位叔叔伯伯若是不信,大可去华子叔那里看看,那蛇可以入药的,我送给华子叔了。” 这么一说,大家就信了,这可真是人证物证都在的。 “你胡说,我好几次都见到你和那个坏分子在一起的。上次,就上次,在破庙。” “周来弟你疯了吧,不是你自己上次跑到破庙去的吗?还让大伙儿找了你一圈。” 这事大伙儿记得,周来弟干了坏事,死不承认,还跑出教室跑到破庙里躲起来了。就记得当时在破庙里找到她时,柳婶子先是打了她一顿,然后直接扯着她的衣领一路把她拖回家了。当时可有不少人跟在后面看热闹,知道周来弟被拖进家门,他们才各回各家。 有先前的例子在,加上两家本来就不大对付,说瞎话的可能性很大,不过,不妨碍他们看热闹。 还有人直接把大队长叫过来了,大队长一看见周家大奶奶就头疼,他肯让着周老太那是因为周家老爷子活着的时候,和他关系好,就是牺牲了,人家也还是烈士。 又仔细问了事情的经过,大队长心里头就更窝火了。顾呈那孩子当初是跟着那些人一起下放的,那时候也不大,所以对个孩子并没有牛棚里的那些大人看管的严。 看着闹腾的周家大奶奶,“你要是不服气,那你炖好的鱼也别吃了,都给别人吧。” “大队长,你这可不公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还有完没完?” 看大队长生气了,周家大奶奶还真不敢硬来,万一大队长专门给他家安排重活累活怎么办?可被这么多人围观,她一时拉不下脸,转头看到身后的周来弟,就是一巴掌拍过去,“都是你这个赔钱货,让你随便乱说话。”然后就拖着周来弟回家去了。 队员家家都领了鱼,不过大队长还是叮嘱大家不要随便说出去,要被隔壁大队知道了,跑过来偷鱼怎么办? 大家一想也是,赶紧过去叮嘱家里人,尤其是外来的媳妇,这年头都没什么油水吃,好不容易能吃点鱼了,还能便宜别人? 分了鱼,其实还剩下几条的,周老太凑过去,“大队长,这鱼可是我家乖乖找到的,我们家怎么也该多拿一条吧。” 给给给,给你。 真要不给,周老太撒泼起来,比周家大奶奶还难招架。 这下周老太心满意足的拎着鱼带着周以柠回家了,她的快乐也很简单,周家大奶奶不开心,她就很开心了。 有吃的,大家伙儿的干劲也足,春耕过去后,周以柠和三柱又回到了学校。因为周以柠看得紧,加上家里大人的支持,三柱白天干活儿,晚上学习,那成绩,不说突飞猛进,反正让老师是刮目相看。 被老师表扬的三柱心里可谓喜悦,听到老师让他保持成绩的时候,他又觉得人生十分灰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放学的时候,垂头丧气的朝家里走着,他真的真的不想回家啊,以前高高兴兴的回家,现在一想到回家就要被小妹看着写作业,顿时觉得人生无望了。 周以柠跟在三柱后面慢悠悠的走着,老远就看着有个穿着军装的人去了她家里,想着家里就只有三叔是穿军装的,难不成是三叔回来了? 拉着三柱加快脚步往家里去,这会儿家里也没啥人,至于大门,随便找个什么东西抵上就行了,那锁头多贵啊,谁舍得花那钱? 看三柱不积极的样子,周以柠就和他说,“快回来,我看见咱家好像进啥人了?” “啥?”三柱立马抬起头,第一个念头就是有人想偷东西,可一想大白天的,谁胆子那么大?不管怎么说,脚步是加快了。 到家的时候就见院子里站着一人,从头到脚一身军绿,身上还挎着一个军用背包,右手上还吊着绷带。 三柱和周以柠仰头看向这个高大的男人,那个高大的男人也低头看着他们,然后三柱扯了扯周以柠的衣服,“他咋那么像咱爹?” 周以柠特别关爱的看了他一眼,都看出来像了,怎么就想不到他的身份呢? “是宁宁和三柱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三柱都惊呆了,“你,你咋知道我名字的?” “他是三叔啊!”周以柠无奈的提醒道。 “三,三叔。”三柱瞪大眼睛,然后猛得转身,“嗖”一下就跑出去了,看得周以柠目瞪口呆,完了还能听见三柱的呼喊声,“奶,爹娘,三叔回来了。” 周卫军也愣住了,这小子是个好苗子啊! 说实话,周以柠和这个三叔不熟,哪怕上次都通过电话了,可他们也没什么言语上的交流。不过就这么四目相对着,显得尴尬,于是周以柠赶紧跑进去把书包放下,搬出凳子放下院子里,“三叔,坐。” 周卫军点点头,然后坐下。随手将挎包扔在地上,说实话,他也尴尬,他还从未和小侄女好好说过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 两个人沉默的坐在院子里,好在,三柱跑得快,周老太听说小儿子回来了,立马往家里赶,大大减少了周以柠和周卫军两个人的尴尬局面。 听到脚步声过来的时候周卫军立马就站起来了,周老太在这个时候已经走到门口了,一个站在门口,一个站在院子里,母子二人四目相对,久久无语,但是都红了眼眶。 周以柠悄悄后退,心里已经为这对久别重逢的母子配上了乐,看着周老太双目含泪,向前走了两步,又后退一步,然后又向前走了两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卫军见周老太这样,直接大跨步走到她面前,深情饱满的喊了一声,“妈。” 正当周以柠为自己脑补的配乐加上感人的母子场面而感动的时候,周老太画风突变。 “周!卫!军!你个瘪犊子,你滚回家来不知道提前给老娘打个招呼吗?”说着,周老太自己冲他脸招呼上去了,不知道周老太高估自己的身高了,还是低估周卫军的身高了,那一巴掌刮到了他下巴上。 没打到,周老太不乐意了,“你给我跪下。” 周卫军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下了,这下巴掌没往脸上招呼,都排在肩膀上了,周以柠忍不住提醒,“奶,三叔手受伤了。” 周老太猛然停手,还真是,挂着绷带呢。 “这,这咋回事啊?手咋了?”她刚才光顾着看脸了,这黑了,瘦了,还真没注意到手还伤了。 “没事,小伤。” “什么小伤,能不能好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能好,就是这段时间不能用右手了。” “真能好?” “能好,好了我还得回部队呢?” 周老太放心了,手没断就成,又开始抱怨。 周以柠正要留下的眼泪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好一个母子情深的场面呦!看得她脸疼。 周卫国夫妻是随后赶到的,没办法,老太太听说小儿子回来了,那速度快的,他们愣是没追上。 “娘,带着三弟去屋里坐吧,站外面像什么样子。” 周老太抹了抹泪,这才带着小儿子进屋,大家伙儿也跟着进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看到多年不见的弟弟,周卫国还挺激动的,看到周卫军手上吊着绷带,也和周老太一样紧张的不得了,听到没啥大事,那就放心了。 小儿子回来了,周老太也是吩咐孙梅英做点好了,那熏鱼熏肉啥的都拿出来,孙梅英看小叔子回来,也是做点好吃好喝招待的时候了,别看小叔子这些年都不在家,可他身为军人,大队长也会给军人家庭补助虚分的,包括在城里当工人的周卫东也是这样。 所以这个时候大家伙儿都说当工人好,当军人光荣。 周以柠要去厨房帮孙梅英打下手,周老太已经先一步叫住她了,“乖乖,去给你三叔冲杯红糖水去,那啥,三柱,去厨房帮你娘烧火去。” 本来三柱还在仰望着穿军装的三叔,听到周老太的话,一步三回头的往厨房走去。 见他那样,周老太就说他,“看啥呢,待会儿有你看的。”小孩子都喜欢穿军装的军人,或者说是一种仰慕。 周以柠拿着搪瓷杯装了满满的水,里面放了红糖,红糖包在油纸里,一时没找到勺子,周以柠又不想用手抓,干脆直接拿着油纸包往下倒,手一抖,呃,倒多了。想着反正给自家三叔喝的,还拿筷子搅了搅,看红糖化得差不多了,才给周卫军送过去。 周卫军被周以柠这么一大杯红糖水给看懵了,这小侄女儿,挺实在的。 “快喝吧。”周老太慈爱的看着小儿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卫军喝了一口,这不仅看着实在,喝了更实在,这甜得呀! “多喝点儿。”周老太乐呵呵的看着他,在母亲关爱的目光下,周卫东硬着头皮猛灌了一大口。然后放下杯子,周老太还是乐呵呵的看着他,“再喝点儿。” 周卫东干脆把搪瓷杯里的红糖水都喝光了,还打了个嗝儿。 “乖乖,去,再给你三叔倒杯水去。” “不用了妈,倒杯白水就行了。” “想啥好事呢,都喝了一杯红糖水了,还想再喝?” 说好的母爱呢? 周以柠又给倒了满满一杯水过来,周卫军喝了一口压压嘴里的甜味儿。 第二十二章 三叔受伤了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笔趣阁 第二十三章 周梅堵人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笔趣阁 第二十四章 又被堵了! 周卫军接完电话,回家的时候又被堵路上了,看着站在他面前将路堵住一言不发,看着很面生的姑娘,礼貌的侧过身准备继续往家走。 “周卫军。”那姑娘开口叫住他。 周卫军转身看向她,“这位同志,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柳叶子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尴尬的,她觉得自己冲出来的太过急切了,担心会给周卫军留下不好的印象。不过想了想,也觉得要这样赌一把,她可不想回去嫁给那个瘸子。 抬头看了一眼周卫军,觉得他长得高大,脸也好看,比那个瘸子好看太多了。听说现在的职位还不低,自己嫁给他,以后就是军官太太了。而且他的家里条件也不错,上头两个哥哥都可以,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她。 周卫军看着面前这个脑子里不知道想什么的姑娘,满脸通红的,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娇羞,这模样他可太熟了,军队里文工团的女兵也用这种神态瞧过他,想着赶紧溜吧,他又不认识这个人。 正准备跑路,又被叫住了,周卫军耐着性子,虽然这姑娘的神态已经很明显了,但人家毕竟没明说不是吗?面子还是要留的,“这位同志,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柳叶子当然明白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这次要是错过了,她可就真的要嫁给那个瘸子了,就因为那个瘸子愿意出二十块钱的彩礼,就要把她嫁过去给他当媳妇,柳叶子怎么想都不愿意。 她也是观察了很久,才下定决心过来的,毕竟自己是女孩子,这种事情也不好太主动。可她在周卫军面前都晃悠了几次了,他都没正眼瞧过她,这不就主动跑到他面前来了。 “周卫军同志,你说我咋样?” “什么?”周卫军咋知道她咋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想和你成为革命伴侣,共度一生。” 这算很大胆的表白了,柳叶子说完就红着脸低头等着周卫军的回应,她有信心的。 周卫军还真没想到这姑娘真说出来了,这下面子什么的都不用留了,“这位同志,我们好像都不认识吧?” 这也算是委婉的拒绝了,可听在柳叶子耳朵里,那就不一样了,“我是隔壁第四大队的,我叫柳叶子。”柳叶子抬头看了一眼周卫军,红着脸低下头,“其实我和你们家也算亲戚的,我姑姑就是你的大伯娘。” 听柳叶子说完,周卫军也不管什么礼貌不礼貌的问题了,立马转身就走。他大伯娘的侄女?他也不是没见过他妈和他大伯娘干架的样子,得了吧,把大伯娘的侄女娶回家,他是有多想不开啊? 看着周卫军走的毫不留情,柳叶子气得跺了跺脚,心里又羞又恼,觉得真像她姑说的那样,他们一家子都不识抬举,她都豁出脸去了,周卫军居然直接就走了。 难道真叫她回去嫁给那个瘸子不成? 不,她才不要嫁给那个瘸子。 回去的时候,碰到一个他们第四大队嫁过来的媳妇儿,两人是认识的,就多嘴问了一句,柳叶子眼睛一转,红着脸说,“刚才你们队里的周卫军同志拦住我,说要和我处对象。我,我……”柳叶子捂着脸跑走了。 那个媳妇儿看柳叶子害羞的表情,就开始脑补了,回家就告诉她婆婆了,前两天她婆婆还提起想把她娘家的侄女说给周卫军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婆婆和她确认了几遍,确定这话是从柳叶子嘴里说出来的,虽然不大开心,可毕竟人家周卫军都主动了,也就放弃要把娘家侄女说给周卫军的打算了。 不过她也是个嘴碎的,转头就把这事给说了出去。完了还添油加醋,胡编乱造。于是,在周卫军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和柳叶子的亲事就在大家的心里就默认了。 队里的谣言越传越广,周家大奶奶听了,忙跑回家问柳叶子,确定了才拍着大腿直到报应,她是斗不过她徐桂兰,可她徐桂兰的儿子不是非她侄女叶子不娶吗?她连怎么端架子都想好了。 周家大奶奶的婆婆,也就是周卫军的亲奶奶,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这孙媳妇儿是老大媳妇的侄女,嫁给了卫军,也是两家关系扭转的关键了。 当然,这老太太想扭转的可不是和周老太的关系,她想扭转的是和孙子的关系,一个当工人,一个当军人,那可都是出息的。如今这家也不是她当,可她做奶奶的,总能找孙子要上点钱花花,那时候,可不用看老大媳妇的脸色了。 想到他们之间闹掰了,那老二媳妇虽然每年会派她大儿子给送每年说好的口粮来,可那所以卫国是被她娘教坏了,放下粮食就走,连个招呼都不和他们做爷爷奶奶的打。 这就够让她记恨的了。 周卫军回家后压根就没提柳叶子的事儿,反正他也没放在心上,不过他也不去村里晃悠了,就搁家待着。 这样就导致周老太成了最后知道的人,队里的人见到她,都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这个说,“老姐姐,恭喜啊。” 那个说,“大妹子,到时候办喜事了可别忘了请咱们去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还有的说,“卫国他娘,你和你那妯娌,和解了?” “放他娘的狗屁,和她柳继红和解,做她娘的春秋大梦去吧。谁传得谣言,看老娘不撕了她的嘴。” 周老太当即就开骂了,那人也觉得莫名其妙,“卫国他娘,难道不是你家卫军非你那妯娌的娘家侄女不娶的吗? 啥? 周老太顿时就冒火了,扛着农具就回家了,她满脑子都是那人的话,周卫军那个王八羔子居然要娶她老对头的娘家侄女。 刚进了院子,周老太运气,用她的大嗓门在院子里喊,“周卫军,你个王八羔子,给老娘滚出来。” 周卫军正坐在床上看三柱的作业本呢,感叹这小子写的字跟狗啃的似的,结果他娘一声怒吼,他差点从床上摔下去,幸好没对他的胳膊造成二次伤害。 站稳后连忙跑了出去,“妈,吓了?” “瘪犊子,你给我跪下。” 周卫军立马就跪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老太就对着他开始喷,各种骂呀,直把周卫军给骂的晕晕乎乎的,不过,他好歹理清楚了他娘为啥要骂他,居然是因为那个叫柳叶子的女人。 他,冤啊! 他总共就见过那个女人一次,就一次,啥时候就非她不娶了?咋就非她不娶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就非她不娶了? 看着正在气头上的周老太,周卫军也不敢打断她的话,就默默的承受着属于他的“母爱”。 等周老太骂累了,周卫军可算找到机会开口了,“妈,我真的没有做过,啥非她不娶啊,我要说过这话,就让我头顶生疮脚底流脓。” 周老太听他说完,诡异的安静了,瞅了瞅四周看热闹的队员,她当然是相信儿子的话,就刚才一时被冲昏头了。 “你跟我进屋。” 周卫军跟着周老太进屋了,看着娘俩儿进屋了,大伙儿的八卦之心挡也挡不住,恨不得跑到屋里去听听他们说什么。 周以柠和三柱放学回来就见家门口被人扶住了,还没挤进去,就有人拉住她说,“宁丫头,三柱,你们要有小婶了。” 俩人对看一眼,朝屋里挤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刚进去,周老太和周卫军就出来了,“你俩进屋写作业去。” 周以柠拉着三柱进屋了,好奇心驱使她在窗户边偷看。 只见周老太沉着脸抄起了家伙儿,看向看热闹的队员。 “有福媳妇儿,我家卫军要娶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的谣言是谁传的?”被点到名的有福媳妇看着一脸杀气的周老太,向后退了一步,“我,我不知道,我也是听人说的。” “那你是听谁说的?” 周卫军就站在周老太身后给她撑腰,他觉得他真是倒霉透了,回家到现在就没有一件事情顺心的,冤都要冤死了。他啥都没干,就出了这样的谣言,真是倒霉。 柳叶子站得老远搁那看热闹,她本来就有心促成这样,大家都在传,周卫军就不得不娶她了。 等她嫁给了周卫军,就跟他去随军,再也不回这里了。姑姑说了,周卫军的工资可是全部寄给这老太婆了,这老太婆这些年不知道拿了卫军的多少工资了,等她嫁给卫军后,可不能再给这老太婆钱了,卫军的钱她都得捏在手里。 顶好是能让那老太婆把以前收的钱也吐出来,还不知道她拿了多少钱来养那些不相干的人。 柳叶子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被周老太点名的人都说自己是听别人说的,那就让他们指出来是听谁说的,最后目标就锁定在周根生媳妇赵兰花身上。 见他们把自己推出来,赵兰花看了周老太一眼,她哪里就想和周老太对上,当年她可是和她妯娌那边几个兄弟打起来都能获胜的人物。 “那,那啥,我也是听我儿媳妇说的,宝儿媳妇,你说,这可是你和我说的。” 赵兰花她儿媳妇见婆婆怂了,她一个外来的媳妇怎么敢和人对上,“是柳叶子,柳叶子她亲口对我说的。” 原来这谣言是当事人亲口传的! 周老太抄着家伙儿直奔周大奶奶家。 周以柠看得目瞪口呆,见他们走远了,立马跟了上去。 在周家大奶奶的家门口,周老太还跟赶来的周卫国夫妻两个汇合了。 周以柠看热闹不嫌事大,内心直呼精彩。 第二十五章 谣言四起 周家大奶奶老远就见到周老太往自家来,心情极度美好的她完全忽略了那一身的杀气,回去就告诉婆婆人过来了,八成是来提亲的。 至于为啥不去柳家提亲,先过来这里,这还不好解释,柳叶子是她亲侄女,可不得请她这个亲姑姑说和说和。 见到妯娌一家都到齐了,周家大奶奶心里甭提多美了。 还没开口,就听周老太问,“你那娘家侄女呢?” 周家大奶奶和她婆婆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端起架子,见到周老太手里就拿着一根扁担,她拿大儿子大儿媳妇也都两手空空的,包括周卫军本人,这心里顿时就不满了。 “我说她婶子,你这怎么空手来呢?也太没诚意了。”话虽说着,但想起上次去讨搪瓷盆被羞辱的事,周大奶奶还记着呢,这回肯定是要讨回来的。 “咋得,你还想我把家里的菜刀拿过来,柳继红,别给我耍花样,把你那不要脸的侄女叫出来。” 周家大奶奶心道这也不对啊,怎么不按说好的走? “徐桂兰,你什么意思?你不是来提亲的吗?” “我呸,还提亲,想啥好事呢,就你们柳家那一窝子的蠢货,我能让我儿子娶回家,赶紧把人叫出来,老娘还有事要做呢。”她柳继红的侄女能是啥好人?不是周老太有偏见,那寻常姑娘能在不认识的情况下,冲到男的面前就要人娶她吗?这不脑子有病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再说有了老二媳妇的先例,这回周老太可不能让老三给人算计了去。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她在这儿呢。” 众人转头向后看过去,见到柳叶子,自动让出一条路来,柳叶子捏着衣角就走了进来。 看到周老太,低着头,红着脸,“婶儿,你是来替卫军提亲的吗?” 周老太简直想呸她一脸,这女娃娃咋脸皮就这么厚呢,“你给我滚犊子,是不是你造谣说我家卫军非你不娶的?” “我,我没造谣。”柳叶子目光含泪,看向周卫军,“卫军,是你和我说的,要和我做志同道合的革命伴侣,你,你咋说反悔就反悔呢,你让我咋有脸活呢?” 周以柠看着唱作俱佳的柳叶子,不由的感叹,这姑娘厉害呀! 周卫军直接懵逼了,他干啥了?他说过这些话吗?怎么就都是他的错了? 听到柳叶子的话,周家大奶奶就坚定的认为是周老太这个恶人在其中阻挠,“他婶儿,你家卫军看中了我家叶子,两个孩子之间中意着,你也就别做这恶人了。” “大伯娘,你可别乱说,在她拦住我之前,我可都没见过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卫军,我知道你最听你娘的话,可你也不能因为听你娘的话,就让叶子伤心啊。” 柳叶子躲在周家大奶奶身后小声啜泣着,一看就是受了委屈的模样。她当时都看过了,附近没有人的,所以当时的情况怎么样,还不是任由她说。 周卫军,她嫁定了! 大家伙儿的心也偏向她了,是呢,一个小姑娘家的。 周老太抄起扁担就冲不要脸的姑侄两个打了过去,顿时场面一阵混乱,最后还是大队长来了,暂时将两边分开了。 问清楚了缘由,大队长看向大家,“有没有队员看见当时的情况?” 没有人回应,看来是没有人了。 双方各执一词,都说是对方的责任,大队长又没有亲眼见过,所以不好判定,但他心里还是偏向周卫军的。 “都先回去。” “那可不行,大队长,他周卫军可是毁了我侄女的名声,今儿个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我看,也不用麻烦了,直接娶了我家叶子就行了,彩礼嘛,随便给了一两百的,在加上搪瓷杯搪瓷盆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听周大奶奶说完,周老太差点用一扁担拍死她,得亏被拦住了。 “行了,谁的错还不一定呢,都先回去,谁要是再闹,都不给工分了。” 不给工分可不行,就这么暂时搁着吧。 周老太走的时候,周家大奶奶还插腰对她喊,“记得早点儿来提亲,咱家叶子脸皮薄呢。” 周以柠撇了撇嘴,心道,可拉到吧,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皮的女人。 大家伙儿也让队长驱散了,有的和周老太顺路,完了看热闹不嫌事大,凑到周老太身边,“婶子,我看那个柳叶子也还成,事情都这样了,干脆让卫军娶了她,大家不都好吗?” “好个屁,她好你咋不让你儿子娶她。”别说这姑娘做事没皮没脸的,就说她是柳继红的侄女,她们就不可能成为一家人。 “婶子,你咋这么说话呢,这大家伙儿都知道了,总不能你家卫军真的不认账吧?” “黄花嫂子,我周卫军做事,对得起领导,对得起爹妈,对得起人民群众,是我做的我认,不是我做的,谁也别想按着我的头让我认。” 柳黄花撇了撇嘴,她是第四大队嫁过来的媳妇,她就觉得柳叶子那姑娘不错,嫁给周卫军这么不负责任的人,真是便宜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以柠慢悠悠的跟在后头,眼角看见顾呈站在角落里冲她招手。这还真是难得,以前顾呈都恨不得避着他们家的人走,就算送东西也是挑没人的时候。 大家伙儿都低声讨论她三叔的事呢,因为顾及走在前头的周老太,声音压得低,头凑得也比较近,根本没人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左右看了看,周以柠飞快的跑过去。 “你三叔没说谎,我看见他们了。” 周以柠眼前一亮,抓住顾呈的胳膊就要带他出去作证。 “不行,他们不会信我的。”顾呈摇摇头。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让三叔这么娶了那个女的吧,那也太憋屈了。” “想想有什么办法吧,我不太方便出面。”在大家心目中,顾呈是个住在牛棚里的臭老九的孙子,虽然大队长让他们尽量不要靠近那边,但大家伙儿心里是不愿意牵扯上他们的。 所以顾呈说的话,大家未必会接受。 “你先回去吧,总会想到办法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嗯,那我先走了,你小心一点,别被那些小孩看见,免得他们又对你扔石头。” “我知道了。” 周以柠往家里走着,证人是有了,可以证明是柳叶子在说谎,可这个证人的身份就有点儿…… 因为想着事情,周以柠没注意,脚下绊了一下,旁边有小孩看见了,拍掌嘲笑她不说,还学着她被绊倒的姿势。周以柠顿时眼前一亮,也不是没有办法的嘛。 飞快的跑回家去找三柱,她三哥可算个孩子王了,让他帮忙找两个小孩子。 三柱已经知道三叔的事了,也准备帮三叔报仇呢,周以柠附在他耳朵上和他说了几句,三柱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问题,交给我吧。” 虽然他已经不做带头大哥好几年了,不过昔日的小弟还在,拿出他珍藏的糖就要去召集小弟们。 周以柠嫌弃的看着他手里拿着已经快要融化,并且黏糊在糖纸上的糖果,建议道,“要不拿别的糖过去吧。” “不用。” 周以柠还是低估了糖果对孩子的影响力,哪怕是快要化掉,并且黏糊在糖纸上的糖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召集昔日小弟,几人一颗糖分着舔,舔完了,就去找人了,都是找得机灵点的,人又小的孩子。 看他们争吵,周以柠也能分析出三叔和柳叶子之间说的什么话。就拿糖果作为诱惑,让小孩子跟着学话,小孩子不懂什么意思,但是看着好玩,又有糖果做诱惑,学得特别快。 “呐,你们一定要说自己是在那边的小树林里玩的时候看到的,知道吗?要是说错了,就没有糖果吃了。” 周以柠瞅准周老太出门的机会,三柱带着孩子在周老太的必经之路上,远远的看见周老太过来了,让几个孩子赶紧准备起来,然后自己躲了起来。 周老太都要气炸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么一点破事儿,现在隔壁大队都知道了。可要让他儿子娶那个柳家闺女,她是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的,凭啥呀?凭啥谁都能算计她儿子。老二是这样,被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下了药,难道老三也要这样? 老二妥协了,老三这回她真的不想妥协。老二过得还不够惨吗? “周卫军,我想和你成为志同道合的革命伴侣。” “这位同志,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我是隔壁第四大队的,我叫柳叶子。其实我和你们家也算亲戚的,我姑姑就是你的大伯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老太就木愣愣的看着那些孩子表演,然后快走几步上前抓住一个孩子的手,“你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小孩子眨眨眼,“就演那个军人叔叔啊。” 周老太显得很激动,“哪个军人叔叔?” “就是,就是……”完了,他忘记要怎么说了,他的糖是不是要没有了。 “就是你们家那个军人叔叔。” 听到这句话,周老太算是乐开花了。“那你们是怎么想到演这个是?” “就那天我们在小树林里玩的时候看见的。” 周老太都快笑出声来了。 第二十六章 事情解决了 “好孩子,能不能帮二奶奶一个忙?二奶奶请你们吃糖。” 听到又有糖吃,几个孩子眼睛都亮了。 周老太直接把几个孩子带到大队长面前演了一遍,完了还带解说,“看吧看吧,我家卫军都不稀罕搭理她。” 大队长又仔细问了问,一些问题都对得上。 看到大队长信了,周以柠长舒一口气,幸好她让顾呈把一些细节都写下来,让孩子们排练。 …… 柳叶子的爹妈听到消息,赶来了第三大队,问清楚周家的情况,一拍大腿,这么好的条件,必须得嫁啊,顶好她家叶子一嫁过去就能当家做主,把他们家的钱都捏在手里,也好帮衬帮衬娘家的兄弟。 周家大奶奶戳破哥嫂的美好幻想,“徐桂兰那个女人可不好对付,昨个儿我说了,结果她就是不同意。” 柳叶子爹妈觉得这样不行,这事不能拖,拖得久了,指不定会黄了。 “大妹啊,干脆这样,你带我们去你那妯娌家走一趟,这有啥事不能商量呢?咱家叶子的名声都让他周卫军给毁了,这让她以后怎么嫁人,他周卫军必须得娶咱家叶子,还得补偿咱们,彩礼什么的,也得多要些儿,我看就五百吧,他家也出的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三个人商量好了,就往周家去了。 周老太和大队长说完,就先回家了,她主要就是回家看看周卫军有没有老实待在家里,反正老二的事儿,不能重演。 一个儿子栽女人手上,再来一个儿子,那老太太就真的要发疯砍人了。 刚到家门口就和周家大奶奶一行三人撞上了。 周老太还没开口,那柳叶子的父母就走上前了,“亲家。” 这一开口,周老太就知道她是谁了,“呸,瞎叫什么呢,谁是你亲家?想让我儿子娶你那不要脸的闺女,做梦去吧。” “亲家,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这可是你家我女婿卫军亲口和我闺女说的。” 周老太直接冲他们翻了个白眼儿,走进院子里,就要关院门,谁知道他们脸皮实在太厚,直接跟了进来。 周卫军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就探出头来看看,没想到柳母眼睛挺尖的,一下子就看见他的,跑过去将他拉出来,“这就是女婿吧,长得可真是一表人才。” 柳母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以柠也探出头来看,她觉得三叔老惨了,身上背着一口锅,这锅不仅黑,它还又大又圆。 周老太也看到周以柠了,和蔼的说道,“乖乖,你去把你四爷爷叫过来。”然后气运丹田,“三柱,你个混小子,给我滚出来。” 三柱连滚带爬的跑出来,然后就听他奶指挥道,“去,去那头把那个啥,你闺女叫啥?哦,那个草叶子是吧,把她叫过来。” “亲家,我闺女叫柳叶子。” 周老太管她叫什么,她叫仙女儿都和她没关系。 等两个孩子去叫人了,周老太又让周卫军搬两个板凳出来,她一个,周卫军一个,两人坐在院子里等着两个孩子回来。 看着也不请他们坐下,三个人顿时就不满意了,“我说他婶儿,这来客人了,咋不让人坐下呢?” 周老太斜眼看她,“你是客人吗?你是老娘仇人。” “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柳叶子的父母不高兴,看着周卫军,他们心里是满意的,毕竟是部队里的军官,配的上他们家闺女,可就是有一点不好,太听他娘的话了,到时候叶子嫁过来,婆媳相处不和睦,吃亏的还是他家叶子。 周老太才不管他们脑补什么呢,等到人到齐了,看着大队长带来的几个小孩,又看向委屈巴巴走到父母身边的柳叶子,“来,狗娃子,告诉二奶奶,你那天在小树林里都看到了啥?” 狗娃子二话不说,和小伙伴们就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又演了一遍,柳叶子看到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她没想到,那天附近没有大人,可有小孩子在那里。 “不,不是,是他们说谎,是你们教他们说的,周卫军,你要是不想娶我你就直说,干嘛这么对我?”说着就捂着脸哭,还往门外跑。 周老太哪能让她跑了,把她扯了回来。 狗娃子他们挺有表演天赋的,把柳叶子红脸羞涩的模样演了出来,有过来看热闹的队员,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哎呦,这姑娘脸皮咋这么厚,想男人想疯了吧,竟然自己倒贴。” 周卫军完全没听见周围人的议论,只看着几个孩子沉思,他没记错的话,当时旁边的树林里是有人,但不是这群孩子。 对于还想说什么的周家大奶奶他们,周老太直接拿扫帚把人拍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柳家父母带着柳叶子在周大奶奶家又吃又拿的,最后还抱怨她这个做姑姑的没能耐,要不然柳叶子就能做军官太太了。 当然,即便柳叶子再不想走,第三大队也就不让啊。周卫军是第三大队的人,都知道她柳叶子造谣想让人家娶她了,这种姑娘,必须得骂。 周大奶奶的婆婆并家里的儿子媳妇早就对柳叶子不满意了,本来她就是不想嫁给同村的瘸子才跑到他们家的,空手来白吃白喝的也就算了,本来看在她能嫁给周卫军的份上,还能忍一忍,现在嘛,都知道她自导自演了,巴不得她赶紧滚。 想到被她吃掉的那些粮食,心里就难受,谁家不缺粮食啊,她还来这白吃白喝,还把大队长狠狠得罪了。 “哼,看着就是没用的,这样的蠢货怎么能嫁给咱家卫军,太丢人了。” 周大奶奶斜了一眼她的婆婆,“有啥丢人?是周卫军他眼瞎,叶子这么好的姑娘看上他是他的福气。是他不懂的珍惜,看着吧,他迟早会后悔的。” 反正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周老太对周卫军是下了死命令,待在屋子里不准出去,一步也不准出去,如果有人找他,必须得隔着院子说话。哦,不,男的就不用了,有女的来找人,必须和她隔得远远的。直到她手伤好了为止。 周卫军苦啊,他回来养伤的目的就是因为好长时间没回来了,这回可以和老娘团聚团聚,哪里想到遇到这么个糟心事儿。 真是倒霉透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不过,经过这么一遭,原本想给周卫军说亲的人,暂时都歇了心思。 周以柠想着几个孩子表现的不错,准备把原先说话的糖换成大白兔奶糖,毕竟这次多亏了他们帮忙。三柱在一旁小气吧啦又罗里吧嗦的说了一通,最后直接把一块大白兔奶糖切成了几小块分给那些孩子。 那些孩子可高兴了,一个个宝贝的不得了,就指甲盖大小的糖,放在口袋里,时不时的拿出来舔一舔,周以柠觉得好笑又心酸。 别人穿越都是干嘛干嘛的,到她这儿,反正她感觉自己快废了。 对于侄子侄女做的事,周卫军不是没有发觉,他知道了,但也没有揭穿他们,觉得这两孩子还挺机灵的。 至于那天在小树林里看到他和柳叶子的人,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首长吩咐他找的人吧。不过这次他可能真的完不成首长交代的任务了,他现在连门都出不去,他那把他看得太紧了,每次下地回来都仔细的看他一遍,确认他没有出去过,才放心去做饭。 不运动,在家连吃带喝的,周卫军成功的胖了。还胖了不少,反正脸上的圆润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不过,家里也没啥人关心他怎么样的,左右他的胳膊就快好了,现在家里的重心都在几个孩子身上。 大柱不出高中毕业,还得争取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以他们家的成分来看,很大几率是可以争取上的。还是老师那边的推荐,这个得看老师对大柱的印象,还得靠他自己努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二柱,他就随便了,反正初中毕业,等周卫军伤好了,就带去当兵了,周老太就没问他。 重点是周以柠和三柱,他们是要考县里的中学的,三柱本来是没啥希望的,这不是周以柠带了他小半年,进步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所以,家里人的意思是让三柱和周以柠一起考县里的中学。 看着家里对他抱有很大的期望,三柱表示压力很大。 周卫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没考呢,没灰心丧气的,大不了留个级,明年再来。” 留级?明年再来?三柱表示拒绝,他绝对不想再来一年,“三叔,你放心吧,我会努力的。”然后拿着自己的书去找周以柠了,让她帮自己复习巩固。