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这一世要一辈子》 第一章 01 意识由混乱到清醒，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手里还拿着余秋雨的《借我一生》，上一刻我才刚刚在孤独和悔恨中咽了气，此时却来到了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我环顾了一下四周，书架上的复习资料和文学读物琳琅满目，中间木板上的模拟试卷堆积如山，三年高考五年模拟的字样格外醒目。 我重生了，只是重生的时间点过于遥远。这是在高中，挥洒三年汗水的校园，母校二中。是梦还是现实，我还在进一步确认。 喂，陈山，走了！ 我回过头去，门口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牛仔裤和胸前缝着小白兔图案的浅黄色衣服的女孩正焦急的喊着我。 喂，到底走不走啊。 哦，好的。我把书放回原位，快步朝门口走去。 这是我初恋女友。 她气呼呼的，眼泪直在眼眶中打转，几次要返回去又忍住了。 怎么了我问她。 那个老板凭什么翻我的包！她几乎哭出声来， 为什么翻你的包 她说我偷她的书！ 什么！我猛然惊醒，然后跑向书店，任凭女友在后面焦急的呼唤我。 我一进门就一把将书店木板上的复习资料扫到地上，又狠狠踩上几脚，然后接着把一个小一点的书架推翻在地，几个大的书架推不动，就一排一排的把书扫落在地。赶来的女友和同学，老板娘惊的目瞪口呆。 老板娘先是不可思议的看了看我，又望了望满地狼藉，指着我破口大骂那个同学，你是有病是吧，发什么神经！然后要他老公赶紧去喊保卫处的人过来。 我指着满脸惊讶的女友，朝老板娘怒吼到你凭什么说她偷你的书。你凭什么翻她的包。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巫婆，你怎么不去死！ 我越骂越难听，心中无限怒火。 女友赶忙过来拖着我，嘴里说着算了算了没关系的。 凭什么算了！ 女友拉着我的手，拽着我往外走。书店老板娘一把拦住我们，她双手扶在门上，用她那肥胖的身体死死堵住门口，说什么也不让我们走。我推了推她，真tmd重。肥猪一样。 争执间，书店老板带着保卫处的人来了。看了看现场就把我们一起带到了保卫处办公室。 简单了解了一下事情经过，然后让书店老板娘给我们道了歉，因为书架和书都没有什么损坏，就由书店老板自己整理了，不用我们赔偿，双方不再追究。一切还算公正。 书店老板两口子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就悻悻地走了。我和女友被留了下来。 你们是不是谈恋爱了保卫处负责人问道。 没有。我低声说道，没有底气。 你们应该知道，在校生是不能谈恋爱的，不然是要被开除的。 真没有！我故意提高了声音。 那你为什么这么为这个女同学出头 她是我同学，我们小学就在一个学校，初中又是同班，高中还在一个学校，她受欺负了，我为她出头怎么了，难不成看着她被欺负不闻不问吗负责人被我问的哑口无言。顿了顿说道： 那你也不能这么冲动吧，你可以向我们投诉。 哦。下次我一定向你们投诉。我回的漫不经心，吊儿郎当。叔叔，我们再也不会这么冲动了，他也不是我男朋友。你就让我们走吧女友恳求道。 负责人无可奈何，让我们离开了，临走时嘱咐我们离高考只有一年半了，千万不能早恋影响学习。 这一晚，熄灯前的二十分钟洗漱时间。我和她相拥着坐在梧桐树下的石凳上。她温柔的问我今天是怎么了，一点也不像平时的我。在她眼里我一直是斯斯文文，凡事能忍则忍，能让就让的人。 我从她紧紧抱着我的双手里感觉到她此时心里是开心的，开心极了。重生归来的我不能让她知道，上一世的我在她受委屈时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没关系的，人家也只是表示怀疑而已，证明了不就好了。 我也无法告诉她，就是因为这件事让她在之后很长的时间里一想到就会不开心。让她在以后的恋爱中会时不时的埋怨我。 我把她用力搂在怀里，摸了摸她的头。 放心吧，我不会再让人欺负你，谁都不行。谁欺负你我就要和他拼命。 她缓缓抬起头，眼泪几乎要流了下来，月光下她清纯烂漫的脸散发着十七岁少女独有的青春气息。 这一晚，她主动吻了我。比我记忆中的要早了一些。我记得上一世里我们的初吻是在教学楼旁的电话亭。 那时她正在和远在深圳的父母打电话，也是一个明月如水的晚上。我看着她和父母有说有笑，开心的样子让我痴迷，我感到大脑一片空白，在她挂断电话的一瞬间，凑过去亲了她一下。 她彷佛触电般的往后退，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我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赶忙上前想抱住她。她推开了我，头也不回的走了，任凭我在后面不停追赶，说着对不起。那一次，我们经历了长达一个月的分手，漫长的一个月，煎熬的一个月，每天苦苦等待她电话的一个月。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她离我而去。无论如何也不会。 