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冷宫妃子,我靠养崽成太后》 第一章 身为幼儿园特教老师的我一朝穿成了冷宫嫔妃。 没想到还被皇后指派照顾废太子的自闭症女儿。 后来,被送来的皇子越来越多,我这是在皇宫里开幼儿园了 1 我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床上。 头顶是褪色的纱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熏香混合的古怪气味。 沈嫔娘娘,您终于醒了!一个穿着青色宫装的少女扑到床前,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我头痛欲裂,最后的记忆是幼儿园放学时那辆失控的卡车。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拍古装剧吗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张脸不是我的,但手指传来的触感无比真实。 我...这是哪里我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小宫女惊讶地看着我:娘娘,这是您的寝宫啊,您不记得了吗 寝宫娘娘 我猛地坐起身,一阵眩晕袭来。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我,沈瑶,25岁,某重点幼儿园特教老师,在放学时为了救一个孩子被车撞了。 而现在,我成了大周朝后宫中一个也叫沈瑶的嫔妃,父亲是六品小官,入宫三年从未得宠,住在最偏远的宫殿里。 娘娘,您已经昏睡两天了,太医说您是受了惊吓。小宫女递来一杯温水。 我接过水杯,手指微微发抖。 这不是梦,我真的穿越了。 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我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走到铜镜前。 镜中是一张陌生的脸——柳叶眉,杏仁眼,皮肤白皙但透着不健康的苍白。 娘娘,皇后娘娘派人来传话,说午时请您去凤仪宫一趟。小宫女怯生生地说。 皇后我心头一紧。 在原主零碎的记忆里,皇后是个严厉的女人,对不得宠的嫔妃从不假以辞色。 可有说是什么事 小宫女摇头:奴婢不知,但传话的嬷嬷脸色不太好看。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梳理现状。 穿越成后宫嫔妃已经够倒霉了,还是个不得宠的,现在又被皇后点名... 替我梳妆吧。我叹了口气。 小宫女手忙脚乱地帮我梳头更衣,显然不常做这些事。 我这才注意到,整个宫殿冷清得可怕,除了这个小宫女,竟看不到其他下人。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奴婢青柳,是去年分来伺候娘娘的。她小声回答,手上动作不停。 梳妆完毕,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一袭淡紫色宫装,发髻简单,唯一的装饰是一支银簪。 这大概是原主最体面的行头了。 走吧,别让皇后娘娘久等。 凤仪宫比我想象中还要宏伟,朱红色的宫门,金色的琉璃瓦,处处彰显着皇后的尊贵地位。 我在宫门外等了足足半个时辰,才被允许进入。 皇后端坐在主位上,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威严,头戴九凤金冠,一身正红色凤袍。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我学着记忆中的礼仪下拜。 起来吧。皇后的声音冷淡,沈嫔,听说你病了 回娘娘,只是小恙,已经无碍了。我低着头回答。 皇后轻哼一声:本宫今日叫你来,是有件差事要交给你。 我心头一紧,不知是福是祸。 前太子谋逆被废,其女李萱郡主无人照料。皇上念其年幼无知,特准养在宫中。皇后慢条斯理地说,本宫思来想去,你最为合适。 我猛地抬头,对上皇后锐利的目光。 娘娘,臣妾恐怕... 怎么,你不愿意皇后声音一沉。 我赶紧跪下:臣妾不敢,只是担心能力不足,辜负娘娘信任。 皇后冷笑:你父亲不过六品小官,你能入宫已是天大的恩典。如今给你机会为皇家分忧,还敢推辞 我咬紧下唇,知道无法拒绝。 臣妾遵命。 皇后满意地点头:明日辰时,会有人把郡主送到你宫里。记住,好生照料,若有差池... 