再来一年那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三柱是铆足劲儿打算考上的,他心里想得是今年好歹还有小妹监督他学习,那要小妹考上了,他再来一年,他又得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了。 因为两个孩子考中学的事,周老太每天煮两个鸡蛋给他们吃,时不时的冲杯奶粉给他们喝,听说这奶粉还补脑子的。孙女不用担心,成绩很稳,主要就是孙子,毕竟三柱以前的成绩真的没眼看了。 第二十七章 考县中 五年级的期末考试考完后,胡校长把想要上初中的几个孩子的卷子单独拿出来批改了,其他的学生就交给其他老师了。 看完那些卷子,周以柠上县中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最让他惊讶的是三柱,都是一个队里的,咋样都认识,更别提三柱奶奶这个远近闻名的老太太了。 可年前三柱成绩是什么样,年后又是什么样?简直差别太大了,大到校长差点觉得三柱在作弊,不过他也知道周以柠一直在帮助三柱学习,想着这个女娃娃还挺会教的,以后要是做个老师……算了,现在老师这个职业也不大好。 反正这女娃娃以后是个有出息的。 还有其他的几个孩子,至少都有八成以上的机会能上中学。 上县里的中学是要过去考试的,及格了,才能成为那个学校的中学生。 周以柠和三柱要考的中学,就是现在大柱二柱所在的中学。所以考试的流程周家人都很清楚。 这次去的孩子比往年都多一点,还有其他大队的,几个大队长一合计,其他大队出点油费,第三大队出拖拉机,把孩子们送到县里中学那边。 由第三大队这边的小学校长带队,家长们倒没有什么想法,就叮嘱了自家孩子几声。能考上自然好,考不上的,就回来种地,家里条件还可以的,就留一级,明年再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老太带着周卫军上了车,义正言辞的告诉大家,她说道去城里看儿子。 得,您城里有儿子,您说的算。 周老太一路坐到县中门口,看着俩孩子进去,周卫东急匆匆的赶过来,连个背影都没瞧见,“妈,宁宁进去了。” “啊,进去了,刚进去。你不用上班吗?咋这时候过来了?” “这不是宁宁今天考试,我就过来看看。” “没事,人校长说了,咱家乖乖和三柱都没问题的。” “三柱也在?”周卫东可没忘记过年的时候,三柱那实在没眼看的成绩单。 “是啊,乖乖教得好,老师说他能考上。” 周以柠跳级的事情周卫东是知道的。转头看向一旁白胖的有点儿眼熟的人,周卫东不确定的问,“老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二哥。”周卫军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现在他身上的军装都感觉有些紧绷。 真是要命! 周卫东怎么也没想到几个月没见,自家弟弟居然变得这么胖了,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 不过他们也不能干等着,就去了附近的百货大楼逛逛。周老太也不是头一回来了,这次她也是带够了钱过来的,想着孩子们都要添置点东西的,就每个孩子都给买点儿。 用的就是周卫军带回来的钱和票,周卫军用的票证不是军人票证,就是全国通用粮票,很是方便。 就是百货大楼里平时用鼻孔看人的售货员见到穿着军装的周卫军,态度都好了很多。 周卫军只恨不得自己从未出来过,他平时也不照镜子,所以即便知道自己胖了,他觉得可能也胖不到哪里去,可今天二哥的态度,让他觉得他胖了不止一星半点。最气人的是,他居然现在才知道。 周老太给挑了布打算给孩子们做身衣服,又给每个孩子买了鞋。看到周卫军带回来的票证里还有什么肥皂啥的票证,就给周以柠买了,想了想,又给三柱也买了一份。想着总不能孩子们被城里孩子瞧不起。 周老太逛着还见到卖衣服的地方围着好多人,走近了一看,售货员后面挂着一种衬衫,她也跟着听了一耳朵,好像是啥啥布做的,还是紫色斜条纹的,听说在大城市是很受欢迎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老太看着,觉得是还挺让人喜欢的。 再一问,七块钱一件,外加六尺半的布票,这下就有人犹豫了。 周老太挤到前面,“给我拿一件那个衬衫。”周老太指了指售货员身后的衬衫。 售货员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先交钱和票。” 周老太把钱和票就掏出来了,一看是军用票证,售货员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周老太,倒是比刚才的态度好多了。 一番操作后,把衬衫给周老太装了起来。 周老太这才从新挤出人群。 刚准备走,有人把周卫东叫住了,反正周老太是不认识那个女人。 周卫东应了声,叫那个女人小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老太努力想了一下,好像于慧她妈是有个堂姐还是堂妹来着,反正也不关她的事儿,她也没记那么清楚。倒是也和周老太打了招呼,于家那边的人,周老太都不想搭理,就胡乱聊了几句,说完接孩子,就带着两个儿子走了。 赶到学校的时候,周以柠和三柱已经出来了,就站在门口等着。谁也没问他们考的怎么样,周卫东把人带家里去吃饭。 路上周以柠朝着店里的熟肉摊子多看了两眼,周卫东就过去切了两斤肉。吓得周以柠都不敢乱看了,熟肉是不要票的,可它比生肉要贵很多。 回家的时候,于慧和两个孩子都回来了,他早就告诉于慧今天他妈会过来,让于慧去食堂打两个菜回来。 看着桌子上打的菜,周卫东都黑了脸,说让打两个菜,还真的打了两个菜,一份烧豆腐,一份炒青菜。 于慧也没想到打开饭盒里面的菜是这样的,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在一旁若无其事的于彤彤,想到这孩子放学后要主动帮她打菜,她当时也没多想,就把饭盒给她了,“我再去打两个菜回来吧。” “不用了,我买了菜了。”周卫东把买的熟肉拿出来。 再一看打的饭,那也是不够吃的。 周老太冷哼一声,这是摆脸色给她看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妈,我们去国营饭店吃吧。”周卫东就要带着周老太他们出去,于慧慌慌张张的去打开橱窗,“要不下个面条吧,下个面条就够吃了。”于慧把橱窗里的面条拿出来。 周老太也不想儿子再花钱了,“老二,你去下个面,咱们吃面就行了。” 周卫东去下面条,老太太带着两个孩子和周卫军坐在饭桌上,于慧看着一身军装的周卫军,和他打招呼,“你是卫军吧?” “是,你好,于同志。”二哥又娶了一个二嫂的事他知道,可今天他们却是第一次见面,他脑子里还是先前那个二嫂,面对这个,一下子还叫不出来。 于慧淡淡的笑了一下。 一旁的于彤彤皱紧眉头,看着她这个叫周卫军的三叔,她妈没见过,可她见过啊!周卫军怎么变得这么胖了?不对,这不是重点,她记得很清楚,上一世周以柠在县中考完试后,只和老太婆两个人过来的。这一次怎么多了周卫军和周三柱了? 而且,她目光落在周卫军吊着的胳膊上,上辈子周卫军受伤回来过吗?她只记得是后来才知道周卫军胳膊曾经受过伤的,不过那时候他的职位已经很高了。 难道是她的重生改变了这些人吗? 周博文坐在于彤彤身边,左右看了看,低着头不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可真是尴尬的一大家子,令她奇怪的是周博文,书里他可是个姐控,于彤彤指哪儿打哪儿,周以柠和男主纠缠的时候,他还教训过男主和周以柠。 坏了,周以柠想起来了,男主他也在县中啊! 如果没记错,他也是这一届的考生。 算了,县里本来就没几所中学,该碰见还是会碰见的,她才不要掺和他们之间的破事。只要于彤彤不惦记着搞这一家子,大家各过各的,没必要天天见面。你膈应我,我膈应你的。 周卫东把下好的面条端出来,比较尴尬的是,面条也不够每个人分的。 周老太哼一声,“谁打的饭谁吃。”意思就是于慧和两个孩子吃他们打的饭,少的可怜的饭和青菜豆腐,于彤彤恨得眼睛都快要滴出血来了。这死老太婆,太过分了,就知道欺负他们。 于慧没说什么反对的话,只把饭分给两个孩子吃,自己看样子是没打算吃了。 周以柠离她近,把面条推给她,“二婶你吃我这碗吧。” “不用。”于慧烦躁的把碗推到一边,周以柠的手还没来的及收回,被碗里撒出来的汤给泼到了。下意识的痛呼一声,看着被烫红的手,觉得自己真是犯贱,没事给什么面条,就着肉吃他不香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老太差点拍桌子坐起来指着于慧鼻子大骂,被周以柠死死抱住,“奶,我饿了,怎么吃饭吧。” 周老太哼哼一声,“不吃拉倒,还省粮食呢。” 于慧直接站起来回房,把门重重的关上。 转头的时候和于彤彤的目光对个正着,年纪不大的小丫头看她的眼神都渗的慌,周老太直接拍了桌子,不吃就滚。 于彤彤的摔了筷子拉着周博文回屋了。 周以柠感觉自己实在是吃不下去了,上次也是这样,好像在二叔的家里就不能好好吃饭了。 三柱左看看右看看,他心粗,没感觉有什么不对,所以吃得格外香。 周以柠可羡慕他了。 第二十八章 工农兵大学名额 吃饭的时候,周卫东忽然开口了,“妈,以后宁宁上了初中,就让她住家里吧。” “不行,我不同意。”于慧忽然冲了出来。 于彤彤姐弟也跟着出来了。 于彤彤看着她妈,觉得自己平日里说得话还是有用的,现在就起了作用。这次一定不能让周以柠再住在家里了。 上一世他爸妈因为这个事情吵了好几次,最后她妈还是妥协了,这次一定不行。 “有你什么事儿,我儿子的家……” “奶,我不住二叔家里。”周以柠连忙打断周老太的话。 其他人都愣了一下,尤其是于彤彤,她千算万算都没想到,周以柠还能主动提这事儿? 她警惕的看着周以柠,觉得她想耍什么花招。 看着大家都看着自己,周以柠组织好语言,“那个,我不住这儿,我住宿就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可是家里总是比学校的条件要好点儿。”周卫军想了一下。 “那三哥怎么办?总不能让三哥一个人住校吧?” 这个,周卫东还真没想到,一开始他就想好让周以柠以后上了初中来家里住了,是真没想到三柱成绩突飞猛进,也要考县中。 “那要不三柱也住这儿?” 正吸溜面条,大口吃肉的三柱愣住了,嘴里的东西就来不及咽下去,“不……” “把嘴里东西吃完再说。”周老太拍了他一下。 三柱连忙嚼了嚼,囫囵咽下去,“不,不用了,我能不能考上还不知道呢。” “那万一要是考上了呢?”周老太问。 “那我也不住。”他有不傻,于彤彤看着就不是什么好相处的,还没他老妹儿好呢,每次都用那种吃人的眼神看人,他要住这里,万一于彤彤把他怎么了,多可怕。“我考上了,我,我就住校。” “对,我住校。”周以柠和三柱统一战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孩子们这么抗拒,周卫东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行了,不住就不住吧。” 两个孩子齐齐松了一口气,于彤彤盯着周以柠看了一会儿,她觉得这个姐姐好奇怪啊?难道她也重生了? 于慧反而松了一口气,不过来住就好,绝对不能让她过来住,她的家里怎么能有别人的孩子呢? 吃完饭,周以柠他们就回去了,于慧跑出来喊了一句后,也不进屋了,就坐在那里看着他们吃饭,那谁受得了,临走的时候周老太还冲周卫东抱怨,“你媳妇不会脑子有什么问题吧?瞅着不大正常。” 周卫东握自行车的手顿了一下,“妈,您瞎说什么呢?” “我就随便说说,他老于家总不能真嫁给脑子有问题的姑娘给你吧。”想了想,又道,“她真要是脑子有问题,我肯定得找老于家算账的。” “行了妈,您赶紧回去吧,回头天晚了,卫军,路上照顾着妈。” “知道了。” 县中的批改试卷的速度还是可以的,正好城里下来的时候,周卫军的手已经恢复了,他是立志要自己瘦回到刚回来那样的,不然回部队,还不让那些人笑死。 成绩单是大队长亲自去公社拿的,把队里那几个考上的孩子名字念了出来,“这些都是考上县中的孩子,没有名字的,就是没考上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老太听了半天,就听到孙女的名字,没有孙子的名字,“那啥我家三柱没考上吗?” 大队长有点儿懵,考上了,三柱的名字他不是念过了吗?有低头仔细看了看名单,“周志华。” “我问我家三柱,那胡校长都说他能考上的。” “这不有吗?周志华,名字在这儿呢?” 周老太顺着大队长指的名字看了一眼,她识字不说,但周和华这两个字是认识的,不过周老太也有点儿懵,“这周志华是谁?” 大队长更懵了,“周志华不就是你家三柱吗?”当初三柱户口上的大名儿还他给写的,他记得呢。 “啥?”周老太这才反应过来,三柱是小名,顺着大柱二柱叫下来的,大名叫周志华。 不过也怨不得周老太不记得,这年头用到大名的地方少,也就在学校的时候要用大名,老师叫得也是学生的大名。 像在队里,家里排行老三的人,叫了大半辈子周老三,你问他大名,可能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大名叫啥了。 “那就是说,我家三柱也考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考上了考上了。” 周以柠和三柱都考上了。 队员们见到周老太,难免说两句好话让她高兴高兴。 正好大队长把周老太叫了过去,见到周老太,先是吧嗒吧嗒的抽根烟,周老太等得不耐烦了,“到底有啥事?” “老嫂子,我这边有两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你家大柱还要念书不?” 周老太眼睛都瞪大了,“你说真的?” “真的,大柱也符合这个要求。” “那另一个是谁?” “另一个我打算从知青里面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老太点了点头,她就顺口问问,知道她家大柱有名额就行。回去周老太就告诉家里人这件事情,周以柠看了看大哥,有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离高考还有几年呢,她要是和大哥说几年后就会恢复高考,呃,好像也不现实。 不过要是去了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好,读个两三年出来都直接能当干部了。而且这次不去,下次就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了,也就这两年好像才招收应届高中毕业生。 可惜她这段历史学的不怎么好,时间上无法准确判断,只知道是七七年恢复的高考。 周以柠看着大柱,“大哥,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啊,以后出来能当大干部了。” “嗯,我会好好学习的,那个当大干部就算了吧。”大柱抓着头发傻笑。 别说,这个大哥特别喜欢读书。 反正以后机会多的是,喜欢读什么书就读什么书。 搁几天大队长就宣布了这个消息,知青们都快炸锅了,他们想回城已经快要想疯了,有这个机会,还愁不能回城。 大多数人就惦记着这么一个名额,他们想的是一个大队的,一个知青的,队里偏向谁,大家伙儿心里也有数。但就是有那么些人心里没数,有人盯上了大柱手里的名额,有的是想着拿钱和大柱换,还有的想着看看能不能弄下来,自己顶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大柱在家的这两天,上门的找他的人还挺多,不过这是他自己也想要的东西,怎么就平白让给别人呢,这肯定不可能的。 有的人看没希望,也就放弃了,还有不死心的,就像刘成新这样的,和周梅三天两头的过来,脸上笑得和朵花似的,轰都轰不走。 周老太直接把人告到大队部去了,这一天天跟个苍蝇似的,怪烦人的。 大队长也直接开会告诉那些知青们,名额必须一个大队队员,一个知青,谁要耍心眼子,他就直接把工农兵名额退回给公社,而且没有大队长签字,他们拿到名额,人也走不了。 还有就是,选哪个知青,得看他们表现,最主要的是看队员们的投票,投出队员心里觉得好的知青。 这一下,知青们歇了表面功夫,卖力干活的卖力干活,讨好队员的讨好队员。至于那个一开始被周梅纠缠的方知青,啥也没干,以前怎么做现在就怎么做。 知青点的知青也没把他当对手,毕竟他真要走,他家里还是有关系把他弄走的。方知青不争,倒是让他们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刘成新看着洗脑周梅让周梅帮他拉票,奈何周梅平时和队里也没啥来往,就去找她妈帮忙,可队员娶知青或者嫁给知青的人家又不止他们一家。 多得人去拉票,向周老太这种家里和知青没啥关系的,就是人家重点拉拢对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到了投票那天,队员和知青分坐在两边,看着队员一个个上去投票,知青们特别紧张,这可关系到他们能不能回城呢。 看着每个知青的名字下面都有一道道小杠,杠多的知青已经有些兴奋了,杠少的知青直接底下了头。 最后票数多的是一位名叫严春红的女知青。 大队长也很满意这个女知青的,他对这个女知青的印象还挺好,下乡之后,不像那些知青那么能闹,该干活儿干活儿,虽然干的慢,却也很少说苦,不会的还找老乡问。 最后,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就给了大柱和严春红。 刘成新直接甩开周梅的手回去了,他居然就和严春红差了三票,就三票他就能回城了,就差那么一点儿。 忙忙碌碌的,时间就过得特别快,周卫军终于在回部队之前瘦回他原来的模样,不过捂得比以前白一时半会儿是改不过来的。 走的时候把二柱带上了,把二柱送到军区门口,交给了联系的那个朋友,就回了自己的部队,临走时拍了拍二柱的肩膀,“小子好好干儿,要敢跑到我面前喊累,老子打断你的腿儿。” 回到部队,就被战友围着,嘘寒问暖的,后来被领导叫走了,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见到人了吗?他怎么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见到了,没搭上话,看样子身体不好。”周卫军把自己见到的简略的和领导说了一下。 “他就犟吧,把自己身体糟蹋成这样。” “领导,还有什么指示。” “你先回去吧,好好干,这次安排你去进修,以后还能往上升。” 说道学习,周卫军就苦了脸,其实他也不是那么喜欢学习。 领导笑骂了他一句,“行了,回去准备准备吧。” 回了宿舍,想起曾伟送的那罐奶粉,暗骂了他一句,把自己带的东西拿给他,那小子也不知道真傻还是假傻,好歹是收下了。 至于他妈给准备的吃的,回来一看,得,没了,这群混蛋,好久没和他们练手了,逮着机会得好好切磋一下,非打得他们求饶不可。 第二十九章 寄钱回来了 大柱也要开学了,周老太和孙梅英替他收拾东西,完了还交代一些事儿,还有之前周老太买的衬衫也给他了,上学不得穿得体面点儿。 还有给三柱买的肥皂,因为他太嫌弃了,周老太让周卫国把他揍了一顿,把那些东西都塞进大柱包里,走的时候全家都去送了。 不过整个公社里加起来也有不少人,大家一起走,也没那么担心。只叮嘱着到了那边给家里打个电话。 周以柠和三柱也快开学了。 开学前,周老太把周以柠单独叫到屋里,给了她一个东西,是一个像弦月形状的坠子,外面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 周以柠觉得有点儿眼熟,一时半会儿也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不过一个像石头似的东西,带着也不妨什么事儿。当然,其实周以柠心里更觉得他像一块老树根儿。 周老太和孙梅英把两个孩子送到学校,口粮也都备得足足的。还把家里很新的那个军用水壶给周以柠带上了,可以装热水喝的,还有洗脸盆都是带的新的搪瓷盆。 本来是要给三柱带一样的东西,虽然他的旧了一些。用周老太的话说,三柱嫌弃这嫌弃那的,干脆都不要带了,然后三柱如愿的把东西拿了出来。 他觉得只有女孩子才要用脸盆,男孩子都是直接舀水从头淋到脚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至于学费,书本不要钱,一个学期也就两块钱,两个孩子四块钱,家里还是供得起的。 不过到了学校后周老太才知道学校食堂里也可以卖饭菜的,这个大柱二柱可没和她说过。 他们都是自己带了粮食请食堂的大师傅帮忙热的。 想了想,还是给周以柠和三柱一人塞了一块钱,“咱们带的都是粗粮,偶尔也去食堂吃点,学习费脑子,哪儿能不吃点好的。” 都要走了,又回头扯着兄妹俩的手,“要是有啥要的,记得记下来,奶给你们买,要是实在急用,就去找你二叔,对了,你二叔家你记得吗?知道路怎么走吗?” 周以柠连连点头,当然心里想的是要是没什么事儿,还是不要去麻烦二叔了,那边还有一个于彤彤呢,一点儿也不想和她有交集。 不过这一下家里的孩子都走了,还真不适应,感觉空空的,干活儿都提不起劲儿。 不过想到地里的活儿关系到粮食,干活儿,也就来劲儿了。 周以柠和三柱拎着行李走在校园里,周围也是栽了一排的柳树,杨树,房子都是瓦盖平房,要是和后世比起来,那周围的环境就显得特别差,可是放在这个年代,却是最气派的学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布告栏那里贴出了分班公布和宿舍分布图,三柱把行李交给周以柠看着,自己挤了进去,别看学生把布告栏围得严严实实的,对三柱来说,还真不是什么问题,一会儿就出来了,“妹儿,咱两都在二班,初一二班。” “宿舍呢?宿舍在哪儿?” “忘看了,我再去看看。” 三柱又很灵活儿的挤进去了,过一会儿又挤了出来,“找到了找到了,我先送你过去。” 三柱把周以柠送到宿舍门口,“你先进去吧,一会儿咱们教室见。” “行。” 一个宿舍里面住十四个人,床都是上下分铺的,上面盖着木板,不过木板的缝隙比较大,看着有点吓人。周以柠选了个靠窗的下铺,把自己的东西铺上去,收拾好,然后就回教室了。 三柱早就在教室了,和早来的学生聊得挺开心的,见周以柠来了,连忙冲她招手,“妹儿,快过来。坐这儿。” “这是你妹妹,挺漂亮的。你们是双胞胎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不是,我妹比我小一岁,她跳了一级。”三柱极力的夸奖周以柠。 周围也是赞叹声,“你妹学习还挺好的。” “那是,每回都拿双百呢。” “那你呢?” “我……我还行,反正能及格。”反正三柱是不会告诉他们自己以前其实很少及格的,也就小妹监督他学习之后成绩才上来的。 到了高中,课就多了起来,三柱看着那些字,简直头疼的要死。周以柠拉住他的胳膊,小声和他说,“哥,你牛都给人家吹出去了,你可要考及格了。” 三柱:“……”他天真的以为和小学一样就三门课呢。 三柱这一个星期的生活大概就是上课吃饭睡觉,余下时间周以柠帮他讲题。三柱倒也真的不是不会,只要讲通了,他是可以举一反三的。用周老太的话说,他就是懒,懒得连脑子都不想动了。 这一个星期唯一的插曲大概就是知道书里的男主贺朝阳就坐在自己的后桌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以柠只觉得,真特么的倒霉,初一七个班,他们在一个班不说,还居然坐在她身后。 为了感谢三柱选得这个位置,周以柠很努力的帮他解题,三柱简直苦不堪言,还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小妹。 贺朝阳在班里十分受欢迎,尤其是受女生的欢迎,毕竟长得帅的男孩子,都比较受欢迎,反正周以柠是巴不得离他远远的。 放假回家的时候,周老太就会问他们在学校里咋样?跟班里和宿舍里的同学处的咋样儿?有没有受人欺负? 听到都好,那自然就放心了。 还听说和宿舍里几个孩子处的不错,那就更放心了。 给孩子们做了好吃的,走的时候又给塞了钱,又是叮嘱了一番。 过了半来月后,大队长拿着三张汇款单找到了周老太。 周老太知道今天是周卫军汇钱回来的日子,就是不明白咋就多了两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大队长看着汇款单上的名字,“周兴华,周国华。”想到上次周老太逮着他问周志华是谁的事儿,大队长主动给翻译了一下,“你家大柱二柱寄回来的钱。大柱的十块钱,二柱的六块钱。” “啥?大柱二柱寄钱回来了?”周老太把汇款单拿了过来,仔细看了半天,也不知道看没看懂,然后就在院子里喊,“老大媳妇儿,老大媳妇儿,快出来,你儿子寄钱回来了。” 孙梅英从厨房出来,“娘,谁寄钱回来了?” “你儿子,大柱二柱。喏,汇款单都在这儿呢。” 孙梅英凑过去看了一眼,她识字比周老太多,所以能认得上面的字,“还真是他们两个寄回来的。” “行了,你先回去吧。”周老太挥挥手,让大队长先回去了。 得,用完就扔。 大队长也不多说啥,就先回去了,队上的事儿不少呢,他刚从公社里开完会回来。 “明天刚好乖乖和三柱回来,咱俩去邮局那边取钱,顺带把他们接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也去?” “废话,你儿子给你寄钱你不去取?傻了吧你?” “不用了娘,您去取吧。” “可别,你儿子的钱自己去取,你花了也好,存起来给他们取媳妇也行,反正都是你自己的事。” “行,那我明天跟您一块去。”孙梅英笑着说。 周卫国回来听说俩儿子寄钱回来了,眼睛都瞪大了,简直不敢相信啊,这这才出去多久,就寄钱回来了。 虽然二柱就寄回来的最少,有六块钱,但是他一年到头也赚不到六块钱,周卫国瞬间就不得劲了,两个弟弟比他能耐就算了,现在儿子都比他出息了,他觉得自己实在太失败了。 看着快自闭的大儿子,周老太一点儿也不同情,孙梅英也是,乐呵呵的就去厨房把饭端出来。 实在看不下去老大那个样子,周老太好心给他倒了杯水,看到杯子,周卫国又被打击到了,他想起来上回行为抓到人贩子的事儿,他媳妇还被公安同志表扬过,还送来了奖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合着家里就他最没用。 这真是一件很悲伤的事情。 晚上,周卫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把睡着的孙梅英弄醒,“媳妇儿,你说我是不是特没用?” 孙梅英正困呢,也没听清他说啥,就随口应了一声,转头又睡了。 这下周卫国真是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难道他就这么没用吗?抱着这个想法,他怎么也睡不着,早上起来,整个人精神都不大好。 周老太关心的问两句,“别不是病了吧?要不叫华子给看看。” “不用了娘,我没病。” “哦,那赶紧吃饭,吃完了下地干活儿,我和你媳妇下午还得去邮局取钱呢。” 提到这个,周卫国就更蔫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娘,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周卫国再次问出内心的疑惑。 周老太抬头看了他一眼,母子二人深情对视,她悟了,她知道儿子想问什么了。早搁以前懒得周老太都是随便敷衍敷衍就得了,看他一副憔悴的不行的样子,周老太就大发善心一回。 “那倒也不完全是。” “啥,啥意思?” “要说赚钱吧,那你确实没用。”看周卫国底下脑袋,周老太咳了一声,“要说下地干活儿吧,那你就是咱们家最厉害的那个。”周卫国瞬间抬起头,目光热切的看向他娘。 “行了,吃饭吧,吃完饭下地干活儿去。” “哎。” 孙梅英把碗筷拿进来的时候,就见她男人啃着饼子,笑得跟个傻子似的,她也没好意思问她婆婆是咋回事儿。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周以柠和三柱放学的时候,拿上自己的东西,和班里的同学打了招呼,就一起往校门外走,看到周老太和孙梅英站在门口,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三哥,门口那是不是奶和妈?” “就是她们,她们咋来了?”两个人加快脚步向周老太和孙梅英走过去。 “奶,妈,你们咋来了?” “我们来邮局取钱,顺道来接你们。走,咱们回家吧。” “奶你等一下。”周以柠跑到看大门的赵大爷那里,那里有个他们班的同学,“赵海,赵海。” 赵海是看门大爷的孙子,放学后会在这里等着赵大爷一起回家。 “周以柠?你找我有啥事儿?” “三班的李燕你认识吗?” “认识,她就住我家对门,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个你帮我告诉她一声,我奶来接我回家了,我没办法和她去书店了。” “那你咋不自己很她说呢?” “她今天值日。”值日生都是在大家走了之后才开始打扫卫生的。 “行,我知道,我会帮你转告给她的,你先回去吧。” “谢谢你啊。” “没事儿。” 周以柠就跟着周老太一起回去了,听到两个哥哥都给家里寄钱了,还有些惊讶。 二哥还好些,在军队里吃喝拉撒睡都包了,没啥用钱的地方,这个参考三叔周卫军就知道了,可学校里就不一样的,可能学费书本费给免了,好像住宿费也是免得,但是伙食费和一些学杂费还是要的。 周以柠就和周老太和孙梅英说了,两人听了也不赞同,孩子想孝顺的心可以理解,但也不能这么亏着自个儿,虽然大柱走的时候,也是给了钱的,可那大城市,用钱的地方肯定多。出门在外的,还是得顾好自己,要孝顺的时间多着呢。 “老大媳妇儿,估摸着大柱这两天能打电话回来,你跟他说说,这钱就不用寄了,在外头多吃点好的,别亏着自个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就这中学的食堂的食堂饭菜都分好的次的,那大学可能也差不离。 “你们在学校学的咋样?”周老太问两个孩子,主要是问三柱的,乖乖随她,聪明。 “还好。” 周老太一巴掌拍他后背上,啥叫还好啊? “好还是不好?” “好,三哥上课可认真了。”周以柠连忙道。 三柱搁一旁猛点头。 “那在学校吃的咋样?” “都和大家一样。”刚开始是带粮食上学的,粮食吃完了,周老太就没给他们再带,让他们买了饭票菜票,自己在食堂打饭吃。 “哦,对了,这星期下了雨,男生宿舍还漏水了,滴的被子都湿了,都没法睡了,还是几个人挤挤睡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乖乖,你们宿舍没漏水吧?”周老太转头问周以柠。 “没有。”周以柠摇摇头。就是下雨,没有什么排水设施,地面也坑坑洼洼的,积满了泥沙和污水,道路十分难走,不小心就得滑一跤。 路上周老太还割了一斤肉,孩子回来了,得做点儿好吃的。 周卫国平时和孩子交流比较少,不过现在想想,家里四个孩子,两个孩子出去了,这剩下两个再过几年保不齐也得离家,这么想着,忽然觉得有点儿心酸。 就主动和两孩子说说话,关心关心。 又说到前头那两个寄钱回来,三柱不知死活的来了一句,“爸,您放心吧,虽然您赚不了啥钱,但以后我可以赚钱给你们花。” 周卫国瞅着三柱,就瞅得他心里发慌。 他就想着,到底是打还是不打呢? 算了,他怕他下手太重,万一打了去不了学校,这先记着,等过年的时候他把成绩单拿回来的,一块算上。 反正每年三柱都得挨上那么一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刚吃完饭,孙梅英要收拾碗筷,就听大喇叭里喊着她到队里去听电话,大柱打来的。 把碗筷朝桌子上一放,周老太并孙梅英两个人就往大队部走,还带上了周以柠。 三柱也很自觉的跟上了。 周老太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叮嘱周卫国把碗给刷了,正要跟着一块去听电话的周卫国脚步一顿。 得,刷碗去吧。 周老太到大队部,熟门熟路的拿起电话,那大嗓门儿,震得本来还有点儿瞌睡的会记立马清醒了。 看着屋子里进了一二三四,四个人,就怎么说呢,这一家子,从当爹的到儿子再到孙子,那都是能耐人。 周老太和大柱说了一会儿就把电话给孙梅英了,孙梅英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睛,叮嘱他不要寄钱回来了,留着自己花,反正在乡下也没啥要花钱的地方,要他自己照顾好自己。 好说歹说,大柱那头是妥协了,答应把钱自己留着,完了又和周以柠说了两句,三柱早就急不可耐了。他早就想打电话了,可那不是家里除了三叔离得远,能打电话,可三叔那边的电话又不是能随便打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回好了,好歹能和大哥说说话了。 周以柠看三柱着急,说了几句就向大柱要那边的电话,军队的电话不能随便打,学校的电话号码可以要一个,以防有什么急事,怕找不到人。 向会计要了纸和笔把那边的电话号码记住下,就把电话给了三柱,还没说两句就被周老太拿了过去,“大柱啊,你好好照顾自个儿,管好自己就行了,不用惦记着家里,好了,我挂了,这话费贵着呢。” 行了,天色都晚了,也该回去睡觉了。 会记周红兵早就想回去了,他还没吃晚饭呢,刚要回去,就接到了大柱打来的电话。 这边周老太和孙梅英带着孩子回家,“乖乖,刚刚你哥说他念得是啥书?” “外文系英语专业。” “外文?啥是外文?”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外国人说的文字。大哥读的是英语专业,那以后大哥要和外国人说话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外国人?咋和外国人说话呢,那些人可坏了,当年……”周老太可是经历过战争的,她印象里就觉得那些人都不是啥好人。 “奶,大领导现在提倡学英语呢,大领导都跟着学。” “哦,那就不是坏人了。”大领导都带头学,那就是很好的东西,就该让大柱好好学。 “婶子,徐婶子,你们快回来,你家二柱打电话来了。” 周红兵刚刚都准备锁门走了,没想到接了个电话,是二柱打回来的,这可真是亲哥俩儿,前后脚呢。 周老太又领着人回去,挨个和二柱说了几句,就回家了。 这回可真没人打电话了。 第二天,周以柠写完作业,就拿着篮子去挖野菜,那条小溪从上次那么多人抓过鱼后,现在也没什么鱼了,偶尔运气好,能捉到两只。 周以柠没有往山上去,不过山脚下偶尔能见到些草药,也就顺带着一起放在篮子里,回头给华子叔送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队里虽然有西药,也只是一些基本的药,大多数的还是一些中草药,腰酸背痛的,拿点草药回去揉一揉,也不用花什么钱。 割草药的时候,周以柠被一株草药上的刺划了一下,破了皮,血顿时就冒出来了,倒是没啥事,就是有点疼,随手甩了甩,没注意甩出去的血珠溅到了脖子上挂着的坠子上,坠子闪了一下绿光,血珠顿时消失不见了。 见篮子快满了,周以柠就准备回去了,一转身,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周围雾气缭绕,颇似仙境。 她面前有一个像是钟乳石的东西,那石头下方还挂着一滴水,周以柠看着那滴水,等了半天也不见它滴下来,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向四周看了看。 在钟乳石的下方有一块石头,石头中间凹了下去,凹下去的地方里面有积水,估计是上面滴下来的。 周以柠正想伸手去摸一摸,刚好上面那滴水滴下来,就打消了那个想法,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还是不要乱摸的好。 石壁上刻了一些古怪的文字,不过周以柠也不认识,就放弃了。绕着四周看了看,在石头旁边有一摞书,最上面的书上写着《陈氏药典》。 周以柠觉得这个名字耳熟,特别耳熟,就是想不起来。随手翻了两页,知道这是从很久以前传下来的药典,里面记载的都是一些中医用药,记载了各种植物的医用功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倒是和周以柠以前所学的专业对上了。 