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第一狠人》 第1章 开万世之太平,还得入赘才行? 大周正平二十二年,涿州安平城。 “听说横州被攻破了,我大周已无险可守了,北莽大军下个目标恐怕就是涿州了。” “还用听说?现在安平城外都是横州的难民,府台大人为了防止难民冲城,把整个城卫队都安排在两座城门外。” “为了震慑那些难民,这些天已杀了好几百人,几个带头闹事的还被吊在城门外示众。” 安平城内,成群的百姓都在说着横州难民的事。 马车里的大周三公主拓跋玉眉头紧皱,此次她奉旨来涿州安平城,请开国第一谋士孔千文的曾孙,三朝元老孔元圣出山,希望能力挽狂澜。 “公主殿下,那孔老相国真有那么厉害吗?” 问这话的是拓跋玉的贴身宫女小翠,憋了一路的她趁着给拓跋玉倒茶时忍不住问出来。 “三十年前北莽破关,兵临横州,先皇束手无策,满朝文武无人敢出征。 是孔相国带了三千铁骑和他两位师弟奔赴横州,力挽狂澜! 灭北莽十万大军,收复虎门关,追杀进草原,这才换来了北莽的二十年蛰伏!” 拓跋玉越说越激动,两眼放光,小翠也是一脸的神往。 可殊不知她们口中的孔相国此时正躺倒在病榻上,拉着唯一的关门弟子李云天交代后事。 “云天,你已尽得老朽真传,今大周势危,正是你匡扶天下之时! 上京的银两和推荐书信,我都放到床底下的木盒里! 到了京城你只需找到大理寺卿,将书信交给他,他便会带你去见圣上。 你一定要记住,以你之所学,为大周,为万民开万世之太平” 李云天紧握住孔元胜的手,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老师放心,弟子一定按您所言,前往京城,用一生所学匡扶大周。” 孔元圣听到这个答案,满意地笑了,闭上眼睛,李云天见此也是伤感的闭上了眼睛。 “老师,来到这世界十年,若非遇到您,早就饿死了,如今您走了,我定为您风光大葬。” 李云天是从蓝星来的,出车祸死了就穿越到了大周,异世界的古代。 本想凭现代人的知识能在古代混个风生水起,没想到穿成一个瘦骨嶙峋的八岁小乞丐。 正想着如何在古代求生,恰好遇到辞官归故里的孔元圣,被他收养,成了他的关门弟子。 跟着孔元圣读书三年,孔元圣师弟赵无疆前来拜访,因根骨绝佳,又被收为弟子练武。 之后学文练武又过了三年,跟随赵无疆历练江湖三年,得知孔元圣重病这才回来尽孝。 没想到孔元圣拖着病体又教了他一年,如今恐怕拖不下去了,李云天又怎能不为此而伤感? “闭嘴,别吵,睡会,我还没死呢!” 李云天有些哭笑不得,看来是还未到时候,不过还是得照看着,万一睡着睡着就死了呢? 摇了摇头,李云天不去想这些,蹲下来往床底摸,摸出了一个两尺见方的木盒。 他拿出来放到桌上打开,一个有些干瘪的钱袋和一封略微有些泛黄的信! 拿起钱袋打开倒出银两,李云天差点没破口大骂。 “得亏我先拿出来看了,铜钱加碎银不过三两,京城数千里之遥,这是让我上京城的路费?我看上西天都够呛!” 李云天无力吐槽,但还是将银两往怀里塞,蚊子再小也是肉,银子再少也得花呀。 “有人在吗?” 突兀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李云天走出里屋来到前院。 一辆豪华马车停在了门口,旁边站着一个穿着华服的干瘦男子,面白无须。 马车后面还有十二个持刀大汉,马车帘子撩开,下车的是穿着一身翠绿色宫装长裙的小翠。 “小姐,请下车!” 下了马车的小翠依旧撩着车帘,伸出手,恭恭敬敬地请拓跋玉下车。 与此同时十二个后方的持刀大汉迅速向前,分列两旁,保证拓跋玉的安全。 别看只有十二个人,可却都是实打实的一流大内高手,以一挡百不在话下。 李云天一眼看出这些持刀大汉实力,可他并不在意,也没去看两个女的,而是看向干瘦男子。 “绝世高手,实力不容小觑。” 李云天摸着下巴暗自想着,他本身也是绝世高手,自然能感应到对方的强大之处。 “这位公子,我们小姐是来找老相国的,不知老相国可在家?” 小翠客气的询问。 “老师病重,现下已休息了,暂时无法见客。小姐若是能等,便到偏房歇歇喝杯茶,若是不能,便先行离开,晚些再来!” 李云天客气,主要是对方客气,他也猜到来人身份不简单,没必要得罪。 “你是老相国的弟子?这么算起来我还是你师姐呢,儿时我拜师老相国,读了三年书。” 拓跋玉一听李云天是孔元圣的弟子,上前两步,热情地自我介绍起来。 本来李云天还在猜测眼前这人是什么身份,现在知道了。 孔云圣教学以外,也曾吹嘘过曾经教过的皇子和公主,其中最出名的就数三公主拓跋玉。 “草民李云天参见公主殿下。” “师弟无需多礼,还是叫我师姐吧,我这次来是想请老师出山的,劳烦师弟去看看,老师醒了没有?” 拓跋玉也不惊讶,李云天能猜出她的身份,定是孔元圣曾经提起过她。 “不用了,云天,请公主殿下进来吧!” 虚弱的声音从里屋响起,孔元圣醒了。 “师姐请!” 李云天做了个请的手势,破跋玉点头,带着小翠和那干瘦男子跟着李云天一同进了里屋。 “学生拓跋玉拜见老师!” 见到孔元圣,拓跋玉立刻双手交叠,高举过头,弯腰行了一个学生礼! “公主殿下无需如此,恕老朽重病在身,无法起身行礼,还望公主殿下恕罪!” 拓跋玉闻言上前两步,恭敬道: “老师说的哪里话?此次来得匆忙,未能带上太医,好在张公公也略懂一些医术,不如让他看看。” 拓跋玉口中的张公公便是那干瘦男子张德开,大内副总管太监。 “也罢,就劳烦张公公了。” 孔元圣知道自己病治不好,但也不好拒绝。 张德开上前给孔云圣把脉,片刻过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见张德开摇头,拓跋玉知道已是无力回天,神色一黯。 看到拓跋玉的神色,孔元圣却笑了。 “公主殿下无需如此,老朽没办法为陛下尽忠了,但老朽这弟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足以为陛下效力。 劳烦公主殿下带他进京,为朝廷效力,此外,老朽还有一不情之请,若是可以,还望公主殿下招其为驸马。” 第2章 都要退婚,这不一拍即合?你怎么急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拓跋玉面露尴尬之色,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老师这是病糊涂了?之前您不是帮我和安平城的林家大小姐定了婚约吗?” 还得是李云天打破了沉默,拓跋玉也顺势缓解尴尬道: “老师兴许是忘了,师弟既有婚约在身,不如让师姐做主将你的未婚妻也一并带回去。” 李云天脸色一僵,他并不愿意履行这个婚约,刚才那么说也只是用来婉拒当赘婿。 原以为拓跋玉能明白他的意思,没想到反而被误会了。 “公主殿下,这是早年一时糊涂才帮云天定下的婚约,可不作数,现在就让他去退婚!” “这不合适吧,好歹是老师您定下的。” 李云天想退婚,但不是现在,这婚约还得当借口呢。 “有什么不合适的?林家丫头看不上你,要不是老头子还活着,她早就来退婚了,立刻去,别废话,除非你想气死我。” 李云天无语,拓跋玉来之前,孔元圣是这么说的,婚无论如何不能退,人要重信守诺。 现在打算让李云天给拓跋玉当驸马,立马就让他去退婚。 当然这也不怪孔元圣,想要在朝廷立足,抗衡牛鬼蛇神,发挥才能,当驸马是最好选择。 “行,我这就去。” 李云天无奈答应,转身在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了婚书。 “小翠,你和张龙赵虎留下来照顾好老师,我送师弟去林家退婚。” “是,公主殿下。” 小翠应声,拓跋玉率先走了出去,张德开紧随其后,李云天拍了拍额头也跟着走出里屋! 拓跋玉请李云天上马车,李云天不矫情,在拓跋玉上车后跟着上去,坐到了她对面。 张德开驾车,带上十个大内高手,一行人往安平城林府而去! “师姐,退婚只是小事,怎能劳您大驾?” 马车上,李云天率先开口,拓跋玉淡淡一笑,突然就摘下了面纱,露出了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师弟的终身大事不是小事,老师的交代也不是不能考虑,师弟莫不是觉得本宫长得不如那林家小姐?” 拓跋玉很美,很难用言语形容,非要说那就是小龙女的气质,花千骨的灵动,令无数男人趋之若鹜的美貌。 “当然不是,早就听闻公主殿下乃是大周第一美女,如今得见真容,的确惊为天人。 只是老师所言,不能当真,何况我只是区区草民,配不上公主殿下千金之躯。” 李云天实话实说,公主长得漂亮,身材也好,关键目前看来性格也不错,是个好对象。 但驸马哪有那么好当?至少也得等自己真的混出头了,有个一官半职,再想也不迟。 “师弟此言差矣,若真如老师所言,师弟有匡扶天下,救大周百姓于水火的能力,也不是不能当驸马的。” 拓跋玉这话不算接受,但也没有拒绝了,她身为大周公主,此生只有两个选择,嫁她国和亲,或者娶一个能匡扶大周的驸马! 若是这驸马有足够的能力,还能助她继承其母皇的女帝之位,就看李云天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李云天秒懂,拓跋玉在给他画饼呢,不过这张饼可吃也可不吃,倒也就无所谓了。 李云天不再接话,拓跋玉也不言语,两人相对沉默,眼看着也越发接近林家府邸。 此时林家前院摆着三个老旧的大木箱子,林家下人正在拆除花牌,取下挽联,收拾供桌。 “父亲,总算能去找李云天退婚了,也不知道祖父当初怎么那么糊涂,定下这门丧气的婚约。” 林月儿满脸的不高兴,对父亲林振邦发着牢骚。 “行了,你祖父和孔老相国是莫逆之交,定下婚约不也是想孔老相国发挥人脉,助你二叔在朝堂更进一步嘛。 现下你祖父也走了,你二叔也已经是三品大员,这婚约也就没必要了,一会你就带着这三箱破东西去退婚吧。” 林振邦耐心解释,对于死去的父亲林天南还是挺尊重的,此番退婚也是在林天南丧事办完之后。 “父亲放心,我这就带人前去退婚,一定让那李云天羞愧难当,老老实实把婚退了。” 林月儿信心十足,她的二叔在京城给她找了一门绝好的婚事,尽管只是个侧室,可也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老爷,小姐,那个李云天来了,正在门口求见,他手里还拿着婚书!” 此时下人匆忙来报,林振邦听得脸色一沉,林月儿气不打一处来。 “父亲,这该死的家伙拿着婚书上门,这是知道祖父的丧事办完,要逼女儿嫁给他吗?真该死,女儿这就带人去好好教训他。” 林月儿说完就打算带上下人出去收拾李云天,林振邦还是相对冷静的抬手拦住了林月儿。 “不要冲动,他好歹是孔老相国的弟子,你带人出门教训,多少会失了些名声。 让他进来,若是肯老老实实退婚还则罢了,若是不肯,也能悄无声息地埋了。” “父亲所言甚是,去叫他进来,我倒要看看这该死的家伙有多不要脸?” “是,小姐!” 林月儿秒懂,立刻给下人下令,下人答应一声,当即就跑了出去。 李云天是自己来的,拓跋玉的马车就停在不远处,好歹是公主,总不能陪他一同上门退婚。 “李云天,我们小姐让你进来,跟我走吧。” 下人毫不客气,说完就往里面走,李云天皱了皱眉,走进了林府大门。 前院,十几个下人分两排,手里都还拿着木棍。 林月儿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吃着点心,身边还有丫鬟伺候。 “小姐,人带来了。” 下人言语了一句,随即退到一旁,李云天上前一步,看到这架势心中已有所猜测。 “你就是李云天吧,拿着婚书来想要逼本小姐嫁给你是吗?白日做梦! 本小姐是不可能嫁给你的,识相的就把婚给退了,否则今天本小姐让你有来无回” 林月儿话还没说完,李云天便开口打断。 “林大小姐误会了,我拿着婚书过来就是要退婚的,既然林大小姐也是这个意思,就把婚书还给我吧。” 被打断说话的林月儿很是气愤,一时没注意听李云天的话,猛地一拍桌子道: “你给本小姐闭嘴,本小姐说了不会嫁给你的,你还想退婚你说什么?你是来退婚的?” 第3章 在这安平城,我林家就是法 “对,我是来退婚的,既然林小姐也是这个意思,取出婚书一并销毁,婚约就此作罢。” 李云天直截了当,整个前院却死一般的寂静。 林月儿的神色从意外变成了愤怒,随即更为愤怒的一拍桌子站起来喝道: “谁给你的狗胆?居然敢上我林家退婚,是欺我林家无人吗?” 看林月儿如此愤怒,李云天满脸的莫名其妙。 “林大小姐,我来退婚你也想退婚,不应该是皆大欢喜的事,怎么就成欺你林家无人了。” 道理是这么个理,可偏偏林月儿不认这个理。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向本小姐退婚?今日这婚只能是本小姐退! 现在给本小姐跪下磕头认错,再由本小姐提出退婚,本小姐就饶了你,否则让你有来无回。” 李云天两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就林月儿这种人当初孔云圣是怎么看上的? “林大小姐,有病就去找大夫,婚书我撕了,以后与你林家再无瓜葛,就此别过。” 言语间李云天将手中的婚书撕成了碎片,随即转身就走,懒得跟林月儿这种蠢货计较。 “李云天,你给本小姐站住,你们拦住他,他敢踏出一步,就给我打断他的狗腿。” 林月儿气急败坏,下达命令,十几个下人立刻冲过去堵住了大门,还有几个挡在了李云天面前,随时准备动手。 “林大小姐,胡闹也该有点分寸,看在你爷爷和我老师是莫逆之交的份上,你让人退下,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李云天背对着林月儿,声音也变得有些冰冷起来。 “哼,少在本小姐面前提你那个什么狗屁老师,若非是他,本小姐又怎么会跟你这种下九流之人有婚约? 原本你要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家,让本小姐带着这三箱破东西去退婚,再让本小姐好好教训一顿,也就没事了。 可你偏偏不知死活,敢到我林家来退婚,是觉得本小姐配不上你,想让别人看我林家笑话是吗? 现在当着本小姐的面辱骂本小姐,撕毁婚书,还想就这么走了?痴心妄想,来人,给本小姐狠狠打,打死就拖乱葬岗埋了。” 林月儿并不知李云天的可怕,只把他当成一个读了十年书,连个功名都没有的穷书生,盛怒之下才敢下令打死他。 “是,小姐!” 下人们答应一声,抄起手中木棍就要动手。 李云天眼中寒芒一闪,正要出手解决这些下人,再教训林月儿一顿,外面却传来一声喝斥! “住手!” 随着声音响起,十名大内侍卫拔刀冲了进来,吓得十几个下人退到了两旁。 拓跋玉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弯腰低头的张德开,那声喝斥便是张德开所言。 “好一个林家大小姐,胡搅蛮缠,妄图草菅人命,你眼中可还有大周的律法?” 拓跋玉已带上面纱,声音冰冷,身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可惜林月儿在安平城横行霸道惯了,仗着其二叔是朝中三品大员,连安平城县令都要给林家三分薄面。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贱人,跟本小姐谈大周律法?在这安平城,我林家就是律法” “大胆,放肆,掌嘴!” 林月儿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德开尖细的怒吼声打断。 随后只见张德开身形一闪就到了林月儿面前,抬手啪啪啪十几个耳光打在其脸上! “啊” 林月儿发出阵阵惨叫声,被张德开最后一个耳光扇倒在地,肿成猪头的她差点没昏死过去。 看好戏的李云天摸着下巴偷笑,敢开口辱骂公主,张德开还是留手了,否则第一个耳光就能要了林月儿的命。 “小姐!” 林家下人和丫鬟惊呼出声,纷纷冲了过去,两名丫鬟更是慌忙蹲下去搀扶林月儿。 被扶起来的林月儿嘴角渗血,泪流满面,双颊红肿如同猪头惨不忍睹。 “块寒卧抚琴赖” 林月儿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下人和丫鬟们都听不懂。 但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林月儿想说的是把林振邦喊过来,而此时的林振邦来到了前院。 “这是怎么回事?月儿呢?那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的又是何人?” 到了前院林振邦就找起了女儿,也注意到被打肿脸的林月儿,只是并未联想到会是自己女儿。 “老爷,这就是小姐啊,是李云天带来的人把小姐打成这样的,您可得为小姐做主啊!” 林月儿身旁的丫鬟赶紧开口解释。 “放肆,李云天,你当真欺我林家无人吗?居然敢带人上门欺辱我女儿,今日我要你有来无回! 都还愣着干什么?上,给我狠狠地打,打死了就拖乱葬岗埋了。” 林振邦也是气糊涂了,下人们拿的是木棍,对方可是有十个带刀大汉,看着那明晃晃的长刀,哪个下人敢上去送死? “我说这林家大小姐怎么这么蛮横不讲理,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父必有其女。” 李云天冷冷的嘲讽了一句,林振邦此时才反应过来,李云天带来的这些人都带着刀。 “李云天,你找死,区区一个书生,仗着有孔元圣撑腰,就敢带这么多人到我林家放肆。 孔元圣告老还乡十年之久,朝中已无人,而我二弟如今乃是堂堂的户部侍郎,正三品。 识相的就把刀扔了,通通跪下,我还能给你们一具全尸,否则来日定叫尔等满门抄斩。” 林振邦是在拖时间,他的管家已经偷偷地溜了出去,找安平城县丞带人前来支援,也就两三条街的距离。 “师姐,没想到退个婚还闹这么大的笑话,让师姐见笑了。他的管家已出门,应当是去找人了,不知师姐怎么看?” 李云天站到拓跋玉身旁,面带微笑,低声询问。 “无妨,本来是件简单的事,这林家偏偏仗势欺人,既然如此,本宫倒要看看,这户部侍郎的家眷到底能猖狂到什么程度?” 拓跋玉也轻声回答,她本身便见不得这种无视律法,倚仗权势,视人命如草芥之人。 看到李云天和那戴着面纱的女子正在小声交流,林振邦自然以为两人是怕了,脸上更是露出了得意之色,大声喝斥道: “现在知道怕了?那就乖乖跪下,否则今日便是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第4章 县丞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父亲,别跟他们废话,叫上府上所有下人,一拥而上,我就不信打不死他们。” 林月儿说的话能听出是什么意思了?这还是丫鬟匆忙去取来了消肿的药膏抹在其脸上,让其的脸消了些肿才能说话顺畅些。 “笑话,就你们还想要我们的命,有本事尽管试试,看看是你们的棍子快还是他们的刀快? 师姐,走吧,婚书已经撕了,婚约就当退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谁敢拦着,谁又拦得住?” 李云天面带玩味之色,说完还做了个请的手势,拓跋玉非常配合地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朝门口走去。 十名大内侍卫持刀走在前面,阻拦在门口的下人不停地咽着口水,浑身瑟瑟发抖,想让开又不敢,想拦着又害怕。 “不用怕,有刀又怎样?都给我上去拦住他们,拦住了,无论生死,我给你们一人一家五十两银子。” 林振邦不能让李云天他们走,只能选择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果然这五十两银子瞬间让这些下人两眼放光。 原本的恐惧此时变成了贪婪,仍旧发抖,但那是兴奋导致的,无论死活他们都能拿五十两银子。 在林府当下人一年才二两银子,五十两那得干二十年,这只要把人拦住了,哪怕是死,家人也能安稳地过完一生。 “上,拦住他们,为了五十两。” 不知是哪个下人一声吼,随后其他下人也跟着吼了起来,朝着十名带刀侍卫就冲了过去。 “为了五十两!冲” 下人们举着木棍,不顾一切往前冲,带刀侍卫也做好了杀敌准备。 “住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突兀的声音随之响起,紧接着就是一帮衙役迅速地冲进了林家前院,将整个院子都包围了起来。 随后便有个中年人走进了前院,是安平城县丞王海。 看到王海带着衙役冲了进来,林振邦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之色,迅速跑到其身边道: “王大人,你总算是来了,快把李云天和他手底下这些人通通拿下。 李云天让人把我女儿月儿的脸打成了这副样子,王大人,我要他死。 还有那个带面纱的女的,我要把她的脸也打成我女儿这样。” 听完林振邦这话,王海看了一眼林月儿,的确有些惨不忍睹,随即看向李云天。 “李云天?不是月儿的未婚夫婿吗?他老师不是老相国孔元圣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海觉得事有蹊跷,他是林振邦的妹夫,说白了就是一家人,但对孔元圣还是有所顾忌,才有此一问。 “什么未婚夫婿?不过是个读了十年书,半点功名没有的穷书生。 我和月儿已经决定今日便带着那三箱破聘礼去退婚,没想到他拿着婚书上门逼婚。 月儿自是不从,他带人持刀威逼利诱不成,就让人将月儿的脸打成这样。 今日无论如何他都得死,他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我林家,王大人,快让你的人动手吧。” 听完林振邦的讲述,王海算是有了正当理由,随即抬手一挥下令道: “来人,立刻将李云天和一干人犯捉拿归案,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大人!” 十几名衙役应声,当即拔刀,就要上前拿人。 “慢着,县丞大人好大的官威啊,什么时候办案只听一家之言?我是来退婚的,林大小姐也要退婚,本该是一拍即合的事,可” 李云天简单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倒不是觉得王海能秉公处理,主要是帮拓跋玉钓鱼。 “胡言乱语,分明是你逼婚不成就让人对月儿下次毒手,如今还要污蔑月儿。” “没错,王大人,这李云天就是来逼婚的,本小姐不从,他就伙同这个贱人打了我的脸。” 林月儿的脸又好多了,气愤不已地指着李云天和拓跋玉,颠倒黑白,又忍不住骂了一句拓跋玉。 “大胆,放肆,掌嘴。” 张德开的声音再度响起,随即众人只见到一道残影一闪而过,到了林月儿面前,啪啪啪又是十几个耳光。 “啊” 林月儿再次惨叫出声,那原本略微消肿的脸再次肿胀起来,张德开也在打完之后迅速回到了拓跋玉身旁。 再次肿成猪头的林月儿昏死了过去,众人此时才反应了过来。 “王大人,你看到了吧?