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由我不由天》 第1章 野种、王八蛋! 记得我十二岁那年,刚上初中; 晚上放学后,我又被镇上几个赖皮捣蛋的学生堵住了,他们骂我是“王八蛋”、是“野种”,“有人造、没人要的野孩子!” 其实他们骂的也没错,我妈是在我几个月大的时候,嫁给了我的后爹; 一年后生下了同母异父的弟弟; 又是一年后,生下了同母异父的妹妹。 我本身就是“野种”、“有人造、没人要!” 我的亲爹到底是谁,我妈说她也不知道,用我妈的话说,“权当我就是个野的吧!” 每次受坏小子欺负的时候,我都选择了沉默忍让、逆来顺受; 因为每一次动手反抗之后,我的后爹不但不会给我做主,反倒还会噼里啪啦地将我打个半死,然后揪着我的耳朵挨家挨户地给人家道歉。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我不想再选择沉默…… 他们不但骂我是个“王八蛋”、“野种”,还骂我妈是个“小姐”、“淫荡的女人”、…… 这几个赖皮捣蛋的孩子把我逼到墙角,对我妈各种不堪入耳的侮辱一遍一遍在我耳边响起,同时不停地往我身上吐口水,还随手抓起脏土洒在我的身上。 我再也忍受不住,突然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工作; 猛然跪倒在地上,抱住一个身体最高男孩子的一条腿,使出吃奶的力气将他给掀翻; 然后不顾一切地爬到这小子的身上,抓起一把脏土,使劲往这小子的嘴里塞。 旁边的几个小子从来没有见过今天的我像是疯了一样,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大的力量和勇气,一个个呆若木鸡,傻愣着站在那里。 等回过神来,一个小子用力揽住我的脖子,而另外几个小子,分别抱住我的胳膊,把我从这个高个子男孩儿身上使劲拽下来。 然后扔到一边,对我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他妈的,疯了吧!竟敢对老子还手!”高个子男孩儿站了起来,边不停地吐出口里的脏土,边用力踢我的脑袋; 而我刚才的奋勇一击,几乎用掉了身上所有的力气,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别打了,别打了!别把这个野种给打死了啊!”其中一个小子轻声说道; 几个小子慢慢停住了手脚的动作; “打死个野种应该没事吧!反正他连自己的亲爹都没有!”高个子男孩儿又狠狠地踢了我一脚; “麻杆儿,还是别了,这小子的命贱!是王八产下的蛋孵化大的!哈哈哈!” “对,对,对!为这样的王八蛋偿命不值得啊!” “放心吧!死不了他!千年王八、万年龟,命贱的人往往寿命也会比较长!哈哈哈!” 几个小子又踢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是没意思,便要扬长而去…… 但是,我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捡起来早已发现的砖头,身体跃起,猛地冲着麻杆儿扑了过去; 啪! 用尽全身力气拍在了麻杆儿的脑袋上; 顿时,麻杆儿的脑袋头破血流,慢慢地倒在了地上…… 然后,我就像一只饿狼一般,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儿还带着鲜血的砖头,眼中迸射着凶光,看着剩下的几个小子一动不动…… “妈呀!野种疯了啊!” “快跑!野种把麻杆儿打死了!” 几个赖皮捣蛋鬼一哄而散! 迈着踉跄的脚步回到了家里,当喝得醉醺醺的后爹和我妈问清楚事情的原委之后; 后爹狠狠地把酒杯摔在地上,当即跳了起来; 解下腰里的皮带,在我全身上下使劲地招呼; 噼里啪啦的响声在我们家的小院响了起来; 直接把我打了个皮开肉绽! “这样的人来到我们家里,非把我们全家给害死不可!”我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在旁边添火浇油,咬着牙齿狠狠地说道; 后爹的皮带下手更重了,更是一皮带抽在了我的脸颊上,当即半边脸颊便肿了起来。 我妈看势头不对,后爹这是要把我打死的节奏啊! 一下子扑倒在了我的身上,想要挡住后爹雨点般的皮带; “他爹,你这是要把孩子给打死啊!”我妈哭着喊道; “打死他,清净!天天就知道给我惹祸!今天我非打死他这个王八蛋不可!” “老子供你吃、供你喝,让你上学,却不知道学好,小小年纪就给人家打架……” 后爹冲着我们娘儿俩大声吼道,手中的皮带一点也没停下; 别人骂我是王八蛋不行,但是后爹骂我,我却不敢反抗; 原因主要是我现在还打不过他,况且按照我妈的说法,他在“养活着我们!” 心中的委屈、痛苦、愤懑、仇恨一起涌上我的大脑…… “他妈的,打死我算了!”我像一头倔驴不躲不闪; 同时一把推开我妈,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腰板反而更加直挺挺地跪着,任由皮带一下又一下地抽在我的身上。 哼,只要打不死我,等我长大了,我要将自己的命运重新书写! 所有欺负过我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爹,不要打大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原来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 上前双手抱住了后爹拿皮带的右手; 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打小就心地善良,几乎每次挨后爹的打,我妈怎么劝说都没用,都是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帮我求饶…… 而我后爹往往也听他女儿的,在后爹心中,我妈十句话都抵不上他女儿的一句话。 我后爹看了我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一眼,终于停下了手,但是仍然一脚把我踹倒在地上,差点摔在了粉碎的玻璃碎渣上面。 即便我被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最终的结果还是被后爹绑着,像游街似的,跑到人家家里给麻杆儿下跪、道歉,并赔付了医药费了事。 那件事之后,我躺在床上整整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可把我妈给吓坏了; 趁后爹不在,我妈跑进我的房间,跪在地上,几乎是哭着哀求道; “峰儿,妈求求你了!起来吃口饭吧!” “你这样下去,会饿死的!” 我还是躺着一动不动,连眼泪都不想再流一滴,或者说我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现在我们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等你将来考上大学,走出这个家门,就永远不要再回来了啊!”我妈又哭喊道; 我还能考上大学? 还能走出这个家门吗? 我心里起了疑惑,但是眼神中明显地闪现出光芒,同时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就他?还能考上大学?哼!做梦去吧!家里能上大学的人只能是我和妹妹!”我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不知道我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就好像我抢了他的家产似的。 但是,弟弟的话反倒激起了我的雄心。 我慢慢地坐了起来,忍着身体的剧痛和心中难言的愤怒、悲伤和仇恨,眼睛里闪现出永不屈服的精神,直直地看着弟弟,将饭菜吃了一干二净。 雄狮般狩猎的眼神,倒把弟弟吓了一大跳,连忙逃了出去。 从此以后,我便开始奋发图强,把心思全部用在了学习上; 再也不理会那帮赖皮小子对我的挑衅、谩骂、侮辱,碰上了他们,能逃则逃,能跑则跑,我甚至能一口气从镇上的学校跑上十几公里回到家中; 实在跑不了的话,就蹲下身子、护住脑袋,任他们拳打脚踢,等到他们打累了、打得没意思了,自然而然就会放过我了。 我要考上重点高中,还要上大学,甚至还想当警察,将那些欺负、侮辱我的坏蛋全部抓起来。 初一下学期,我还在邻村偷偷地拜了个干爹…… 干爹的身份不详,我只见过他在镇上独自一人打倒了十几个年轻小伙子,而且还能巧妙地将人打倒而不受到重伤,力量、技巧和分寸都运用得恰到好处。 为了拜这个干爹,我甚至偷家里的肉、白面和后爹的烧酒来孝敬干爹; 有一次,被后爹发现后,把我打了个皮开肉绽,说我是“吃里扒外的东西”; “养活我,不但不知道感恩,而且恩将仇报,是个十足的祸害”; 说我的存在“对于这个家,就是个祸害”! 而干爹知道后,对我却说道; “偷来的东西,他不稀罕!” “有能耐的话,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好好学功夫,等将来长大有本事了,再来孝敬他!” 于是,我便牢记干爹的话 第2章 突遭横祸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之间,我已经读到了高三,我的成绩在全校排到了前十,日子马上就要熬到头了; 我踌躇满志、雄心勃勃,一定要考上大学,走出这个家,就像我妈说得那样,再也不回来了。 马上临近到了春节,我妈塞给了十元钱; “我们俩一起去镇上,你去理个发,再去澡堂子洗个澡,回来精精神神、清清爽爽过年,我去给家里置办个年货,然后我们在澡堂碰面,再一起回家……” 于是,我便骑上自行车,带着我妈一起到了镇上,我妈去置办年货,我先去理发; 理完发之后,觉得精神百倍,心情大好,想着自己未来美好的前程,忍不住吹起了口哨; 于是,来到镇上唯一的澡堂子,想痛痛快快地泡个热水澡,洗掉一年的灰尘和不愉快…… 我脱掉棉裤,然后脱掉棉衣,紧接着脱秋衣,刚把秋衣脱到脑袋的位置上; 突然,背后闪现两个人影,手中拿了个麻袋一下子套住了我的脑袋; 哐当! 紧接着就是一个棍棒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脑袋上,我当即被敲得头脑恍惚,差点晕死过去; 然后就是几个人上来,拿了一根麻绳牢牢地困住了麻袋口和我的双脚,任凭我在麻袋里拼命挣扎,但是根本无济于事。 紧接着就是拳脚、棍棒劈头盖脸地在我浑身上下招呼着; “麻杆儿,等等,别把他给打死了啊!这大过年的,弄死个人也显得晦气!” 其中一个地痞流氓拦住了用棍棒使劲砸我脑袋的“麻杆儿”,不过现在的“麻杆儿”已经长得五大三粗、膀大腰圆了。 只是当年我用砖头砸他脑袋的伤疤,却永远留了下来。 “那你说怎么办?好不容易逮住他这一次,老子说啥也不能轻易放过他了!”麻杆儿用脚使劲踹了一下我的脑袋,下意识地摸了摸头上的伤疤,停下了手中的棍棒。 “三哥,要不这样,我们把他给打个半死,然后把他赤身裸体扔到女澡堂子里去,拍下他的照片……” 原来麻杆儿的大名叫做刘三; “这样不但能把他的名声搞臭,让他在十里八乡抬不起头来,紧接着你再和派出所的人打个招呼,给他弄个偷看女人洗澡、意图强奸妇女的罪名,把他给弄到监狱里面去……” “哈哈哈!好主意,就这么办!” 于是又是一阵拳打脚踢、棍棒使劲砸之后,便拖着麻袋进了女澡堂,而麻袋里则是装着光着身子、已经昏迷了过去的我; 而这一幕则刚好被我妈看到; 我妈办完了年货,来到澡堂门口等我; 只是,她当时还不知道麻袋里装着的是我! 十分钟之后,刘三已经拍下了我赤身裸体的照片,背景上还有好几个光着身子洗澡的妇女; 他们又把我从女澡堂拖了出来,光着身子绑到了澡堂门口的电线杆上…… 冷飕飕的寒风犹如魔鬼嘶吼着,赤身裸体的我一个激灵,苏醒过来,仔细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而刘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拿着个破锣,边敲边兴奋地大声喊道; “乡亲们,快来啊!有重大新闻发现啊!” “快来看啊!快来看!杨家村这个野种,叫宋海峰的,偷跑到女澡堂偷看女人洗澡,意图强奸妇女,被我刘三逮了个正着啊!” “这个王八蛋意图祸害妇女,是我们镇上的大祸害!今天撞到了我刘三手里,我要为民除害!” “我刘三要为民除害了啊!快来看啊!” 当我妈认出我之后,没命地扑过来,想解开绳子,救下被绑在电线杆上的我,却被刘三一脚踹倒在地上; 我妈又陡然想起来刘三他们拖麻袋从男澡堂进女澡堂这一幕,立马意识到麻袋里装着的就是我,于是大声向着门口逐渐围拢的乡亲们,哭喊道; “我娃是被冤枉的啊,他们在陷害我娃!” “乡亲们,不要相信他们啊!” “我娃要被他们给害死了啊!” “天杀的,老天爷啊!你怎么不把他们给劈死啊!” 寒风怒吼! 凄惨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 “你这个疯婆子,浪荡的女人,瞎喊叫什么呢?生下来这个野种,祸害乡里乡亲的妇女,老子这里有证据!”刘三儿狠狠地又踹了我妈一脚; 我妈见救我无望,这一次却是扑向了刘三,一口咬住了刘三拿着破锣的左手,顿时满嘴都是鲜血; 气急败坏、疼痛难忍的刘三惨叫一声,用敲破锣的小棍用力地敲打我妈的脑袋,但是还嫌力量不够,索性扔掉小棍,就用拳头,狠狠地砸向我妈的脑袋 但是我妈死死地咬住刘三的左手不放; “来人啊,弄死她!” “都他妈的眼瞎了啊!打死她啊!” “打死这个疯婆子!这个不要脸的骚婆娘!和野汉子偷情、鬼混,生了个野种!祸害镇上的妇女!” 刘三疼得暴怒,疯狂地冲着手下的几个人大声吼道; 回过神来的其中一个地痞流氓,拿起了刘三原来在澡堂子用过的棍棒,冲着我妈的后脑勺,狠狠地砸了下去; 叮咣! 我妈的嘴巴终于松开了刘三儿的左手,身体慢慢地倒了下去,头上的鲜血顺着白色的脖颈流了下来; 而被绑在电线杆儿上的我,看到这样的情景,口中发出犹如凶狠的野狼一般的狂吼,使劲地用后脑撞向身后的电线杆儿! 我知道言语已经无法表达我的愤怒,更知道言语在此刻已经不起任何作用…… 刘三儿见我妈晕过去之后,不停地用脚踢着我妈的脑袋,一下、两下、三下……十下……,边踢还边恶狠狠地骂道; “贱人!骚货!” “竟然敢咬老子,你他妈的属狗的啊!” “喜欢偷汉子,生下这个野种!” “生下来的野种,又他妈的喜欢看女人洗澡!”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嗷! 我的喉咙里发出饿狼般的闷吼声,但是四肢均被绑在电线杆儿上,绳索已经把我的手腕儿、脚腕儿磨得渗出鲜血; 在萧瑟的寒风中赤身裸体的我,浑身已经被冻僵,连腮帮都冻得硬邦邦的,只有眼神中的寒意却比四周的空气还要寒冷…… “请让开,请让开!”人群里进来几个警察,看着现场的情景;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领头的警察问道; 刘三儿连忙小跑过去,点头哈腰; “警察同志,这小子偷跑到女澡堂,偷看妇女洗澡,而且意图强奸妇女,你看,这是证据……” 刘三儿边说边把照片递了过去; “先把人放下来,跟我回所里调查清楚!”警察回应,然后又问道; “那个妇女是怎么回事?” “这个妇女意图故意伤害我,你看我的手被她给咬的,乡亲们都可以作证……”刘三儿伸出了自己的左手,递给警察看; 刘三儿的一个手下走到电线杆儿旁边,解开绑着我身体和四肢的绳索,而一个警察拿了个手铐随即跟了上来; 我假装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等确定四肢和身体被绳索全部解开、活动自由之后; 我没有丝毫的犹豫,身体像是黑暗中苦苦守候猎物的野兽,猛地向着刘三儿扑了过去…… 第3章 猛兽出击! 因为手臂已经被冻得不听使唤,我只得张开嘴巴,用唯一能进攻的武器—牙齿,狠命地咬住了刘三儿的耳朵儿,并奋力用牙齿左右撕扯; 但是我却丝毫不敢松口,担心一旦松开,这只耳朵就会从我的口中逃脱。 刘三儿疼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不停地用拳头和脚在我冰冷的身体上招呼着,但是我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两个警察上前想要拉开我,我的身体已经彻底悬空,但是作为进攻武器的牙齿,却死死地咬住刘三儿的耳朵儿不放,警察越用力,牙齿撕咬得越厉害; 接着,又上来两个警察,揽住了我的脖颈和喉咙; 我顿时感到有些呼吸不畅; 牙齿终于松动了; 噗! 从我的嘴巴里吐出了刘三儿的整只耳朵儿,连带着一口的鲜血喷洒在了地上; 警察随即放手,把我扔在了地上,面面相觑、喘息未定; 而刘三儿捂住撕咬掉耳朵的部位,疼得在地上打滚儿。 一阵拼杀过后,我的手臂好像有了活动的机能; 于是便随手捡起地上敲破锣的小棒,未等警察反应过来,猛地扑向了刘三儿的身体; 用小棒对准刘三儿的眼睛; 嘭! 一下子砸到了刘三儿的右眼; 我甚至能看到刘三儿的眼球被捣碎了! 而小棒上则沾染着红色的鲜血和白色黏状物,还有一个晶状体脱落在视网膜上…… 刘三儿发出鬼哭狼嚎般的惨叫; 但是,我仍然没有停手,左手狠命地抱住刘三儿的脑袋,不停地用右手小棒插着刘三儿的右眼,像是在捣碎蒜泥! 一下、两下、三下…… 手上沾满了刘三儿眼睛里飞溅出来的白色粘稠液体和血夜! “疯了!简直是疯了!”领头的警察大声喊道; “真是个野兽!吃人的野兽!” “快,都上来啊,一起把他给制伏了!” 几个警察这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所有人一起上前,一个人抱住了我的脑袋,另外两个分别摁住了我的手臂,还有一个则夺去了我手中的小棒,把我死死地摁在了地上,浑身不能动弹; 空气中充满寒意,尤其是我赤裸的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地面,更是冷彻透骨,但是咬掉刘三儿的耳朵和弄瞎刘三儿的眼睛,却让我心中有着莫名的快感! 我甚至还对着一个按压我脑袋的警察,笑了一下! “头儿,这个人太野了!我怕松手之后,他还会动手伤人!”其中这个警察看着摁在地上的我,犹自忧心忡忡地说道,而刘三儿疼得身体几乎蜷缩在了一起,像个肉球似的依旧在地上来回打滚; “不行的话,用警棍,先把他电晕吧!”另外一个警察想起了一个主意; 未等领头的警察首肯,摁住我脑袋的警察腾出一只手,当即要在我的身上使用上了警棍; 滋! 一阵电流传导在我的身体里; 我浑身发颤; 嗷! 我的喉咙里发出一阵闷吼; 但是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电流在我冰冷、几乎冻僵的身体内传导,反倒让我的身体有了一定的灵活性; 我的脑袋猛地抬起,狠命地撞倒了摁压我脑袋的警察,把他撞翻在地上,同时奋力抽出左手; 啪! 一掌拍向地面; 身体弹起,同时双脚扭动,奋力挣开另外两名警察; 身体一个打转、起身; 猛然又向刘三儿扑了过去; 刘三儿吓得弹跳起来,没命地狂奔; “快来人啊!拦住他!” “要杀人了啊!” “这个野种要杀了我啊!” 刘三儿边跑边大声吼道; 这一次,我不但想要刘三儿的另外一只眼睛; 我还要他的性命! 所有人惊呼一声; 但是警察和刘三儿的手下,显然被我刚才的举动给惊得不知所措,警棍的电流冲击,竟然让我猛然站了起来; 一个个呆若木鸡; 在离刘三儿的后背还有两米远的位置; 啪! 我一只脚奋力一蹬,踏在地上,身体纵跃凌空,另外一只脚已经踢上了刘三儿的脑袋; 咚! 刘三儿的身体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而我已经追赶上来,想要一脚踩向刘三儿的喉咙,结果了他的性命! 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了; 啪! 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我的脸颊上,我的大脑瞬时清醒了; 我眯起恍惚的眼神一看,是我的干爹! 但是,今天谁都不能拦住我杀掉刘三儿! 连最疼爱我的干爹也不例外! 我绕开干爹,又一次冲向刘三儿; 但是干爹身形瞬移,挡在了我的面前; 无奈之下,我只得挥出重拳砸向干爹; 但是干爹却又一把抓住了我的拳头,又伸出另外一只单臂奋力拦腰抱住了我! “混蛋!想死吗?”干爹冲着我大声吼道; 干爹单臂用力,扭转我的身体,让我看向几十米外的警察; 我这时才看到两个警察已经拔出了手枪,并且扣动了扳机,向我瞄准; 相信如果不是干爹挡在了我的身体前面,警察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给我过来!”干爹又威严地叫了一声,同时单手牢牢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警察同志,今天的事情我有几个疑问!”干爹将我拉到警察面前,扫视了两只对着我的手枪,又说道; “先把枪放下!今天有我在这里,我敢向几位保证,一定会平安地把他送回派出所!” 两个端着手枪的警察,互相看了一下,点了点头,收起了手枪; 警察办案,除非情非得已,他们决不会首先开枪,干爹的出现倒让他们趁机有了台阶。 其中一个警察上前,正要给我戴上手铐; “能不能先让孩子穿上衣服?顺便我们一起看看现场!”干爹说完,也不管警察是否同意,抓住我的手腕,直接进了澡堂大厅; 干爹边走边说道,“做错了事情,理应受到惩罚,乃是天经地义,但是事情一定要弄个青红皂白!” 干爹像是对我讲道理,又像是对警察提出的抗议; 然后在女澡堂门口看到了地上的麻袋,麻袋口上还有斑斑血迹; “警察同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麻袋是用来装了我的干儿子,看看上面还有血迹,可以化验……” “也就是说,孩子进了女澡堂,是受到了胁迫!” 然后又进了男澡堂; 地上是一堆散落的我的衣服; “这是我干儿子的衣服,如果他想作案的话,能把自己的衣服就这样随意丢在地上吗?” “孩子,去把衣服穿上!” 几个警察见干爹松开了我的手,两个作势拔出警棍,另外另外则作势要拔枪,严阵以待! 生怕我又趁机逃跑! “放心!今天有我在这里!他哪儿也跑不掉!他也不会跑!事情必须弄个水落石出,给乡亲们一个交代!” 我听干爹的话,迅速穿上衣服; “戴上手铐,把他带回去!” 第4章 我妈疯了! 我的眼睛看向干爹,干爹看向领头说话的警察; “在外面,宋海峰弄瞎了人家刘三儿的眼睛,所有的人都看到了!”领头的警察说道; “其中的原委,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但是,不是在这里!” 干爹只得点了点头,同时也提出了抗议; “即便我的干儿子真的做出了违法犯罪的事情,但是这么大冷的天,把我的干儿子赤身裸体绑在了电线杆儿上,这是什么?这也是故意伤害吧!我的干儿子出手,乃是情有可原; 这个情况,也是你们亲眼所见……” “放心,我们警察一定秉公办案!”领头的警察回应道; 干爹的目光只得转向我; 我慢慢地伸出双手,被警察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只是,我的心更为冰冷!我的理想甚至想考上警校,成为一名光荣的警察,但是没想到今天却成了罪犯! “孩子,放心!干爹一定会给你讨个公道!”干爹的眼神异常地凝重和坚定; 我被警察推搡着走出澡堂; 一眼看到了外面被刘三儿一伙儿打晕在地上的我妈; “妈!” 我挣脱旁边的两个警察,冲了过去; 跪下身子,把我妈揽到了怀中,泪水滚滚落下; 两个警察正要上前; 干爹又发话了; “孩子的妈被人打晕了,即便你们要把人给带走,让孩子给自己的亲妈说几句话,也不过分吧!” 我妈终于被我摇醒了; 睁开眼睛,看到手上戴着的手铐,浑身像是被电击一般,震颤不已; 随即看到了几米外守候的几个警察; 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猛地挣开我的怀抱,一下子冲着领头的警察冲了过去; “扑通!” 便给警察跪下了; “警察同志,我娃是被冤枉的啊!” “我亲眼看到他被人装到麻袋里,从男澡堂拖到了女澡堂……” “你们为何不抓坏人啊?为何把我娃给抓起来啊!”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吧!劈死陷害我娃的坏蛋吧!” 我妈大声哭喊道,同时眼睛看向澡堂门口,似乎在搜寻着麻袋这个关键证物; 但是,令干爹和我都不注意的是,这个时候麻袋竟然消失不见了! 同时,澡堂门口聚拢了很多人过来,已经把我们给团团围住了; 他们个个面目狰狞,七嘴八舌地喊叫起来; “我们十里八乡怎么出了这么个败类啊!” “是啊!警察一定要把他给送进监狱里啊!” “真是个有人生、没人教的野种!” “连偷看女人洗澡、意图强奸妇女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真是丧尽天良啊!” 同时还有几个哭哭啼啼的妇女,也一起走到了警察的面前; “被人偷看了,我不想活了啊!” “警察同志,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这个女人,怎么养了这么一个野种啊!嫁到了杨家村,却来祸害乡亲们!” “这个淫荡女人,自己偷汉子不说,还养野种、祸害乡里乡亲,恶事做尽!” “真是个祸害啊!警察一定不要放过这个野种啊!” 我妈想要冲过去,和她们分辩; 哐当! 令我和干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我妈的后脑勺冷不防,又一次被人用棍棒给打倒了。 嗷! 我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吼,奋力想要挣脱警察冲过去,但是干爹一步上前,死死地抱着我的腰,让我浑身不得动弹; 干爹不想让我杀人,尤其是当着警察的面儿杀人! 警察想要冲过人群,抓住用棍棒砸向我妈的人; 但是不可控的局面出现了! 这些围观的人群手中已多了些砖头、棍棒等进攻的武器,一起又向我围拢过来; “这个野种,偷看我老婆!让我老婆寻死觅活,我弄死他,为我老婆报仇!” “对,对,对!这个野种是个祸害,留着他,只能祸害乡里乡亲!弄死他!” “警察,请让开!直接在这里弄死他算了,省下你们审判他的力气了吧!” 而我身边的两个警察,竟然有把我推出去的嫌疑,我干爹见势头不对; 啪! 一下子夺去了其中一个人手里的砖头; 哐当! 一掌斜劈下去,砖头断为两截! “你们想干什么?谁敢动我的干儿子!”干爹大声吼道,森冷的目光扫射着站在前面领头闹事的几个人; “此砖就是你们的下场!” 干爹的气势震住了全场,人群停了下来…… 而这些警察趁此机会,急忙把我摁进了警车…… “孩子,你先安心进去,你妈的事情自有我安排照顾!”干爹冲着我喊了一声; 于是,外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据后来干爹传过来的消息说,等我后爹把我妈带到了医院之后,诊断为严重的精神失常! 通俗一点讲,也就是说,我妈疯了! 我妈从此以后,便警察疯疯癫癫地出现在街头、镇上、村口,逢人便说; “我娃是被人冤枉的!” “我娃是被人装进了麻袋,扔进了女澡堂……” 但是一个疯子的话,再也没有人信了! 相信就连法庭也不能采纳! 在拘留室,我心如死灰、几近绝望,狠狠地用脑袋撞墙; 我有理想、想上大学,离开这个家! 现在是离开了这个家,但是我却进了拘留所,成为了犯罪分子! 想成为警察的我,却成为了罪犯! 最让我心急如焚的是,心中担心我妈。 