就大概看了看,想到自己目前的状况,是没有什么机会再接触了。要想接触,估计只能等到高考后了。再想走的时候,一头撞到了什么东西上,周以柠揉着头,耳边传来嗤笑声,抬头看过去,又是周来弟,她都不用下地干活儿的吗? “真蠢,好好走个路都能撞树上去,还初中生呢,你的老师知道你这么蠢吗?”没事走来走去,绕着空地转圈,不是蠢是什么? 周以柠直接冲她翻了个白眼儿,“关你什么事儿?我们老师什么样你怎么知道,你又没上中学。” “我上不了学还不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我现在也能考上中学。你能跳级,难道我就跳不了级了?” “呵呵。”周以柠尬笑两声,她没记错的话,周来弟每次所有成绩加起来都还没及格吧。“你自己什么成绩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三柱的成绩都能变好,我为什么不能变好,还不都是你害的?” 跟这种人真的说不通,她满脑子都是“你是坏人,你害了我怎么怎么样”,根本听不进去别人的话。 第三十一章 试用灵水 把草药给华子叔送过去,周以柠就回家了。 看着坠子在身前晃荡,随手把它塞到衣服里,一碰到皮肤,就被烫了一下。 周以柠连忙把坠子拿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这个坠子好像和先前不一样了,就好像蒙上了一层灰尘的感觉,用手搓了一下,也没什么。 随后就把这事儿忘到了脑后。 做饭的时候,周以柠想要要加水,就念头那么一闪,眼前又出现了之前看到了那片地方。 这回再对着石壁上的字,周以柠竟然完全读懂了,大概这像钟乳石的东西是什么灵泉,汇聚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凝结成了这灵泉神水,可洗髓伐经,是修炼之人的上等佳品。 修炼? 周以柠表示没有兴趣,且她也不可能修炼成功,光灵泉水就能修炼成功,就太扯了。 倒是她对那些药典十分的感兴趣。 如果上面记载的药用植物真的能用于医学,倒是真的可以研究研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饭烧好了,就放锅里。 家里大人都下地了,三柱也去了,就她一个人在。 把平日里喝水的搪瓷杯拿出来,心念一动,那个钟乳石台就若隐若现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正想着怎么把那灵泉水取出来呢,就见下面石头的小水坑上有一滴水晃晃悠悠的飘起来,飞了出来,滴进了周以柠手上的被子里。 这神奇的一幕看得她目瞪口呆,好吧,她就是没见识的普通人,穿越这种事情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要淡定,淡定。 那勺子从水缸里舀了水倒进被子里,倒了满满一杯子,转念想到以前看,那些仙山福地的宝物怎么怎么厉害,这一搪瓷杯的水,有点少吧? 干脆换个大桶,就平日里孙梅英喂猪的那个桶,倒了满满一桶。 猪是舍不得拿它来做实验的,这年头猪老精贵了,看着鸡圈里乱转的鸡,周以柠拎着桶向它们走过去。直接在鸡喝水的盆里,把水倒满。 然后躲在鸡圈旁看,有一只鸡走过来喝水,然后另外一只鸡也跑了过来,两只鸡边喝水边互相冲对方拍翅膀。 看是看不出有啥问题的,周以柠干脆拎着桶去了自留地,用喂猪的瓢舀水把地里的菜都浇了,然后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听到前院周老太在喊她和三柱说话,连忙拎着桶跑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老太正在洗手,周以柠放下桶就给她倒了杯水,“奶,喝水。” 又给孙梅英和周卫国倒了杯水。 周老太端过搪瓷杯仰头喝了一大口,喝完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干了一天的农活,难免腰酸背痛的,喝了半杯水,顿时就觉得腰不酸背不疼了。 而且这水……好像有点甜,也不像是放了糖的样子,这水的味道还有点熟悉。 三柱见周老太端着水杯发呆,就接过她手里的杯子,咕嘟咕嘟就灌了一大口,用袖子随便擦了擦嘴,“真甜,妹儿你放糖了?” “没有啊。”周以柠看向三柱手里的杯子,这个杯子……她刚才好像用来装那个灵水了。 “是甜的吗?” “是啊,是甜的,又不像是加了糖的那种甜,就,就……”三柱也形容不上来那种甜味,反正就是好喝。 孙梅英笑着拍了三柱的后背,“臭小子,我看你是渴了吧,不就是平时喝的水,哪里就味道不同了?行了,赶紧吃饭吧。” 吃完饭,天色也差不多晚了,周以柠在烧了热水进屋里擦洗,发现胸口上出现一个半月形状的淡粉色印记,使劲搓都没搓下来,想起白天这里被烫了一下,拿起桌子上放的坠子比划了一下,模样大小都很符合,这就很奇怪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洗好后出去把水倒了,周以柠就躺在床上想这个坠子的问题,她猛然惊觉,这个坠子好像是书中女主于彤彤的。 于彤彤拿着宝物,用自己的血开启宝物,用着宝物里面的那些《陈氏药典》制作出各种疗效特别好的药品,因此她被各方人氏注意到。 看着找上门提出各种无理要求的周老太和周以柠,不用她动手,各方人氏就主动帮她解决了这个麻烦,让那些极品亲戚再也上不了门。 还有她那个偏心眼儿的爸爸,揭露了他和周以柠的关系后,于慧和他离婚,转头就遇到了一个深情好男人。 总之,就是他们一家过上了好日子,所以对于彤彤心怀不轨的人都遭到了报应。 就连男主,也对这个小妹妹起了守护之心,在日常的关爱下,爱上了这个妹妹。 想到坐在自己身后的贺朝阳将来对着于彤彤一副忠犬模样,再联想到于彤彤重生前,原主作为女主,贺朝阳也是一副默默守护模样。 不行了,不想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她就无法直视贺朝阳了。不出什么意外,高中毕业前她都得在县中,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特别尴尬。 不过话又说回来,原主的坠子又是怎么得来的? 这个坠子是周老太给她的,难道于彤彤的也是?不不不,不可能,周老太对于慧母子三个十分厌恶,主动给东西是不可能的,主动要东西还差不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以柠有点痛恨自己咋就没记住呢,对于原主做女主的那本书,她当时看完后以为不重要,就没怎么记,唯一记住的就是在书里,男主是贺朝阳。她主要记住的就是于彤彤重生后的那本书了。 所以,这个坠子到底是哪来的? 想不起来啊想不起来,就这么翻来覆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早上起来,穿衣服的时候,周以柠忽然想起来了,是于彤彤捡的,这个坠子是于彤彤捡的。 她想起来了,书里大概是书过年的时候于彤彤随父母来这里过年,期间周老太对她十分不好,言语间都是在骂她,于彤彤憎恨这个偏心的老太婆,一气之下跑了出去,路上地滑,摔了一跤,手都磕破了。 书里还描写过,大概就是…… [大年三十,大家都在家里热热闹闹的准备过年,于彤彤趴在地上,觉得十分难堪,想起上辈子活在周以柠的影子下,想起周老太一口一个赔钱货,她心里就十分难受,凭什么都是女孩,周以柠就是她口中的乖乖,而她就是赔钱货。 她不服,不服。 手里紧紧的抓着地上的雪,好像有什么硌到了她的手,于彤彤将手摊开来,见雪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把雪弄开,是一个半月形的坠子,黑色的,看起来十分不起眼儿。 她手上的血沾在了坠子上,那些血迅速被坠子吸收,然后坠子上出现裂纹,外表的黑色碎掉了,露出里面碧绿的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于慧不放心跟了出来,于彤彤连忙把玉坠子收了起来,看向于慧……] 坠子是于彤彤捡来的,那周老太怎么会有这个坠子,难道也是捡的? 不会这么巧吧? 两本书里竟然都没提到过这个坠子的来历。 这就十分苦恼了。 而且,这个坠子是不是对她有什么意见,怎么于彤彤滴了血就变玉了,她……她什么时候滴过血?算了,这不重要,看着黑不溜秋,毫不起眼的坠子,好吧,这年头有块玉在身上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算了,不想了,反正现在坠子在她手里,这么一想,周以柠还挺激动的。 “乖乖,快出来吃饭。” “哎,来了奶。” 周以柠连忙收拾好走了出去,见她和三柱的位置都当着一颗鸡蛋,“奶,怎么煮鸡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不是你和三柱下午就要上学了,多吃点好的。而且今儿个这鸡啊,下了两个鸡蛋,两只鸡,就有四个鸡蛋了。” 周以柠端碗的手一顿,看着手边的鸡蛋,不过这也不能断定是灵水的功劳,毕竟母鸡偶尔也会下两个鸡蛋的。 周卫国夹了一块子青菜放进嘴里,嚼了嚼,顿时有点激动,“娘,这青菜可真好吃。” 周老太笑骂他一声,“能有多好吃?” “就和小夏……”周卫国瞥了周以柠一眼,低头喝了口大碴子粥,也不再说话了。 周老太和孙梅英吃了青菜,婆媳两个互相看了一眼,也没说话。 三柱抬头把每个人都看了一眼,手里筷子的动作愣是没停。周以柠也觉得这些青菜好吃,跟平时吃的味道都不一样,这难道是神水的功劳? 不过她也没机会实验了,因为她要回学校了。 收拾好东西,和队里认识的孩子约好,一起回学校了。 周以柠先去宿舍把东西放好,刚好李燕就在宿舍,周以柠刚要和她打招呼,李燕看着她,十分冷淡的说了一句,“以后你什么事都不要来找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以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想起上周放学的事,想着可能是赵海没有把话传到,就解释了一下,“上个星期我奶奶和妈妈来接我们和三哥回去的,所以我没有和你去书店,我请赵海转告你了,他没有和你说吗?” “说了又怎么吗?你还不是没有来吗?” “可我回家了呀。” “回家了你就不能过来吗?而且你也没有和我说你回家了吧?” 怎么话就说不明白呢? 两个人就争执起来,李燕口口声声就是周以柠没有告诉她,反正就是没有告诉她。 这让周以柠想起来了周来弟,感觉就是说不明白话,她的主观思想永远按照自己的逻辑来,周以柠最怕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了。 第三十二章 送伞 回了班级,见到赵海在班里,又和他确认了一下,“说了,我告诉她了,你走了一会儿她就出来了,我就和她说了。然后她说她知道了,就走了。” 周以柠顿时感到一阵头疼,本来想和李燕道歉的心思也歇了,见到她都躲着了。 李燕在下课的时候也不来找她一起上厕所了,好吧,周以柠是真松一口气,她真的不喜欢每节课下课就手拉手往厕所跑,厕所的味道也是够够的。 周以柠坐在座位上写着老师布置的作业,三柱一下课就跑了出去,她坐直身体,伸了个懒腰,刚靠在后桌上,一个悬空,差点没翻过去。 转头看向身后的贺朝阳,他正一脸厌恶的看向她。 周以柠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她没有靠后桌的习惯,可平时也难免会有碰到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招了他。把板凳往前面拖了拖,不给碰,不碰就是。 贺朝阳一脸复杂的看着周以柠的背影,他真的没想到这个女孩子居然就是彤彤妹妹嘴里那个经常欺负她的姐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彤彤妹妹那么可爱的女孩子她都能下得去手。 他知道有些老人家偏心,养在自己跟前的,难免会偏心一点,可那个老太太跟坏,拿彤彤妹妹家的钱去养别的儿子的孩子,这就很过分了。 被那样偏心的老太太的孩子养出来的孩子,也真是随了她。真想不到周以柠表面上是个好女孩,内心却是那样一个人,仗着自己被家里老太太宠着,就欺负底下的弟弟妹妹,看着周以柠的背影,贺朝阳觉得自己有点反胃。 周以柠才不管他想什么呢,就算知道她现在在贺朝阳心里的定位,说不定她还鼓着掌说,对对对,我是天下最坏的人,你的彤彤妹妹是天底下最最单纯无辜的大白莲花,你们赶紧凑一对儿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没想到贺朝阳下课就去找了同学调座位,然后,他坐到了周以柠的前面。 周以柠:“……”就觉得很突然。本来就不是很想见到他,还莫名其妙的跑到她前面坐着。 贺朝阳转头看向周以柠,“周以柠同学,人要学会知足和感恩,不要妄想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有手有脚的,为什么要霸占别人的东西?用着别人家的钱,却欺负她,你不觉得自己太不要脸了吗?” 周以柠:所以,原主到底是怎么看上这个脑子好像有坑的男主的? 哦,对了,周以柠想起来了,书中的说法是贺朝阳的小姨是于慧的好姐妹,他这个小姨很疼他,经常带着他出来玩,一来二去,就和于彤彤认识了,重生后的于彤彤当然知道贺朝阳将来会和周以柠在一起,于是她就不着痕迹的在贺朝阳面前表现出被大伯家的姐姐欺负的样子。 看贺朝阳那副表情,大概就是终于把她和于彤彤口中喜欢欺负她的姐姐对上号了吧。 “贺朝阳同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是吗?妄想是一种病,趁早治疗,不然你病入膏肓了,就无药可医了。” “你,你可真是不要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比你要脸。”周以柠猛的把桌子往后一拉,贺朝阳直接摔了下去,“贺朝阳同学,你打扰到我学习了。” 贺朝阳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起身坐回位置上。 两人的这番动作也落入了其他人眼里,说实话,贺朝阳朝阳长得不错,穿得也比大多数人讲究,听说家里有人在县政府上班,这一系列的条件加起来,成了众多女学生眼中的校草。 这个年代没什么校草的称呼,但是女生口中讨论最多的就是他了。在宿舍的时候女生讨论的话题基本都绕不过他。 听得周以柠有点烦躁,偏偏还有人还叫她,“周以柠,贺朝阳坐你前桌,你一定很开心吧?” 她开心个屁! “就那样吧。” “我听说,贺朝阳是家里的独生子,毕业之后也不用下乡,要是能和他处对象,说不定他家里还能帮着找个工作,我可不想下乡,乡下又脏又差的,那些乡下人……” “赵芳芳,你别说了。”刘丽阻止她说下去,她们宿舍里刚好就有一个乡下人周以柠。 赵芳芳斜了周以柠一眼,“乡下人素质就是不好,还不让人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说呗,谁还能堵住你的嘴不成?不过你歧视劳动人民,这是资产阶级的思想,赵芳芳同学,我觉得你的思想有错误。” “周以柠同学,赵芳芳她就是随便说说的,你不会当真了吧。”刘丽推了推赵芳芳,赵芳芳哼了声,转过身去睡觉了。 周以柠把被子蒙过头,终于可以好好睡觉了。 正常的上课下课,很快就又到了放假的日子了,不过这天从早上起来就下起了大暴雨,同学们都担心放学的时候雨停不下来。 三柱拉了拉周以柠的袖子,“妹儿,一会儿咱们怎么回去啊?” 这又刮风又下雨的,路不好走不说,回去肯定淋成落汤鸡了。 “周以柠,有人找你。”老师从站在门口喊周以柠。 周以柠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走出去,见到周卫东在外面,身上的雨衣哗哗的往下滴水。 “二叔?” “宁宁,把伞拿着,我给你奶打过电话了,雨太大了,这星期你和三柱就过来我这里住,放学记得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哦,好。”周以柠接过伞,想了想,“谢谢二叔。” “一家人,这么客气干什么。”周卫东想伸手摸摸周以柠的头,发现自己穿着雨衣,身上都是水,就把手放下了。 “行了,我走了,放学别忘记过去。哦,对了,这是家里的钥匙,你拿着。”周以柠把钥匙接了过来,依旧只是点头。 “快回去上课吧。” “二叔再见。” 回了教室,三柱看着周以柠拿着伞,“妹儿,你哪来的伞?” “二叔送来的,二叔说他给奶打过电话了,说是雨太大,让咱们这星期去二叔家里住。” “啊?” “你不想去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倒也不是,就是吧,二婶能乐意吗?还有那个谁谁,每次看我们的眼神儿都让我觉得不舒服。”不用冒着大雨回家,三柱当然乐意,可又不怎么喜欢于彤彤,她看人的眼神让他起鸡皮疙瘩,太难受了。 “那怎么办?要去吗?”周以柠压根就不想和于彤彤有什么交集。 三柱转头看了看外头的雨势,觉得他们就这么跑回家,淋了一身雨,奶非揍人不可,哦,不对,奶不会揍人,奶会让爹揍人。 “去,反正二叔都跟奶说的。”虽然已经好久没挨打了,但三柱可一点儿都不怀念挨打的滋味。 贺朝阳听到他们说话,转头说了一句,“去人家家里就要有客人的样子,别以为那是自己家,真拿自己当主人。” 周以柠知道贺朝阳是在警告她,可是,她为什么要听他的话,他们有关系吗?一副长辈训诫小辈的模样,真拿自己当颗葱了。 三柱一脸懵逼的看向贺朝阳,“我们去自己的亲二叔家里,又不是去你家,你咋啥闲事都管呢?” “你当我愿意管,别到时候反客为主,惹人嫌的好。” 周以柠低头写作业,贺朝阳这种人就不能搭理他,越同他说,他越来劲儿。看三柱要说话,周以柠拉了拉他的袖子,“三哥,写作业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见后座的两个人都不搭理他,贺朝阳反而把自己给气着了,他觉得周以柠这个人真是不要脸。 放学后,周以柠和三柱都往校门口跑,也没有多少人带伞的,至于家长来接,更别想了,家里大人都忙着上班呢,哪里有空来接你放学。 两人有伞,跟同学打了招呼后就走了,李燕跑到周以柠面前,“周以柠,你有伞啊,我和你一起走吧。” 周以柠:如果没记错,李燕好像是先单方面结束了她们的友情。 “我们好像不顺路吧,再说我和我三哥一起走的,我和你一起走,那我三哥怎么办?”这拒绝的很委婉了。 “他是男孩子,淋点雨怎么了?” 一旁的三柱:凭啥让他淋雨? 周以柠:我可去你的吧! “淋雨会感冒的,我三哥感冒了,我心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我淋雨也会感冒的呀。” 拉倒吧,要不是周以柠那天回宿舍听到李燕在和赵芳芳一起说她坏话,完了还一起骂她,她可能会有点同情她。 “那你回家后多喝点儿热水。” “周以柠,同学之间应该互相帮助,你可以先把李燕同学送回去,再回来接周志华同学一起回去。” 见到贺朝阳帮自己说话,李燕脸都红了。 周以柠瞥了一眼贺朝阳手里的伞,贺朝阳不住宿,早上的时候就飘起来了小雨,所以他带了伞。 “贺朝阳,我算了一下路程,如果送李燕同学回去再回来接我三哥的话,那天色就已经很晚了,我们两个孩子走回去,很难保不会遇见坏人,既然贺朝阳同学你一惯爱管闲事,李燕同学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安全把李燕同学送到家。” 李燕目光灼灼的看向贺朝阳,能和贺朝阳一起走,谁乐意和周以柠一起走。 第三十三章 去二叔家 贺朝阳看了看李燕,目光中带了嫌弃,“我与李燕同学男女有别,我送她会让人误会的。” “怎么会,那些人的目光太狭隘了,你是帮助同学,他们随便乱想,是他们不对,是不是,李燕同学。” “就是,贺朝阳同学,都是他们胡思乱想。” 贺朝阳:他很想拒绝。 “贺朝阳同学,请发挥为人民服务的精神。三哥,我们走吧。” 三柱立马把周以柠的书包和他自己的书包一左一右背在身上,两个人撑着伞走了。 李燕看着靠的很近的兄妹两个,周以柠的伞和贺朝阳的伞是一样的,那她和贺朝阳不是也能…… “李燕同学,走吧。”贺朝阳已经把伞撑开了。 李燕连忙跑到伞下,挨着贺朝阳,贺朝阳默默的朝旁边挪了一步,雨水淋到李燕身上,李燕又朝着他靠近一步。 结果到家的时候,两个的衣服差不多都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到了。” “啊?”李燕抬头一看,这不是她家啊? “我家到了。”贺朝阳又重复了一遍。 李燕愣愣的想,难不成是贺朝阳想带她去家里坐坐? 只见贺朝阳把伞往李燕手里一塞,“伞借你,下个星期记得还我。”说完,就跑向大院里。 李燕愣愣的看着贺朝阳的背影,后又想到这是贺朝阳的伞,脸又红了。 周以柠和三柱也不是第一次来机械厂的职工大院了,雨下的大,连带着刮风,到周卫东家的时候两个人衣服湿了半边,冻得直打哆嗦。 周以柠掏出钥匙,手冻得哆嗦,也没把门打开,不过门却从里面打开了,她和于彤彤目光对了个正着。 她还没说话,于彤彤“砰”的一声,把门关了。 “谁在外面?”是于慧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没有人。”这是于彤彤的声音。 周以柠能怎么办?现在跑回家,告诉周老太,然后带着周老太杀过来,可拉到吧,本来就矛盾够深的了。不开门,手里还有钥匙呢。 直接拿钥匙开了门,屋里可比外面暖和多了。 于慧看到他们两个,愣了一下,“宁宁和三柱放学了,快坐吧,衣服都湿透了,彤彤,去拿毛巾给哥哥姐姐把头发擦擦吧。” 于彤彤对着周以柠和三柱的后背翻了个白眼儿,拿了毛巾给他们,“擦吧。” 周以柠没接,看着于彤彤。 “干嘛?拿着呀,别弄我们家地上都是水,脏死了。”也不知道在说地脏,还是周以柠脏。 周以柠还是没接,“不用了,你自己留着擦吧,我没有用擦脚布擦头发的习惯。” “不要拉倒,你也就只配用我的擦脚布。”于彤彤小声的在周以柠耳边说。收回目光的时候,顿住了,她看着周以柠脖子上的那个东西,是那个吗? 对的,就是,她终于找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于彤彤勾起笑,“对不起啊姐姐,我拿错了,我给你换一个。姐姐你衣服都湿了,还是去我屋子里换一身吧。” 看着于彤彤的变脸,周以柠低头看了一下,原来是坠子露出来了,难道于彤彤知道坠子的秘密? 不过身上穿着湿衣服确实不好收,上学肯定是要带换洗衣服的,所以他们还是有衣服穿的。 头发湿漉漉的,周以柠把头发散下来对着于彤彤桌子上的镜子看了看,还是决定把头发梳起来吧,干脆编了两个麻花辫,把辫子放在两边,这样差不多了。 外面传来周卫东的声音,周以柠收拾了一下就出去了,于慧正在摆碗筷,看到周以柠出来,手里的碗直接就掉下去了,碗摔在地上,直接碎成了几瓣。 周卫东顺着于慧有些惊恐的目光看过去,眼睛都瞪大了,不过他反应快一些,笑着对周以柠说道,“是宁宁啊,快过来吃饭吧。” 然后去找扫帚把地上的碎片扫了,“于慧,吃饭吧。” 于慧没有动,就死死的看着周以柠,周卫东拉了她一下,于慧直接冲到周以柠面前,双手握着她的肩膀,拼命的摇晃她,“你是谁?你究竟是谁?你回来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回来也没有用,他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你永远也别想再得到他。” 周卫东上前把于慧拉开,“你干什么?” “你别想和我离婚,永远都别想,周卫东我告诉你,你别想摆脱我,你要是和我离婚,我就带着两个孩子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卫东直接一巴掌打了过去,“说什么疯话。” 于慧被打的脸偏向一边,于彤彤连忙跑过来抱住她,“爸爸,你为什么老是为了不想干的人欺负妈妈。” 周博文走到母女二人身后,看了看他爸,又看了看他妈,拉了拉他妈的袖子,“妈妈。” 于慧摸了摸脸,走回房间,直接把门关了起来,于彤彤姐弟就站在门口,站了半天,于彤彤就回屋了。周博文左右看了看,走到饭桌前。 周以柠和三柱面面相觑,他们可是什么都没做啊。 周卫东揉了揉周博文的头,“宁宁,三柱,过来吃饭吧。” “二叔,那个二婶她……” “没事儿,你们先吃吧。” 周以柠踢了三柱一脚,毕竟这点默契是有的,三柱立马开口,“那要叫彤彤吃饭吗?” “不用,饿不着她的。”周卫东是真的觉得于彤彤是被于家那些人惯坏了,有的时候他还发现这个孩子看人的眼神儿带着很重的戾气。动不动就耍脾气不吃饭,可要真说饿着她,那不可能,于家那边经常给两姐弟买零嘴,她房间里还多着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以柠看了一旁埋头吃饭的周博文,书中拥有姐控属性的女主弟弟好像变了? 吃完饭,周卫东收拾好碗筷,让三柱和周博文睡,周以柠就和于彤彤睡。 “彤彤,开门,这两天让姐姐和你住一块儿。” 留在以为于彤彤不会开门的时候,于彤彤却把门打开了,眼睛瞧着周以柠脖子上露出来的线,一脸不高兴的模样,“进来吧。” 等都睡下来,却传来周卫东和于慧的争执声,刚开始的时候声音不大,慢慢的就听见他们是在争吵,大多数都是于慧的声音,周卫东就是偶尔出声,“好像是提醒她小声一点。 于彤彤嘲讽道,“周以柠,都是你这个祸害,要不是你,我爸妈才不会这样。” “是吗?于彤彤,别把责任都往我身上推啊,他们可能有一部分我的原因,但你背后也没少挑唆吧?话又说回来了,二婶为什么对我意见这么大?” “因为你是个野种。” “再乱说我撕烂你的嘴。” “你本就就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外面传来摔打东西的声音和于慧歇斯底里的声音,很清晰,听到让人头皮发麻。 周以柠赶紧爬起来,开了灯。 于彤彤也起来了。 打开门的时候,三柱也出来了,这么大动静,也睡不着了。 周卫东出来的时候看见孩子们都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都回去睡吧。” 屋里传来于慧的声音,“周卫东,你敢走,我就死给你看。” 周卫东揉了揉眉心,他真的受够了于慧的威胁,很想告诉她,你要死就赶快去死,可看到还站在门口的几个孩子,他选择了沉默,只是坐到桌子旁边,很是疲惫的看着几个孩子,“快回去睡吧。” 周以柠和三柱互相看了一眼,转身回了房间,三柱还把周博文拉走了,虽然相处时间短,勉强算是建立了一点儿友谊。 于彤彤看了一会儿,也回了房间。 于慧趴在床边,哭的毫无形象,她不明白,那么多年了,他周卫东的心就一点儿都没有喜欢过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可她真的很喜欢他啊,很喜欢,从见他的第一眼就很喜欢他了。 那个时候的周卫东比现在要精神很多,他作为被分配进厂做技术员的大学生,在车间里都很亮眼,又精神又帅气,妇联的同志都盯上他了,想给他说对象。 而那个时候的于慧刚刚高中毕业,凭着家里的关系,在机械厂职工小学做老师,去机械厂妇联找于母的时候,就听于母和妇联的同志都在夸周卫东,就连她的机械厂里工作的朋友也觉得周卫东好,那时候于慧对周卫东这个人就很有好感了。 第一次见周卫东,是于慧下班晚了点儿,有一段路比较偏僻,在那里她差点被人轻薄,是周卫东救了她啊,他那么好的人,叫她怎么不喜欢。 后来,在机械厂见到他的时候,于慧才知道,他叫周卫东,天知道那时候的于慧有多高兴,正好于母是妇联主任,就想让她帮着两人介绍,可是于母却说周卫东在老家有对象了。 这对于慧来说,不亚于当头一棒子了,周卫东有对象了,这怎么可能?会不会是他暂时不想结婚,瞎编的。结果于母很笃定的说,周卫东确实有对象了。 于慧心里真的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服气,在老家有对象,那也就是个乡下的村姑,说不定大字都不识一个,周卫东可是大学生,他们聊得到一块去吗? 可是想到周卫东直接承认了有一个村姑对象,又觉得他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第三十四章 全都烧了 定了亲也是可以退的嘛,大不了多给那个村姑点钱就行了,男女同志都是要自由恋爱的才是对的。就连好朋友都为周卫东的对象是个乡下村姑感到不服气,觉得周卫东要是娶了那个村姑,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惋惜,觉得周卫东要是娶了一个乡下妻子,到时候真的就是拖家带口了。 可谁也没想到他们都错了。 于慧抬起红肿的眼睛,目光落到了一张照片上,那张照片是先前周以柠和周老太还有周卫东三个人一起拍的那张。 刚才她和周卫东吵架的时候,把过往他们拍的那些照片都翻了出来,全都撕了,还有那个女人送给他的书,可惜没有毁掉。 于慧死死的盯着地上的照片,照片是撕毁了,可是照片上的周以柠的脸却完完整整的,穿着绿军装,两个麻花辫放在两边,她笑起来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她为什么要和那个女人长得一模一样。 她和朋友曾经对这个女人的嘲讽就像个笑话一样,门卫大爷告诉周卫东他对象找他的时候,见到周卫东很开心的冲出去,她叫上朋友一起去看笑话。 可见到了,是穿着一身绿军装,梳着两个麻花辫,笑起来很是好看的姑娘。 门卫大爷说,那个姑娘是个下乡知青。 她还是不服气,下乡知青又怎么样,户口迁到乡下,不还是乡下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想着那张脸,再看看眼前这张照片。 于慧发了疯似的拿起那半张照片,拼命的撕扯,完了觉得不够,拿出火柴,把那些照片点燃了,“我让你看,我让你再看,我才是你的妻子,她早就死了,早就死了。” …… 周卫东坐在桌子上,拿出胶布,很小心的把被于慧撕掉的地方重新沾起来,然后摸了摸笔记本的封面,从封面里拿出一张照片,那是一张结婚照,是他和妻子陈夏的结婚照。 照片上两个穿着绿军装的青年,头挨着头,笑得可开心了。拍照的师傅还想把他们的照片挂在橱窗里展示呢,当时他们没有答应,师傅还觉得挺可惜的,现在想着,如果当时答应就好了。 周卫东真的就是忘不了,的离婚了。 可现在两个孩子被她教的,博文还好一点,能掰正回来,彤彤简直都要成了第二个于慧。 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于慧相处。 周卫东忽然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才察觉四周都是烟味儿,烟是从于慧的房里冒出来的,周卫东去开门,才发现于慧把房门反锁了。 “于慧,你在做什么,赶紧把门打开。” “我让你看她,我让你看她,把她都烧了,都烧了。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你为什么就不喜欢我,她都死了,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我也喜欢你啊。” 这么动静,孩子们都出来的,看着烟雾不断的从于慧房间里冒出来,周卫东拼命的撞着房门,周以柠跑过去帮他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博文要去帮忙,被于彤彤一把抓住,“小文,你最近怎么回事?还帮着那个祸害说话,你忘了她和那个老太婆是怎么欺负妈妈的了?” 周博文看了于彤彤一眼,甩开她的手,跑过去帮忙。 三柱看了一下周围,拿起凳子,“二叔,让开。” 凳子撞在门上,没有把门砸开,周卫东拿过凳子,用力砸了两下,终于把门撞开了。 火已经蔓延到床边了,于慧就站在旁边,把手里的东西扔向火里,周卫东连忙把于慧拉出来,周以柠赶紧跑过去接水,于彤彤看了她一眼,在她端着水跑向房间的时候,向她跑过去,一盆水就这么泼在两个人身上,淋了个透心凉。 于彤彤站起来假装滑了一下,倒向周以柠,伸手扯下她脖子上的坠子,嘴里抱怨道,“你走路不看啊?” 周以柠一把推开于彤彤,“谁走路不长眼睛的,明知道有人还撞过来。” “我乐意,不行吗?”于彤彤瞪着周以柠。 好在火已经被扑灭了,房间被烧了一半,大晚上的这么大动静,周围的邻居都过来问是怎么回事,周卫东都把他们打发回去了。 于慧坐在地上,嘴里呢喃道,“都烧了,都烧了,让你还看她,让你看她,你是我的,不许看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于慧,你有完没完,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于慧抬头,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痕,“我什么样子?我什么样子都是你害得,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我哪里比她差,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我也喜欢你呀!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她都死了,你还是忘不了她,为什么你就是忘不了她?”说到最后,于慧声音低了下去。 忽然,她抬起头,猛得起身扑向周以柠,变故来的太快,都没反应过来,周以柠就被她掐住脖子,“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为什么你要活着,你妈害我你也要害我,你为什么不跟她一起死了?” 周卫东把两人拉开,“你是不是疯了?” 三柱连忙过来扶住周以柠,于慧是真的想掐死她,用了很大的力气,得了自由的周以柠半靠在三柱身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是,我早就疯了,你和她结婚的时候我就疯了,可惜啊,她命短,死得早,你们再幸福又怎么样,谁让她命短呢?” 周卫东忍不住给了于慧一巴掌。 于慧毫不在意,扯过离她最近的于彤彤,半搂着她,“彤彤,爸爸要是和妈妈离婚,你跟谁啊?” “我跟妈妈。”于彤彤毫不犹豫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真乖。”于慧摸着于彤彤的脸,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周博文,“小博,你跟着爸爸还是妈妈?” 周博文被于慧眼底的疯狂吓到了,后退了两步,“我,我,我不知道。” 于慧放开于彤彤,走向周博文,“不知道,你为什么不知道,妈妈对你不好吗?妈妈才是对你最好的啊?你为什么不跟着妈妈?为什么?” 周卫东拉着于慧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看向站在不动的于彤彤,“彤彤,你过来。” 于彤彤摸了摸口袋里的坠子,跟了上去。 周卫东直接把她们送回了于家。 大半夜的,于父于母披着衣服起来,看到一身狼狈的于慧,加上于彤彤在一旁话里话外都是周卫东的错,于母张口就问责,“卫东,你怎么回事?小慧长这么大,我和她爸可从来都没有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她都要掐死我女儿了,我还不能打她?” 于母愣住了,这才发现气氛都不对,于父于母对视一眼,于父带着周卫东坐在客厅,于母带着于慧和孩子回房间问问情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于父看着周卫东,不可否认,这个女婿还是很优秀的,他也很满意,都打算好了,以后退了,就让周卫东接他的班。可如今女儿都受了欺负了,这让他怎么忍,“卫东啊,我和你妈就于慧这么一个女儿,养得是有些娇气了,你就多多包涵着,两口子过日子,吵架归吵架,可不能动手啊,你妈说的对,小慧长这么大,我们可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是啊,就因为从小到大的娇养,养出来一个给人下药上床的女儿。”