李云天这贼子又让人当着你的面动手打了月儿,还把她打晕了,你还不快让人把他们抓起来?” 林振邦怒不可遏,王海却不敢动弹,当县丞的他也是见过世面的,就刚才张德开的速度,至少也得是一流高手。 能让一流高手护卫的那个带面纱的女子身份绝对不简单,又联想到李云天的老师是孔元圣,这女子很有可能是京城来的。 并且结合李云天说的林月儿骂了戴面纱女子,这才会被掌嘴,刚才同样也是一句辱骂才被打了脸。 “且慢,这戴面纱的女子身份或许不简单,那出手伤了月儿之人至少是一流高手。 能有一流高手护卫还跟李云天一起来的,没准是孔元圣在京城旧识的官家小姐。 在没弄清楚对方身份之前,不宜乱来,若是其父官位高过二舅兄,恐会惹祸上身。” 王海小声在林振邦耳边耳语了几句,林振邦也意识到有这个可能,当即冷静了一些微微点头。 “你去问问,要真有什么来头,今日之事也只能作罢,若没什么来头,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王海点了点头,随即转身上前一步,对着拓跋玉微微拱手。 “敢问这位小姐可是京城人士?家中可有长辈是官身?” 王海直截了当,拓跋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一旁的张德开面露不屑之色! “放肆,你区区一个县丞也配问我家小姐身份? 识相的就跪下磕头拜见,今日之事秉公办理,我家小姐还能饶你狗命。 若是再敢助纣为虐,定教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来之前拓跋玉就说过,不要让外人知道她的身份。 张德开身为大内副总管太监,自然知道该如何应对像王海这种势力小官。 果然一听张德开这话,王海不由得又谨慎了几分,一个下人都敢这么大胆,这身份绝对不简单。 王海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旁的林振邦却有些焦急,正要小心询问王海时,门外又传来了一个鄙夷的声音。 “王大人,林老爷,不要被他们给骗了,最近涿州出现了一批假冒朝廷官员家眷的悍匪,混入城中富贵人家,半夜杀人劫财,我看他们就是那群悍匪。” 第5章 两猪头正好凑一对,北莽军要兵临城下了 说话之人缓步走了进来,王海和林家众人都认出来人正是县令长子朱涛。 是林月儿追求者,或者说是舔狗更合适。 但他这个舔狗又不太一样,除了对林月儿上心以外,见到其他的美人都会想方设法搞到手。 “原来是朱公子,有朱公子这话,想来定不会有假。 来人,把这些假冒朝廷官员悍匪拿下,若敢反抗,就得格杀。” 原本还有所顾虑的王海向朱涛行了拱手礼,随即下达命令。 倒不是王海有多信任朱涛,只是朱涛站出来了,就算弄错了,事后降罪也有朱涛担责! “慢着,人肯定是要拿下的,但这带面纱的女子本公子要亲自拷问!” 朱涛开口阻拦,目光落在了拓跋玉身上,尽管用面纱遮掩,可朱涛却能看出这绝对是个美人。 “大胆,放肆,掌嘴。” 张德开再次愤怒开口,李云天也下意识跟着开口,然后张德开一个闪身到了朱涛面前。 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得啪啪啪的十几个耳光就落在了朱涛脸上。 “啊我的脸” 朱涛的惨叫声响起,这回张德开明显下手重了一点,那脸肿得估计跟老猪头一样。 “这下好了,正好两猪头凑一对,挺配的,师姐觉得怎么样?” 看戏的李云天凑到拓跋玉耳边笑着问了一句,拓跋玉也忍不住掩嘴偷笑。随后还白了一眼李云天。 “师弟真够损的,怎么说也是你之前的未婚妻,被张公公打成那样,你当真一点也不心疼?” “师姐都说了是之前的未婚妻,这能有啥好心疼的?” 李云天笑着回答,几句话和拓跋玉的关系又拉近了不少。 在张德开最后一耳光落下,朱涛也随之摔倒在地。 倒也没有晕倒,好歹也练过几年武,勉强算是个三流的武者。 “朱公子,你没事吧?” 王海和林振邦异口同声,跑过去搀扶朱涛。 此时的王海才意识到根本就不能动手,一个一流高手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应对得了的。 王海也是不知情,他要知道张德开是绝世高手,十个带刀侍卫都是一流的,估计都得吓尿。 “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林老爷,快扶我去见月儿,我这可是为她受的伤。 王大人,赶紧让人把他们拿下,死活不论,给我报仇啊。” 尽管肿成猪头,朱涛倒不会口齿不清,这也是练过武和没练过武的区别。 “朱公子,要不就改天吧,月儿现在不方便。” 林振邦也有些无奈,总不能说林月儿也被打成了猪头晕倒,被带下去房里休息了。 这要把朱涛带过去了,俩猪头见了面,画面太美,不敢想象啊。 “朱公子,打你的是一流高手,我们全上也打不过,要不您先走,去告诉县令大人,派杨总兵带兵过来。” 王海凑到朱涛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朱涛也被吓了一跳,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去,你拖着点,别让他们跑了,这个仇,本公子今天一定要报。” 朱涛好歹有三流的水准,当然能感受到张德开实力强大,没及时反应过来,也是被打懵了。 说完朱涛缓缓地往门口退去,退出门,转身要跑前还指着张德开大喝! “你们有本事就别跑,都给本公子等着,本公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朱涛说完转身就跑,结果正好撞到了一个穿着黑盔黑甲的中年大汉身上。 “朱公子,走路看着点,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撞到来人朱涛却露出欣喜之色,尽管被教训了一句,但还是激动地拉住了中年大汉的手。 “杨总兵,你来得正好,那伙假扮朝廷命官家眷的悍匪就在林家。 里面还有个一流高手,把本公子都给打了,你赶紧带上你的人,把他们统统抓起来。” 杨行云皱眉,他了解朱涛的为人,并不相信其所言,而且此时的他有更为重要的事。 “朱公子莫要胡言乱语,我来是找王海的,北莽大军距离安平城已不过三十里。 安平城此番危在旦夕,王海身为县丞,应当立刻组织百姓准备撤离。” 杨行云声音洪亮,林府之内众人听得一清二楚,除了李云天,所有人的脸色骤变。 “杨总兵说的可是真的?北莽大军要杀来了?消息可靠吗?” 王海此时也顾不得林家的破事了,北莽大军一旦攻破安平城,来不及逃的人都得死。 “废话,县令大人有令,你立刻去安排百姓撤离安平城,再把本官和县令大人还有你的家属都送出去。” 杨行云有些不耐烦,在这安平城,他勉强还算是个正直的人,至少没有同流合污。 “杨总兵的意思是我不能走?” 王海有些急了,这明显是要让百姓还有这些官员家属离开,那他就不能走了。 “身为朝廷官员,拿着朝廷俸禄,顶着百姓父母官的名号,这种时候你想着要走? 我与朱县令已经商量好了,留下和三千守军,一千城卫军共赴生死。 你想走也可以,等他日陛下派兵拿回这安平城,你死不要紧,满门抄斩,你承受得了吗?” 王海当即冷汗连连,刚开始他只想到自己的生死,却忘了一旦他也跑了,来日便是满门抄斩。 “杨总兵,我可以立刻召集我林家在整个安平城的所有下人,加起来也有300人,助杨总兵一臂之力。 但我只有一事相求,那就是请杨总兵把他们都杀了,特别是那该死的李云天,他必须的死。” 生死关头,林振邦想的并不是立刻逃命,而是先把李云天他们都杀了,至于他口中的下人死活并不重要。 杨行云皱眉,没有答应,而是看向李云天等人,仅仅只看了十个带刀侍卫就已经不停地咽着口水了。 杨行云也是一流的高手,安平城唯一的一个,如今却看到十个一流高手,这要能留着守城该多好啊? 正当他这么想时,也看到了张德开和李云天,李云天没有表现出武者的实力,被他忽略了。 张德开没有刻意隐藏实力,杨行云在看到的一瞬间忍不住浑身一颤,紧接着一巴掌甩在了林振邦脸上。 “不知死活的狗东西,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贿赂本官帮你杀人,信不信本官先宰了你?” 第6章 打的就是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 林振邦被这一耳光打得摔倒在地,满嘴是血,吐出来的血里还混着几颗牙齿。 林振邦满脸的难以置信,也顾不得嘴里的血,指着杨行云破口大骂。 “姓杨的,老子给你面子叫你杨总兵,不给你面子,你连个屁都不是! 你居然敢打我,你不知道我二弟是户部侍郎吗? 识相的就给老子跪下磕头认错,否则等老子到了京城,定然让我二弟把你满门抄斩。” 林振邦气急败坏,这要搁之前杨行云哪怕再厌恶林振邦,顾忌他的二弟也只能忍。 但现在不忍了,哪怕能有绝世高手帮忙也守不了多久,总归是要死的,死之前就痛快痛快。 “本官打的就是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安平城生死存亡之际,你身为户部侍郎家眷,不思救城救民,反而因一点私人恩怨,就要本官替你杀人。 若非看在户部侍郎的面上,本官早就将你当场格杀,还不快给我滚,再敢废话,休怪本官刀下无情。” 杨行云这口气出得真爽,说这话时手还握住了腰间刀柄,可把林振邦给吓懵了。 “杨行云,今日这仇我记住了,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林振邦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这才指着杨行云撂下狠话,随即转身就跑。 林府的下人面面相觑,随后纷纷后退,往正院去了。 “这杨总兵也不知压抑了多久,这次是知道要死了,索性就不管了,不失为一个人才。” 李云天笑着在拓跋玉耳边说了一句,拓跋玉点了点头。 “没错,可惜就算现在传讯派援军过来,恐怕也很难守住安平城,他或许就要战死了。” 拓跋玉认可了杨行云,同样也认定安平城守不住,哪怕请朝廷派援兵,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若半个月内能有援军赶到,安平城我可以想办法守住。” 若旁人这么说,拓跋玉自然不信,可李云天既然是孔元圣的弟子,多少还是能让她信上几分。 “你若真有办法让安平城守半个月,等朝廷派援军过来,本宫便答应老师之前所言。” 拓跋玉说得认真,没有丝毫不好意思,李云天若能做到,便是一举三得。 守住安平城,挡住北莽大军,此为第一得,通过这一战,更加直观地看到李云天有多大的本事此为第二的。 知道了李云天的能力,再让其当驸马,帮助自己,此为最重要的最后一的。 “在下安平城总兵杨行云,见过小姐,不知小姐可是京城之人?” 林振邦和其下人走后,杨行云缓缓上前两步,对着拓跋玉拱了拱手。 拓跋玉没有回答,只是一个眼神,张德开便从怀中取出了一块令牌,抬手让杨行云看了一眼。 杨行云见到令牌上大内两个字,还有两条金龙雕刻在上方,瞬间就知道来的是宫中之人。 再仔细看张德开虽是男子,但面白无须,虽是站着,但始终保持着微微躬身。 这两点加上令牌足以证明张德开始皇宫里的太监,却有着绝世高手的实力。 那么能让张德开如此恭敬对待,护卫在其身侧的自然只有女帝或者公主。 “下官杨行云见过” 杨行云有些慌乱,赶紧开口就要拜见,拓跋玉知道他猜出了自己的身份,但还是迅速打断道: “杨总兵无需客气,切莫张扬,适才听杨总兵所言,北莽大军快到了,还请杨总兵带路,我要见朱县令。” 拓跋玉淡淡开口,杨行云立刻恭敬地躬身行礼。 “下官明白,请小姐随下官前去。” 杨行云说完又做出了个请的手势,朱涛在门口看得很懵,王海更是莫名其妙。 “杨总兵,你做什么?他们可是假冒京城官员家眷的悍匪,你不将他们拿下,反而打了林老爷,还对他们如此客气,莫不是疯了?” 杨行云此时才意识到,这还有个蠢货朱涛呢,平日里因朱县令,杨行云对其还有些忍让。 如今这朱涛不知死活,居然还敢对公主出言不逊,这不出气的时候到了! 只见他目露凶光,反手一个耳光就甩在了朱涛脸上。 “放肆,你若再胆敢出言不逊,哪怕朱县令来了,我一样让你血溅当场。” 朱涛被一巴掌打得摔倒在地,原本就肿的脸又多出了一个大红巴掌印,人也彻底懵了。 李云天摸了摸鼻子,忍着没笑,今日到这林府别的不说,光是这打人脸,就看了好几次,每次都让他看得心旷神怡。 “杨总兵,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何连朱公子都打?就不怕县令大人找你麻烦?” 王海凑到杨行云耳边小声询问。 杨行云虽一向看不起王海是靠着林家才坐上县城这个位置,但也不否认王海有些能力,还是可以提醒两句。 “朱宝才要是知道,那还得谢谢我呢,我不打,他就等着这个儿子死吧! 另外奉劝你一句,这位小姐身份之高,非是你可想象,若不想死,就不要乱说话,更别得罪她。” 王海听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能让杨行云说出身份之高的人,那肯定是他王海不能得罪的。 “明白了,那我先带人去组织百姓撤离安平城,等忙完了再去找县令大人。” 王海现在巴不得赶紧逃离,好在刚才也没做出太多不妥之事。 杨行云微微点头,王海立刻喊上衙役迅速离开。 林府的事算是解决了,虽说退婚不太顺利,但也算是有个了结。 杨行云在前领路,张德开迅速去一辆马车驾驶了过来。 拓跋玉和李云天上了马车,对此杨行云也不意外。 他是唯一一个这些年偶尔会去看望孔元圣的安平城官员,认得李云天,但并不熟悉。 朱涛看着远去的马车和杨行云一行人,站在林府门口,双拳紧握咬牙切齿。 “你们都给本公子等着,本公子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朱涛这话音刚落,正好林府的管家跑了出来,很是恭敬地对朱涛道: “朱公子您没走实在是太好了,我们老爷吩咐我请诸公子进来一叙。 商量一下离开这安平城,还有为公子报仇的事,顺便除掉李云天,这都得赖公子相助!” 第7章 要不是产量太少我早造反了,还能给你用? 杨行云带着数十兵丁开路,哪怕此时安平城百姓也都知道北莽大军打过来,纷纷收拾细软逃命,却也自觉让开了大道。 “现在就要去见朱宝才了,你是不是得给师姐我交个底?” 马车内拓跋玉实在忍不住开口询问,这次北莽大军哪怕来得再少,也会有几万大军。 4000人守半个月,对安平城而言是极为艰难的,要知道安平城并不高,城防也一般。 拼死防守,按照拓跋玉的想法也就撑死了三天。 “师姐先告诉我这次带了多少银票在身上?” 拓跋玉皱眉,这次她出来的匆忙,没带多少,并且都在张德开身上。 “也就三万两银票,师弟要银子作甚,难道是需要购买守城的工具?” “三万两倒也足够买不少了,等会师姐让张公公去买些硫磺硝石和木炭,能买多少就买多少。” 李云天很清楚,四千人守一座城,面对数万大军,能有很多方法防守,但损耗过大。 若是用火药,相对而言更容易,并且损耗更少。 这个世界硝石硫磺木炭还未用来制作火药,像硝石硫磺在这个世界是比较少有的药材。 木炭倒是都在用,只是暂时没有人发现这三者结合在一起能制作火药。 不过只是时间问题,毕竟也有人通过硝石制作冰,虽说工艺还不算成熟,但目前也都在用。 “这些能用来守城?木炭要买多少都有,只是硫磺和硝石属于较少的药,价格也是昂贵,买不了多少。” 拓跋玉满脸的疑惑,李云天笑着解释。 “这三种材料能做一种杀伤力极强的东西叫火药,用火点燃扔出去,能产生剧烈的爆炸,杀伤力极强。 配比的比例是硝石一斤,硫磺两斤,木炭三斤,就按照这同等比例,能买多少是多少。 另外买些装一半油的一斤油罐,还有买些麻绳,等材料齐了,我便教师姐的人一同制作。” 拓跋玉点了点头,但还是不太相信。 “好,一会就按你说的去办,不过硝石和硫磺在这安平城恐怕买不了多少。” 对此李云天只是笑了笑,他跟赵无疆走江湖那些年,很清楚这个世界硫磺和硝石产量很少。 并且价格也很贵,像硝石一斤就得五两银子,硫磺一斤的十两银子。 之所以李云天会关注硝石和硫磺,也是想着要是能大量获得硝石硫磺,再加上木炭,就能制作大量的火药。 制作出大量火药,改朝换代都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惜天不随人愿,这两样东西是又贵又少。 不过这次要真用了火药,相信很快朝廷就会派出大量的人去搜集这两样东西。 开山挖矿,以后应该会多一些,但这个世界本身产量不多,再怎么折腾也多不了多少。 “按你所言,这火药真的那么厉害,可应该也做不出多少吧,除了这个手段,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拓跋玉还是不太相信李云天说的,这才有此一问。 “当然,就目前来说,火药仅仅只能起到辅助的作用,关键还是计谋和排兵布阵。 除此以外,我还会找一些人来帮忙,当然还有师姐你的这十二个带刀侍卫。 这要不是考虑到张公公需要贴身保护师姐的安全,有他出手相信会更有利于我们的防守。” “无妨,若是战局需要,张公公也是可以出手的。” 拓跋玉说的也是实话,别看她一副柔弱的样子,实际上也学过武,虽只有三流的水平,但勉强能够自保。 “小姐,县衙到了,请小姐下车。” 正好此时已经到了县衙门口,马车停下,张德开撩开车帘禀报。 拓跋玉点头,被张德开的搀扶着下了马车,李云天紧随其后。 县令朱宝才正好匆匆忙忙地从县衙里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先一步到县衙的杨行云。 “安平城县令朱宝才拜见公见过小姐!” 朱宝才一时有些着急,差点就要给拓跋玉跪了,好在杨行云抬手拦住他,这才让他改了口。 “朱县令无需多礼,我此次前来是为了商议如何应对北莽大军攻城的事?进去详谈吧!” “好,小姐请!” 朱宝才满头大汗,无比恭敬,他也听说朱涛在林府做的事,好在杨行云教训了他,否则恐怕就完了。 拓跋玉微微点头,随后率先走进县衙,其他人赶紧跟上,很快就来到了县衙大堂。 拓跋玉上坐,李云天和张德开分列左右。 十名带刀侍卫并未进来,他们早就拿上张德开给的银票,按李云天的要求去购买制作火药的材料。 堂上只站着朱宝才和杨行云,其他闲杂人等都在县衙外面等着。 “臣朱宝才(杨行云)叩见公主殿下,愿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此时再无外人,朱宝才和杨行云当即跪倒在地拜见。 “免礼,都起来吧!” “谢公主殿下。” 两人道谢,随后站起来,拓跋玉没浪费时间,直接开口。 “本宫此行是来找孔老相国的,未曾想会遇到北莽攻城,先前听杨总兵说和朱县令已决定死守。 值此存亡之际,两位此番决定实属朝廷为百姓争取时间,待本宫回京,必向母皇禀明,嘉奖二位。” 废话说完,拓跋玉不给两人开口的机会,直截了当道: “现在情况不容乐观,本宫会留下来指挥这次的守城战,你们要听从我师弟李云天的调遣。” 朱宝才和杨行云面面相觑,拓跋玉能留下来,朝廷的支援相信会来得更快,可一样很难守得住。 至于听从李云天的调遣,两人发自内心的不屑。 哪怕李云天是孔云圣的弟子,但也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一切听从公主殿下安排,只是行军打仗并非易事,何况还是敌众我寡的守城。 李小兄弟并无官职在身,于情于理都不适合,还望公主殿下三思。” 敢这么说的自然是杨行云,行军打仗他虽非大才,但也有不少经验,自然不服。 “杨总兵要这么说倒也简单,本宫现在就封李云天为涿州督军。” 拓跋玉语气平淡,杨行云却有些急了,正欲开口,就见拓跋玉从怀中拿出了御赐金牌。 “陛下亲赐御赐金牌,本宫有任命三品以下任意官员之权,杨总兵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第8章 一只穿云箭,江湖豪杰来相见 杨行云和朱宝才当即再次跪倒在地,叩拜同时口中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 拿出金牌拓跋玉代表的就是大周女皇,喊的自然是平身! “臣谢恩,愿吾皇万岁千秋。” 两人赶紧再叩拜行礼,说完这才缓缓的站了起来。 “既然公主殿下执意为之,臣也只能领命,倘若因他的指挥出了错,让安平城丢了,臣必杀他。” 杨行云实在太正直了,朱宝才在一旁不停地抹汗,生怕杨行云所作所为牵连到他。 然而拓跋玉并不非小气之人,她对杨行云的正直还是颇为欣赏的。 “师弟,听到了吧,你可要好好的守住安平城,否则杨总兵真想取你性命,师姐我也管不了。” “师姐放心,既然师姐让我临时当这个涿州督军,那我也得表现出足够的能力。” 言语间李云天走出了大堂,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竹筒,一手握竹筒,另一手拉动竹筒下方的麻绳。 砰的一声响,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在高空之中炸开,爆发出璀璨耀眼的红色光芒。 “一只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师弟,这是何物?” 拓跋玉走出来看到天上的耀眼红光,也是颇感惊讶。 “这叫响箭,是用火药做的,能够用来传递信息,红色光芒的响箭就是召集的意思。” 拓跋玉恍然大悟,先不管这火药能不能帮着守城,但光是这种响箭要是能做出很多,用于行军打仗上传递信息是极好的。 “这倒是个好东西,师弟这是打算召集什么人?” “一些江湖朋友,还有师门师兄弟,也不知道能召集多少人,就看能有多少人在这方圆五十里内了。” 拓跋玉倒也来了兴趣,在此之前她还以为李云天只是个书生,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师弟还有江湖朋友?师门师兄弟?莫非师弟也会武功?” 李云天也没打算瞒着拓跋玉,毕竟到时守城自然也得动手。 “会一点吧,我曾跟随老师的师弟,也就是我学武的师父闯荡江湖三年,也结识了一些江湖朋友。” “这么说师弟还是个文武全才。” 拓跋玉越发对李云天感兴趣了,张德开也难得上下打量起了李云天,随即双眼眯成了缝。 “倒是咱家看走眼了,公主殿下,他可不只会一点武功啊,想来李公子的师父是宗师赵无疆吧?” 被张德开看透,李云天早有所料,之前张德开没看出来,主要是没仔细看。 “张公公猜得没错!” 李云天没有隐瞒,倒是让拓跋玉眼前一亮,宗师赵无疆可是当年跟着孔元圣一起杀入北莽草原的第一高手。 据说也是在当年杀入北莽时,才从绝世高手一跃成了宗师,也是那一场大战最重要的人之一。 “没想到师弟还跟赵宗师学过武,看来是真的文武双全,若是能把赵宗师请过来,这守城之战就不成问题了。” “师姐说笑了,我这位师父现在正在闭死关,不入先天绝不出关,是请不来的。” 拓跋玉面露失望之色,宗师想要突破先天,那是极为困难的,并且异常凶险。 要知道宗师高手是有一些的,但先天这千年来也就出过五个,那是练武者真正的巅峰。 “如此倒是有些可惜了!” 李云天听了这话也只是笑而不语,抬头望着天空。 安平城一处老巷的酒馆内,一个醉醺醺的中年人正靠在窗边喝酒,突然就看到天空中绽放的红色光芒。 “老三的信号,有意思,看来得走一趟了。” 酒鬼中年人从怀里掏来掏去,掏了老半天才拿出了一个响箭,靠近窗边一拉一放。 只听砰的一声,一道火光冲天,随后也是在高空中绽放出了红光。 安平城外一处竹林中,一名络腮胡大汉手握一柄大剑,挥舞如风,剑气纵横,四周的竹子瞬息破碎,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当络腮胡大汉停下挥剑,望向天空中绽放的红色光芒,咧嘴一笑。 “小滑头的信号,正好再去找你练一练。” 络腮胡大汉言语间也从怀里取出了响箭,一拉一放,火光冲天,红光绽放。 在县衙的李云天看到了接连而起的响箭信号,嘴角微微上扬,随后接连不断的火光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 拓跋玉看得目瞪口呆,李云天却是默默的数了一下,一共76个响箭,那便是76个人。 “这么多响箭,这是怎么回事?” 拓跋玉下意识询问,李云天笑着回答。 “是那些就在附近的江湖朋友,一共76个人,回发响箭便是愿意过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我的师兄弟?” “你以前做过很多火药?怎么能有这么多响箭?” “响箭需要的火药极少,一斤火药就能做将近500个响箭,当时行走江湖经常做,送出去大概有数千个吧。” 李云天也不隐瞒,他走江湖那些年交的朋友太多了,其中还有不少过命的交情,一般交情不错的他都送了。 这响箭主要是为了彼此在危难时能够向附近有响箭的人求救,也是李云天用来交朋友的最大诚意。 拓跋玉点了点头,看李云天的目光都不一样了,才学策略方面不知道,但交友聚拢人心还有奇技之能,便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报,县令大人,总兵大人,北莽十万大军在城外二十里扎营,先锋军五万距离安平城不过十里。” 杨行云派出的斥候来报,所有人的神色皆变得极为难看,哪怕是李云天也皱了皱眉。 “来得太快了,现在就是材料到了,做火药也来不及了,师姐,我们先去城楼吧。” “行,我们立刻去城楼,杨总兵,把你手下的校尉都叫上城楼,朱县令,立刻调集粮草,做好后勤工作。 另外一会有人来找李督军,就让他们到城楼那边去,记住不可怠慢,他们都是来帮忙的。” “是,谨遵公主殿下之令。” 杨行云和朱宝才异口同声地遵命,随后一行人跟着拓跋玉离开,前往安平城北城楼。 不多时,众人便来到了北城楼上,此时远远的就能够看到尘土飞扬,那是北莽的先锋军正在往这边赶,眼瞅着就要到了。 李云天看了一眼,转头对杨行云道: “杨总兵,军械库里还有多少滚木雷石和火油全部都运过来,让所有的弓箭手做好准备,今日务必要守住,哪怕所有守城军械都用尽。” 第9章 保家卫国皆本分,都是好汉无怂蛋 杨行云皱眉,李云天这种做法就是疯了,守城军械要是在第一天防守就用完了,后面该怎么办? “下官可以听从督军大人的吩咐,但这一旦用完了,别说半个月,就是三天也守不住。” 杨行云直言不讳,李云天笑着反问。 “按李总兵这么说,如果这些守城军械分开用,能守得住三天吗?” 杨行云无言以对,分开使用要守三天同样很难,甚至更难。 “未必守得住。” “既然如此,自然是要在第一天以绝对强势的力量守住安平城,如此一来,还能让北莽有所顾忌。” 杨行云无奈点头,对着李云天拱了拱手,按耐住了心中的不服与不甘。 “下官领命!” 杨行云领命而去,突然一道身影踩着城墙迅速而上,稳稳地落在了城楼顶上。 李云天和张德开抬头望去,城楼顶上的酒鬼中年人扬了扬手里的酒葫芦,笑着调侃道: “老三,好大的官威啊!师父让我来看师伯怎样了,要是走了就把你带回去,看来是走不了了。” 李云天笑了笑,对着酒鬼中年人拱了拱手。 “云天见过二师兄,老师目前还好,的确走不了了,北莽大军来了,二师兄可愿随我一同杀敌?” “行了,别喊了,自从听你讲过西游记,不就让你别喊我二师兄了吗? 跟以前一样叫二哥,来都来了,不帮你帮谁?” 酒鬼中年人连连摆手,一脸嫌弃,他口中的西游记是一起学武时,李云天闲暇时跟他说的。 “逍遥酒鬼剑叶青天,绝世高手榜第八。” 张德开认出了酒鬼中年人的身份,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口中的绝世高手榜是江湖五榜之一,张德开自己正好排第十,言语间言中略带不服之色。 “鬼影太监张德开,看来是来了大人物,你这家伙居然也来了。” 叶青天也认出了张德开,目光更是落到了拓跋玉身上,张德开不由的警惕起来,上前一步。 “看来老子是来对了,除了李云天这小子,还有你们俩,正好忙完正事,咱们打一场。” 粗犷的声音响起,城外一道身影狂奔而来,手里还抓着两个血淋淋的包裹。 只见他踩踏着城墙极速而上,稳稳地落在城楼上,扔下手中的两个包裹。 “雷霆重剑王猛,绝世高手榜第九。” 张德开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眼中同时闪过一道寒光。 “你一个宫里的太监比我们江湖人还看重绝世高手榜,那就是笑话。 来时看到北莽军往这边来了,顺手宰了两个副将,人头就在这。 小滑头,老子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打完了北莽,你我一战在所难免。” 王猛没把张德开当回事,反而指着地上的那两个血淋淋包裹向李云天邀功,要求战一场。 “老王,到底是谁滑头?区区两个副将就能要求与我一战?怎么的也得杀个大将吧?” 李云天笑着回了一句,他跟王猛打过很多次,每次都把王猛揍得跟猪头一样。 尽管如此,可王猛就是不服气,总喜欢找李云天打,美其名曰积累经验。 “有你小子在,哪有那么好抢人头,不过既然来了,就帮你杀几个,你可不准抢。” 王猛倒也实在,答应得爽快,没有多余的废话。 “拓跋玉见过两位大侠,此番有两位大侠鼎力相助,相信安平城绝对能守住。” 眼看李云天和叶青天还有王猛说的差不多了,拓跋玉这才笑着对两人拱了拱手,行了个江湖礼。 “二哥,老王,这位是三公主殿下,也是我老师的学生之一,算是我的师姐。” 李云天笑着介绍,他很清楚拓跋玉想要结交这两位绝世高手,自然要将真实身份说出来的。 “原来是公主殿下,叶青天有礼了,不知公主殿下和我这师弟是啥关系?” 叶青天可没把公主当回事,同样一个拱手礼之后笑着问了一句。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啊?连老子都看出来,他们是心上人的关系,还用你问?” 王猛就是太实在了,说这话时也就对拓跋玉拱了下手,连句尊称都没有。 拓跋玉并没因此而不悦,只是面带微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飞云兄,我们来了,召我们前来有何事?” 安平城内城楼之下,74个江湖中人全部到了,为首一个背刀大汉,对着城楼上喊了一嗓子,他口中的飞云便是李云天在江湖中的化名。 “夺命枪飞云,绝世高手榜第一。” 张德开目光凌厉地盯着李云天,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李云天会是绝世高手榜第一的夺命枪飞云。 “张公公说笑了,也就一个名号罢了,哪有什么第一?都是江湖朋友抬举了。” 李云天笑着拱了拱手,倒还算是谦虚,说完走到另一边城楼对着下方的那74个江湖中人道: “诸位能来是卖我面子,我也不废话,今日北莽大军要攻城。 请诸位助我一臂之力,共守安平城,若有不愿者也可自行离去,我绝不为难。” 李云天很清楚,上了战场,很难保证这些人活着,不能勉强。 “飞云兄说笑了,我等皆是大周子民,保家卫国本就是分内之事,我还真不信,有哪个怂蛋要走?” 还是刚才的背刀大汉爽朗地回了一句,其他人听完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说得没错,能来的都不是怂蛋。” “北莽蛮子欺我大周,我早就想杀他个痛快了,今天正好和诸位好汉一同杀敌。” “那还废什么话,上城楼,听从飞云兄调遣!” 这帮江湖好汉说着就跟着背刀大汉往城楼上走,拓跋玉看着这么多江湖高手都来了,也是两眼放光。 朝廷一直想招揽多些江湖人士进入军中,从而应对北莽的常年袭扰,可一直没成,哪怕武林盟主召集也无人响应。 没想到李云天居然能一个响箭就叫来这么多人,实力还都不弱,更让她震惊的是李云天是绝世高手第一。 “公主殿下,这74人里有48个二流高手,24个一流高手,还有两个三流的,不过他们提着药箱,应该是江湖郎中。” 在这些人还未上城楼前,张德开已看出了他们实力,轻声在拓跋玉耳边禀报。 拓跋玉听了更是面露欣喜之色,转头正要和李云天说话,城外却传来了北莽的号角声。 “师姐,北莽大军来了,安全起见,你先和张公公下城楼去吧!” 第10章 想守城就得拼命,先杀他个七进七出如何? “师弟多虑了,我武艺虽不行,可不是还有张公公吗?你们迎战北莽,我身为公主,怎能退居后方?” 此番来了不少江湖高手,正是拉拢人心最佳时候,拓跋玉自然不可能离开。 “也好,师姐可要躲着点!” 李云天也不废话,说完拱了拱手就往城楼下看去,北莽五万大军已经停了下来,就在百丈之外。 “老三,你说怎么打?” 叶青天喝了口酒,半躺在城垛上,随口问了一句。 “不好说,我也没守过城,真要打的话,咱们下去,先杀他个七进七出如何?” 李云天笑着回答,看似说了一句极其无脑的话,可实际上却是目前最好的应对之策。 “有意思,算上我一份。” 王猛咧嘴一笑,正好背刀大汉他们都已经聚集在李云天身后和左右,异口同声。 “也算我一份。” “跟我下去那可是玩命的,倒也不用多久,需要轻功好的,否则一会退回来恐怕会被射成筛子。” 李云天说得认真,这些人中轻功不好的自觉往后退了一步,最后只剩下12个人。 李云天扫了一眼,王猛和叶青天并不在其中,他俩轻功好,早就站在李云天左右。 “先说好了,下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我们的目标很简单,斩首,你们要做的是配合掩护。 我和老王还有二哥的目标是领头的那名都统和他麾下的两名大将,四名副将。 我们时间不多,必须要快,一旦慢了被围住就逃不了了,我们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一刻钟无论有没有成功,无论杀了几个还欠几个,我们都会立刻退。 你们要做的是配合我们迅速后撤,争取比他们反应更快,慢了恐怕会被弓箭手射成筛子。 还有下去之后先对骑兵出手抢马,抢到马之后不要恋战,尽可能地冲破敌军。” “没问题,飞云兄放心,我们一定配合妥当。” 还是那个背刀的大汉,他叫金磊,外号破风刀,是个快刀手。 李云天给他加了个字,叫破伤风刀,主要他背上的那把大刀的确有生锈的地方。 “诸位好汉,安平城能否守住就看你们的了,本公主在此为安平城百姓,大周朝廷拜谢尔等。” 拓跋玉很适时地上前一步,对着众人弯腰拱手,丝毫没有公主的架子。 除了早知道拓跋玉身份的王猛和叶青天,其他人都有些懵?这还有个公主还给他们行礼了? “忘了给诸位兄弟介绍,这位便是我朝三公主殿下,今日之战,为国也为民!” 李云天认真的介绍了一下,众人一听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随即也下意识的拱手施礼。 “我等见过公主殿下!” “诸位无需多礼,拜托你们了。” 拓跋玉再次拱手施礼,这可是给足了面子,也顺利地拉拢了人心。 “公主殿下放心,我等必不负所托!” 众人齐声回答,拓跋玉也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正在此时城外传来了北莽前锋都统一声怒吼。 “安平城那些大周的官,还不乖乖地打开城门,否则待我大军破城。必将血洗安平城。” “血洗安平城!” 北莽前锋都统话音刚落,麾下北莽将士尽皆高声怒吼,声势极其浩大。 “尔等无知蛮夷也敢放肆,当真可笑至极,不想死就退兵,否则定教尔等有来无回。” 李云天运转内力,声若洪钟,颇有狮子吼之威,声音盖过了北莽大军的怒吼,给予了极致的震慑。 “都统,这城楼上的高手,看来需要多加小心,此次攻城未必有那么简单。” 北莽前锋都统奇奇可乐身边副将小声附耳提醒,奇奇可乐听了却是满脸不屑之色。 “有高手又如何?在我北莽千军万马之下,哪怕那所谓的宗师都得死于马蹄之下。” 奇奇可乐对所谓的高手不屑一顾,千军万马之下,即便是高手,又能如何? “不知死活的大周人,敢在本都统面前如此猖狂,那就都去死吧! 北莽的儿郎们,给本都统攻城,一个不流,血洗安平城。” 奇奇可乐下达军令,众多北莽将士当即跟着怒吼,举起手中武器,朝着安平城急速冲锋。 “公主殿下,我们要走了,请公主殿下在杨总兵把军械全搬上来时告诉他。 让他做好防守准备,等我们一回来立刻放箭,不要给北莽军任何喘息的机会。” “师弟放心,你们尽管去,本公主必不负所托。” 拓跋玉回答的郑重其事,李云天笑了笑,随后从城楼上一跃而下,踩踏着城墙,瞬间就到了城楼之下。 叶青天和王猛紧随其后,那12个轻功了得的一流高手也随之从城楼一跃而下。 一行15人迅速到达城楼之下,面对冲杀而来的千军万马,却丝毫不惧。 叶青天和王猛首当其冲,两人一左一右,各自拔出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挑飞了冲杀来的数名骑兵。 李云天也在这时一跃而起,抓住了一名骑兵掉落的一杆长枪,随后三人几乎同时坐上战马。 那12名轻功了得的一流高手也在此时各自杀了一名骑兵抢夺战马成功! 随后一行十五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宛若一杆直挺挺的长枪,杀进了那上万骑兵之中。 李云天手中长枪挥舞如风,每一枪出去都能跳飞几个骑兵,有时还能贯穿几名骑兵的胸口。 叶青天双脚夹住马鞍,身形在马上迅速地摇晃,每一剑刺出都能取走一条性命。 王猛手中重剑挥舞如风,几乎是挨着死碰着亡,横冲直撞,没有任何停留。 其余12人都以各自的武器爆发出了最强的攻击,基本上一招一个人头。 就在城楼下的李云天等人极速冲杀之时,城楼之上的杨行云已经带着2000守城士兵冲上城楼。 其中就有500弓箭手,还有500人搬运着守城的滚木雷石火油,在杨行云的分布下迅速做好了准备。 “公主殿下,李督军怎么带人下去了?这种情况之下,哪怕他们都是高手,也不可能全身而退,还想着擒贼擒王,这不是愚不可及吗?” 杨行云看着下方的战况,不由地皱紧眉头。 拓跋玉哪里不知道危险?可这不也是对李云天是否真有能力的考验吗? “无妨,我这师弟有信心,实力不够是不敢下去的,本宫相信他没问题。” 杨行云无奈,还想说什么?城内城楼之下却传来了嘲讽的声音。 “他是肯定要死的,但在此之前本公子要先将你拿下。” 第11章 蠢笨如猪不该死吗?斩首吉拿彩头。 随着声音而来的是朱涛,在其身后还带了好几百个拿刀和棍棒的林家下人,他这次是来报仇的。 “朱涛,你带这么多人来做什么?现在北莽攻城,所有人都在守城,你来捣什么乱?” 杨行云皱眉质问,朱涛满脸的不屑。 “本公子的事你杨行云管不着,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把那个女人拿下,本公子重重有赏。” 朱涛底气十足,毕竟带来了好几百个下人,就算之前打他那家伙再厉害也肯定打不过这么多人。 至于杨行云,朱涛不在乎,他的父亲可是县令,杨行云是不敢对他动手的,哪怕这城上有那么多士兵,他也不怕。 “朱涛,你当真是疯了,众将士听令,把朱涛拿下,其他人谁敢上前,格杀勿论!” 杨行云当即下令,面对朱涛这样的蠢货,他恨不得立刻将其杀了。 但一旁还有拓跋玉这位公主,自然地留着给公主处置。 “是,大人!” 这些守城将士早就看朱涛不顺眼了,毕竟这家伙就没干过一件好事,因此答应得痛快,纷纷拔刀就要上去拿人。 “你们要干什么?我爹可是县令,谁敢动我,你们不要命了吗? 还有你们这帮蠢货怕什么?给我上,必须把那个女人给我拿下! 他们要是敢动你们,我爹必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拓跋玉并没有时间去理会朱涛这个蠢货,她一直在盯着城楼下的战况。 李云天他们一行十五人杀得极为惨烈,有几人受了伤,还没有人死,但情况也不容乐观。 面对真刀真枪的士兵,这些下人是真的怂,一个月一钱多的银子,他们怎么会玩命呢? “你们这帮废物还得本公子来,本公子这就上去拦住他们,你们立刻把那个女人拿下。” 朱涛气急败坏,抢过旁边一个下人手里的刀,冲上去一刀砍翻了最前面的一个士兵。 这一下子倒是让这些下人有了些胆子,随即就要冲过去抓拓跋玉。 杨行云本来就想要朱涛的命,现在看到自己手下的兵被他一刀砍死,当即大怒。 “朱涛,你该死。” 愤怒的杨行云冲了出去,一脚就踹翻了还要提刀砍另一个士兵的朱涛。 尽管朱涛勉强算个三品武者,对付小兵没什么压力,可面对杨行云绝对必死无疑。 “杨行云,你敢打我,我一定要你死。” 朱涛此时还不知死活威胁杨行云,然而杨行云已经一个大耳刮子甩在他脸上,跟着抢过一旁士兵的刀,一刀就要砍下。 “杨总兵且慢,请饶我儿一命。” 朱宝才匆匆忙忙地跑上了城楼,大声呼喊,妄图救下朱涛的命,可惜终究是慢了一步。 杨行云手起刀落,朱涛的人头飞了出去,落地时正好滚到朱宝才面前,死不瞑目。 “我的儿啊杨行云,本官让你饶我儿一命,你为何还要杀他?” 朱宝才怒声质问,朱涛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哪怕一直惹是生非,朱宝才宁愿给他擦屁股也不愿惩罚他。 “杀他是我家小姐的意思,他带这么多人想要来抓我家小姐! 以下犯上本就是死罪,朱县令难道想反了不成?” 拓跋玉还在看着城楼下的战斗,没功夫理这件事,但杨行云做得没错,还是用眼神示意张德开处理。 朱宝才的愤怒在此时偃旗息鼓,他还有两个儿子,哪怕再疼爱朱涛,也不敢以下犯上,那可是株连满门的死罪。 “下官不敢。” “既然不敢,就滚去办你该办的事,若再敢废话,便下去陪你那不长眼的儿子吧。” “下官明白,下官告退。” 自己的生死面前,儿子不算什么,惊恐的朱宝才赶忙答应,随后屁滚尿流的跑了。 那数百下人见此慌忙作鸟兽散,杨行云并未阻止,任由他们离去。 城楼下李云天一行人已经冲过了骑兵冲阵,杀入了刀兵阵中,眼瞅着距离奇奇可乐已经近了。 “该死的,拦住他们,你们这帮废物,才十几个人就杀到这里来了,再不拦住他们,是想要我死吗?” 此时奇奇可乐也慌了,怒声喝斥,甚至随时都有可能调转马头就跑。 拓跋玉在城楼上看得清楚,一刻钟的时间快到了,可他们的目标还差得老远呢。 “小滑头,事情要比想象的难很多呀,之前杀那两个副将我也是攻其不备,现在这情况不好杀呀。” 王猛也很累了,虽说他的力气极大,身体素质极好,可总归用的是重剑,比其他人累也正常。 “他说的也没错,又不能用轻功,一旦到了半空之中,就是弓箭手的活靶子,时间差不多了,要不先撤了?” 说这话的是叶青天,倒也不是怕死,而是想要杀过去太难了,和他们之前想象的难太多了。 “撤当然是要撤的,但也得要个彩头!” 李云天很清楚,既定的目标不可能完成,但必须要有一个彩头,这才是他这次带着这些人下来的最重要的目的。 “二哥,老王,帮我拦着点!” 仅仅一句话,王猛和叶青天就明白了李云天的意思,当即迅速杀到他身边,对抗四周下来的刀兵。 李云天则是握住手里的长枪,身形一个旋转,反手一枪就扔了出去。 长枪破空,携带着雷霆之威,朝着奇奇可乐极速而去。 只听得噗嗤一声,长枪贯穿了奇奇可乐的胸口,在其难以置信的目光下,将其从马上刺落马下。 奇奇可乐当场毙命,他身旁的几名大将和十来名副将几乎同一时间惊呼出声! “都统大人!” 彩头拿到了,李云天没有丝毫犹豫,再次运转内力一声怒吼。 “敌军主将已死,时间已到,众兄弟随我速速撤退。” 随着这一声令下,李云天双脚齐出踹翻了两个刀兵,迅速捡起他们掉落的两柄长刀。 随后李云天将两人割喉,紧接着朝前就冲杀了出去。 王猛和叶青天一左一右,其他十人也紧随其后,至于另外两位已经战死沙场。 尽管如此,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死了一个奇奇可乐让北莽大军顿时慌了手脚。 明明人数的优势是能够留下李云天等人的,可没了主心骨的他们士气瞬间颓废。 正因如此,他们根本就拦不住李云龙的疯狂冲杀。 很快李云天等人就杀到了包围过来的骑兵阵营之中,再次解决了十几名骑兵夺得战马,以极致的速度往安平城冲去。 城楼之上看到这一幕的杨行云两眼放光,当即举起手。 “弓箭手准备!” 第12章 我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你可信? 杨行云没想到李云天居然能杀掉领兵的都统,此时看着李云天的目光多了几分顺眼,也做好了支援的准备。 拓跋玉也明白了,所谓的目标其实由始至终只有一个奇奇可乐,之前定好的诸多目标也不过是要增加一行人的士气。 “看来安平城真有可能守半个月,老师的话也的确可以考虑!” 拓跋玉暗自想着,对李云天要守半个月的安平城有了足够的信心,当然这还不够。 “杨总兵,做好准备,他们要到了。” 拓跋玉一直都在盯着李云天一行人,眼看他们就要到了城墙之下,转头便吩咐杨行云。 “是,公主殿下。” 杨行云同样时刻盯着下方战况,很快就看到李云天首当其冲,踩着城墙迅速冲了上来。 “放箭!” 杨行云的命令下达得非常及时,弓箭手射箭的瞬间,王猛和叶青天已经上了城楼。 仅剩的八名一流高手也在两人上来时,脚踏城墙,迅速上了城楼,并没有被北莽军的弓箭手射中。 李云天和活下来的人全部瘫坐在了城垛下方,几乎所有人身上都有伤。 包括李云天的手臂和大腿各中一刀,好在伤口不算太深。 至于死去的那四位一流高手是在大战之中被冲散,一人面对数十上百北莽军,独木难支。 北莽军中乱作一团,奇奇可乐的死对他们的打击太大了。 不只是主将的关系,更是因为对方仅仅来了15个人,就在乱军之中,横跨千军万马杀了奇奇可乐。 这是否代表他们北莽军的大帅若是来了,也有可能会在千军万马之中被斩首而死?这就是冲击信心的崩溃。 “师弟此番突袭是大获成功,斩杀敌首,功不可没,只是可惜死了几位好汉。 此大功本公主必定上报母皇,给予几位好汉的家人重赏,当然其他的好汉同样重重有赏。” 拓跋玉在几名盾兵和张公公的护卫下来到李云天身边,先是夸了李云天一番,随后便表明了立场。 我觉得这些好汉对拓跋玉此番言语也是心中感动,他们虽不是为了重赏,但朝廷若能给予家人重赏,也不枉他们拼死一战。 “公主殿下,北莽军眼下已是大乱,士气低迷,想必不久就会撤军。” 李云天说的也是实话,主将战死,士气低落,这种情况下基本上都是会撤军的。 “你说得没错,原本的进攻停了,应当是要撤军了。” 