我妈这么多年来,寄人篱下、含辛茹苦、委曲求全、沉默隐忍,就是想看到我有一天考上大学,离开这个家,过上幸福安宁的日子。 这一天不但没有到来,反而看到我被人陷害、被抓进了拘留所,而她自己也疯了! 我后爹看到我妈疯疯癫癫的样子,心生厌恶,再也不愿意花钱帮她治疗,不管不顾,决定任其自生自灭。 就这样,我妈不但是个坏女人、浪荡女人,更是成为了疯婆子! 了解真相、善良的人们,不忍心看到我妈的惨状,时不时地施舍些残羹冷炙,让我妈吃; 我妈便饥一顿饱一顿地苟延残喘活了下来…… 但是有一天,我妈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了,又跑回到了家里,准确来说,是我后爹的家里; 反而径直进了我的房间,帮我整理高中的书籍和试卷,口中还不停絮絮叨叨地说道; “我娃学习可好了!这一次考试全校前十名呢!” “明年我娃就要上大学了!” “等我娃上了大学,参加了工作,我就要跟着我娃享清福去了!” “帮我娃带孩子,给我娃全家做饭、洗衣服……” 一阵哭、一阵笑! 咣当! 我后爹出现了在了我妈的身后; 照样抽出了皮带; 只不过这一次,皮带抽向的不是我,而是我妈! 抽得我妈一阵惨叫; “你个疯婆娘!变成这个样子,不能给老子做饭、洗衣服,不能伺候老子,都他妈的怪你自己!”后爹边用皮带抽打我妈,边狠狠地骂道; “一个野种而已!管他妈的干什么?” “让他去死!让他蹲监狱!” “死在外面才好呢!死了家里才清净!” 啪! 后爹一皮带上去,连带着抽翻了我高中上学的书籍和试卷,散落了一地…… 第5章 锒铛入狱! 我妈却是拼了命地上去用身体护住了这些书籍和试卷; “他爹,不要弄坏了孩子的学习资料啊!” “孩子还要考大学呢!” 后爹更是气恼,一脚将我妈踹翻在地上; “还他妈的考什么大学?都他妈的进了监狱了!” 然后不由分说,一把抱起这些学习资料,扔到了院里。 我妈疯了似的冲进了院子,不小心还绊住了门台阶,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但是又快速爬起来,跪在地上一张一张地捡拾起来,并且还细心地将弄得皱巴巴的试卷给平整开; 而后面则是后爹一皮带一皮带抽打在了我妈的脑袋、脖子、后背上…… 我妈仿佛不知道身体的疼痛,跪着、爬着,将这些书籍码好、试卷平整开。 但是刚被码好,又被我后爹一皮带下去,给打翻…… 哐当! 我家的大门口被人推开了; 是我的干爹! 干爹神情严峻,几个箭步挡住了后爹,一把夺过后爹的皮带,扔在地上; “你他妈的来干什么?这是我家!”后爹大声喊道,但是面对干爹的时候,明显地有些底气不足; 因为后爹知道干爹的身手! 像我后爹这样的,估计几十个上去也未必打得过我干爹! 在农村,有时候力量和功夫比讲道理更管用! “杨国凡!”干爹的眼睛直视着后爹,布满了深深的冷意,同时背负双手,在我爹的面前来回踱着步; 后爹不寒而栗,情不自禁地后退。 “我警告你!”干爹语气森然,释放出强大的威严,“在不远的将来,我干儿子从监狱里出来的时候,我希望我干儿子看到他妈好好地活着!” “如果出了任何意外,我誓不罢休!” 说完之后,脚尖一勾,将后爹的皮带勾起在空中,双手拽住两端; 嘎嘣! 后爹的皮带断为两截! “姓杨的看好了,我干儿子的母亲如果活不到那个时候,你……” 干爹晃了晃手中的两截皮带,然后仍在后爹的脸上; “我敢保证,你!你就像这两根崩断了的皮带一样!” 然后,便扬长而去! 把个我后爹吓得呆若木鸡! 后爹心里非常清楚,我干爹决不会是吓吓他,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我干爹说话做事从不食言。 后爹只得拿了一把大铁链,将我妈牢牢地锁了起来,圈进了杂物间,而每天陪伴我妈的只有我那些高中上学的书籍和试卷; 一遍又一遍地把一张张纸给平整好、摆放整齐,码成一垛…… 很难相信,这些书籍和试卷仿佛成了一个精神病人唯一生存下去的精神寄托! 但是,有的时候却又精神失常,变得疯狂癫痫、歇斯底里,口中不停地大声吼着几句话; “我娃是被冤枉的啊!” “这么冷的天,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娃啊!” “该死的老天爷啊!你怎么不降下来炸雷,劈死这些坏人啊!” …… 而瞎了一只眼、被我咬掉了一只耳朵儿的刘三儿则躺在医院里,想起来白天发生的事情,仍然心有余悸; 即使屋里开着暖风,身上裹上了厚厚的棉被,只露出了一个脑袋,蜷缩在床头,仍然不停地浑身哆嗦; 突然,刘三儿仰起脸,对守护在自己身边的父亲,心惊胆战地说道; “爸,这个宋海峰简直是个魔鬼!” “可千万不能再让他从监狱里出来啊!” “爸,他会杀了我的!他真的会杀了我的!” “爸,你是没看到他的眼睛,像一头野兽似的!” “你快想想办法!让他从监狱里消失吧!” 刘三儿的父亲是县城里某个单位的领导,不但是在官场还是在社会上,有相当的人脉资源,而且家里势力也很大; 当知道事情的经过之后,不由得暴怒,发誓不报此仇、誓不罢休; “竟然把我儿子害成这个样子,姓宋的,看我他妈的不弄死你!”刘三儿他爹—刘大来望着窗外的黑夜,心中恶狠狠地起誓; 听到儿子对自己说话,转过头来; “儿子,放心吧!敢把我儿子害成这个样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刘大来心疼地望着瞎了一只眼、被我咬掉了耳朵的儿子,然后眼神变得森冷而恶毒; “宋海峰这个野种正在派出所的拘留室接受审讯,派出所那边我已经打了招呼,审讯的时候,使出各种手段让他供认全部罪行,先判他个重罪,等到了看守所……” “哼,有他好看的!” “我要让他在监狱里呆一辈子……” “不,我要让他的一双眼睛全部瞎掉,然后悄无声息地死在监狱里!” 正在派出所的拘留室接受审讯的我,根本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成了阶下囚。 昨天还在校园里踌躇满志、放飞梦想,甚至还想考上警校抓坏人,而今天却锒铛入狱! 心中已经彻底万念俱灰,甚至想到了同学们对我的嘲笑,更是担心我的“罪行”和“恶迹”传到学校老师和女同学的耳朵里,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居然以“偷看妇女洗澡、意图强奸妇女”被人抓了个现行! 在九十年代,对于任何人来说,简直是终生的奇耻大辱! 虽然我是被冤枉的,虽然我是被设计陷害的,但是心中还是担心众口铄金、百口难辩…… 至于对我妈,此时心中甚至有了怨气! 干嘛要生下我这个祸害? 长这么大,我竟然连我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我心中,对我爹更是恨之入骨! 造了我,却不管我,出了事,不来保护我! 从小到大,因为没有这个爹,让我受了多少委屈、受到了多少伤害、流了多少眼泪…… 心中的怨气、命运的不公,让我心中沮丧低落到了极点,眼中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像是一具尸体! 而警察更是对我冷嘲热讽,口口声声要对我这个恶魔进行严惩和改造; 尤其是对待警察的审讯,根本就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全部过程不是一声不吭,就是“嗯”、“哼”等敷衍了事,也完全不知道这样的后果! “来,宋海峰,这是我们的审讯笔录,你签上字!” 审讯的两个警察对望一眼,心中长出了一口气,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没想到审讯比他们预想的要顺利得多。 原来还以为有着一定身手功夫的我,一定是个硬骨头,肯定也很难对付,他们甚至想到了各种对付我的手段; 不过,以目前的情形来看,这些手段也许根本就用不上了。 等我签上字之后,证据链就完整、齐全了,人证、物证都在,马上就是检察院的批捕、提起公诉,转到看守所,接受法律的审判了…… 就这些罪行只要成立的话,已经足够我的下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了。 万念俱灰的我接过警察递过来的笔,看都不看,就要签上自己的名字…… 第6章 人生的希望! 突然传来一个警察的喊声; “宋海峰,有人探视!” 审讯的两个警察对望一眼,神色一变; “宋海峰,先签上字,签完字之后,就让你和亲人见面!” 我随意翻看了一下卷宗,赫然看到一行字; “犯罪嫌疑人宋海峰,故意隐藏在女澡堂,偷看妇女洗澡,意图强奸妇女,强奸未遂,证据确凿,本人已经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经过……” 再翻看了一页,又看到一行字; “犯罪嫌疑人宋海峰,故意伤害受害人刘三儿,弄瞎了被害人的一只眼睛,咬掉了被害人的一只耳朵,手段残忍、恶劣,现场的警察和群众都是目击证人……” 我的脑袋猛然嗡了一下,但还是用颤抖的手,再翻看下去; “犯罪嫌疑人宋海峰,意图袭警潜逃、暴力抗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我的脑袋一下子懵了; 怎么会这样? 故意偷看妇女洗澡?强奸未遂? 刘三儿成了被害人? 袭警?暴力抗法? “还愣着干什么?怎么还不签字?”其中一个警察看到了我眼神的震惊,连忙催促道; “孩子,没有做过的事情坚决不能承认!”干爹浑厚的声音传了过来; “怎么搞得?外面的人怎么办事的?嫌疑人正在接受审讯,不能探视!赶快把来人轰走!”其中一个警察站起身对着走廊外面大声怒道; “走,走,走!嫌疑人正在接受审讯,你改天再来!”显然是外面的警察对干爹大声说话的声音,并把干爹推了出去; 干爹的声音还是远远地传了过来; 我甚至相信是外面的警察有意安排! “孩子,记住干爹的话!你还年轻,人生刚刚开始,你妈还等着你回去!没有做过的事情坚决不能承认!” “在那样的情况下,虽然举止有些过激,甚至有可能违反了法律,但是你没错!” “出手伤人,也是情有可原!” “人生的命运,一定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干爹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我瞬间惊醒;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认命! 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一把抓起卷宗撕了个粉碎,扔在了审讯室,像是雪花一样飘了起来; 啪! 把签字笔撅断,扔在地上…… “诬告我的事情,我坚决不会承认的!”我大声对着两个审讯的警察吼道; 随后,我便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扒掉我的衣服,大冬天房间里开启了冷风,又一次冻得我浑身发抖,不,马上都要僵硬; 专门往我的身体上最为柔软、薄弱的部位招呼着,以便验伤的时候,看不到任何伤痕。 开启亮灯,不让我睡觉,对我进行精神的折磨; 但是这种折磨,比起我心中的伤痛,差得太远…… 我只牢记一个信念,在律师到来之前,一句话都不说,一个字都不签…… 终于,连审讯的警察都熬不住了,看我实在太硬,其中有个警察的眼神中,甚至流露出来欣赏的神色; “怎么办?”其中一个警察问道; “算了!也别在拘留室弄出人命来,我们都担责不起!”另外一个警察回应道,像是动了恻隐之心,“给他送进看守所吧!到了那里,自有人收拾他……” “可是,上面怎么交代?”这个警察还是有点犹豫; “他不招!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再说了,如果真在这里弄出了人命,我们的责任更大!” “再说了,我们也都看不到了,那个刘三儿把犯罪嫌疑人赤身裸体绑在电线杆上,这么大冷的天,限制人身自由不说,而且也涉嫌故意虐待……” 于是我便被押上警车,送到了看守所,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监狱…… 先是被教育了一番监狱的规矩,例如无条件服从监狱管理规定、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等等,最重要的便是不要打架闹事,否则的话,即便无罪,在监狱里也会被定罪!轻罪,也能被定上重罪! 走在牢房长长的过道里,两边的犯人像是看猎物一样看着我,个个眼中散发着绿光; 我浑身不寒而栗,像是被野兽盯住了。 而且不是一头野兽,而是一群野兽! 他们像是要把我连皮带肉给撕吃干净!只剩下一把骨头! 哐当! 107牢房背后的门锁上了; “都不要闹事啊!有新人来,好好招呼着!”狱警说完之后,便迅速离开; 我端了个洗脸盆,正要找寻自己的床铺…… 牢房里的六个人立即围拢上来,其中一个领头的,长得五大三粗、膀大腰圆,先是用脚狠狠地踢了我一下,把我踹倒在地上; “小子,怎么进来的?” 我蹲在地上,一声不吭; 进了监狱,简直是地狱! 在拘留室被警察收拾,进了监狱挨犯人的打! 真想拿着这哥们儿练练手、出出气,但是想着监狱管理规定,不要打架闹事,否则即便无罪,在监狱里也能给定罪,而轻罪的话,会被定上重罪。 目前自己虽然进了监狱,但是还没有被审判,甚至连自己的辩护律师都还没有见到。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还是无罪之身,所以我选择了忍让,选择了委曲求全。 就像干爹说的,我还年轻,人生之路还很长; 我和他们这些劳改犯不一样! 说不定,干爹正在外面想办法,让我出去,万万不可因小失大。 见我不吭声,那哥儿们又一脚踹到了我的胸口上,顿时胸腔翻涌,五脏六腑像是移位了一样,难受得想吐。 “他妈的!是个哑巴吗?老子问你话呢?”豹头又骂咧咧地问道; “豹哥,看他长那个样子,估计是个强奸犯,不给他点厉害尝尝,就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牢房里另外一个犯人对豹头喊道; 强奸犯? 这几个字对老子太敏感了! 老子不是强奸犯!老子是被人冤枉的! 我抬头看了那个犯人一样; “看什么看?你小子竟敢不服气?”那个犯人喊了一句; 我尚未开口回应; 于是,五六个人上来,一起对我拳打脚踢; 我只得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监狱牢房里这些人的拳头是比较硬,下手也比较狠,但是手里啥家伙都没有,我这个皮糙肉厚的,又用双手护住了头部,倒也承受得住…… 噹、噹、噹! “开饭了啊!开饭了!”外面有监狱的管理人员喊道; 这群人一起又狠狠地打了我最后一下,才住手; “豹哥,开饭了,要不今天晚上再玩儿?今天晚上给他来个悬吊式,哈哈哈!” 说完,这帮赖孙才一个个走出牢房; 我感到浑身酸疼,全身像是散了架似的,没想到牢房中竟然还有这样的规矩; 难道是个新人,就要挨打不成?真不知道这些人一个个地怎么挺过来的。 虽然我不知道悬吊式是什么意思,但是预感一定比现在出手更重。 只是我心里想道,虽然都是住监狱,但我还是无罪之人,和他们不一样!我不能因小失大,和他们一般见识,如果能挺得过来的话,尽量不出手。 即便弄瞎了刘三儿的眼睛、咬掉了刘三儿的耳朵,但是就像干爹说的那样,情有可原,说不定警察能放过自己。 熬过去、挺过去! 干爹一定也在外面想办法,我一定要用最短的时间走出监狱! 走出牢房,往食堂走去,精神的痛苦和身体的疼痛让我一口饭都吃不下去。 突然,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看起来文绉绉的,和那些凶神恶煞的狱中犯人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真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事进来的。 “兄弟,你怎么不吃饭?”眼镜男和蔼地问道,语气中居然还带着一丝关切; “吃不下去!”没想到在牢房这个地方还有人关心我,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兄弟,你知道在监狱里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什么吗?”眼镜男往上推了推眼眶,又问道; 第7章 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我有些疑惑,进了监狱还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不是服从改造,然后熬过去,劳改期限到了,就出狱,不是吗? 眼镜男忽然低下了头,眼睛直视着我,轻声说道; “傻小子,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活下去?有这么严重吗? 我的内心惊动了一下,但听眼镜男继续又说道; “吃饱饭,才能有力量挨打!要不然的话,空着肚子被人收拾大半夜,会没命的!看你的样子,是刚刚挨了半蹲式吧!” 吃饱饭,才能有力量挨打?这样的说法更是闻所未闻。 原来抱头蹲着被打,竟然叫做半蹲式。 那么,悬吊式的话,难道是把人悬吊起来挨打吗?想想都觉得有些恐怖。 “你知道他们这些人最痛恨的是什么样的人吗?”眼镜男又问道; 见我摇头,眼镜男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脸颊,自顾自地说道; “他们最痛恨的是我这样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人!因为他们认为我们这些高知分子内心更坏,本身就不是一个阶层,我们动动笔、打打电话就能赚很多钱,而且享受着香车美女、大别墅,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而他们想要赚钱却要付出汗流浃背的劳动,却只能养家糊口。 但是现在却成为了和他们一样的人,也许是他们的嫉妒心做崇,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一定会往死里收拾……” “另外,就是像你这样的,觉得自己特委屈、可怜巴巴的那种!因为揍像你这样的人,让他们感到有种莫名的快感!你是不是内心里觉得和他们,不,不,不,应该是和我们,和我们不一样?” “可是,我想出去……”我实在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眼镜男紧张地望了望四周,发现有很多狱中犯人都忍不住往这边看,只得压低了声音; “傻蛋,光哭没有用,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来到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不想出去的!但是越是想出去,越是出不去!” “你看我,本来犯的事儿也不大,想着忍气吞声过了这个坎儿、熬过期限就好了,但是你猜怎么着?” “我在监狱里杀了一个老大,才活了下来……” 我迷离的眼神开始聚拢,仔细盯着眼前的这个眼镜男。 感觉杀人这样的事情,和这个眼镜男丝毫联系不上…… 能够杀人的一定是五大三粗、长相凶神恶煞、光着头的流氓混蛋! 但是这个眼镜男,却是长得白白净净、文质彬彬、身形瘦弱,要不是和狱中犯人穿了同样的衣服,看起来就像是个高中老师! “真的是个老大,就在这个食堂!用筷子插进了他的喉咙!” “筷子一抽,喉管的鲜血飞溅了我一脸!” “但是我又把筷子第二次插了进去,只是第二次鲜血飞溅的速度和血量少了很多,只能是流出来了……” “我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看到,我老葛不是好欺负的……” 眼镜男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就好像刚发生的一样,但是眼神中流露出森然的寒意,还是让我的心彻底震撼了! 这么瘦弱、文绉绉的老葛,看起来像是高中老师摸样的人,居然在监狱里杀过人!而且杀的人还是个老大! 最主要的是杀人的武器,居然用上了筷子! “老葛,你他妈的在那里给人家说什么?不想挨打的,就他妈的少管闲事!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远处的豹头大声喊道,突然打断了眼镜男的话; “豹哥,没事儿,我逗这孩子玩儿呢!”老葛轻轻地拍打了一下我的肩膀,迅速离开。 我的心犹自在怦怦乱跳; 既然犯的事儿不大,为什么不想出去? 相信每个进了这里的人,都想出去! 但是想出去,唯一的办法只能是首先活下来! 我好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于是,我长出一口气,拿起筷子,迅速地把面前的饭菜一扫而光! 既然进了监狱,就要有劳改犯的样子! 这里的人,不会把你分成无罪的、罪轻的、罪重的来分别对待! 只有强者、弱者的分别! 适者生存、物竞天择永远是大自然的法则! 至于能不能出得去,什么时候能出去?也就只有老天爷知道了! 吃完饭之后,我端了一盆水回到107牢房,若无其事地开始洗脚; 而其中一个犯人则掀起了床单,捋成绳索状,并且用玩味的眼光不停地看向我,想来就是想准备弄悬吊式吧! “豹头,来!把老子的洗脚水给喝掉!” 我率先发难; “呦呵!” 豹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有反应过来,竟然让他喝我的洗脚水;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一个新来的、瘦弱的年轻人竟然让牢房里的狱霸喝洗脚水! “不想活了吧!还从来没有人敢对我这样!” “小子,你是第一个!” “今天晚上,你要是不把你自己的洗脚水喝完,我就不是豹……” “头”字尚未说出口; 哗啦! 我已经把洗脚水全部泼在了豹头的身上; 轰! 我的拳头几乎在同时已经狠狠地砸在了豹头的脸上; 豹头五大三粗的身体已经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到了墙上; 我一个箭步上去,抓住豹头的衣领,重拳玩命似的,使劲往豹头腹部和后腰上招呼着; 之所以用洗脚水泼在豹头的身体上; 是因为这样出拳用力打在豹头的身体上,几乎看不出来任何伤痕,但是拳头的杀伤力却更重。 打在后腰和腹部,即便验伤,也验不出来,却让他疼痛难忍…… “上啊!都他妈的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啊!” “把这小子给打死!” 豹头疼得蹲下了身子,同时大声嘶吼道; 我却是拽住了豹头的一只胳膊,给他来了个背摔; 咚! 砸向了最先反应过来的一名犯人; 豹头二百来斤的身子直接把这个犯人压倒在地上; 我同时踩住豹头的脑袋,飞起一脚,踢上了另外一个犯人的脑袋; 那个犯人的身体飞了起来; 哐当! 重重地砸在了门上; 我的身体落地的同时,索性双脚狠狠地踩在豹头的后背上,使出千斤坠,牢牢地把双脚站稳在豹头的后背上面; 下面整整压了两个人; 居高临下; 顺手又拉住旁边的一个犯人; 一个提膝顶在了他的下巴上,把他的身子顶得扬翻; 啪! 又是一掌打向了他的脖颈和肩胛骨的位置,疼得他弯下了身体; 右手顺势揽住了他的腰部,把他后翻起来,然后狠狠地又砸在了豹头的身上; 然后,我又站在了第三个犯人的肚子上…… 妈呀! 第三个犯人口中把所吃的饭菜全都吐了出来,一侧脸,吐到了豹头的脑袋上。 剩下的两个人看到我如此神勇,身体不住地往后退,直接退到了墙角! 我作势上前就要动手; “扑通!” 两个人同时跪下了; “峰哥饶命!” “峰哥饶命!” 他们丝毫不会怀疑,我会把六个人全部给摞起来! 我走下第三个犯人的身体; 将第三个犯人一把抓起,扔在一边; 抓住豹头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问道; “豹头,还打吗?” 豹头连忙摇头,“兄弟,兄弟,不打了,今天下午给你闹着玩儿的!” “真是闹着玩儿的!” 但是我的眼睛忽然看到了最下面的犯人; 但见他一动不动,又看向他的眼睛,居然在翻白眼,嘴里还冒着白沫; 坏了! 别把他给压死了啊! 那样的话,麻烦就大了! 连忙把他翻过身子,对豹头命令道; “快,给他做人工呼吸!” 豹头有些踌躇; “人工呼吸?俺不会做啊!” 啪! 我又是一拳打向了豹头的脖颈和肩胛骨交汇的位置,这个部位最能受力,也最为疼痛,但是也不会出现任何伤痕! 豹头疼得又蹲下了身子; “不会做,不会他妈的学啊!” “嘴对嘴!呼气、吸气……”我大声吼道; 豹头只得依言,把自己的臭嘴凑到了最下面那个犯人的嘴上…… “你他妈的这样像是亲嘴,顶个蛋用!要做人工呼吸!”我在旁边骂着指导; “不行,要完全含住他的嘴巴,用力呼气、吸气……” “对,就是这样……” 这一幕,所有的人都无法直视,都把头侧了过去! 让豹头给做人工呼吸,他们宁肯去死! 但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最底下那个犯人终于醒了过来; 他是被豹头的臭嘴熏得呼出了气体…… 第8章 面临生死挑战! 当天晚上,我美美地睡了一场安稳觉,甚至还梦到了警察放弃了对我的指控,回到了家里、见到了我妈…… 甚至梦到了我妈的精神病已经好了! 而我又回到了高中,开始全力以赴地备战高考,却又在课堂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峰哥,醒醒,该起床了!”豹头咧着豁牙的嘴,陪着笑讪讪地叫我……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正在一起吃饭的豹头却被其他牢房的犯人叫住了; 我注意到,这个犯人不停地用目光看向我; “豹头,黑哥找你!” “什么事?”豹头抬起头来,有些诧异地问道; “不知道,去了就知道了!” 豹头起身跟着这个犯人走到了西南方向一群人聚拢的刀疤犯人面前; 远远看去,这个刀疤犯人面相凶悍,眼光不时地往我这个方向看…… “黑哥,您有什么吩咐?”豹头小跑赶了过去,毕恭毕敬地问道; “听说,昨天晚上你被新来的那小子制伏了?”黑哥不屑地问了一句; “黑哥,您不知道,这小子挺能打的!”豹头面露惭愧之意; “哼,真他妈的是个棒槌!”黑哥不客气地骂道,紧接着压低了声音对豹头说道; “这个人,上面传下话来,要好好地收拾他,你这样……” 豹头脸上浮现出阴险的笑意,连连点头答应; 上午十点钟,监狱里放风时间; 犯人们一个个走出牢房,来到了外面巨大的场地上,我也跟着走了出去; 场地虽然很大,但是四面高墙围拢,看起来像个四方的天空! 天上朵朵白云飘过; 哎,这要是在学校该是多好啊!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走到场地边,望着高高的围墙和围墙通上电的铁丝网,呆呆地出神…… “峰哥,黑哥等会儿说要见你!”豹头跑了过来; 黑哥? 见我干嘛? 见我眼中起了疑惑,豹头解释说; “黑哥听说您的身手不错,想认识一下,再说,我们这儿的规矩,新来的都要拜见黑哥,这叫拜山头!” “豹头,你不会害我吧!”我直言不讳地问道; “哪儿能呢?峰哥,我又打不过你!只是,要想在监狱里活下去,都要有老大罩着,我们这边这边的老大是黑哥……” 见我不再说话,豹头又说道; “等下,我们回去的时候,我带你过去见见黑哥,啥事儿没有……” 于是,等十五分钟放风时间结束的时候; 我便跟着豹头走进了一间最大的牢房,里面足有几十张高低床,上百名犯人全部列队站立,站在床前,眼睛里全部写满了杀意! 就像是两军交战的使者,来到了敌方的军营中; 豹头径直走到了最里面; 黑哥正坐在下面的床板上,其中两个犯人还在帮他捏肩、捶背。 “黑哥,人我给你带到了!