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说,是,您是县委书记的连襟,可以仗着这层关系威胁我,让我娶你女儿,可你自己女儿什么样,你自己都不清楚的吗?” “周卫东,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您不清楚?这些年,我娶了于慧,就像你们施舍我一样,你们对我母亲又是什么样的态度,永远高高在上瞧不起人,可做错事的人是她于慧,是她给我下药上了我的床。” 于父愣了愣,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沉默不爱说话的周卫东脾气还挺硬。他斟酌了一下,“那你打算怎么办?” “离婚。” 第三十五章 笔记本 “不可能,周卫东你做梦,我不会跟你离婚的,你休想摆脱我。”于慧从屋里跑了出来,连鞋都没有穿,死死的看着周卫东,“你要和我离婚,我就带着孩子死在你面前。” 说着,伸手扯过于彤彤,“彤彤,你和妈妈一起好不好?” 于彤彤惊恐的看着于慧,开始挣扎起来。 于慧死死的拉住她,“你不愿意?你为什么不愿意?不是说好了要妈妈的吗?你也不要我了是吗?” “不是的,妈妈,我没有。” “于慧,你闹够了没有。” “好了好了,小慧,咱们先进屋好不好?”于母要把于慧拉进屋,于慧却转头看向周卫东。 “卫东,你快和小慧说,你不会和小慧离婚的,你快说啊。”于母催促着。 周卫东没有说,只是把头扭过去。 于彤彤真怕于慧拉着她去寻死,她现在最着急的还是想去试试那个坠子,赶紧拉住于母的袖子,“奶奶,我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好了好了,彤彤不怕,来,彤彤听话,先回房间好不好?” “嗯。”于彤彤一脸乖巧的应了,也不管她的妈妈了,将房门反锁,拿出那个玉坠子,她记得这玉坠子是需要滴血认主的。 在房间里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一把小刀,往手指上划了一下,把血涂抹在坠子上,血被坠子快速的吸收了,坠子外面黑色的东西裂开,露出里面的碧绿的玉。 于彤彤神色激动的看着手里的玉坠子,脑海里浮现出那仙地,要怎么进去?究竟要怎么进去? 无论于彤彤想什么办法,她都没有办法进入那个地方,怎么回事,她记得在梦里,只要她碰到这个坠子,她就进去了,怎么会进不去呢?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就进不去呢?” 于彤彤试着把手上的血再往坠子上涂抹,血被玉坠子吸收,坠子忽然就碎成了几块,于彤彤手忙脚乱的把坠子重新拼接起来,可是根本就不行。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周以柠骗我,她拿个假的来骗我?”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以柠这边,三个孩子看着周卫东把于慧和于彤彤带走后,谁都睡不着,干脆就在桌子边大眼瞪小眼的看着。 三柱还记得当初于彤彤把周以柠推到水里,周老太抓着于彤彤打的时候,周博文那么维护她,今天反而没和她们一起走,“你咋不跟你妈一起走呢?” 周博文看了看三柱,又看了看周以柠,低下头没有说话,其实爸爸私下和他说过话,倒也没什么别的,就是问了他一些事情,那时候周博文才知道,很多姐姐做错的事竟然都算到了他的头上,是姐姐自己把错推到他身上的。他问过姐姐的,可姐姐告诉他,他是爸爸唯一的儿子,如果是他犯得错,爸爸不会打他的。 可越想,周博文就觉得越不对,从小到大,爸爸都没有打过他们啊。 姐姐还和他说,爸爸那边的奶奶总是带人过来,在他们家连吃带拿的,还欺负妈妈,将来他们长大了,一定要为妈妈出口气。 周博文总觉得好像不对。 三柱等了半天,见周博文不说话,也懒得问,“妹儿,我跟你说,咱们以后都不要来这里了,二婶她……”三柱看了周博文一眼,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周以柠重重的点了点头,早知道就是冒雨回去,淋个落汤鸡也不能来这里。 目光落到桌子上,有一本笔记本,红色的外皮,“小博,这是二叔的笔记本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博文抬头看了一眼,“不知道,没见过。” 三柱伸手把笔记本拿了过去,翻开后被里面的照片吓一跳,那个穿着绿军装,梳着麻花辫的女的不就是小妹吗? 男的好像是二叔? “妹儿啊,你啥时候和二叔照得照片?” 周以柠凑过去看了一眼,她大概知道那个女的是谁了。 “别把照片碰坏了,回头二叔找你。”周以柠伸手把照片放回去,不过却被扉页上了四个字吸引了,《陈氏药典》。 这也是《陈氏药典》? 原本周以柠还以为这是周卫东的工作笔记,可是周卫东是机械厂的,不能厂里工作是和药物有关的吧?翻开一页,是一行娟秀的字体:小安山草药药性。 小安山就是大队旁边的那座山了,随便翻了几页,每页纸上都是一味草药,旁边画了草药的模样,一旁写了草药的名字和药性,包括草药所对应的病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些记录方式,和周以柠在坠子的空间里见到的《陈氏药典》的记录方式是一样的。 对了,坠子,周以柠把照片拿了起来,两个人拍的是半身照,所以周以柠很清楚的看到和她长得很像的女子脖子上挂的坠子。 一样的坠子? 周以柠伸手摸向脖子,摸了半天没摸到坠子,坠子不见了? 床上没有,她的包里没有,她把她在屋里走过的地方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她记得她换衣服的时候还在的,什么时候不见的? 她刚才换下湿衣服的时候,那个坠子好像就不在了,再往前一点儿,于彤彤? 她把坠子拿走了? 周以柠闭上眼睛,她可以很清晰的看到灵泉还在,她后知后觉的摸向胸口,之前这里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印记,难道和坠子有关系? 原来进入那个地方,并不需要有坠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妹儿,妹儿你怎么了?”三柱伸手在周以柠面前晃了晃。 “我坠子丢了,我想想丢哪儿了?” “找不到就算了吧,回头再让奶给你一个呗。”三柱也见过那个坠子,说实话,他觉得上山随便捡一块石头都比那个坠子好看,指不定奶从哪儿捡到的。 周以柠:这东西能随便给的? 三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干脆把作业拿出来写吧,反正睡不着,又没有事儿。 周卫东回来的时候,就见到几个孩子爬在桌子上睡着了,底下还压着作业本。 把他们叫醒,“怎么睡这里了?回去睡吧,别着凉了。” 三个孩子迷迷糊糊,就回房间睡去了。 周卫东替他们整理作业本,才发现下面压着那本笔记本,打开笔记本看到照片,下意识的看向房间,宁宁见过这张照片了?那她醒了,会不会问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问了,他又该怎么说? 等到周以柠和三柱收拾好东西上学的时候,周卫东都没有等到周以柠问他照片的事儿。 他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 “宁宁,三柱,这个星期回去的时候,别把我和你二婶吵架的事告诉奶奶。” 周以柠抬头看了周卫东一眼,这事儿让周老太知道,非得闹于家个天翻地覆不可。 见到两个孩子答应了,周卫东目送他们走进学校,才骑车去上班。 朝着班级走的时候,碰到了贺朝阳,他身边还有一个人,周以柠觉得那个人有点儿眼熟,就是没想起来是谁。倒是那个人和她打招呼了,“小同学,小同学。” 周以柠指了指自己,“你叫我?” “是啊,你不认识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以柠摇了摇头,“不认识。” “那个,三十斤米,还记得不?” 这下周以柠想起来了,丢米的那个人。 “你好。” “小同学,真是谢谢你们了。” “不用谢。”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他不提,周以柠还真想不起来。 “姨父,你认识她?”贺朝阳走过来问那个男人。 周以柠挑眉,这个人居然是贺朝阳的姨父? 王澎也反应过来了,“朝阳,你是不是和这个小同学认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贺朝阳瞥了周以柠一眼,应了一声。 “这可真是巧了,当初还多亏了这小同学捡到粮食了,要换别人,保不齐就把大米拿走了。”当初她媳妇生了孩子,就非要吃那刚收来的大米熬的粥,本来家里的精粮也吃的差不多了,王澎就寻思着找老乡换一些,结果半道给丢了。 他回去找的时候,心里可急了,就怕谁给捡走了,结果就碰到在那等着的周老太和周以柠祖孙两个。 “小同学,你以后有啥事,就找我们朝阳,千万别客气。” 周以柠心道:可算了吧,她可不想招惹男主。 “不用了叔叔,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都过去了,叔叔不用这么客气,我先走了,叔叔再见。”周以柠赶紧跑回教室。 看着周以柠跑走了,贺朝阳觉得她装模作样的,若是他不在姨夫身边,她指不定提出什么无理要求,“姨夫,她不是个好人,你不要随便相信她。” “朝阳,你是不是和人家小同学有什么误会?” “没有,我没有误会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别这么想,我觉得这小同学挺好的,看见那些粮食都没有自己拿走了,人真不错,哎呀,我得上班去了,朝阳,你自己去教室吧。” “我知道了,姨夫再见。” 贺朝阳走到教室,正准备告诉周以柠,别以为这样就以为他姨夫欠了她,还没说话,就听到有人叫他,“贺朝阳同学。” 转头看过去,是上个星期和他一起回去的那个女生。 “贺朝阳同学,我是来还伞的,谢谢你借给我的伞。” “嗯,不用客气。” 李燕红着脸看着贺朝阳把伞接了过去。 “那,贺朝阳同学,我先走了。” 第三十六章 周卫国受伤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又放假了,因为李燕经常有意无意的在贺朝阳面前转悠,周以柠倒是没见贺朝阳对她阴阳怪气的说话,虽了说了也直接无视他。 和三柱拿上书包和一个队里的小伙伴儿一块回家了。 这个时间大家都在地里干活儿,路上也没碰上啥人,不过队里都很少锁门的,一来没锁,二来家里也没啥值钱的东西,就把大门喜欢,用一根小木棍插在门上。 周以柠和三柱干脆把作业拿出来写,可天都快黑了,周老太他们都没回来。 两个孩子干脆出去找找,现在倒不是特别忙的时候,但每天都是要下地干活的。 路上碰到了隔壁的婶子,看见他们两个,就一把拉住他们,“你们两个娃子咋还在这儿?你爹咋样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迷茫,周以柠先开口问的,“菊花婶儿,我爹咋了?” “你们不知道?哎呦喂,你爹今儿个早上被牛给顶了,华子那边不行,你奶你娘还有大队长给送城里医院去了。” “啥?那,那我爹现在咋样了?”三柱急了,这咋就能被牛给顶了? “早上送去的,这会儿还没回来呢。”菊花婶子也不知道咋样,反正看那场面这人是够悬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哥,走,咱们进城去,奶肯定会去找二叔的。” 城里周老太也就对周卫东家熟悉,周卫国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周老太肯定会找周卫东帮忙。 两个孩子往县里跑去,周以柠担心出事,之前她也不是没见过人被牛给顶死的报道,对了,她有灵水,早点过去,有什么事,灵水起码能起作用。 周以柠想着事儿,没注意到旁边伸出一只脚,直接把她绊了一下,她跑得急,根本没注意到这事儿,直接扑到了地上,地上不是泥就是碎石头,冲力太大,双手直接磨掉一层皮,膝盖也有点疼,头顶传来嘲讽的声音,“周以柠,你爹要死了,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得意?” 是周来弟。 周以柠听清她的话,心里顿时冒火,说实话,她跟周来弟无冤无仇,要说有什么矛盾,大概就是周老太和周家大奶奶吵了大半辈子了,里面肯定有这个原因。当然,她过得比周来弟好,被她嫉妒,但是这个理由也不是周来弟能咒她爸死的借口。 周来弟看着周以柠狼狈的爬在地上,心里很是畅快,周以柠吃的穿的都比她好,就连家里人对她都好,凭什么她什么都不做能享受这样的待遇,想着,周来弟伸出脚就要踹上周以柠。 “啊——”周来弟感觉被人猛推了一下,就摔在了地上。 三柱跑得比周以柠快,他跑前头,半晌发现妹妹没跟上来,就折了回来,刚好看到周来弟要踹他妹妹的一幕,想都没想,直接冲过去把周来弟推倒在地。 被三柱扶起来的周以柠,越看周来弟越窝火,抬脚踹了过去,还不忘和三柱告状,“三哥,她说咱爹要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还得了,两个孩子把周来弟踢倒在地,狠狠踹了几脚,要不是想起周卫国还在医院里,非得再踹上几脚不可。 周来弟抱着头被他们两个打的不敢说话,她就是想不明白,周以柠平时能不吭声的,这次怎么就下狠手了?就因为说她爹要死了?可他本来就要死了,她奶都说了,前些年隔壁大队有个人被牛顶了,当场就没气了,周以柠她爹送到医院去也是白花钱的。 两孩子还没走出大队,就碰到从医院回来的会记周红兵,看到周以柠兄妹,周红兵还愣了一下,“你俩娃子要去哪儿这是?” “叔,我爹呢?我爹咋样了?” “你爹他……” 看周红兵神情不对,周以柠张了张嘴,没敢提那个字,“叔,我爹还活着吗?” 周红兵点了点头,“人还活着。” 俩孩子互看一眼,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还活着那就好。 “那,那我们能去看看吗?” “我回来的时候,你奶说了,让你们搁家里好好的,要是她们不回来,就自己去上学。行了,我送你们回去吧。”周红兵看见周以柠手上的伤,“这是跑急摔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不是,周来弟绊的,她还说我爹……”周以柠才不会替周来弟隐瞒,以前她是不说不作为,但也不代表周来弟就能一直欺负她,这种人就不能惯着。 又是周来弟,他们家在队里给大伙儿的印象简直糟糕透了,老的小的都不让人省心。 “对了叔,我爹咋会被牛给顶了?”周卫国也不负责耕牛啊? “牛受惊吓了,跑到你爹负责的那个小队去了,有几个人被牛顶到了,你爹就去拦,谁知道就……”那几个人伤得不重,卫国当场就瘫地上不能动了,后来还是华子赶过来,大队长找的板车把人给弄县里医院去。 周红兵把人送到门口,“三柱,帮把宁宁手洗洗吧。”这孩子手上红了一片,上面还有很多碎石子呢。 三柱帮周以柠把手上的碎石头弄出来,“妹儿,疼你就跟我说。” 周以柠嘴上应了,可疼也就是手上哆嗦,咬着下唇也没吭声。 “妹儿,咱们真的不去看爹吗?” “三哥你想去吗?” “想,怎么不想,我现在就想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也想,可是天黑了,咱们现在过去,也不一定能找到爹。” 三柱想想也是。 “那怎么办?” “明天一早,咱们过去。”周以柠抿唇,不看到周卫国本人,她也不放心,看周红兵的模样,就算人还活着,可能情况也不怎么好。 把手处理好了,周以柠就让三柱去睡了,明天一早好早点儿起来。 躺在床上的周以柠,稍微动动腿,膝盖处疼,手也疼,根本就睡不着。把裤腿挽上去,膝盖上又青又紫的,有的地方还破了皮,轻轻按一下,周以柠就疼的倒吸气。 忽然想到灵水,之前只试过鸡和自留地里的菜,周老太喝的时候是杯子里残留的一点儿。 正好她现在有伤,可以先试一下,若是可以,可就好办了。 床头的柜子上有三柱给她倒的水,周以柠闭上眼睛取了一滴灵水出来,滴到了杯子里,双手端起杯子,晃了晃,喝了下去。 白水没有甜味,加了灵水的白水带了一丝丝甜味儿,搪瓷杯里的大半被水就这么被周以柠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放下杯子看了看双手,好像也没什么变化,躺下去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妹儿,妹儿,你快醒醒,你咋了?妹儿。” 周以柠是被三柱晃醒的,迷糊了一下就清醒了,想起来是要去医院的,“三哥,天亮了,咱们有吧。” “妹儿,你身上是什么?”三柱看着周以柠,心里突突突,爹刚出事儿,妹妹也出事了,他都快要崩溃了。 “啥?”周以柠没懂,她身上有什么?下床照了照镜子,脸上黑乎乎的什么东西?伸手搓了搓,好像是……泥? 想到昨天晚上喝的灵水,手掌上的伤不见了,腿上的伤也不见了,那就是说灵水还是有效果的。 “三哥,我可能要洗个澡。”总不能顶着一身泥去吧。 “洗,洗个澡就能好?” “嗯,洗个澡就能好。”周以柠重重的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因为赶着去医院,没有烧热水,就拿冷水擦洗了,把身上的排出来黑泥擦洗掉,收拾收拾就往医院赶过去。 三柱看着跑在他前面的周以柠,真是有太多的疑惑了,他总觉得妹儿今天跑得好快,而且好像还变白了?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去见爹要紧。 县里医院他们知道,可到了医院才想起来昨天没问周红兵,周卫国住在哪间病房啊? 那就只能问了,住院的人好歹有登记,实在不行就挨个房间找。 好在问到了,两个孩子先后跑向周卫国的病房,没注意有个和他们擦身而过的医生正愣愣的看着跑过去的周以柠,对着她的背影呢喃,“小夏。” “孙主任,您姐姐来了。”一个护士叫了那个医生一声。 孙主任回过头,“谢谢你啊,小方。” 周以柠和三柱到病房的时候,周老太和孙梅英就坐在周卫国床边抹眼泪,床上的周卫国面无血色,整个人就瘫在那里。 还有大队长,就坐在外边叹气。看到两个孩子过来,先是愣了一下,“你们自己过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嗯,四爷爷,我爹他咋样了?”周以柠特意把声音压低了问。 大队长朝里面看了一眼,里面的人都没注意到两个孩子到来,朝着两个孩子招招手,示意他们到旁边说话。 “人大夫说了,你爹被牛顶到了啥骨头,以后可能就站不起来了。” 周以柠立马抓住话里的字眼,“四爷爷,大夫说的是可能站不起来,那是不是就说,还有站起来的机会。” “这个……”这个大队长也不懂,他也不懂医术,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他看这个事还是挺玄的。 “那四爷爷,你把我给我爹看病的大夫告诉我,我自己去问问。”只要医生的话没定死,周以柠就可以用灵水让周卫国慢慢复原。 大队长想了想,就把大夫办公室告诉了周以柠,这大夫说了很多医学用语,他也不太能听得懂,卫国家的两个娃娃都是中学生,也能问问大夫这情况要怎么办? 兄妹两个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才往大夫办公室走去。 第三十七章 于母探病 孙淑兰到办公室的时候,于母已经在等着了,这会儿办公室里其他几个大夫都在忙,她们也就没有另外找地方。 见到孙淑兰,于母显得有点激动,“淑兰,慧慧的病好像又加重了,你说这可怎么办呐。” “怎么回事?不是说了不要刺激她吗?” “我听彤彤说,是卫东把前头那个留下的那孩子领家里来了。” 孙淑兰闻言,眉头一皱,“他想把那孩子认回去?” “不是,那天下雨,卫东见雨势大,俩孩子回家不方便,就让俩孩子这星期在家里住。” “这有什么,就住两天,是卫东没提前和慧慧说?” “这,说到是说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姐,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这既然不是想把孩子认回去,又是打了招呼才把孩子接过去住了,慧慧怎么就受刺激了?是不是你又在她面前说什么了?” “我没有,这,这说起来真的是……”于母也不知道怎么说,她为了弄清楚,把两个孩子都叫过来问了,虽然有的地方说的不一样,可也大差不差了,这事儿就真的是这么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不跟我说清楚,你直接把慧慧带过来。” “那可不能,你也不是不知道慧慧她很排斥这些。” “那你倒是说呀。” “就是,就是吧,卫东前头那个留下的那个孩子,她长得越来越像她妈,慧慧可能是看到她的长像。”于母还记得那个女知青的长相,上次去见周老太准备给于慧撑腰的时候,见到那个孩子,内心还是惊讶的,这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孙淑兰顿时感觉自己头疼,这孩子随了母亲的长像,你能拿她怎么办? “卫东那边怎么说?” “卫东的意思是要和慧慧离婚,这可不行啊,可看他的意思,这回是铁了心的。淑兰,你看你能不能找何书记帮帮忙。” “我们家老何什么样你不知道啊?他最讨厌别人打的他的名号欺负人了,之前你们拿他名头威胁卫东的时候,这事我给你们瞒住了,这事儿可不能再来第二次了。” “那怎么办?真要离了慧慧真会疯的,那忘了那会儿,彤彤和小文差点被她带着一块去跳河。” “那还不是你和姐夫惯得她,现在好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现在知道也晚了,要不,卫东那边再劝劝?” 于母想着是看能不能找何书记帮个忙,他是县里的领导,随便说两句,周卫东还能不妥协?可这何书记是出了名的正直,就想让妹妹,于慧的小姨劝劝,这会儿也行不通,可真要离了,以于慧的性子,她真能带着两个孩子去死。 看着当姐姐的为难,孙淑兰就想到了周卫东的大哥周卫国,昨天周卫国被送到医院,如今留在医院住着呢,听说人是瘫了。 家里两个孩子在上学,虽说女儿的学费都是卫东出的,但儿子的学费是他自己负责的,她听老何说过,那些老乡一年到头分不了什么钱,他现在已经又瘫了,这儿子上学就成了难题,倒不如从这方面入手。 想着,也就和于母这么说了。 “你说卫东他大哥瘫了?”于母还挺吃惊的,这好好的人怎么就瘫了? “昨天送来的,说是被牛顶上的脊骨,下半身以后都动不了了。” 于母懂了,这事儿别说在乡下了,就是在城里,家里摊上这么一个人,日子都是不好过的。当初为了让慧慧不用一嫁过去就给人当后妈,他们同意周卫东把一半的工资交给家里,还有以后那孩子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他包了。 这些都不算什么,答应也就答应了,他们的条件是周卫东不能认那个孩子。 于母好歹也是妇联主任,有了思路很快就想到解决方法了,问清楚周卫国的病房号,就和孙淑兰一起出去了,看病人总得买点东西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两个刚走,周以柠和三柱就过来了。 办公室里没有人。 “妹儿,大夫好像不在这里?” “嗯,可能在忙吧,咱们在门口等一会儿吧。” “好。” 两个人就站在门口等着,过了一会儿走过来一个男大夫,看了他们一眼,“你们两个找谁?” “找吴国栋大夫。” “我就是,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你就是吴大夫?吴大夫你好,我是周卫国的女儿,我想问一下我爸的情况。” 吴大夫很是诧异的看向周以柠,觉得这个小姑娘脑子还挺清晰的,周卫国他记得,昨天送过来的,说是被受惊吓的牛给顶了,肋骨断了四根,下半身也瘫了,这情况很是不好,他家老太太当场就晕过去了,他媳妇整个人都慌了,好在他弟弟还清醒一点儿,帮着把手续给办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小朋友,你想知道什么情况?” “吴大夫,我想知道,我爸爸还有没有可能再站起来。” 做大夫的嘛,也不愿意把什么事情都往绝路看,医学奇迹还是有可能发生的,“这个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是说,我爸爸是有可能再恢复的,是吗?” “这个,有可能的吧。”看着小姑娘目光灼灼的看向他,吴大夫下意识的说道,确实是有这个可能,国外的技术有可能让周卫国恢复,可如今国内…… 吴大夫想到了一位中医,他曾经听过这位老师的事情,如果这位老师没有被下放,说不定他也可以……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周以柠拉着三柱朝着吴大夫鞠了一躬,“我知道了,谢谢吴大夫。” 看着欢快的跑出去的孩子,吴大夫陷入了自我怀疑,他觉得可以可能把话说大了,让两个孩子觉得他们的父亲是有可能复原的,虽然他也很希望是这样,可这个机会也太渺茫了。 孙淑兰把于母送出去后,回来就见到吴大夫在发呆,“小吴,怎么了?” “孙主任,您忙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是啊,刚才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就是碰见两个小朋友。” “小朋友?你年纪也不小了,什么时候成家啊?” 吴大夫低头笑了笑,这个暂时还没有遇到。 …… 病房里的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周老太和孙梅英是不敢说话,怕刺激周卫国,这好好的牛怎么就受了惊吓,那么多人咋就卫国伤得那么重? 周卫国就是生无可恋了,他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身上疼,腿也没有知觉。 于母就是在这个时候拎着东西过来的,“亲家。”面上倒是极其亲切的称呼,不过也知道人家现在心情不好,面上带笑那就太招人恨了。 周老太看着于母拎了一大包东西过来,抬起眼皮看了看,也没什么心思招呼她,“你怎么来了?” “我也是听说了这事,就过来看看。”于母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孙梅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老太以为是周卫东告诉于母的,也没什么反应,卫东早上帮着忙前忙后的,下午就让他去上班了,人都已经这样了,他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周老太站起来给于母让了个坐,“坐吧。” “坐就不坐了,亲家,方便出来说两句吗?” 周老太回头看了周卫国一眼,他从大夫告诉他结果后就是那个动作,动都没动过。 “娘,您去吧,我来照顾卫国。” 周老太这才跟着于母出去,两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 “你有啥事要和我说?”周老太坐下就问了。 “是这样,慧慧前几天和周卫东闹了矛盾,这不俩孩子要闹离婚,亲家,你看你能不能劝劝卫东?” 周老太也不是傻的,这毕竟关系到另一个儿子,她当然得问清楚,“因为啥闹的矛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还不是因为卫东的那个孩子。” “孩子咋了?我孙女什么样我心里清楚,当初也是你们家于慧给卫东下了药,上了他的床吧?然后要死要活的就要嫁给我家卫东的也是她吧?你们于家对我们家也是好话说尽了,我们这才同意的,临到结婚了,又威胁我们不想让你女儿一嫁进来就做人后妈,逼着卫东把孩子放在我身边。” 于母听着有些讪讪的。 周老太没理她,“卫东在城里,我又是老大家养着,不好跟他们住在一起,说白了,能干出这种下三烂的事的女人,我也不放心把孙女给她当闺女,才让老大家把宁宁过继过去,你刚才说,两人闹矛盾了?怎么,这侄女还不能去叔叔家住两天呢,她怎么就接受不了了?” “可那孩子长得太像她母亲了。” 周老太也不想和她说什么了,“离不离是卫东自己的事儿,他要离,我也不管了。我知道你家和那县里领导是亲戚,可我也不怕你,当初是我们啥,可你要再威胁卫东,到时候我老婆子豁出脸去找何书记讨个说法,他要给不了说法,我家老头子那些老领导的情分也还在呢。” 于母听得脸都白了,何书记那边真实情况怎么办,她还能不知道吗?她都快忘了,周卫东他爸还是烈士呢,听说当初是为了救一位领导才没了,这可是大人情,真要告上去,何书记都得受牵连。 周老太走了两步回头,“别忘了过来把你们的东西带走,你们家的东西我们也要不起。” 第三十八章 一更 周老太回了病房,见到两个孩子在,“你们咋来了?” “我们担心爹,就来了。”两个孩子互看一眼说道。 周老太点了点头,找到大队长,“他四叔,把卫国拖回去吧。” 大队长看了看屋里的周卫国,“就不看了。” “这情况,也没法看了。”大夫都说没法治了。屋里两个孩子围在床边,周以柠正在和周卫国说话,鼓励他,告诉他还有可以站起来的。 周卫国还是那副模样,能不能站起来他太清楚了,被牛顶的事儿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有的直接人就没了,可他现在这样还真不如没了。 “爹,您别这样,真的能好,你信我。” 周卫国看着孩子,见到两个孩子满脸期待的看着他,虽然不想说话,还是努力的扯了扯嘴角。 大队长把板车弄好,请人帮忙把周卫国抬上去,一行人往队里走。 于母的东西没有拿回去,周老太也不想要她的东西,知道于母有一个妹妹在医院当大夫,就给她送过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回到大队,队里的人都过来问问情况,一路跟到门口,周以柠就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说,“大夫说了,我爹还是能好的。” “宁丫头,你爹真能好?” “真的,人大夫亲口说的,对吧,三哥?” 三柱用力的点了点头,大夫说了可能会好,三柱当然希望周卫国能好起来。 “能好就好,能好就好,还是人城里的大夫厉害。” 周以柠没有立马给周卫国用灵水,她进屋里把门关上,还挂了门栓,把灵泉旁边的《陈氏药典》拿出来,做的人很细心,认真整理过,周以柠把里面能治这种症状的草药找出来,都是一些无毒又不相克的草药,正好小安山上也有。 周以柠找到后,趁着天还没黑透,就上山找草药了,这得多亏了她之前经常过来挖野菜哪里有草药她还是有点印象的。 身后传来一阵动静,周以柠握紧了手里的镰刀,“谁?谁在那里?出来。” “是我。” “顾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嗯。” “你怎么在这儿?” “我跟着你上来的,你爸的事儿,我听说了。” “我爸没事儿的,我问过了大夫了,我爸会好的。” “那就好,你在找什么?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我在找一些草药回去给我爸煎药。” “医院没给开药吗?” “开了,我爸不吃。”周以柠叹了一声,她爸现在可能有点儿绝望,她必须得赶紧给他点儿希望啊。 “你要什么草药,我帮你找。” “你懂草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嗯,牛棚那里有个植物学的老师,他教我的。” “植物学?”周以柠眼睛亮了一些,她前世就是学植物学的。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两个人行动就很快了,顾呈不时的跑到山上,这里可比周以柠熟悉多了,很快就找到那些草药。 周以柠带着草药回去,就开始按着药典上记载的捣鼓,怕出什么问题,先拿自己试了试,不过没病喝药,让她拉了肚子,大半夜的一直往厕所跑,喝了点灵水才止住。 因为之前喝完身上排除一些毒素周以柠没敢多喝,兑了一杯水,用汤匙舀了一勺,喝下去感觉好多了。 早上早早的爬起来,把杯子里的灵水都倒进了水缸里,想了想,给家里的鸡和猪都给倒了点儿灵水。然后拎着半桶水到自留地去全给泼了。 做完了一切,天也差不多亮了,周以柠开始做饭,顺便给周卫国熬药。 饭好了,家里人都起来了,周以柠把熬好的药端到周卫国面前,“爸,这是我从药典里找的草药,专门治这个的,你把药喝了吧,喝了就能好的。” “不用了,我看是好不了了。” “爸,这个真的有用,我都试过了,爸你试试就知道了,真的有用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试过了,你咋能乱吃药呢?”周卫国知道有些草药是有毒的,虽然能治病,可没病的人能瞎喝药吗? “这药没毒的,爸,你就试试吧。” 闺女都亲自试药了,周卫国红着眼把药喝了,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这药真的有用,他感觉那什么肋骨的地方暖洋洋的。 “爸,你肯定会好的。药方上说了,这个药七天喝一次,这样我每个星期回来给你熬药。” “好闺女。” 要不是一下子好了太过去惊人,估计两滴灵水下去,周卫国就能活蹦乱跳的了。 孙梅英给周卫国端饭进来的时候,总觉得他面色好像红润了一些,“卫国,来吃饭吧。” “好。” 孙梅英激动的看着周卫国,这还是大夫告诉他下半身瘫痪了之后,他这么爽快的答应吃饭呢。之前都是强迫自己喝几口粥或者汤水就躺在那里发呆。 看着周卫国喝了一碗糊糊,孙梅英放心了不少,“卫国,你好好的,咱们这日子还得过下去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好。” 上学的时候,周以柠又往水缸里滴了一滴灵水。 三柱现在学习特别认真,下课也不跟着小伙伴出去玩了,直接做题,不会的题目就问周以柠。 不过,今天的贺朝阳倒是怪怪的,别之前都怪,时不时的就撞一下她的桌子,弄得她的字都写歪了。 “贺朝阳,你凳子上有钉子吗?” 贺朝阳回头看了周以柠一眼,目光十分的复杂,他真的没有想到周以柠的心机这么重,原以为她只是因为自己二叔家在城里,所以想要做一个城里人,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这个目的。 “周以柠,这下你得偿所愿了。” 周以柠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看着贺朝阳微笑,“贺朝阳,你有病趁早去治。” “你什么意思?” “你又是什么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呵,我原本以为,农村的女孩子都是淳朴善良的,但周以柠你真的打破了我的观念,你的心机真重。” “我跟你很熟吗?随便从个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嘴里你就知道我心机重了?” “不三不四,于彤彤难道不是你妹妹吗?她的话可比别人可信多了,周以柠,你怎么就一点都不知道知恩图报,你的学费都是你二叔出的吧?现在你二叔因为你跟于慧阿姨离婚了。” 周以柠有些惊讶,真的离婚了。 看着周以柠吃惊的模样,贺朝阳觉得他装模作样,“于慧阿姨因为这件事,都进医院了,你可真是厉害,一个侄女都能逼的叔叔离婚。” “关你屁事。” “你,你说什么?”贺朝阳还从来没有被人骂过,尤其是女孩子。 “我说,关你屁事,你以为你谁啊?管这么宽呢?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管吗?你以什么身份来管的?你和于彤彤背地里怎么说我,我听不到,所以我管不着,不过你记得替我传句话给她,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永远见不得光。” “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永远见不到光。”