拓跋玉抬头通过盾牌缝隙看了一眼,北莽军的确乱作一团,几名大将和副将正在下达命令撤退。 实际上李云天他们十五个人也就杀了将近三四百人,并没有动摇北莽军的根本。 要知道李云天他们杀进去时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撤回来时却相对轻松了许多。 后撤战死的那两位,主要是原本就伤的较重,撤退的时候慢了一步,才被围住,难以逃脱。 “撤了,公主殿下,李督军这一战还真就成了,先前是我浅薄了,还望李督军莫要见怪。” 杨行云非常兴奋,可惜李云天却苦笑着连连摇头。 “也是冒险一试罢了,若是他们不撤军,仍旧得拼死守城。 就算这次撤了,但明日的攻城将会异常凶猛,还是需要做好拼死一战的准备。” 李云天说的是实话,但只要能做出足够的火药,还是有希望的,当然现在他不会跟杨行云说。 “无论如何,李督军为安平城多争取了一日生机,光是这点,我杨行云服了! 只是有一点还望李督军解惑,北莽主将已死,北莽军大乱,为何不让我等开城门追击?” 杨行云很清楚,李云天此行到底有多凶险?得亏是北莽军轻敌,他们实力也足够,否则真就会死在军阵之中。 但同样的也有疑惑,正常来说,这种时候应该出城杀敌,那样还能收获一些战果。 “兵临城下,此乃无计可施之策,我要跟你说,当时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你可信? 至于追击,杨总兵这是明知故问。敌众我寡,即便敌军大乱,人数优势过大,哪怕伤敌一万,自损八百,也是我军吃亏。” 李云天笑呵呵的,看起来就像在说谎,而实际上他也是在说谎,但杨行云和拓跋玉相信了。 至于追击一事,也正如李云天所说,人数差距太大,安平城经不起消耗。 “自然相信,下次师弟就别冒这样的险了,现在北莽军暂时退去,想来材料也买好了,接下来就要劳烦师弟了。” 李云天苦笑着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转头正好看到还未来得及收拾的朱涛尸体和脑袋。 “朱公子怎么死了?师姐让人杀的?” “我杀的,他带人要来抓公主殿下,本想将其拿下,他却杀我士卒,我岂能饶他?” 杨行云实话实说,一旁的张德开也不知啥心思,特意说了一句。 “当着朱县令的面杀的!” 李云天听得哭笑不得,张德开居然还有这恶趣味。 “那又如何?正如张公公所言,以下犯上本就是死罪,当面不当面又何妨?” 杨行云这会倒是痛快得很,关键有拓跋玉这位公主给他撑腰,做对的事无需畏手畏脚。 “这也算多行不义必自毙了,城楼就劳烦杨总兵继续带人守着。 我和公主殿下去做些能对付北莽大军的东西,也是守住安平城半个月的关键。” 这要搁之前杨行云定然不信,可现在杨行云则是恭敬的点了点头拱了拱手。 “本就是我该做的,等李督军和公主殿下的好消息。” 李云天不再废话,和拓跋玉还有带上叶青天他们这些跟着下了城楼杀敌的人一同离开。 至于其他的那62位高手仍旧会在城楼上坐镇,该休息也是会休息的,夜里应当不会有战事,只是预防万一。 下了城楼,十名带刀侍卫已经把材料都运了过来,用的是那种独轮的木头车。 硝石一车,硫磺两车,木炭三车,还有四车只装了半罐的油罐子。 “材料已经齐了,要去哪里做?” 拓跋玉问,李云天摸了摸下巴道: “回老师的住所,那边有工具,刚才忘了,让他们顺便买些工具。 不过也不打紧,我们先把材料运回去,再让他们去买也来得及。” 第13章 制作火药,制胜关键 随后李云天又坐上了拓跋玉的马车,很快一行人就回到了孔元圣的家。 孔元圣家破但很大,左右厢房,左右偏房,一个院落,大堂内屋和里屋。 进了院子,拓跋玉带着叶青天他们一同前去拜见孔元圣,随后其他人出去,只留下了拓跋玉。 拓跋玉将守安平城的事告知了孔元圣,孔元圣听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小子真够疯的,虽说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但也太拼命了。” 孔元圣对李云天的表现还是挺满意的,其实就那种情况而言,哪怕是他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别看就是冲入乱军之中击杀主将,可其中的凶险随时都会没命,这要不是有两个绝世高手帮忙,那是绝对完成不了的。 孔元圣也会些武艺,但努力了半辈子,也就一流的水准,当年入草原基本上靠的是赵无疆。 “可他还是做到了,老师真的收了一个好弟子。” “这么说公主殿下觉得老朽之前说的可行?” “若真能守住安平城半个月,倒也不是不行。” “那老朽就放心了,这小子满脑子都是奇思妙想,还有各种非同一般的手段。 比老朽年轻那会强太多了,希望能帮到公主殿下,也希望公主殿下永远站在其身后。” “老师放心,师弟现在就在外面做一种威力极大的叫火药的东西,我也想去看看了。” “去吧,老朽也见过,他要把这个鼓捣出来,这次安平城必然无恙。” 孔元圣笑了笑,说的倒是实话,一年前李云天回来就鼓捣过这玩意,威力着实可怕。 拓跋玉点了点头,随后来到院子,看到李云天正在忙活,并且吩咐带刀侍卫去买制作火药的器具。 “一定要是木碗,越大越好,锤子最好是用黄铜的锤子,能买多少买多少。” “都听明白了吧,按照李督军说的去办!” 李云天是不可能使唤得动这些大内侍卫的,所以还得张德开在一旁帮着下令。 “属下明白。” 这十二名带刀侍卫应声随后便出去买木碗和锤子,李云天拿着小木碗和小锤子开始鼓捣起来。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放了十来个小木碗,都配备着小锤子。 这第一步就是要将所有做火药的材料敲碎研磨成粉,然后再调整比例,搅混在一起。 如此就算是做好了,跟着就要用油罐做实验,看配比多少的火药进去,再用麻绳作为引线,点燃之后的爆炸效果。 “师弟,这我能帮忙吗?” 拓跋玉上前问了一句,此时在帮忙的就是之前跟着李云天下层楼杀敌的那些人,包括叶青天和王猛。 他们都是先上了一些伤药,稍微休息一下,便过来帮忙,按照李云天的吩咐,各自鼓捣一种材料。 “当然可以,先把这些材料敲碎,研磨成粉,每一种都不一样,因此要先分开。 先弄一批出来,按照比例配比,等做出来,出城找个空旷地方试一试哪个剂量威力更大,安全程度更高。” 李云天说着拿起一个木碗和一个小铜锤递给拓跋玉,又指了一旁打开的那袋硝石。 拓跋玉笑了笑,接过去拿了块硝石,放进小木碗,学着李云天用小铜锤敲碎,然后一点点地研磨成粉。 “为啥要用木碗?用铜铁做的力道能大些,这碎得快,磨成粉也快。” 拓跋玉笑着问,李云天一边鼓捣着碗里的硝石一边回答。 “金属之间的摩擦更容易形成火花,这些都是易燃物品,一旦形成火花,很可能直接燃烧甚至爆炸。 反过来一个金属一个木头,只是这种简单的敲击是很难形成火花的。 木碗和铜锤的安全系数相对要高一些,当然在力道上还是要控制好些,别把碗打碎了。” 拓跋玉恍然大悟,这才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碾碎那些硝石,细心的研磨成粉。 这一忙活就到了晚上戌时,也就是大概九点多时,张德开和小翠驾着马车回来。 马车上放着的都是从最好的酒楼买的酒菜,众人停了下来用晚膳。 酒都喝了一点,剩下的被叶青天拿走了,他是千杯不醉,越喝越精神。 这次的硝石就买了一百斤,因此硫磺也就买了两百斤,木炭三百斤。 李云天也没说一口气就把这些都弄好,也就先捣碎了20斤硝石,40斤硫磺,80斤木炭。 就这还忙活到了夜里丑时,该捣碎的材料都好了,这才让人歇下。 李云天则继续调配火药的比例,虽说都是1:2:3,实际上在真正用量时是会有一定的偏差。 李云天之前制作响箭也是经过多次的比例调整,才做出了最适合并且效果最佳的。 火药制作类似于炸弹的物品也调试过比例,但有时明明是同样比例,爆炸效果却相去甚远。 采用油罐作为容器,在其中注一半的油,是为了能够稳定爆炸效果,增强爆炸威力。 用硝石硫磺木炭做出来的火药就是最普通的黑火药,爆炸点相对要低。 将黑火药放入煤油之中,再点燃,煤油会在瞬间引燃火药,火药会全面爆发,威力倍增。 本身煤油的燃点就非常高,单纯用油罐再加上引线点燃也能爆炸。 当然这威力小得很,可是加入火药,一旦点燃爆炸,威力十足,覆盖面积特别广。 “这么晚了还不睡?那些是做好的吗?” 拓跋玉是去休息了一会,醒来看见院子里还亮着灯,这才提着灯笼出来。 “差不多吧,都是按照不同比例配比的,明日试一下哪个的爆炸威力较强,稳定性较好,就按照那个比例进行配比。” 李云天伸了个懒腰,笑着说了一句,这会也是正好忙完。 “能说说除了你说的这些火药以外,还有什么别的计划吗? 这些能做出来的也不多呀,威力再强总不可能把北莽15万大军都解决了。” 拓跋玉想知道更多,李云天想了想,还是决定把想好的计划说一下。 “当然不是只有单纯的火药,还有用火药夜袭敌营,但并不能太过于着急。 等下一次北莽攻城,先用这些火药罐炸退北莽大军,一次不能用太多。 等他们进攻两三次,被我们用火药罐炸退两三次之后,再带上剩余的火药罐夜袭北莽军营。” 第14章 我只想逃命,你居然要杀公主? 拓跋玉是聪明人,一下子就明白了李云天为何要等两三次再夜袭! 第一次用火药,如果威力真的强大,肯定会把北莽军吓得够呛,落荒而逃。 之后他们肯定会想,威力这么强的东西不可能那么多,肯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试探进攻。 每次都有威力强大的火药,但每次都要稍微减一点量,就会让他们误以为已经没多少了。 没多少肯定是要留着攻城时用来防守,只要多试探几次也就用完了,破城指日可待。 如此便会有所松懈,届时再带着大量的火药偷袭敌营,进行全方面的轰炸。 那时不管他们损失多少人,都会吓得直接撤军,别说撤到横州,甚至都有可能撤出虎门关。 “计划非常不错,现在就看师弟这火药到底能有多大的威力了。” “保证不会让师姐失望,夜深了,师姐快去歇息吧,我去洗个澡也要睡了。” “好!” 拓跋玉应了一声,转身就到左厢房休息了。 李云天去后院洗了个澡,随后便回房休息。 然而在李云天他们忙活着做火药时,朱宝才却是借酒消愁。 总归死了大儿子,不伤心那是假的,若非早就将其夫人送出城,估计他夫人得哭死。 “大人莫要太过忧伤,杨行云如此大胆,总归是要治罪的,但现在安平城还需要他守城。 以下官之见,大人不如就此离开,事后上报朝廷,就说是杨行云开了城门,害安平城失守。 无论杨行云能否活下来,都必须承担此犯罪责,必死无疑。” 出主意的是王海,他也是刚忙完回来,就听说了朱涛被杨行云杀了的事。 为了能离开安平城保命,王海这才向朱宝才提了这么个妙计。 砰的一声,随即就是酒壶破碎的声音,朱宝才站了起来,指着王海破口大骂。 “你知道什么?涛儿是得罪了公主殿下,杨行云不过是奉公主殿下之令将其斩首。 逃离安平城上报朝廷,那就是在找死,那可是公主殿下,一句话就能让陛下诛我九族。” 王海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想到冒出了个公主? “大人,这哪来的公主,该不会是杨行云杀了大公子,随便找个人假冒公主好免去罪责。” “你当本官是傻子吗?是不是公主本官会不知道?她有陛下御赐金牌,不是公主是什么?” 一听这话,王海也慌了,真是一位公主在此,那他想要逃离安平城就不可能了。 “大人,这要真是公主,那可就麻烦了,大公子得罪公主,那可是满门抄斩的罪。 现下大人对安平城还有用,公主不会对大人下手,可一旦安平城失守,或者守住了。 这公主秋后算账,不止大人要死,连大人一家老小都得跟着死啊。” 王海这脑子转得还是挺快的,反正他就是想走,但必须有朱宝才这个县令顶雷。 本来还满是醉意的朱宝才一个机灵清醒了过来,酒醒三分。 “你可别乱说,公主不至于那么小气吧,虽是涛儿得罪她,可本官也没做什么恶事。 当时杨行云杀了涛儿,本官虽是愤怒,可张公公一句话,我也就忍了,该办的事也办好了。 这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找我秋后算账,毕竟本官和什么都没做呀。” “大人你糊涂,这公主什么人?那可是千金之躯,再说你又不知道大公子是怎么得罪的她。 这万一要是大公子的老毛病,调戏的公主亦或者是对公主有非分之想,这不就是死罪吗? 大公子死了,可肯定还有人知道呀,公主会相信大人您不知道吗?这不就得灭口啊。” 王海啥也不知道,可他张口就来,把朱宝才吓得浑身直哆嗦。 “这很有可能啊,那个逆子见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真要是调戏了公主,可大可小啊。 据本官所知,那公主好像是跟李云天在一起的,今天还去过林府,这都是杨行云说的。” 王海一下子就猜到了,这回他也吓得浑身直哆嗦了,当时他可是下令要抓公主的。 “完了,今日下官就在林府,跟李云天在一起的是公主的话,那的确是大公子对其图谋不轨,出言调戏。 大公子死了,若要杀人灭口,恐怕下官和林府所有人都逃不了!大人,我们得想办法啊!” 话说到这份上了,王海非常期待朱宝才说立刻离开,保命要紧。 然而朱宝才苦思冥想了许久,最后咬了咬牙。 “事到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是一不做二不休,让公主死在北莽的铁蹄下吧!” 王海本来满脸期待,听到朱宝才说最后一句时,吓得直接瘫坐在地。 “大人,你这说什么胡话,那可是公主,真要死在北莽的铁蹄下,我们还能活吗?” “怎么就不能活了?等安平城的粮草用得差不多了,你我就借口出去押送粮草。 我们走后,再让人找准时机打开城门,让北莽军入城,届时公主必死。 你我奉公主之令去押送粮草到安平城自然就没有嫌疑,陛下又怎么会知道是我们做的? 只需要事后把开城门的人杀死就是,没准根本不用我们动手,就被北莽铁骑踩死了。” 听着朱宝才的计划,王海不停地咽着口水,别看计划简单,可只要做好了,便是天衣无缝! “不对,我是想离开安平城保命,这计划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败露,也是必死无疑。” 王海低头暗自想着,结果一抬头,朱宝才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王海,平日里本官待你可不薄,你不会出卖本官吧?” 看着朱宝才凶狠的目光,王海也是吓得一个激灵。 不可否认,朱宝才平时对王海的确不错,究其原因还是林家出了个三品大员! 说到底王海不过就想赶紧逃离安平城,在他看来绝对守不住,会死,现在倒好,朱宝才硬把他拉上船了。 “大人待我恩重如山,我自当要报答大人知遇之恩!” 硬着头皮说了这一句,朱宝才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站直了身体冷冷道: “很好,那开城门的那个人选就交给你找了,一定要办得妥当。 另外此事既然和林家扯上了关系,那就别让他们闲着了,户部侍郎是座好的靠山。 当然公主的身份不能让林家的人知道,本官绝不允许出现任何变故。 你也别有其他的小心思,这次护送家眷的是本官的心腹,随时能让你家人性命。” 第15章 北莽再攻城,火药罐神威 拓跋玉自然不知道她被朱宝才惦记上了,一大早的她就和李云天带着做好的火药罐从南城门出了城。 出城的除了李云天和拓跋玉,还有架车的张德开和伺候的小翠,外加十二名带刀侍卫! 这也无可厚非,本来火药制作出来成功,后面也是要上交朝廷的。 叶青天他们都是江湖人士,帮着捣碎材料都有些犯忌讳了,具体配比是不能让他们知道的。 一行人来到一处荒山脚下,四周还堆满着一些从山上滚落下来的碎石。 “这倒是个好地方,正好可以试验。” 下了马车,李云天看了四周,对实验场地非常满意。 “你们把油罐搬下来,一人一个,按照上面贴的编号从一排到十二进行排列!” “是,公主殿下。” 拓跋玉下达命令,大内侍卫立刻应声,去马车内拿油罐。 拿好之后,十二个大内侍卫按照编号排列,相互之间间隔大概有三丈左右。 李云天点燃火把走到第一个大内侍卫这里,用火把点燃油罐上的引线。 “扔!” 拓跋玉在李云天收回火把的瞬间,立刻下令,第一名大内侍卫全力将手中的油罐扔了出去。 油罐飞出了将近30丈的距离,落地在距离地面还不到三尺左右,轰的一声炸开。 地面被炸出了一个大坑,爆炸范围以油罐为中心,半径大概两丈。 爆炸范围的碎石被炸得支离破碎,甚至有的还被炸成了拇指大小的碎石。 拓跋玉看得目瞪口呆,先前她以为李云天这个火药罐即便有一定的威力,但也不会太大。 可如今却完全超乎想象,这个爆炸范围若是落在北莽军密集位置,至少能炸死炸伤上百人。 这要是扔出100个,炸死炸伤能达到上万人。 “师弟,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这火药要是能做再多一些,来再多的北莽军都不是问题。” 拓跋玉兴奋了,李云天却是皱紧了眉头,这里面可是用了三斤火药的。 正常来说三斤火药是达不到这个范围的,可那是一个油罐,在瞬间点燃的时候,加上油罐的密闭空间,能够产生的威力更大。 “师姐,这一罐子可是用了三斤火药,就目前的这些材料最多做六百斤的火药。 600斤的火药,也就是200个火药罐,防守北莽进攻几次,一次扔他个四五十个倒是足够。 想要突袭还不够,还是想办法到涿州其他城把能购买的火药材料都买过来。 至少还得再做一千斤的火药,才能在突袭北莽军时万无一失。” 拓跋玉的兴奋瞬间荡然无存,转头看向了张德开。 “张公公,这件事交给你能办好吗?” 张德开点了点头,这次购买这600斤的火药材料实际上花费不到3000两。 关键不在银子方面,而是涿州能不能凑到那么多火药的材料? 要知道安平城是涿州最繁华的城池,才能买到这么多材料,其他的城池能有多少真不好说。 “奴才尽力而为,只是若奴才离开,谁来保证公主殿下的安全?” “这点张公公可以放心,我会用我这条命,保证师姐的安全。” 李云天郑重其事,张德开并不太相信,拓跋玉笑着点头。 “张公公不必担心,师弟都这么说了,肯定没问题!” “好,奴才这就去安排,但他们必须留下保护公主殿下,人老奴去找杨总兵要。” “行,按你说的办,你先去吧,我们还要继续看其他的火药罐效果如何,选一个最好的。” “奴才遵命。” 张德开说完转身离去,施展轻功,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后,拓跋玉和李云天又继续实验其他的火药罐,爆炸的威力都不错,但总体来说最好的还是第五个火药罐。 “师姐,已经得出结论了,咱们也得赶紧回去,把剩下的那些材料都捣碎了,做更多的火药。” 拓跋玉点了点头,随即就由小翠驾驶马车,12名大内侍卫紧随其后,快速地回到了安平城。 这一日倒是风平浪静,北莽军没有继续发动进攻,但李云天和拓跋玉都知道最多也就是停一日罢了。 回到孔元圣居所,李云天又把叶青天他们招呼过来,加快速度捣碎材料,忙活到大半夜才全部捣碎。 李云天没有休息,开始配比,随后又按照之前爆炸威力最好的比例将火药放入油罐之中。 一夜过去,李云天总算忙完,趴在院子里的桌上眯了一会眼,耳边就传来了拓跋玉的声音。 “醒醒,别睡了,北莽军又来了,这回还是五万大军。 主将换人了,大军快到城下了,咱们得赶紧把这些送到城楼上。” 李云天伸了个懒腰,点了点头。 “运送的时候要小心点,这次就带100个上城楼,保守估计用70个最多。” “好!” 拓跋玉应了一声,随后便吩咐侍卫将火药罐装车。 马车装满了,拓跋玉和李云天骑上之前杨行云派人送过来的马,带上叶青天等人一同前往。 到达城墙下,北莽军已发动进攻,杨行云在城楼上大声下令,滚木雷石火油拼命地往下扔。 “诸位听好,一次扔10个,点着火尽全力扔出去,各自找一个位置,瞅准人群密集的地方。” 上城楼之前李云天先把扔火药罐的步骤说了一下,负责扔火药罐的实名带刀侍卫点头。 随后一行人迅速上了城楼,叶青天等人则是把剩下的火药罐往城楼上搬! 上到城楼之后,十名带刀侍卫迅速占好了自己的位置。 杨行云早就从拓跋玉口中得知火药罐的威力极强,因此立刻让盾兵上去未带刀侍卫立盾。 盾兵立好盾,十名带刀侍卫拿起火药罐,看到正在不停往安平城冲出来的北莽军迅速锁定目标。 带刀侍卫将火药罐往左边一递,盾兵立刻举起火把点燃麻绳引线。 引线点燃的那一瞬间,十名带刀侍卫迅速扔出了火药罐。 每一位都是拼尽全力,加上原本就是一流高手的实力,火药罐在空中极速飞行。 飞到差不多四十丈时成弧线极速坠落,又越过五丈距离,在距离地面大概还有三尺左右,轰然爆炸。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爆炸声也是接连不断,十个方位尽数开花,瞬息间就炸死炸伤上千北莽军。 躲在最后方的北莽前锋军新都统维达雷碧被接连爆炸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吼道: “这是怎么回事?快去查看!” 第16章 神火天降,北莽大败 “威力太大了,这才扔了十个就让北莽军死伤上千人,要能扔上数百个,那不全歼了?” 杨行云兴奋地伸出双手放在了李云天的肩膀上,看李云天的眼神就像看着绝世美女。 “总共才两百个,省着点用,还得守半个月呢,用完剩下的北莽军打过来,就守不住了。” 李云天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杨行云这才满脸尴尬地笑了笑。 “我太激动了,如此强大的威力,要是大量制作出来,把北莽大军打回草原也轻而易举。” “继续,第二轮。” 李云天可不能给北莽军任何喘息的机会,没有回答杨行云的话,当即下达第二轮轰炸。 这次都变换了方位,十个火药罐在接近落地时炸开,又是死伤上千人。 北莽大军此时早就乱成一团,原本不停往前冲的北莽军停滞不前,甚至有的开始往后撤。 “那到底是什么?是神火吗?难道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进攻大周吗?” “肯定是神火是神的惩罚从天而降,就这么炸开了,死了好多人,那边的火焰还蔓延了。” “神啊,我们知道错了,饶恕我们的错吧,我们这就回去。” 看着四周接连爆炸,北莽士兵惊慌失措地叫嚷起来。 哪怕有的看到是从城楼上扔下来的,可仍旧恐惧,认为是神借大周的人给他们的惩罚。 前锋军都统维达雷碧在接连两次无规则轰炸过后,也被吓得够呛,已经有了撤军的想法。 “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真是从天而降的神火?这不可能,大周怎么可能会有神的庇佑?” 维达雷碧咬牙切齿,他自然不会愚昧地相信什么神火,这只不过是稍微诡异的手段罢了。 可他不相信又能怎样?士兵是相信草原之神的,那是统治草原的信仰,他们要是信就完了。 “该死的,传令下去,就说那不过是妖术妖火罢了,身为我草原的勇士无需畏惧。” “是,都统大人!” 几名大将和副将赶紧应声,随后便让传令兵在军阵中游走,大声传递那只是妖术和妖火。 