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啊!”豹头说完之后,便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我的心底一沉,心中涌现出不好的预兆; 随着牢房们“哐当”一声关了起来,所有里面的犯人全部围拢了过来。 “你小子叫宋海峰?见了黑哥为啥还不磕头跪拜?”其中一个正在给黑哥捏肩的犯人厉声喝道; 我尚未开口; 呼! 一个被罩已经牢牢地罩在了我的头上; 我暗叫不好; 想要一把掀开被罩; 但是已经被两个壮汉牢牢地抱住; 紧接着听到了掀床板的声音; 哐当! 一个床板砸在了我的脑袋上; 顿时,头痛欲裂; 然后,我的腿弯里同时挨了一脚; 身体不自主地“扑通”跪倒在地上; 紧接着又是一个床板从背后砸了过来; 我被砸倒在地上; 更是有人从地上捡起断裂的木棍,还有拳脚,没命地往我的脑袋、身上招呼着; 我顿时反应过来,黑哥这是想要我的命啊! 我奋力掀开被罩; 噹! 一个棍棒直接砸在了我的脑袋上; 我顿时晕了过去…… 哗! 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泼到了我的身上; 我瞬间苏醒过来; 猛然发现,自己已经被床单、被罩绑住了手腕,悬吊在了空中; 正是豹头想让我体验,而没有体验上的悬吊式! 而黑哥正一脸阴笑地看着我,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小子,你不是挺能打吗?怎么如此不堪一击呢?” 我冷冷地看着黑哥,一声不吭; 咚! 一个长得壮实的犯人,一拳下去打在了我的小腹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黑哥问你话呢?你他妈的是哑巴吗?” 说完之后,还要再打; 黑哥摆了摆手,这个长得壮实的犯人退了下去; “小子,真不知道你犯了什么事?居然有人要买你的命!” 黑哥冷笑着说; 我的心头震惊无比,同时大脑快速地思考着; 有人竟然要置我于死地! 是谁和我有如此大的深仇大恨? 想来想去,只要一个人,那就是刘三儿他爹刘大来! 因为我弄瞎了刘三儿的一只眼睛,咬掉了刘三儿的一只耳朵…… 而听说刘大来在县城势力很大,手眼通天,不管是在官场上还是社会上都会给他面子。 今天晚上的事情,一定是豹头出卖了我,把我引诱到了黑哥的牢房,而黑哥显然是早有准备! 虽然早有料到,但是竟然让我猝不及防! 我的眼睛四处搜寻,想找到熟悉的身影,说不定能把我救下来…… 因为我想到了昨天遇到的好心人—老葛。 终于,在人群的后面,我看到了老葛的影子,但是老葛神色漠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神色,根本没有任何出手或者是代我向黑哥求情的打算! “小子,临死之前,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有?”黑哥扬起刀疤脸,又问道; 见我仍然没有说话,黑哥吩咐道; “没有的话,今天晚上就可以送你上路了!” “只打他的肚子和前胸,给我往死里打,完了之后,把他流血的嘴巴冲洗干净,等到后半夜,抬回到107牢房,就算完事!” 黑哥吩咐完,便要走向自己的床位…… “黑哥,您就瞧好吧,保证验不出任何的伤痕!” 这个长得壮实的犯人,走上前来,就要动手; “慢着!” 我突然狂吼了一声;“黑哥,你不想知道外面的人为啥要杀掉我吗?” “他们让我杀谁,我就杀谁!我他妈的,对为什么要杀掉你,一点也不感兴趣!”黑哥已经躺在了床上,“动手吧!老子要睡觉了!” 这个长得壮实的犯人,上来一拳打在了我的小腹上,疼得我龇牙咧嘴,被悬吊着的身体像个沙包一样,来回晃动; “黑哥,这个秘密我告诉你之后,说不定你能从这里出去!”我忍着剧痛大声喊道; “切!小子,你真他妈的能胡说八道!老子犯的罪,你他妈的都不知道,竟敢说老子能从这里出去!” 黑哥压根儿都不相信我所说的话; 咚! 这个长得壮实的犯人,又是一拳,却是打在了我的前胸,瞬时感到气血翻涌,呼吸不畅; “黑哥,你他妈的真是个大傻吊,放着能出去的机会,就要白白错过了……”我脱口大骂,想为自己尽力争取活着的机会。 第9章 大人物的女情人 黑哥一个翻身,站起了身; 蹭地走到了离我悬挂着的身体一米左右的距离,然后制止住了长得壮实的犯人; “小子,你说说看,老子能有什么机会能出去?”黑哥怒道,“哼,要是让我知道,你敢欺骗老子,我敢保证你他妈的会死得很惨!” “我杀掉了一个大人物的女情人!” “所以,这个大人物想让我死!”我大声喊道; 黑哥压根儿都不能相信我所说的话; “小子,我劝你不要在我这里信口雌黄,信不信,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也可以让你饱受折磨、生不如死!让你求着我死!”黑哥恶狠狠地说道,“那你说说看,你为什么杀掉这个大人物的女情人?” 黑哥显然对杀掉大人物女情人的事情,来了兴趣; “因为他妈的这女的包养了我,却不给我钱!我找她去理论,然后我们就大吵起来,她随手还给了我一个耳光,我一失手,就把她给弄死了!”我开始胡编乱造; “就凭你?还让女的包养?还不给你钱,是不是你太弱爆了啊!不能满足人家女的吧!哈哈哈!”黑哥旁边长得壮实的男人,忽然插口道; 然后人群中就是一阵哄堂大笑; “就是,就凭你小子长得像个瘦猴似的,人家女的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这群犯人都对这个话题来了兴趣; “就是,既然是大人物的女情人,长得一定很漂亮,你小子却失手把人家给弄死了,你说你他妈的该死不该死?” “你这小子,真他妈的该死!这么好的女人,真该送给黑哥啊!让老大出马,一定能满足她!”还有犯人适时地拍起了黑哥的马屁; 黑哥摆手制止了这群犯人的哄笑; “小子,这么说,是你玩儿了人家的女人,又弄死了人家,所以人家大人物要杀掉你?” 但是我却摇了摇头; “这个女的,大人物也早就玩腻了,否则的话,怎么可能会包养我?大人物想要杀掉我却是另有原因!” 黑哥双臂抱在胸前,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一副我看你怎么往下编的姿态; 于是,我继续往下说道; “原因是我杀掉这个女的之后,还顺手偷走了他家里的一箱金条!他们俩腻歪的时候,大人物贪污的来路不明的财产,都在他的这个女情人家中放!” “而这箱金条,我放在了一个外面的人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切!小子!你骗鬼呢吧!”黑哥直接打断了我的话,“既然是大人物,都不知道贪污了多少财产,一箱金条算得了什么,又岂肯为了区区一箱金条来杀你?让你一辈子呆在监狱里不好吗?” “黑哥,你真是个明白人!大人物决不会为了这一箱金条安排在监狱里杀人,但是这箱金条一旦出现在市场上,警察立马会找到金条的来龙去脉,而这位大人物也一定会受到牵连,你说大人物会不会因为这一箱金条的事情,而杀掉我!”我继续向黑哥胡咧咧; “对于大人物来说,一箱金条的事儿小,但是尽快杀掉我,不让这箱金条曝光,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黑哥,这箱金条对于我这个无名小辈来说,是个烫手的山芋!但是对于你来说,这可不是一箱普通的金条!而是具有特殊的意义!” 我甚至都有点佩服自己的智商和口才了。 现在该轮到黑哥沉思了; 这可不是一箱区区的金条,如果能拿到了它,说不定就能抓到这个大人物的把柄,更说不定我这下半辈子还真能有机会出去呢? “黑哥,想不想知道这箱金条在哪里?”我注意到,黑哥明显已经动了心思; “在哪里?金条在哪里?小子,如果我知道你是在骗我的话,我不但杀了你,还要杀了你的全家!” 听起来,黑哥别看生活在监狱里,却是在外面还有相当的势力! “如果我真的让你找到了这箱金条呢?”我反问道; “嘿嘿!即便我真的找到了!你也得去死,因为你已经完全没有了价值,不过,我可以让你再好好地活几天……” “好吧!能活几天就算几天吧!”我装作沮丧倒霉的样子,“黑哥,但是我告诉你之前,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反正都要死了,你他妈的还有什么要求?”黑哥不耐烦地说道,但是显然已经对“能出去”的机会提起了兴趣; “黑哥,在告诉你之前,我想对老葛说句话!因为这个大人物老葛也认识!”我开口回应道; 老葛本来躲在人群的后面,显然没有想到我突然叫到了他的名字,而且更没有料到我竟然说这个大人物,他也认识; “小子,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最好不要惹恼我!”黑哥恼怒道; “当然,我知道!”我装作老老实实地回应道; “黑哥,我被绑缚在这里,又在你的眼皮底下,能耍什么花招?” “再说了,这件事是真是假,你和老葛对症一下,不就全知道了吗?”我平静地说道; 黑哥见我不像是撒谎,况且又有老葛证明,已基本上相信了我说的话; “老葛,老葛呢?给老子过来下,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是否真敢欺骗我?”黑哥朝着人群吼了一句; 老葛不明所以,从人群后面走了过来,显然他对我所说的话,压根儿都不能相信; “小子,你惹祸了,欺骗黑哥,后果是很严重的……”老葛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框,不无惋惜地说道,“本来,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想帮你呢!” “老葛,你过来,我给你说下这个大人物的名字,你就全都明白了……”我打断了老葛的话,轻轻地说道; 老葛迟疑地慢慢走了过来; 突然! 我左脚踢向老葛的下巴; 啪! 老葛的身体飞了出去; 而老葛戴的眼镜从他的鼻梁上脱落; 我的右脚又轻轻踢出,将眼镜正好踢到了我的手边; 我一只手拿住眼镜; 嘎嘣! 去掉一个眼镜片; 撕拉! 手腕翻动,割掉绑在手腕上的床单; 然后趁着身体尚未落地,一个跨步,已经将镜片放在了黑哥的喉咙处; “黑哥,不要动!如果你乱动的话,后果很严重的!”我在黑哥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疯了!小子,你信不信我会将你……” 嘶! 我手中的镜片轻轻地划拉一下,黑哥的喉咙处已经流出了鲜血; “老葛的镜片挺锋利的,黑哥……” 黑哥瞬时住口; 此时黑哥、老葛等所有的犯人,都明白了,我饶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目的就是为了拿到老葛的眼镜片! 我一只手拿着镜片放在黑哥的喉咙处,另外一只手,揽住了黑哥的脖颈,身体慢慢地靠向墙根; 因为地上全是砸坏的床板和散落的木板,我担心,有人从身后给我狠命地来一下,那样的话,今天晚上我就彻底完蛋了! 我挟持着黑哥,走到墙根,然后慢慢地往大牢房的门口走去,因为只有出了这个大牢房,我才会安全…… 哐当! 哐当! 哐当…… 不知道哪个犯人竟然一下子推到了好几个牢房的高低床! “来人啊!有人杀人啊!” “有人要杀人啊!” “快来啊!” 万万没想到这些犯人,竟然给我来了这么一手! 滴、滴、滴--- 一声尖锐的哨音响起来; 两个值班的狱警同时出现在牢房门口; 看到我用眼镜片挟持着黑哥; 哐当! 打开牢门,警棍指向我; “双手抱头,蹲下!” “快,蹲下!蹲下!” 但是这一次,我学聪明了; 现在只来了两个狱警,如果我把黑哥放开,我仍然会在这个牢房里没命的…… 第10章 我妈“投河自尽!” “听到没有?双手抱头,蹲下!”其中一个狱警拿着警棍已经冲了上来,对着我来回挥舞道; “真有意思!刚才床板把我砸倒在地上,你们听不到!把我打了个半死,你们还听不到!”我冷笑着地说道,“就连我被悬吊起来,你们还不知道!” “现在床倒了,你们倒闯了进来!” “我只要走出这个牢房,一定会放了黑哥!不为别的,我只想活命!” 我丝毫不理会狱警的虚张声势,仍然胁迫黑哥往牢房门口走; 其中一个狱警冲上前去,挥出警棍,打向我的身体…… 滋啦! 我却把黑哥推上前去; 黑哥中了警棍,浑身颤抖; 啪! 我一把将黑哥的身体推向其中一个狱警; 趁另外一个狱警尚未冲上来,几个箭步已经冲出了大牢房; 大牢房外面,已经又来了好几个狱警,拦住了去路…… “寻隙滋事,关他禁闭!” “快,拦住他!” 另外一个狱警大声喊道; 狱警出现得越多,我会越安全! 于是,我双手抱头,蹲了下去…… 再然后,我就被送到了禁闭室! 呆在禁闭室也许是我最为安全的地方…… 第二天,我终于见到了梦寐以求的律师和干爹! 我把事情的经过毫不隐瞒地向律师陈述了一遍,临走之际,干爹说道; “孩子,现在的形势对你很不利!几乎所有的村民们和妇女,都不愿意为你出庭作证,他们是迫于刘三儿和他父亲刘大来的压力,他们说没看到什么麻袋,而只看到了你弄瞎刘三儿的眼睛、咬掉了刘三儿的耳朵。 而唯一能给你作证的就是你的母亲,但是你的母亲现在的情况……法庭未必能采信……” 我的心底沉了下去,我妈已经疯了,法庭怎么可能相信一个精神病人的话呢? 我的眼泪流了出来,不知道是委屈还是伤心; “在里面怎么样?”干爹又问道; “放心,我相信自己能活下来!”我抹了一把眼泪,故作坚强地对干爹说道; 干爹看着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终于到了开庭的前一天; 干爹来到了我家里,看到我妈被铁链子绑缚着,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不禁暗暗长叹一口气; “你又来干什么?”后爹看到干爹冷不丁地又吓了一跳,身体不住地往后退,口中说道,“他妈的,这个疯婆子,自从疯了之后,倒是挺能吃的,快抵得上……” “明天我想带我干儿子的母亲出庭作证!”干爹打断了后爹后面的话; 干爹不愿意听到后爹我妈的言语侮辱; “切,简直是个笑话!一个疯子,还能出庭做证!”后爹嘲笑道; 但是我妈的眼睛明显地闪亮了一下,身体一顿,停住了所有的动作; “我娃的事开庭了吗?”我妈忽然问道,神色平静、语气淡然; 把我干爹、后爹都吓了一跳; 难道我妈是装疯卖傻?故意装出来的?就为等到这一天吗? “是的!明天开庭!”干爹注视着我妈的眼睛,心中起了极大的震撼; 一个女人为了自己的孩子,竟然装疯卖傻,过起了非人的生活; “他爹,解开我的铁链!”我妈晃了晃双手上的铁链子,“我明天一定去县城,为我娃讨个公道!” 我后爹半信半疑地看着我妈,“难道你没疯?” “哼!我要是不装成这个样子的话,我能活到现在吗?”我妈平静地说道; 我后爹找到铁链上的钥匙,慢慢地打开铁链; “开庭之后,你还回来吗?”我后爹又试探着问道; “他爹,这十八年来,我白天下地干活儿,累个半死,晚上回到家还要伺候你!还给你生了两个娃……” “当然,你也养活了我们娘儿俩,我们之间两不相欠!” “从今以后,我走出这个家门,咱们所有的缘分都尽了!” 我妈说完之后,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后爹一脸呆愣,站在那里。 明天要开庭,必须先从杨家村步行到镇上坐公交车到县城…… 干爹和我妈一起步行来到镇上 一路上,照样有不少的村民,见到我妈之后,在背后指指点点…… “这不是杨国凡的疯婆娘吗?她怎么今天出来了呢?” “哎!这个女人先不说以前是干啥的,为啥独自带了个几个月大的娃,嫁给了老杨头!其实这个女人,人还是不错的!心地善良,对人又好!” “可不是嘛,还给老杨头生了一对那么好的儿女!” “是啊,只能怪自己的命不好!眼看自己的娃都要上大学了,却出了这样的事情……” “要说怪,也只能怪宋海峰干嘛惹上刘大来的儿子呢?听说,刘大来在县城的势力可大了!” “可不是嘛,刘大来在县城不但有钱,而且不管是官场上还是社会面儿上都有人!” “这一次,惹上了刘大来,想从监狱里出来,那可是难啊!” 村民们纷纷议论着,不停地摇头; 到了桥头公共汽车站; 我妈又看到了桥头的澡堂和曾经绑缚着我的电线杆; “他干爹,我想过去看看!”我妈突然开口说道; “还是别过去了!有啥可看的?我们一会儿买上票,直接上车走人!”干爹劝解道,以免睹物思人,让我妈的精神再次受到刺激; “他干爹,你先去买票吧!也就几分钟时间,我过去转一圈就回,然后我们一起坐上公共汽车,去县城!”我妈不知道怀了什么样的心思,坚持道; 干爹只得同意了; 于是我妈顺着桥头看着潺潺的河水往澡堂前面,曾经绑缚我的电线杆儿走去…… 突然; 对面一辆农用三轮车猛地发力,像是发了疯似的; 撞向了我妈! 瞬间,我妈便被撞向了冰冷的河水中; 不到几分钟时间,便顺着奔流的河水,消失了无影无踪…… 等我干爹买票回来的时候,却找不到我妈; 已经完全慌了神,疯也似的呼喊着我妈的名字; 这时,几个村民围拢上来,其中一个村民说道; “你是在找那个疯婆子吗?刚才有人看到这个疯婆子失足掉到河里了!” “胡说,哪里是失足?”另外一个村民回应说,“分明是有人看见,这个疯女人爬到了栏杆上面,自己跳到了河里!” “这么说,难道这个女人是自尽?想不开了吗?” “一个疯女人,有啥想开想不开的!” “也是,也许是她看到自己身上太脏了,太臭了,想跳进河里洗洗澡吧!哈哈哈!” 干爹听到这些胡言乱语,跪在了地上,捶足顿胸,泪流满面; 直拿自己的脑袋撞桥头的护栏; 没想到,我妈竟然是这个下场! 早知道,还不如不带她出来,去出庭作证了,至少她还能活着! 这怎么和干儿子交代…… 第11章 我要做狱中老大! 第二天在庭审现场; 我见到了我的干爹; 干爹的眼睛红红的,几天不见,憔悴了很多; “我妈现在怎么样?”我开口问道; “本来是想带你妈一起过来,但是孩子,你也知道,你妈那个样子……” “法庭不会采纳证言,再说你们是母子关系,按照规定,不能出庭作证……” 干爹的声音有些颤抖,而且眼圈都红了,我明显听出了异样; “干爹,我妈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我但心地问道; “孩子,没啥事,只是干爹想到你妈疯癫的样子,有些心疼、难过……”干爹用衣袖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活着就好! 我的心里放下了一半; “干爹,等我出去之后,一定好好照顾我妈!” “好好挣钱,去省城的大医院给我妈看病,我相信一定会把我妈的病给治好的……”我反而对干爹宽慰道; “好孩子……”干爹的声音哽咽了,再也说不出话来; 法庭宣判,毫无意外的是,我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按照法庭的说法,还是因为“情有可原”、“从轻处理”做出的宣判。 这个“情有可原”乃是大冬天将我赤身裸体绑缚在了电线杆儿上。 而我的辩护律师,提起来的反诉,刘三儿一伙儿用棍棒重伤我妈的事宜,因我妈未到场出庭,刘三儿一伙儿又矢口否认,且没有人证物证,法庭不予支持…… 随着法官的重锤落地,意味着我的三年时间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而瞎了眼的刘三儿和刘大来,则起了欢呼声,差点跳了起来。 我径直朝着这对父子俩走了过去; “刘大来,你不要太嚣张!等我出去,看我不玩儿死你!”短短十几天时间,我的心智逐渐成熟,同时也变得坚定刚毅; “哟呵!小屁崽子!就凭你,还能玩儿死我?老子弄死你,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刘大来不屑地看着我说道; “再说了,你个小崽子,能不能活着出来还不一定呢?” 听到这里,我心下明白,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刘大来找了关系,让黑哥在监狱里弄死我; “放心!我一定会活得好好的!总有一天会让你跪着、哭着求我……”说完之后,我便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了刘大来一声“呸!” “一个野种而已,还他妈的配和我斗!看我不弄死你!” 但是,我已经对他不管不顾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平安地度过监狱里这三年时间,所有的事情,都要等自己出来之后再说; “干爹,拜托你一定要照顾好我妈!” 临被压上警车之际,我又一次对干爹嘱托道; “孩子,照顾好自己,一切等你出来……”干爹含泪对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法庭宣判之后,我的身份和监狱的其他犯人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了! 换句话说,我和他们一样,都是劳改犯了! 这反倒让我的心安定下来,既然做劳改犯,就要有劳改犯的样子! 我甚至想要做监狱的老大! 不是欺负人的那种,这样至少能让我平平安安地熬到出狱! 关禁闭结束,回到107牢房; 豹头正躺着床上,做着春梦; 我上前一把抓住豹头的衣领,将他仍在地上; 豹头一见我重新又活生生地回到了牢房,不禁吓了一跳,好像见了鬼似的,正要爬起身; “峰哥……” 我坐在床上,踹出一脚,将豹头踹倒在地上; “豹头,我们俩之间难道有什么误会吗?”我手摸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豹头; “峰哥,饶命啊!” 豹头“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他心里很清楚,我话里的意思; 他更担心今天我会找他算账! “峰哥,我也是被逼的啊!黑哥是老大,是我豹头根本惹不起的啊!” 豹头边说边把脑袋磕在了地上; 说心里话,被黑哥收拾那件事,我知道一定是豹头在背后出卖了我,而豹头显然也是出于无奈,但是事情都过去了,再和豹头计较,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不过,在监狱里; 该竖立威严的时候,必须要把威严竖立起来; 这件事,我不能当做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被逼的?他逼你做什么了?” 啪! 我一个耳光呼在了豹头的脸颊上,直接把他呼了个侧滚翻,牙齿混着鲜血吐了出来; “逼你把我带到大牢房吗?不让我带过去,你他妈的会死吗?” 我恶狠狠地问道; “信不信,在我们的107,我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你给弄死!” 其他五个犯人相互对望一眼; 看我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完全一改刚进来的时候书生、孩子之气,气势更像是一个监狱中的老大! 豹头重新跪了下来,抬头看着我; 我的眼睛迸射出狠狠的杀意,让豹头感到不寒而栗! 豹头连忙低下头来,不敢看我; “峰哥,能在这种地方活下来不容易,豹哥也是一念之错!从今以后,你—峰哥,就是我们的老大!”其中一个犯人看此情势,连忙说道; “对,对,对,峰哥您,从今以后就是我们唯一的老大,我们哥儿几个都跟您混了!” 豹头连忙不失时机地磕头附和着; “行了!起来吧!”我看差不多了,让豹头起身; 豹头赶紧千恩万谢; “豹头,你这样,把黑哥白天的行踪告诉我,还要装着对他顺从的样子……” 我给豹头如此安排起来,豹头忙不住地点头。 要想在监狱里站稳脚跟,必须要不动声色地根除黑哥的势力…… 一个计谋在我心中浮现出来。 这几天相安无事,即便在食堂里碰上黑哥,黑哥最多也是恶狠狠地瞪我几眼,说几句难听话而已,而我能忍则忍,选择沉默隐忍; 双方都在等待着时机。 终于,有一天机会来了! “峰哥,明天有个房顶修缮的活儿,把我安排在和黑哥一起了!” 晚饭后,回到107牢房,豹头兴冲冲地对我说; “嗯,明天这个活儿,你和管理人员打声招呼,我们俩换换……” 就这样,终于我和黑哥有了独处的机会。 第二天早饭后; 我按照管理人员的安排,爬上了一个三层小楼的顶部,有十几个人被安排在这里修缮房顶,其中就有黑哥; 黑哥见我上来,眼中发光; 对他来说,机会也终于来了! 我看到黑哥在房顶上,装作很害怕的样子,转身就跑,监狱的管理人员暴喝一声; “76号,干嘛呢?想逃工吗?” “不是,我肚子有点疼……”我装作肚疼的样子; “装他妈的什么呢?刚才还好好地,一到工地上,就肚子疼,谁信呢?”管理人员吼道; “好好劳动改造,不然的话,扣分!” 我只得无奈地返了回来…… 第12章 房顶生死一线! 重新回到房顶,我尽量避开黑哥,默默地干着活儿; 过了一会儿,管理人员扔下了一句话,便走下房顶; “都不要磨洋工啊!中午之前,一定要把这个活儿给干结束了!” 看着管理人员远去的背影; 黑哥和其他十几个犯人手里拿着铁锹,迫不及待地一起围了上来; “你们想要干什么?”我惊恐地问道; “想要干什么,你不知道吗?嘿嘿,小子,你想要送死,真是老天爷都他妈的拦不住啊!” “小子,你的死期到了,竟敢欺骗老子!你给老子说的那箱金条呢?”黑哥狞笑着走了过来; “还他妈的煞有其事地说什么大人物的女情人,当老子是傻吊吗?”黑哥想到这件事,脸色变得异常狰狞; 我转身要跑,但是发现后退的路也给堵死了; “真乃是天赐良机,一起上,把他给弄死了!然后扔到楼下去,所有人都看到这孙子是失足摔死的,哈哈哈!” 黑哥狂笑道; 于是一大帮人,手持铁锹一起冲上来; 我边还击边后退; 眼看已经退无可退,已经被逼到了房顶边缘上; 从楼顶摔下去,不死也得是重伤; “不想死的上来吧!”我咬了咬牙齿,狠命地吼道; 猛地向着一个犯人冲了过去; 这个犯人扬起铁锹,就要招呼在我的脑袋上; 我手臂一档; 咔嚓! 铁锹木柄断为两截; 而其他犯人的铁锹,则同时向我的身体和脑袋招呼着; 我只得边打边退,又一次被逼到了房顶边缘; 突然; 失去耐心的黑哥狠命脚步一蹬,冲我猛扑过来; 这个不要命的家伙,居然想把我一下子推下房顶; 几乎是同归于尽的玩法…… 与此同时,十几把铁锹又同时砸向了我的脑袋和身体; 眼看黑哥的身体即将撞到了我的身体上; 我猛然一个闪身,同时身体向右一侧; 险中求生! 黑哥的身体已经飞了出去; 所有人都惊呼一声;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啪! 而我的左手狠命地抓住了房顶边缘,身体悬空,往下看去; 咚! 黑哥庞大的身体在自由落体运动之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 一个铁锹拍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忍住剧痛,右手也拍在了房顶边缘; 一个鸽子翻身,身体暴起; 同时,凌空一步; 用力抓住了一个铁锹; 而手拿铁锹的犯人,居然选择了用力往前推,还想把我推下房顶; 不过,已经晚了! 但凡一有借力之处,我的身体前倾,右足已经蹬上了屋顶边缘; 而那把铁锹则瞬时飞落下去; 我又猛地一个前滚翻,终于回到了房顶; 如此危急的险境,我也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不住地喘着粗气! 眼看十几个人又要围拢上来,对我动手; 我不禁大喊一声; “都他妈的想死吗?” 顺手抓住一个铁锹; 哐当! 仍在地上; 同时探出右臂,已将一个犯人擒拿过来; 同时从衣袖里面滑落出老葛的眼镜片; 抵在了这个犯人的喉咙处! 轻轻划拉一下; 鲜血直流; 在大牢房对付黑哥的这一招,在屋顶对付这些犯人仍然管用! “哼,再有不想活的,上来吧!下一次,我保证割破他的喉咙!” 此番操作,把所有的人都给震住了; “你们的老大—黑哥,不死也得是终身残疾,你们还为他卖命吗?”我又大声吼道; “不就是找个老大,被罩着活下去吗?我宋海峰也行!” 