我捧着她的脸，再次吻了上去，没有拒绝，没有惶恐，没有满脸的惊讶。 我该回宿舍了。她轻轻地推开我，我再次吻了上去。 好了，好了。明天我们再见就是了。 我不舍的放开了她的手，我真怕这是一场梦，醒来后我将再次失去她。 林菲。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吗我几乎带着哭腔。 嗯。永远不会和你分开的。 答应我，一辈子在一起。 好，一辈子。 02 我的意识再一次模糊，又再一次清醒。难不成我又回到了上一世吗 等我彻底清醒时，我才发现我正站在县城广场对面的奶茶店门口，四周都没有林菲的身影。我焦急的寻找着她，我大喊着她的名字，丝毫不在意路人诧异的目光。 嘿，喊什么啦。她从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歪着头笑着说： 怎么了，我才走一会你着什么急。我不是告诉你我去买东西了吗。 她拿出两个红线圈。给我带上一个。 啦，你一个，我一个。不许丢，丢了就说明你不要我了。 怎么可能，只会是你不要我了。我是不会离开你的。我把她用力的搂在怀里，就像是掉进河里的人紧紧抱住漂浮的树，一旦松手就只能淹死。 干嘛。大街上这么多人呢。快放开。别人会说的 一些路过的人咂着嘴巴说着现在的年轻人胆子真大，大街上就搂搂抱抱，都还是学生，肯定学习也不好之类的话。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她拉着我的手，十指相扣。 回家吧。她说 嗯。回家。我应道。我们在县城并没有家，只能回学校。她说回家，永不分离的人才有家，有着无法割舍的亲人的地方才是家。我想起网上滥俗的一句话：你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回家。除了我焦急的找她，除了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其余和上一世的并没有多大区别。她说回家，让我在上一世的人生中每每想起心里总是泛起无尽的温暖，怀恋和悲伤。 我正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突然感到灵魂正在抽离身体，我看着自己和林菲越走越远，一阵钻心之痛。 林菲。。。。。。无论我如何呼喊，他们始终听不见。 03 当我再次醒来时，又来到了不同的地方。月明风清，树影婆娑，学校的人工湖波光粼粼，几条腐烂肿胀的死鱼拍打着岸边，微风中带着鱼腥味。学校的人已经回去的差不多了。 我用力的拍打着脑袋，想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每次重生都是短暂的，或者根本不是重生，更像是灵魂在各个时期的自己身体里穿梭。 data-faype=pay_tag> 这一次我又到了什么时候，在这里又发生过什么 我爸妈好像知道我们的事了。林菲对我说。 这时我才发现身边的她和我们紧握着的手。我拿出手机一看，上面显示的是2011年7月3日。 我回到了读大学的时候，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应该是大一第二个学期放暑假的第三天，我在学校等了两天，只为等晚两天放假的林菲一起回家。可我还是弄不清楚为什么会回到这里，这一天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当时的情景就像电影重播一样，一幕幕出现在眼前。 我爸问我是不是在和你谈恋爱。她接着说道。 那你怎么说的我问。 我说没有。但是他好像已经认定了一样。而且似乎他早就知道了，他还说我们高中就在一起了，而且觉得我就是因为谈恋爱才连本科都没有考上。他要我们趁早分了，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她有些难过。 那你答应了 我没有说我们还在谈。我只说以前是谈过一段时间，后面不合适就分了。也没有谈多久。她是这么解释的。 那你心里怎么想的我害怕她会因为父母的反对离开我，我迫不及待的问她。 我当然是不想和你分手的。我不想离开你。可要是我爸坚决不同意该怎么办她把问题抛给了我。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到该怎么办。我知道她爸妈对她要求高，不同意的原因无非就是因为我家庭条件不好。 对此，我心里是介意的。但站在她父母的角度来说，他们的做法也无可厚非，毕竟谁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嫁的好一点，何必要去和别人受苦。 你说嘛。要是我爸妈死活不同意该怎么办嘛她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说。对于未来我是迷茫的，我从来就没有什么长远的规划，这也是她始终对我没有安全感的原因。 她沉默了一会，然后焦急地来回走，时不时还跺一下脚，我看得出好几次她想数落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终于还是哭出声来。或许是对我感到失望，或者是预感到了日后的结局。 