于彤彤慢慢重复着这句话,“朝阳哥哥,姐姐她真的这么说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嗯,彤彤,你……” “朝阳哥哥,我没事的,我和姐姐可能……可能是我们两个天生就合不来吧,只是妈妈她……”于彤彤真的没想到她爸这次就真的那么狠心把婚离了。当晚她妈就割脉自杀了,好在发现的及时,被送到了医院,醒来后就躺在床上发愣。 “没事儿,于慧阿姨会好起来的,那种男人不值得。” “可他毕竟是我爸爸呀。”于彤彤仰头看着贺朝阳,目光含泪。她很认真的想过了,前世周卫国根本就没有被牛顶伤过,他一直都好好的,如果这是她重生而带来的改变,那一家子老的小的都死了最好。 至于贺朝阳,这辈子周以柠都休想再嫁给他。 “彤彤别伤心了,就算离婚了,他是你爸爸,你们才是父女,周以柠不过是他的侄女,以后他就会明白的。”这才是贺朝阳不解的地方,一个侄女比妻子儿女还重要吗? 周以柠也不知道贺朝阳是抽了什么疯,当然她也不想知道,她正在想着书里剧情,随着时间推移,她忘得也差不多了,可即便这样,也记得并没有写过周卫国被牛顶伤的事啊。 难道是因为她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 正想着,一盆凉水泼到了她身上,是赵芳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哎呀,真对不起啊,我没看见这里有人。” 周以柠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这么大个人你都看不见,你是瞎吗?” 赵芳芳把搪瓷盆往下一扔,摔的哐哐响,“周以柠你说谁瞎呢?” “谁对号入座就说谁?” “你,呵,你行啊,真看不出来你嘴巴还挺利索的,原本以为是个闷葫芦,却原来是个心机重的。” “是吗?那请问我怎么得罪你了?” “得罪我嘛,倒是没有,我就是看不惯你,没那个本事就被硬着头皮上啊,我说你一个农村来的怎么舍得花钱吃食堂呢,原来是吃自己叔叔的。”见到有同学围观过来,赵芳芳声音都拔高了,“大家知道吗?周以柠可厉害了,她的学费都是她叔叔出的,现在她叔叔婶婶都因为这事离婚了,你说这脸皮有多厚啊?” 周以柠也是今天才知道周卫东离婚的事,赵芳芳是怎么知道的,她记得下课的时候,赵芳芳和她的小姐妹去上厕所了,对了,她记得李燕来过。周以柠看向李燕,她正躲在人群后面看热闹。见周以柠看她,还往人群后躲了躲。 第三十九章 二更 李燕的事儿先不提,赵芳芳泼了她一盆水的事儿,还没算呢。她刚才就在洗脸,现成的水,周以柠端起搪瓷盆就冲赵芳芳泼了过去。 “啊——” “周以柠你干什么?”刘丽走了出来,“你泼芳芳做什么?” “刘丽,刚才赵芳芳也泼了周以柠。”有个声音小声的说。 周以柠看了过去,是睡在她上铺的唐娟。 唐娟被赵芳芳瞪了一眼,往后缩了缩。 周以柠倒没想把唐娟牵扯进来,“抱歉啊,我没看见这儿有人。”算是把赵芳芳的话还给她了。 “你是故意的。” “我为什么要故意泼你呢?” 看着周以柠笑,赵芳芳更气了,“我刚才泼了你,你就故意泼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泼我一下,我泼你一下,大家扯平了。” “呸,谁跟你扯平了。” 周以柠走了几步,踢了一脚赵芳芳的搪瓷盆,其实她本来想象赵芳芳一样摔盆的,但想到自己的搪瓷盆是新的,摔掉漆了她可心疼了,就踢了赵芳芳的搪瓷盆,“是啊,谁跟你扯平了?你是真打抱不平还是看我不顺眼你自己心里清楚,嘴上说的好听,你心里怎么想的你再清楚不过。” 说完,拎着自己的盆就进屋了,她身上都湿透了,才不跟他们在外边耗着。 没了热闹看,那些人也就散了,赵芳芳自己在外面气了半天,被刘丽劝了进去。看到周以柠躺在床上睡了,心头更窝火。 其他人不想管闲事儿,都躺在自己床上。 第二天课间周以柠就去找了李燕,把她叫了出来。 “李燕,昨天赵芳芳说的那些事,都是你告诉她的吧?” “你管的着嘛?” “你说的是我,你说我管不管得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说你怎么了,我乐意,你敢做还不敢当?真想不到你一个农村来的心机这么重。” “贺朝阳告诉你的吧?” 李燕眼睛都瞪大了,“你怎么知道?” “劝你少管闲事。”周以柠说完,就回教室了,贺朝阳正在和同桌说话,“贺朝阳同学。” 贺朝阳偏过头看向周以柠,“做什么?” “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长舌妇。” “你说什么?”贺朝阳一下子站了起来。三柱见到了,立马站起来把周以柠挡在身后,“贺朝阳,你还想打人不成?” 周以柠示意三柱让让,看向贺朝阳,“我说你是长舌妇,你整天说我是乡下来的心机重,那你跟乡下那些爱嚼舌根的长舌妇有什么区别?你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样吗?随便什么人跟你说两句,所有人都是错的吗?你别太自以为是了。” 把三柱拉回座位上,也不理贺朝阳的目光。 反正周以柠和宿舍里的人也不怎么说话了,除了唐娟,赵芳芳和刘丽那几个人,见面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放假回家的时候,周以柠上山去找草药,碰到在山上等她的顾呈,手里拿了不少她要找的草药,“给我的?” “我帮你找了很多,应该够用一段时间了。” “那谢谢你了。”周以柠接过草药,想着自己能帮顾呈做点什么,忽然想起书里顾呈的爷爷好像会生一场大病,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太好,平反没多久就过世了。 可要怎么把灵水给他们用呢? “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谢谢你的草药,我先回去了。” 周以柠回去就把草药用加了灵水的水给煮了,然后端给周卫国,这灵水还是有效果的,瘫了是没什么反应的,可周卫国总觉得自己腰部以下有点痒,想要抓又找不到位置,有效果不就代表有希望还能好起来。 周以柠让孙梅英平时给周卫国按摩一下,防止出现肌肉萎缩的现象。当然,这只是说说,有灵水的效果在,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主要是防止周卫国好了之后,有人来询问情况。 第二天周卫东就带着周博文来了,给周卫国买了一些补品,顺便告诉他们离婚的事情,周老太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就是问孩子跟谁? “彤彤跟她,小博跟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就那么同意了?”周老太也是亲眼见于慧闹过的,那时候她心里觉得离婚不好,不过上次于母找她,就让她改变了不少想法,这么忍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于慧肯定是不同意的,又哭又闹的,可周卫东真的是受够了,不是没试着相处过,可于慧的一些行为让他实在无法忍受,稍微和厂里的女同志多说两句话,她就怀疑他看上那个女同志,可人家不过就是请教他一些机床的问题,他是技术员,这本来就是他的工作。 解释了也不听,到最后又是闹腾。 这次离婚,于慧直接就割腕了,被发现的及时送进医院了,于母让他过去看看,他也没去,他是真的受够了。不过这些他也没和周老太说。 “你在厂里,他们没为难你吧?” “没,妈您别担心了,我没事儿。”为难说不上,于父于母没给他好脸色是真的。 “我跟你说,当初于慧她妈来找过我,让我劝你,我没同意,老二,咱们也不用怕他们,他们要真敢找你麻烦,咱们就去找你爹的老领导帮帮忙。”当年那个老领导亲口说过有什么困难可以找他帮忙,这些年他们都没有找过他,但偶尔的还是有些联系的。 “我知道了妈,您不用担心,我没事的,厂里也不是他一个人说的算的。” “那孩子,孩子怎么办?你现在上班,孩子你一个人带得过来吗?” “小博也上学了,平时让他在学校里吃,妈我这次过来,也是想和您说说,我寒暑假把小博送过来。”要不是周卫国出了事,周卫东想的是把周老太接过去住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样也成,省得饿着孩子。” “妈,大哥怎么样了?” “还好,现在能吃能喝的,比之前好多了。” “那就好,您多劝劝大哥,会好的。这事儿通知老三和两个孩子了吗?” “没呢,老三那边得等他打电话过来,我寻思着他经常出任务,这事儿老大也说了,别和他说了,怕他分心。两个孩子那也没说,大柱寒假回来的时候再说吧,二柱也不知道过年能不能回来呢?” “妈,宁宁那……” “你想把宁宁要回去?” 周卫东点了点头,可想到大哥如今的情况,他也不好开口。 “老二,这事儿,我看你也别想了,这些年你大哥大嫂怎么对宁宁的你也看见了,你这时候把宁宁要回去,这不要他们的命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卫东低着头不说话。 周老太叹了一声,“要是说了,孩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接受。”当年因为陈夏没了,家里人一时没能接受,全都过得有些恍惚,等回过神来,孩子都快烧糊涂了,老大媳妇整日守着,好不容易孩子烧退了,脑子却有些糊涂了,张口就叫老大媳妇娘,怎么都纠正不过来。 这也是当初答应把周以柠过继给周卫国的一个原因。 周以柠拎着水桶去给自留地里的菜浇水,周博文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周以柠转头看向他,“你跟着我干啥?” “你是我姐?”想起爸妈去办离婚的那天,姐姐把自己拉到一边骂他傻,还告诉他,周以柠也是爸爸的女儿,是他们同父异母的姐姐。要不然为什么爸爸对周以柠比对他们好,而且等以后,爸爸会把他们所有的东西都给周以柠。 周以柠舀水浇菜,随口道,“我是你姐啊。” “你真的是我姐?” 周以柠奇怪的回头看他,“我不是你姐是谁?” “以后我爸爸的东西都是你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以柠放下水舀,“为什么你爸爸的东西都是我的?”问完周以柠就明白了,周卫东肯定不会主动和周博文说什么,于慧看样子是巴不得她不存在,哪里会主动提起她,那就只有于彤彤了。 “是不是你姐姐和你说什么了?” 周博文就纠结了,姐姐叮嘱他不要说的。 “撒谎不是好孩子。” 周博文纠结了一会儿,“姐,姐姐说,说你也是爸爸的孩子。那,那你是我姐姐了?” 按照剧情发展,周以柠现在是不知道的,可她也不是原主,她看过剧情走向啊。 看到周以柠犹豫了,周博文瞪大眼睛,“撒谎不是好孩子。” 周以柠轻笑了声,“你姐姐喜不喜欢我?” 周博文点了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她是不是很讨厌我?” 周博文又点了点头。 “她是不是经常说我坏话,不止和你,还和别人说,说我怎么怎么欺负你们。” 想起姐姐总是和朝阳哥哥说堂姐怎么怎么欺负她的话,周博文又点头。 “所以你觉得她的话可信吗?” 周博文陷入沉思。 周以柠给菜地浇完水,拎着桶拍了拍周博文的肩膀,“走吧,回去了。” 见到周博文回来,三柱把他叫过去玩,三柱有很多稀奇的小玩意儿,都是周博文没有见过的。鉴于两个人之前的交情在,赶快就建立了友谊。 第四十章 薄荷凉茶 不过,周博文最感兴趣的,还是三柱那些小人书,不过三柱说那些都是他准备收起来的,不过看着周博文喜欢,还是忍痛让自己新交的小伙伴兼堂弟挑两本,送给他。 周博文还没看过小人书,翻了基本看着上面的连图带字的可稀奇了。 “真的可以给我的?” 三柱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打包好的小人书,转过头,“可以送,不过只能挑两本。”他下定决心要戒掉这些小人书好好学习了,虽然看小人书并不怎么影响他学习,因为周以柠在一旁盯着,他看书还是有时间限制的。 这些小人书可是他攒了好久的钱买的,从此都要收起来了。 他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了。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秋收,这是一年中最忙的时候,这还关系到大家的粮食问题。县里是不放秋收假的,周卫国又受了伤,家里就只有周老太和孙梅英两个人下地劳作。 周以柠和三柱也只有放假的时候能回来帮忙,但真正能帮上忙的就只有三柱,周以柠下地搁了一会儿麦子,就热的不行了,整张脸晒得通红。 就连周老太她们这些长期劳作的人都觉得今年是格外的热,都十月份了,还这么热。 不过再热,还是得干活儿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天气热的,很多知青都中暑被抬到医务室去了,那干活儿时间不长的人也被抬走了。这情况不多见,很多人就向大队长反应了,大队长也知道,可这天气的事儿,他也没办法。 快晌午的时候,周老太让周以柠回家做饭,周以柠就琢磨着怎么把灵水弄点岀来。 做饭的时候顺便给周卫国熬药,周卫国的腿已经有点感觉了,只是他还是站不起来,周以柠也劝他不要着急,慢慢来。 翻找草药的时候,周以柠看见草药里还夹着几株薄荷,就想起了薄荷凉茶。 她之前学的是植物学,专门研究带有药性的植物,有时候会和师兄师姐们一起尝试着把一些植物搭配起来,薄荷凉茶就是其中的一个实验结果。 薄荷提神醒脑,山上河边有很多。周以柠仔细想了想,又去华子叔那里找了几位草药回来一起熬煮,加了灵水的凉茶,可比他原来的效果强上太多了。 把饭端给周卫国,周以柠把饭装好,把凉茶装在水壶里,“爸,我给奶她们送饭去了。” 周老太她们正热着呢,没先急着吃饭,先喝了一壶水,喝完顿时就觉得神清气爽,一身的疲劳感觉都消失了。 三柱砸吧砸吧嘴,“妹儿,这是什么?很好喝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是薄荷凉茶,天儿太热了,怕你们中暑,就用薄荷加上一些草药煮了点,有用不?” “有用,太有用了,刚刚我差点儿热昏过去。” “乖乖,你咋会弄这个的?”周老太把水壶放到一边。 “书上看过的,就记住了。” “啥书啊?我咋没看过?”三柱很是迷茫。 “就上回去书店看到的,我忘了叫啥名字了,当时刚好看到这一页。” “哦,这样啊。” “行了吧,你那脑子除了吃,啥也不剩。”孙梅英毫不客气的打击三柱。 三柱就急了,“我现在学习可好了,基本就和那个贺朝阳不相上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贺朝阳是谁?” “我们班那个第二名,我就和他争第二名。” “别想着争第二,你争个第一给我看看。” 三柱看了看他妈,“这个有点困难,第一是小妹。” 孙梅英了然的点了点头,“那就等你把第二名保持下去再说吧。” 周以柠凑近跟周老太嘀咕了一会儿,就见周老太点了点头,“这事儿我看成。”吃完饭,周老太就带着周以柠去找大队长了。 就直接跟大队长说了来意,大队长刚开始听得有些懵,不过好在反应快,“真有那效果儿?” 见大队长不怎么相信,周老太就把装着薄荷凉茶的水壶拿过来,“来来来,把你杯子给我。” 大队长把他那杯口磨掉漆的杯子递过去,周老太给他倒了一点儿,“你先尝尝,尝完再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大队长将信将疑的喝了两口,还别说,味道真不错。再想喝的时候,已经没了,看了周老太一眼,又看了她手里的水壶一眼,很想再来一口。 当然周老太是不可能再给他的。 大队长砸吧砸吧嘴,“我看这事儿成,宁丫头,这凉茶主要就是那薄荷吗?” “对,薄荷用量多一点儿,可以在里面加一些甘草菊花什么的搭配,都是咱们小安山的有的草药。” 薄荷那东西一长就是一大片,看着居然还有这个用处,能帮助大家伙儿自然是好的,大队长立刻就决定了,“成,宁丫头,咱们这样,你争取这两天教会华子怎么煮这些凉茶,咱们也给大家伙儿降降暑。” “这个很简单的,不过,这么一来,大家伙儿都来取的话,可能有人会不够喝。”周以柠想的就是住在牛棚的顾呈他们,领凉茶是事怕他们可能排不上,或者说,就不让他们领。 “也是。”大队长也想明白了,这凉茶味道不错,这喝完就来领,别人会喝不到的。 “这有啥不好办的,一家岀一个代表,每家定量领,领完就不准再领了。” 周以柠在心里给周老太点了一个赞,奶奶岀马,一个顶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主意不错。”大队长找人把周华找过来,周老太又倒了点凉茶给周华尝了尝,听了大队长说的,周华立马就同意了。 想到周以柠从他那里拿了草药,原来是想到这一层了,他都没有想到这里。 看大家被晒的蔫不拉几的,大队长就那些大喇叭对着大家伙儿中气十足的喊话,听到有凉茶喝,众人有了点儿精神。 “大队长,那凉茶真这么有用?” “喝了你不就知道了,咱们明天先试试,要是大家伙儿觉得味道不错,就自己去华子那儿领凉茶包,都是给你配好的,回去自己煮就行了。都给我听好了,每家每户岀一个代表来领,是有定量的,不会多了谁,也不会少了谁。” “大队长,那知青和牛棚里的臭老九也要领吗?” 周以柠看了一下问这个问题的人,真是问到她心坎里去了。 “这个知青肯定是要给的……”大队长有些犹豫。 周以柠就站在大队长身边,毕竟这主意是她想岀来的,得让大家伙儿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四爷爷,要是不给他们喝,这天儿这么热,热岀病来怎么办?上头让他们过来劳动改造的,这人要是没了,上头问起来怎么说?”关键的是那些人干最苦最累的活儿,工分拿的还不多。 现成的理由,大队长就这么和大家伙儿说了,完了看了周以柠一眼,等人散了才和周以柠说,“宁丫头,别和牛棚那些人有什么牵扯。” “嗯嗯,我知道的。”周以柠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周以柠就起来了,去了周华那里,找了几个人挑了一整缸的水,趁人不注意,滴了一滴灵水进去,将那些水熬煮岀来的凉茶分给大家伙儿。 有灵水在,大家喝到嘴里的感觉都不一样,一身疲惫一扫而空,干活儿都更起劲了。 顾呈过来领凉茶的时候,周以柠背着众人给他多加了一些,顾呈低头看了看,“谢谢。” 当顾呈把领来的凉茶分给那些人喝的时候,其中一个教生物的吴教授尝了几次,慢慢凑到顾呈爷爷身边,“老顾,这凉茶的味道怎么和我之前在你家喝过的茶的味道很像。” 顾爷爷倒是没什么反应,一口把凉茶喝了,“都是茶嘛,有什么区别?”虽然这么说,但是这凉茶喝下去,身体上有什么感觉只有自己知道。他身上有旧伤的地方,有时候发作起来会很疼,可现在那里有点发痒,就跟那伤口要愈合的时候一样的感觉。 吴教授总觉得不太对,要是还在他的实验室,他非得把这东西拿去研究研究不可,可想到现在的处境,这辈子怕是都和实验室无缘了。干脆像老顾一样,一口喝光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想再说,也回不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大队长看大家干活儿特别起劲儿,就让周华都配点儿凉茶给大家拿回去喝,反正都是山上的,也不要钱。 可就是吧,拿回家去熬煮的凉茶,怎么都不是那个味儿,喝了感觉是有点感觉,可效果跟之前那个不一样啊? 随着找周华的人越来越多,周华也很郁闷,明明都是一样的步骤,怎么就煮不岀周以柠煮的那个味道? “会不会是宁宁那丫头藏私了,她不乐意把这凉茶方子告诉咱们?”这谁的说法还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可,周以柠本人也上学去了,没法回答他们这个问题,大家伙儿的心就有些偏向这个说法了。 周华不乐意听了,周以柠手把手教的他,怎么就藏私了,再一看说话那人,周以柠的大奶奶。 “我说婶子,宁宁要是藏私,那她干脆就别拿岀来啊,她留着自己弄咱们也不知道,何必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呢?您也别刚得了人家的好回头就骂人家。” “我说什么了,要不然咱们这煮岀来的口味怎么就和她那不一样,肯定有什么她没说。” 还是有少部分的人附和她的话,但大部分人都离他们远远的。 第四十一章 三叔要结婚了 周以柠放假的时候,憋了几天的周家大奶奶直接带人找上门来,逼着她交出凉茶的秘方。 在队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道下,周以柠明白了,这是味道不一样,找她来了。 秘方,秘方就是要加灵水呗,这能告诉他们吗? 显然不能。 “那大奶奶您要是不相信我,那我就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再煮一次行吗?你们看着我煮,瞧我有没有加什么东西?” “行啊,我就看你能煮出什么东西来。” 这次水也是周以柠亲自去打的,打水的时候,悄悄往井里加了一滴灵水,虽然这样可能会便宜某些人,但第三大队里很多都姓周,彼此沾亲带故的,这次周卫国出事,大家也没少帮忙。 周以柠熬出一锅,分给大家伙儿尝尝,有人就说了,“是有那个味儿,就是味道好像没有上次好喝。” “你看,我就说吧,你肯定藏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以柠没理周家大奶奶,笑着对先前说话的那个人说,“叔,第一次喝的时候当然觉得好喝了,这每天都喝,就没有那个味儿了。” “那你怎么煮的就有那个味儿了?” “哦,可能是大奶奶你煮的不对,味道才有问题的吧?你再多煮煮就好了。” 那边立马就有人嘲笑开了,“柳婶子,莫不是你不会煮,来找人家娃娃的麻烦?”其实他们煮的都是一个味儿,但是现在他们更愿意相信是他们煮的方法不对。 周以柠将煮好的凉茶按照上次那样分给大家伙儿,不得不说,这干劲儿十足,比以往提前半个月就把粮食给收好晒好,然后收到仓库里。 今年的收成不错,准确的说,从去年开始,第三大队的收成就不错了,交完公粮,大家伙儿也能分到粮食了。 粮食入库没两天,就下起了大暴雨,隔壁大队都在抢收,但粮食还是损失了不少。这雨连下了三天才停,不少人心里庆幸,幸好有那些凉茶,要不然他们的粮食也得遭殃。 其他大队粮食损失惨重,见到第三大队都去交粮食了,顺顺利利的回来了,心里顿时更不平衡了,要知道粮食不够,还要补交的,这第三大队交粮了不说,还余下了一下粮食。 两相对比,心里可不就不开心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有和大队长关系好的,就来打听了,大队长摆摆手,就说队里人勤劳。 屁嘞!谁不勤劳,关乎粮食的事儿,谁敢耽误? 更有那心里不忿的,去公社反应了,公社书记听说这事后,还专门把大队长叫过去问了问,对着书记,大队长也就实话实说了。 书记用手指点了点桌子,“那凉茶真的有用?”天热,地里干活儿的人喝水的量都大,要这凉茶管用,也不是不可以在其他大队里推广开。 是管用,可大队长之前也问过周以柠了,周以柠考虑的就比较多,这凉茶说是茶,是由中药配置的,含有药性的,肠胃不好的人喝了,容易拉肚子,体质虚寒的人更是不适合,秋收本来就忙,喝了拉肚子,耽误地里的活,这算谁的? 大队长也好奇,咋他们队里的人喝了就没事? 周以柠也不能直接跟他说里面加了灵水,喝了不会拉肚子不说,还能强身健体。就说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小安山靠着第三大队,跟他们比较亲近,体质适合。 当然,大队长不能这么和书记说,山还能亲近人,这不搞封建迷信吗?大队长说的就委婉多了。 书记想了想,自己先试了,反正他是没什么事,还是把几个大队长找过来,好处坏处都和他们说了,要不要喝他们自己决定。毕竟是药,也不能随便乱喝,万一喝出什么问题,你也不能往人家头上算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听说有人体质还不适合和,就有大队长问了,“啥样的叫适合?啥样叫不适合?” 这就得由大队长说了,“这凉茶叫的是凉茶的名儿,就和咱们用那碗泡的那茶叶的喝法是一样的,但是这凉茶是药配的,大家也知道,大夫给开药,都是看你得啥病,然后才给开药的,你说是吧?” “能不能直接说?快点儿的。” “行吧,我也给问过了,配药的人说了,就那平时的时候,身体强壮的,能吃能喝的,爱吃辣的东西的就适合喝这个。” 各个队里的大队长互相看了看,这个范围几乎很难找到不适合的人,这年头干活儿的多,力气大,有吃的,保管吃的比别人都多。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觉得可以先拿回去试试,要是可以,那他们也能早点收粮食了。想到损失的粮食,大家都心痛不已,那可都是吃的粮食啊! 大队长还特别提醒了,上了年纪的和小孩子就不要给喝了。里面有风险在,第三大队的人是没事儿,可别的大队的他保证不了,其实他还是建议他们自己带水的比较好,可有第三大队的例子在前,其他大队长特别的心动。 至于那些人听没听进去,那他就不知道了,反正书记是听到了。 秋收后,就没啥太忙的事了,周卫国的腿已经有了知觉,周老太和孙梅英感觉都有了希望,两人算着,可能过完年,这腿就能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没次放假回家,周以柠都给周卫国煮上一碗加了灵水的草药,在大柱放假回家之前,周卫国能下地了。虽然不能太快的走动,可慢慢练习,总能好的。 周卫国激动的看着周以柠,“闺女,爹能走了,爹又能走了。” 大柱回来的时候,才知道他爹瘫了又好了的事儿,心里也不知道啥滋味,“咋都不告诉我呢?” “告诉你干啥,你回来我这腿也不能立马好了。” “可……”大柱也不傻,这瘫了的人咋就能这么快好呢?这实在超出他的接受范围了。 “就你小妹,她找得那个草药方子,特别管用,我喝了几次,就差不多好了,你小妹说,我再喝几回,就能彻底走了?” “什么草药方子?” “我也不知道啥,等你妹妹回来,你自个儿问她呗。” 周以柠放假回家,大柱就把她拉到一边问了情况,周以柠低头扯着衣摆,“就,就书上看到的,哎呀大哥你别说,我现在就特别后悔,我当时我咋就没记那书的名字呢?你说我要记了,我得把拿书买下来,你说这多有用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后来没去找?” “找了,就没找到,我当时看好像就一本,可能被别人买走了,你越说我越后悔,我特别后悔,我早知道就买下来了,多有用啊,那书。” 大柱揉着周以柠的头发,“好了,没买到就没买到吧,我就想问问你是咋治好咱爹的腿的。”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也挺让大柱吃惊的,二叔离婚了,不过这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他和已经离婚的这个二婶没多少接触,长辈的事也轮不到他这个小辈管。 主要就是小妹还捣鼓出了什么薄荷凉茶,大柱又把周以柠的头发揉了一顿,“真不愧是我妹妹,就是厉害。” 周以柠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发型,躲过了大柱的魔爪。 周博文放假后,周卫东就把他东西收拾好了,送到这边来,三柱很主动的把房间收拾收拾,毕竟周博文来了,也只能和他住。 二柱是回不来了,头一年当兵,留在军营里和天南海北来的兄弟们一起过年,年前打了个电话回来,和家里每个人都说了话,周老太就抱着电话搁那吹周以柠的大功劳,周卫国的事儿没提,就挑着一些不重要的事说了,今年粮食分得多,还能有剩,过年能吃上一顿白面饺子,要是二柱也在家里,还能多吃一点儿。 “那能不能寄点凉茶过来给我尝尝?”在部队的二柱倒是不缺白面吃,就是对那个凉茶感兴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拉倒吧你,那凉茶是时候喝的,这会儿什么天,不怕拉肚子啊。” “哎呀,天冷,可我们训练完,满头大汗的。” “行了,明年一定给你寄,说的差不多,挂了啊。” 二柱打完电话没几天,周卫军打电话回来了,这还是喜事呢,周卫军经过领导介绍,要和文工团的一个姑娘结婚了。 这确实是大喜事儿,周老太确认了好几次,得知暂时不能回来,心里还是很遗憾的,不过毕竟老儿子要结婚了,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的。不过周卫军说部队里都有现成的,不用那么麻烦了。两个人一起拍了照片给寄回来了,总是要让家里人见见新媳妇的模样的。 不过这是大好事儿,周老太刚挂上电话,一路走一路说,走到家的时候,队里差不多都知道周卫军要娶媳妇了,还是文工团的姑娘。 几个孩子坐在一处写作业,大柱本来想辅导辅导三柱,看了一会儿后觉得自己毫无用武之地,三柱的进步实在太大了,又把目光转向周博文,这个小堂弟他接触不多,好像也没啥特别的印象。 不过辅导作业这种事情,还是可以做的。 第四十二章 差点淹死 天冷了,一个没注意,周博文就感冒了,还一个劲的咳嗽,周老太嘴上说着城里小孩养的精贵,还是带着周博文去诊所那里看看。 周华给拿了药,吃了也总不见好,周以柠想起之前翻药典的时候,见到书中记载的柴胡可治小儿感冒咳嗽,跟家里人说一声,就去山上找柴胡。 柴胡叶子细长,有一尺多高,和周边的一些野草长的很像,一不小心就和野草混了,可周以柠认识啊。 找了有半篮子,才往家走,路过个陡坡时,瞧见一朵灵芝,成色品相都不错,便想把它摘回去。前两天下过雪,地上有些积水未化,有些化了泥土松软,周以柠就直接顺着陡坡滚了下去,坡下就是一条小河,周以柠一头栽了进去,已经入了冬,冰冷的河水瞬间没过头顶,她挣扎起来,想游到岸边,可身上的厚衣服沾了水,沉了很多。 手脚冻的僵硬,眼前浮现出灵台的影子,试了几次,身体根本进不去,手指僵的连灵水都取不出来了,周以柠可算发现了灵台的一个弊端,灵水是顺着手指出来的,她手冻的僵硬,抬不起来,灵水就取不出来。 意识都模糊了,身体下沉,周以柠觉得自己完了,这个时候也没有人会上山,她可能就要冻死在这河水里了。 周以柠是在诊所醒过来的,醒来的一瞬间还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真是太冷了。 “乖乖醒了。”周老太的脸凑过来,周以柠怎么看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就觉得委屈,特别的委屈,“奶。” “好了好了,没事就好了,你差点把奶吓死,你说你这孩子,咋就那么不小心呢?”周老太抱着周以柠抹了抹眼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孙梅英还有哥哥弟弟都围在床边,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周以柠倒是想起来了,“奶,我掉河里了,是怎么上来的?” 周老太把脸转向旁边,周以柠也顺着看过去,旁边的床上躺着的不就是顾呈?大概是冷,顾呈睡得也不安稳。 “奶,我渴了,想喝水。” 周老太找周华借了个搪瓷杯,用暖壶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周以柠接过的时候顺便滴了一滴灵水进去,双手捧着杯子喝了一口,瞬间就感觉舒服多了。 看了旁边的顾呈一眼,“奶,他是不是冷啊?把他叫起来喝点热水吧。” 周老太看着顾呈盖着被子都在打哆嗦,也有些心疼,轻轻拍了拍他,“孩子,孩子快醒醒。” 顾呈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奶奶,她没事吧?” “没事儿,来,你起来喝点热水。” 周老太把顾呈扶起来,周以柠连忙把手里的杯子递过去,周老太把杯子拿给顾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呈捧着杯子喝了两口,刚才还觉得冷,此刻倒是感觉好了很多,就好像顷刻间就被暖流包围了,全身都舒服。 “顾呈,你再多喝点儿。”周以柠提醒道。 顾呈干脆把水都喝光了,想起来自己不能久留,掀开被子就要走,“我得回去了。” “拿点药回去吧。”周老太想叫华子给开点药,可自己身体自己清楚,顾呈感觉到自己是真的好了,比以前都好。 “这孩子,跑这么快。”又想到牛棚那边的情况,周老太也只能叹息一声,说起来,还真是不敢接触牛棚那里的人。 “奶,我没事了,我们回去吧。”毕竟之前喝过灵水,有底子在,加上刚才也喝了,恢复的挺快。 “行吧,刚才出来的时候你爸可急了,你要再不醒,就得送到县里医院去了,以后不准再往山上跑了。” 说起这个,周以柠短时间是不可能往山上去了。看到还在咳嗽的周博文,周以柠想着,还是弄点灵水给他喝吧,增强体质。 不过,这次,倒也让周以柠有了个想法。灵水可能会取不出来的情况,如果像种菜一样种一些草药,然后用灵水浇灌呢? 只是这个想法暂时是不可能实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回家的时候,周卫国急的在院子里四处张望,他能走了,但腿脚不利索,只能待在家里。 天冷了,大家伙儿不怎么出门,周老太也没往外说,所以队里的人都不知道周卫国已经能走了。 “回来了,回来了,没事吧?可把人吓死了。” “爸,我没事儿,真没事儿。”看大家这么担心,周以柠心里也不好受。 这次的结果就是家里人都禁止她再往山上去,什么理由都不行。 周以柠就待在家里陪着周卫国练习走路,因为总喝灵水,不仅周卫国身体慢慢变好了,就是家里的其他人都面色红润。 过年的时候周卫东过来,真是惊呆了,看着大哥半天没回神儿。听说是周以柠找的土方子把很治好的,心里更是五味杂陈,“宁宁还挺有学医的天赋。” 周以柠有些心虚的摸了抹鼻子,她可不是有学医的天赋,她完全是凭借前世的优势。 “好了好了,大过年的,咱们包猪肉饺子吃。” 白面做的饺子,吃的都挺开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晚上周卫东就和三柱周博文哥俩睡一间屋子。 住了两天,周卫东回去的时候把周博文带走了,说是于家那头想见见孩子,周老太也没说什么,就算两个人离婚了,这孩子可断不干净。 可没过两天,周卫东就把满身是伤的周博文带了回来,周老太一问,才知道于慧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把周博文给打了一顿,孩子就这样了。 周老太当即就要去于家的人算账,还是周博文抱着她的腿不让她去。见周老太冷静下来,周以柠把周博文拉进屋子,家里还有一些草药,揉碎了给他擦伤? “你妈打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跑?你是不是傻?”三柱端着水盆现在一旁。他以前没少挨打,可看大人要拿棍子了,那不得玩命的跑,没回打的最很的,也就过年回成绩回家的时候。 不过这次家里事太多,即便他的成绩好,也没人夸他。 周博文低头不说话,他也没想到他妈忽然就生气了,哦,是姐姐说,他在奶奶家,和哥哥姐姐一起玩,都忘了妈妈了,然后妈妈就跟疯了似的,拉着他的手问他为什么要跟着爸爸,是被爸爸挑唆了吗? 他被打的时候,姐姐都没有帮着他。 “老二你回去告诉他老于家,以后别再想见我大孙子,看看把孩子打成什么样了?闺女有病也不带去看,亲生的也能下死手。” 外面周老太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愤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以柠看了看周博文,“疼你就说一声。” “不,不疼的。” 三柱看了一会儿,“行了,要不,我再多借你几本小人书?”