房顶出奇地安静;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终于,三十秒钟之后; 哐当! 有犯人率先扔下了铁锹; 紧接着,所有的犯人都扔掉了手中的铁锹; “峰哥……” “宋哥……” 我看时机成熟,放掉了手中的犯人; 我站起身,来到了屋顶边缘,看着医护人员已经把冲出去的黑哥抬在了担架上; 地上一滩鲜血!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这个监狱里曾经不可一世的老大—黑哥,就这样烟消云散! 后来据听说,黑哥的命真大,居然还能活了下来; 不过,落下了终身残疾; 后半辈子就要在轮椅上度过了!而且侧着脑袋,比划着非常6+1姿势,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风采…… 我正伸着头往下张望; 完全没有注意其他犯人的举动。 突然,变故陡生; 有一个犯人居然猛地推住了我的腰部,奋力往屋顶下面推去; 千钧一发之际; 我猛然向我探出右手; 一把抓住这个犯人的手臂; 蹭! 一下子将他扔下了楼顶; 与此同时,借助这个犯人往前飞出去的力道,我的身体本能地向后倾,奋力往屋顶趴了下去; 啪! 双手同时攀住了屋檐; 咚! 我听到了这个犯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的声音; 趁着所有人尚未反应过来; 我的身体向上; 终于,把右腿翘在了屋顶上; 然后,又一个翻身,全身已经站到了屋顶上; 顺手捡起一个铁锹; 啪! 用力把铁锹砸在屋顶上,尘土飞扬; “还有谁不想活的?一起上来吧!”我冲着这帮犯人大声吼道; “老子不介意把你们全部给扔下去!” 扑通! 扑通! 扑通…… 剩下的十几个人全部跪下了; “峰哥饶命!” “峰哥,我们都想活下去!” “峰哥,黑哥和刚才的混蛋不想活,但是我们都想活下去啊!” 后来,我才知道,趁机对我动手的那个犯人,原来在黑哥没有进监狱之前,就是黑哥的小弟! 对黑哥是忠心耿耿; 在监狱里也是欺压良善、恶事做绝,眼看黑哥的地位、势力不保,后续更是不可能活下去,索性对我做致命一击! 而其他人,追随黑哥,只是为了活命! 从此以后,我便真正制伏了这帮犯人,算是在监狱里立足了脚跟…… 干爹每个月都会来看我,只是每次问到我妈的情形,干爹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这让我的心里有了深深的不安。 “干爹,您下次来的时候,能不能带一张我妈的照片过来?” “哪怕她是疯子,生活在猪圈里,我也想看看她,只要活着就好!”我的眼中噙满了泪水,声音也哽咽起来; 将近二十年的相依为命,我妈乃是我心中最为重要的人! 却听干爹淡淡地说道; “孩子,想看你妈的话,等你从这里走出去之后吧!” “也就是三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等出了监狱之后,可以带上你妈,远走高飞!让你妈也能跟着你享几天清福……” 我心里知道,干爹乃是在敷衍我,却不好再说什么; 除了我妈之外,我心里还记挂着一个人,那就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杨子琪; 有时候,甚至心里想,即便我妈变成了疯子,不能来看我,妹妹能够来这里看我一眼,这也是对我莫大的安慰。 但是我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后爹把我当成是祸害,乃是个惹事生非、净给他制造麻烦的家伙,这一次又是我把我妈害成这个样子,后爹心里肯定恨死我了,一定不会同意妹妹来看我的。 即便是和我有着血缘关系、同母异父的弟弟,也几乎从来没有给过我好脸,好像我抢了他们家的家产似的; 每天对我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恶语相加,还经常向后爹告我的黑状。 他们俩怎么可能同意让妹妹来看我呢? 而在杨家村我的家里,准确来说,是我后爹的家里,此时也正常爆发着剧烈的争吵…… 第13章 得知真相! “爹,二哥!我想去监狱里看看大哥!”妹妹杨子琪踌躇了半天,轻声说道,“也不知道大哥在里面过得怎么样了?” “不行,坚决不行!要不是因为他,你妈怎么可能投河自尽?肯定是你妈也觉得你大哥做下了丢脸的事情,没脸见人……”后爹一改往日对女儿温柔的语气,提起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但认定我妈也是投河自尽,而且也认为我做下了偷看女人洗澡、意图强奸妇女道德败坏、为人不齿的事情。 “爹,大哥是被冤枉的,我相信大哥!大哥不是这样的人!”妹妹杨子琪为我辩解道; “冤枉的?怎么可能?警察怎么可能抓好人?法院都也已经判决了!即便他是被冤枉的,人家刘三儿怎么不冤枉别人?而偏偏是他!还不是因为他是个野种!”后爹坚持认为都是我的问题; “我不管,我就要去看大哥!”妹妹杨子琪赌气道; “子琪,不要任性!你听二哥说,从根本上来说,是他害死了咱妈!要不是因为他,咱妈怎么会成为疯子?要不是因为咱妈要去县城为他出庭作证,又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事情?我看他就是我们家里的祸害,有一个在监狱里服刑的大哥,我都感到耻辱!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来!”我那同母异父的弟弟杨晓军对我是深恶痛绝,也对自己的亲生妹妹劝解道; “二哥,你不要这样说大哥!咱妈的事情,有可能是个意外…… 算了,既然你们都不同意,那我自己去好了!” 妹妹杨子琪摔门而去! 县城的看守所离妹妹所在的高中不远,妹妹知道地方…… 接到看守人员的通知之后,我来到监狱的探监室,没想到这次来的不是干爹,而是妹妹杨子琪; “子琪?你怎么来了?”没想到自己的妹妹能亲自来看望我,我的眼泪夺眶而出,心中既有感动也有欣慰; “大哥,我想来看看你!”妹妹说着便拿出自己的高一考试卷让我看,“大哥,这是我的考试成绩,你看看,我又进步了呢!” “嗯,让大哥看看,真不错,加把努力,不要学大哥,一定要考上大学……”我的语气哽咽,喉咙生疼,说不出话来; “大哥,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无论到了任何时候,你都是我心目中的好大哥!”妹妹宽慰道; “小的时候,家里有好吃的,你都让着我和二哥,只吃一些剩饭剩菜; 穿衣服,大哥你从来没有穿过新衣服,你作为大哥却穿二哥不穿的旧衣服……” “有人欺负我,你都是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我,但是给人打了架回到家之后,却又让咱爹打你一顿……” 妹妹心疼地对我说道; 看得出来,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对我的感情乃是出于真心、发自肺腑。 我却摆了摆手,制止妹妹继续说下去; 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还提这些干嘛? “咱妈怎么样了?”我突然开口问道; “咱妈?”妹妹一阵愕然,脸色瞬间低沉下去; 只是此时我还不知道我妈已经投河自尽,以为妹妹是自从我妈变成疯子之后,心疼我妈,不好开口; “大哥,你不知道吗?”妹妹抬起头问道; “怎么了?子琪?我知道什么?”我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两滴晶莹的泪珠,从妹妹漂亮的眼睛里滑落下来; “咱妈怎么了?是不是她的病情又严重了?她的情况很不好,是吗?”我着急地追问道; “子琪,你快说话呀!” “大哥,原本咱妈的病情已经好转了,咱爹甚至说咱妈以前是装的!就为了等到你开庭的这一天……”妹妹低声抽泣起来,语无伦次地说道; 装的? 可是妹妹为什么哭啊? 妈没病不是挺好的吗? 难道是…… 我不敢再往下想去! 但是妹妹一直在低声哭泣,我也不敢再一直催促; 终于,妹妹扬起了漂亮的脸蛋,擦掉了脸颊上的泪水,仿佛下了决心似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说道; “你干爹那天来咱家,说要带咱妈去县城出庭为你作证,咱妈也是在那时,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让人感觉心智清楚,说话做事都和正常人一样……” “虽然咱爹不同意咱妈去,但是咱妈却坚持一定要出庭,说要为你讨回公道!” 我的心中紧张万分,但是却不忍心打断妹妹,静静地听着; “咱爹无奈只得答应下来!” “听你干爹说,走到镇上桥头,干爹去汽车站买票的时候,有人却看见咱妈投河自尽了……” 我的脑袋瞬间懵了,一片空白! 这么说,我妈死了? 既然神志清醒,怎么可能投河自尽? 一定是刘三儿父子做下的恶事! 怪不得出庭那天,没有看到我妈! 怪不得每次向干爹问起我妈的时候,干爹都顾左右而言他! 原来我妈被人害死了! 不行,我要出去! 为我妈报仇! 我用脑袋狠命地砸着探监室厚厚的玻璃,大声吼道;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看守人员走过来,大声喊道; “76号,注意你的行为!要不然,现在就给你送回到牢房!” “大哥,大哥,大哥,你别这样!你别这样!”妹妹也在窗外大声喊道,看到我面目狰狞的样子,吓坏了; “大哥,大哥……”妹妹哭喊道; “大哥,大哥,你可不能再出事啊!妹妹一直在等你从监狱里出来呢!” 我的头脑终于冷静了下来; “子琪,咱妈到底是投河自尽,还是被人从桥头推下河里?我干爹看到了吗?”我颤抖着声音问道; “你干爹回到家里说,他去买票去了,回来之后就找不到咱妈了!”妹妹边抽泣边回应道; “听你干爹说,桥头上当时还有很多人,他们看到咱妈投河自尽了,还有人甚至绘声绘色地说,咱妈上了桥上的栏杆,蹦了下去……” 我妈一定是被人害死的! 听到这里,我更加坚持自己的判断; 既然神志清醒,而且还心中抱着极大的希望,要去县城出庭作证,给我讨回个公道,怎么可能投河自尽? “那,那,那后来找到咱妈的尸首了吗?”我心中还存有最后的一丝希望,哪怕是一点点、微小的一点点; 希望我妈能活下去! 就像电视剧演的那样,也许被一个好心人给救了! 但见妹妹却是摇了摇头; “乡亲们,顺着清水河的下游找了好几十公里,但是都没有找到……” “镇上的警察也出动了,找了很长时间,也都没有找到!” “当时,河水流动比较湍急,他们说咱妈不知道给冲到哪里去了……” 妹妹说完之后,放声大哭起来。 也许,也许…… 第14章 港城来的山鸡 “大哥,你在里面一定要保重好身体啊!我在外面等你出来!”眼看探监的时间已经到了; 妹妹站起来,红着眼睛、轻声叮嘱道;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一定要出去! 不但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给我妈报仇雪恨! 这些人真乃是丧尽天良,不但把自己害成这个样子,连我妈这样一个善良的女人都不肯放过。 “大哥,我该走了!等有空了,我再过来看你!”妹妹走了出去,一步三回头地说道; “嗯,子琪,你也要好好学习,等大哥出狱的时候,你也就该上大学了……” 我强忍住内心的悲痛,也没忘了让妹妹好好学习; 这辈子既然我和上大学无缘了,但是我希望妹妹能走进大学的殿堂,和其他女孩子一样在大学校园里学习读书、交个男朋友谈恋爱、一起吃饭、一起去图书馆…… “好的,放心吧!大哥!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大哥,等我上大学的时候,我要让你送我去省城上大学!” 望着妹妹远去的背影,我的眼睛湿润了。 我精神恍惚,强自压抑着内心的悲痛,一脚低、一脚高地往107牢房走去; 路过另外一个监区的时候,恰好碰上老葛; 老葛见我神色不对,连忙凑上来,拉住我走向僻静处,亲手给我递上一支烟,并有点献殷勤地帮我点燃。 自从上次在大牢房利用老葛的眼镜片险境求生,制伏黑哥并成功逃生; 再加上随后的修葺屋顶,黑哥和他的嫡系兄弟想杀掉我不成,俩人反倒却落了个终身残疾之后; 我俨然成了我们这个监区的老大,老葛更是对我刮目相看,事事给我献殷勤,几乎成了我的狗头军师。 “兄弟,出什么事了?”老葛也点上自己的香烟,狠命地抽了一口,然后陶醉地喷出一团烟雾; 而我抽了一口,却是呛得咳嗽了好几下; “男人嘛!要学会抽烟,看起来深沉,别人猜不透你的心思……”老葛看我第一次抽烟,忍不住说道。 我又抽上一口,看着点燃的烟卷,瞥了老葛一眼; “怎么?要你教我做事?” 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一个多月的狱中生涯,让我的内心逐渐变得强大起来; 而且我更喜欢命运被自己操控的感觉,不喜欢被别人指手画脚! “没有,老大!”老葛讪讪地陪着笑,“说起来,咱俩的关系最近呢?你忘了,你第一次去食堂吃饭的时候……” 老葛已经改了对我的称呼,从“兄弟”变成了“老大”,而且,还在向我套着近乎。 确实,那天和老葛一起吃完晚饭之后,我才下定决心,要在监狱里“活下来!” 我又瞥了老葛一眼,被我踢掉的眼镜还没有配上,样子看起来有些怪怪的; “老葛,我毁坏了你的眼镜,你不会让我赔吧!”我开口又问; “哪儿能呢?别说是一副破眼镜,今后只要大哥有事吩咐一声,老葛一定鞍前马后地效劳……” 我点了点头,对老葛的回话很满意; “我第一次去食堂吃晚饭,听你说完,我受益良多,在此多谢了……” 老葛变得喜笑颜开,“不客气,不客气!还是大哥的本事大!” “不过,”我的声音停顿下来,“我不希望别人在我面前一副救世主的模样,明白吗?”我的神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老葛显然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连忙不住声地答应,“明白,明白!老大教训的是!” 对于我身上发生的变化,老葛可能还有点不适应。 对于监狱内其他的犯人,也许你把他打疼、打到求饶,他就会对你毕恭毕敬、惧怕加敬重,但是老葛不一样; 老葛是知识分子,必须恩威并施,才能彻底掌控他! “另外,老葛,我问你件事,你听说过临川县城的刘大来吗?”听妹妹说完,我妈“投河自尽”的情况之后,我便把矛头对准了刘大来。 听说老葛以前是滨城市某个大领导的秘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当领导的没事,这个当秘书的却进去了! 既然是滨城市某个大领导的秘书,想来对所辖临川县城的刘大来一定有所了解。 此时我已经敢肯定,一定是刘大来蓄意杀害了我妈,而我妈决不会是像我妹妹说的那样,什么“投河自尽”。 我要在监狱里,把刘大来的情况全部掌握,等两年多以后出去的时候,知己知彼,才能立于不败之地,一定要为我妈报仇雪恨。 “当然知道啊!刘大来在临川县城算是个人物,不过在当年我老葛的眼里,哼……”老葛的眼中居然流露出不屑的神色; “老大,难道你的事,和刘大来有关?”老葛小心翼翼地问道; “何止有关!等我出去的时候,我一定要将他……”我的眼中放着凶光,但是话尚未说完,却见老葛扯了扯我的衣袖,脸上流露出惊恐的神色; 我抬头一看,竟然是这个二监区的老大—山鸡!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五大三粗的犯人,个个凶神恶煞,眼中泛着杀意! 听说山鸡以前是港城的一个小头目,以心狠手辣、身手厉害闻名,几个月前,来到大陆犯了事,被投进了临川县监狱。 “老葛,你他妈的胆子不小啊!今天竟敢跑到了我们二监区!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 见来者不善,我赶紧站起来,而老葛则躲在了我的身后,这个曾经杀死过老大的人,竟然吓得浑身发抖; “山鸡,你想干什么?我们之间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我厉声喝道; 自从黑哥终身残废之后,一监区的犯人以我为首,而二监区则是山鸡为老大! “宋海峰!你说得没错!今天我给你面子,你可以走,但是老葛必须给我留下……”山鸡紧紧地盯着我身后的老葛,大有不把老葛弄个半死,誓不罢休之势。 “老葛,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事说事,别他妈的像个怂蛋一样!”我侧转身,冲着老葛骂道; 而老葛则支支吾吾,“山鸡哥,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 “误会个蛋!”山鸡背后的一个犯人大声骂道; “是你弄死了我们的老大!老葛,今天犯到了我们的手里,我看你往哪里逃?” 第15章 专门为杀你而来! 我隐隐约约猜出了事情的大概; “老葛,老子进来好几个月了,再过不了一个月时间,老子就要出去了,今天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怎么可能放过你?”山鸡的眼睛直盯着老葛,恶狠狠地说道; 听山鸡的意思,进来监狱,就是为专门弄死老葛? 难道就是为以前被老葛弄死的老大而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老葛可就麻烦大了! “老葛,你以为从二监区调到一监区就没事了?哼!今天真他妈的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自己反倒送上门来了……” 山鸡说话间就要冲上来动手; 我伸出双臂挡在了老葛的前面,面对山鸡及身后的十几个身强力壮的犯人丝毫不惧; “山鸡,怎么说老葛也是我的兄弟,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有事好好说,干嘛非得弄个你死我活,难道你不想尽快出去吗?” “切!”山鸡反倒笑了起来,“老子费了半天劲进来,就是为了收拾老葛!不把这个老葛弄成个残废,老子出去干什么?” 我的心底沉了下去,果真如此; “宋海峰!让开!这个事儿和你无关,赶快走开!我们要的是老葛!否则的话,今天连你一起也给收拾喽……”山鸡脸色突变,眼睛几乎贴近了我的鼻梁,杀意闪现; 难道让我丢下老葛,独自离开?这怎么可能? 那我今后在一监区还怎么混? 再说,我心中笃定这个老葛,弄死二监区老大这件事,一定必有隐情; 否则的话,以老葛的性格绝非冲动之人,怎么可能疯狂到弄死监区的老大呢? “山鸡!笑话!我的兄弟在这儿,你让我独自离开?怎么可能?”我丝毫不惧,和山鸡对视着; “这么说,宋海峰!是你自己愿意趟这谭浑水,那就别怪我山鸡不客气了!给老子上!” 山鸡的话音刚落地,身形一侧,探出右臂,抓向我身后的老葛; 而我顺势一挡,将山鸡的右臂格开; 山鸡见我毫不犹豫地出手,眼中动了杀机; 挥出重拳居然打向我的脑袋; 而我则左拳格开,右拳打向山鸡的前胸; 山鸡狠命地抓住我的右拳,手腕猛压,居然想把我的手腕撅断,完全是专业的打法…… 我的心底一沉,今天遇到硬茬了。 怪不得山鸡能在港城以心狠手辣、身手厉害而名气在外。 而其他人则是一哄而上,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也一起分别攻向我的左右侧; 我猛地右臂下沉,抽出右拳、解围,一个提膝,顶向山鸡的脑袋; 但是与此同时,一个壮汉竟然拦腰抱住了我; 我用右肘撞向壮汉的后背,壮汉疼得腰弯了下去…… 而另外两个壮汉,则是绕到了我的身后,对老葛一阵拳打脚踢,老葛双手抱住了头部,蹲在了地上,只有挨打的份儿! 见此情景,必须狠下杀招才能解围; 冷不防之际,左翼的壮汉居然一拳打中了我的右腹部,疼得我想要窒息,而山鸡一个扫堂腿上来; 我身体纵跃腾空,踢出一腿,扫向山鸡的脑袋; 山鸡一个闪身躲让过去,我的右脚踢中一个壮汉,壮汉的身体飞了出去! 擒贼先擒王! 务必先拿下山鸡不可! 我身体落地的同时,猛地冲向山鸡; 旁边两个身强力壮的犯人分别从左右向我攻击; 却从背后传来吼声; “都让开!让我山鸡单独会会他!” 我的身手激起了山鸡昂扬的斗志,话音刚落地,山鸡已经又冲了上来; 双拳快速出击,和我打成一团; 怪不得二监区的老大被老葛弄死之后,山鸡短短几个月内,便成为了二监区的老大! 出手迅疾、力道沉稳,而且实战经验非常丰富; 我边打边退,身上挨了山鸡好几拳; 当然,山鸡也被我踢中了两脚; “小子,没想到你的功夫不错,如果跟着我去港城,没准港城也会有你的一席之地!”山鸡边打边说道,竟然对我起了惺惺相惜之意; “哼,山鸡!不论在哪里,我们都要先出去再说; 但是,我宋海峰就是宋海峰,从来不甘屈居于别人的屋檐下……”我狠命攻上几拳,回应道; 既然当老大,就要有老大的霸气! 山鸡又是一个扫堂腿,我纵身一跃,同时踢出右脚,踢向山鸡的脑袋,但是没想到山鸡竟然选择挥出重拳,打向我的脚心,瞬时脚底传来钻心般的疼痛…… 我的身体一个鸽子翻身,猛然扑向山鸡的脑袋,同时提膝,顶向山鸡的下巴; 山鸡却是一把抱住我的右腿,把我掀翻在地上; 啪! 我的右掌猛地拍在地上; 身体翻转、纵跃起身,又一次猛然扑向山鸡的脑袋; 山鸡挥出右拳,结结实实地打在我的前胸,但是我不管不顾,狠命地揽住山鸡的脖颈; 瞬时,山鸡呼吸不畅,脸色涨得通红; 而山鸡则是猛然扣住我的手腕,差点将我的手腕撅断! 我们俩人的身体成交叉状扭动在一起,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放手!”我忍着手腕的剧痛,大声喊道; “你先放!”山鸡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面发出来; “同时放……”我又提议; 于是两人慢慢地放手,躺在地上不停地喘着气; 而山鸡带来的其他犯人,已经把老葛给打得遍体鳞伤,其中一个壮汉像是老鹰提小鸡似的,一把抓住老葛,给扔到山鸡旁边,问道; “山鸡哥,你说怎么办?要不要弄死他?” 突然,我抬起头,不经意地发现老葛竟然眯着眼,偷看了山鸡一样,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下次,这次就给姓宋的一个面子……” 但是,老葛的身体冷不丁地猛然暴起; 一下子扑倒在犹自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的山鸡身上,同时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块儿菱角磨得锋利的石块儿; 狠命地划向山鸡的喉咙; 大有一击要山鸡性命的架势! 但见老葛的眼中泛着狼一样的绿光,面孔狰狞可怕,森然恐怖; 我心头震惊,没想到这个老葛出手便是绝杀招! 啪! 来不及多想,我一把拍中老葛的右手,石块儿打歪,飞了出去,但是山鸡的喉咙犹自被割破,鲜血淋漓…… 旁边的几个壮汉犯人见状,连忙把老葛从山鸡的身上拉下来,拳脚玩命地向着老葛招呼,这一次,显然出手更重,大有弄死老葛的架势! 我忍着身体的疼痛,把身体挡在了老葛的前面,任由拳脚向我全身上下和脑袋上招呼着…… “老大在那里!快!快!快!”豹头带着几十个人从远处冲了过来,见到山鸡的人就打! 双方打成了一团; 而我和老葛终于得以喘息…… “啪!” 我一个巴掌呼在了老葛的脸颊上; “你他妈的不要命了!想呆在这里一辈子吗?”我大声对老葛骂道; “我弄死了他们的老大,他们早晚会弄死我!如果哪一天你不在,我照样会死!还不如,趁今天这个机会,把山鸡弄死……”老葛捂着脸颊,不敢抬头看我,“至于说出去,只有像你那样强大的人才能出去,而我能呆在这里活下去就不错了……” 我一下子怔住了,原来老葛存了这样的心思; 今天是我在场,山鸡没准会放了老葛,但是如果哪天我不在的话,山鸡一样会打死老葛! 滴、滴、滴…… 一阵尖锐的哨声响起; 几十个防爆警察手拿警棍和盾牌围了上来; 然后冲进来,见人就是狠命地一棍…… “抱头,蹲下!” “蹲下!蹲下!” 我正要抱头蹲下,忽然听到老葛着急的声音; “老大,赶快把自己给弄伤!快点!快点!” 弄伤自己? 为什么? “弄伤自己,才被判成打架斗殴,处罚最轻,运气的话,说不定还会弄成受害者,关上十天紧闭就可以完事……” 第16章 我竟然和“他们”成了兄弟! 我瞬时明白老葛的意思,没有丝毫犹豫; 咔嚓! 一下子把自己的左手腕撅断; 疼得我冷汗直流…… 果然如老葛所料,这一次的事件,发生在二监区,再加上我受了伤,被判定为打架斗殴,而山鸡的刑期又被延长了一年多; 不过,还没有弄死老葛,反倒是山鸡正想要的; 而我则被送进医护室、治疗受伤的腕骨,骨头没事之后,随后又被关了十天紧闭! 关禁闭期间,我一直在思考这个老葛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明明山鸡已经答应此次的冲突,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他,但是为何老葛却又狠命地想要山鸡的性命! 这种人,甚至比山鸡这些亡命之徒还要可怕! 刚开始装作文弱的样子,选择抱头挨打,只要不被打死,一旦反抗,就要给对手致命一击…… 直到现在,想起当时老葛狰狞的面孔、像野狼一样的眼神,我还有些心有余悸! 不过后来,我也明白了; 还是那句话,老葛只想活下去! 这一次即便山鸡放过我们,活得过今天,但是未必活过明天、后天…… 总有一天,我不会在老葛身边,甚至在不久的将来,我还要走出这个监狱; 而山鸡本来就为杀掉老葛而蹲监狱,老葛又能怎么办?还不是一样被山鸡弄死!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果断出击,先下手为强,弄死山鸡! 这样,在监狱里才能让自己多活几年…… 我反复想,这个事情总得有解决办法; 既然当了他们的老大,一定要替老葛出头,把这件事有个彻底了结! 出了禁闭室之后,我回到107牢房; 豹头等几个犯人,见我平安无事回来,竟然喜笑颜开,甚至有两个犯人上来给我捶背、揉肩…… “豹头,关于山鸡和老葛的事情,多亏了你!”我看着豹头欣慰地说道,“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和老葛也许就没命了……” “老大,嘿嘿!没关系!谁让我们是兄弟呢?”豹头咧着豁牙笑着说,豁掉的门牙,我还记得是刚来的时候,被我重拳给打掉的。 兄弟? 在几个月前,我宁肯挨打、甚至去死,也不愿意和这帮欺男霸女的亡命之徒、犯罪分子,做什么兄弟! 然而,今天听到这两个字,竟然有了一丝亲近的感觉。 “弟兄们都没事吧!”我又关切地问道; “没事儿,老大,我带的人多!嘿嘿!”豹头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豹头,你是不是早就看到我们打架了?然后又回去叫的人?” 突然,我的脸色陡变,眼中泛起阴森的寒意; 我身后的两个犯人瞬时停住了双手的动作,其他人的目光也一起看向我们,牢房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豹头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向他发难。 “老大,你说得没、没、没错,我就是想、想、想……”豹头支支吾吾起来,冷汗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三十秒钟之后,我突然又笑了起来; “豹头,你做得没错!” “即便,你一个人冲上去,我们照样也不是对手!白白地过去挨打,也不利于事情的解决!” “当时的情况下,回去叫人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以后做事,千万不要逞匹夫之勇,要学会动脑子。” 