她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离开凤仪宫时,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回到寝宫,我立刻向青柳打听这位郡主的消息。 郡主今年五岁,自小就不爱说话。青柳压低声音,听说前太子妃生下她就去世了,太子...前太子忙于政务,很少管她。 还有其他特别的吗我追问。 青柳犹豫了一下:宫人们都说,郡主性子古怪,从不与人交流,连贴身宫女都换了好几批... 我的心沉了下去。 这听起来像是...自闭症 作为特教老师,我对自闭症谱系障碍再熟悉不过了。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早早起床,让青柳准备了简单的玩具和彩色布料。 辰时刚到,两个嬷嬷带着一个小女孩出现在宫门口。 那就是李萱郡主。 她穿着浅粉色的衣裙,头发简单地扎成两个小髻,看起来和普通孩子没什么两样。 但当我蹲下身与她平视时,立刻发现了异常。 她的眼神飘忽,不与任何人对视,小手不停地绞着衣角,嘴里发出无意义的音节。 郡主,这是沈嫔娘娘,以后就由她照顾您了。一个嬷嬷硬邦邦地说。 李萱毫无反应,突然开始摇晃身体,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嬷嬷们露出厌烦的表情,粗暴地拉住她的胳膊:别闹了! 等等!我急忙上前,让我来。 我慢慢靠近李萱,保持一定距离,用平静的声音说:萱儿,这里很安全。 然后我从袖中掏出一块彩色丝绸,轻轻晃动。 李萱的尖叫声渐渐变小,眼睛被丝绸吸引。 喜欢吗我慢慢把丝绸递过去,你可以摸摸看。 出乎嬷嬷们的意料,李萱竟然伸手接过了丝绸,开始专注地抚摸布料。 这...嬷嬷们面面相觑。 我微笑:孩子需要耐心。两位嬷嬷可以回去了,郡主交给我就好。 等嬷嬷们离开,我让青柳准备了些点心,然后带着李萱来到院子里。 我没有急着和她交流,而是拿出准备好的小木块,自顾自地搭起积木。 李萱站在一旁,时不时瞥一眼我的动作。 大约过了半小时,她慢慢挪到我对面,拿起一块积木。 对,就是这样。我鼓励道,你可以把它放在这里。 她没有按我说的做,而是把积木排成了一排——这是自闭症儿童常见的刻板行为。 但我没有纠正她,而是模仿她的动作,也排了一排积木。 李萱抬头看了我一眼,虽然很快又低下头,但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午饭时,我特意准备了颜色鲜艳的食物,摆成简单的图案。 李萱对大部分食物都不感兴趣,但对红色的山楂糕情有独钟。 山楂糕好吃吗我问道。 没有回应。 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稳定——这是她表达愉悦的方式。 下午,我带她在院子里散步,指给她看各种花草。 她对这些不感兴趣,却对地上爬行的蚂蚁看得入迷。 我没有打扰她,而是陪她一起观察。 太阳西斜时,李萱突然抓住我的袖子,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娘... 我心头一震。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主动与我互动。 萱儿累了吗我柔声问。 她没有回答,但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袖子不放。 晚上哄她睡觉时,我发现她对丝绸被面特别依恋,必须摸着才能安静下来。 我记下这一点——这是重要的安抚物,可以帮助她稳定情绪。 夜深人静时,我坐在灯下,开始制定针对李萱的教育计划。 在现代,我会有一整套评估工具和专业团队。 在这里,我只能依靠自己的经验和观察。 但无论如何,我都要帮助这个孩子。 第二天清晨,我被轻微的响动惊醒。 李萱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专注地撕扯一块布料。 萱儿,早上好。我微笑着打招呼。 她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我注意到她撕扯的节奏很有规律——撕三下停一下,如此循环。 这不是破坏行为,而是自我刺激的表现。 我没有阻止她,而是拿出昨晚准备的布条,剪成均匀的小块递给她。 用这些好吗 李萱接过布条,继续她的工作。 我趁机观察她的精细动作——非常协调,甚至比同龄孩子更精准。 这提示她在某些方面可能有特殊天赋。 早餐后,我尝试引入绘画活动。 李萱对笔不感兴趣,但当我示范用手指蘸颜料作画时,她表现出好奇。 她的第一幅画只是一些杂乱的点,但我郑重其事地把它挂在墙上。 