我只好安慰她道：我会努力的，无论如何我会争取他们的同意，我不要和你分开。 她还是止不住的哭，不管我怎么安慰。 半年后的某一天，我才从亲戚那里得知了她家庭的变故。 林菲的父亲在我们老家算得上是风云人物，当大多数人南下进厂务工时，他父亲选择了一条不同的道路。 他的父亲个子不高，不到一米六，脑子十分灵活，在南方不知从哪里学到了千术，从此以赌博为生。 别人还在抽软白沙的时候，她父亲已经抽上了芙蓉王。笑贫不笑娼的年代，没人因为他的钱来路不正而鄙薄他，相反更多的是羡慕，虽然有时感到自己不如他混的好的时候会用他是赌徒，不知害了多少人这种话安慰自己。 直到有一次她父亲出千被发现，并在赌桌上留下了右手。从此便一蹶不振，整日酗酒麻醉自己。最终在我和林菲读大三的时候醉酒跌倒，再也没有醒来。 过往的事情一件件联系了起来，许多当初没想明白、没察觉到的也逐渐明了了。 重生后的今天，我才知道她让她伤心不止的除了可能会面临的分别外，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于她的父亲。她不能不承担起长女的责任，照顾好自己的弟弟妹妹。 我紧紧把她搂在怀里，林菲，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也许你也不愿意提起。我只想告诉你，不管怎样，我都会和你共同面对。我会好好读书，努力挣钱，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今天，在带着未来视角的加持下，我终于让她停止了哭泣，不再像当初那样手足无措。 我想我也许可以利用前世的记忆，在股市上狠狠赚一笔，这样，这辈子就能过上富裕的生活。 我似乎发现了这次重生的逻辑，明白了为什么每次重生的地方总是间隔很远。这些破碎的记忆在我的脑海里占据着重要的地位，不管过去多久，每当我想起和她在一起的时刻，这些记忆就如潮水般涌来。也许是一次人生难以忘却的体验，或者是在她受委屈的时候没能保护她的愧疚，甚至只是简简单单却让我每次想到都能感觉到幸福的一句话，一个场景。 年华老去，身体如同朽木，生命到了尽头，所有的情感交织在一起，让我获得了重生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一世，我一定要好好活，不再让我爱的人离我而去。此刻我感到无比幸福，可能是我修正了前生的错误，抹去了带给她的伤害，我想在三年后的那天我心爱的人不会离我而去。 我们在彼此相拥中睡着了。我希望明天醒来后她仍在我的身边。 04 结果事与愿违，醒来时我再次失去了她。我终于明白了，上天只是给了我一个让我临死之前再体验一次的机会，就像无数的人在想起曾经的遗憾时都会想的一句话：如果能重来一次的话。。。。。。 我终究无法重来一次，注定只能带着遗憾和悔恨离去。 人生总是会有遗憾的，但总有人永远放不下。 天格外的蓝，春风无比柔和，空气也是甜的。我和她静静的躺在学校的草地上，她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放在她胸前。 就这样静静的躺一会吧。她说。 我没有说话，因为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所有的事情。 今天她坐着大巴跨越三百多公里的距离来看我，我们静静的在草地上躺着，一直到下午，然后在学校后街吃了晚饭，接着打的去电影院看了北京爱情故事，晚上在河边看了一场盛大的烟花秀。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璀璨而又短暂。再美好也只是瞬间。 就在我紧抱着她的时候，她会对我说： 如果我们此时此刻就这样死了的话，我想我会感到幸福的，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 我当时无法理解，甚至觉得她有些不可理喻。只是回了一句神经。 但重生归来的我早已知晓一切，现在我觉得她说的是对的。如果我知道她最终会离开我，要是能死在这一刻，对我而言确实是最好的结局。 老公，这辈子有你爱过我就够了，如果哪天我们分手了，你一定不能伤心，因为你伤心的话我会更伤心的。 上一世她也是这么说的。我转过身去，眼泪流了下来。我问道：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想明白，既然相爱，为什么要分开，为什么就不能一起面对所有的苦难和挫折。 我知道上一世的此时她已经有了离开我的打算。因为她第一次叫我老公，也是唯一的一次，也许她只是为了告别。当时我兴奋的以为在她心里我已经是她的丈夫了，并憧憬着以后的生活。 她摸了摸我的脸：傻瓜，我是说如果。我是不会离开你的。除非是你以后爱上了比我更好更漂亮的女孩子。 我不会的，但是你会。 我才不会。 会的。你一定会离开我的。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她狠狠的在我背上打了两下，然后又娇嗔着说你就爱胡说八道。 会的。你一定会的，一定会的。我心里不断重复着，有一天你会告诉我你喜欢上了别人，要和我分开。 我清楚一觉醒来我又将去到我上一世的某个时刻，当然无论是哪一天哪一刻都是关于她的。