我站起身,还拍了拍豹头的肩膀; 所有的人长出了一口气! 豹头更是吓得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 “有烟吗?豹头!”我又问道; 自从上次在二监区抽了老葛点上的香烟之后,我竟然对那种吞云吐雾的感觉有了向往。 “有的,老大!有的……”豹头边说边从床铺下面翻出来几支香烟; 香烟,在监狱里乃是稀缺物品,甚至可以说是“通用的货币”,可以用来以物换物; 每个人得到之后,都会珍藏起来,要么自己偷着吸,要么孝敬老大,还会在关键时刻少挨打…… 豹头毕恭毕敬地给我点燃香烟,我狠狠地抽上一口,还学着别人的样子,吐出了个烟圈! 抽了半截之后,递给豹头; 因为我早已看到豹头和另外几个犯人,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我,也都眼馋得不行; 豹头接过香烟,狠命地吸上一口,嘴巴发出“嘶、嘶、嘶”的响声,看起来那种感觉,异常让人陶醉…… “豹头,再拿出两支呗!让弟兄们也都过过瘾……”我吩咐道; “好咧!老大!”豹头听到这里,痛快地又递给身边的两个犯人各自一支;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们这帮人竟然是你吸完一口、我接着来一口,像是间接接吻! 直到把香烟抽得烧住了烟屁股,还不舍得丢下。 见弟兄们都过足了烟瘾,扔掉了烟屁股; “豹头,老葛和山鸡之间的事情,你怎么看?”我开口问道; “老大!他们之间的事情没完!这一次算老葛运气好,有你在,但是下一次,老葛未必有这么幸运了……”豹头分析道; “我知道!”我打断了豹头的话,“我是问,这个事具体该怎么解决呢?” “按照监狱的规矩,都是两个老大坐在一起谈谈,当然前提是一方的老大愿意不愿意替手下兄弟出头,能不能拿出足够的诚意?而另外一方老大愿不愿意给这个面子?”豹头说得头头是道; “但是,听说山鸡这一次进来,目的就是为了弄死老葛,我估计山鸡未必……” “未必什么?”我追问了一句; “未必愿意和解!”豹头肯定地回答; “老大,老葛的事情,很难办,况且这一次,你出手救了他,已经很仗义了……” 我摆了摆手,示意豹头不要再说下去。 事情既然出了,一定要想办法解决!哪怕付出代价! 不管是哪个兄弟,既然成为了你的手下,就一定要替他出头,管到底! 第二天上午十点钟,去外面场地放风的时候,我和老葛走在了一起; 老葛看起来精神萎靡、忧心忡忡; “待会儿我们一起再去二监区,主动见见山鸡,看看你的事情,该怎么处理?事情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看了老葛一眼,开口说道; 老葛愣了一下,“老大……” 显然,他没想到,我愿意替他出头,但是瞬间眼神又暗淡了下去; “即便去了,山鸡也未必愿意放得我,毕竟我弄死了他的老大,他又是为了这件事进的监狱……”老葛不无担忧地说道; “老葛,那你说该怎么办?按道理说,这样的事情不用我教你吧!你躲得了今天,能躲得过明天、后天吗?我不能天天守着你吧!” “你既然杀掉了他们的老大,就要面对解决!总不能,来一个人,你就杀一个人吧!老葛,你说呢?再说了,你每次都能杀得掉吗?” 老葛咬了咬下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 于是我和老葛趁着管理人员不注意,便一前一后来到了二监区,然后又来到了二监区山鸡的牢房…… 第17章 怎么样才能放过老葛? 山鸡看到我们俩一前一后走了过来,忽地站起了身,同时身后几十个犯人,一起围拢而来; “兄弟,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胆量!我山鸡还是那句话,你可以走,但是他,必须得给我留下来!”山鸡看着我身后的老葛眼中发射出森冷的寒意; “山鸡,还是那句话,我既然带他过来,一定要活着带他回去!今天想把事情做个了结……”我盯着山鸡的眼睛,语气坚定地说道; “了结?”山鸡笑了起来,“怎么了结?他肯为我老大去死吗?” “你想怎么样才能放过老葛?”我开口问道; “不想怎么样?当然是一命抵一命喽!他……”山鸡指着我身后的老葛,狠狠地说道; “今天只要死在这里,从今以后,我山鸡绝对不会为难二监区的所有兄弟们……” 我按下了山鸡的右手,轻轻地说道; “山鸡,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必呢?让我拜拜咱们的老大……” 死者为大,既然是山鸡弄死了他们的老大,像死者跪拜也是应该的。 “扯淡!我老大死了,而他却活着,就这样假模假样地磕个头、鞠个躬,想把事情做个了结,门儿都没有……”山鸡粗暴地打断了我; 但见老葛猛然推开我,却是一头冲向了一个高低床的床板; 脑袋趴了上去,张开嘴巴,用牙齿狠狠地啃向床板和横梁连接处的木头; 嘎吱! 把一块儿木头咬掉; 我们所有人都神情异样地看着老葛; 这个老葛想要干什么?吓傻了不成?还是疯了?怎么去啃这些木板呢? 但是,老葛没有被吓傻!更没疯! 不但没疯,而且他还很聪明! 不一会儿,木板儿的四角都被啃掉,露出了一个铁钉; 老葛又用牙齿咬住铁钉,将铁钉拔了出来,然后叼着铁钉,放到了左手中…… 难道是老葛又要玩儿致命的游戏? 将山鸡和其他的犯人,吓了一跳,后退两步,纷纷大声喊道; “老葛,你他妈的想干什么?想死吗?” 但是,我知道,老葛不想死!他想活着! 这一次,他咬下铁钉,一定不是为了杀掉山鸡,而是有其他的用途! 但见老葛又用右手从床板上使劲扯掉一根木板儿; 这个老葛到底要干什么? 然后,老葛把左手放在了床板上,又用右手扶好,把铁钉钉尖对准了手掌心; “兄弟,来帮个忙!” 老葛用嘴巴示意了下木板儿; 我瞬时明白老葛的用意; 但是那个犯人站着没动; “怎么?想杀掉我?连弄成这点伤都不敢吗?”那个犯人看了山鸡一眼; 但是山鸡面部没有任何表情; 犯人拿起木板儿,用力朝着铁钉砸了下去; 啪! 噗呲! 铁钉将老葛的左掌掌心穿透! 老葛右手用力摁着自己的手腕,疼得冷汗直流,却是一声不吭; 过了十几秒钟,但见老葛又咬了咬牙齿,嘴巴哆嗦着,已是疼得脸色苍白; 然后,又低下脑袋,一口咬住铁钉; 噗! 铁钉拔出,鲜血直流! 飞溅到老葛的脸上! “哼,背叛老大,还要三刀六洞呢!姓葛的,你这是杀了我们的老大,想要一钉过去,没这么简单!”那个犯人虽然惊得心惊肉跳,但是兀自又说道; 但见老葛用手摁住手腕上的大动脉,不至于血液流出的速度太快,又背靠着高低床的一个角的柱子坐在了地上; 缓了口气; 左手拿起铁钉,放在了左脚面上,自己拿过那根床板; 啪! 用尽全力砸了下去; 噗! 铁钉直接穿透到了脚心…… 都说十指连心、疼痛难忍; 老葛这可是一个铁钉刺进了手心,又一个铁钉刺进了脚心…… 然后又狠狠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右手放在铁钉上; 将铁钉拔了出来; 鲜血飞溅! 见山鸡始终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老葛又把铁钉放在了自己的右脚面…… 用满手是血的左手,抓向木板儿; 忍着剧痛,又是一个木板儿砸了下去! 同样,铁钉直接穿透了老葛的脚背,直接从脚心冒了出来…… 然后实在是没有力气拔出了铁钉; 我蹲下身子,用力把铁钉拔出! 老葛差点疼晕了下去…… 三钉六洞! 我慢慢地扶起老葛,眼睛直视着山鸡; 但是山鸡仍然面无表情; 于是我拿起铁钉准备狠命地插进我的左手…… 眼看铁钉就要刺进手背; “慢着!”山鸡终于发话了; “老葛,不得不说,你很有种!你更幸运!” “如果今天不是看在你老大的面子上,你要把命留在这里……” 老葛听完这句话之后,瞬间便晕了过去; 我抱着山鸡就要走出牢房,身后传来山鸡的一句话; “兄弟,你出手救过我,我们今天算是两清了!” 把老葛送进医务室之后,我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而老葛的左手虽然保住了,但是因为手上的经脉受到了损伤,不敢用力,几乎变成了左手残疾! 而左右脚,虽然日常的走路行动还能支撑,同样因为伤到经脉,稍一用力,便疼痛难忍; 但是总算活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仍然难熬,心里盼着、念着干爹什么时间来看我,每次都希望听到干爹传来关于我妈的消息; 主要是祈祷着有奇迹发生—比如我妈没死,被一个好心人给救了下来…… 但是每次都让我非常失望。 最后,从干爹传来的各种消息来看,我妈能活下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转眼之间,一年半时间过去了,我没有盼到我妈活着的消息,却是传来让同样我异常震惊的消息! 那就是我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竟然考上了警校! 就这样,响水镇杨家村的老杨头—我的后爹,一下子成了方圆几十里的名人! 一个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养子,乃是监狱里服刑的罪犯! 一个亲生的儿子,成为了警察! 于是,老杨头为自己的亲儿子,到处吹嘘炫耀,但是提到我时,不但恨不得和我撇清任何关系,更是对我恨之入骨! 因为自从我妈“投河自尽”之后,家中少了一个女人,没有人给他洗衣服、做饭,更没有人晚上伺候他,让他少了幸福、惬意的生活。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我真的不知道内心里涌现出什么样的感情,不知道到底是应该为我的弟弟感到高兴,还是为自己的命运感到悲哀。 因为曾经的过往,成为警察、抓坏人,也是我的梦想! 而现如今,我却成为了罪犯! 而天天对我冷嘲热讽、恶语相向的弟弟,却成为了警察! 世事难料,真是造化弄人! 我不甘心! 我一定要走出监狱,好好地活下去! 不但我要好好地活下去,更要让杀掉我妈的刘三儿父子,付出代价! 这一天,探监的时间到了,我没有等到我的干爹,却等到了另外一个人…… 第18章 一个兵、一个贼! 而这个人正是我那同母异父的弟弟—杨晓军; 我真的没想到晓军能来看我,心里反倒涌现出惊喜,以为弟弟真心和我同归于好了。 我尚未给弟弟道喜,却看到了弟弟冰冷的神色,眼神中甚至含有深深的恨意。 “是你害死了我妈!”弟弟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走到今天都是咎由自取!” “从今以后,我们俩没有任何关系!” “而且,即便你出来,但凡你敢做一件坏事,我一定会抓你!” 我根本没想到弟弟杨晓军,刚和我见面,就说出来如此决绝的话来; “晓军,怎么说我们也是兄弟!”我试图和弟弟缓和气氛,关系和我,内心深处也不希望和弟弟之间有如此大的误会。 在我眼中,我和杨晓军之间,有着血缘关系,同一个妈生的,是真正的兄弟,这个“兄弟”可是要比犯人之间的“兄弟”货真价实得多! “兄弟?谁和你是兄弟?你是个野种,是你害死了我妈!”弟弟暴怒道; 我妈? 弟弟的言辞中,连个“咱妈”都不想出现。 我沉默了,既然不认我这个兄弟,我转身就走。 “76号,你的探监时间尚未结束,请珍惜这个机会……”监狱管理人员提醒道; 我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毅然继续往前走去; “等等!”弟弟突然在探监室的外面叫住了我。 我停住了脚步,转过身; “关于我妈投河自尽的事,暑假期间我抽空仔细查勘了响水镇的桥头,发现了一些痕迹……”弟弟突然说道; “不用你管!”我粗暴地打断了弟弟的话; “此事由我而起,我一定会查出幕后真凶!还妈一个公道!” “你好好上你的学,等我出去之后,这件事交给我!”我又补充了一句。 “哼!”弟弟鼻孔里哼了一声,流露出不屑的语气; “你一个劳改犯,出去之后,也是人人喊打,又能做得了什么?”弟弟轻蔑地嘲笑道; “即便我是个劳改犯,我也一定要查出真相!我说过,此事不用你管!”我又强调了一句; 我的心很痛,我在弟弟的心中,永远被贴上了“劳改犯”的标签。 但是不管怎么样,杨晓军毕竟是我的弟弟,刘大来不管是在响水镇,还是在临川县势力都非常强大,而且做事心狠手辣,我真的不希望这个弟弟出现任何意外。 况且,这个事因我而起,我绝不会让弟弟插手。 弟弟考上了警校,已经有了美好的前程,万一受到牵连或者是受到刘大来的伤害,我的罪孽可就更深重了。 “我查是我的事,你查是你的事,你干涉不了我!”没想到,弟弟强硬地说道; “晓军,你听大哥说;”我一听弟弟杨晓军竟然是这个态度,急了; “刘大来在县城势力强大,而且是个恶霸,大哥真不希望你……” “哼,宋海峰!知道他势力强大,你还要招惹他,你的脑袋是不是进水了?”弟弟忍不住对我骂道; 我无语,一时之间竟然真不知道如何回答; 甚至,自己心里也经常在问自己,我的脑袋是不是真的进水了? 看样子这个谈话,根本无法进行下去…… 俩人对视,沉默了好一阵; 还是我最先开口,“晓军,大哥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只要能为妈报得了仇,我啥也不在乎;”我晃了晃双手戴着的手铐,恳求地说道; “但是你不一样,你有着美好的前程,你考上了警校,好好学习本领,将来毕业之后,做一名好警察……” “不用你说!我的事情自有我做主!”弟弟打断了我的话,但是语气明显地没有先前那么强硬; “所以,关于妈的事情,你千万不要插手,刘大来的势力和手段,不是你能想象得出来的,听哥的话,好吗?”我甚至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宋海峰!还是那句话,我想查是我的事,你想查是你的事!你管不了我!”弟弟继续强硬地说道; 望着年轻气盛的弟弟,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劝解; 心中的担忧更加强烈! 既然说服不了他,索性就由他去吧! 我只能祈祷自己,快点走出监狱去。 探监结束后,我直接找来了老葛; “监狱里怎么才能尽快出去?”我开门见山地问道; 老葛看了我一眼,“想尽快出去,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立功、减刑!” “怎么才能立功?”我又追问道; “比如好好接受劳动改造,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有其他立功表现等,怎么?老大!你着急出去了?”老葛问道; 老葛自从上次的“三刀六洞”事件之后,和二监区的山鸡一伙儿倒也相安无事,对我更是感激不尽; 毕竟,是我出头帮他解决了他的生死危机! “要不,我们人为制造一场混乱,让你立个功?”老葛出主意道; “不行!坚决不能这样!”人为立功的事情,万一事后追查起来,不但减不了刑,而且还会延期服刑; 再有一年半,就要出去了,我可不希望再出现任何的闪失。 “要不,我阴谋组织一场犯罪活动,你来检举揭发我,如何?反正我这辈子,也出不去了,老大,如果你能早日出去的话,还能帮我办件事!” 嗯?办件事? 办件什么事? 见我眼中起了深深的疑惑; 老葛故作轻松地解释道,“老大,也没啥的,就是想让你出去之后,帮我照顾照顾她们娘俩!要不是,心里天天牵肠挂肚她们娘俩,我老葛早就不愿意活下去了……” 我知道老葛说的“娘俩”是谁?一个是老葛的老婆,一个是他的女儿! 据听说,老葛刚进监狱的时候,随身携带了一张照片,天天晚上拿着照片看,是老婆和女儿的合影照。 老婆长得身材气质绝佳、风韵犹存,而女儿更是貌比天仙、青春靓丽; 但是有天晚上,老葛正在仔细端详着老婆、女儿照片的时候,却被二监区当时的老大发现了; 二监区的老大一把夺过老葛手中的照片,眼中发出淫邪的光芒,还对着照片做些不雅、甚至流氓的动作,口中嚷嚷道; “真他妈的漂亮!要是让老子睡上一觉就好了!” “老葛,你他妈的何德何能,瘦得像个麻杆儿似的,怎么能满足得了你的老婆呢?” “还是让我伺候她好了!” 二监区的老大边说甚至还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裤子里面,摸着自己的…… “听说,外面有的贪官,能一下子睡上一对母女,让我也尝尝那个滋味,如何?” 二监区的老大不但抢走了老葛手中的照片,而且还污言秽语说着一些侮辱老葛妻女的话; 老葛从床上跳了下来,走到老大的身边,却是气得浑身发抖,脸色却是异常的平静,口中说道; “把照片还给我!” 第19章 一根筷子插进喉咙! “哟呵,他妈的老葛,今天怎么敢和老子这么说话了?”二监区的老大边说边从裤子里面掏出肮脏、恶心的手,还抹在了照片老婆漂亮的脸颊上; “老葛,昨天晚上,她们娘俩陪你,今天晚上陪老子了!对了,这样,以后让她们娘俩轮流陪我们睡觉,如何?哈哈哈!” “这样的话,让老子在这监狱里,也能尝尝大贪官的滋味!” 老葛气得已经是浑身发抖、脸色苍白,但是身体瘦弱的他,却是啥也不敢做; 仍然伸出一只手,尽量保持平静地说道,“把照片还给我!” “老葛,你他妈的耳朵塞驴毛了,老子刚才不是说了吗?今天晚上她们俩陪老子了!明天晚上,再让她们娘俩陪你……” 而老葛,仍然伸着右手,平静地说道,“把照片还给我!” 但是,此时的老葛眼中已经闪过浓浓的寒意,甚至是杀意;只是这个二监区的老大,依然陶醉在自己的意淫中,根本没有注意到; 二监区的老大沉思一阵,忽然想起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想作弄一下老葛; “这样吧,老葛,你把老子的洗脚水,给喝掉,今天晚上就让她们娘俩陪你!不过,明天晚上,得归我!” 说着便找到了盆子,装满了半盆水,然后把自己的双脚放了进去,还把自己恶心、肮脏的右手,放在水盆里涮了涮; “老葛,喝了它!老子今天晚上,就把她们娘俩让给你……” 此时旁边已经围观了很多看热闹的犯人; 此时的老葛早已经超出了可以承受的愤怒,身体摇摇欲坠; 很多犯人起哄道; “喝呀!老葛!你喝掉半盆洗脚水,换来这么好的两个女人晚上陪你,这不亏呀!” “对嘛!老葛!要不,今天晚上,你就让给老大吧!毕竟这两个女人晚上陪你了那么长时间了!” “就是嘛!陪陪老大怎么了?又他妈的玩儿不坏!” “哼,不想让陪老大,就得喝洗脚水,老葛,你还是自己选择吧!” 老葛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绝不允许二监区的老大玷污自己妻女的照片; 因为这在老葛的心目中,乃是荒漠的心中,唯一保留的一点神圣! 过了好一阵,才平复心神; 蹲下身子,端起半盆洗脚水一饮而尽,喝得小腹鼓胀。 所有的人吃了一惊,这个老葛,为了自己妻女的照片,居然喝掉了半盆洗脚水。 喝完之后,老葛打着饱嗝儿,仍然向二监区的老大,伸出右手; “把照片还我!” 但是二监区的老大面孔却耍起了无赖; “老子就不还了,怎么着吧!” “老子好不容易在这监狱里,见到这么个新鲜玩意儿,怎么可能在头天晚上就还给你呢?”二监区的老大淫笑着说道; 老葛听到这里,一句话也不说,弯着腰躺在了床上; 据听说,那天晚上,老葛整整上了十八次厕所!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老葛端起饭盘,走到了二监区老大的对面; 仍然伸出右手,眼睛直盯盯地看着二监区的老大,眼睛里寒意浓浓,令人不寒而栗。 二监区的老大心里竟然有一丝恐惧,他甚至看到了老葛要杀人的韵味; 于是,便从怀中掏出照片,扔给了老葛; “不就是他妈的一张照片嘛!老子玩腻了!对了,老大的东西都他妈的在上面蹭过了……” 二监区老大的话音尚未落地; 啪! 老葛的饭盘一下子扣在了二监区老大的脑袋上; 与此同时,老葛冲上了饭桌,猛地扑了过去,左手臂牢牢地抱住了二监区老大的脑袋,同时把右手中的筷子狠命地插进了二监区老大的喉咙里…… 噗呲! 鲜血飞溅! 一下; 拔出来,又插了进去! 只是这一次,鲜血却是汩汩地流了出来; 两下; 拔出来,又插了进去; 三下; 鲜血流速又降低了很多; 拔出来…… 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二监区的老大已经彻底断了气。 而老葛,则是拿起照片,填进了自己的嘴巴,咽到了自己的肚子…… 他宁肯吃掉照片,也不再想让自己的妻女受到任何的玷污! 这是老葛心中保留的唯一一份神圣! 于是,老葛被加重了刑罚,很难从这个监狱里走出去了! 自从那以后,老葛心中对妻女的亏欠、愧疚心理更重,便再也不愿意自己的妻女到监狱里去看他了; 用他自己的话说,权当是自己已经死掉了! 至于说,因为什么亏欠、愧疚,可能连老葛自己也说不清楚; 也许是因为自己犯了罪,抛下了妻女不管,而自己却进了监狱; 也许是因为自己答应了妻女,要尽快走出监狱,但是没想到却再也走不出去了; 也许是因为在老葛的内心里觉得,二监区的老大玷污了自己的妻女,至少说是在心理上…… 所有这些,都是因为自己造成的! 而老葛的妻女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老葛又杀了人,一辈子走不出去了! 觉得老葛心中没有她们母女俩…… 对老葛怨恨日甚,久而久之,再也不来探望老葛了,真的权当老葛死掉了。 “老葛,其实你应该见见她们!告诉她们真相,带着愧疚和之间的误会生活下去,很累的……” 其实,一直以来,我不但对老葛的身份非常感兴趣,而且对老葛的遭遇充满了深深的同情; 说实话,任谁遇到了那样的事情,结果一定也是和老葛的做法一样! 只能说,二监区的老大该死! 但见老葛,却是摇了摇头; “老大,我们还有生活吗?这天天的,吃了睡,睡了吃,累在哪里了?” “还有,我能告诉她们真相吗?因为她们的照片受到了玷污,而我去杀了人!想告诉她们什么?我很爱她们吗?既然很爱她们,但是为何自己又走到了现如今这般田地……” 虽然,我帮老葛解除了生死危机,但是他自己内心深处的伤痕,靠别人是根本无法痊愈的。 “这样吧,老大!今天晚上,我就制造个机会,让你立个功,尽快走出监狱……” 老葛说完,就不由分说,站起了身,往自己的牢房走去! “老葛,老葛……”我在身后急切地喊道; 但是老葛却像是什么也听不到似的,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于是,当天晚上老葛便用好几包香烟贿赂给了监狱管理人员,谎称自己饥饿难忍,要去厨房吃点馒头,于是便偷偷地跑到了厨房,却把菜刀揣到了自己的怀中…… 然后,老葛闯进了二监区,仍然是自己原来所在的牢房! 他要把曾经言语侮辱过自己妻女的犯人,全部杀掉! 哐当! 监狱里原来老葛住过的二监区的牢房,被锁上了,老葛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提了一把菜刀冲了上去; 砍得那帮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等有人顺着墙角偷偷地打开牢房门,纷纷疯也似的往外冲出去的时候,我却冲进了牢房; 想要一把夺过菜刀,但是老葛却一刀砍在了我的手臂上; 鲜血直流! “不要拦住我,我要把这帮狗杂碎们全部杀掉……”老葛大声喊道; 正在此时,牢房外响起一阵尖利的哨声; 狱警到了! “打我呀!老大,打我呀!把我打晕!”老葛瞪着血红的眼睛,嘶吼道; “你他妈的愣着干啥呀!” “快点呀,你要死了啊!” “狱警就要进来了啊!我他妈的为了谁啊!” 于是,我含着热泪,一拳把老葛打倒在了地上,夺过他手中的菜刀…… 而这一幕,正好被狱警看到! 第20章 老葛死了! 随后,老葛便被狱警控制住。 事件调查结束,我被如愿减了刑,而老葛却自从那件事之后,每次碰到二监区的人,都会被打个半死; 却又找不到主凶! 二监区的犯人存了同样的心思,一定要将老葛给打死,要不然早晚会是个祸害! 说不定,哪一天,他又会手持一把菜刀闯进去,杀个不停! 终于有一次,老葛又被打了个半死,送到了医护室,当我听说之后,急急忙忙地闯进了医护室; “老葛,又他妈的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不要乱跑,一直跟着我嘛!”看到老葛气若游丝,上气不接下气,浑身上下伤痕累累,我心疼得掉下了眼泪。 “老大,我还怕今天晚上见不到你了呢!” “再有一个半个月,你就出狱了吧!”老葛喏动着嘴唇,轻轻地问道;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等出去之后,拜托我照顾好她们娘俩……”老葛嘱托道,像是在安排自己的后事; “老葛,你混蛋!你自己的妻女,等你出去之后,你自己来照顾,等我出去之后,一定也会把你的事情,调查个水落石出,还你个清白……”我流着眼泪说道; “老大,我做错了事情,受到了刑罚!也是应该的!有个屁的清白!只是没想到几年的刑期,却他妈的住了个终身监禁,我是再也不可能走出去了……” 老葛的话语,居然有了一丝的幽默,但是我却根本笑不出来。 真是造化弄人! 要不是那张照片,被二监区的老大发现…… 要不是二监区的老大做出这么如此过分的举动…… 要不是老葛暴怒之下,杀掉二监区的老大,说不定老葛的刑期都要到了! “今天晚上,等输完液,身体恢复一些体力之后,我再办完一件大事之后,我就心安地去了!”老葛突然压低了声音; “老葛,你这个混蛋,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惊异道,生怕老葛再做出什么傻事来; 以老葛现在的身子骨,如果再痛挨一顿打的话,也许,也许他真的就没命了! “没什么,老大,没什么……”老葛惨然笑了一下; “76号!你怎么闯进了这里?赶快回到牢房去!要不然的话,关你紧闭!” 突然有个监狱的管理人员发现了我,推门进了医护室; 我这次来到医护室,乃是偷跑了出来,没有得到批准; 正要起身,却听老葛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话; “另外,老大!你记个地址!等你出去之后,滨城市纬五路1号别墅,有个保险柜……有个黑皮本,可能会帮到你……” 我正要再问下去; “赶快走,76号!不要违反纪律规定!你可是马上要出狱了!” 监狱的管理人员已经把我推了出去; 于是,第二天凌晨时分,监狱里便发生了一件震惊监区所有人的事情! 老葛输完液之后,身体稍微有了点精神; 却是从医疗垃圾堆里,翻出来了几个针头,并用医疗绷带和胶带牢牢地缠在了自己的手上; 真是无法想象,老葛是怎么做到的! 于是,老葛又偷偷地闯进了二监区,躲进了厕所里; 而曾经侮辱过自己妻女的一个犯人,恰好迷迷瞪瞪地去上厕所,而老葛突然从背后发动袭击; 将针头刺进了这个犯人的喉咙里! 一下; 两下; 三下…… 等凌晨被发现的时候,这个犯人已经断了气,而老葛也被活活地打死了! 当我听到这件事之后,正要发了疯似地闯进二监区; 但是107牢房的豹头和几个监狱里的狱友,拼了命地拦住了我; 啪! 豹头更是一巴掌呼在了我的脸上; “老大!对不起,我不是要存心打你!等下你清醒了,把我打个半死,我也认了!” 然后豹头狠命地抱住了我的身体,痛哭流涕地说道; “老大,昨天晚上在医护室,只有你见过老葛,如果你再次闯到二监区,受到牵连的话,你就出不去了啊!” 我瞬间清醒,慢慢地瘫软在地上; 老葛,这个高知分子中的败类! 就这样,以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方式,终于维护了自己作为一个男人最后的尊严! 同时,也以如此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许这就是命运使然!或者叫命中注定! 世界上,又有几个人能把控好自己的命运! 一整天,我都没有走出107牢房,准确来说,是豹头他们担心我去二监区闹事,更是担心老葛的事情牵连到我的身上,不让我出去; 连饭菜都是豹头他们帮我带进了牢房。 