被周以柠瞪了一眼,立马改口,“不过你得保证成绩不能下滑,你要是成绩下滑了,那我就不能借给你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过完年,周老太让孙梅英带着周卫国和几个孩子回娘家一趟,连东西都给准备好了。 当初周卫国瘫了的消息传到孙家,孙母还专程过来了一趟,对着孙梅英抹了半天眼泪,这会儿怎么说也要去亲家母那边,让她看看,好让她放心。 周博文左看看右看看,也跟在后面,孙梅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周老太,就见老太太挥挥手,“都带去吧,就当去玩玩了。”她一个人在家,乐得自在。 行吧,那就带着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在队里走的时候,大家伙儿对着周卫国瞧了又瞧,这瘫了几个月,周卫国一直躺在床上,都捂白小不少,有人就叫了他一声,“卫国?是卫国不?” “有福叔,咋几个月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还真是卫国,你,你的腿?”当初周卫国被抬回来那情况他可是见到了。 周卫国拍拍腿,“好了。” “哎呦我的娘哎,这,这咋好的?” “就那么好的呗。” “有福爷爷,当初人家大夫说了,只要我爸好好养着,就能好的。”周以柠特意强调了一下。 “那就好,好了就好。” 不止周有福,其他人碰到了,都要好奇的问上两句,周以柠和三柱轮流解释,就这样,耽误了好些时间,等到了孙家,孙母看见周卫国,简直都不敢相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话在路上都说了好几遍,孙母听了实在难以置信,不过周卫国真人都站在她面前了,由不得她不信。 杨兰花哼了一声,知道周卫国瘫了的时候,她挺庆幸当初没嫁给他的,看到人又好了,那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了。又看到孙梅英带了一个拖油瓶来,就阴阳怪气的,“我说大姐,这从哪儿又找了个拖油瓶来咱家吃粮食了?” 孙梅英举了举手里的粮食,“啥拖油瓶啊,我们带了粮食来的,不吃你的。” 孙母轻拍了孙梅英一下,说啥呢,娘还能让你饿着,娘不吃都不能让你们饿着。来来来,快进屋。” “娘,你也太偏心了吧,自己家人都还没吃呢?” “闭嘴吧你,少你一口吃的了?” 没人理她,杨兰花冲着堂屋的方向呸了一声就出去了。 回去的时候,孙母还给了不少东西,杨兰花又是一个白眼儿。 第四十三章 孙淑兰 时间过得飞快,周以柠和三柱已经过完了三年的初中生活,成为了一名高中生。 当初队里和他们一起上初中的孩子在初中毕业后就回家了,没有了高考,再往上念上去也没什么用了,还不如回家种地。也就运气好点的能去当兵或者矿上招人,去做个临时工什么的。 周老太对此倒没什么反对不反对的,孩子能念书就让他念呗。 这些年的光景好,家里还有了一些余粮,偶尔也能吃上白面馒头了。 周博文也上了初一,和周以柠在一个学校,他和于彤彤在一个班里。有时候于彤彤会过来找贺朝阳,顺便给周以柠一个挑衅的眼神。 令周以柠头疼的是,她居然又和贺朝阳一个班,贺朝阳居然还坐在她前面,这就让人很烦躁了,毕竟谁受不了一个男的时不时的对你阴阳怪气两声,简直是有病。 周以柠掰着手指头算,翻过年再过不久,顾呈家就能平反了,估计到时候那些牛棚里的人都会走的。 外面下了雪,这是今天的第一场冬雪,下得还挺大。 老师布置了这一周的作业,说了一声“值日生留下来打扫教室。”其余的学生就可以回家了。 可这种天气不好回去,街道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走上去就打滑,周博文上午就来找过他们,说是这个星期就去他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遇上天气不好的时候,二叔就会让他们到家里去住,下雨下雪什么的,县城外面的路就会成稀泥路,不好走不说,还打滑,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摔到沟里去。 周以柠收拾好东西和三柱一起出去,雪下的挺大的,一脚踩下去,就陷了下去,走到门口,周博文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于彤彤也在那里,瞧见他们,瞥了他们一眼,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然后立马笑开了,挥挥手,“朝阳哥哥我在这里。” 两个人顺利汇合后,于彤彤冲着周以柠笑了一下,“朝阳哥哥,我们快回去吧,都冷死了。” “嗯,我们快点回去吧。” 三柱瞅了瞅他们,“小妹,咱们走吧。”他是真不喜欢于彤彤这个堂妹,就觉得她看人的眼光都人的渗的慌,尤其是看向周以柠的时候。 “小博,走了。” 到了家,周博文拿出钥匙开门,三个孩子一起拿出本子写作业,周以柠还得监督他们两个的功课,负责给三柱讲题。 周博文的功课就由三柱负责讲,周以柠负责看,把错题指出来。 算着周卫东快下班了,周以柠把饭给做上了,周卫东有买的菜,周以柠直接用加了灵水的水煮的,所以味道比一般的饭菜都要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不过左等右等的,天都黑了,周卫东还没回来,这一幕有点儿似曾相识,周以柠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后来有同住在职工大院里的人来告诉他们几个,说是周卫东下班回来的时候,路上和人家的自行车撞了,脚受伤了,去医院了。 几个孩子对望一眼,把自己穿戴好,锁好门就跑到医院去了。 周卫东就是脚扭了,撞到他的那个人一个劲的道歉,其实这也不是他的错,路上结冰,地滑,出了意外也是难免的,上了药就行了。 “这位同志,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我这没稳住就撞到你了。” “我真的没事儿,自己上了药了,时间不早了,我家里还有孩子,我得先回去了。” “那这样,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 “爸。” “二叔。” 看见三个孩子跑过来,周卫东还惊讶了一下,“你们几个怎么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小同学。”王澎看着周以柠,还挺高兴的。 周以柠看了看周卫东,又看了看王澎,“二叔,你们……” “小同学,原来这是你二叔啊,真不好意思。”王澎把前因后果说了,周以柠真想抚额长叹,这贺朝阳的小姨夫性子怎么就那么迷糊呢? “我没什么事了,咱们回去吧。” 拒绝了王澎要送他回去的好意,自己带着三个孩子回去了,出去的时候还碰上了于慧的小姨孙淑兰,周博文叫了一声姨姥姥,周以柠和三柱也不认识她,就没开口。 却不想那人却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小夏,你是小夏吗?” “孙大夫,你没事吧?”周卫东皱眉,奇怪孙淑兰的态度,还有她嘴里的名字?难道她认识陈夏? “不是,您认错人了,我不是小夏。” “不是小夏。”孙淑兰也回过神来,放开了周以柠的胳膊,是啊,小夏今年快有四十岁了,不可能这么小的,是她认错人了。 “二叔,咱们回去吧。”周以柠和周博文一左一右的扶着周卫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孙淑兰听见她叫二叔,如同遭雷劈了一般,她跟于慧关系亲近,当然知道周卫东家里的事儿。周卫东兄弟三个,三弟现在不知道结没结婚,但他大哥是有三个儿子的,唯一的女儿还是过继过去的。 周卫东的女儿? 孙淑兰转头看向他们离开的身影,那个女孩子和周博文两个人,一人一边扶着周卫东,另一个孩子推着自行车。 那个女孩子的脸,那么像,实在是太像了。 先是名字重了,现在是这个女孩子的长像,哪里就有那么巧的事情让她撞见了,难道……难道真的是?可如果是那样,那这些年,她到底在做什么? 孙淑兰回到办公室,思前想后,还是请人帮她查了查,不过也没这么快出结果,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可她等不了,她越想就越心焦,她想早点知道结果是否就是她猜想的那样。 回了家,饭菜都凉了,周以柠又把饭菜热了热,里面加了灵水,周卫东的腿应该很快就能好。 等上学的时候,积雪化了,就路边有的水坑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周以柠觉得好玩就把冰给踩碎了,一路走一路踩,还比谁踩的多。 眼见着就快要放假了,同学们心都飞到了过年的时候,想着过年要吃什么,讨论一下过年的热闹,老师也知道,劝大家安静,好好学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些年因为那些事情,老师也不会严厉的管教学生,但教的都很用心,碰到学习好的孩子,都会用心留意的。 当老师宣布放假的时候,班里都欢呼起来,收拾东西,打扫教室,然后三两成群的往校门口走。 周博文被孙淑兰拉着,问了一些问题,让他觉得奇怪的事情就是这个姨姥姥一个劲的打听和堂姐有关的事情。 其实周博文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虽然近几年他们接触多,可那也不是天天住在一起的。 “我堂姐他们来了。”周博文指着周以柠的身影对着孙淑兰说道。 孙淑兰抬头看向周以柠,瞬间就红了眼,她请人帮忙查的事前几天就出结果了,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趁着放假来找人。 看着周以柠走近了,孙淑兰心里有点紧张,责怪自己太心急,应该买点东西再来看看孩子的。 周以柠看着站在一旁的孙淑兰,虽然奇怪,但还是很礼貌的和她打了招呼,“您好。” “哎,哎,我,我……孩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周以柠觉得奇怪,指了指周博文,“你是小博的姨姥姥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不是,我,我其实是你的……” “姨姥姥。”于彤彤跑过来抱住孙淑兰的胳膊,很是开心,“姨姥姥,您是来接我放学的吗?” 孙淑兰还没说话,就见周以柠拉着两个孩子跑了,想要开口叫住他们,却被于彤彤抱着问东问西的。 孙淑兰看着周以柠走远的背影,转头看向于彤彤,“彤彤,你妈妈最近还好吗?” “好啊,妈妈最近都很好。” “那我一会儿跟你一起去看你妈妈。” “好啊好啊,姨姥姥最好了。” 于慧早就不做机械厂小学老师了,整日把自己关在家里,有时候心情好了,还会自己打扮打扮去百货大楼买东西。 于父于母不敢刺激她,反正就这么一个女儿,将来所有的不都是留给她的,所以也就随着她高兴了。 孙淑兰上门的时候,于父于母都不在家,于慧招待了她,“小姨,您怎么有空过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看着面前的于慧,孙淑兰有点晃神,其实于慧的眉眼和小夏是有几分相似的,当初她和老何经人介绍结婚,婚后生了个儿子,她一直把于慧当成亲女儿疼的。 可是错了,都错了,于慧做错了事,她也做错了事,她大错特错。 “小慧。”看着于慧冲着她笑,孙淑兰说不下去了,于慧如今变成这样,她也有责任的,就是让周卫东把孩子过继给他哥哥,她不也掺和了吗? “小姨,怎么了?” “没什么,我还有事儿,就先回去了。” “那小姨我送送你。” 于彤彤看着孙淑兰离开的身影,满脸的疑惑,她没记错的话,今天小姨姥姥要找的人是周以柠吧?小姨姥姥找周以柠干什么?她们又不认识? 想了半天,于彤彤都没有想到孙淑兰和周以柠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 第四十四章 何书记上门 孙淑兰回到家里,何书记刚好在家,见她一脸恍惚的模样,问了一句,没想到孙淑兰捂住脸就哭上了,“天呐,这些年我究竟做了什么啊?这都是报应,都是报应啊!” 何书记皱眉,“你胡说什么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 孙淑兰看着何书记,靠在她胳膊上,“老何,这就是我的报应啊,我害了我的小夏,我害了她。” “你说小夏?” 何书记和孙淑兰其实都是二婚,何书记那时还不是何书记,当时他在部队里的时候,之前的妻子难产没了,家里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照顾孩子,经常手忙脚乱的。 他领导的媳妇看不下去了,暂时帮他带了一段时间,可也不能老麻烦人家,就托人帮他介绍了一个,正好人家就介绍他和孙淑兰认识了。 那会儿孙淑兰和他的丈夫离婚了,据说两个性格不合,两个孩子也留给他了。 其实当时两个人都谈不上什么感情,何书记看上了孙淑兰能够帮他照顾孩子,孙淑兰看上何书记有前途,两个人各取所需,一拍即合,就打了报告领了证。 听着孙淑兰断断续续的说完,这简直让何书记不能接受,“糊涂,你糊涂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虽然逢年过节的他也会和于家那边吃上一顿饭,但除了知道于父于母的工作,其他也不是很了解,毕竟他平时都是很忙的,县里管着那么多的人,还有各个公社,公社下管着十几个大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何书记是苦过来的人,知道挨饿受冻的滋味,也一心一意的为百姓,希望能让大家不再挨饿。 想到因为这样,就忽略了身边的人打着自己的名号威胁欺压别人,这让他怎么能不生气,没记错的话,那个周卫东的父亲还是烈士吧,他们就是这么对待烈士家属的?这是他的失职。 “淑兰啊淑兰,你让我怎么说你好,你瞧瞧你干的这些事儿?”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知道小夏她……她竟然离我这么近,她就在我身边啊,我竟然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上,我还让她的女儿管别人叫爸妈,我,我……” “如果不是小夏,换成别人你就可以这么做吗?淑兰,你怎么变得……”何书记也不知道怎么说她好,但一想想这么多年,人家就被他的名头威胁,他心里也不好受。 找了秘书,说了几句,孙淑兰在一旁听着,“你要去红旗公社,是去找那一家吗?我,我也去。” “你去做什么?还不够闹心。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些年你还做过什么事?” 看孩子放假了,周卫东带着几个孩子去百货大楼买点东西让几个孩子带回去,很不巧,就碰见了于慧和于彤彤。 于彤彤一见他们,就瞪着周以柠,“你怎么在这儿?” 周以柠觉得她问的莫名其妙,“百货大楼又不是你们家开的,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切,就你,乡下人买的起吗?” “买不买的起不关你的事儿,但你歧视贫下中农就不对了。” 于彤彤没再说下去,瞪了一眼周以柠,再过两年可就没有这种说法了,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嘚瑟。 于慧盯着周以柠,神色莫名,周卫东把周以柠往身后拉了拉,于慧瞧见他的动作,“你怕什么,我又不吃小孩。” 三柱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你不吃小孩,可你打小孩啊。” 周卫东也不想和于慧多说话,可于慧带着于彤彤站在柜台前不动,就这么看着他。周卫东要买东西的,“你买不买,不买就让一下。” 于慧不动,柜台的售货员懒洋洋的靠在柜台上看热闹,反正东西卖不卖得出去对她来说没有影响。 “我还不能站在这里了?” 周卫东转头看着周以柠,“宁宁,你去看看要买的东西。” “哦。”周以柠看了看周卫东,又看了看于慧,走到柜台前,指着那个糖果,“同志,麻烦给我拿一下这种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售货员看了一眼周以柠,“要多少?” “两斤。” 售货员给称了两斤,便包装还小声的问周以柠,“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吵架了?” 周以柠惊讶的看向售货员,见她一脸八卦的模样也是无语,“他们不是我爸爸妈妈。” “不能吧。”又仔细看了看周卫东和于慧,这小姑娘嘴巴鼻子像那个男的,眉毛眼睛像那个女的,这还不是一家子,顿时觉得这一家子挺复杂。 买到了东西他们就走了,于慧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转头就和售货员吵了起来,原因就是售货员说周以柠和她像一家子,她怎么会和那个贱种长得像。 于彤彤觉得丢人,劝不住自己就先跑回家了。 周以柠这边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去呢,周卫东叮嘱了一遍又一遍,让他们路上小心。 三个孩子乖乖的点头应了,就背着包袱,手牵手回去了。 快到第三大队的时候,碰上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人向他们打听周建华家在哪里?周以柠和三柱相互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还真没听过这个名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何书记看了看他们,“你们是第三大队的孩子?” 见他们点头,“那你们能不能带我过去?” “能啊。”三柱很爽快的点头。 周以柠倒是看了他好几眼,总觉得这人像个干部,虽然这年头领导干部跟普通百姓似的,可言行举止还是不一样的。这人腰板挺得直,走路气势都不一样,像个军人。 何书记推着车,和几个孩子打听情况,主要是三柱在说,周以柠牵着周博文在后头走。前两天下过一场小雨,这地上泥比较软,一踩下去就是一个脚印,鞋子都脏了。 “你是说,你们队上做了一个什么凉茶?” “是啊,秋收的时候可热了,喝上一壶,可舒服了。” “真那么有用?” “当然有用了,隔壁大队都找我们大队长要呢,就是他们有的人身体弱,不能喝这个。” “这茶有什么不能喝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凉茶是用草药配的,名字叫凉茶,可这是药,有人就不能喝呗。” “是这个理儿,药不能随便喝的。”何书记默默的记在心里。 到了第三大队,何书记又确认一遍,“你们真不知道队上有个叫周建华的烈士?” “不知道。”三柱又想了一遍,确实没听过这名儿。 “烈士?三哥,咱们队上还有别的烈士吗?”周以柠问三柱。 “没啊,第三大队就咱们一家。” “你们是烈士家属?”何书记问道。 “是啊,我爷就是烈士。“ “那你爷叫啥名儿?” “我爷……我爷叫周长贵吧,是吧妹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是大爷爷的名字,爷爷叫……叫周长富吧。”周以柠也想不起来了。 问孩子是没啥用了,何书记问了大队长在哪儿,周以柠给他指了指,就他身后不远处的那个。 他们交谈了几句,就见大队长十分热情的领着何书记去了他们家。 这会儿一家子都在呢,三个孩子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三柱抓了抓头发,“爷他到底叫啥名儿啊?” 周博文一脸懵,“我不知道啊。” 周以柠不确定的道,“我记得是叫长富啊,奶好像说过。” 何书记拎着一堆东西上门,周老太无比热情的接待他,两人就寒暄上了,大队长也跟着进屋子里去了。孙梅英出来给他们倒茶,就见三孩子傻愣愣的站在院子门口,“你们站门口干什么,快进来,冷不冷啊?” 三柱忍不住了,他实在好奇,“妈,爷他到底叫啥名儿?” “你爷啊,你爷叫建华啊。” “我记得奶说爷叫长富啊?”周以柠想起来以前周老太念叨过的,说我家长富咋样咋样的,怎么名字就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个啊,我听你爹说过,长富是你爷原来的名儿,参军后就改名叫建华了,大家伙儿不习惯这新名字,以前怎么叫的,现在还是怎么叫。” 三个孩子恍然大悟。 “行了,快进屋吧,外头都冷啊,进屋暖和暖和,娘给你们冲红糖水喝。” 孙梅英冲了一搪瓷杯的红糖水给三个孩子,然后倒了两杯糖水给何书记和大队长。 有些话当着大队长的面也不好说,不过他这次来是打着慰问烈士家属的名头来的,东西也准备足足的,临近过年,何书记还给准备了一些年货。 快到中午了,周老太要留何书记吃饭,何书记说自己有事要回去,走的时候还很郑重的对周老太说,“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我的疏忽让你们受委屈了,若是日后他们再打着我的名号,你们只管来找我。” 这话双方都明白,大队长听得稀里糊涂的,不过他又不是傻,人家摆明不想让他知道他还问。 周老太笑得很是真诚,嘴里好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什么党好政策好,书记好百姓好,最后等书记和大队长都走了,门一关就数东西去了。 看得周以柠目瞪口呆,好现实一老太太。 第四十五章 烧伤 周老太感叹有了这些东西,今年可以过个肥年的,可没想到,还没高兴几日,大队长把大家聚集到一起,宣布了一个很伤心的消息,所有人都泣不成声,周老太搁家里抹了好几回眼泪,周以柠想着,心里也不好受。 以前学历史的时候,老师也说过这件事,这本书以那个年代为背景,那按照历史轨迹,还是会发生的。 这个年,谁也没有心思好好的过,所有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队里有一部收音机,大队长把收音机拿到麦场,放在台子上,听着收音机里的播报,大家又哭成一片。 顾呈扶着顾老爷子站在最后,顾老爷子颤抖着手,双目含泪,向着京市的方向敬了一个军礼。 这年都过了,大家才慢慢回过神来。 周以柠知道,这才是开始,这一年的事情太多了。 到了四月初的时候,一份文件下达到了第三大队所在的红旗公社,没过多久一辆轿车开进了第三生产大队,接走了住在牛棚里的顾家爷孙两个。 据说上头为他们平反了,如今回去直接官复原职了,连那些臭老九,不对,应该是老知识分子随后也回去了,还是大学教授,还补发这些年的工资呢。 队员心里还是有些后怕的,自从他们被下放过来,时不时的被拉出来做思想检讨不说,还有小孩子对他们扔石头子儿。 顾呈走的那天,周以柠在上学,他把一封信交给周老太,请她转交给周以柠。顾呈很郑重的向周老太道谢,“这些年,谢谢你们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老太也不知道说什么,要说帮助,其实她真没帮助什么,也就这些年,孙女私底下会给在牛棚那些人送些东西。 信里也没写什么,就是一些感谢的话,还有说回去后会和周以柠写信的。 本来因为这些事情,大家的心里就不平静,结果知青们就开始闹事了,原因是一个从京市来的知青家里寄来的信,信上说,他们有可能要回城了。 那知青又是个管不住嘴的,立马就把这事儿宣扬出去了,这下整个知青点都闹腾起来了。 最早下乡的那批知青是响应祖国号召的,他们也没想到,一待就是那么多年,大多数人都结婚了,知青和知青间的还好,可和队里人结婚的,那就热闹了。 周家大奶奶几次三番的告诉闺女把人看紧了,可这也架不住刘新成嘴巴会哄人,说什么孩子都有了,还能跑了。 周梅一想也是,他刘新成不要闺女还能不要儿子,想着他先回城,再把她们母子三个接过去,那她就是城里人了。 大队长被这些知青闹得烦死了,上头是下发过回城名单,可整个公社也才二十个名额,底下十几个大队,每个大队几十来个知青,根本就不够分的。 说实话,各个大队的大队长基本都不想要这份名额,每次有什么回城的机会,那些知青就开始闹腾,名额少人多,这次还不知道得闹成什么样呢? 看着不干活儿到处找人的知青,几个大队长直接把情况反应到了公社,本来这些知青干活儿就不怎么样,还时不时的闹事,就很让人头疼。最后大家的商议结果也下来了,这次知青回城的名额就给了最早下来的那批知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第三大队这边有三个名额,大队长已经想好了,最早下来的知青里,还有几个没结婚的,或者夫妻两个都是知青的可以考虑,其他和队里结婚的,就怕到时候人跑了,这要找他要人,他上哪里找去,所以暂时不做考虑。 看着自己又没机会,刘新成简直要气炸了,每次有这种机会,他都努力过,最后都没有他,这让他怎么不生气。原本以为娶了周梅,好歹算是和那边有了关系,结果呢,这梁子都结大发了。 七月份,大队长从公社开会回来,又召集大家开会,又是一个噩耗传来,前头的悲伤还未散去,又接着一个,大家伙儿又哭了一阵。 而周以柠和三柱,拿到了高中毕业证书回到了队里。城里招工就甭想了,现在但凡有岗位的,即便退下来,也是家里人接班,即便碰到单位招人,那也是先紧着城里人来。 刚好队里小学要招老师,两个人都符合要求,不过最后还是三柱去了,周以柠跟着周华在诊所当助手。 这时,周以柠收到一封从京市寄过来的信,是顾呈寄过来的,先是说了一些关于京市的变化,又写了地址和联系电话,最后还告诉周以柠千万不要丢掉在学校的书本,一定要好好留着。 周以柠自然是留着书的,她知道明年高考就恢复了,顾呈大概是察觉到什么了吧? 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忙,诊所时不时的就得给人拿药看病,天气热,凉茶虽然管用,可免不了生病的。 周以柠也不敢随便把《陈氏药典》拿出来,就用自己的作业本抄了一些,对着小安山上的草药来配药。 早几年的时候她就在自留地里种药材了,也没占多大地方,就整个四周都用药材给围了一圈,浇菜用的水都是灵水,长势比旁人家的都要好,周围和周老太熟悉的,都来打听他们家的菜是怎么种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老太哪里知道这是为什么,她就按以前那样种的,谁知道就长得那么好了,大概是她家自留地的位置好吧。 就在周以柠准备拿自留地里的草药准备进行实验的时候,又一个噩耗传来,大领导也没了。 这一年,三位伟人相继去世,全国人民都陷入了万分的悲痛中,周以柠走在队里,时不时的都能听到大家的哭声。 被这股情绪所感染,周以柠整个人心情都很低沉。 这个时候,孙母急匆匆的上门了,孙母是来借钱的,她的小儿媳妇,也就是孙梅英的大弟妹被火烧伤了。 孙梅英也着急,好好的人怎么就被烧伤了,看孙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孙梅英顿时就急了,“娘你倒是说呀,咋就能被火烧了?” “是,是你那侄儿,他拿你爹的烟斗玩,也不知道怎么就烧到二妮身上了。” 二妮就是孙梅英大弟妹的名字。 “又是那孩子,她杨兰花会不会教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闺女,先别说这个人,你能不能借娘点钱,得带喜鹊她去大夫啊。” “成,我给你拿钱去。”这些年,大柱毕业之后,被分配到京市的一家出版社工作,每个月都寄钱回来,二柱的工资涨了,现在十五块钱一个月,平时还有补贴奖励啥的。 之前周卫国受伤,还是找婆婆借的钱,如今也还上了。这些钱,都是攒着给孩子娶媳妇的。 孙梅英拿了五块钱出来,“娘,你看够不?” “够了够了。”孙母借过钱,完了想起来,“你婆婆没啥意见吧?” “这是大柱二柱寄回来的钱,我婆婆让我自己拿着,回头我跟她说一声。” 正说着,周老太回来了,见到孙母,就招呼她进去坐坐,孙母急着要回去呢,就先走了。孙梅英把孙母的来意说了,周老太一拍大腿,“那还愣着干啥,赶紧过去看看啊,那个,路过诊所的时候,把乖乖叫上,她也跟华子学了有一段时间了,说不定能帮上啥忙。” 孙梅英听了,连忙去追孙母,半道上把周以柠给叫上了。 周以柠听了,捡了一些治疗烫伤的草药出来,就跟着孙母往家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刘二妮趴在床上,孙铁牛也不敢动她,孙伟就在一旁哭,还不敢大声哭,就小声的抽泣着。 杨兰花带着孩子在门外观望,刘二妮身上的伤是她儿子宝山弄的,这会子看到人成那样,难免有些心虚。 这会儿,孙梅英也知道前因后果了,就是孙宝山偷拿了孙父的烟斗玩,看见刘二妮在那边干活儿,就拿烟斗戳她的腰,那里面烟丝上的火星子还没完成熄灭呢,就粘刘二妮衣服上了,那火星子粘了衣服,就烧着了。 “这么大个人,咋就没发现自己个儿衣服被烧了?”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人都这样了,要怪就怪孩子太皮了。但现在也不是教训孩子的时候,救人要紧。 周以柠看着躺在床上的刘二妮,腰部的那个位置简直不能看,衣服烧焦后就黏在伤口上,整个伤口都是红白相见,周围还起了一圈水泡,看起来十分恐怖。 孙梅英也担心周以柠处理不好,以后落了埋怨,“娘,把二妮送医院去吧。” “我让你爹去借牛车了。” “娘,你给我打点水吧,我给舅妈清理一下伤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孙梅英拉过周以柠,“闺女,能行吗?不行就去医院吧。” “我怕舅妈这样撑不到医院。” 孙梅英看着躺在床上的刘二妮,她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呼吸都是用嘴,还很慢。 孙伟已经把谁打来了,“宁宁,水来了。” 周以柠接过水,“有没有干净的布?” “有有有,我给你拿去。”孙母连忙去拿布。 “二舅,你帮我倒杯热水来。” 孙铁牛恍惚了一下,然后才起身倒了杯热水,杨兰花眼珠子一转,连忙按住孙铁牛,“大哥,我来我来。” 第四十六章 分家 周以柠没管杨兰花,趴在床榻上和刘二妮说话,“舅妈,舅妈能听见我说话吗?” 刘二妮眼睛睁开一点,她现在不敢动,动一下,那里就疼得厉害,话都说不出来,喉咙里发出一些细碎的声音。 周以柠知道她能听见她说话,便接着说,“我现在要把你身上的伤口处理一下,你把被子咬在嘴里,千万别咬到舌头了。 刘二妮张开嘴,把被子塞进嘴里。 东西都准备齐全了,周以柠让其他人出去,孙梅英实在担心,就留了下来帮忙,把灵水滴到孙伟打来的水里,把布浸湿,拧干后,小心的把黏在伤口上的东西清理下来,撕一点,周以柠就用布轻轻按一下,希望灵水能帮助刘二妮减轻一点儿痛苦。 后腰处直接烧出一个洞来,整块布都染红了,等到清理完伤口,把带来的草药敷在伤口上。这些草药都是用灵水浇灌出来了,效果比原先的更好。 刘二妮已经昏睡过去了。 孙梅英时不时的试探一下她的呼吸,就怕这人一下子就过去了。 “娘,没事了。”周以柠端起桌上的水,水已经有些冷了,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原本是打算着要是挺不住就给灌一杯灵水下去,那样命是保住了,就是不好解释伤口长好的问题。 “这样就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还不知道,得看着,万一晚上起了烧就不好的。” “那行,今晚咱们一块看着。”反正孙梅英是咋样都不能放着周以柠一个人待着的。杨兰花打的什么主意她也猜到了,就想着到时候万一人出事了,就把所有责任往她闺女身上推,她倒是打的好主意。 孙母进来看了看,“英子,要不咱们还是给送到医院去看看吧?”孙母是真怕人出事了。 “娘,我不去医院,不去。”刘二妮忽然醒了,听到孙母的话,她感觉自己的伤口好像不怎么疼的,去医院要花很多钱的。 “二妮啊,你感觉咋样了?” “没事了,娘,不要担心。宁宁,谢谢你。” “舅妈,你先不要说话,先休息休息一下,姥姥,你弄点吃的给舅妈吧,今晚上还得守着,万一发烧了就不好了。”周以柠把一些忌口的食物告诉孙母,孙母干脆给三人下了面条吃。 周以柠没吃多少,主要她也吃不下,刚才心里着急,想着尽快处理伤口,所以没有注意别的,现在冷静下来,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 搓了搓脸,干脆坐到床边守着刘二妮,时不时的摸一下她的额头,看看有没有起烧。 后半夜的时候,孙梅英起来换周以柠,两个人轮流看着,一夜平安无事,心就可以放下一半了,之前证明这灵水浇灌出来的草药是有用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第二天又还换了草药,带来的不多,这会儿已经快用没了,孙伟在一旁很认真的看着,周以柠在教他怎么换草药和包扎。 “用完了你要记得去找我,我把药拿给你,外敷内服的都要用。” “那要多久才能好?” “一个来月吧,不过我不保证会不会留疤。” “命捡回来就够了,留疤就留疤吧。”刘二妮趴在床上,她暂时还动不了。这次她真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还捡了命回来。 “舅妈,过两天就能下地了。”周以柠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孙伟都很认真的记了下来。 孙梅英带着周以柠先回去了,孙母要把那钱还给孙梅英,她没要,让孙母去买点肉给刘二妮补补。 杨兰花知道刘二妮死不了之后,又恢复那副阴阳怪气的嘴脸,“大姐你命好啊,拖油瓶都成宝了。” 孙梅英连眼神都懒得给她一个,带着周以柠回去了。 回到家,去了这么久没回来,周老太肯定就问了,听说人没事之后,顿时对周以柠一阵稀罕,“我乖乖就是厉害。”能不厉害吗,治好了周卫国,又救了刘二妮一条命,这简直就是神医在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不过这话她可不敢出去乱说,万一被谁盯上给举报了,那就惨了。 周以柠很不想认下这个头衔,她其实都不是学医的,只是知道一些处理方法和草药的用处,刘二妮能好,估计和灵水有很大的关系,最难办的是这东西还不能随便拿出来。 不过,她也想用灵水培育出有用的草药,能够帮助更多的人。 周以柠去看了在自留地里种的草药,长势都很好,和周老太说了一声,就去诊所了。 路上遇见个小孩子,跑得很快,脚下不留神绊了一下,周以柠要过去扶他,他却麻利儿的爬起来,跑到周以柠面前,“周大夫,你给我爹看看吧。” 周以柠认识他,这个孩子的爷爷是地主,之前在村里不怎么受待见,前几个月取消了成分论,地主也不再被斗,原先的看屋子也还了回去,只是队里的人有些不适应,见到他们基本都不理睬。 “你爹怎么了?” “他,他嘴上长了东西,就……就是,诊所的华子大夫说让我找你。”小孩子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症状,周以柠带着他往诊所走。 周华见她回来了,就问了两句刘二妮的情况,“你舅妈人咋样了?” “伤口处理了,腰上烧了一个洞,可能会留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能活着就好。”周华有些感叹。 周以柠点了点头,烧成那样,其实就怕感染什么的,好在灵水有用。 “对了,你过来看看吴峰他爹的嘴,这是口疮吧?”周华学的中医知识不多,他倒是去城里培训过西医,只不过西药真的是不多,平时队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都过来拿一副药回去熬煮。 吴峰他爹叫吴文,是地主的儿子,听人说他还吃过洋人做的饭。 周以柠走过去看了看,吴文嘴角两边都长了疮,他一张嘴说话,嘴巴就疼。周以柠来的路上问过吴峰,说是他爹前几天一边嘴角就长了疮,一开始没怎么在意,后来另一边也长了,还越来越严重了,吃饭的时候嘴巴都不能动,一动就疼,只能做点稀饭喝。 “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吧。”