效果不大,甚至都有些反效果了,妖术和妖火,他们只不过是人,怎么应对得了呢? “第3轮,给我扔!” 李云天没有耽搁时间,再次下达命令,第三轮的火药罐再次飞速扔出。 轰轰轰,遍地开花,刚炸完,第四轮的火药罐再次飞出。 “快逃,不管是神火还是妖火,根本不可能赢得了,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没错,根本赢不了,快逃。” “跑,又来了!” 在第四轮火药罐遍地开花时,北莽军已经落荒而逃。 “快传令,让他们不要逃,继续冲上去,这种东西不可能会有很多的,杀上去。” 维达雷碧差点没被气吐血,疯狂地怒吼起来,可惜已经有十几个传令兵不顾一切转身逃跑。 在第五轮火药罐落地,没有人再听大将和副将们传递下来的命令,只知道转身逃跑。 “别愣着,最后再给他们一轮,差不多就出了射程范围了。” 作戏要做全套,李云天再次下达命令,不能因为他们转身就跑就不扔了。 尽管最后这一轮会浪费一些,但只有扔出去,才能让他们不敢再掉头回来。 最终北莽军彻底被击溃,甚至这剩余活着的北莽先锋军心态估计都是崩的。 “赢了,我们守住了,太好了,李督军真乃是神人。” 杨行云率先兴奋地吼了起来,接着就是守成的,其他将士也跟着吼了起来。 “我们赢了,李督军真乃神人也” 看着众人的兴奋,拓跋玉笑了,李云天也笑了,所有人也跟着笑了。 “将士们,弟兄们,这次我们是赢了,不能因此就松懈,目前火药还是有限的。 只有在关键的时候使用,不能随便乱用,但后续还会有更多火药制作出来。 将士们要有信心,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守住安平城,才能让暂时离开的百姓回归家园! 今日我们虽胜,但也需戒骄戒躁,北莽军也就出动了5万人,还有10万大军在后方。 今日杀了数千人,把他们吓跑了,可若他们不要脸,十几万人一起来,咱们还是得拼命。” 李云天一开口,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听完李云天这番话,也都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拓跋玉在一旁听得异常满意,今天这一战赢得痛快,难免会让守城军变得自以为是。 李云天这番话既鼓舞了士气,又不会让守成军太自以为是,从而懈怠轻敌。 “李督军说得对,前日是李督军帮我们斩杀了主将,今日用火药罐为我们赢得了胜利。 但这一切还不够,要知道北莽是有十几万大军的,我们只有区区数千人。 守住安平城,依旧是对我们极为严峻的考验,但由李督军在,我有十足信心,你们有吗?” 杨行云也是有军事才能的人,很清楚这个时候该做什么,果然他话音刚落,守城的将士立刻齐声回答。 “我们有信心,有李督军在,我们一定能赢!” 看着众多守城军士气如虹,杨行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李云天看了一眼拓跋玉,见她也是正常的微笑,这才没再多说什么。 毕竟当着公主的面,明目张胆地拉拢军心可不是什么好事,好在拓跋玉没计较。 城守住了,众人一同来到了孔元圣家中,又是拓跋玉安排的一场宴席,让众人吃得尽兴。 老规矩就喝了点酒,剩下的叶青天包了,不过王猛和那些江湖高手都没来。 对此拓跋玉也问了李云天,李云天只说他们有重要的事去办了,拓跋玉也就没再追问。 同时拓跋玉也下令让朱宝才给将士们加餐,收到命令的朱宝才不敢违抗,可同时感觉天都塌了。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艰难守城吗?怎么就大获全胜了?都怪那该死的李云天,做了什么火药罐?” 县衙内堂,朱宝才都快气疯了,好在身边也就剩王海一个人,他才敢说这话。 王海的心态也是崩的,要是照这情况肯定能守住啊,那还逃什么?他得赶紧劝住朱宝才的计划。 “大人,你要冷静啊!现在的情况没准安平城真的能守住,若是打开城门,那就毁了呀。 大人您想想,李云天做出的火药罐威力这么大,哪怕开了城门,北莽军进来了,这火药罐炸下去,那不成瓮中捉鳖了吗? 之前的计划还需要再想想,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或者想办法讨好李云天,让公主殿下网开一面。” 第17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不停反转的身份 “你怕了是吧?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讨好李云天?他也是害死涛儿的罪魁祸首之一。 本官已经打听到了,火药罐极其危险,要是在城楼上爆炸,你觉得还能有几个人活下来? 城楼也会被炸出一个又一个的坑洼,没准就直接塌了,咱们可以换个计划了。 这几天找机会,趁夜里,人都疲惫休息时,让人去点燃那些火药罐,本官要城毁人亡。” 王海是越听越不对劲,这替儿子报仇也不用疯成这样?这朱宝才明显有问题啊! 王海之前那些危言耸听的话,实际上冷静下来,想深入一层,就能察觉其中的问题。 朱宝才这也冷静了一天一夜了,怎么就没想出问题来,反而一心为儿子复仇呢? “大人三思啊,真要这么做了,一旦查出来,还是满门抄斩的罪呀。” 王海试图要劝说,朱宝才目光变得极为凌厉,死死地盯着他。 “昨夜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就算本官什么都不做,公主殿下也会在事后灭本官满门。 既然如此,本官这么做又有何区别?何况只要做得好了,谁又能发现? 你现在没得选,按本官说的去做,办此事之前先与本官说,你我找机会出城去北莽。” 一听朱宝才这话,王海下意识往后退,看着朱宝才的眼神都有些惊惧。 “大人这是要投奔北莽?亦或者说大人本来就是北莽的人?” 王海越说越恐惧,主要是不敢相信朱宝才会是北莽的人。 “哈哈现在知道太迟了,你真以为本官不知道你的心思?那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本官死了儿子是挺伤心的,但并没有蠢到那种程度,会被你可笑的一番话吓唬住。 既然你现在知道了,本官不妨实话告诉你,开城门是本官早就想好的了。 可现在有火药罐,正如你所说开了城门那也是瓮中捉鳖,只能把那些火药罐都毁了。 火药罐的消息本官已经传出去了,计划也告知北莽主帅,你只有三天的时间完成这件事。 事成之后,本官带着你和你的家人去北莽享受荣华富贵,他日拿下大周也有你一席之地。 你也可以不答应,或者出卖本官,那样本官在你身上下的毒就会发作,你的家人也会死。” 听完朱宝才这番话,王海深深地感觉到了背脊生凉,真的是想不到啊。 朱宝才不算好官,可安平城治理得还行,除了纵容朱涛以外,也找不到什么大的过错。 这要不是朱宝才自己漏了底,谁又能想到这位安平城县令是北莽的暗子呢? “大人放心,下官知道该怎么做了,三天之内必定完成此事,也希望大人能谨守承诺。” 王海答应了,他并不怀疑朱宝才会给他下毒,这两天他也跟着朱宝才喝了些酒,下毒很正常。 “识时务者为俊杰,本官自然会遵守承诺,你大可放心,行了,赶紧去安排吧!本官要休息了。” “是,大人!” 王海赶紧答应告退,是真的一刻都不想在这呆了。 王海离开没多久,内堂后面的屏风走出来一个穿着一身黑袍之人,脸上还带着黑色面具。 “他会乖乖听话吗?可别转头就把你给卖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黑袍人声音冰冷,朱宝才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不急不缓道: “王海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只要拿捏住他的性命,让他做什么都没问题。 你还是做好准备,城破的时候去杀公主,这才是你该关心的事。” “不用你提醒我,正好张德开离开了安平城,这是个绝佳的机会,我的人随时都能出手。” 黑袍人信心十足,朱宝才仍旧是满脸的不屑。 “张德开是走了,可还有李云天,外加两个绝世高手,三个绝世高手,你杀得了吗? 还是按我之前说的,和北莽大军相互配合,利用北莽大军困住李云天他们这些江湖人士。 你再出手,方才万无一失,同样也能洗清嫌疑,陛下才不会怀疑到殿下的头上。” “绝世高手又如何?我也是,何况又不止我一个绝世高手,杀拓跋玉不难。” 黑袍人的语气依旧自信,朱宝才也只是皱了皱眉。 “殿下还是找了他们是吧?相国早就说过不能找他们,殿下为何就是不听?”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你是相国的人,相国是殿下的人,到底该听谁的?你还拎不清吗?” 黑袍人的声音再次冰冷,对朱宝才极为不满。 “行了,少拿殿下来压我,办好你该办的事,我已经提醒你了,不愿意是你的事了。” 朱宝才一点也不畏惧黑袍人,黑袍人不再言语,拂袖而去。 对于朱宝才的事,李云天和拓跋玉都不知道,此时两人正在院子里看月亮。 “今日顺利的有些不敢相信,总觉得不太现实,自从老师致仕,北莽屡犯边关。 这十年败多胜少,边关百姓也是苦不堪言,关于这几日守城的情况本宫已派人送信回京。 想来母皇知道后,你这临时的涿州督军应该就能正式上任了,没准还能让你带兵把北莽军打回去。” 拓跋玉说的认真,李云天却是无所谓地笑了笑。 “师姐,这当不当督军的真不打紧,我要的是报答老师的养育之恩。 老师让我匡扶大周,开万世之太平,我尽力而为便是了。 可这并非关键,关键还在于陛下,陛下若还是如同以前那般,为了稳固朝堂小心谨慎。 任由文武群臣结党营私,再来几个如同老师一样的能臣,也未必能匡扶大周。 师姐肯定想说,陛下是利用文武群臣相互制衡,可真的有用吗?有用也不用来找老师了。” 拓跋玉面露苦笑,但同样地也听懂了李云天话里有话。 李云天就是想知道拓跋玉是怎么想的,是否打算继承皇位?或者说抢夺这个皇位! “师弟若能助我一臂之力,我定然会改变这一切,眼前最为重要的还是解决北莽的问题!” 拓跋玉这话算是承认她有这个心思了,李云天笑着点了点头。 “师姐既然有这份心,师弟必定助师姐一臂之力。 至于应对北莽,也是时候行动了,趁着月黑风高,该去奇袭北莽大营了!” 第18章 意想不到的才是绝佳时机 “什么意思?之前不是说好了要有三四次吗?怎么这么快就要突袭北莽军营了?” 拓跋玉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她就明白了,不等李云天回答,就说了出来。 “安平城内有北莽的细作?你原本的计划就是要今夜夜袭北莽军营? 这么说的话,城楼上的那些火药罐都是假的,真的你该不会早就已经运出城了吧? 这件事你没跟我说,莫不是和杨行云串通好的?否则不可能轻而易举地将火药罐运出去。” 李云天忍不住鼓掌,随即站了起来。 “师姐说得都对,但到底有没有细作,我也不知道,可行军打仗本就是虚虚实实,该提防的总归是要提防。 若真的有细作,火药罐的情况肯定已传到了北莽军营,知道我们没多少,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消耗。 并且不会认为我们会在短时间内利用火药罐发动奇袭,今夜绝对会顺利,150个,用得好足够了。” “可若是没有,难道今夜他们不会层层把守吗?岂不是无功而返,甚至浪费了火药罐?” “师姐放心,北莽军即便严防死守也没用,他们撤军时,我们的人就混进去了。” 拓跋玉听完突然就想起了王猛他们没有回来。 “原来王猛他们没回来,去办的重要事就是已经混进了北莽军里面,真有你的啊! 这么说他们都带上了火药罐,那最多一人拿一个,杨行云也派人了吧?” “没错,一共150人,还带了火油和麻绳,到了北莽军中,他们会各自分散。 把这些火药罐分别放在北莽军高层将领营帐所在位置,寅时一刻便会一同点燃。” “既然如此,他们只需点燃之后立刻撤退就行,你又何必去呢?” “那可不行,我和杨总兵必须带兵前去接应,以防还有残存的将领带北莽军杀过来!” 对此拓跋玉也只是点了点头。 “说的也是,那本公主该怎么办?跟你一起去?” 李云天摇了摇头,四下看了看,凑到了拓跋玉耳边道: “接下来我说的你就听着,反应就是笑一笑,或者给我白眼。” 拓跋玉稍微愣了那么一下,随后笑着点头,李云天这才继续道: “这些天总感觉有人在监视师姐,应当有人要杀你,我若不走,他们未必会动手。” 拓跋玉白了李云天一眼,实际上她也不惊讶。 “不过师姐可以放心,二哥会留在这保护师姐,另外我也做好了准备。” 拓跋玉笑了笑,还抬手掩嘴。 “若真有人来杀师姐,在二哥他们抵挡时,跑到后院最里面的那间杂物房。 进去后拉开地面铁环,会有条暗道,师姐进去后盖好,往里面走。 找到一条引线,当杀手追进杂物房,必有响动,届时点燃杂物房就会爆炸。 二哥不会进去,师姐的护卫肯定会被拦住,也不可能进去,真有护卫进去,没准是细作。” 拓跋玉又白了李云天一眼,跟着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李云天这招请君入瓮。 “明白了,你别说了,赶紧去吧,别耽误时间了。” 拓跋玉把戏演完,说话时推着李云天让他走,李云天也只能笑着点头,随后骑上马就往北城门而去。 尽管李云天走了,但隐藏在黑暗中的杀手并没有立刻出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很快李云天就来到北城门,见了杨行云,跟着点兵五百,趁着夜色开了城门,静悄悄地溜了出去。 之所以只有五百,是整个安平城能弄到的马也就五百,只有骑马接应才跑得快啊! “李督军,你让我派人盯着王海还有朱宝才,倒也没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 就是这两日两人经常相见,只是都在县衙内堂不好打听到是怎么回事? 唯一确定的是王海每次从县衙出来,神色都很难看,似乎很不顺心。” 杨行云和李云天纵马在前,杨行云将这两天监视王海和朱宝才的情况告知。 倒不是李云天发现了什么,主要是王海和林家关系匪浅,朱宝才又死了儿子。 这两位要是不盯着,万一整出什么幺蛾子,这对安平城的防守可是大大的不利。 “看来是朱宝才为难了王海,王海才会神色难看,继续盯着就是。 今夜过后,北莽应当就会撤军,即便不撤,暂时也不会攻城,争取时间继续做火药罐。” 没发现什么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但也不好乱猜测。 “明白,今夜奇袭只要成了,一切也就尘埃落定了!” 随后两人加快速度,终于在寅时到了距离北莽军营五里之外,只等营中爆炸了。 此时北莽军营,主帅卡卡东牛营帐之内,几名战将和一群大将还有副将齐聚。 维达雷碧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言语。 “你真是太让本帅失望了,昨日你信誓旦旦说必定会拿下安平城。 结果损失了几千人就逃了回来,你还算是我草原的勇士吗?简直是奇耻大辱。 本帅刚刚收到消息,那从天而降的火焰是一种名叫火药罐的奇物,威力巨大。 但数量极其有限,也就剩一百多颗,明日你带兵继续攻打,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拿下安平城。” 卡卡东牛声音不大,却带着无上的威严,维达雷碧暗自松了口气,没要他的命就行了。 “维达雷碧听从大帅之令,明日必定拿下安平城。” “起来吧,此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考虑到明日还要出征,暂且记下三十杖,你可服气?” 卡卡东牛作出了最后审判,维达雷碧激动的磕了个头。 “多谢大帅,维达雷碧服气!” 维达雷碧很清楚,只要戴罪立功,拿下安平城,三十杖就可以免了,还能得到封赏。 随后维达雷碧起身退到旁边卡卡东牛正要继续商议,拿下安平城后的事宜,外面却传来了砰的一声炸响。 轰轰轰 有第一声炸响过后,便是持续不断的爆炸声响起,卡卡东牛营帐中人立刻意识到是火药罐! “该死,这帮大周人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有发现?不是说这火药罐没多少吗?怎么还在爆炸?” 卡卡东牛怒不可遏,然而在他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轰的一声巨响,整个营帐被一股火焰热浪侵袭。 卡卡东牛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炸飞了出去,结果另一边也轰的一声巨响,又把他们炸上了半空。 第19章 这么冷的天,不出来喝口酒?暖暖身子? 北莽中军营帐前后左右四个火药罐几乎同时爆炸,其中所有高层无一幸免。 爆炸还在持续,北莽军营早就乱作一团,火光冲天。 一百多匹战马从军营中狂奔而出,正是点燃火药罐后,纵马逃离的王猛等人。 “哈哈痛快,真是太痛快了,小滑头的计策果然是天衣无缝。” 跑在最前面的王猛哈哈大笑,跟在其身后的金磊立刻附和道: “飞云兄一向如此,每次的计谋都是出乎意料,这回咱可是把北莽军炸了个底朝天啊!” “的确如此,除非是计划所需之人,否则任何人都不会知道他到底打什么主意?”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倒是把李云天捧得很高。 另一边,李云天和杨行云耳边传来了爆炸声,远远的看到了火光冲天,知道事成了。 “弟兄们,出发,去接应我们的大功臣们!” “是,李督军。” 李云天下令,众将士应声随后骑上马,跟着李云天和杨行云一路狂奔。 片刻过后双方在半道遇上,王猛等人兴奋地纵马跑了过来。 “小滑头,事办得非常顺利,所有高层的营帐全部都炸了。 特别是那个主帅营帐更是用了四个火药罐,炸的时候几乎所有高层都在里面。 这次绝对稳了,即便还有一些残兵败将,估摸着也是选择撤军了,哈哈” 说完王猛哈哈大笑起来,其他人也跟着一起笑。 李云天往后面看,没发现有北莽的追兵,看来是死了不少的高层,连组织追击的人都没有。 “行了,快走吧,有什么话等回去了再说,别等北莽军反应过来,派兵追过来就完了。” “好,走!” 众人应声,随后跟着李云天纵马狂奔回安平城。 北莽军这边的奇袭取得了决定性的成功,拓跋玉这边的杀手也坐不住了。 知道有可能会有杀手出现,拓跋玉选择在后院的厢房休息,特意让小翠收拾的。 夜深人静,十二名带刀侍卫守在厢房外,叶青天躺在屋顶上,看似好像睡着了。 突然叶青天坐了起来,摇晃了水壶中的酒壶,打开喝了一口。 “这么冷的天,不出来喝口酒,暖暖身子?” 叶青天话音刚落,嗖嗖嗖的数十道黑影落在了后院,穿黑衣,戴面具,手握长刀,将整个厢房包围了起来。 “不好对付啊,三个绝世高手,十二个一流高手,剩下的二十个都是二流。” 叶青天感觉到了,来的这三十多个杀手之中有三个绝世高手,一个对付两,他有些把握,1对3打不过。 “知道不好对付就赶紧滚,否则你也得死,都给我上,拖住他们,其他人去杀公主。” 为首的黑衣人下令,顿时刀光闪烁,数十名杀手一拥而上,一流高手拦住带刀侍卫。 为首黑衣人身旁的两个绝世高手拦住叶青天,为首黑衣人带着剩余的二流高手冲进了厢房。 厢房内一道寒光闪烁,小翠手中一柄长剑迅速滑过,两名二流高手当场毙命。 为首黑衣人眼中寒芒一闪,没想到厢房里还有个一流高手,只是厢房内却没有其他人。 “找死!” 为首黑衣人一声喝,抬手一掌拍了过去。 小翠慌忙横剑抵挡,只听得铛一声,随后是噗的一声,跟着窗户破碎,小翠晕死飞了出去。 “出去,给我搜,一定要找到公主。” “是!” 为首黑衣人下令,第一时间冲了出去。 外面叶青天被两个绝世高手缠住,带刀侍卫也一对一打得难分难解。 环顾整个后院,为首黑衣人看向那间最偏僻的杂物房,当即下令。 “人应该在那里,给我冲进去。” 剩余的二流高手迅速冲进了杂物房,一片漆黑的杂物房视线不清,他们也只能仔细查看。 为首黑衣人正要走进去,突然轰的一声炸响,火光冲天惨叫声此起彼伏。 爆炸的热浪将为首黑衣人掀翻在地,虽是如此,也只是让其受了些轻伤。 “该死,李云天的火药罐。” “恭喜你答对了,保护公主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师弟早就猜到会有你们这些杀手出现。 继续找啊,这么多屋子,也不知道埋了多少,看你们人够不够?命硬不硬?” 叶青天一边和两名绝世高手打得有来有回,一边笑着嘲讽,差点就被砍了一刀。 为首黑衣人从地上站了起来,挥刀杀向了叶青天。 “说得有道理,那便先将你们杀了,再一间一间地找,受死!” 为首黑衣人加入了战斗,三打一,叶青天节节败退,可好歹是拖延了时间。 战斗持续了一刻钟,叶青天胳膊受了伤,两刻钟后叶青天大腿受伤。 “不愧是绝世高手榜第八,三个打你一个都能撑这么久,但也是时候结束了。” 为首黑衣人说话间飞速出刀,其他两名绝世高手相互配合。 三把刀三个方向,叶青天已经受伤颇重,急速后退却无法抵挡。 千钧一发之际,刚才被炸毁的杂物房地面被人掀开了一块铁皮。 “都给我住手,否则我就炸死你们。” 拓跋玉从地下室走了出来,一手拿着火药罐,一手拿着火折子。 这火药罐是李云天留给拓跋玉最后的保命手段,以拓跋玉的能耐大概能扔出七八丈左右。 拓跋玉出现,为首黑衣人停止了对叶青天的进攻,其他两名绝世高手也暂停攻击。 叶青天迅速后退,靠到了厢房门口的柱子上喘着粗气,随时准备再战。 “原来你就躲在这下面,看来只有这间房有火药罐,你若好好躲着,还真难找,现在出来就是找死。” 说话间为首的黑衣人和其他两名绝世高手各自一个方位,缓缓的走向拓跋玉。 杂物房爆炸,他们很清楚火药罐的威力,只能缓缓靠近,争取拓跋玉扔出火药罐时能躲开。 “公主殿下,你不该出来的,你最多只能炸死一个,剩下的现在的我挡不住啊。” 尽管知道拓跋玉是为了救他才出来的,可叶青天也为此感到无奈。 “本公主的命是命,你们的命也是命,能躲本公主肯定躲,但不能看着你们死。” 拓跋玉说得斩钉截铁,她从不贪生怕死,更不愿连累他人。 为首的黑衣人冷冷地嘲讽道: “你是我见过最愚蠢的皇室中人,既然想死,我就成全你,动手!” 第20章 身份暴露,来的有点晚,但也刚刚好 三个人三个方位,以极致的速度冲向了拓跋玉,拓跋玉立刻点燃了手中的火药罐。 “想要本公主的命,那你们就跟着陪葬吧!” 拓跋玉本来就没打算扔,三个人冲过来,只要炸了,那么就是大家一起死。 果然为首的黑衣人和两名绝世高手一见这架势,当即停下了身形,迅速朝反方向施展轻功。 “受死!” 就在黑衣人三人往三个方向逃跑时,叶青天灌了一口酒提剑朝右边的绝世高手冲了过去。 见叶青天一剑刺来,这名绝世高手一时间也有些慌,想要提刀防守,却终究慢了一步,被一剑贯穿了左肩。 “该死!” 受此重伤,这名绝世高手愤怒一吼,身上的黑袍在瞬间支离破碎,显露出了本来面目。 