刚好趁这个机会,我在苦苦思索着一个男人的尊严、一个人的命运……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尊严,不管是高管贵族、亿万富豪,还是贩夫走卒,亦或是狱中犯人。 尤其是狱中犯人,虽然他们失去的很多,在社会上被人瞧不起,但是内心深处犹自保存了一点点,属于他们的叫做人的尊严的一点东西…… 我也惊奇地发现,我竟然第一次用“狱友”来形容他们! 时间过得真快,竟然到了我住进来的第三个春节…… 而春节过后,再有一个月我就可以刑满出狱了; 大年三十,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所有人的心中都像是受到了触动,静静地坐在了自己的床位上想着自己的心事! 而监狱管理人员突然通知,监狱长要亲自前来监区视察,全部狱中犯人要在食堂开一场“庆祝新年”的活动!并且要求所有人,没有特殊情况必须参加! 于是,我和豹头以及其他狱友一起走进了食堂临时收拾起来的活动场所; 我惊喜地发现会场上居然布置了彩色气球、两边墙上张贴了年画,过年的意味甚重。 真不知道我妈是否还活着?如果活着的话,现如今她又在哪里? 我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老大,过年了,开心点嘛!再说,再有一个月,你就可以出去了……”豹头宽慰道; 我正要回应,抬起头来,迎面却碰上了山鸡一行; 但见山鸡神色阴沉,紧绷着脸孔,在我面前一米之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气氛陡变,后面的兄弟越来越多,双方阵势已完全拉开,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我的心底沉了下去,甚至手心都攥出了一把冷汗,看山鸡这架势,难道今天晚上还要闹事不成? 再有一个月,我就要出狱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可真不想出事啊! “老大,能忍则忍!”豹头小心提醒道; 只是今天晚上能忍过去吗? 即便今天晚上能忍过去,以后呢? 第21章 终于呼吸上了自由的空气! 果然,山鸡发话了; “老葛的事情……” 我的心中砰砰乱跳,已经拿定了主意; 如果山鸡今天晚上还会因为老葛的事情,出言不逊、侮辱我兄弟、公开找事的话…… 他妈的,老子宁肯再待上三年了! “我很抱歉!”山鸡开口说道; “这是我第一次在大陆过年……” 紧接着这个心狠手辣、面孔冷峻的港城杀手,居然脸上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他身后所有的兄弟都笑了起来; 山鸡还主动伸出了右手,“新年快乐!” 我长出了一口气…… 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们俩人握手之后,山鸡还附在我的耳朵边上说道; “其实,我老大的死,也不完全是老葛的错……” “只是,作为我来讲,欣慰的一点是,老葛并没有死在我的手里!” 我相信老葛不是山鸡杀死的!再去调查、追究谁打死了老葛,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一切都晚了! 我在监狱里结识的第一位兄弟,已经永远醒不过来了,更听不到这句公正的话了! 更令我痛心的是,听说当老葛的骨灰盒送回到家中的时候,他为之深爱的妻女,竟然一巴掌将老葛的骨灰盒打翻在地上; 并且“哐当”一声关上了房门,只说了一句话; “我们不认识什么老葛!” “他的什么骨灰盒,你们爱仍哪里,就仍哪里吧!” 监狱的工作人员无奈,只得将老葛的骨灰盒重新带回到了监狱,正在发愁无处安放的时候; 于是,我便向监狱管理人员申请,由我代为保管。 放心吧!老葛! 我一定照顾好你的妻女,并且帮她们重新找回对你的感情、对你的爱,哪怕是你已经不在人世间。 “不要闹事啊!过大年的,监狱长马上就到……” 一个监狱的管理人员,见此两军对垒的情形,拿着大喇叭,对着我和山鸡大声喊道; 我和山鸡相视一笑,分别带着兄弟们坐到了座位上,而一曲《友谊之光》响起; 人世多少苦与哀; 路也崎岖要忍耐; 若创伤请不要惊慌; 其实命运就是这样…… 众人一起跟着拍手唱了起来! 而春节就这样过去了! 自从老葛死了之后,一监区和二监区的犯人们相安无事,平静了老长一段时间,听说山鸡已经在找外面的关系,尽快出狱了…… 而一个月后的惊蛰季节,令人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来到了! “老大,一定要将监狱的最后一口饭吃干净了,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豹头甚至将我饭碗上的每一粒米都吃掉,连菜汤都帮我喝了个干干净; “老大,监狱里的牢饭,兄弟我帮你全吃了!即便以后出了事……” 啪! 豹头用力拍打了自己的脸颊,“看我这张乌鸦嘴……”牢房的几个兄弟一起笑了起来; 我拍了拍豹头的肩膀,丝毫不在意,就要转身,却看到豹头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快点说!不然的话,等我转过身去,这里的一切和我宋海峰都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从一个狱友手里接过了自己的行礼,无非是一些破衣烂衫; “老大,有时间的话,能否帮我到家里看看?”我竟然第一次看到豹头的眼睛里含着泪水; “老大……” “老大……” 豹头身后的几个狱友全都开口了; “放心吧!你们家里的地址,我宋海峰全都记下了!” 这些个所谓的犯罪分子,并非出生的时候,便是坏人!就像我一样!也许曾经他们的也有着梦想,甚至也想上大学…… 更多的是因为家庭环境影响,还有因为生活所迫,一念之差,做了错事!却一辈子无法回头了! 比如说豹头,年轻的时候爱好赌博,把家里输了个一干二净,而回到家里之后,又天天吵架; 就是在那个时候,老婆被一个小白脸给勾搭上了,一天下午刚刚输钱回来的豹头,刚好看到老婆和那个小白脸在一起! 豹头一气之下,便弄死了这个小白脸; 据听说豹头进了监狱之后,很爽快地就和老婆离了婚…… 比如说另外一个犯人,则是成长在单亲家庭,父母离婚之后,跟着爸爸; 而爸爸又好逸恶劳、好吃懒做,对他是爱管不管,于是这个犯人别说学习了,连吃穿都成了问题,便染上恶习,从小偷开始,逐步发展成了拦路抢劫…… 还有个犯人,则是和一帮哥儿们喝酒之后,一念之差、偏要开车,而恰恰又出了事故,撞死了个人! “宋海峰,出去以后,好好做人!”狱警把我送出监狱的大门之后,说了句话; “哐当”一声,身后监狱的大门关上了。 我抬头看了一下天空,蓝蓝的天空、一朵一朵的白云,连空气都带着一丝的甜味; 终于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 而这个季节,大地散发着勃勃生机,连路边的小树都在竭力吐着新芽…… 我正陶醉在美好而又自由的世界! “哐当!” 身后又传来关门的声音; 令我吃惊地发现,山鸡竟然也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怎么?不认识我了?”山鸡看着我不相信的表情,居然开起了玩笑; “你也出来了?”我的嘴巴喏动着问道; “怎么?只准你出来,不准我出来?是吗?”山鸡笑着回答; “怎么会?山鸡,希望我们今后不要再见面了!”我主动伸出手; “哈哈!”山鸡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会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呢!” 山鸡用力地握了下我的手,并且甩了起来; “那行,不见面最好!相信很多的人,都不愿意再见到我山鸡!祝你好运……” 说完之后,便见一辆奔驰在山鸡面前停了下来; 一个年轻的黄毛小子,伸出头来,惊喜地喊道; “山鸡哥,快上车!老大派我来接你……” 但见山鸡潇洒地把自己的行李包扔进了路边的草丛中,还笑着冲我挥了挥手,然后脚步一迈,便上了奔驰; 轰! 奔驰车一脚油门下去,便猛地冲了出去! 我心中不由想道; 他妈的,还是像山鸡这样的人,活得潇洒自在! 像我这样的,如果重新做回好人的话,一定充满了崎岖和艰难,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人世艰辛,应要闯;莫带悲观与失望;在这天即使感到悲伤;还愿尽力继续向上……” 不管怎么样,违法的事情坚决不能再做了! 我站在监狱门口,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心事,但是左等右等,却没有等到干爹来接我…… 突然想起来,干爹已经三个多月没来看我了,难道干爹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出狱这么大的日子,干爹不可能忘记的呀! 我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但是转念又想,以干爹这么大的本事,又能出什么事情! 也许干爹有重要的事情走不开,耽误了呢。 我的脑海中紧张地思索着; 接下来,要干什么? 嗯,索性重新回到响水镇! 怎么着,也得先去看一下我妈出事的桥头,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况且,以我弟弟杨晓军自大张狂、自以为是的性格,他一定会亲自参与调查我妈死因的这件事,如果让刘大来发现之后,那可就麻烦大了…… 第22章 更说明有问题! 既然干爹没有来接我,我索性甩开大步,往响水镇的方向狂奔而去…… 十几公里的路程,三个小时之后,便走到了桥头; 当我迈上桥头的那一刻,不禁大吃一惊! 原来,响水镇清水河上面的水泥桥,整个桥身全部焕然一新,像是重新刷了一遍漆,连水泥栏杆,都被换成了铝合金材料制成的栏杆! 哪里还有什么蛛丝马迹可寻? 望着清水河湍急的流水,蜿蜒几十公里,时间又过去了那么久,又能去哪里寻找我妈? 我感到有些心灰意冷,一屁股坐在了桥头上; 但是,忽然转念又想; 既然有人重新修葺了小桥、换掉了桥上的栏杆,更说明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有人在故意破坏痕迹,或者说是故意损坏证据! 问题一定出在刘大来身上! 据干爹传来的消息,自从刘三儿被我弄瞎掉一只眼睛之后,全家就举家搬到了临川县城居住! 连刘三家开的响水镇唯一的澡堂,也没人经营了,索性关门了事。 我远远地看了一眼已经破落不堪的澡堂,和曾经绑缚住我的电线杆儿,曾经这里是我最为伤心的地方。 但是没有任何的犹豫,更没有丝毫的悲痛和伤感,转身便又往县城走去! 我要按照干爹给的刘大来在县城里家的地址,在附近住下来,便于监听他们家的动静,甚至心中还存了一点点渺小的希望,就是希望能打探出来我妈的消息…… 于是在华灯初上的时刻,终于找到了刘大来家的独栋别墅所在的小区—梦幻庄园! 这可是临川县城房价最贵的地方; 而刘大来这个鳖孙,居然还买起了独栋别墅!而且还是一号! 不过,这样也好,一号别墅正好临近防护栏,以我的身手,一个纵跃便能翻过防护栏,便于进行监听…… 此时的我,早已经饥肠辘辘; 摸了摸身上还有这两年多元钱,在监狱里服刑期间,每个月都有劳动报酬,两年多时间居然存下了好几千块钱,干爹用不着让我给他寄钱; 我曾经想给妹妹杨子琪一些零花钱,但是被妹妹拒绝了,她说后爹给她的零花钱够用的。 心里盘算着,准备去先吃顿饱饭,然后去澡堂泡个澡,找个便宜的招待所先住下来; 明天就去找工作,边打工边瞅准时机去刘大来的家里监听消息,最好在梦幻庄园附近租个房子住下来; 我相信只要守住刘大来的家里,一定可以把我妈投河自尽的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于是,我便来到一家羊肉泡馍馆,像是梁山好汉一样,吃了两碗泡馍、两个烧饼,吃得直打嗝; 不得不说,这外面的饭就是好吃! 既然是出狱的第一天,索性自己也给自己庆祝一下,既然后爹不把我当人看,我还不能自己看得起自个儿啊? 于是,找了一家看起来装修还不错的澡堂子,我要洗掉全身的晦气,重新开始…… 但是,刚走进大厅,我的心瞬间又低沉下来; 不知怎地,又想起来两年前去响水镇刘三儿家开的澡堂子泡澡的事情; 那一幕一幕凄惨的情景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恍惚中,我甚至看到了那个装我身体的麻袋…… 此时,我竟然没有勇气从大厅继续往男澡堂走! “先生,你是单独泡澡,还是来个全套的?全套38元,包括洗浴、搓澡……”大厅的女服务员很有礼貌地问道; 不就是他妈的洗个澡嘛! 还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成? 还有,老子洗个澡被人陷害了,难道一辈子就他妈的不洗澡吗? 我索性心一横,冲着女服务员大声喊道; “来个全套的吧!” 拿起手牌,然后就径直走进了男澡堂。 脱掉衣服,直接走到浴池间,跳了进去; 水很热,舒服得我龇牙咧嘴、浑身舒爽。 我躺在浴池边上,闭目养神…… 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三哥,你听说了吗?我们响水镇杨家村杨家老二去年考上警校了!” 我心头一惊,睁眼往说话的方向瞥了一眼; 浴池对角泡澡的竟然是瞎了右眼的刘三儿!用黑布蒙着瞎了的右眼,缠在背后的脑袋上; 像是电影上看到的独眼龙! 另外还有两个男的,其中一个比较年轻,看起来比刘三儿还要小,有些瘦弱、看起来还有些稚嫩的样子,而另外一个则比较年长,三十多岁,面相丑陋、膀大腰圆。 真是冤家不聚头!没想到,出狱之后,见到的第一个认识的人,竟然是刘三儿! 真想冲过去,将刘三儿暴打一顿,甚至将他的左眼也给弄瞎,更甚至索性把他给弄死得了! 就是这个刘三儿害得我这辈子永远和上大学无缘了,还蒙受了两年多的牢狱之灾,成为了犯罪分子; 更重要的是,害得我妈,对于我来说,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消失在了人世间,再也找不到了…… 但是,瞬时我又冷静了下来,强自压抑住心中的悲痛和仇恨,再三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冲动! 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查明真相!弄清楚我妈到底是投河自尽,还是被人蓄意杀害了! 而这一切都要着落在刘三儿和他爹刘大来身上。 目前,说什么都不要暴露自己的行踪为好。 我把身体扭转,不让刘三儿看到自己的脸颊,同时竖起耳朵听他们的谈话; “考上警校了?那又怎么样?这他妈的,和我有什么关系?不对,你是说……”刘三儿像是忽然醒悟过来; “对啊,三哥!那个疯婆子,也是杨家老二杨晓军的亲妈!”旁边的年轻一点的男人看刘三儿明白过来,重点提醒道; 刘三儿愣怔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大勇,你是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了吗?” “三哥,我都注意好几次了,不管是寒暑假还是节假日,只要杨家老二那个叫杨晓军的一放假回家,没事就在桥头转悠,像是寻找着什么,有时候还顺着清水河往下游走上十几公里呢!”刘大勇看着刘三儿回应道,听起来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害怕的样子; 刘大勇是刘三儿本家的一个兄弟,平常好逸恶劳,吃喝嫖赌、样样俱全,跟着刘三儿没少做坏事! “噗呲!”刘三儿笑了起来; “大勇,你看你害怕的样子!怕个吊!我们家出钱已经把桥头翻新过了,就连石栏杆,也换成了合金栏杆,有个球的蛛丝马迹,放心吧!有事的话,我们家里帮你兜着!” 我的心头猛然震惊了一下; 原来响水镇这个桥,果然被刘三儿家给翻修了; 哼,贼喊捉贼! 你们家里要是没做亏心事的话,干嘛去翻修这座桥啊?难道没事儿吃饱了撑的? 还是有钱没地方花了? 难道是为村民做好事,鬼才信呢! 刘三儿家不是欺男霸女,便是强买强卖、欺行霸市,哪里为村民们做过一件好事? “可是,三哥,我这心里还是不踏实啊!” 我心里怦怦乱跳,难道是这个刘大勇故意把我妈撞进了清水河? 要不然的话,干嘛心里不踏实啊! 我为这个重大发现,心里狂喜不已; 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至少说我妈并非是像那些村民所说的“投河自尽”了! “有啥不踏实的?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杨晓军是警察怎么样?警察办案更要靠证据,现在那个疯婆子被大水给冲走了,说不定都被王八给吃了个一干二净; 桥也被我们家给翻新过了!这叫做死无对证,又可以说是证据缺失……” “再说了,杨晓军也只是个警校的学生而已,并非是正式的警察!” 刘三儿虽然心里也有点害怕,但还是宽慰刘大勇; 估计两年多前,我咬掉刘三儿的耳朵、弄瞎他的右眼这一幕,将成为他终身的噩梦! “三哥,能不能再想个办法,永远解决这件事。要不然的话,我看见杨家老二在河边转悠,都会心惊肉跳,晚上睡不着觉。要知道他现在是警校的学生,过几年可就成为真正的警察了……”刘大勇还是心里不踏实; “大勇,你就说吧!你想怎么做?”刘三儿转过头问道; “三哥,能不能找个人?把杨晓军给……”刘大勇居然敢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第23章 恶念陡起、丧心病狂! 看到刘大勇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心里不禁吓了一大跳,真他妈的丧心病狂! 连警校的学生都他妈的敢动手! “大勇,你他妈的疯了吧!要知道,杨晓军可是警校的学生,你想要把他给杀掉?要做你去做,我可没有这么大的胆量!”刘三儿颤抖着声音否定道; “三哥,看你说的,我怎么敢把他给杀掉呢?我是说,能不能想个办法,让他做不成警察,比如弄瞎他的一只眼睛……”恶念从刘大勇的脑袋中闪现出来; “三哥,你是不知道啊!每当我看你,戴个眼罩,瞎了一只眼,别提我心里有多难过了,要知道你可是美男子!眼睛不瞎的时候,长得多帅啊!你看看你现在…… 这可都是拜杨家老大—宋海峰所赐! 宋海峰弄瞎你的一只眼睛,你弄瞎他弟弟的一只眼睛,这也就扯平了!” 刘大勇继续怂恿着刘三儿,装作很同情刘三儿的样子; “三哥,你想吧!宋海峰弄瞎你的眼睛,即便你把他送进了监狱,但是三年以后他服刑结束出来了,身上啥都没少,而三哥你却少了一只眼睛、半只耳朵;想想我都觉得三哥你亏得慌!” 他妈的,别看这个刘大勇长得膀大腰圆,又这么年轻,真乃是一肚子坏水!简直是坏事做绝! 我敢断定,是他把我妈撞进了清水河中! “刘三儿,我看大勇说得对!等到宋海峰出狱的时候,人家完整无缺,啥都不少!而你却戴个眼罩,像个独眼龙,哈哈哈!”旁边三十来岁的男人也跟着怂恿道,甚至有些嘲笑的口吻; “别说了!这个事儿,我得回去问问我爹才行!看看我爹的意思!”刘三儿烦躁起来; 几句话下来,也让他心里憋了一团怒火! 把对我的怨恨重新又勾了起来! 刘三儿说完之后,便光着身子站了起来,刘大勇和那个三十来岁的男的,也跟着站了起来; “三哥,你不是说洗完澡之后,我们来个全身按摩的嘛!听说新来的小妹儿手法很不错……”刘大勇的眼中闪现淫邪之意; “还按个屁摩!”刘三儿回应了一句; 看样子,几句话已经让刘三儿完全没了兴致,走到了换衣服的入口处,忽然又回过头来; “要不,大勇你们俩去吧!回头把账记在我的头上,刚才的事情,我得赶快回去问问我爹……” “好勒,三哥!有啥事的话,你就吩咐着,我们俩上去玩儿了啊!” 刘大勇答应一声,便高兴地和那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一起顺着一个小门儿往楼上走去。 我这澡泡了一半,也泡不下去了,有心直接跟上刘三儿,但是又怕他发现了。 于是赶快走出浴池,然后匆匆忙忙冲了澡,约莫着刘三儿换衣服的时间差不多了,才走回到换衣服的地方。 结账,出门,径直来到梦幻庄园1号别墅…… 查看了四周没人注意,便一个纵跃,翻身进了护栏里面,蹲在了通往别墅客厅的阳台下面; 这个位置光线很暗,如果不是仔细查找,很难被发现。 但是,我没听到刘三儿和他爹刘大来的对话,却听到了右侧卧室传来一阵的喘息声,还伴随着“嘤嘤、啊啊”的声音。 叫声很大,更像是从喉咙眼里叫出来的。 虽然,我尚未懂得男女之事,但是我知道卧室里面正在做着的事情。 二十出头的我,竟然一阵冲动; 到现在,老子还没尝过女人的味道。 他妈的,时间这么早,这个刘大来竟然和女人办起了这种事儿! 真他妈的可恶! 你们在房间里干着男女的丑事,老子却在外面听声音,诱惑得不行,还冻得浑身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卧室里的声音终于平静了下来。 不对啊! 刘三儿他妈不是早年间就死了吗? 那刘大来是和谁在搞事呢? “好了,我该走了!刚好能赶上夜场上班……”卧室里传出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他妈的,原来是个夜场女! 还想着接下来和刘大来干完之后,去挣另外一份钱! “先别着急走嘛!等会儿让老子再弄一把……”正是刘大来的声音; “你还能行吗?还是悠着点吧!”夜场女竟然有些善解人意; “应该可以吧!刚才我吃了药,你再帮帮我……” “估计也就差不多了!” 但是估计还没成功,客厅里就传来刘三儿的声音,还伴随着房间的敲门声; “爹,爹,爹……” “喊什么喊?老子又不是他妈的聋子!”被刘三儿搅了自己的好事儿,刘大来没好气地回应道; 刘大来冲着儿子吼完之后,想到了儿子的瞎眼,忽然觉得有些不妥; 就又喊了一声,“等我一会儿!” 卧室里传来淅淅索索穿衣服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 “哐当!” 一号别墅的房门关上了; 走出来一个浓妆艳抹、穿着皮短裙的女人,看年纪,差不多得有个四十来岁了吧; 这么大年纪了,还出来做这种事情,都不知道丢脸! 但见这个女人,走到小区门口,停顿了一下; 点燃一支烟,然后出了小区门,拦着了一脸出租车…… 紧接着便听到客厅里传来刘大来父子对话; “爹,你怎么又把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回到家里了啊!”刘三儿忍不住冲着刘大来吼道; “你他妈的还老说我,你在外面玩儿,老子在家里玩儿,不都一样吗?怎么了?”刘大来不客气地回怼了过去; “再说老子这么大年纪了,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要是在外面玩儿,不小心被人看到了,我这一把老脸往哪儿搁?” 刘大来说得倒也是理直气壮,居然还知道要脸。 “那你就不能只玩儿一个女人啊,天天换!这样的话,多少女人都知道我们家在哪里了!” 刘三儿担心得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哎,刘三儿!你他妈的出去玩儿女人,只玩儿一个啊!不也是今天去这个地方,明天去那个地方,换着女人尝尝味道……” 真是一对奇葩父子俩! 居然因为玩儿女人的事情,争吵了起来; “行,行,行,我们不说这个了!”刘三儿见说不过自己的老爹,索性不想再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爹,响水镇杨家村杨家老二,那个叫杨晓军的,去年考上了警校……” “我早就知道了,那又怎么样?”响水镇这么大的事情,刘大来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丝毫不以为意; “爹,那个疯婆子可耶是杨晓军的亲妈!而且,大勇经常看到杨晓军在桥头和河边转悠,怀疑想查找他妈真正的死因……” 看刘大来丝毫不放在心上,刘三儿有点着急了; “还能查出来个屁,那个疯婆子不知道被河水冲到哪里去了?这个大勇,一点屁事,就沉不住气,事情早晚会坏到他手上……”刘大来显然对刘三儿提起这个话题,很不耐烦; “爹,你想吧!杨晓军几年以后毕业,就是警察了,如果他揪着这个事不放的话,早晚会出事,而大勇做事确实让人不放心……”刘三儿还是忧心忡忡地说道; “那,那,那你什么意思?做掉刘大勇?疯了吧你!他可是你本家的兄弟!”刘大来动了怒气,冲着刘三儿骂道; “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让杨晓军做不成警察!杨晓军做不成了警察了,那这件事自然也就没人再追着不放了……” 刘大来沉默了,显然儿子的建议说动了他; “爹,我的眼睛是被他哥宋海峰给弄瞎的,只要弄瞎了杨晓军的一只眼睛,或者把他打成个残废,杨晓军的警察也就做不成了……” 刘三儿继续劝说自己的父亲; “嗯,有点道理,容我好好考虑……”刘大来已经动了心思; “虽说是警校的学生,但是身手毕竟不是普通人;”刘大来自言自语道; “再加上警校戒备森严、安保非常严格,找人的话,必须找个身手过硬的人才行,我们这边的人不行” 第24章 心中的纠结和矛盾 “要找人的话,必须要找个身手过硬的人才行,我们这边的人不合适……” 刘大来突然压低了声音,后面的我就啥也听不到了。 等房间里没有了动静,我就蹑手蹑脚地翻过护栏; 心急火燎地要找个电话,通知弟弟杨晓军。 可是等找到公用电话的时候,却忽然想到自己不知道弟弟杨晓军的手机号,甚至连他的宿舍号都不知道。 本来我刚出狱,还没有给自己买手机,身上就那几千块钱,买完手机,估计也就剩不了多少了…… 难道需要让我亲自跑一趟省城吗? 自己一个刚出狱的劳改犯,去警校找和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 我的心低沉下来; 我相信自己还没有勇气能做到! 弟弟的冷嘲热讽、心中对警察的敬畏甚至恐惧…… 可是这事该怎么办? 刘大来既然动了心思,说出了“必须要找个身手过硬的人才行”这样的话,说明他已经开始了行动。 怎么着,也一定要提醒自己的这个弟弟; 如果弟弟出了事,连警察都做不成了,自己心中那种愧疚、甚至是负罪感,会更甚! 忽然,我想到了一个主意; 实在不行的话,就通知自己的后爹! 虽然自己的这个后爹,在我心里,已经和他没有了任何感情,但是此事事关重大,牵涉到弟弟一生的前程,通知后爹,然后再让后爹告知弟弟杨晓军,提醒他千万注意,怎么着也是应该的。 可是,我的心又低沉了下去; 后爹估计也根本就没有手机; 21世纪初的时候,手机并非像现在这么普遍。 唯一能通知到的,只能打村委会的电话! 而这个电话号码,我上高中的时候都知道。 终于,犹豫再三之后,我把电话打给了杨家村的村委会,电话响了很长时间才接通; “喂,你找谁啊?”电话里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你好,麻烦你叫下杨国凡过来接听下电话,谢谢!”我很有礼貌地说; “那,那你是谁啊?”电话那头又问道; “我,我,我是……”我心里一阵犹豫; 既然你叫杨国凡过来接听电话,人家问你是谁,问谁打的电话,倒也是人之常情; 再说,农村的事情,人家随口一问,也并不为过。 “我是杨国凡家的老大—宋海峰!”我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宋海峰?”电话那头思索着,“噢,想起来了,你是那个野……” 我听出来了,人家本来想说“野种”,但是可能还是给了点面子,这个“种”字最终没有说出口。 “对了,你不是在监狱里服刑吗?监狱里还能打电话吗?”