这里好歹还有消毒水,先把口疮的地方清洗一下,然后用草药捣碎了敷上去。 看着吴峰父子走了,周华也是感叹,“这草药可比西药方便多了。” 周以柠笑了笑没接话,以后这些草药可都是要被淘汰的,其实很多草药都是有用的,可能是因为中医在大家的心里有不好的印象吧。 “哎,宁宁,你知不知道昨天你走了之后有人上你家说亲了?” “啊?”周以柠有点儿懵,说亲?她忽然觉得这个词离她好遥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奶没和你说?” “没啊。”她刚才从家里出来,没觉得奶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不过,她也好奇,“谁来提亲的?” “好像是第七大队的,叫高虎。” 周以柠没印象,不记得她认识这么个人。 “听说他家里有人在城里当工人,正好你家也有人当工人,好像是和你二叔认识。” 周以柠可不会觉得是周卫东让他来说亲的。 “你不知道,你奶提着扫帚就把人撵出去了,也不知道那家人说了啥,给你奶急的,我都好些年没见到婶子冲人这么发火了。”说着,周华还感叹了一些,“还有点挺想念的。 周以柠:“……”也就这火没发到你头上。 周老太不提,周以柠也没主动问,就算说了,她也不会答应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孙家那边发生了一些事情,孙父孙母决定分家,还把孙梅英找了回去,虽然不知道这是为啥。刚好那天周以柠要去给刘二妮换药,就跟着一块过去了。 刘二妮伤口很深,到底还是留了疤,不过有点疤也没啥,能活着就行。 等着周以柠上完药,刘二妮和孙铁牛就去堂屋了,周以柠和孙伟在屋子里等着。 屋里,孙父孙母请了大队长和大队书记做见证,杨兰花看着孙梅英也来了,顿时不满意了,“娘,这出嫁的大姑姐怎么也回来凑热闹?” “闭上你的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我怎么不能说话了,没听说过哪家出嫁的大姑姐分家还来凑热闹的。” 孙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分不分给英子,我们说了算,你和铁生这些年什么样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英子出嫁的时候,咱家手头紧,没给陪嫁,亲家不计较,可咱们也不能给忘了。”孙母补充道。 “大队长,书记,这是分家的契书,你们给做个见证。”孙父拿出一张契书给大队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大队长和大队书记两个人认真的看了半天,“你们决定好了?” “决定好了。” 大队长就把契书的内容念了一遍,两个老人跟着大儿子孙铁牛住,因为孙铁牛负责养老,所以他分得多些,还有孙梅英,两老手里的钱分成三份,三个孩子一人一份。 杨兰花很不满意,本来他们分的就少,还得再把钱分给孙梅英,就更不乐意了。老太太嘴上说没给陪嫁,可给没给,她哪里知道? 转头看见刘二妮,心里觉得她肯定也不不乐意把家里的东西分给出嫁的大姑姐的,“大嫂,你听说过有谁分家还把出嫁的大姑姐叫回来的吗?” 刘二妮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爹娘的决定,我没什么意见。” 杨兰花都要气死了,使劲拧了孙铁生一把,孙铁生吃痛,可他也不敢对孙父孙母的话反驳。 到最后,留在大队长和大队书记的见证下分了家。 第四十七章 三婶 孙梅英回家和周老太提了一嘴,对于孙梅英那两个兄弟,周老太也有所耳闻,“你那大兄弟是个老实的,二兄弟就不行了,有那么个媳妇儿,也是倒霉,孩子闯下那么大的祸,她就没个说法?” “没,见到二妮都还阴阳怪气的。” “分家了也好,亲家跟着你那大兄弟过,日子迟早会好的。” 当然别人家到底好不好,周老太不知道,反正她家日子是好了,现在家里不说顿顿白面馒头,至少隔三差五就能吃上一顿。 儿子孙子现在都能挣钱,还都是孝顺的,拿了工资就寄回来,她和孙梅英手里都捏着钱呢。 就是吧,卫军结婚也有好几年了,大孙子都有了,就是没空回来,这要不是儿子忙,就是媳妇忙,都没空。倒是年年都寄大孙子的照片回来,可光看照片有个啥用? 还有大柱,也老大不小了,合该说亲了。 二柱就不指望了,想当初周卫军进军队里,那么些年才娶到媳妇,是够呛的,对他不能抱太大期望。 三柱和乖乖,暂时是别想了,前头两哥都还没动静,就先想小的,没这理啊。 倒是想起之前来说亲的高家,这人都还没啥意思,就话里话外都是她孙女高攀他们家了,周老太当场就呸那个媒人一脸,这哪里是来说亲的,来结仇的还差不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或许是这人他经不起念叨,没过几天,周卫军就带着媳妇孩子回来了,听到这个消息的周老太都有点懵,旁边的人还提醒她,“愣着干啥,快回家看看去。” 周老太拔腿就往家跑,看见周卫军站在院子里,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拎着一大堆的东西,看见周老太,立马就笑开了,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旁边的人,把孩子放下来,“妈,我回来了。” 周老太无心理会她,她心思都放在周卫军身边的人身上,“哎呦,这就是乔俏吧,长得可真是俊。” “妈,您好。”乔俏看着面前笑成一朵花的老太太,心里也不那么紧张了。来得时候生怕这老太太像家属院里那些人说的一样不好相处。 “这是我大孙子,来来来,让奶奶抱抱。”周老太好久没抱过小孩子了,这大孙子长得可真好看。 小孩子不怕生,嘴巴也甜,“奶奶。” “哎呦,真乖。” “妈,妈。”被遗忘的周卫军试图夺回周老太的注意力。 “老三,回来了。”周卫国和孙梅英听到消息也回来了。 “大哥大嫂。”乔俏也跟着周卫军一块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卫国看到这弟媳妇,面生,有些不自在,就看向自己媳妇。 孙梅英倒是没啥,“要不,你把宁宁和三柱叫回来。” “也成,我去叫他们。” “快去快去,对了,顺便去切几块豆腐回来。” 周老太抱着大孙子带着两个儿媳妇进屋了,周卫军认命的把东西拎到屋里去。 “大孙子,奶奶拿果子给你吃。”周老太打开自己的小库房,什么糖果点心都拿出来了,都放到大孙子面前。 “放放,快谢谢奶奶。” “谢谢奶奶。” “哎呦,我大孙真乖。” 周以柠和三柱来家的时候就见屋里其乐融融的一片,然后还有两个格格不入的兄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宁宁回来了,来来,见见你三婶。” “三婶好。” “你是宁宁吧,卫军经常和我提起你,卫军,我买的东西呢?” 周卫军把包拎过来,乔俏从包里拿出一件外套,“这是新上的款式,你试试看能不能穿。” 周以柠接过衣服放在手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周老太催她,“赶紧去换上试试啊。” “哦。”周以柠往屋里去换衣服。 乔俏又把给大家的东西都一一拿出来,周老太稀罕的摸着料子,嘴都笑的合不拢。 “对了,这是给二哥二嫂他们买的。” 屋里的人忽然都安静下来了,周老太想起来了,老二离婚的事她还没和老三说呢。 “不用给二嫂了,你二哥她离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乔俏有些发愣的看着周卫军,周卫军一脸懵的看向周老太,然后周老太就简单和他说了一下,过不下去,就离了呗。 周卫军点了点头,试探着问,“妈,你没别的事瞒着我吧。” 周老太想了想,也想不起来,就把周卫东和于慧离婚之后她记得的事都给说了一遍。 周卫军很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卫国的腿,瘫了还就这么好了? 乔俏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夫妻二人表情一模一样的看向周卫国……的腿。 他们也知道瘫了不可能那么轻易就好了,尤其周卫军,他身边有好几个因为执行任务受伤,从此瘫痪在床的兄弟,大夫都说了不可能再好了。 “大哥,你真的是瘫了,不会是误诊吧?” 周卫国不高兴,他很不高兴,当时的感觉他现在想起来都难受的要死,结果弟弟居然还质疑他,这就很不能忍。 “骗你干啥,宁宁,我闺女给我治好的,怎么样,我闺女厉害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正好周以柠折腾半天,可算把衣服换好了,然后,进来的时候发现一屋子的人就直勾勾的看向她,看得她心里发毛,“咋了,出什么事了吗?” 周卫军先反应过来的,“宁宁,你爸的腿真是你治好的?” “啊?嗯,是的。” “那,那你知道怎么治是不是?”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看了一个方子,就试试,我没想到它管用的。” “什么方子?”乔俏也是一脸期盼的问。 “我,我不知道啊,不记得了。”当初周卫国能好,主要是因为灵水。单纯的草药治疗,周以柠还真没试过。所以她也不敢轻易的把方子交出去。 周卫军一脸失望,要是那方子真的管用,那些兄弟不就能好了。 “对不起啊三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没事,这衣服穿着挺合适的。”周卫军笑着拍了拍周以柠的肩膀。 周卫军确实是很失望,可那也没有办法。 今年过年倒是十分热闹,一家子都到齐了,连二柱都回来了。 周老太给每个孙辈都包了一个大红包,“好好好,都好都好。” 这真是周老太过的最开心的一个年了,年后孩子们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周卫军夫妻走的时候,乔俏拉着周以柠的手,“宁宁,你高中的书本还在吗?” “没有,还在呢。” “那就好,一定要把书本保管好。” 周以柠有些诧异的看着乔俏,转念一想,可能是她在京市那边听到了什么风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嗯,我知道了。” 初二那天周以柠跟着孙梅英去孙家,刘二妮已经好了,干活儿也有劲儿,没了杨兰花搁耳边阴阳怪气的,整个人都笑开了花。 一家人都有干劲儿,这日子很有盼头。 饭桌上,孙母也很开心,糟心儿子儿媳不在,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还是得关心一下大外孙的婚事,“大柱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该找对象了?”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见。” “那也不能耽误自己的婚事啊,就没给说几个?” “由他去吧,现在就两个孩子在身边,也该知足了。”孙梅英看得很开,大柱留在京市,万一找个这边的姑娘,城里可不管乡下的口粮。 “算了算了,我也不说了,你这当娘的心里有数就成。”孙母又看了看三柱和周以柠,两个孩子长得都不差,他们固有的思想里是哥哥还没结婚,哪有先安排弟弟妹妹的,所以只是感叹一下,这些孩子都有出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四月份左右,周以柠收到了顾呈的信,说实话,她偶尔才会和顾呈写信,她记得半个月前才给顾呈写过信。 周老太凑过来,“顾家小子写的啥?” 周以柠抬头看向周老太,一脸开心,“奶,顾呈说上头可能要恢复高考了。” “高考,”周老太觉得自己嗓门太大了,凑过去看着信,哪怕认识不了多少字,可还是使劲往信上看,“高考在哪儿呢?哪个字是高考?” “这两个,高,考。” “这是真的?” “是的,听说上头已经有这个意向了,正在讨论,顾呈让我把高中的课本复习复习。” “哎呦,太好了,太好了,要恢复高考了。” 看着周老太兴奋的留言往外冲,周以柠赶紧拉住她,顾呈信上也叮嘱了,这事正在讨论中,虽然有很大的可能性会定下来,但是不要提前泄露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虽然周以柠知道这事肯定会落实,但现在上头还没决定的事,也不能乱说。 周老太立马捂住嘴,“乖乖,你和三柱说说,你们将抓紧看书。” 三柱听到这个消息,把顾呈的信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妹儿,这是真的吗?” “你先坐下,这事还没定下来呢。” 周老太很是严厉的警告他,“你要敢随便说出去,我让你爹打断你的腿。” 周卫国听了,出去找了根棍子拿在手里站在三柱面前。说实话,他已经好久没打三柱了,好像还有一顿打欠着呢。 三柱默默的低下头。 他的书也还在,把那些书都找了出来,反正他现在给学生上课也一样要学课本,顺带着看呗。要搁他没和周以柠做同桌那会儿,告诉他将来会在小学里教书,打死他都不信。 第四十八章 恢复高考 七月份的时候,先是大柱打电话回来,告诉他们要恢复高考这个消息,然后是乔俏打电话回来也是告诉他们这个消息。 周老太就一个劲的说,知道了知道了,然后就挂了,弄得那头以为周老太不知道高考的重要性,又打电话通知了几次。 知青那边也有几个人收到家里寄过来的信,收到信的人心里特别开心,可是也捂的特别紧,如果高考恢复了,不就代表有机会回城吗? 可兴奋过后,又出现了问题,当初下乡的时候,可没想到有这一出,所以课本什么的,他们从哪里找。有门路的,就让家里寄过来,或者有人干脆去找人买,第三大队里只有两个高中生,还都在一家,就找了过来。 其他知青好奇,问他们要高中课本做什么,知道情况的知青就随口敷衍,说是想看看中学的课本。这话很没有说服力,可高考停了很久了,他们也没往这方面想。 看着来借书的知青,周以柠倒没说不借,“你们是知道高考的消息了吧,书我不能给你们,你们要是愿意,我可以把书借给你们抄。” 知青一噎,想到周以柠家里的情况,叔叔哥哥都在京市,能得到高考的消息也很正常。 “行,你把书借我抄一下。”有总比没有强,抄一遍还能加深记忆呢。 九月,上头在京市正式召开会议,决定恢复高考制度。 十月末,上头正式下发恢复高考的通知,考试时间就在今年的十二月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早些知道的人还好,其他人听到这个消息,简直都快疯了,他们眼中都是光,浑身充满了希望,高考,那是高考了,是可以改变命运的高考啊。 等反应过来,第三大队的知青也知道其他几个知青一个月前为什么行为那么古怪了,不过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资料,他们需要复习的资料,一波又一波的人找上大队长,要批条子,要去城里的书店买资料。 大队长倒是很痛快的批了,可是一个县里,县城的学生就不说了,县下那么多公社,公社底下十几个大队,每个大队都有几十个知青,一夜之间,书店里所有和高考有关的书籍都卖完了。 书店老板看着堵在书店里不肯走的人,也十分的头疼,这恢复高考的通知一下来,那些和高考有关的书瞬间就被抢光了,就算加印,那么多的省啊县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轮到这里。 众人只好失望的离开。 有头脑灵活的,去废品站那里淘书,有的学生毕业了,就把书当废品卖了。 脑子灵活的人不少,有关的书籍很快就没了。 第三大队很多知青都没有抢到书,看着屋里复习的那几个知青,火气顿时就上来了,“郑燕,你知道消息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郑燕抬起头看向为首的冯青,“我凭啥告诉你,我不想告诉你怎么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就是这么自私。” “你——”有人拉了拉冯青的胳膊,“算了冯青,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咱们也去找人借书抄一下吧。” “找谁借啊?”反正是不可能找郑燕借的。 “郑燕不是找周以柠借的吗?他们家兄妹两个都是高中生,咱们也借来抄一下。” 一群知青就找上了正在给人处理伤口的周以柠,听到他们的来意,周以柠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等我给他处理完伤口,我就给你们拿去。” 知青们也没想到周以柠这么好说话,这种决定命运的时候,居然还有人愿意借书,说不感动都是假的。 “谢谢,真是太谢谢你了。” “没事。” 相比较大家疯狂的学习,周以柠和三柱就淡定多了,他们给自己指定了学习计划,按部就班的进行着,自从上次大柱和三婶打电话过来,他们收到了三份学习资料,其中一份是顾呈寄过来的。 看得出来他们都很用心的收集复习资料,尤其是那些英语练习题,正是他们所需要的,周以柠好歹还有前世的英语基础,三柱就不行了,即便有周以柠的帮助,英语还是不怎么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为了这个,大柱特别整理了一些资料给三柱,周以柠把资料拍在三柱面前,“大哥这个英语专业学的,真的是很有用。” 至于那些复习资料,周以柠也没有独享,询问大队长能不能在学生放学后把教室借给他们用一下,把大家聚集到一起学习。 大队长没有反对这个提议,答应把教室给他们用,但是有一点,那些知青不种地,依旧是没有粮食的。 所以知青白天种地,到了收工之后,去学校里抄资料,周以柠把那些资料拿出来让大家自己抄。 至于大柱给三柱准备的复习资料,她谁都没有给。 后来连隔壁大队的知青们都过来抄资料了,周以柠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按着计划和三柱一起复习。 一时间,不管是知青学生还是学校里的老师,都在日以继夜的学习,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了,而他们当中有好些人都好几年没有碰课本了,可想到这是个改变命运的机会,有埋头苦学。 有实在不懂的,还有人来找周以柠他们询问,毕竟是刚毕业的学生,总不会忘了学的知识。周以柠也很乐意帮他们解答,毕竟这也是一种复习。 大家对周以柠的感激都在心里。 到了考试那一天,一家子都来了,周卫东带着周博文来了,把两块表递给他们,一块是他自己的,一块是他和同事借的,“拿着,要看好时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卫东当年也是大学生,所以清楚考试的流程,“铅笔尺子橡皮都带了吗?好好检查一下。” “嗯,都带了。”两个人又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文具。 “别太紧张了。”周老太叮嘱道。 孙梅英和周卫国显得比两个孩子还紧张,“要不要喝水?” “要不喝点水再进去吧?” “少喝点水,要是经常跑厕所,会让老师印象不好。”周卫东提醒道,万一监考老师印象不好,光盯着一个人看,容易让孩子紧张。 “那,那就不喝了,别让老师印象不好。”周卫国把水壶收了回去。 “哥哥姐姐,你们要加油啊。” 看着两个孩子进去了,这心依旧没能放下来,虽然这两孩子得到的消息早,可那么多人都要参加高考呢,就是很担心。 虽然周以柠和三柱分到了一个学校考试,可却不是在同一个班级,他们早就打听好具体的考试位置了。要去自己的考场时,周以柠喊住他,“三哥,别忘记写自己大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知道知道。”三柱挥挥手,这么重要的问题他不会忘的。 等到全部考完出来了,谁也没问看得怎么样,周卫东直接带着他们去了国营饭店吃饭。 只是不凑巧,于慧和于彤彤也在,还有一个男的,于彤彤叫他郭叔叔,听到这个姓,周以柠抬头看向那个男人,她记得书里于慧再婚的男人就是姓郭,这两人还是要成? 过了一会儿,贺朝阳也来了,也是一大群人过来的,见到于慧,还聊了起来。 周以柠看了一眼桌上的人,谁也没抬头看向那边,好像他们就存在似的,周以柠也低下头默默吃饭。 回到队里,周以柠一路走一路收到不少东西,大多是知青送的,还有学校的老师,都是为了感谢她。 因为周以柠的那些复习资料给了他们很大的帮助,做题的时候明显感觉很轻松,他们有很大的把握。 之前复习的时候,就想着要怎么感谢她了,考完试后,其实不管考得怎么样,就冲人家愿意分享资料的份上,都是要好些的,知青们也是七凑八凑的,有的干脆拿钱卖了东西送来。 周以柠还没开口拒绝,把东西塞到她手里就跑了,本队的还好,还有很多别的大队的,脸都没看清楚,走到家的时候,家里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好多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大队长刚好过来找周卫国,看到他们手里的东西,“都收着吧,大家伙儿一片心意,再说了,宁丫头给他们的资料也是很珍贵的,那可是京市来的,好些人都弄不到的。” 这么一说,他们也就收下了。 不过在等高考录取结果出来的时候,倒是知青们又闹了起来。 之前没有想过的,可是不止一个出现这样的问题,那些已经在农村扎根的知青,他们要是有了,另一半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毕竟乡下人要进城,还是很困难的,何况还要带着孩子,这过去要怎么谋生? 而且以大队长看来,那些知青拍拍屁股走人的可能非常大,这走了,山高水远的,哪里找人去。 可这考试都考完了,即便没考完,他也没有理由阻止人家考大学,这要真考上了,还真是个问题。 知青们都沉浸在喜悦和期盼当中,队员们倒是不怎么高兴,这媳妇女婿万一要是跑了,该怎么办? 第四十九章 考上京市大学 大队长去公社问了,关于这方面,上头也考虑了。 上头倒是有这方面的政策,未婚的知青倒是可以病退、困退,那些未婚的知青要是回城是完成没有问题的,毕竟在这边孤身一人的。 已婚的知青就不一样了,针对已婚就只有离婚或者丧偶这两条。 未婚知青没人去关注,这已婚的可就不一样了,知青和知青结婚的他们管不着,和队里人结婚的,哪家算起来不是沾亲带故的,这抛弃丈夫妻子和孩子的,肯定是不成的。 就像刘新成,这两天,他走到哪儿,周梅跟到哪里,就把他给盯死了,生怕他跑了。 刘新成也烦她,可这个时候还不能得罪她,“梅子,你不用这么担心,我肯定不会抛弃你和孩子的。” 周梅也考虑过,“可是你不想回城吗?” “到时候再说吧,现在等着成绩下来呢。” “好吧。”其实非要让周梅选的话,那肯定是想让刘新成回城的,毕竟她真的很想当城里人,而且她和刘新成还有个儿子,她就不信刘新成不要自己的儿子。 队里成了家的知青们也在安抚着家里人,保证他们就算考上了也不会抛弃家人的,有人连保证书都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等到高考录取成绩出来的时候,大队长骑着自行车就去了公社,知青们也没心思干活儿,时不时的抬头看向村口,等着大队长回来。 周以柠还在诊所里配药,周华瞅了她好几次,“华子叔,你老看我干什么?” “没,没啥。”周华也不敢提成绩的事儿。 周以柠稳的住,三柱就不行了,反正今天也不上课,就跑来找周以柠,等了一上午了,大队长还没回来,这心里就很不安稳。 “别慌啊三哥,咱们不是估算过成绩了嘛。” “可我心里就是紧张。” 周以柠能理解他这种心情,想她当初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头一天晚上还紧张的谁不好觉呢。 看三柱坐立不安的,周以柠和周华打了招呼一起往村口去。 他们刚走到村口,大队长就骑着自行车过来了,要说大队长也不容易,公社里要把上头发下来的录取名单挨个核对,毕竟还是要看各个大队的录取人数的,大队长就一个个的找,一个个的对,这才拖到下午,等抄完了,连忙骑着自行车往队里敢,一路上嘴乐的都没有合拢。 他们第三大队的录取人数不仅在红旗公社,就是在整个县里那都是最多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看着大队长回来,知青们连忙跑过来把他团团围住,“咋样,我被录取了吗?” “录取名单里有我的名字吗?” “我考上了没有?” 周以柠倒是没挤进去,就在旁边看着,大队长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考上了,大部分人都考上了。” 大队长拿着手里的名单挨个念了,“这些人都是考上的。” 知青们听到自己名字的自然是欢欣鼓舞,看到一旁的周以柠,考上了女知青就过来抱了抱她,“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了。” “不用谢我,那些资料是我三叔还有大哥顾呈他们寄过来的,要谢也该谢他们找这么齐全的资料。” 他们确实是该谢,可最感谢的还是周以柠,她要是不愿意把复习资料分享出来,那他们还不一定能考上。 “恭喜你,考上了京市大学。” “谢谢,也恭喜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以柠和三柱都考上了,一个是京市大学,一个是京师大学。 一开始大家还真没听出两个有什么分别,后来知道的人就给解释了,虽然也没啥用,但知道是两个孩子都考上了,然后周老太家门口都是邻居,都是来恭喜她的。 外面的几个孩子掐着点打电话过来,知道成绩稳了,正好大柱和周卫军都在京市了,当即就表示只管人去,那边他们包了。 周家这边热闹,知青点也热闹,考上了,就意味着他们可以离开这里了,尤其是那些早几年下来的知青,他们一度以为自己无望了。 不管是考上大专还是普通的大学,反正是考上了,这就是值得高兴的事儿。 还有不少人羡慕周卫国夫妻的,这孩子个个都出息了,这以后的好日子还差的了吗? 为了庆祝这个好消息,周老太特地让周卫国去割几斤猪肉回来,一定要好好庆祝庆祝,这可真是她老头子保佑,家里的孩子个个都出息了。 孙梅英听了,立刻掏钱让周卫国去买肉,还要他买一些糖回来,让大家都沾沾喜气,然后就和老太太跟着一群邻居吹牛。 过了几天录取通知书寄过来了,队员都凑过来想要看看这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长的啥样。 周老太就把俩孩子的录取通知书摆放到桌子上让大家看,虽然很多人不识字,可大家这不是看个稀罕嘛,也没人敢伸手去摸,在他们心里,这都是金贵的东西,摸坏了可赔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卫东带着俩孩子回来了,还买了一大堆的东西。 看着于彤彤也过来了,周卫东说是她想过来看看哥哥姐姐的录取通知书,周老太也没说什么,毕竟这还是孙女,“在桌子上呢,自己看去吧。” 于彤彤看着被一群人包围着的周老太,撇了撇嘴,朝着桌子边走过去,周卫东也跟着去看看,然后就去找周卫国了。 这边周老太正聊得起劲呢,大家伙儿都向她打听这孩子是怎么教出来的,个个都有出息。 周老太就那么教的呗,反正不妨碍她和别人吹牛。 “姐,你干什么?”屋子里传来周博文的声音,周老太听着不对劲,就去看看,这一看不得了了,于彤彤把俩孩子的录取通知书烧了。 周老太颤抖着手看着已经烧成灰烬的录取通知书,眼眶发红,等回过神来,随手抄了根棍子就向于彤彤砸了过去,“我打死你个小畜生。” 于彤彤盯着周老太,“打啊,你打死我啊,我告诉你,你要是打死我,你就去坐牢吧,死老太婆。” “今儿个,我就是坐牢也得打死你。”周老太拎着棍子就冲于彤彤打过去。 周博文也没管于彤彤挨打,连忙跑出去找周卫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可刚才吹牛的人太多了,他们都看见了,这录取通知书都烧了,俩孩子是不是上不成大学了。 哎呦,可真是作孽呦! “你娘就不是个好的,教出你这么个歹毒的东西来,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周老太抓住于彤彤的一条胳膊,棍子就往她身上招呼。 于彤彤挣脱不了周老太的手,心里依旧不服气,“就烧了,就让他们上不了大学,我看你们还得意,她周以柠一辈子都上不成大学,死老太婆。” 周卫东听到消息赶了回来,看着地上那烧成灰的录取通知书,满是不可置信,“彤彤,这真是你弄的?” “是又怎么样,她周以柠这辈子都别想上大学。” “你。”周卫东举起了手。 “你打呀,你打死我呀,别以为我不知道,周以柠是你的亲生女儿,她是你的亲生女儿。” 周卫东手颤了颤,终是放了下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周以柠她是个野种,她妈妈也不是个好东,啊——”于彤彤背后被人猛推了一把,直接扑到了地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转头就看到周以柠站在她身后,顿时阴狠狠的看向周以柠,“你录取通知书被我烧了,看你怎么上大学?” 周以柠低头看向她,“谁告诉你,没有录取通知书就不能上大学的?” 于彤彤瞳孔一缩,“你说什么?不对,你想骗我,我告诉你周以柠,你不要脸,你亲妈也不要脸,你们母女两个都不要脸,你还不知道吧,我爸也是你爸,我和你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然后呢?”周以柠问。 于彤彤看着周以柠的表情,准确的说所有人都看着周以柠,她表情也没啥变化,“你,你怎么……” “我该惊讶,不可置信,然后满脸泪花的质问?呵,于彤彤,你哪里来的自信?你怎么就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卫东看向周以柠,“宁宁。” 周以柠当着大家伙儿的面,狠狠的踹了于彤彤一脚,“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又踹了她一脚,“烧我和我哥的录取通知书是不是?” 再踹一脚,“你才不要脸,你妈更不要脸,我妈是明媒正娶的,你妈是给男人下药爬床的小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胡说!”于彤彤不相信。 “我胡说,你回去问问你那个好爷爷奶奶,问问他们是不是?” 周老太也补了一句,“呸,你妈就是个不要脸的,倒贴不成,还给我儿子下药,要不然,你是怎么来的?还不是你妈挺着大肚子硬逼着我儿子娶她的。” 于彤彤根本就不知道有这回事,前世今生她都不知道,上辈子她只知道周以柠是她爸的女儿,还是她爸妈吵架的时候说出来的。 “不可能,不可能的,你骗我,你们都骗我,你们都偏袒周以柠,你们都偏袒她,所以你们帮着她说话。” 周卫东看着于彤彤的模样,发起疯来的样子真的和于慧一模一样。 周博文站在屋檐下,久久没有动,他真的不知道原来事实是这么不堪。 三柱受到的打击也不小,他一直都以为周以柠是他亲妹,没想到原来她是二叔的女儿。 第五十章 来寻人的 周卫东把于彤彤送了回去,周老太就让周卫东把话给带到于家,从此他们两家没有任何关系,他们不想见于彤彤,也不许他们见周博文,反正就是老死不相往来。 当然,最主要的就是让周卫东去问问县里中学的老师,看看这录取通知书的事到底怎么说?毕竟是两个孩子的大事儿,现在其他事都不重要了。 周卫东把于彤彤送回去,周老太的话带到了,又去县中找中学老师问问录取通知书没了怎么办? 中学老师还记得两个孩子呢,学习都很好,听说两个孩子考到了京市的大学,也对周卫东表示了祝贺。 “录取通知书被烧了?这个好像有相关规定,录取通知书没了不是什么大问题,报道的时候要带上身份证明和准考证,只要能证明是本人,那边是有高考记录的。”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周卫东又赶回去把消息告诉周老太,周老太还是不放心,思来想去的,打算打电话问问大孙子,可没想到,顾呈的电话先发过来了,听说周以柠和三柱的录取通知书没了,安慰了两句就挂了电话,到了晚上的时候又给他们打了电话。 “啥?就成了?”周老太一脸惊喜,“太好了,太好了,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顾呈说自己和两个学校的老师联系过了,报道的时候只要带着身份证明,反正就是能够证明本人的东西,就可以入学了,录取通知书只是通知入学的一种形式。 周老太这心可算放回去了,要是不成,她真怕自己忍不住冲到于家去把于彤彤狠揍一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好在没什么大问题。 接下来就是为两个孩子准备上学用的东西了,哪怕周卫军他们说了他们可以全包,可不是自己亲手准备的,总是不放心。 衣服鞋子被褥都是准备新的,京市是国家首都,万一孩子到那边被人看不起怎么办? 吃的用的一应俱全,到了出发那天,周老太和孙梅英就怕两个孩子把钱弄丢了,还给在衣服里缝了口袋装好。 孙母知道两个外孙要走了,带着大儿子一家一块过来送,还给两个孩子塞钱,这都是在家里商量好的。孙铁牛不咋会说话,刘二妮就一个劲的劝他们说话。 周卫东一直在旁边帮周以柠拎着包,上头的时候帮他们把东西送上去,然后下来。其实那天之后,他们两个一直没怎么说过话,周卫东没有问周以柠是怎么知道的,周以柠也没有问周卫东具体的事情。 火车的汽笛声响了起来,行驶的时候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周以柠忽然难受起来,趴在窗口向外看,“奶,爸妈二叔,姥姥舅舅舅妈,我走了。” 周老太那眼泪就叭叭叭的往下掉,那么多年了,乖乖除了上学的时候,还没离她这么远呢,京市呢,那得多远啊。 随着火车行驶,离家越来越远,周以柠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说实话,三柱至今都不能接受周以柠不是他亲妹妹,在他印象里周以柠一直是他亲妹妹,不过对于他们所说的周以柠的亲妈,他好像是有那么点的印象的,具体长得什么样子他不记得了,但就是感觉人好像很漂亮,队里的人,就是那些婶子好像很喜欢她,她还给过自己糖吃。 周以柠靠在窗户边往外看,车里的人还是很多的,显得拥挤嘈杂,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景物,或许再过几年就见不到了。 快到饭点了,三柱打了热水,周老太和孙梅英给他们做了饺子,馒头,还煮了鸡蛋。 三柱把饺子拿出来,“妹儿,吃吧。” 周以柠和三柱就着热水把饺子吃了,然后又一人吃了一个水煮蛋。 半道上,还遇见一个军人,叫陈祺,说是回京市探亲的,三柱和周以柠因为家里有两个军人,就聊了起来,然后,那个男人特别惊讶的看着他们,“周国华?那不是一连的排长吗?” “啊?”周以柠和三柱对视一眼,然后核对名字,老家,样貌性格,居然发现这个男人和二柱是一个营的。 “你们就是周国华的弟弟妹妹吧?你们不知道,这小子这几个月可高兴了,整天说他弟弟妹妹考上了大学,在营里可嘚瑟了。” 周以柠他们真的难以相信二柱是怎么嘚瑟的。 不过看这个同志对他们这么熟悉的份上,可以想象到,二柱平时没少说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聊得还挺开心的,到了晚上的时候,都是随便歪头就睡过去的,周以柠好歹还是拿了衣服盖在身上。 …… 就在周以柠走的。 第二天他们寻着地址找了过去。 第三大队里,大队长听说有人找他,过去见到人,也不认识,但穿得还挺讲究的。 “你们找我?” “您是这里的大队长?”陈春问道。 “我是,你们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是来找我妹妹的,她叫陈夏,您认识吗?” 大队长直接愣了,认识,怎么不认识。 陈春看大队长的反应,又补充道,“她是下乡的知青,嫁给了你们队里的人,姓周,叫周卫东,你应该知道周卫东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们是陈夏的亲人?” “对对,我是陈夏的父亲。” 