我无法将这些时刻连起来，因为我的记忆是断层的。 我们本就谈的是异地恋，在分手前的大学三年半时间里，我们见过的次数不足二十次。高中虽然经常见面，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晚自习结束之后。 还有小学和初中，但那时的记忆更加模糊不清了，重来一次也无法将时间汇成完整的一生，而且我对她的记忆终止在她离我而去的那一天，那个决绝的背影。当然，我还可以凭借记忆去到上一世的其他时间和其他地方，但那里没有她。 这一世还是没有结果，还是无法一辈子。 既然如此，我决定去到我能记起的关于她的每一天每一刻，去消除我留给她的不快乐的记忆，我努力回想着我能想起的一切。 05 再醒来时，我去到了小学六年级的一天，那天在操场上我看到了剪短了头发的林菲，我为了引起她的注意，故意扯了扯她的的头发说她短发的样子真难看。现在我只想和她说你真好看，我拍了拍她的肩，林菲，你短发的样子真好看。 我去到了初三的一天，那天坐在她后排的我拿圆珠笔捅了捅她的背，她说：你要不要这么讨厌，总拿笔捅我干嘛这一次我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闻着她头发的香味。 我去到了高一，每天的课间操结束之后，我都会故意放慢脚步，站在走廊，假装聊天，假装看风景，只等着林菲从面前走过，我现在依旧站在那等她走过，这一次我不再假装。 我去到了她换了路没从我面前走过的那一天，此时的我和当时的我一样感到失落。 我去到了我鼓起勇气和林菲表白的那天，在无数次看着她从我面前走过之后，我叫住了她，林菲，等一下，我有话和你说。上一世我扭扭捏捏，在她的鼓励和催促下才终于说出口。 现在，我不再吞吞吐吐：林菲，我爱你！很爱很爱你，你也爱我吗她似乎早有预感，笑了笑；不应该是说喜欢吗上一世我确实说的是喜欢，这一世我想说我爱你。哦，你真奇怪。那我也爱你。她回答完我就满脸通红的走开了，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我去到高三放月假的那天，我和她沿着河边一直从二中走到街上，她说她走累了，要我背她，我说我也很累，背不动。这一次我背着她，不再放手，就这样沿着河一直走，一直走。。。。。。 我去到了林菲料理完父亲后事来我学校看我的那天，那一次我只想着和她睡觉，这一世我只想安慰她，我只想告诉她不要害怕，还有我，我会永远爱你，保护你，一辈子不让你受委屈。 。。。。。。。。。。。。 06 我希望我留给林菲的只有快乐。 我去到了她说分手的那天，也许我修正了我的错误后会迎来不一样的结局，即使她不说分手我也会被迫离开那天，不会有结果，我永远也无法重新开始，但我想只要她在接下来的人生里想到我们的故事时只有快乐，我也会心满意足。 那天我跑到省城看她，因为我预感到我们的感情出现了裂缝，我想去挽回。 我们分手吧。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她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一切都没有改变，一切都已注定。 好吧。我说完转身就走了。她叫住了我： 你不要伤心。我说过你伤心的话我会更加伤心的。 好。你放心吧。我会坦然面对的。 我没有像上一世那样纠缠。因为一切已经毫无意义，我只是在安慰自己，就像以前不断在脑海中幻想的一样。 我还有一个地方没有去，那时的林菲还爱着我。 涉外经济学院的小山坡上，夜色朦胧。她躺在我怀里，我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 这一天她对我说不管以后我们会怎样，只要我想起这一天，我都会觉得幸福快乐。 因为这句话，我知道她是爱我的，因为这句话，我来到了这一天。我想在这一天和她告别，在她还爱着我的时候告别，然后接受死亡的命运，不再在记忆中来回穿梭。 以前的我是有些自私的，我只顾着自己快乐，忽略了你的感受。在你受委屈的时候没能保护你，在你难过的时候也只没有呵护好你。对于将来也从没有过计划，让你没有安全感。我是个不合格的男朋友，你不会怨我吧 你今天怎么想起说这些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意识到了，或者某天你会因为这种种的一切而离开会。 不会的。我不会因为这些事怨你的，更不会为了这个离开你。这一世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她说着吻了吻我。 她说这一世。 你相信人有来生吗我问。 她犹豫了一会，然后坚定的说道相信吧。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你说。 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梦见在我死的那天，我的意识突然重生到了高一的时候，就是那天在书店的时候，那个肥胖的老板娘怀疑你偷书，翻了你的包，你还记得吗 有些印象。 那时我没有保护好你，没有为你出头。但是在梦里我把书店砸了。 你还记这些干嘛！ 也许是因为愧疚吧。梦里我还去了学校的人工湖，那天你哭的很伤心。