电话那头又充满疑惑地问道; 我有些哭笑不得; 刚想解释,我已经出狱了,但是突然又想,我出狱的事情,还是暂时保密为好,以免刘大来一家知道了…… 如果让刘大来知道了,很多事情做起来,就没有那么方便了。 “你好,监狱里能打电话,我想我后爹了,想和他说句话,麻烦你通知他一下,要不我十五分钟之后,再打过去……” 电话那头的人心里还纳闷呢,老杨头对这个外来的养子,向来不是打就是骂,几乎没有给过一次好脸! 这个孩子,怎么在监狱里还想起来,给他后爹打电话呢?难道是在监狱里服刑改造期间,觉悟了吗? 十五分钟后,我把电话重新打了过去; “……”对于后爹,我实在是叫不出口,心中砰砰乱跳,但是最终还是喊了一句; “爹……” “我不是你爹!你是个野种、混蛋,现在害得老子家里连个女人都没有!你妈就是被你给杀死了!” 我在电话那头甚至都能听到后爹咬牙切齿、恶狠狠的声音。 行,既然后爹连我这个养子都不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把关于弟弟杨晓军的事情通知到,就行了。 “你打电话什么事情?没事的话,我就挂了!”后爹说着就要挂掉电话。 “刘大来正在密谋伤害晓军,麻烦你通知他一声,我没有他的手机号……”我强忍着心中的痛苦和委屈,告知了后爹这个情况。 “哼!笑话!我儿子乃是警校的学生,基本上就算是个警察了,刘大来是个恶霸,就算他势力再大,怎么可能对警察对手!你少在这里给老子胡说八道……”后爹压根儿心里就不能相信。 “再说了,你现在哪里?”后爹突然起了警觉; “我在监狱里!”我像对刚才接电话的人一样,同样对后爹撒了个谎; “你既然在监狱里,怎么会知道这个事?你他妈的不是逃跑出来了吧!”后爹张口开骂道; “反正,事情我既然已经通知到了,你爱信不信吧!”我无言以对; “你个害人的东西,净是在这里瞎放屁,我儿子是个警察!竟然说有人对我儿子下手,净是瞎他妈的说话……” 后爹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对了,你要是从监狱里偷跑出来了,我劝你还是乖乖地回去吧!那里才是你最应该呆的地方!” “我们杨家村不欢迎你,你也不要回来!” “真他妈的,要不是你!老子天天有女人伺候着,儿子还成为了警察,日子该是过得多么舒服啊!” “你就是祸害、扫把星,净是给老子添麻烦……” “那你能不能把晓军的电话给我?”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就打断了后爹; “你是个犯罪分子,你要晓军电话干什么?我可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和我当警察的儿子联系,免得连累他!” “我知道了!”后爹像是恍然大悟,“你就是想要晓军的电话,才编出来了这个谎言吧!” “我可以明白告诉你!我是不会把晓军的电话告诉你的!省得将来,你影响我儿子的大好前程!” “让晓军的同学和老师知道了,他家里有个住监狱的哥,净是给晓军丢人、脸上摸黑……” 后爹说到这里,便不由分说挂掉了电话。 我的心中起了悲凉之意; 真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我在后爹的心目中,竟然还是这样的评价! 我对后爹几乎没有任何的感情,除了就像我妈说的“养活”过我们以外,但是在我看来,这个“养活”从根本上来说,就是施舍。 从另一个角度来讲,这个“养活”也是我妈在他们杨家做牛做马换来的; 我妈白天要下地干活,回来之后还要做饭、洗衣服,晚上还要伺候这个姓杨的! 该做的反正都做了,该说的话,我也都说到了,既然这样,这件事我索性也不管了! 行!既然,你做警察的儿子这么厉害,就让他对付刘大来的找来的杀手好了…… 第25章 女孩儿遇险! 我随便找了一家便宜的招待所住下了,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从后爹的话语中得知,杨家村我那个所谓的家,是永远回不去了! 在我后爹的眼中,我依然是个祸害、害人精、扫把星,现在后爹有了一个上警校的儿子,而且后爹始终认为是我害死了我妈,更是对我厌恶到了极点,生怕沾惹上我一点点…… 出了监狱,我依然是无家可归! 茫然、彷徨、委屈、烦恼等情绪一起涌上心头。 难道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宋海峰的立足之地吗?我不甘心! 曾经上高中的话,读到过一句话,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有他独特的存在价值存在,至少在人格和尊严上是平等的。 不过,我更相信一句话,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一定要打拼出来属于我的天地!让后爹一家对我刮目相看! 一会儿,又想到了豹头,对了,豹头还托我出去以后,看望他的家人呢!听说他的父母还健在呢! 说心里话,有时候我甚至有点羡慕豹头,至少说他出狱之后,还有个家在,还有个爹妈在! 而我连个家都没有!亲爹也不知道是谁?我妈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否还活着? 在狱中,除了死去的老葛以外,我还交到了豹头这样的朋友。 不行的话,明天先去看看豹头的家人,再做打算。 我起身,找出豹头留给我的家里地址,没想到豹头的家里居然在省城—滨城市! 据听说,以前豹头的家里条件还是不错的,就是因为烂赌成性,连父母给自己置备的新房都输掉了,老婆、老婆也跟着人跑了,豹头正是因为杀掉了勾引自己老婆的小白脸,才进了监狱,算起来进监狱已经十年之久了…… 赌博真是害死人啊! 但是,我更多的是想起我妈,我多希望我妈还活着啊!我已经长大了,既然大学也上不成了,今后哪怕是做苦力,也一定要赚到钱,让我妈生活得幸福。 我还想到了干爹,真不知道干爹干什么去了? 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便孤身一人来到了长途汽车站,买好去到省城—滨城的车票; 三个小时候后,下了长途汽车,按照豹头给到的地址,边问边坐公交车,整整用了两个多小时,来到了一个破旧的小区,乃是二十世纪初常见的筒子楼。 我步行上到了三楼,找到最里面靠右的房间,轻轻地敲门; 敲了半天,才见一个胖阿姨开了一个门缝,露出一张大肥脸,看起来脸上有些恼怒,显然对我这个来访者很不欢迎; “你找谁啊?”胖阿姨上下打量着土里土气的我,不耐烦地问道; “您好,请问这是张山豹父母的家里吗?”我尽量保持微笑,很有礼貌地问道; “不是……” 哐当! 胖阿姨便把门给关上了。 心中一阵失望,我又拿出豹头留给我的地址,仔细核对了一下; 没错啊!是这里啊! 我无奈只得又上前轻轻敲门; 但是里面却没有任何动静; 于是,我便不停地敲门…… “呼啦”一声,房门拉开了; “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啊?给你说不是了……”胖阿姨面露厌恶之色,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 “阿姨……”我只得礼貌地尊称; “谁他妈的是阿姨?你眼瞎啊!会不会说话啊?”胖阿姨更为恼怒,说着便要把房门重新给关上; 原来女人那么看重自己的年龄,更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称呼,哪怕是—胖! 嚓! 我一阵汗颜,忙地用手挡住了即将关上的房门; “大姐……”我连忙改了称呼,解释道; “张山豹,街坊邻居都叫他豹头,大概十年前出事,进了监狱,说是他爹妈住在了这里……” 胖大姐一下子想起来了,上下打量着我,露出鄙夷的眼神; “你是说杀了人、住了监狱的那个,他爹妈早已不在这里住了,把房子卖了,赶紧滚……” 仍要猛然关门,我又给挡住了; “大姐,您知道他爹妈住在哪里吗?” “我哪儿知道?鼻子下面没长嘴巴,不会问,是吗?再敢骚扰我,我他妈的报警抓你!”胖大姐不由分说,用力把房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很显然,胖大姐把我当成了豹头的同类; 心里想道,我是想问,不是问你吗? 你住了人家的房子,不问你问谁?你又让我去哪里问? 但是,实在是不敢再上前敲门了,说不定这个胖大姐真会报警。 于是,我失望地转身往回走…… 刚走到楼下,又抬头看了看筒子楼,确认这个地址无误; 实在不行的话,只能有空探监的时候,再去问问豹头了! 突然,筒子楼前面的一间矮小的平房里,匆匆忙忙地走出一个打扮得时髦的女人,向着小区门口一辆宝马车快速地走去…… 我看得清楚,宝马车里面驾驶座上还坐着一个戴着眼镜、西装革履、看起来有四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在车里边抽烟边等着这个女人。 “妈妈!不要不要我!”平房里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女孩儿的哭声; “妈妈……啊!” “妈妈……” 但见这个打扮得时髦的女人,听到女孩儿的哭喊声和哀求声之后,脚步仅仅停顿了一下,快速朝着宝马车走去; “妈妈……”一个扎着两个好看的马尾辫、看起来有八九岁左右的女孩子,已经从平房里冲了出来; “妈妈,不要不要我!”女孩子像是发疯了似的,追上了女人,但是女人猛然甩手,把小女孩推向一边,已经坐上了宝马车; 啪、啪、啪! 小女孩儿上前使出浑身力气,拍打着车门; “妈妈……” 但是,令人不忍直视的是,时髦女人决然地把车窗摇了上去,还差点夹住了小女孩的小手。 嗖! 宝马车已经冲了出去; 差点把女孩子给蹭倒在地上! 但是女孩子并没有放弃,仍然跟在宝马车后面,大声喊着“妈!妈!”,没命地追赶着…… 看着这一幕情景,让人忍不住落泪; 突然,从一个胡同里冲出来一辆卡车!冲着小女孩儿疾驰而来; 也许小女孩的位置是卡车司机的视野盲角,根本看不到这个小女孩儿! 也许卡车司机根本来不及刹车,小区几个老头老太太吓得都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眼看卡车就要撞在了小女孩儿的身上;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我已经冲了过去,飞身扑向小女孩儿,并一把抱起…… 好险! 仅仅离卡车一尺距离的位置,我和小女孩儿同时摔倒在地上; 我惊魂未定,快速起身,冲着卡车司机大声骂道; “你他妈的会不会开车?差点撞到人了,知不知道?” 但是,卡车司机像是没有听到似的; 一声油门轰起,已经冲出了小区…… “孩子,在外面一定要小心车辆、注意安全……”我看着这个漂亮可爱、令人心碎的女孩子,叮嘱道; 女孩子脸上挂满了泪珠,不停地抽噎着; “可是,妈妈不要我了,我想找妈妈,我想找妈妈……”小女孩儿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说道; 第26章 真是铁石心肠! 正在这时,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迈着颤巍巍的脚步,走了过来; 显然,刚才我救下小女孩儿的这一幕,也被他看到了; “年轻人,谢谢你!真是谢谢你啦!刚才要不是你,孩子有可能就没命了……真是谢谢你!” 老人不停地道谢; 看样子,老人是小女孩儿的爷爷; “燕儿,妈妈不要你!爷爷、奶奶要你,你放心,只要爷爷这一把骨头还在,一定会把你拉扯大……” 爷爷拉住小女孩儿的手,转身就要走; 但是小女孩儿却挣脱掉爷爷的手,还是要想冲出小区,追那个宝马车,想去找自己的妈妈; “我不要爷爷,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小女孩儿大声哭喊道; 我只得伸手拦住了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还在现在情绪非常失控,妈妈不要她了,沉浸在无限的痛苦之中,冲到马路上,有可能还会遭遇危险; “怎么回事啊?老人家!怎么还有当妈的不要自己孩子的啊!” 这个事我实在是想不通,忍不住问老人; 但见老人叹了口气,浑浊的两滴泪水顺着沟壑不平的脸颊上滑落下来,说道; “这孩子命苦啊!连一天都没见到过自己的亲爹,哎,真是世事难料啊!” 老人边说边不停地摇头; “年轻人,你要是不嫌弃的话,要不往家里坐坐吧,喝口水……” 正想打听豹头父母的下落,于是我便抱着小女孩儿和老人一起来到他们所住的小平房。 小平房只有十几米大小,放着一张床和一些简单的厨具、锅碗瓢盆之类; 床上还躺着一个瘫痪的老太太,用茫然无神的眼睛打量着我; 如果不仔细看,甚至都看不到这位老太太的存在。 平房里面阴暗潮湿,即便是白天,也要开着点灯,时不时地上还能看到潮虫,爬来爬去…… 老人热情地帮我倒了一杯水,并不停地安抚着孩子的情绪,孩子哭喊、闹腾了好一阵,像是累坏了,竟然躺在奶奶身边睡着了。 于是,我便和老人攀谈起来; 令我想不到的是,这对老人竟然就是豹头的父母! 原来,豹头杀了人住进监狱之后,父母为了帮豹头还欠下的赌债,不得已把自己筒子楼的房子也给卖掉了,于是便租住在了阴暗潮湿、狭小的平房当中。 关于这个女孩子的身世更加的凄惨…… 十年前,豹头杀掉老婆的小情人之后,豹头的老婆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 豹头的老婆一直以为这个孩子,是自己小情人的孩子,怀着对这个小情人的歉疚之情,于是便把孩子生了下来。 毕竟,这个小情人是因为自己而被豹头杀死的。 孩子生下来之后,便送给了小情人的父母,小情人的父母也乐意抚养,毕竟这是小情人家里的骨血! 儿子死了,养着孙女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养着、养着,等到孩子长到八九岁左右的时候,慢慢地发现,孩子竟然长得一点不像自己的儿子。 于是在孩子生病的时候,偷偷地抽了血,进行了dna鉴定,并拿着鉴定结果,和自己的儿子留在公安系统的dna数据进行了比对,发现孩子竟然和自己的儿子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也就是含辛茹苦养活的“孙女”,压根儿就是自己儿子的孩子! 于是,小情人的父母不愿意了! 不是自己的儿子的血脉不说,而且很有可能是杀死自己儿子的仇人—豹头的血脉! 说啥,不愿意再将孩子抚养下去! 不但不抚养,而且从原来对孩子的疼爱变成了厌恶、嫌弃、甚至是憎恨! 这对于这个苦命的孩子来说,生活像是从天堂掉到了地狱中,这种差别之大,真的是常人难以想象! 于是,小情人的父母重新又找到豹头的前妻,说明原因,把孩子放下就走。 还留了下一句狠话,“你这个狗女人,从本质上来说,我儿子就是被你给害死的!你不但害死了我的儿子,而且还想让我们抚养我儿子仇人的孩子,简直是痴心妄想!” “你这个狗女人,真是丧尽天良!简直是天底下最坏的女人!” “当初真不该养活她,她就是人世间的祸害!” 临走之际,还顺手扇了孩子两巴掌! 这两巴掌把孩子从原来对“爷爷”和“奶奶”的依恋之情,彻底给打得烟消云散。 这个孩子,便是今天我救下的小女孩儿,大名叫做张晓燕! 想到自己的境遇,我不禁对晓燕的身世深深地同情起来。 想想看,当孩子知道杀死自己“爸爸”的仇人,乃是自己亲生父亲的时候,内心深处该是多大的伤害!小小年纪怎么能接受? 这么小小的年纪,所有人都嫌弃她,不愿意扶养她,而心中唯一的依靠,就是自己的母亲!生下自己的母亲! 正当晓燕心中满怀期待,希望母亲能收留自己的时候,更是发生了让自己无比绝望的事情…… 豹头的前妻,也就是晓燕的母亲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幸福生活,自己三十多岁的年纪,嫁给了一个四五十岁的老男人,并且还给老男人生了孩子,一家人生活得其乐融融,当然不愿意再抚养张晓燕。 而这个四五十岁的老男人,更是不愿意抚养一个劳改犯—豹头的女儿! 于是豹头的前妻就又把张晓燕重新送给了豹头的父母,也就是张晓燕的爷爷、奶奶。 就是刚才看到的这一幕,晓燕哭着喊着想和自己的妈妈在一起,求自己的妈妈收留她,但是自己的妈妈却是狠心、毫不留情地抛弃了自己。 这个豹头的前妻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生活,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管不顾! 而张晓燕也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老人家,豹头知道这件事吗?”我偷偷抹掉眼中的泪水,问道; “哎,这不孩子刚送过来吗?还没有来得及告诉豹头!”豹头的父亲长叹了口气,回答道; “那个女人也不容易……” 我知道豹头口中的那个女人,乃是豹头的前妻; “毕竟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生活的权利!以前跟着豹头的时候,豹头不务正业,天天出去赌博,也没过上几天好日子……” 豹头的父亲心地善良,居然帮豹头的前妻说了好话; “就是不知道晓燕以后该怎么面对自己未来的生活!恨了多年的仇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我的心头彻底震撼了,此时完全才理解晓燕内心深处受到的伤害,晓燕的身世遭遇甚至比我更加凄惨!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的爹是谁,但是毕竟还有个疼我、爱我的母亲! 而晓燕的母亲抛弃了晓燕,晓燕的亲爹还是自己恨了多年的仇人! 她一直认为是这个仇人,杀死了自己的“爸爸”! “老人家,你们的生活怎么样?”我又问道; “以前的时候,虽然卖掉了房子,租住在了小平房,不过毕竟我有退休金,我和豹头他妈的日子勉强还能过得下去;”豹头的父亲身手帮晓燕盖上了被子,生怕孩子冻着,然后接着说道; “可是,自从豹头他妈前年得了脑溢血、瘫痪在床以后,每个月光吃药就要花上个两千块钱,现在又加上要抚养晓燕,真不知道以后的生活怎么继续下去……” “老人家,豹头托我给您带了点钱……”我把身上仅剩下的三千多块钱,全部掏了出来,放在了床头; 也许我能帮豹头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尤其是对于我们这些蹲到监狱的犯人,这本经更不好念 第27章 抚养豹头的女儿! “这,这,这怎么能行?”豹头的父亲慌得站了起来,连忙推让道,“豹头前些年我去看他,还经常说些混蛋话,这两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时不时地还给家里寄点钱,他怎么会有钱?” 想到这里,豹头的父亲明白过来,“孩子,这些钱不是豹头的!是你的!那我们就更不能要了!” “再说了,刚从里面出来,工作也不好找!年轻人将来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豹头的父亲坚决推辞道; “老人家,我和豹头乃是过命的兄弟,您不要谦让,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抓住豹头父亲的手,强行把钱放到了床头; 然后我便站起身,和豹头的父亲告别; 刚要走出小平房; 却看到晓燕突然睁开了眼睛,从床上爬了下来; “叔叔,我要跟你走!” 并且跑过来,拉住了我的手; 跟我走? 这怎么可能? 小孩子显然是一时冲动,我轻轻地抽掉自己的手,蹲下身子,对晓燕说道; “晓燕,记着听爷爷奶奶的话,好好上学,叔叔等过些日子,有空了,再来看你!” 然后,站起身,正要迈开步子; 晓燕却又一把抱住了我的双腿;“不,叔叔,我就要跟你走!” “叔叔,我不想待在这里,不想和他们在一起,他们是杀死我“爸爸”仇人的爹娘……”晓燕哭喊了出来; “我恨死他们了!是他们让我没有了“爸爸”!” 我的心颤抖了一下; 但是,这,这,这,真让我为难! 因为我也没有家!或者叫无家可归! 如果我妈在的话,倒还可以考虑; 但是,我是个光棍汉,刚满二十岁,又孤身一人,怎么可能再抚养一个孩子? “燕儿,不要胡说!我是你的亲爷爷……”豹头的父亲冲着晓燕大声斥责道; “你不是,你不是,你们是我仇人的爹娘,我不要和你们在一起……”晓燕大声哭着喊道; 晓燕的心中此时很难转过弯来,毕竟被原来的“爷爷、奶奶”一直教唆着,是豹头杀死了自己的“爸爸”! 这对孩子的心理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叔叔,你带我走吧!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叔叔,我求你了,我会给你做饭、给你洗衣服!叔叔,我吃得不多……” “叔叔,我可以不上学,可以不花钱、不买新衣服,只要能让我离开这里……” 我的喉咙里像是被马蜂蜇了一下难受、疼得厉害; 我轻轻地蹲下,看着晓燕的眼睛; “孩子,我不能带你走!叔叔现在也是……”我的喉头哽咽了; “不要,不要,不要!叔叔你就带我走吧!我真的不愿意在这里,我不愿意和杀人犯的爹娘在一起……” 晓燕大哭起来,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胳膊,不停地摇晃着; “叔叔,我求你了!求求你了!我一定很乖!不会惹你生气的!我只吃一点点饭就行……” 噗通! 令我万万想不到的是,豹头的父亲一下子给我跪下了,老泪纵横; “海峰,我替豹头给你跪下了,要不,你就带孩子走吧!” “不是我不愿意抚养晓燕,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吃糠咽菜,也要把孩子抚养大,但是你看孩子的心里很难转过弯来,在这里生活下去,会把孩子一辈子毁了的……” “再说,海峰!如果孩子偷着跑出去,再去找她妈的话,真要遇上坏人,我们这老两口如何给豹头交代? “或者是就像刚才那样,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们老两口怎么能活得下去?” “再说,我们老两口已经七十多岁了,豹头他妈看样子也没多少日子了,如果哪一天我万一再……”豹头的父亲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天,才补充了一句; “这孩子该怎么办?照样无家可归!” 豹头他爹边说边抹着眼泪; 我赶紧想要把豹头他爹搀扶起来,“老人家,你先起来,听我说……” “海峰,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就一直给你跪下去……”豹头他爹倔强地说道; 我侧身又看了一下晓燕; 晓燕稚嫩的脸颊上还挂着泪水,眼中满是期待,把我的胳膊抱得更紧了,生怕我不答应; 于是,我咬了咬牙,心一横,脱口而出; “行,晓燕!叔叔带你走!” “放心,只要有叔叔一口吃的,就有你半口!” “叔叔即便是做牛做马,也要让你开心幸福地生活,去上学,将来叔叔还要供养你上大学……” 我承认自己一时冲动做出的决定,但是我实在是难以推脱; 只是当时我还想象不到,因为晓燕的存在,也给我未来的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不确定性,甚至差点是灭顶之灾 “老人家,你们照顾好自己,我和晓燕这就走……” 我把豹头他爹搀扶起来,便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便拉起晓燕的小手走出了小平房; 临出门的时候,我又转过头去; “老人家,抽空去监狱看看豹头,把他有孩子的事情,尽早告诉他……” 本来我的打算是把豹头有孩子的事情告诉豹头,也给豹头未来生活的希望,好好服刑改造,尽早出狱; 等豹头出狱之后,就把孩子还给他! “我没有爸爸,我的爸爸已经被杀人犯给杀死了!”没想到晓燕突然抬起脸对我说道;“我不要一个杀人犯,做我的爸爸!” “海峰,晓燕的爸爸已经死了!”豹头的父亲叹了口气,也无奈地说道; “不要再让孩子接受,她这个年纪根本无法接受的事实吧!” “哎,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你也从来不认识晓燕的父亲!” 我瞬时秒懂豹头父亲的意思,他想把“豹头”和“晓燕的父亲”之间彻底断开!没有任何的联系! 在晓燕的心思尚未彻底转过弯的阶段,这件事还是暂时放下为好! 晓燕暂时不愿意接受杀死自己“爸爸”的仇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是监狱里服刑的劳改犯! 我只得含泪答应了。 “孩子,你把钱带上!”豹头的父亲又把三千多块钱硬生生地装进我的口袋; 也罢!这钱我就先收着! 我倒无所谓,毕竟还有晓燕! 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总不能让孩子饿着肚子! 我先领着晓燕,去了一家羊肉泡馍馆; 要了两大碗羊肉泡馍; “燕儿,吃饭啦!”我端起一碗泡馍,故作欢快地吃了起来, 但是晓燕却是看着这碗泡馍,没动; 虽然,看得出来,她的眼睛都直了,盯着羊肉泡馍,眼神都不愿意挪开,肚子里不停地咕咕叫唤,早已是饥肠辘辘。 “叔叔,等你吃剩下之后,我再吃!” 我的情绪瞬间崩溃了!泪水夺眶而出! 这么好的孩子,居然没人要! “燕儿,从此以后,我们俩就是亲人!我就是你的亲叔叔!这一大碗泡馍全是你的……” “燕儿,以后千万不要和叔叔客气!叔叔这么年轻,一定可以赚钱让你吃饱饭、穿上漂亮的衣服,还要让你每天开心地上学,考个好大学……” 我轻声对晓燕说道; “以后再和叔叔客气的话,叔叔可要生气了啊!” 晓燕这才拿起了筷子,开始对这一碗泡馍狼吞虎咽起来,看样子这孩子像是好几天都没吃饭了。 真不知道,她亲妈是怎样对待她的,让孩子饿成这样。 “烫,小心点!别烫着、慢慢吃……”我在一旁不停地提醒晓燕; 看着晓燕吃饭风卷残云的样子; 我的心中暗暗下了决心,从今以后,一定好好照顾晓燕,让她不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等回到临川县城,就帮她找个学校,好好读书,我还要供养她上大学…… 其实,我心里更清楚。 能够收养晓燕,并不单单是为了豹头,更是为了晓燕对我的那份信任! 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把我当成了未来人生的依靠。 这份真挚的情感,深深地打动了我! 我甚至想到,如果我妈还活着,我能找到我妈的话,我们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吃完饭之后,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辰,我想带晓燕,去附近的商场转转,给孩子买几件新衣服。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爱美!我想让晓燕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然后找个酒店,住一晚上,明天一早就回到临川县城。 这一趟,见过了豹头的父母,还收养了豹头的女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算白来! 我拉着晓燕的手,准备去服装商城; 这个服装商城,据听说乃是方圆几百公里,数个省市最大的服装城,衣服品种齐全、花样多,而且还便宜。 穿过一个街区,忽然看到了一个高大的建筑大门,大门口竟然还有两个武警守卫! 扭身望去,几个大字赫然呈现眼帘—江北省警察学院! 