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大队长叹了一声,“我知道他家,我领你们去吧。” 大队长把人领到了周家,周老太刚好在家,大队长在院子外喊了一声,“老嫂子,你亲家来了。” 周老太听见,还纳闷呢,前两天不是刚见过吗?结果出门一看,不认识。 “这,这是……” 大队长凑过来小声说,“小夏的爹和哥哥。” 周老太都震惊了,把两人看了又看。 “你们……”周老太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陈庚先开口了,“你是亲家吧,小夏她在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老太张了张嘴,有些艰难的开口,“她,她已经过世了。” 陈庚一瞬间就觉得脑袋嗡嗡响,眼前一阵阵的发黑,陈春连忙扶住他,“爸,爸你没事吧?” 周老太也晃神了,“快快,快扶到屋里去。” 这又是掐人中,又是灌热水的,人总算缓和过来了,陈庚有些愣,看着周老太,“她,她是怎么没的?是不是……”陈庚真是怕因为自己连累到了她。 “那年冬天她上山采药,滑下山坡掉进了河里,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说起来,上次周以柠的经历简直和当初的陈夏是一样的,可是陈夏那个时候没有人救。 “什么时候的事儿?” 周老太说了时间,陈庚捂着脸闭上眼睛,就是他和小春被下放之前啊,估算着时间,她可能已经看过那封信了,要是……要是当初没有写那封信就好了。 “请问我妹妹她,埋在哪儿?” 周老太把人带过去了,父子二人都是悲痛万分,他们被下放的时候,还是庆幸的,庆幸陈夏下乡了,可谁能想到,这一走,就是永别。 “对了,我记得我妹妹有一个孩子的,那个孩子现在在哪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说宁宁啊,她考上京市大学了,前天刚上的火车。” “京市大学?”这还好,他们就住在京市,“您有她的照片吗?我们就住在京市,可以去看看她吗?” 周老太犹豫再三,还是把周以柠站在的情况说了,陈家父子有些不能接受,外孙女侄女管别人叫妈。 “宁宁倒是已经知道这些事了,你们……” “您给一张她的照片吧,我们暂时不会和孩子相认的,就想看看她。” “那行。”照片还是有的。 陈家父子看着照片上的女孩子,又湿了眼眶,这孩子和小夏长得可真是像。 当天,他们就回去了,周老太倒是像留人住一天,可也不好意思开口。想了想,还是给周卫东打了一个电话。 第五十一章 新生报到 走到县里的时候,陈庚撑不住又晕过去了,陈春连忙把人送到医院,被下放的这些年,陈庚的身体有很大的亏损。 看着陈庚醒了,陈春忍不住劝到,“爸,要不您就住到医院去吧?” “不用,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您清楚什么,医者不自医,您干嘛这么轴?” “是我对不起小夏,我对不起她。” “爸,您别难过了,小夏要是知道,也不会让您那么难过的。爸,我去给您买点吃的吧?” 陈春抹了把脸,向医院的护士打听卖吃的地方,给老爷子买了点吃的,然后拎着往病房走,和下班的孙淑兰撞了个正着。 这些年陈春的变化可以说是很大了,可孙淑兰保养的好,尤其是旁边的护士还叫了她一声孙主任,就更让陈春确定了。 不过陈春就是看了她几眼,就走了。 孙淑兰觉得人眼熟,还回头多看了几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要不是陈庚现在身体不好,陈春真想立马把老爷子带走,他打听过了,就是那个女人没错,她现在是县委书记的老婆,医院里谁不认识她。 可有的时候越阻止什么,越来什么。 孙淑兰查房的时候,就和陈庚撞上了,两个人虽然好多年没见了,可还是一眼认出了对方。 “你是……淑兰?” “是我,你怎么在这儿?” “爸。”陈春拎着饭菜走了过来,看见孙淑兰,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过去扶着陈庚,“怎么出来了,我扶您进去吧。” “小春,你是小春?”孙淑兰看着陈春,情绪倒是比刚才明显了。 陈春回头对孙淑兰点了点头,把陈庚扶到床上躺着,孙淑兰跟了过来,“小春,你不认识我了?” 陈庚抓住陈春的手,“小春,她是你……” “我知道,您还有什么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孙淑兰捂住胸口,她不敢相信,孩子对她是这样的态度。 “爸,咱们明天就回去,住到医院去,必须把身体看好。” 陈庚拗不过他,也就点了点头。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孙淑兰,再看看陈春,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孙淑兰站了一会儿,就出去了,在外面等着陈春出来,就叫住了他,“小春,你是在怨恨我?” 陈春转过头,看向孙淑兰,“孙女士,从你抛弃我和小夏的时候,你就不是我妈了,你现在这副模样又是做给谁看?当初是你嫌弃我爸只是中医,没什么本事,更没有什么做官的机会,是你先不要我们的。怎么,你那个县委书记的丈夫对你不好?听说你和他还生了一个儿子,和前头的孩子起了争执,到我这里找安慰?” “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可是你的母亲呀。” “母亲?”看着这个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年轻一些的女人,当初收拾东西决绝的离开的表情他还历历在目,他和小夏两个人跟在车子后面拼命的追,拼命的喊,都没能让她回心转意,从那一刻起,他就没有什么母亲了。 “那好,你说你是我的母亲,那你知不知道小夏也在这里,你有没有去见她?” “我……小夏下乡来这里的时候,老何还没有调过来,我也不知道小夏在这里的,我真的不知道。” “你是不知道,你过得多逍遥自在,你都能帮你外甥女抢男人了,如果我猜的不错,她下的药是你给她的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孙淑兰脸刷的一下就白了,“我,我真的不知道卫东就是小夏的丈夫,我要是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我肯定不会让于慧这么做的。” 当时孙淑兰只听说周卫东的妻子叫陈夏,于慧并没有告诉她陈夏是下乡的知青,只是话里话外都是乡下的村姑,所以孙淑兰认为只是重名罢了,毕竟陈夏这个名字很普通,重名了也很正常。 可若是当时她能多问问,多问问就好了。 “不,即便你知道,你也会打着为小夏好的名号,劝人家娶你的外甥女吧,这些年,你还是一样没变,打着自以为是为别人好的旗号,在伤害着别人。” 陈春也没管孙淑兰什么反应,这两天,他其实也打听过,周老太口中说的还算好听的,机械厂职工家属院那边人说的可就直白多了。 下放这些年,他以为自己什么都看淡了,可见到那个女人还是那样的光鲜,勾起了陈春心里的恨,恨她抛弃他们,恨她自以为是。 ……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可算是到了京市。 这火车坐的,真是骨头都快散架了。 三柱把轻便些的行李给了周以柠,自己拎着重点的行李。陈祺东西不多,就帮他们拿一些东西,下了火车,大家伙儿都大包小包的拎着在车站内徘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有人来接的,放下行李拉着手寒暄,没人接的,自己拎着行李出去。 “哥,我在这儿。”陈祺冲着一个方向招手,过来的同样是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 “回来了,爸妈盼你好几天了。”军装男人走过来拍拍陈祺的肩膀。 陈祺有些傻气的抓了抓后脑勺,“我这已经很赶了。” “陈大哥,谢谢你帮我们把行李拿下来,既然你家里人来了,你就先回去吧。” “那你们家人什么时候过来?” 正说着,大柱就跑过来了,“三柱,小妹。” 周卫军和乔俏也来了,周卫军显然和陈祺的哥哥认识,两人互相打了招呼,然后带着各自要接的人离开。 顾呈也过来了,几个人先是商量了一下,准备先送周以柠去京市大学报道,再送三柱去京师大学。 “你们的证件都带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两人拍了拍自己的口袋,这个必须带的。 正说着,三柱和一个人迎面撞上,“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两个人互相道歉,三柱帮他把东西捡起来,正好见到他的录取通知书,“你也是京师大学的?” “是啊,你也是。” “对,我叫三,不是,周志华,是京师大学的新生。” “我叫陈祯,也是新生。” 因为陈祯是独自一个人来的,便也捎带了他一起去,陈祯看着京市大学的大门,“你妹妹考上了京市大学,可真厉害。” “你也厉害啊。” 陈祯笑了笑却没有接话。 看着周以柠跟报道的老师说了录取通知书丢了的事情,然后又出具了一系列证明,陈祯看得有些发愣,“你们也丢了录取通知书啊。” 三柱看了看陈祯,“是啊,发生了一点意外,录取通知书没了。不过还好,只好出具证明就可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是啊,幸好啊。”陈祯呢喃道。 把周以柠送到宿舍,顾呈就回去了。周以柠又一起把送三柱和陈祯去京师大学报道,陈祯把身份证明拿出来,“老师,我的录取通知书丢了,这是我的身份证明,您看一下。” 老师抬头看了他好几眼,三柱是事先打过招呼的,老师就是核对了一下,到了陈祯这里,看了好几遍,老师才让他去领东西。 挺巧的,三柱和陈祯还分在了一个宿舍。 看着他们拎着行李上了楼,然后周卫军带着他们去吃饭,陈祯主动要帮三柱收拾东西,说是感谢他这么帮忙,三柱连忙拒绝,不过赶着下楼,就先走了。 眼前的情景看得周以柠和三柱目不暇接,周以柠是被这个年代的特色给吸引了,三柱纯粹是土包子进城,看什么都新鲜,完了还一个劲的问,大柱被他问烦,就直接让他闭嘴坐好。 他们去的是一家国营饭店,周以柠和三柱穿的衣服在县里,那绝对是崭新的,但在京市人眼中就不够看了,不过他们身边跟着的人穿得不错,尤其还有个穿军装的,饭店里的营业员态度还算不错。 今天主要是招待他们两个,所以就把菜单交给他们,看着菜单上的菜,三柱看得眼都有些花,“小妹,你来点吧。” 周以柠把菜单看了一遍,最后点了一份炸酱面,周卫军见她就点了面,把菜单拿过去,点了一份烤鸭,又点了几样,都是京市具有代表性的美食。 “三叔,不用点这么多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没事儿,你三叔他可能吃了。”乔俏毫不犹豫的拆台,周卫军每天大清早起来训练,饭量特别大,一碗炸酱面还真不够他吃的。 在火车上,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吃的饺子鸡蛋,后面几顿都是就着白开水啃干馍,所以刚开始嫌点的多,最后兄妹两个吃的也不少。 吃饱喝足了,没让他们再送回去,自己坐车回去的,毕竟以后就要在这里上大学了,还是要熟悉熟悉路线的。 他们把周以柠送上车,周卫军夫妻也走了,大柱和三柱走了一段路,“你怎么看着不太对?” “大哥,我哪儿不对了?” “你怎么对宁宁那个态度?”大柱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是跟以前不一样了,明明过年的时候,他们关系还很好的。 三柱看着前方来来往往的人,“大哥,你知不知道宁宁不是我们亲妹妹?” “你就为了这个?”大柱不可置信的看向三柱。 “我,我就是觉得有点难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大柱简直想给他一拳,好在忍住了。 “我还以为你都知道呢?” “那你和二哥都知道了。” “废话,我们都比你们大,能不知道吗?你是不是傻了,不管是亲妹还是堂妹,宁宁不都是我们的妹妹,你小时候,还经常领着宁宁到爸妈那屋玩,完了二婶要把人带回去,你还不让呢,哭得老惨了。”看着三柱目瞪口呆的模样,大柱也是一脸不可置信,“不是吧,宁宁是小时候烧糊涂忘了,你也不记得,你脑袋坏掉了?” “哥,你是我亲哥吗?有你这么说弟弟的吗?” “我两个弟弟呢,怎么看你们怎么讨厌,还是妹妹好。” “那也是我跟宁宁最亲了,我们可是一块长大的。” “你小子。”大柱笑着锤了三柱一拳。 第五十二章 凭什么让给她 周以柠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里有一个女生正在整理东西,还有一个中年女子在帮她整理东西,一边整理一边叮嘱什么,看到周以柠进来,那女生还和她打了招呼,说话都是温言细语的,很是能让人生出好感。 等收拾完东西,看向一旁的周以柠,认真的做了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黎婉言,今后我就是你的舍友了。” “你好,我叫周以柠。” 打了招呼后,周以柠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她来不算早,到宿舍的时候还没有人,不过看其他的床铺上有东西,估计是把东西放下后就出去了。 被褥什么的绑得比较紧,周以柠解开绳子把东西拿出去,先把床铺铺好,然后再把自己的东西一一摆放好。 黎母收拾好了东西,就先回去了,走的时候又和黎婉言说了很多的话。 周以柠整理好了东西,就去打了热水,想了想,还是问黎婉言,“要一起去打热水吗?” “好啊。” 打完水回来,另外几个舍友也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大家互相打了招呼,也做了自我介绍,有一个是和周以柠来自同一个省,其他的人,有的是下乡知青,有的是考上来的。 大家互相熟悉了之后,天色也差不多黑了,该吃饭吃饭,该洗漱洗漱,然后就是上床睡觉了。 “哎,咱们宿舍还有一个同学没来啊?”刘芳看着那个空床位疑惑道。 众人抬头看过去,确实有一个空床位。 “可能家里的远吧,反正报道时间还没过呢。” “也是。”刘芳躺在床上。 一时间,都有些睡不着,有的因为离家远,有的心情激动难以入眠。 叫葛红的那个知青感叹道,“我真的以为我就要一辈子待在乡下了,如果我下乡的时候有人告诉我有一天我是因为高考回来的,我肯定不会相信的。” 有几个舍友听了,倒没觉得葛红在嫌弃乡下,毕竟进城可是很多人的梦想,尤其是见到这么繁华的京市,她们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因为高考让她们来到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如果那个时候有人对她们说,你们将来会到京市去,那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知道我考上那一天,我爸妈都高兴得哭了。” 黎婉言侧身听她们说话,她们说的这些事她都没有经历过,她一毕业,就去上班了,所以是不用下乡的,又是家里的小女儿,父母和两个哥哥都很疼她,舍友们的聊天内容于她而言,都让她感到新鲜好奇。 不过,看了看住在她对面床上的周以柠,一动不动的,好像睡着了。 周以柠是真的很困了,火车上睡不好,就等着晚上好好睡一觉呢,葛红说的话,她还没听完就睡着了。 黎婉言提醒她们周以柠睡着了,王美霞抬头看了一眼,有些感叹,“睡得可真香啊,”说着打了个哈欠,“我也要睡了。” “是啊,睡吧睡吧,咱们明天起床,把学校逛逛,熟悉熟悉环境。” 第二天,几个人约好了一起逛校园的,还一起去食堂吃饭,回来的时候,最后一个舍友也到了。 大家一一跟她打了招呼,许琳鄙视的看着一群人,觉得她们穿的可真土,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新裙子,抬起了下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琳琳,东西都收拾好了,妈妈就先回去了。”苏茹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连看都没看一行人,就走了出去,众人顿时感觉,这个新来的舍友不好相处。 葛红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个新舍友怎么把被褥铺在了自己的床上。 “这不是我的床吗?”再一看,自己的被褥被扔到了之前那张空的床上。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凭什么把我的被褥拿到别的地方?” 许琳上下打量了一眼葛红,又看了其他人一眼,眼眶就有些泛红,“我想要这个床铺嘛,我们以后就是同学了,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这话说的,让大家心里听得十分不舒服,这才第一次见面呢,就要让让你,那以后不得翻天了,葛红才不惯她这个臭毛病,“你要么自己把东西拿走,要么我帮你把东西拿走,你选一个。” “你,你怎么欺负人啊,不就是一个床铺吗?你让让我又怎么了?” “谁欺负你了?” “琳琳,怎么回事儿,谁欺负你了?”苏茹走到楼下发现忘了东西,回来拿,就见一群人围着欺负她闺女,顿时就炸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妈,她们要抢我的床铺。”见到亲妈来了,许琳的眼泪立马就下来了。 众人真是无语了。 苏茹抱着许琳打量着一群女孩子,眼中都是鄙视,到周以柠和黎婉言身上的时候,顿了一下,前者是看着有点眼熟,后者是穿着不差,不过这也掩盖不了她眼中的鄙夷。 “这才刚开学,就欺负我女儿了,你们可真是太过分了。” “过分?阿姨,这可是我的床铺,您随便乱动我的东西,经过我同意了吗?” 苏茹看着葛红穿得不怎么样,说话也不客气,“我女儿在家可没住过这么高的床铺,要是摔下来怎么办?你负得了责任吗?” 葛红都气乐了,“那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也没住过这么高的床,要不然,我选个下铺做什么?” “没住过就现在住呗,你就把床铺让给我女儿得了。” “那不行,我要是摔下来谁负责,你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周以柠都惊呆了,她真想大喊一声,真是大型双标现场啊。 “你这个同学怎么一点儿礼貌都没有啊,也不知道你爸妈是怎么教的,真想不到你这样的人还能考上京市大学。” “阿姨,您这话说的可不对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葛红被教得很好,您家的可就不一定了,那白眼儿翻得跟您是一模一样,都快翻上天了。” 其他人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有了周以柠开头,其他人自然也是帮着葛红的,谁乐意被一个刚见面就鄙视她们的人打交道。 许琳拉着苏茹的袖子,“妈,我就想睡这里,那个床好高的,我害怕。” 居然还不死心,众人也是够了,摊上这么个舍友,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了。 这宿舍床铺又没有写名字,谁先来的,自然可以随便挑选,她们宿舍里,葛红是第一个到的,挑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床位有什么错? 看着葛红强硬的态度,许琳咬了咬唇,“你可别太过分了,我爸爸可是院系里的老师。” 大家都气乐了,老师的孩子就能随便欺负人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黎婉言都看不下去了,“哪位老师这么厉害?能强迫学生换床位,这位同学,你要是真想占个好一点儿的床位,你干嘛不早点来?” “就是,关系这么硬,干脆一个人住好了,干嘛那么委屈和我们挤一块?” 见她们不动,葛红自己过去,把许琳的床位卷一卷,扔到那张空床上,然后把自己的被褥拿过来,铺到床上。 苏茹拉住葛红的手,“这位同学,这样吧,我拿钱买你这个床铺行吗?五块够吗?”见葛红面色不好,苏茹干脆道,“十块,十块不少了,赶得上你半个月的补贴了。” 葛红甩开苏茹的手,“阿姨,这十块钱你自己留着吧,留着买点好的补补脑子。再说了,我凭什么让给她,凭她有关系吗?” “你,你这个……”其他几个人过来把苏茹挤开,然后帮她铺被子,整理床铺。 许琳一脸委屈的拉着苏茹的胳膊,“妈,我怎么办呀?我不想睡那里。” “别担心琳琳,大不了咱们申请调宿舍。”苏茹觉得许琳跟这些女孩子在一起相处,肯定会受委屈的。安慰了许琳,苏茹说了几句就回去了,她暂时还有事要办呢。 苏茹走了,许琳就一个人在那里默默的留眼泪,等了半天,宿舍里其他人该干嘛干嘛,一点儿也没有理她的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人来安慰她,许琳就觉得这些人太冷漠了,看着自己的床铺乱七八糟的,爬上床把床铺整理了一下,就听她们几个在讨论开学典礼和自己院系教授是什么样的。 她们虽然是一个宿舍,却是不同系的,周以柠是生物系的,她知道她的老师是谁,就是之前被下放到第三生产队的吴教授。 黎婉言和王美霞是英文系的,葛红和其他几个是中文系的。 听到她们的专业,许琳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一句,“真土。” 她声音不大,大家注意力也没放在她身上,所以也没听到,还是很期待明天的开学典礼的,她们可是京市大学如今的第一批学生。 到了第二天,在大礼堂里举行开学典礼,除了校长,具有代表性的老师也都上台致辞了,就是鼓励大家要好好学习,将来毕业后可以报效国家。 这样一上午就过去了,周以柠在礼堂门口等着黎婉言她们出来一起去食堂吃饭。 京大食堂里的菜也不贵,每个月学校还有补贴,更别说来学校的时候,周老太她们给的钱了,反正是够花用了。 第五十三章 大柱考研 周以柠穿戴好,就和黎婉言一起出门了,其他人羡慕的看着她们,“家在京市的可真好啊,放假就能直接回家了。” “京市有亲戚的也不错啊,还能过去玩呢。” “切,亲戚又不是家里人,老去人家家里打扰,把人惹烦了,直接丢出来,那可就太丢人了。”许琳拿着梳子梳着自己的发尾说道。 葛红直接翻了个白眼儿,她和许琳因为床铺的事情到现在一直都不是很合得来,不过也不想和她说话就是了。 许琳见大家都不搭理她,也不在乎,收拾好自己就出去了。 “看她那样子,觉得自己是京市本地人就了不起了,每天看我们那都是什么眼神啊?” “算了,理她干什么,你不怕她掉眼泪啊。” 王美霞搓了搓胳膊,“别说了,她这招我怕得狠呢。” 能不怕吗?就这一个星期,住她们隔壁宿舍的,已经开始说她们闲话了,全宿舍欺负许琳一个人,把人都欺负哭了。 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个不要脸的东西。 为什么欺负她,哦,不对,那根本就不是欺负,只是问她有没有碰她们的东西,结果呢,人家就一脸委屈的开始掉眼泪,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控诉她们,“不就是用了你们一点东西吗?让让我怎么了?我们不是舍友吗?” 众人:呕!真不想拥有你这个舍友。 反正她们堵着许琳问话的场景落到别人眼里,就成了她们全宿舍欺负她一个人,这真的很让你抓狂,关键那些人只相信他们眼睛看见的,什么真相都不管用。 什么?私自用你的开水? 不是吧,一点儿开水也值得你们堵着人家逼问? 什么?涂了你的雪花膏? 你的雪花膏怎么会被她用了,别不是你自己用完了,想叫别人给你买个新的吧。 什么,拿你的毛巾用? 许琳不是说了吗?是你们两个的毛巾太像了,她只是拿错了,再说,她都哭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就很绝望有没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许琳很能耐的让整个宿舍的人讨厌她,然后别的宿舍的居然还帮她说话。 可去你妈的吧,她好让她搬你们宿舍去。 反正现在她们的东西能锁的都锁在自己的柜子里,拿完立即锁,绝对不给许琳碰的机会。 …… 周以柠和黎婉言走到校门口,都是有人来接的,大柱三柱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周以柠就给他们互相介绍了。 “大哥三哥,那你二哥呢?” “我二哥是军人。” “那么巧,我二哥也是军人。哎,我大哥来了,大哥,我在这儿。”黎婉言冲着自己的大哥挥手。 “宁宁,那我先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嗯,再见。” “再见再见。” 三柱见到黎婉言终于走了,松了一口气,他都要憋死了,“小妹小妹,我告诉你一个消息哦。” “嗯。“周以柠点了点头。 “你猜猜谁和我在一个宿舍?” “啊?” 以为周以柠没听清楚,三柱又重复了一遍。 “谁?难不成是……贺朝阳?不对,贺朝阳好像也在京大,那是咱们班的谁啊?”当初周以柠那个班有三十个人,听说好像只录取了六个人。 “刘新成啊。”三柱终于说了出来,他都憋一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哦,他啊。”刘新成考上大学的事周以柠是知道的,只不过当初没和他们坐同一班火车过来。 “不是,这个不是重点,你知不知道,刘新成和梅姑姑离婚了。” 这个周以柠真不知道。 “你咋知道的?” “那小子心虚,我叫了他一声姑父,给他吓的,把我拉到一边去,还想收买我呢。” “他不会是想隐瞒他结过婚的事吧?” “没错。” “可这怎么隐瞒?他也太过分了。”虽然和那边关系不好,但是知青抛妻弃子这种事情也是不能容忍的。 “我当时就说了呀,不会帮他隐瞒的,结果你猜怎么着,他直接就说他们已经离婚了,只是不承认他自己结过婚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离婚?他和梅姑姑离婚了?不能吧,梅姑姑会乐意离婚?”想做城里人已经是周梅的执念了,如今有这个机会了,她怎么可能轻易的离婚。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他们就是离婚了。” 周以柠猜测大概是刘新成有说了什么好话把周梅给哄了,要不然周梅也不可能同意离婚的。 “要不回头跟奶提提这事儿,看奶怎么说?”毕竟周老太这么些年和那头不对付,那头两个老的两年前也相继过世了,这下更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成吧,我跟奶说说,奶要愿意告诉他们就告诉他们吧。” 看着一旁大柱也有些心不在焉的,周以柠拍了拍她,“哥,你咋了?遇到啥难事了?” 大柱转头看向弟弟妹妹,“前几天老师给我打电话了,说是我们可以考研的。” “这是好事啊,想考就考啊。”周以柠看得出来,大柱还是很喜欢学习的,就说给三柱的那份英语笔记吧,记得可详细了,让三柱觉得学习英语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儿,然后就报了英语专业。 “对啊大哥,想考就考啊,不过,你要考哪个学校的研究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京师大学。” “那敢情好,咱们以后就是校友了,大哥。” “还一定能考上呢。” 周以柠和三柱一左一右的走在大柱身边,“放心吧大哥,你一定能考上的。” “就是就是,哥你别忘了,当初我的英语复习资料还是你给的,写的多好啊。” “试试吧。”这只是一个想法,考不考得上还不一定呢。” 军区家属院都是要例行检查的,然后打电话通知他们要找的人确认,乔俏一早起来就准备了,接到电话就立马下来接人了。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啊。快进来快进来,宁宁和三柱还是头一回来吧。”大柱是来过几次的,周卫东和乔俏倒是让他经常过来,可大柱也不好意思总是过来打扰三叔。 周放手里拿着一个木头枪在院子里和小朋友们在玩闹。看到他们过来,也不和小朋友玩了,就朝他们跑过来,“姐姐,哥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放放。”周以柠把周放抱进怀里,“有没有想姐姐啊?” “想,可想姐姐了。” 三柱也凑过来逗他,“有没有想哥哥?” 周放摇了摇头,指着大柱,“一样的。” 周以柠就搂着周放笑,“三柱,你和大哥二哥脸都长得那么像,看一个就够了。” “好了好了,咱们上去聊吧。” 周卫军是分了房子的,夫妻两个加一个小孩住着也是宽敞的。 “你们先坐着,我锅里炖着汤呢。桌上有水果零食,想吃什么自己拿。还有电视,自己打开看。” “三婶我帮你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不用不用,你坐着,放放,给哥哥姐姐拿吃的。把电视打开给哥哥姐姐看。” “好。”周放立马跑过去把桌上的果盘抱过来,然后又拿了好些糖,还把几张纸给夹了过来,周以柠看上面有图,怕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给捡了起来,这一看,还有些愣,图上是画的衣服,花衬衫,喇叭裤,很有年代感,但是周以柠记得现在大家主要还是黑灰蓝为主,绿色在这里一直是潮流。 “三婶,你这画的是什么啊?” 乔俏回头看了一眼,见周以柠手里拿着她的设计稿,笑了一下,“是花衬衫和喇叭裤,港城你知道吗?那边很多人都这么穿的。” 这种京市见到的不多,不过现在姑娘们出门都爱打扮起来了,一眼看过去,不再是灰扑扑的颜色,那穿着大红裙子的,绝对是最耀眼的。 “要做这个衣服穿吗?” 乔俏抹了把手,“回头看了看客厅里玩闹的三个,瞧瞧对周以柠说,“这些我电视上看过,我瞧着不错,就想自己做看看。” 周卫军家里有一台九英寸的黑白小电视,大柱和三柱看得津津有味的。 周以柠想想也是,从电视上看来的,很正常。再过两年,这种穿着可就就行起来了,到时候再配个大黑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将目光落到坐着的哥俩个身上,算了吧,他们可能不太适合这种造型。 乔俏之前是在文工团,不过生了孩子后就离开了,现在在家里带孩子,顺便研究研究吃的。 周卫军回来的时候,乔俏做了一桌子的菜,见他回来,推了推他,“快去洗手,你们几个,去洗手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聊了聊他们在学校的生活,周以柠就捡一些开心的事儿说了,三柱也没觉得不适应,倒是听说大柱要考研的事儿,周卫军考虑了一下,觉得可行。就他现在这样,要升个职位都得看学历,学历不行,就先去提升自己,等满足条件了,再考虑你。 “也行,考个京师大学的研究生,兄弟两个还能有个照应。三柱,你也要努力一点。” 三柱噎了一下,他根本就没往研究生方面想,他想得特别简单,等大学毕业了,能去个中学当个英语老师就很不错了。哪里知道,因为他哥的一个想法,把他也给捎带上了。 充满怨念的目光不断的看着大柱,三柱觉得这个时候就不用讲什么兄弟情了,“大哥,来的时候,奶私下跟我说,让我盯着你点,让你找点找个媳妇儿,身边得有个人。” 大柱差点喷了,“这个……不急。” 第五十四章 相遇 吃完饭,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乔俏把家里的水果零食给他们装了一些,他们肯定不能拿,乔俏就往他们手里塞,“拿着吧,回去和同学同事分分,增进增进友谊。” 他们推辞不了,只好拿着。 出门的时候,和顾呈遇上了,他身边还有一个人,把他送了出来。 “陈大哥,你住在这里啊?” 陈祺抬头一看,“是你们啊,你们这是?” “我们来叔叔家玩儿。” 陈祺想起来在车站里那个穿军装的男人,还和他哥认识呢。 “顾呈,你也住这里吗?” “我不住这里,我爷爷病了,刘奶奶让我过来吃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爷爷病了吗?那他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 “那他方便吗?我想过去看看他。”周以柠有些担心顾老爷子的身体,虽然他用过灵水,可他用的那些都是稀释过的灵水,作用可能有一些,可也难保不会生病什么的,要是……周以柠还担心顾呈会黑化呢。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的,说起来还要感谢你的,录取通知书的事还是你帮的忙。” “这都是小事儿。” “那我也去看看顾爷爷吧。”三柱在一旁说道。 顾呈看了他一眼,有些为难道,“可能人有些多,医生说我爷爷需要静养。” “那三哥我去看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行吧。”其实他和顾老爷子也不是很熟,去了可能有些尴尬。 周以柠和顾呈约定好明天去医院看顾老爷子。 回到宿舍,除了黎婉言和许琳,大家都在呢,周以柠把手里的零食分给大家吃。 “哇,宁宁你这些都是哪里来的?” “我三婶给的。” “你三婶是干什么的?居然能买到华侨店的东西,那里的东西不好买不说,还要华侨券呢,你不知道,上次我就去里面看过,看的我眼花缭乱的,我听人说,这糖可好吃的。” “我三婶是军嫂,可能是上头有发的券吧。”关于华侨券,周以柠也不是很清楚。 听到人是军嫂,那就知道了,毕竟供应基本都是军人优先的。 “啊,不过你长得这么漂亮,你家里还有没结婚的军人吗?”王美霞走过去捏了捏周以柠的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有,我二哥,不过,可能他不喜欢你这样的。” “不会吧,都没见过,怎么就不喜欢我这样的,要不你介绍我们认识,看看他喜不喜欢我这样的?” “王美霞,你可真不害臊。” “我为什么要害臊,这叫……啊,别,痒啊,别挠了。” 大家很快就嘻嘻哈哈的闹做一团了。 第二天,周以柠买了点儿东西去医院看顾老爷子,顾呈在门口等她,然后带她进去。 顾老爷子躺在床上,气色也不怎么好,见到周以柠,还挣扎着要起来,“顾爷爷,您先躺着。”周以柠扶着顾老爷子躺下,顺便摸了摸脉象,身体是有些虚弱,具体的她也不能断定,毕竟她诊脉也没学多久。 旁边两个老爷子显然和顾老爷子很熟,两人瞪着两眼珠子就这么看着周以柠,给她看的心里有点儿发毛。 周以柠问了顾老爷子,知道他还没吃饭,主动提出要去帮他买饭,就出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呈和她一起去了,考虑到老爷子身体不好,买的饭菜都是清淡些的。 回来的时候,顾呈去了厕所,周以柠先把饭拿给顾老爷子,万万没想到,在门外就听见里面几个老头说话的声音。 “我跟你们说,这姑娘我认定了,以后就是我孙媳妇了。哎呦,一转眼,我家小呈都快娶媳妇了。” “想啥好事呢,我要是人家姑娘知道你是装的,我立马就走。” “你个老陈头,你说啥呢,我这……这也不是为了我孙子吗?” “咳咳,老顾,你做的有点不地道,小呈喜欢人家姑娘,就让他自己和人姑娘说,你这骗人可就不好了。” “要说起来,我还觉得人小姑娘和我家小祺也挺般配的。” “你可算了吧,那陈祺年纪多大了,那就是和我孙子配。小春,你说,是不是?是不是?” “顾叔,您可别打趣我,我连人小姑娘的面都没见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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