只见他一头血色红发,满脸血红色络腮胡,右边脸上两条交叉的刀疤,浑身肌肉虬结! “血神教八大护法之一血发修罗!” 叶青天瞬间说出了对方的来历,眼中也有些难以置信。 血神教是反叛大周朝廷第一大教,特别是在女帝上位之后更是公然对抗女帝,刺杀数十次。 十年前女帝派高手带重兵联合武林同盟,剿灭了血神教,但这两年又死灰复燃。 “倒是有些见识,今日你伤了本护法,必死无疑。” 血发修罗舍弃手中刀,一手抓住了叶青天的剑,另一手紧握成拳,砸向了叶青天胸口。 只听砰的一声响,叶青天被一拳重创,倒飞出去,口喷鲜血,重重栽倒在地。 “黑云,别隐藏了,今天见到我们的通通都得死,杀!” 血发修罗一声吼,另一名绝世高手,也直接破碎了身上的黑袍,显露出了本来面目。 这是一个瘦高中年人,头发是地中海,满脸漆黑,咧嘴一笑,一口大白牙。 “血神教八大护法之一黑云煞神!” 倒地的叶青天再次道出另一人身份,知道今天李云天要赶不回来,他就死定了。 那为首黑袍人没有暴露自身,而是停了下来看向拓跋玉。 拓跋玉手中的所谓的火药罐引线早就燃尽,可并没有爆炸,刚才分明是在吓唬他们。 “你们两个蠢货,快去把叶青天杀了,公主交给我了。” 为首黑袍人怒骂一声,随即提刀冲向了破跋玉,拓跋玉咬牙,不甘地说了一句。 “还是没来得及赶回来吗?” 叶青天现在连站起来都做不到,眼瞅着黑云煞神和血发修罗朝他杀来,不甘地闭上了眼睛。 “老三,回来可得给我报仇啊!” 叶青天话音未落,远处马蹄声急促,随后便见一道身影冲到了他面前,举起手中重剑挡住了黑云煞神和血发修罗。 “想死还早了些,一个打两个,不好对付啊!” 救叶青天的正是王猛,他的巨剑挡住黑云杀神的刀,血发修罗的拳,也往后退了好几步,但总算是化解了攻势! 另一边为首的黑袍人已经一刀劈向了拓跋玉,只要命中那就是身首分离。 “师姐,抱歉,来得有些晚了,不过应该正好。” 随着声音响起,只见李云天抬手扔出了一杆长枪,长枪破空,直刺为首黑袍人的后心。 为首黑袍人这一刀要是砍了拓跋玉,他也会被贯穿心脏而死。 杀公主是任务,命是自己的,听到破风声的瞬间,黑袍人猛地一个转身,一刀劈向破空而来的长枪。 长枪被一刀劈的飞了出去,李云天已经施展轻功到了他面前,抬脚就踢中了黑袍人的胸口。 黑袍人被踢得飞出了三丈,在空中翻了两个跟斗,稳稳落地。 李云天也站在了拓跋玉身旁,咧嘴一笑。 “师姐,差点就来晚了,你可别告诉张公公,我怕他跟我拼命。” 拓跋玉白了他一眼,但还是笑了,并且感到了无比的安心。 “你也无需担心,三个绝世高手,你们都在也不好应付,若只有张公公一人更难对付。” 拓跋玉说的也是实话,本来就是不好对付的,怎么也怪不到李云天头上。 “小滑头,公主,不是我想打扰你俩,只是我一个打两个撑不住啊。” 王猛是真的撑不住了,这才会大声叫嚷起来。 “你顶住,我这还有个棘手的,得先解决。” 李云天说得棘手的自然是那为首黑衣人,此时那黑衣人目露凶光的盯着李云天。 “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却偏偏出了你这么一个变数,你是真该死。” 为首黑衣人话音刚落,如炮弹般的冲了出去,抬手挥刀杀向了李云天。 “李督军,接枪!” 杨行云来得恰是时候,并且取来了李云天放在屋里的黑铁枪,扔向了李云天。 与此同时,杨行云带着那些一流高手和二流高手杀向了压制十二名带刀侍卫的一流杀手。 李云天抬手接住黑铁枪,反身一枪刺出去,正好和为首黑衣人劈下来的一刀撞击在了一起。 当地一声巨响,随后李云天往后退了三步,黑衣人则是退了五步。 “看来也不怎样,老王你再撑一下,我这就把他宰了。” 李云天笑得很灿烂,王猛被两人夹击得无法分神,想要分心回答一句都做不了。 “老王想说的是你倒是快点啊,别等他死了,你才把人解决。” 叶青天帮着解释,随后继续靠在柱子上喝酒,不是不想上,是伤势过重也没力气了。 李云天没废话,主动出击,黑铁枪宛若游龙般极速突进,朵朵枪花让黑衣人提刀拼命抵挡。 黑衣人内心早就震撼不已,李云天的速度太快了,完全不是他能够招架的。 拼尽全力,黑衣人才勉强挡下了李云天的连续枪花,使其节节败退,再打下去必死无疑。 更为关键的是,所有的一流杀手已经死了,他们三个绝世高手正被重重包围。 黑衣人这边落于下风,没有人上去帮李云天,王猛这边却是一个接一个一流高手连续出招。 “撤,已经杀不了公主了,再这么下去,我们都得留在这。” 黑衣人怒吼,哪怕极为不甘,但现在不走就死定了。 黑云煞神和血发修罗知道事不可为,撤退是唯一的办法。 可他们已经暴露,不能杀人灭口,恐怕会给神教带来大麻烦。 “你先走,我们帮你拦住他们,去告诉我们教主,罪不及家人,求他饶恕。” 两人异口同声,随后看向了李云天,不顾一切地朝他杀了过去。 “黑云(血发),跟他同归于尽!” 第21章 有资格有能力,不代表就能做主 黑云煞神与血发修罗及其默契,异口同声,一左一右,拼尽全力,携带雷霆之威。 一个一刀劈下去,另一个重拳砸向李云天胸口。 黑衣人无奈,转身一刀逼退两个一流高手,也不管这两个血神教护法,施展轻功迅速逃离。 “杨总兵,立刻让人去追,他也受了内伤,跑不远的。” 李云天下令,杨行云立刻答应。 “三队四队,立刻追,追到了发响箭。” “是,总兵大人!” 立刻有20名守城军退出了战斗,去追黑衣人去了。 另一边,面对两人左右夹击,李云天丝毫不慌,黑铁枪一个横扫千军,朝着两人砸了过去。 黑云和血发联手能打得过逃跑的黑衣人,因此他们认为联手一定能杀李云天。 然而李云天这招横扫千军,却让两人意识到了自己到底有多么的愚蠢。 枪尖划过血发修罗的脖颈,鲜血喷洒了黑云杀神一脸,他还没反应过来,手中长刀已被打飞。 紧接着李云天收枪往地上一杵,身形一跃一脚踢向了黑云煞神的小腹将其踢飞。 黑云煞神口喷鲜血,还未落地,便被王猛一剑砍了脑袋,死的不能再死了。 “我等救驾来迟,还望公主殿下恕罪。” 杨行云带着所有人跪下,只有李云天和王猛还站着,当然叶青天靠着柱子喝酒呢! “都起来吧,什么罪不罪的?本宫这不是没事吗?” 拓跋玉笑着招呼众人起来,她的确没受伤,但难免受了点惊吓,好在李云天及时赶到。 “事情恐怕没有想象那么简单,不过北莽军这几天应当就要撤了,安平城也算是平安了。” 一听这话,拓跋玉就知道这次非常成功,随即便开口问道: “说说具体什么情况?是一切顺利吗?他们有追击吗?北莽军的高层伤亡如何?” 李云天也不抢这些出力的人风头,给了王猛一个眼神,王猛立刻绘声绘色的说了起来。 其他人偶尔也插两句嘴,倒是把整个过程说得非常精彩,让拓跋玉也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诸位的功劳本公主都记下了,等北莽军退出涿州,本宫便向朝廷递奏折,为诸位请功!” 拓跋玉言语间还对众人拱了拱手,其诚恳的态度也让这些江湖中人很是满意。 “公主殿下客气了,身为大周子民,这都是应该做的,无需请功,亦不需奖赏。” 能这么说的也就王猛了,他就是个武痴,从未想过为朝廷效力,自然不在于请功和奖赏。 “你不要可不代表大家都不要,就算是大周子民,可舍生忘死就应该记功奖赏。” 李云天帮着说话,省得有人会因此而记恨王猛,帮忙归帮忙,不代表他们就不要奖赏的! 王猛是个直肠子,不懂这些弯弯绕,但也不傻,很快反应过来,憨笑着也是尴尬。 “好了,今天的事也算是过去了,麻烦大家帮忙收拾一下。” 拓跋玉发话,众人开始忙活起来,很快就将后院收拾干净。 随后众人便回去休息,李云天和拓跋玉又来到了前院,此时的天已经蒙蒙亮。 “一开始我还以为老师是夸大其词,现在看来老师说的还是有些谦虚了!” “三分实力,七分运气,当然还得是公主殿下花得起银子,否则也做不出足够的火药。” 李云天很清楚,无论何时,都不能居功自傲,特别是在位高权重的人面前。 哪怕拓跋玉有可能会成为李云天的女人,但那也只是有可能而已。 拓跋玉有能力,聪慧,同样的也有野心,或许她现在是喜欢李云天的,但不代表以后也是。 “老师说得没错,你连谦虚也要比老师更胜,以你如今的功绩,做驸马还不够。 此番北莽若撤出虎门关,我便带你回京,当个四五品的将军再徐徐图之。 他如果只是退回横州,那还得接着打,我便让你做名正言顺的涿州督军,可带兵打横州。 只要把北莽打出虎门关,便能让你封三品将军,届时当驸马就没问题了。” 拓跋玉说得直白,这些天的接触,李云天的才能得到了她的全面认可。 武功,谋略,交友,性格都是绝佳之选,唯一缺少的就是家庭背景。 但这并不重要,有拓跋玉的帮助,李云天绝对能青云直上。 听完拓跋玉这番话,李云天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师姐,你的安排我没什么意见,这都在老师要我做的范围之内。 做驸马这件事,师弟只有一个要求,什么时候师姐是真心喜欢上我,再谈这件事!” 李云天面带笑容,他不是说非要一份纯粹的感情,亦或者说是个迂腐的人? 只是李云天明白一件事,所有建立在利益交换上的所谓感情,往往都会遭受到背叛。 拓跋玉这样长得漂亮聪慧的女人,李云天是喜欢的,但不会因为喜欢就变得盲目。 拓跋玉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好,就按你所说的,当驸马这件事暂且不提,不过师弟又怎么知道我现在不喜欢你呢?” “师姐对我更多的是感激,一个渴了很久的人喝了一杯水,难不成还会爱上水吗? 另外师姐也也想得太过理所当然,就朝堂目前的局势,能带兵做主打横州的绝不是我。” 拓跋玉又笑了,甚至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师弟怎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是觉得师姐这个公主没有这个资格让带兵出征吗?” 李云天没笑,反而有些严肃道: “师姐有这个资格也有这个能力,但能做主的是陛下,陛下的顾虑太多了。 当然师姐的顾虑同样不少,否则之前在林府,张公公手下绝不会有活人。 一个三品的户部侍郎尚且能够让公主不杀其家人,不是师姐不敢,而是牵一发则动全身。 陛下让师姐来找老师,是朝堂中已无信任之人,亦或者说能用的少之又少。 老师能给陛下挑选人才,把不听话的,结党营私的通通换掉,这点在陛下眼中我比不上。” 拓跋玉满脸的苦涩,无奈地点了点头。 “师弟说得没错,户部侍郎是齐王党的人,或者说整个户部都是齐王的人! 没有彻底将整个户部掌握之前,不能打草惊蛇,林家的人可以打,可以伤,但不能死。” 对此,李云天一点也不惊讶,背后要没有一座大靠山,林家也不至于狂到那种程度。 “还有呢?师姐想让我帮忙,总得告诉我朝堂到底分几个阵营?首要解决的又是哪个?” 第22章 你不死我就得死,只怪他们来的太快 “这说起来就太错综复杂了,表面上是齐王党,相国党,太师党和将军党。 但其中除了齐王党,其他三个背后都有人在掌控,至于是谁,目前还没有头绪。 齐王是先帝最小的弟弟,掌控着先帝留给他的三万飞龙骑,是为了制衡母皇。 同样的也是为了保大皇兄能顺利登基,只可惜大皇兄在八年前就走了。 所有人都怀疑是母皇动的手,那样就没有人威胁她的皇位,可实际上动手的是齐王。 如果先要动的话,只能是齐王,毕竟齐王有三万飞龙骑和户部,还有未知的私兵。” 拓跋玉并没有透露更多,不过也是简单的说出了四个党派,其中齐王是目前的首要目标。 李云天点了点头,确认去往京城之后第一个目标就是这个齐王。 “等去了京城,帮师姐先解决掉齐王党!” 对此,拓跋玉并没有多开心,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下意识问道: “让你为朝廷效力,匡扶大周是老师的意思,你又是怎么想的?” 李云天笑了,笑得很灿烂。 “娇妻美妾十数人,纵马江湖笑红尘,凌云之志不可有,只愿当个闲散人。” 李云天说的是在知道火药材料比较少,朝廷又是个大烂摊子之后的理想。 李云天是个挺懒的人,学文习武是为了在这个世界更好地生存下去。 若要征战天下,必须是最快捷的办法,只有造火药做枪支做大炮才能快速崛起,平定天下。 偏偏这世界这两种关键材料太少,索性就想将武学练至巅峰,多挣些银子,娶多几个美女,纵马江湖过逍遥快活的日子。 “挺好的,等着天下安定之后,我可以实现你的理想。” 拓跋玉倒也没有不高兴,反而觉得李云天的想法至少够真实。 李云天也只是笑了笑,这是个简单的试探。 现在的拓跋玉对他仅仅只有对一个人才的欣赏,并没有女子对男子的喜欢。 当然也不排除有好感,只不过还没有达到喜欢那种程度,这就决定李云天对拓跋玉的态度。 “那就多谢师姐了。” 李云天道了谢,正好此时一匹快马狂奔而来,停在门口,杨行云下马,匆忙跑了进来。 “见过公主殿下,李督军,之前李督军让下官派人盯着县衙,一直没啥发现。 可就在方才,有道黑影潜入了县衙,那道黑影正是被李督军所伤的那个黑衣人。” 李云天笑了笑,倒是没想到还能有这意外收获。 “这就有意思了,真没想到朱宝才还能和杀手混到一起。 师姐,天也快亮了,咱们走趟县衙,来个瓮中捉鳖如何?” “那得赶紧,慢了的话恐怕都跑了!” 破跋玉笑着回答。两人都笑着点头随后各自骑上马,迅速地朝县衙赶去。 县衙后院,朱宝才的卧室,睡得不算安稳的朱宝才猛地睁开了眼睛。 “说了让你按计划行事,你非要私自行动,失败了还往我这跑,这是想害死我?” 朱宝才被气得够呛,连外衣都没来得及穿,便指着黑衣人怒声喝斥。 “等你的计划?那就是笑话,昨夜李云天派人把北莽军营炸了,北莽军估计要撤兵了。 昨夜是最佳机会,可惜终究是失败了,我受了重伤,不来找你能找谁?立刻安排我出城。” 黑衣人受了重伤,李云天那一脚差点就要震碎他的五脏六腑,否则他又何须害怕那些小兵? “北莽军营就这么被炸了?该死,这安平城不能呆下去了。 本来还想着等北莽军破了城,拿下李云天,让其交出火药配方,现在只能一起逃了。” 朱宝才非常清醒,言语间边穿外衣,穿好打开一旁的柜子,从其中的暗格内取出一沓银票。 “你倒怕死,我来时隐藏得挺好的,他们未必会猜得到,何况你到现在不也什么都没做?” 黑衣人嘲讽,朱宝才皱眉。 “蠢货,这些天县衙外一直有杨行云派的暗哨盯着,你进来肯定被人发现了,现在不跑你想让我死吗?” 这回轮到黑衣人有些慌了。 “那还废话什么?赶紧走,从后门那里跑。” 黑衣人说着转身就要离开,结果一个踉跄,口喷鲜血差点就摔了下去。 好在朱宝才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了他。 “有你这样的蠢货,迟早害死我,跟我去内堂,那里有密道。” 言语间朱宝才扶着黑衣人往内堂的方向走,很快便走入了正堂。 突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黑衣人强忍着痛苦迅速冲进了内堂。 “大人,杨总兵和李督军来了,还有那位贵人。” 跑进来的是衙役,他们都不知道拓跋玉是公主,只能称其为贵人。 “来得还真是时候,看来是躲不过去了,去把他们请进来吧。” 朱宝才下令,同时脑子也在飞速运转之中,现在跑必死无疑,留下也活不了。 想到这里,朱宝才迅速冲进了内堂,看着靠坐在床边的黑衣人。 “看什么?赶紧打开密道走,李云天他们不是来了吗?再不走就跑不了了。” 朱宝才点了点头,上去扶起黑衣人,掀开床榻,果然有一处暗门,但必须开锁。 朱宝才伸手入怀,黑衣人忍不住催促道: “快点,再不快点人来了就跑不了了。” “放心,很快的。” 朱宝才笑了回了一句,随后从怀中拔出了一本短刀,对着黑衣人的胸口猛地刺了下去。 “啊” 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转身一掌拍在朱宝才前胸,使其吐了一口鲜血,飞了出去,撞倒屏风。 “为什么要杀我?” 捂住伤口的黑衣人不甘地倒了下去,拼尽全力才开口质问。 “你不死,我就得死,你也别怪我,谁让他们来得太快了。” 朱宝才也捂着胸口,伤得倒是不重,毕竟黑衣人本就受了重伤,刚才那一掌不到一成力。 “朱宝才我做鬼也不会放过” 黑衣人最终还是没有说完最后一个字,就这么断了气,死不瞑目。 朱宝才重重地松了口气,此时的他才大声呼喊起来。 “来人啊,有刺客!” 正好这时李云天和拓跋玉三人走了进来,看到倒在地上,嘴角渗血的朱宝才也是颇感意外。 作为身份最低的杨行云只能赶紧上去扶朱宝才,并且关心地询问。 “朱大人,这是出什么事了?哪来的刺客?” 第23章 别怪我心狠手辣,让你死无全尸 “我也不知啊,此贼子突然就出现在这里要杀我,我勉强躲过一招,用刀刺中了他,就被他一掌打飞了出来。” 朱宝才的戏还不错,说这话时脸上满是苦涩,就像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县令大人的意思是你们不是一伙的?” 李云天问得极为突兀,这要是一般人肯定会说错话,可朱宝才老奸巨猾。 “李督军这话是什么意思?若是一伙的,他能把我打成这样,我能杀了他?” 朱宝才听见这话,就转头质问李云天,然后才装作刚刚看到拓跋玉,慌忙转身跪下。 “臣参见公主殿下,臣有伤在身,未能亲自出迎,还望公主殿下恕罪。” “朱县令,你有伤在身,这也怪不得你,赶紧起来吧!” 拓跋玉没有选择为难朱宝才,朱宝才很是感动地点了点头,又给拓跋玉磕了个头,这才在杨行云的搀扶下起身。 “那也说不定,没准你是为了保命,杀掉同伙不挺正常的吗?” 李云天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刚刚被杨行云扶起来的朱宝才脸色一沉,随即气愤道: “李督军,无凭无据,你怎能如此污蔑于我?你若实在不信,就杀了我吧!” 朱宝才在赌,当然不是赌李云天不会杀他,而是赌拓跋玉不会杀他。 没有任何证据,就这样杀了他,和诬陷忠良又有什么区别? “既然你想死,那我便成全你。” 李云天不按套路出牌,言语间已经缓缓地走向了朱宝才。 朱宝才吓得下意识往后退,杨行云却牢牢地将他抓住,让其逃不了挣不脱。 “李督军,你不要乱来啊,公主殿下,救救臣,臣真是冤枉的。” 朱宝才装作惊慌失措,连连求饶,眼看着李云天已经到他面前伸出了手。 拓跋玉无奈正要开口阻止,李云天停下了手笑了。 “跟朱大人开个玩笑,朱大人不要见怪,此人之前带一众杀手要杀公主。 他出现在这非常可疑,我只是试探一下,现在看来朱大人并无嫌疑,朱大人莫要见怪!” 没有证据能杀吗?对李云天来说没区别,但拓跋玉在场,不让她为难了。 杨行云适时松开了朱宝才,朱宝才装作原来如此的模样,苦笑着点了点头。 “既是如此,便没有什么见怪的,李督军也是为公主殿下安全着想。 敢问公主殿下何有受伤,可知幕后主使是何人? 此贼子机缘巧合被臣所杀,不知会不会就此断了线索?” 朱宝才演技着实一流,对此拓跋玉也只是笑着摆了摆手。 “无妨,本宫没有受伤,至于幕后主使,总会查到的,朱大人杀了他,也是立功,无罪!” 拓跋玉回答得很全面,甚至还给朱宝才记上了一功。 “臣多谢公主殿下,机缘巧合之事,算不得立功。” “怎么能不算立功呢?多少是有些功劳的,看朱大人伤得挺重,要不找个大夫看看?好好休息吧!” 李云天笑着调侃了一句,不想再次浪费时间。 “李督军所言甚是,朱县令好好休息,杨总兵多派点人到县衙,保护好朱县令的安全!” “是,公主!” 拓跋玉瞬间明白李云天的意思,给杨行云下达命令,朱宝才干笑着对拓跋玉拱了拱手。 “臣拜谢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千千岁。” “无需多礼,快去歇息吧。” “谢公主殿下,臣告退。” 朱宝才无奈地表达了谢意,随即便被杨行云搀扶着离开了。 李云天和拓跋玉随即离开县衙,在附近的一座早餐摊子坐下,点了豆浆油条,包子馒头。 “刚才你若要杀他,我也不会拦着你,你不杀他是想钓鱼吗?” 喝了口豆浆,拓跋玉笑着问了一句,李云天点了点头。 “现在可以确定杀手跟朱宝才是一伙的,留着朱宝才更方便调查相杀师姐的幕后主使。” “其实也不难猜,最有可能的就是我那两位皇兄,亦或者是齐王党,都不简单。” 拓跋玉苦笑,特别是在说到两位皇兄时。 “这也不一定的事,师姐别那么快下结论,先盯紧朱宝才,我自有办法让他吐露实情!” “师弟这么有信心,那就看师弟的了。” 对此,李云天也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师姐放心,趁着时间还早,咱们去城楼上看看。” 拓跋玉闻言眼前一亮。 “好,我这便随师弟走一趟。” 两人又吃喝了些,随即起身上马往北城门而去。 城楼上,王海安排好送上城楼给守城士兵吃的早饭,正往城楼里面瞅,看到一罐罐火药罐。 王海并不知道这里面都是假的,装的其实都是火油,只不过外面多了条麻绳引线。 “大人看什么呢?这里面杨总兵说了不能进去。” 城楼上巡逻的一名守军路过笑着问了一句,把王海吓得够呛,慌忙转头,笑着摆了摆手。 “本官就是好奇这火药罐罢了,这次能守住安平城不都靠这些吗?” “说的也是,不过这个很危险的,一不小心就会炸,杨总兵和李督军下死命令不能进去。” 巡逻守军随口回答,并没有怀疑王海,王海干笑着点了点头,明知故问道: “杨总兵我知道,这李督军又是什么人,这些天也听大伙提过,一直没仔细问。” “王大人肯定是在忙着城里的其他事,不知道很正常,这李督军是拯救我安平成的福星” 一说起李云天这巡逻守军就滔滔不绝,王海也只能配合着装出各种惊讶的神色,连连点头。 两人聊了半个时辰,巡逻守军这才离去,王海仔细看看周围没人,正打算溜进城楼内。 “王大人做什么呢?” 又是突兀的声音响起,王海又被吓了一跳,转身一看,来的是李云天和那带着面纱的贵人。 “原来是李督军啊,没干什么,就是好奇火药罐,想进去看看。” 王海随口回答,把刚踏进去的半只脚收回来,面露尴尬之色。 李云天笑着点了点头,突然脸色一沉,身形一闪,到了王海面前,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王大人怕不是想进去拿一个火药罐点燃,然后把整个城楼都给炸了吧? 朱宝才已经什么都招了,你若不想死,就老实交代你和朱宝才所有密谋。 但凡有一句对不上,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让你死无全尸。” 第24章 放长线钓大鱼,你们想让我死吗? 听到李云天这话,王海脸色一慌,原本拼命挣扎的他一时间仿佛失去了力气。 李云天见此,这才狠狠地将他扔到了地上,随手将一旁巡逻守军的长刀拔出,抵在了王海博梗上。 “李督军,别杀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王海吓坏了,他原本就是个怕死的人,面对死亡如此逼近,已经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行,便从北莽第一次攻城开始,你进县衙见朱宝才之后发生的事,全部给我说清楚!” 王海听完使劲咽了咽口水,明白一开始他就被盯上了,只能如同竹筒倒豆,啥都说了。 王海所说。不止李云天和拓跋玉听到了,在场的守成军和后面赶来的杨行云也都听到了。 “朱宝才居然是北莽的细作?