第28章 陌生电话 原来我们江北省的警察学院就坐落在这个位置,而弟弟杨晓军就在这个警察学院上大学。 看到这个神圣的警察学院,我的心里涌现出各种复杂的心绪; 如果不是两年多年,我和刘三儿出了那样的事情,也许我就能在这个神圣的殿堂学习、训练,再有一年多毕业之后,我便有了一份神圣的职业 而我现在,即便是我出来了,呼吸上自由的空气,却有了个劳改犯的身份! 人的一生真是命运捉弄! 我忽然又想到了刘大来想要找杀手弄残弟弟杨晓军的事情,有心进去警察学院找找晓军,让他多加防备,但是又想到了后爹的原话; “晓军是个警察!怎么可能有坏人能杀害他?” 是啊! 也许是自己多虑了! 说不定,杀手尚未到晓军身边,就可能被晓军和他的同学给制服了! 也许是有了晓燕之后,我的内心世界,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妈和妹妹之外,又多了一个可以信任、可以疼爱的亲人! 弟弟杨晓军既然是警察学院的学生,就让他独自面对杀手好了! 也许这也是他必须要面对的人生课题!作为同母异父的哥哥,不可能罩着他一辈子。 更重要的是,他根本不会相信我说的话。 我心里对自己劝慰道。 于是,我便带着晓燕高高兴兴地去商场买了好几件新衣服,又破费找了一家条件好点的酒店,让晓燕试试新衣服,洗个澡,早点休息,而我下楼到酒店外面去抽支烟…… 江北省警察学院男生宿舍; 杨晓军下了晚自习之后,刚要端着洗脸盆出去洗漱,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你好,请问你找谁?”杨晓军接起宿舍的电话问道; “我找杨晓军!”电话那头是一个冷漠的男人声音; 杨晓军愣了一下,显然没有听出来,是谁打来的电话,而且对方的口音显然不是本地的,甚至说不是江北省的,更像是广东口音; “我就是,请问你是哪位?”杨晓军疑惑地问道; “我知道你母亲真正的死因……”电话那头没有一句废话,直截了当地回应; 杨晓军心中一凛; “你在哪里?你到底是谁?”杨晓军急切地问道; “十五分钟后,服装商场后门见!” 电话那头说完之后,“啪”地一声,便直接挂了电话; 杨晓军看了一下时间,刚好晚上十点钟; 心里紧张地思索着刚才的电话; 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 但是,无论如何,既然知道母亲的死因,肯定赴约! 杨晓军心中怦砰乱跳,心中猜测着对方的身份,他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目的是什么?难道他真的知道母亲真正的死因?这么晚出去会不会是对方的阴谋? 但是,所有这些杨晓军都顾不上了。 杨晓军急急忙忙地换上便装,冲出宿舍外面; “晓军,你这是干嘛去呀?宿舍就要熄灯了!”同宿舍的同学,看杨晓军着急地出去,关切地问道; “我,我,我……”杨晓军支支吾吾地回应,显然并不想让同学知道自己出去的真正目的! “老家来个人,想让我出去见个面,我去去就回来了……”杨晓军撒了谎之后,便下了宿舍楼,和大门口负责保卫的老师说明情况,仍然是撒了谎。 出了学院的大门,快速向服装商场后门奔去; 现在是晚上十点多钟,服装商场早已关门闭店,后门乃是各个商户从这里上货的通道。 相对于正门而言,这里非常偏僻而又隐蔽。 不一会儿,杨晓军便来到服装商场的后门,四周没有一个人影。 心中有些蹊跷,甚至怀疑电话那头是不是说的这个地方,正在彷徨四周之际; 突然,黑暗中窜出来一个黑影,站到了自己的面前,令杨晓军奇怪的是这个黑影还蒙着面孔。 “你就是杨晓军?”来人开口问道,和电话中的口音一样; “没错,我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你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是谁?干嘛鬼鬼祟祟的,还蒙着面孔?”杨晓军虽然是警察学院的学生,但是刚上警校一年多时间,说到底他还是个学生; 此时面对一个蒙面的陌生男人,心中仍然是砰砰乱跳; “我不想杀你!更不想和大陆的警察动手,但是有人出钱,要弄瞎你的眼睛,或者把你变成一个瘸子……”蒙面人的眼睛直视着杨晓军,却并不急于动手; 杨晓军心底一沉,但是强自镇静下来; 此时才反应过来,对方并不是要告诉自己母亲的真正死因,而是要对自己动手;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对方既然拿母亲的死因引诱自己上当,说明这个杀手或多或少,一定知道一些有关母亲的消息。 心中有些后悔,出来得太仓促了,真不如向老师说明情况,多带几个同学出来了。 拿住这个人,一定会对查出母亲死因的真相有帮助。 但是杨晓军年轻气盛、初生牛犊不怕虎,而且这一年多的训练,不管是在体能训练、还是格斗技巧,自认为比普通的歹徒要高出许多。 再说了,对方只有一个人,杨晓军相信自己打倒对方,乃是轻易而举的事情。 “哼!笑话!我乃是警察学院的学生,敢向我动手……”杨晓军厉声喝道; “我知道……”蒙面人打断了杨晓军的回答,“要不然,也不会约你出来到这个地方!” “如果你不是警察学院的学生,也许我就直接到你们学校找你了,不用这么费劲了!”蒙面人嚣张地说道; “是你自己动手,还是让我亲自动手?但是,让我动手的话,我出手可能会很重…… “那就来吧!这么大胆子,竟然送上门来,今天我非要把你抓回去不可……”杨晓军拉开了在训练中格斗搏击的架势; 但是蒙面人却摇了摇头,眼睛中流露出不屑的神色,好像在他眼中,这些格斗技巧都是小儿科; 杨晓军受到了羞辱,率先出拳,打向蒙面人的面门; 蒙面人却是一把抓住杨晓军的拳头,翻动手腕,用力往下狠压! 杨晓军暗叫一声,不好!对方显然是职业杀手!格斗技巧运用得娴熟自如。 对方竟然是想要把自己的手腕给撅断的动作; 情急之下,又是一个提膝,顶向职业杀手的面门,同时连忙抽出自己的手腕; 而蒙面人竟然用左拳头砸向自己的膝盖; 咚! 膝盖被砸得生疼; 同时对方另外一个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地砸向了自己的腹部; 腹部中拳,疼得自己差点弯下腰; 刚一过招,杨晓军心里已经非常清楚,自己远不是蒙面人的对手! 杨晓军强忍住疼痛,猛然抱住蒙面人的右腿,想要把他掀翻; 但是蒙面人的右肘已经砸向了杨晓军的背部; 杨晓军蹲下背部受到了攻击,忍不住蹲下了身子; 蒙面人双手揽住杨晓军的腰身; 忽! 将杨晓军的身体高高翻转起来; 啪! 一个背摔,将杨晓军摔倒在地上! 同时用膝盖顶住了杨晓军的脖颈; 掏出了匕首,猛然扎向杨晓军的眼睛; 杨晓军忍住前胸的疼痛,双手狠命地抓住对方的右手,不让匕首落下; 但是显然杨晓军手上的力道要远远弱于对方,眼看匕首离杨晓军的眼珠只剩下两寸的距离! “不要怪我哟!有人只是想弄瞎你的眼睛……” “放心,我不会要你的性命!” 蒙面人竟然边动手边开口说话; 第29章 杀手竟然是山鸡! 此时的杨晓军心中更清楚,对方要的绝不是自己的眼睛,而是警察的职业! 如果眼睛被弄瞎之后,不但是身体上的残废,还意味着自己永远干不成警察了! 即便凶手被绳之以法,但是对于自己来说,却损失得更多! 双手狠命地抓住对方的右手,不让匕首落下; 锋利的匕首已经划破了杨晓军的手掌,顺着匕首的刀刃一滴一滴的落下。 但是匕首仍然缓慢地向下移动,眼看马上就要刺中眼珠子; 两寸; 一寸…… 啪! 黑暗中飞来一脚,一下子把蒙面人手中的匕首给踢飞! 蒙面人正在惊诧之际,不由得抬头; 杨晓军知道有人来救,狠命地一脚倒踢,踢在了蒙面人的背上; 与此同时,来人更是重拳打向蒙面人的面部; 蒙面人只得一个前滚翻,躲让闪避; 啪! 单手撑地,身形翻转,蒙面人起身站了起来。 而杨晓军却是一个鲤鱼打挺、身形侧转,同时又拉开了架势,站到了蒙面人的对面。 “退下,你不是他的对手!” 我厉声对弟弟杨晓军喝道; “怎么是你?”杨晓军万万没想到,我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救了自己。 当我在酒店楼下,抽烟的时候,突然看到杨晓军急急忙忙地往服装商场方向走,联想到刘大来雇佣杀手的事情,就知道一定要出事! 于是,不动声色地跟到了这里! 蒙面人的眼神中流露出诧异和疑惑,同时一把扯掉了自己的面巾; 显然,对我的突然出现,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宋海峰,怎么还是你?你怎么老是和我作对呢?” 正是港城的杀手山鸡! 山鸡既然这么说,有一定的原因; 上一次是在监狱,山鸡想要杀掉我的兄弟老葛,被我拦了下来,而这一次,又是在他正要行凶的时候,我救出了自己的弟弟。 “笑话,山鸡!杨晓军,乃是我的弟弟!我怎么可能让你向他动手!”我冷哼一声,眼睛直视着山鸡; “不对吧,你姓宋,他姓杨……”山鸡流露出疑惑的神色; 显然山鸡万万没想到,杨晓军竟然是我的弟弟,他认为我姓宋,而弟弟姓杨,这怎么可能? “山鸡,给你两个选择,一个选择是迅速离开这里,今天晚上的事情,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第二个选择是我把你打倒,然后你再离开……”我开口对山鸡说道; 谁知未等开口山鸡说话; 却听弟弟杨晓军说道; “哼,果然是一丘之貉!你们是一伙儿的!姓宋的,你别在我的眼前演戏了……” 我有些疑惑,不知道弟弟为什么这么说; “你不知道在哪里找来这么一个杀手,然后在关键时刻,又突然出现救下我!你们是不是事先安排好的?” 但听弟弟又说道; “姓宋的,你的目的是干什么?想让我原谅你吗?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是你害死了我妈!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我的心中一阵悲凉! 没想到,我亲手救下了自己的弟弟,他却这么想; 被人误会的滋味可真不是不好受! 山鸡更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我和杨晓军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宋海峰,听见了吗?人家把你也当成了坏人!我们是一伙儿的!要不,你还是跟我走……”山鸡竟然觉得好玩儿,在一旁笑了; “住嘴!”我对山鸡吼了一句,然后转向杨晓军说道; “晓军,这个山鸡我认识是不错……” 我试图和弟弟解释,但是弟弟一下子打断了我的话; “哼,怎么样?宋海峰,自己承认了,是吧!果然是臭味相投,以前还只是和人打个架,小混混而已,现在职业升级了,对吧,变成职业杀手了! 对了,你怎么从监狱里出来的?不会是和这个山鸡一起偷跑出来的吧!” 我有些无语,没想到弟弟杨晓军竟会这么看我; “做个杀手,没什么不好的!最起码不用受气喽!”山鸡双手一摊,在一旁给我火上浇油! “晓军,你听我说……”我还想试图和弟弟解释; “不用解释了!姓宋的,你到底想干什么?真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在监狱里也就是还有半年多时间,就出狱了,偷跑出来却整出来这么个事……”杨晓军竟然有点苦口婆心; “我已经出狱了,是减刑!”我打断了弟弟的话,见弟弟越说越离谱,索性不再搭理他,转向山鸡。 眼下这个潜在的危险并未解除! 这个山鸡才是我和弟弟之间共同的敌人! 我心里很清楚,山鸡作为职业杀手,完不成任务,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山鸡双臂抱在胸前,显然也在思索着眼前的局面; 要论单打独斗,山鸡未必是我的对手! 何况,还有个警察学院的学生环伺在侧; 所以,眼前的局面对山鸡并不利! “宋海峰,今天的事情就算我山鸡给你个面子好了!记住,你欠我山鸡一个人情!”说完之后,便要扬长而去; 弟弟杨晓军竟然想上前阻拦山鸡; 被我挡住了! 山鸡乃是港城来的职业杀手,做事心狠手辣,我并不想让弟弟和他结怨!更不想弟弟出现任何意外! 今天晚上的事情,要不是我及时出现,弟弟的右眼也许就废了! 没想到弟弟杨晓军竟然对我吼道; “姓宋的,你干嘛拦着我?他是凶手!是犯罪分子!你没看到他竟然对我动手吗?这叫袭警、故意杀人……” “我要把他给抓回去!” 见我始终拦在他的前面; “宋海峰,你要是想做回好人的话,就和我一起,抓住这个山鸡,将他绳之以法,送回到监狱里去……”弟弟杨晓军大声吼道; “晓军,今天晚上的事情,山鸡已经放手了……” 即便把山鸡抓住,送回到监狱又怎么样?过不了几年,山鸡就又出来了! 我真担心山鸡会对弟弟不利…… 啪! 看着山鸡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杨晓军竟然狠狠地给了我一记耳光; “姓宋的,今天这一巴掌给你!就算是你今天设下的阴谋诡计的回报!” “你敢说不是你设下的阴谋诡计吗?那干嘛不和我抓住他!” “即便我相信你是减刑出狱了,回来之后为什么不好好做人?还和坏人搞在一起,搞出来这么多事,到底想干嘛?” “想祈求我的原谅吗?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我捂着生疼的脸颊,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心中涌现出无限的痛苦和委屈! “这件事真不是我和山鸡串通好的……” 我辩解道; 但是弟弟根本不听,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宋海峰,你好自为之!” 便迅速离开。 今天的局面,我突然出现在这里,救了弟弟,而杀手又和我非常熟悉! 弟弟怎么可能不怀疑? 我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知道再向弟弟解释什么,也是多余的,他根本不会相信我! 于是,心情复杂地回到酒店,刚打开房门,更是让我吓了一跳…… 第30章 晓燕消失不见! 晓燕竟然在酒店房间里消失不见了! 这可了得! 这可是豹头的亲生女儿! 心目中最信任我的人! 我不禁吓了一身的冷汗! 难道是山鸡? 如果晓燕真的落到山鸡一伙儿的手里,那可就麻烦大了! 我迅速拉开窗帘看了看后面,又趴下看了看床底下;没有! 又打开洗手间的门,里面还是没有,我冲出房间,疯狂地冲向电梯、下楼…… 然后冲出大厅,却看见晓燕正站在大厅门口,四处张望; “晓燕……”我大声喊了一句; 晓燕高兴地跑了过来,“叔叔……”; “晓燕,不是让你在房间里别动吗?怎么这么不听话,自己跑出来了?”我冲着晓燕吼道; “叔叔,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不会了!”晓燕看到我生气了,害怕极了,退后两步,惊恐的眼神望着我,同时低声解释道; “我看你这么晚了不回来,担心你出事,于是就想下楼,在外面等你回来……” 瞬间破防! 情绪崩塌! 我上前紧紧地把晓燕搂在自己的怀中,热泪滚烫而下; “对不起,对不起,晓燕,叔叔不该对你吼……” “叔叔不会有事的,叔叔长大了,叔叔会自己照看自己,倒是你,这么晚了,一个小女孩儿站在外面,很容易被坏人注意到……”我擦掉脸颊上的泪水,对晓燕说道; “好的,叔叔,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听话的!”晓燕懂事地点了点头; 回到房间之后,我先照顾晓燕睡下,然后不停地想着自己的心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这个刘大来还真的愿意花大钱找来了山鸡这样的职业杀手,真的是丧尽天良! 而弟弟对我的误会,更是让我伤心欲绝。 竟然怀疑是我和山鸡串通在一起,设下的阴谋诡计…… 哎,真是好心没好报! 但是,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出手救弟弟,一点也没有感到后悔。 我真不愿意看到弟弟因为我和刘大来一家的恩怨,受到任何的牵连和伤害。 晓燕虽然睡着了,但是显然睡得也不踏实,不断地做噩梦,时不时地惊恐地大喊; “妈妈,不要不要我!” “妈妈,不要丢下我不管!” “晓燕不想住到仇人家里!” “他们会害我的!” “妈妈,不要走!我会听你的话,我会很乖的!” “妈妈……” 晓燕醒来之后,一身的冷汗; 哎,这个狠心的当妈的,不得好死! 看上去,穿得光鲜亮丽、打扮得花枝招展,实则是心如蛇蝎!只顾着自己生活幸福,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不管。 晓燕晚上做着噩梦,你个狗女人,晚上能睡踏实吗? 我把豹头的前妻不知道骂了多少遍,只得不停地宽慰晓燕。 晓燕醒来之后,还问过我好几次; “叔叔,你不会丢下我,不管吧?” “不会,肯定不会!叔叔最喜欢晓燕了,从今以后,你就是叔叔最亲近的人了!无论到哪里,叔叔都一定会照顾好你,等回到临川县城,叔叔就给你找学校,每天叔叔就送你上学、放学……”我坚定地对晓燕保证道; 因为从内心深处,我已经把晓燕当成自己的亲人了。 “叔叔,那我们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晓燕天真可爱地说道; 我和晓燕的拇指印在了一起,郑重地盖上了印章; 晓燕这才放心地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和晓燕便乘坐公共汽车回到了临川县城。 我在刘大来家的梦幻庄园附近找到了一个破旧的小楼,租了下来,是个三楼的两居室; 这个位置不但能观察到梦幻庄园1号别墅的一举一动,而且离学校也比较近,步行十分钟就能到学校。 我和晓燕又一起去超市买了生活用品、锅碗瓢盆之类,还买了蔬菜、水果、鸡蛋和牛奶,甚至还给晓燕买了一个漂亮的玩具娃娃,让晓燕开心得不得了。 于是,这个两居室,成为了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家”! 我把晓燕安排在了阳光可以照射到的主卧室,而自己则睡到了侧卧室。 甚至想到了,如果我妈也能住进这个二居室,陪着晓燕,该是多好啊!一家人可以其乐融融地生活在一起。 虽然是租来的房子,但是意义真的不同! 晓燕懂事地还帮着一起打扫卫生、做饭,忙得不亦乐乎。 中午吃了饭之后,我安排晓燕在家里写作业,而自己则下了楼,想去学校问问,怎么能安排晓燕去学校上学。 在离学校两三百米远的地方,路过一家饭店,饭店门前张贴着一张招聘启事; “招饭店服务员,条件是20岁—35岁,吃苦耐劳,月薪1000元,包吃住……” 我心中一动,如果能在这家饭店打工,可真是太好了,目前像我这样的,高中尚未毕业,只能选择干些服务员之类的工作。 既能继续监视刘大来一家,还能方便晓燕上下学。 于是,我便走进这家饭店,说明来意; 被一个女服务员领着上了二楼。 这个女服务员也就是十七八岁的年龄,看起来也像是农村来打工的,长得挺漂亮的,身材也挺好,就是穿着比较土气。 来到一间办公室,接待我的就是饭店的老板娘。 不得不说,这个老板娘长得可真漂亮! 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气质绝佳,挽着高高的发髻、明眸皓齿,穿着米黄色的风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胸脯挺拔…… 看年龄,也只有三十来岁吧! 看着我一脸的窘态、局促不安的样子,老板娘“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这个笑容,更是给人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同时,也缓解了我的紧张情绪。 “家是哪里的?”老板娘笑着问道; “响水镇杨家村!”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宋海峰!20岁!” “以前是做什么的?”老板娘又问; “高中毕业后,没有考上大学,在家里务农,想出来打工挣点钱!” 为了得到这份工作,我选择隐瞒了在监狱里面的这段经历; 因为我担心说出来自己曾经是个劳改犯的时候,她会不录用我。 “行,从明天开始,你就来上班吧!”也许看着我还算老实,老板娘居然爽快地同意了; “早上十点钟上班,晚上十点钟下班,我们可以包食宿,宿舍就在楼道的另一头……” 听到这里,我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 但是我还站着没动,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你还有事吗?”老板娘心中起了疑惑; “老板娘,我想请你帮个忙!”迟疑了半天,我终于说出了口。 “什么忙?说说看!”像我这样还没上班,就想请老板娘帮忙的,估计老板娘还是第一次遇到过。 “我想请你出面协调一下,把我,我的,我的孩子送进旁边的临川小学……”我支支吾吾地说道; “啊?”老板娘显然吃了一惊; “你多大了?不是刚20岁嘛!都有孩子了?还要上小学?”老板娘一连串地问道; 坏了! 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我和晓燕的关系,紧张之下,把晓燕说成了自己的“孩子!” “不是,不是,不是……”我连忙否认,“是我的侄女,远方侄女……” “噗呲!”老板娘看我紧张得出了一头汗,又笑了起来; 但是,突然就绷住了脸; “孩子,孩子,不是你偷来的吧……” 第31章 息事宁人 “不是,不是,真不是……”我支支吾吾地回应道,心中又变得紧张起来,生怕老板娘不答应; 晓燕的身世背景,我和晓燕的关系又过于复杂,实在是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 “那你说说看,孩子是从哪里来的?”老板娘追问道; 我只得又编造了个谎言,说是老家的表哥、表嫂外出打工去了,照看他的爷爷又得了重病,住进了医院,实在是没有办法照看到孩子,于是我便把她从老家带了出来。 但是,孩子不能没有学上…… “老板娘,你见过给偷来的孩子找学校、让孩子上学的人贩子吗?”我又补充了一句,反问道; 相信这句话,终于获得了老板娘的信任。 老板娘的脸色,终于缓和了; 不但缓和了,甚至还对我笑了一下;“没想到,你还挺有爱心的!” 我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老板娘,只要您帮我给孩子找好学校,我第一个月的工资可以不要,作为对您的感谢……” “不用,工资是你该得的!我和这家学校的校长刚好认识……” 满怀感激之情,我深深地给老板娘鞠了一躬! 哎,在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去吧!明天早上,你把孩子带来,和我一起去学校……” 当我回到二居室,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晓燕的时候,晓燕高兴地跳了起来! 然后扑到在了我的怀中,感动得大哭! “叔叔,我一定好好上学……” 只要给到孩子希望,相信孩子的心理创伤一定可以慢慢恢复! 而我,甚至从晓燕的眼神中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 晓燕对我的那种信任和依赖让我心中也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动,我知道和晓燕之间建立起来的这份情感很美好、也很弥足珍贵。 第二天一早,我便带着晓燕来到了盛运大饭店,老板娘也没有食言,带着我和晓燕去了临川小学,找到了学校的校长; 事情办得非常顺利,晓燕当天上午便坐到了三年级(1)班的教室里。 “林姐,真的很感谢您!” 走出学校校门,我发自内心对老板娘感激道; 老板娘的大名叫林梦娇,饭店的同事都叫她“林姐”! “不用客气,举手而劳而已!”林姐笑着回应说; 林姐独自一人经营着这家酒店,倒也办得红红火火,饭菜的价格亲民、食材也很新鲜,客流量一直很大…… 而我从今天开始,便正式成了饭店的服务员; 也许是非常珍惜这份工作,也许是为了感激报答林姐,我做事勤快、有眼色,不管是打扫饭店卫生,还是满足客户的需求都让林姐非常满意。 只是为了方便照顾晓燕,我没有和其他服务员一样住在饭店,而是每天下班后花个几分钟回到自己租住的二居室。 当然,我依然没有放弃监视刘大来,晚上安顿好晓燕休息之后,便继续潜伏到刘大来的一号别墅,以获取关于我妈的一些消息…… 但是自从刘大来买凶让山鸡到省城,想弄瞎我弟弟杨晓军的眼睛,被我从中阻拦之后,刘大来低调了很多,甚至连那个夜场女,都不带回家弄事了。 而刘三儿和刘大勇也有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们的身影了…… 不过,这也好,可以让我暂时静下来,花心思规划下一步的行动。 盛运大饭店的工作人员,除了老板娘林姐之外,还有四五个年纪比较大的厨师,五六个小男孩儿,年纪和我差不多; 其余的剩下十几个就全部是女生了,全部是十七八岁的样子,都是农村到临川县城打工的。 其中一个女生叫冯晓丽,长得挺漂亮,发育得也挺好,就是第一天带我去见林姐的那个女服务员。 平常我们俩聊得挺多的,晓丽给我讲了很多关于饭店里林姐和同事的事情,还给我说了她老家的情况,我对她印象挺好,在饭店做服务员,甚至让我感受到了在家里少有的温暖。 做服务员的工作累倒是不累,但是被客人呼来唤去的感觉,特别让人不舒服,尤其是遇到那种素质较低的人,稍有不如意便口中不干不净地骂着你,心里更是憋屈得很! 每当有这种情况出现,林姐都会及时出现打圆场,林姐心地善良,对每一个员工都非常好,尤其是对我! 还特别提醒我说,除了干活儿,要多注意维持饭店的秩序,我们是做生意求财的,不要和客人起冲突,一切事情都要息事宁人。 一天晚上,饭店涌进来七八个长相凶悍的男人,其中有一个独眼龙,在人群里格外醒目,正是被我弄瞎了眼睛的刘三儿! 还有一个,就是我怀疑是他,把我妈撞进清水河里的刘大勇,也是刘三儿的本家兄弟。 为首的那个三十多岁,也是我前些日子见过,和刘三儿、刘大勇一起泡澡,长得面相丑陋、膀大腰圆的男人! 那天晚上本来在澡堂光线比较暗,我又没有仔细看,这个男人居然脸上还有一道很长的刀疤,看起来更是凶神恶煞、有些恐怖。 我本来戴着口罩,刚好又在收拾其他客人吃过饭的桌子,我相信刘三儿并没有认出来我。 心中怦砰乱跳,不是冤家不聚头,没想到竟然在饭店遇上了他们。 不过,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千万不要在林姐的饭店起冲突,做生意都是和气生财,就像林姐说的那样,如果不是遇到特别过分的情况,息事宁人才是上策。 林姐见这帮人进来,心里也是不禁一沉; 这伙儿人可不好惹!让他们吃完饭,尽快打发走才是! 不过,来者是客! 林姐还是上前热情地打招呼,吩咐冯晓丽打开一个大的包房、开上空调、点菜、倒水。 过了一会儿,上了几个菜之后,包房内便传来划拳猜枚、放肆大笑的声音,晓丽忙不迭地端菜、上菜,给客人倒酒、倒水服务; “这桌的客人可不好惹;”林姐眉头微皱,轻声对我吩咐道,“等会儿还是你进去给他们服务吧!把晓丽给换下来……” 见我面色犹豫,站着没动,林姐正要问为什么不去? 因为我暂时还不想让刘三儿认出来…… 嘭! 包房内传来盘子摔打到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晓丽便哭着跑了出来,看样子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林姐,他们欺负我,摸我!” 同时身后还穿来一个男人粗暴的声音; “哼,想跑?不把老子的裤子给舔干净,今天晚上,你哪儿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