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你家发生的事情。接着我把重生之后去过的地方和场景一一告诉了她，然后问道； 如果有来生，你会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惊讶的看着我，然后突然抱着我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有些慌，急忙安慰到：这只是一个梦，你不要当真。再说你现在不也没离开我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的抽泣，过了很久，才缓缓的抬起头，一字一句的对我说：这不是梦。因为我也重生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因为我从始至终就没有察觉到当时的她有什么不同。 怎么会，如果当时你也在的话，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们去的是不同的地方。 于是她告诉我，就在她得知我死讯的那天，她赶来为我送殡，回去后没多久就病倒了，在弥留之际，她的意识也重生到了初三的一天晚上。 那天晚上晚自习停电了，班主任要我们唱歌。你还记得吗那天你唱的许巍的《难忘的一天》，也就是那一天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你。 她这么一说，我也记起了一些， 那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那你还去了哪些地方，我们居然一次都没有碰上。 我去了高中的时候，那时感冒发烧了，你请假陪我在卫生室打了一天的针。读大二的时候，我去看你，你骑着自行车载着我回学校，骑了一个多小时，累的浑身都被汗浸透了，虽然我坐的浑身酸痛，但是感觉很幸福。暑假结束的时候你陪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回学校。她逐一告诉了我。 果然男人和女人关心和记住的内容不一样。我笑了笑。 我还去了高一的时候，那时每天课间操结束后你都会在走廊，我知道你是故意在等我路过。于是我每天就看着你傻傻的样子。她突然笑了起来，然后接着说： 但是有一天我想到我离开你后你会那么痛苦，有几天我就故意不从你面前经过，结果最终还是狠不下心。虽然我离开了你，但是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和你在一起。 也许那天我也在。今天或许是我们两个记忆唯一重合的地方 在我的这一场虚妄的重生记忆之旅中还能再一次触碰到真实，这是我们分开50年后唯一的一次见面，借着年轻时自己的身体。 07 我们沉默了很久。我终于问出了当年没得到答案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离开我是我做的不够好，让你认为我幼稚，不成熟，没有安全感，就像你之前一直说总有一天我会喜欢上别的人，然后离开你。还是因为你家庭变故的原因 她叹了叹气，我爸的事只是一部分原因，最主要的我只怕失去你。 我不明白。 我爸死后，我难过了很久。我怕有一天你会不要我了，那样我会承受不了，有一次你十几天没给我打电话，我难过的就像死过一次一样。所以最后我还是选择和你分手，我觉得你会很快走出来。 我苦笑一声。 这些年你过的好吗我们分开后几十年没见过了，即使我们老家在一个地方，有共同的朋友，但彼此都有意无意的回避着可以见面的机会。 毕业两年后我考了地方的公务员，没多久就结婚了。生了个女儿。婚后我和妻子每天为了琐事争吵不休，五年后就离婚了。后面前妻总是在女儿面前说我的坏话，导致女儿也和我疏远了。算是孤独的一生吧。我三言两语讲完了自己的一生，但转念一想，自己这辈子好像也就几句话就能概括了。 她心疼的抱着我。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一句话吗在哪说的我记不清了，以前每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都这么想过。 什么话我问。 如果我们此时此刻就这样死了的话，我想我会感到幸福的，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 记忆犹新，而且刚刚经历了。我永远记得，我当时还觉得你有点神经质，现在想想你说的有道理。 给我唱首歌吧，《难忘的一天》。 好。 她掏出手机，播放了伴奏。我唱着，也想起了那个熄了灯的晚上，她双手撑着脸，痴痴的看着我。 阳光正温暖 一直照进我心里 如果没有你 怎么会有我今天 有时我会想起 和你经历的故事 那些情景在飞扬 甜蜜又感伤 再次走过熟悉的地方 如今的你不知在何方 你曾给我的温暖感觉 依然在我心 如果再见你 会是怎样的情景 会不会将你 再次拥进我怀里 。。。。。。。。。。。。 我们彼此心照不宣，就这样拥抱着，亲吻着，一直等待黎明的到来。 这一次，不再醒来。这一世，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