那他可真该死,李督军我们这便去把他抓起来。” “没错,抓起来给他用刑,折磨他,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众多守城军群情激愤,对此李云天没说什么,他摸了摸下巴,并不认为朱宝才是北莽细作。 “诸位暂且冷静,切勿打草惊蛇,这朱宝才是否北莽细作还需调查! 等查清楚之后,无论其背后是谁,我都会让其付出代价,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李云天现在是整个安平城声望最高的,所有守城军听了都纷纷点头。 “听李督军的!” “我们相信李督军!” “李督军要我们做什么,随时吩咐。” 李云天笑着点头,随后又说了几句场面话,这才离开再次前往县衙,还带上了王海。 “鱼线跟鱼饵都准备好了,又撒了饵料,朱宝才应该会上钩吧?” 拓跋玉骑在马上,笑着问旁边的李云天。 “不好说,咱们慢慢走,太着急了,他不会冒险,王海也没有证据。 我们的目的是让朱宝才把后面的线拉出来,顺着这条线找到真正的幕后主使。” 李云天笑着回答,去城楼上找王海,当着所有守城军的面,让王海说出和朱宝才勾结的事。 其目的是要让朱宝才狗急跳墙,逃离安平城,才能有机会抓到那条线索。 “县衙内外层层把守,他未必跑得了吧?你这么有信心,是发现什么了吗?” 拓跋玉满脸的疑惑,李云天笑着点头。 “当时杀手是死在内堂的,假设他和朱宝才之间是一伙的,找到朱宝才肯定安排逃跑。 去内堂做什么?肯定是从那里逃离,应当是有密道,朱宝才不可能走出县衙,逃跑一定会走密道。” “可我们不知道密道的出口在哪?朱宝才出逃肯定会装扮,在城外也未必能找到他。” “县衙无论是距离南城门还是北城门都很远,想要挖密道通往城外不可能。 密道最后的位置肯定还在城内,朱宝才去的应当是和他背后真正主使者联系人住的地方。” 听完拓跋玉连连点头。 “你是想顺藤摸瓜,等他进密道,让暗中监视他的人一同进入密道,找到那处藏身之所? 可之前你察觉有密道,为何不把朱宝才抓起来,进密道去往密道另一头?不同样能揪出幕后主使?” 拓跋玉就像一个杠精,什么都要问到底,当然更多时候她的问题都是在考验李云天。 “打草惊蛇,容易有漏网之鱼,密道也只是猜测,若没有,亦或者在其他地方,只会让朱宝才更为谨慎。” 拓跋玉笑得很开心,李云天真是每一个方面都想得极为透彻,即便是猜测,也做足了准备。 “说得不错,反正时间也还早,不如去帮你打件兵器,你之前的黑铁枪太普通了。” 拓跋玉突然转移话题,李云天笑着摆了摆手。 “不用,这都用习惯了,而且我这把枪也不普通。” 对此拓跋玉也不勉强,而是看了一眼一旁的杨行云。 杨行云又看向李云天见李云天点头,这才笑着解释。 “公主殿下,那把枪的确不普通,重足有八十斤,别看枪身坑坑洼洼的,其实只是李督军手劲太大。 而且关键是那把枪的材质好像是陨铁,但又不完全,枪身坚固又柔韧,算得上一把神兵。” 拓跋玉这才恍然大悟,看着李云天的眼神,越发古怪起来。 晃晃悠悠的过去了一个时辰,李云天等人才到了县衙,众人下马进了县衙。 “见过公主殿下,飞云兄,县衙内堂果然有一条密道,刚进去没多久,金磊跟上去了。” 负责监视朱宝才的是金磊和几个江湖一流高手,向李云天拱手的叫马守成,一身轻功极为了得。 “辛苦老马了,咱们一起进去吧!” “好!” 马守成应声,随即便走到内堂的床榻,打开密道,先行进入。 李云天跟着进去,还伸出手来扶着拓跋玉随后下去,杨行云最后一个进去,剩下的人就在外守着。 密道的两侧墙壁上镶嵌着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每一颗相隔大概一丈,勉强能够照明。 “这朱宝才居然能用这么大的夜明珠照明一条密道?这是贪了多少钱财啊?” 拓跋玉声音很小,也就身边的李云天听得清楚。 “夜明珠在大周是挺少,但草原深处有一处奇特山谷,这样的夜明珠多不胜数。” “你要这么说,朱宝才莫非真是北莽细作?” “那也不一定,没准他的主子就勾结北莽,他不过是牵线搭桥中的一环。” 拓跋玉深感有理,下意识地点头。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另一边的出口,这一路也就三百丈左右的距离,的确不能算远。 “公主殿下,飞云兄,人刚上去没多久,我没敢跟上去,现在你们来了,咱们要上去吗?” 金磊压低了声音,神色也变得很是严肃。 “不急,让我先听听。” 李云天上前,往上走了两步,贴近出口处的木板,屏息凝神,没有听到上方有任何动静。 片刻后依旧没有动静,李云天这才缓缓地打开出口的木板,仔细一看,原来只是间柴房。 “都上来吧,尽量别发出声音。” 李云天小声吩咐,金磊等人这才缓缓的往上走。 等所有人都上来后,外面传来了朱宝才焦急又气愤的声音。 “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说不能让我走,还得留下来获取更多的情报?你们是想让我死吗?” 第25章 想重整朝纲,不心狠便是无能 柴房外是座小院,朱宝才正对着三个黑衣人嘶吼,可惜这三名黑衣人无动于衷。 “这是相国的意思,之前就说过,无论任何情况,北莽军没打进安平城之前,你不能走。” 说话的是戴着黑白面具的为首之人,在其左右一个戴着黑色面具,一个戴着红色面具的跟着点头。 “我都说了,我被三公主和李云天盯上了,他们现在可能要到县衙抓我了。 我已经没得选了,你们不带我走,我就自己想办法离开,我绝不留下来束手就擒。 还有你们别忘了,我要是被抓住了,严刑拷打之下,未必能守得住秘密!” 朱宝才越说越急,隐隐有威胁之意,可对这三个黑衣人没任何用处。 “不管发生什么事,现在立刻回去,相国有命令我们会再来通知你。 至于被抓住了,我们会想办法救你,实在救不了,在你说出相国之前,我们会杀了你。” 朱宝才快要疯了,然而透过柴房窗户,李云天能确定黑白面具是绝世高手,剩下的两个是一流。 “没想到会是相国,他还勾结北莽,实在胆大包天。” 拓跋玉的声音极小,李云天却是皱紧了眉头,随即一脚踹开了柴房门冲了出去。 “抓住他们!” 李云天下令,他知道刚才拓跋玉的声音肯定被黑白面具听到了,这才会以最快的速度冲出。 果然李云天刚冲出来,那三个黑衣人已经转身要逃。 好在李云天速度够快,一跺脚,一纵跃,瞬间冲到三个黑衣人前方,一掌拍向黑白面具人! 杨行云和金磊迅速跟上,一左一右,一个抽刀,一个拔剑,杀向红色面具人和黑色面具人。 朱宝才吓得也想逃跑,只可惜刚一转身,脖子上就架上了一柄长刀,正是马守成出手。 黑白面具人面对李云天并不慌乱,他双掌齐出,内力奔腾,无形的力量全面爆发。 李云天也很意外,没想到对方会全力出手,一时没完全反应过来,被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不要恋战,我们走。” 黑白面具人下令,其他两个面具人也是奋力出手打退杨行云和金磊,三人随即便要逃。 “全力出手,尽量留活口。” 李云天下达命令,自己已经冲向了黑白面具人,还是抬手一掌拍过去。 黑白面具人又想故伎重施,结果还没出招,李云天突然一个闪现到了其身后。 黑白面具人一时未反应过来,被李云天从背后拍中一掌,往前飞了出去,口喷鲜血,重重摔倒在地。 另一边杨行云的剑快得有些不可思议,出剑的一瞬间便直接杀了黑色面具人。 在其身旁出刀挡住红色面具人的金磊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一剑有绝世高手之威。 “太快了,快到完全看不清他这一剑是怎么出的?” 金磊感慨的同时一刀逼退了红色面具人,随后上去一刀砍断他的一条腿,算是留下了活口。 李云天也站在了黑白面具人面前,嘴角上扬,抬手一挥,其脸上的面具碎裂掉落。 李云天皱眉,他看到的是一张面目全非的脸,上面满是刀痕,五官都有些扭曲。 “杀了我们吧,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 黑白面具人仅仅说了这么一句,李云天还未反应过来,他便喷出了一口黑血,当场身亡。 断腿的红色面具人也在同一时间口喷黑血而死,这两人都是服毒自杀了。 “看来现在就剩你了,朱大人是不是该好好说说?你和相国之间密谋了什么?” 尽管几个面具人都死了,可好在还有朱宝才活着,但他的嘴没那么容易撬开。 “我不明白李督军这话什么意思?相国高高在上,我和他又能有什么关系?” 朱宝才很清楚,他不说最多是自己死,他说了,便是家人跟着一起死。 哪怕李云天和拓跋玉已经知道他背后的人是相国,他又和北莽有所勾结。 可他们并不知道相国背后的人是谁?那便是守住了秘密,守住了家人的性命。 “你们刚才说的我和公主都听见了。到这个时候,你还有什么要隐瞒的? 难不成这相国背后还有人?是他勾结的北莽?能让相国都听命的,莫不是皇室中人?” 朱宝才死死地盯着李云天,这家伙太可怕了,随随便便就能猜到真相。可即便如此,他也不会说的。 “我没什么好说的,我也什么都没做过,公主殿下和李督军想要我死,就动手吧。” 朱宝才怕死,可最终也是选择了认命,或者说他还存着最后一丝妄想。 妄想拓跋玉和李云天会留他一命,慢慢审问,或许坚持下去,便能活下去。 “既然朱大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成全你的话,岂不是我的错?” 李云天说这话时和拓跋玉对了个眼神,知道的消息也够多了,拓跋玉也点了点头。 随后不等朱宝才反应过来,李云天迅速抢过金磊的刀,横刀挥砍。 朱宝才的脑袋掉落在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瞪大着双眼,死不瞑目。 “总归是知道幕后主使是相国,和北莽勾结,意图刺杀本公主,其背后又会是谁指使?” 拓跋玉其实挺苦恼的,知道了目前也不能怎样,相国党根深蒂固,何况背后还有指使! “师姐担心的是相国到底和谁联合了?师姐心中其实已有了模糊两可的答案。” 被李云天说中心中所想,拓跋玉满脸的苦涩。 “除掉我,只有两位皇兄有最大的好处,无论是谁,都是通敌卖国,其罪当诛。” “师姐想要重整朝纲,要跨出去第一步就是狠心,若是连这都做不到,其他的就别想了。” 拓跋玉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们先回去吧,杨总兵把这边清理干净,对外就说朱县令被杀手暗杀,你晚了一步,但杀手被你杀了。” “臣明白,恭送公主殿下!” 杨行云答应,拱手送行,李云天和拓跋玉走进柴房,进入密道,此时拓跋玉才开口问。 “老师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李云天没有隐瞒,点了点头。 “说过两次,一次在师姐来之前,老师说过,去了京城,见到陛下之后,便找师姐。 只要师姐能力没问题,便让我无需考虑太多,全心辅佐师姐,继承陛下皇位。 师姐来之后,老师又和我谈了一次,老师说师姐有能力治国,但心太善,过于谨慎。 让我好生辅佐师姐,帮师姐改掉心太善和过于谨慎的毛病,才是大周百姓之福。” 第26章 孔元圣离世,北莽撤军 拓跋玉沉默不语,她有继承皇位的野心,但还没有手足相残的狠心。 “距离那个位置还很远呢,现在说这些太早了,我不可能一下子就变得心狠手辣吧?” 李云天点了点头,要真一下子就心狠手辣,他也不会帮拓跋玉。 至于刚才同意李云天杀朱宝才,主要原因是朱宝才通敌卖国,本就是死罪。 “慢慢来吧,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李云天笑着回了一句,两人非常默契,不再言语,缓缓地走出了密道,离开了县衙。 随后两人骑马一同回到了孔元圣家,正好就看到匆忙跑出来的小翠。 “公主殿下,李督军,老相国怕是不行了,奴婢正要去找你们,还好你们回来了,赶紧去看看吧!” 李云天和拓跋玉没有废话,下马冲入院子,迅速来到了里屋。 孔云圣床榻前跪着叶青天,难得没有喝酒的他低着头拉着孔元圣的手。 “老三,快过来,师伯有话要跟你说。” 李云天点头,迅速上前,跪下接过孔元圣的手。 “老师,我回来了,你有何吩咐尽管说。” 听到李云天的声音,孔元圣艰难地睁开了眼,看向李云天,露出了一个慈和的笑容。 “我孔家自大周开国,便效忠大周,一脉单传到我这算是绝了户。 幸得上天怜悯,收你为徒,传我衣钵,如今你也觅得明主,我也算死而无憾了。 你需牢记,天下以民为主,得民心者得天下,好好帮三公主,让三公主能牢记。” 孔元圣说着便斜眼看向拓跋玉,拓跋玉上前弯腰,面带悲伤之色。 “老师,您说的我都记住了。” 孔元圣笑着点了点头,缓缓的闭上眼睛,李云天感觉到孔元圣的脉搏停了,也失去了呼吸。 “老师!” 拓跋玉惊呼出声,李云天什么都没说,只是擦了擦眼角不经意滑落的泪水,将孔云圣的手放了回去。 “师姐,老师走了,该操办他的后事了,我会安排好一切,师姐先去县衙住几天吧!” 李云天并没有表现出多么伤悲的样子,可拓跋玉能从李云天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悲伤。 “我明白的,需要帮忙的话尽管说,我先走了。” 拓跋玉的身份不适合留下来帮忙,不过也不是不能让其他人来帮忙,这才会这么说。 “嗯,其实也没什么要帮忙的,老师说过他若走了,一切从简。” 言语间李云天就把拓跋玉送了出去,在拓跋玉离开后,和叶青天忙活了起来。 一直忙活到晚上,灵堂算是布好了,棺材也让人送来了,孔元圣也入了棺。 忙完这些,李云天守夜烧纸,想的都是孔元圣收养他这些年的往事。 “师伯的事不用通知他女儿吗?还有他的外孙女,总该让人去通报一声吧?” 叶青天跪到一旁帮着烧纸,同时低声地问了一句。 孔元圣只有一个女儿孔念慈,嫁给了上任扬州总督,十五年前便跟孔元圣断绝了父女关系。 孔元圣从未跟李云天提起这个女儿,是六年前孔念慈来找孔元圣,李云天才知道有这个人。 当时孔念慈带着刚满十岁的女儿祝无双,上门跪求孔元圣救她丈夫,孔元圣没有答应。 孔念慈带着祝无双跪了一天一夜,狗血的是孔念慈跪下不到一个时辰就下雨。 李云天当时不明情况,还给她撑了伞,但没坚持多久,就把伞留给他们自己回了屋。 孔念慈抱着祝无双,将伞完全遮挡在诸无双身上,跪在门口一天一夜。 李云天看得都有些不忍,但孔元圣没有松口。 上任扬州总督祝广涛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罪证确凿。 孔元圣不会救,何况当初她就不同意孔念慈嫁给祝广涛。 跪了一天一夜后,孔念慈高烧晕倒,还是李云天将其送到医馆救治! 过了几天孔念慈好了,想再去求孔元圣,可祝广涛已经判决入狱,秋后问斩。 孔念慈走了,带着无尽的恨意离开的,可她并不知道孔元圣在她来之前就已经上书朝廷。 同时也拜托了朝中的所有跟他关系还算好的官员,最终判了祝广涛斩首,没收贪赃银两。 原本应该是抄家的,可最终还是保留了家宅和一小部分的银两,给了孔念慈。 李云天当时不知道,只知道赵无疆离开了好些日子,回来时才知道是他亲自将书信送往京城。 “劳烦二哥走一趟,如实告知老师走了,若她还念着当初送伞送医的那份情,就来一趟!” 叶青云点头,起身连夜离开,前往扬州来回骑快马都得小半个月,还得是日夜兼程! 灵堂一下子安静下来,李云天一边烧纸一边沉思。 帮拓跋玉是为了还孔元圣的恩情,但孔元圣的遗言却有些别的意思。 尽管当时人已经快要走了,可总有些回光返照,不可能没早发现拓跋玉。 可还说出了那句天下以民为主,得民心者得天下,这分明是有其他的意思。 对此李云天也不难理解,表面上是让李云天好好辅佐拓跋玉。 可实际上是告诉李云天大周若能得民心,拓跋玉能得民心,就好好辅佐她。 可若是不能,李云天可以自己决定接下来的路怎么走?哪怕是自立为王。 对此,李云天更加心生感动,孔云圣并没有让他愚忠,临死之前告诉他,此路不通可另选。 李云天放下手中纸钱,对着棺材砰砰砰地连续磕了三个响头。 “老师,您放心,只要公主殿下能让大周兴盛,百姓安居乐业。我会一直辅佐,让其登上九五至尊之位。” 李云天对着孔元圣的棺材起誓,随后又是三个响头。这才起身重新跪下,继续烧纸。 另一边北莽军在这场爆炸中死了一万多人,几乎所有千夫长以上的都炸死了。 侥幸活下来的百夫长也没多少,他们凑在一起商量了许久,决定撤出涿州,回到横州的断山城。 毕竟因一场失败,把主将主帅等全部炸没了,但兵马没有损失多少就撤回草原,那是笑话。 回到断山城,那边还驻扎着北莽的三万大军,并且有几名大将和副将可以发号施令。 还能让他们传消息回草原,因此还剩将近13万的北莽军撤退了。 李云天是孔元圣走后第二天一早知道的消息,杨行云带着不少人前来祭拜孔元圣,顺便告诉他的。 “你是说他们撤回了断山城?要是这样,那就真不好对付了!” 第27章 祝无双,守孝百日 “李督军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们躲在断山城,你就没办法打赢他们吗?” 杨行云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李云天也只是摇了摇头道: “你觉得安平城这几千人跟我去攻城能赢吗?” “那肯定不行啊,哪怕有火药罐,顶多也是把城墙炸塌了,杀进去寡不敌众,死定了。” “既然不能,便不会由我带你们去攻城,肯定会是朝廷派大军派统帅过来。 若是兵力足够,他们想要做的是夺回横州,怎么会交给我这个就赢了两场仗的生瓜蛋子? 让我随军当个副将,甚至有可能是个校尉,就这样的身份,你觉得我又能做什么?” 杨行云皱眉,李云天说得很有道理,朝廷用人一向都是先任人唯亲,然后才看能力。 “真要是这样,肯定拿不下断山城,朝廷那些人要有能耐,也不至于把横州给丢了。 看来横州又得再遭一遍苦难了,之前北莽占据横州,有不少人没逃出来。 按北莽那些蛮子的手段,我军真要是攻城,绝对会把横州的百姓推到前面当敢死队。” 杨行云说到这就没说下去了,这种情况下,朝廷派来的大军肯定会杀过去的,没有人会把百姓的死活放在心上。 “这次北莽攻打安平城没带大周的百姓,否则火药罐也派不上用场。 这些天还是要多注意一些,若是卷土重来,很可能就会让横州的百姓在前面当敢死队。” 李云天提醒,杨行云点了点头,事实也的确如此。 这回攻打安平城,是完全没把安平城放在眼里,觉得不用多少人就能拿下,才没有安排。 不过倒是李云天想得多了,北莽退军又过去了十日,并没有卷土重来。 不过李云天倒是等来了孔元圣的外孙女祝无双,跟叶青天一起日夜兼程回来的。 “老三,人带回来了,不过不是师伯的女儿,是他的外孙女。” 叶青天推门走进院子,灵堂在三日前撤了,毕竟停灵七日之后便是出殡,不可能等那么久。 李云天正在院里做火药,昨天张德开带人运送回来的,全部材料加起来就能做八百斤火药。 李云天放下手里的碗,其他人依旧忙活着,只有拓跋玉跟着站了起来,跟李云天一起走到门口。 眼前的祝无双是个亭亭玉立,长相极为乖巧可人,眉宇间却颇有英气的少女。 “长大了,还记得我不?” 李云天微笑着打招呼,祝无双昂着头,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 “不记得,我母亲病重,无法过来,我只是替她来拜祭那老头的,带我去,拜完我就走。” 祝无双的态度倒也没怎么出乎李云天的预料,转头往正堂走去。 “老师的骨灰就放在正堂,要祭拜随我来。” 孔元圣的遗愿是将他的骨灰埋在京城郊外,倒也不算难事。 “哼!” 祝无双冷哼一声,随即跟着李云天走入正堂。 看着摆放在正中的灵位,她也只是随手拿起一旁的三炷香,用蜡烛的火点燃。 随后祝无双便跪下拜了拜,起身插上香,回来又跪下磕了三个头,起身往外就走。 “就这么走了?你母亲就是这么教你拜祭长辈的?” 李云天站在门口,拦住了要离开的祝无双。 这丫头也是让人无语,千里迢迢来了,上香磕头,然后就又要千里迢迢回去。 “当年若非是他那般心狠,母亲又怎会留下病根?若非母亲强求,你当我会来吗? 都说人死债消,可他欠我母亲的,就算下辈子当牛做马都还不清,你给我让开。” 祝无双越说越气愤,若李云天还不让开,她绝对会动手。 李云天不再阻拦,让开路,祝无双走了出去,眼看就要走出院子,拓跋玉却上前拦住了她。 “你母亲得了什么病?我身边有一名神医,可以去看看。” 拓跋玉说的是张德开,张德开在入宫当太监之前,是江湖中有名的侠医。 之所以会入宫当太监也是因为满门被仇家屠杀殆尽,侥幸逃得生天,却一路被追杀。 被仇人伤了,正好遇到当时还是公主的女帝,被救之后,因为根除难救,只得当了太监,报女帝大恩。 女帝也不负张德开,之后找到灭张德开满门的仇家,让张德开带人亲自去复了仇。 张德开不止武功了得,医术也不弱于太医院首席,他治不好的病,天下便难有人治得好。 张德开适时上前,祝无双皱紧眉头,她出来除了来拜孔元圣,也是想找名医去给母亲治病。 “他能治好我母亲的病?你不是在骗我吧?” 祝无双还是问了没办法,没有什么比她母亲的病更重要。 “大周有三大神医,他排第三,他若是治不好,其他两位神医恐怕也很难做到。” 拓跋玉笑着回答,祝无双眼前一亮,随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面带戒备之色! “排第三?那不就是圣手太监?还有个称号叫鬼影太监。 是大内副总管太监,女帝的心腹,他是来拜老头的,你能让他救我母亲?你又是什么人?” 祝无双的表现让李云天都颇感惊讶,这丫头倒是知道不少事,心思也算是缜密。 看来孔元圣没有个聪明的女儿,却有个聪明的外孙女。 “她是什么人重要吗?要想救你母亲就听她的,不想的话你就可以走了。” 李云天也走了过来,祝无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只要他能救我母亲,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祝无双说得斩钉截铁,拓跋玉和李云天眼神交流,随后笑着道: “倒也简单,你在这为老师守孝百日,我这便让张公公去救你母亲。” 祝无双双拳紧握,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我能来拜祭这老头,是我母亲让我来的,她放下了仇恨,但不代表我也放下了。 守孝百日,他配吗?若非是他不愿救我父亲,我母亲又岂会落下病根? 别跟我说什么,我父亲当年贪赃枉法,害人无数,我只知道他待我与母亲极好。” 祝无双能说这么多,实际上就是愿意了,说这些只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李云天也顺势送上台阶道: “是非过错,谁又能说得清,如今老师已过去,该放下的就放下。 为你母亲尽孝才是你该做的,守孝百日与你而言并不难!” 第28章 太不把我当人了吧?北莽军再度来袭 祝无双最终还是答应了,在李云天给了台阶之后,转身进了正堂,跪在那里烧纸。 “师弟是怎么打算的?无双是个聪明姑娘,老师若在,一定会好好教她。” 拓跋玉坐在凉亭石桌前,问一旁喝茶的李云天。 叶青天愁眉苦脸地收拾东西,看着一旁只带了个包裹的张德开,不高兴却又没法多说什么。 李云天一边看着愁眉苦脸的叶青天,一边回答道: “把老师看的书写的一些典籍交给她,让她自学就好,我若要教,她也不会学。” “若是学有所成,将来能报效朝廷也是一件好事,也算是继承了老师的遗志!” 拓跋玉笑得很开心,毕竟朝廷将来没准能多个女诸葛。 “这丫头学武的资质也不错,快要一流了,会不会报效朝廷不好说,没准是个麻烦。” 李云天不是说笑,祝无双是个傲慢的性子,资质的确不差,若有高人指点,恐怕早就一流。 人又聪慧,真是让她文武双全了,没准以后会是麻烦。 “有救她母亲这份恩情,应当不会有什么麻烦,再说不还有你在,就算是麻烦也不麻烦。” “师姐太过高看我了,北莽军依旧固守断山城,朝廷派来的人应当快到了,师姐不说说?” 李云天引入了正题,拓跋玉也严肃了起来,面露无奈之色。 “此番带兵的是骁骑将军董平川,算起来也是有些军事才能,是将军党的人。 母皇也不想让其带兵,可大周有一半的兵权掌握在将军党的人手里,总得消耗一些。 还有三日便会到安平城,十万大军,是拿不下断山城的,只能等后续各州派遣的地方军。 届时你的任命也会下达,官职应当不大,不可能是从三品的督军,顶多是从五品的杂号将军。 另外还有可能随我一同回京,这些火药罐只能留在这交给董平川,希望他们能用得好吧!” 拓跋玉所说的这个结果早在李云天的意料之中,在大周想上位光有真本事是不行的。 “没关系,我在意的不是官职,老师走了,去哪都一样,我要做的只是报答老师的恩情。” 李云天笑着回答,他非常清醒,他要做的就是让大周恢复鼎盛,这是孔云圣希望的。 拓跋玉也的确是个能辅佐的,用点心也就年,事办成便能去逍遥江湖,过快活人生了。 拓跋玉并不介意,她要的是能够辅佐她就大周万民于水火的人才,李云天能做到就行。 “总归是要有个实权一点的职位,才能在朝堂上说得上话,回到京城我会帮你争取的。” 拓跋玉说得极为认真,他相信以李云天的能力很容易就能得到女帝的认可,高官厚禄不难。 “师姐是公主,在朝堂上说得上话吗?我们要解决的问题不在朝堂上,而在朝堂背后。 朝堂的党派林立,这肯定有许多见不得人的地方。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揪出来,摆在明面上,从而除掉他们。 这才是我们回到京城该做的事,而不是去争一个能说上话的位置。 即便能说上话又能如何,能靠几句话就把他们都解决掉吗?” 拓跋玉无言以对,李云天说得句句在理,拓跋玉再不进步,就跟不上李云天的节奏了。 “你说的极是,我还有些事要跟张公公说一下,回去还得处理一点事先走了。” “师姐慢走!” 李云天回了一句,没有废话,也不管拓跋玉,反而走进正堂,转而进了书房。 很快李云天搬出了一沓书籍,有竹片的也有纸质的,放到了祝无双身旁。 “时间还很长,你可以看看书。” 祝无双满脸的不高兴,可也没有拒绝,随手拿起一本书,就看了起来。 随后李云天趁着张德开和拓跋玉在门外交谈,把叶青天拉了过来。 “这小丫头咋回事?他娘得的什么重病?这些年过得怎样?打听清楚了吗?” 李云天之所以这么问,主要是祝无双穿着还算朴素干净,哪怕有武艺在身,也是瘦弱了些。 “怎么说呢,我到的时候他们住的就是普通百姓的小院,收拾得挺干净的。 一间正房,两间偏房,柴房和厨房就没了,房屋院落挺旧的。 还养了些鸡鸭,日子勉强还过得去,就是孔念慈缠绵病榻,大部分钱财都用在治病上了。 我刚推门进去,这丫头就抄起扁担对我出手,身手倒是不错。 刚开始没注意,后来发现这丫头跟老六学过八卦棍,得了几分精髓。 见到孔念慈才知道,四年前老六去找过他们,师父的吩咐,随手教这丫头一套八卦棍。 当然还有基础的内功心法,这丫头四年就练到这样了,还是自己练出来的。 孔念慈放下了,不过这丫头放不下,好说歹说才让她来的。 当年抄了家,留下房产和些许银两,孔念慈卖了大院,买了这间小院,母女相依为命!” 听完叶青天的话,李云天很清楚,孔念慈不是放下了,她是想给祝无双谋一条出路。 “算是老师唯一的后人,既然她学的是棍法,二哥还是把老六叫过来吧,让他继续教。” “老三,你太不把我当人了吧?刚回来又得跑一趟,还得把老六找来,你是想累死我?” 叶青天吐槽,李云天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哥能者多劳嘛,再说师姐不是给了你500两酒钱,跑跑腿能挣那么多银子还不够?” 叶青天脸都有些红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瞧你这话说的,我跑还不行吗?不过我可是拿了50两给孔念慈的,够大方了吧?” 李云天也被逗乐了,当然不是觉得叶青天小气,给是情分,不给也无所谓,不能道德绑架。 随后李云天又凑到叶青天耳边耳语了几句,叶青天脸色变幻不定,但还是点了点头。 “该走了。” 正好这时张德开跟拓跋玉聊完,拓跋玉也先行离开,张德开就来喊叶青天了。 “苦命的我,又得跑了,你放心,人要是治好了,我带她回来一趟,希望她愿意吧!” 叶青天说完便和张德开骑上马走了。 李云天正打算回房睡一会,外面又是一阵马蹄声,杨行云来了,下马就冲进院子。 “北莽军动了,十万人,有五万敢死队,都是在横州那边抓的百姓,往安平城来了。” 第29章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谁的命不是命了? “立刻让人来搬火药罐,另外把之前准备好的那些麻绳全部带上,咱们直接出城。” 李云天瞬间就有了应对之策,杨行云点了点头,出门就把后面姗姗来迟的数百人喊了过来。 “你们都进来搬火药罐,小心点,后面两队立刻去把之前买来堆放军械库的麻绳全带上!” “是,总兵大人。” 对杨行云的早有准备,李云天也不见怪,很快,一行人就把火药罐都搬走了。 李云天和杨行云也骑上马往北城门那边去了,至于拓跋玉那边,杨行云已经派人去禀报了。 断山城距离安平城直线距离大概是五十里,弯弯绕绕前进到安平城大概要七十里。 百姓们走得慢,反正不可能当天就到达安平城,这么算起来要攻城也得第二天。 因此杨行云和李云天把东西都带到城楼上后就在等,等天黑一行人这才摸着黑出了城。 “李督军的那些江湖朋友和我的人都散出去了,若是发现北莽探子,会就地格杀。” 杨行云凑到李云天身旁小声说了一句,李云天点了点头。 “按照我之前画的简易图,挖好坑,把火药罐都埋进去。 明日还需有人点燃引线,引爆这些火药罐,就以响箭为号。 现在让大家小心点,无论是挖坑还是埋火药罐都要注意,若是不小心引爆,那便全完了。” 李云天认真吩咐,杨行云不停点头,听完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把所有火药罐都用了,即便能重创北莽军,可后面若是北莽再度攻城又该如何应对?” “明天这场战过后,还有两天,董平川就带10万大军到安平城了,只要他不蠢就能守住。 我们要的就是这一仗重创北莽军,让他们知道,哪怕用敢死队也没用。 让他们在没有弄清楚情况之前谨慎对待,几天之内都不会再来,还能给董平川争取时间。” 杨行云听得连连点头,佩服不已。 “啥都好,就是给董平川争取时间,怎么听着心里都不舒服。” 跟李云天混熟了,杨行云也就没啥不好说的了。 “不给他争取时间,怎么让他去攻打断山城,你还真指望他会守在安平城? 我能解决北莽军说到底也是取了火药的巧,在他们看来谁有火药谁就行。 我把火药都用了,你猜董平川来了,知道没有火药,会不会气死?” 李云天说得很现实,董平川说白了就是来镀金立功的,还是要借着李云天的火药罐才行。 “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哪怕有十几名高手相助,朝廷之中也无人能比得上李督军。 火药是取巧,可也是李督军制作出来的,这便是李督军的本事。 火药用了,董平川再怎么愤怒也没用,这是为了抵御北莽军,怪只怪他们来得太慢。” 杨行云越说越兴奋,要不是暗中行事,估计都快要哈哈大笑了。 李云天不再废话,和众人忙活着挖坑埋火药罐,并且把引线全部都埋好,还浇上了火油。 为了保险起见,李云天还给这些麻绳引线包上了一层油纸,这才将土给埋上。 土埋的不厚,数万人走过之后,应该就能依稀看到那层油纸! 天蒙蒙亮时,李云天总算忙活完了,众人累得够呛,可以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回城时,金磊等人也从各处隐藏的地方现身,跟着李云天回到了城楼上。 随便找了个地方,李云天等人躺下就睡,就等着北莽军来了。 “该醒了,北莽军派来的敢死队距离已不到十里,远远的就能看到了。” 拓跋玉弯着腰,手轻轻拉了拉李云天他早就到了,但看到李云天等人在睡觉,没吵醒他们。 北莽军的敢死队快到这才亲自叫李云天起来,其他人都是让带刀侍卫去喊的。 “师姐,今日不难,两百多个火药罐都埋好位置了,敢死队一攻城就可以引爆火药罐。 只要北莽军和我测算的距离不差,至少得伤亡上万。” 李云天有信心,尽管埋在地下爆炸威力没有之前那么强,炸死炸伤上万人,还是没问题的。 “我倒不是说难,就是你把这些火药罐都用在今天,董平川他们来了会找你麻烦的。” 拓跋玉皱眉,董平川是不敢对她不敬,可不代表不会找李云天的麻烦。 “师姐,说起来还得感谢北莽又卷土重来,否则这些火药罐留给董平川可不是好事。 他是将军党的人,得到这些火药罐,第一时间肯定是私吞藏起来。 他们没有配方,不可能把这些火药罐用在战场上,私藏下来去研究配方和配比最有可能。” 拓跋玉听完沉默了片刻,仿佛是下定了决心。 “师弟说的没错,这个麻烦我会帮你解决的。” 李云天笑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站在城垛旁,眺望着远方。 被强制抓来当敢死队的横州百姓披头散发,浑身脏乱,走得异常缓慢,其中不乏老幼。 他们手里也有武器,扁担木棍,铁锅和锅铲,但隐约能看到有些人拿的是明晃晃的长刀。 “公主殿下,李督军,敢死队快到了,其中应当混有一部分的北莽军。 他们若是一同冲击城门,用云梯上城墙又该如何应对?” 杨行云有些为难的询问,破跋玉沉默,李云天倒是没有丝毫犹豫。 “北莽军攻城怎么守,我们就怎么守,打仗总要死人的,这是多少的问题? 哪怕只有几千人混进去冲上来,安平城也会因此被攻破,死的人将会更多。 火药能炸死伤不少人,可一旦城门被打开,剩余北莽军会毫不犹豫杀进来,谁也逃不了。” 李云天是在教拓跋玉要狠,生死之前无良善,若是连这都做不到,当不了皇帝。 “就按李督军说的办,外面百姓的命是命,将士们的命也是命。 身后大周更多的百姓的命也是命,等引爆了火药罐,北莽军撤了,他们也能活下来!” 拓跋玉下达命令,杨行云弯腰拱手道: “臣明白,臣遵命!” 随后,杨行云转身对守城的将士下达了命令。 李云天什么也没说,盯着下方越发靠近的敢死队,还有在其后方的数万北莽军,只等他们进入火药罐的引爆范围。 半个时辰后,敢死队对安平城发起了进攻,北莽的死士混在他们之中,催促着他们冲锋。 一旦有谁停下脚步,便会被北莽死侍一刀捅死。 杨行云不停指挥作战,眼中满是不忍之色,但指令从未停止。 终于后方有两万北莽军进入了引爆范围,李云天迅速拿出响箭,对着天空一拉。 第30章 向死而生,杀,一个不留 火光冲天,砰的一声响,天空绽放出了一朵金色火花。 无论是敢死队还是北莽军,都下意识地抬头。 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时,隐藏在战场所有的安平城守军拿出了火折子,点燃了引线。 为了让引线能够燃烧得快速,李云天特地把这些麻绳搓细了一些,并且撒上了些许火药。 滋滋拉拉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之中几乎没人听得到,哪怕是这次北莽先锋军的主将。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们又打算扔火药罐了?” 北莽先锋军新任主将卡卡乐多皱眉问一旁的副将,副将哪里知道?只能摇头。 “不知道啊,真要有火药罐早就去打断山城了,怎么会等这么久? 攻城的都是大周贱民组成的敢死队,炸死了也没关系,反而能把他们的火药罐消耗掉。” 听了副将这话卡卡乐多深觉有理,随后举起手中马鞭。 “都做好准备,一旦他们用火药罐,我们立刻往后撤一些,等他们把火药罐用完。 无论隐藏在贱民中的勇士有没有登上城楼,我们都杀过去拿下安平城。” 副将连连点头,随后便将命令传达了下去。 然而这命令刚下达,还未传令下去,第一个火药罐被引爆了。 “轰轰轰” 第一声爆炸人仰马翻,第二声爆炸哀嚎不断,第三声爆炸鬼哭狼嚎。 随着火药罐一个接一个地爆炸,北莽军死伤无数,活着的人慌乱转身而逃,口中还大喊着。 “神火,这次神火是从地上冒出来的,这是来自大地之神的惩罚吗?” “快逃,再不逃我们就完了,这是来自神的惩罚。” “我们就不该攻打大周,这是神在惩罚我们啊!” 草原儿郎都信奉草原之神的,他们拜祭天神也拜祭大地之神,这一刻他们感觉被神抛弃了。 哪怕之前北莽的高层了解了情况,知道这是人为地制作的一种武器。 可他们不懂这些,更相信这是神给他们的惩罚,只不过是借着大周的人的手做出来的。 “乱了,北莽军彻底乱了,太好了,这一仗我们赢定了。” 杨行云看到后方的北莽军被炸得人仰马翻,死伤惨重,也是兴奋不已。 “别高兴得太早,这些死士还没退呢,还在往上冲呢,咱们要去解决他们。” 李云天盯着那些躲在敢死队里的北莽死士,知道他们肯定是接了死命令,不打上来绝不退。 杨行云也注意到了,尽管被充作敢死队的百姓吓得惊慌失措,可依旧被推着爬云梯冲城门。 “这样下去风险太大了,虽然后方的北莽军不会杀上来,可百姓这么多,太乱了。” 杨行云皱眉,他也明白李云天的意思是带着那帮江湖高手一起下去,可同样太危险了。 “我们的目标是混在其中的那些高手,他们上来才是麻烦。 只能是我跟王猛还有诸位一流高手一同下去,才能在躲避滚木雷石的情况下杀敌。” 李云天并没有放弃这些,此时里面有不少的二流和一流高手,一旦杀上来会有很大的麻烦。 这应该是北莽军中的精锐,这一战未必有想的那么简单,哪怕火药罐在后方炸得那么响。 “李督军,你疯了吗?你们下去我们不停,哪有那么好躲闪的?万一被滚木雷石砸中那不白死了?” 李云天并没有疯,他看出来了,若这些死士没有除掉,北莽军哪怕被炸死炸伤再多人也不会撤,反而还会在后续强攻。 “上回我带着诸位兄弟,在乱军之中斩主将,不也是疯狂之举吗?不也成了? 今日北莽军应当是不死不休的一战,就算有火药罐炸掉他们一部分人马,也不会就此撤退。 除掉这些死士精锐,还能有一线希望,否则今天恐怕守不住安平城。” 杨行云沉默,他也看得出来北莽军虽然被炸的区域很乱,没有被炸的地方,那些北莽士兵并没有逃跑的意思。 攻城的这些敢死队之中混进了不少的精锐,刚才还跑上来好几个二流高手和两个一流高手。 若不是王猛眼疾手快,迅速解决,估计会死伤不少人。 “师弟放心去吧,我们会守好的。” 拓跋玉也不想李云天去冒险,可事实正如李云天所说,这一战没那么简单。 “师姐,就等我的好消息吧,老王,还有诸位,咱们又该杀敌去了。 随我一起冲,这一战向死而生,杀,一个不留。” “向死而生,杀,一个不留!” 剩余的这二十名一流高手没有丝毫犹豫,齐声怒吼,在李云天一跃而下时,纷纷紧随其后。 “他们都上了,你们还在等什么?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大内侍卫难道还比不上江湖豪杰?” 拓跋玉下令,十二名带刀侍卫面面相觑,他们是负责保护拓跋玉的安全的。 尽管他们也有杀敌的热血,但更多的是拓跋玉的安危,关乎他们和家人的性命! “殿下,我们若是去了,谁来护您?” 为首的那名带刀侍卫弯腰拱手询问,脸上满是为难之色,一旁的杨行云横刀在胸上前一步。 “诸位放心,我杨行云就是死,也不会让公主殿下受到半点伤害。” 十二名带刀侍卫沉默,随后对着拓跋玉弯腰拱手。 “公主殿下,我们去了!” 拓跋玉点了点头,这十二名带刀侍卫没有丝毫犹豫,抽出腰间长刀,一跃而下,口中也跟着怒吼起来。 “向死而生,杀,一个不留。” 城楼之下,李云天等人在杀了冲上云梯的十几个北莽高手后落地。 随后躲避着上方扔下来的滚木雷石,挥刀出枪,杀入了敢死队中。 “诸位记住了,我们的目标是北莽精锐,但拦路者哪怕是我大周百姓,也照杀不误。” 李云天又是一声怒吼,这也是最为关键,拼死的一战不能有任何的妇人之仁,无论老幼,拦路者死。 “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众多江湖高手只有一个杀字回应,同一时间,十二名带刀侍卫也从天而降,一同杀入敢死队内。 后方爆炸逐渐归于沉寂,前方李云天等人疯狂冲杀。 也是在这个时候杨行云运转了内力,一声怒吼。 “下方安平城的守军将士们,杀出来!” 第31章 反正都是死,一命换一命,有什么好怕的? 杨行云无奈下达命令,下方负责隐藏点燃火药罐的士兵有上千人。 他们是原本的城卫队,本不该那么多人的,但杨行云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李云天他们不惧生死下去杀敌,这些人不能再隐藏了,必须出来助李云天等人一臂之力。 “杀!” 听到杨行云的声音,这一天成为队迅速从隐藏的地方一拥而出,怒吼着杀向了丢盔弃甲的北莽军。 他们都知道这么做必死无疑,毕竟后方还有至少三万多的北莽军。 可他们也很清楚,只有他们拦住了后方的北莽军,才能为李云天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杀敌。 “疯了,这些大周人真是疯了,居然还有伏兵,太可笑了。” 卡卡乐多这话明显有些气急败坏,同样的难以理解这上千人的疯狂,就那么不怕死吗? “一帮蠢货而已,都统无需多虑,让儿郎们杀上去,今天一定要拿下安平城。” 一旁的副将满脸的不屑之色,卡卡乐多也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全军突进,杀!” 卡卡乐多下令,副将立刻将军令传达下去,三万多北莽军动了,一股脑冲杀向拦路的城卫队。 两边的战场一下子陷入了焦灼之中,李云天这边杀得浑身淤血。 死在他手中的一流高手已经有十几个,二流的也有数十人,但不过杯水车薪。 王猛杀掉的一流高手和二流高手,也不比李云天少多少,可同样死在他们手中的百姓也很多。 每一次他们要斩杀一名高手,总会有几名百姓被推过来挡刀,若是放过他们,自己就得受伤或者死。 “身为大周之人,反正都是死,你们就不能拿起手中武器,杀掉这些北莽蛮子?” 李云天一枪捅死了两名百姓,外加其身后的一流高手,运转内力一声怒吼。 被抓来当敢死队的这些百姓一听这话,纷纷迟疑,脑海里想到的是破城时,他们的亲人朋友死在北莽蛮子手里的惨状。 “横州被跑,你们若是拿起武器,没有选择逃跑,又何至于此? 是个人都怕死,可既然一定得死,为什么不拉一个北莽蛮子垫背?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你们死了,可守护的却是大周其余的百姓。 若是所有大周百姓都能不惧生死,又何须惧怕这些北莽蛮子?” 李云天不停怒吼,不停地厮杀,他的声音传入了每一个敢死队百姓的耳中。 这一刻,那些拿着不像武器的武器的百姓们热血被点燃了。 “他说得对,反正都是死,一命换一命,为什么要害怕?” “没错,跟这些北莽蛮子拼了,反正也活不了,让他们垫背!” “那还等什么?杀光北莽蛮子!冲!” 这一刻,所有的敢死队反扑杀向了北莽军。 手中的木棍扁担被刀砍断,他们有的就用断掉的木棍和扁担继续打,有的直接抱住了对方。 其他的百姓立刻上去,拎起手中的武器,狠狠地砸在北莽军头上。 看到这一幕,李云天暗自松了口气,总算成功调动了这些百姓的热血。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大周子民的血性,将士们,兄弟们,和我一同杀敌,杀!” “杀!” 李云天这次的怒吼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将众多被点燃热血的百姓彻底的调动了起来。 城楼之上,杨行云笑了,拓跋玉眼眶却红了。 “我明白了,李督军这又是下了一步险棋,真正能化解安平城危机的是我大周的百姓们。” 杨行云很激动,他这辈子真的很少佩服什么人,现在李云天绝对算是第一个。 “百姓们都杀过去了,杨总兵还在等什么?” 拓跋玉打算让杨行云倾巢而出,杨行云听得也有些热血沸腾,可倾巢而出还是太冒险了。 “公主殿下,不是臣不想,只是都冲出去了,公主殿下的安全怎么办?” 拓跋玉正想让杨行云无需担心,一道身影已经走上城楼,面无表情道: “我保护她!” 杨行云和拓跋玉同时转头,来的正是祝无双,这倒让两人都感到意外。 “你怎么来了?这是在打仗,不是儿戏,快回去给老师守孝吧!” 拓跋玉皱眉,所以说祝无双的确有些武艺在身,但这不是闹着玩的事。 “公主殿下是看不起我是个女的,可你也是女的,我保护你是因为你让张德开去救我母亲! 当然也算是还你这份情,再说他们都杀出去了,北莽军也打不进来。” 祝无双昂着头,声音还是冷冰冰的,但拓跋玉却在此时笑着点了点头。 “不愧是老师的外孙女,那我的安全就交给你了,杨总兵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杨行云并不放心,但这的确是绝佳的机会,百姓再多终究不善征战。 他这三千人哪怕也不足以战胜北莽军,但可以更大限度地鼓舞士气。 “公主殿下放心,我这就带兵杀出去,我们一定能赢。” 杨行云说得斩钉截铁,随后拔出腰间长刀怒声嘶吼。 “将士们,随我杀出去,与李督军还有众多百姓共生死,今日定要将北莽军歼灭,杀!” “杀!” 安平城所有守城军齐声怒吼跟随着杨行云下了城楼,打开城门冲杀了出去。 看着冲杀出去的众人,拓跋玉没有闲着,她走到战鼓前抡起双锤,用力地敲响了战鼓。 咚咚咚 战鼓声音响彻城楼,就像给众多大周将士打了鸡血一般,哪怕是百姓们也感觉热血沸腾。 这个时候,李云天知道时机到了,尽管他这么做会让拓跋玉陷入更多的危险之中,但却是赢得这场战争的关键。 “为我们敲响战鼓的是我大周三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和朝廷,与我等同在。 为了大周,为了我们自己,诸位随我杀。” 又是振聋发聩的嘶吼,在这一刻更加的振奋人心,而战鼓的声音也随之急促起来。 通过战鼓声,李云天也很清楚。他暴露了拓跋玉的身份,并没有让其不高兴。 “为了大周,为了我们自己,杀!” 一次又一次的士气鼓舞,让所有人爆发出了极致的攻势,也让北莽军开始慌了。 卡卡乐多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再也忍不住胸中的怒火,举起大刀高声呼喊。 “该死,这些贱民居然敢反抗?草原儿郎们,跟本都统杀过去,把这些大周贱民通通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