这是萱儿的作品。我指着画说。 她看着自己的画,嘴角微微上扬。 第三天,我们有了突破。 我在院子里挂了几块不同材质的布料,想测试她的触觉偏好。 李萱出人意料地主动走过去,开始按照质地分类摆放。 萱儿真聪明。我由衷地赞叹。 她停下动作,歪头看着我,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含义。 然后,她拿起最柔软的一块丝绸,递给了我。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分享。 我接过丝绸,假装很惊喜:谢谢萱儿! 她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笑意。 到了第五天,李萱已经能容忍我的近距离接触,甚至允许我帮她梳头。 虽然她还是不说话,但开始用简单的动作表达需求——拉我的袖子表示饿了,指着水杯表示要喝水。 这些进步让我备受鼓舞。 然而,麻烦也随之而来。 data-faype=pay_tag> 这天下午,皇后派来的嬷嬷突然到访,看到李萱坐在地上玩布条,立刻皱起眉头。 沈嫔娘娘,郡主乃金枝玉叶,怎能如此不顾体统 我解释道:嬷嬷,郡主正在学习... 学习嬷嬷冷笑,坐没坐相,成何体统!来人,把郡主扶起来! 两个宫女上前就要拉李萱。 李萱立刻发出刺耳的尖叫,剧烈挣扎起来。 住手!我急忙挡在前面,你们会吓到她的! 嬷嬷脸色铁青:沈嫔,皇后娘娘让你照顾郡主,不是让你纵容她胡闹!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嬷嬷,郡主情况特殊,需要特殊的方式... 放肆!嬷嬷打断我,明日皇后娘娘要见郡主,若还是这般模样,唯你是问! 说完,她怒气冲冲地走了。 我抱住瑟瑟发抖的李萱,轻拍她的后背:没事了,萱儿,没事了... 当晚,我辗转难眠。 明天皇后召见,以李萱目前的状态,根本无法应对那种正式场合。 但如果强迫她配合,只会造成更大的创伤。 我必须想办法... 2 天还没亮,我就起床准备了。 李萱还在熟睡,小手紧紧攥着那块已经成为她安抚物的淡绿色丝绸。 我轻手轻脚地点亮油灯,开始制作今天要用的秘密武器。 从陪李萱的这几天里,我发现她对某些特定的颜色和材质有特别的反应。 淡绿色能让她平静,丝绸的触感能帮助她集中注意力。 我连夜赶制了一条宽腰带,内层缝入小块丝绸,外层是李萱最喜欢的淡绿色锦缎。 腰带两端还缝了几颗小铃铛——不会太吵,但能提供她喜欢的规律声响。 娘娘,您一夜没睡吗青柳端着热水进来,看到我眼下的青黑吓了一跳。 没关系。我揉了揉酸痛的肩膀,青柳,帮我准备些点心,要颜色鲜艳的。 青柳欲言又止:娘娘,奴婢听说...皇后娘娘最重规矩... 我知道她的担忧。 在等级森严的后宫,一个行为异常的郡主,一个不得宠的嫔妃,简直是行走的活靶子。 相信我。我给了她一个安抚的微笑,我有办法。 李萱醒来时,我第一时间给她展示了新做的腰带。 萱儿,看,这是专门给你做的。 她盯着腰带看了几秒,然后出乎意料地主动伸手触摸。 这是个好兆头! 我帮她系上腰带,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 李萱低头看着腰间的淡绿色,小手不停抚摸着丝绸内衬,表情比平时放松许多。 萱儿,今天我们要去见皇后娘娘。我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就像我们平时玩游戏一样,好不好 没有回应,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在铃铛上有节奏地轻敲。 这是她表示理解的方式。 我拿出昨晚准备的另一件武器——一本我自己画的彩色图册。 每一页都是一种简单的宫廷礼仪,用图画和最简单的文字表示。 看,这是行礼的样子。我示范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 李萱的注意力被鲜艳的颜色吸引,虽然没有模仿,但她在认真看。 早餐我特意选了红色和黄色的点心,摆成太阳的形状。 李萱吃得很慢,但比平时多吃了两口——在压力环境下保持正常饮食对自闭症儿童来说已经是巨大进步。 娘娘,该出发了。青柳紧张地提醒。 我深吸一口气,牵起李萱的小手。 她罕见地没有挣脱,而是紧紧抓住了我的两根手指。 凤仪宫比上次来时更加庄严肃穆。 宫女太监分列两侧,皇后高坐主位,旁边还坐着几位嫔妃——看来今天的召见没那么简单。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我规规矩矩地行礼,同时轻轻捏了捏李萱的手。 出乎所有人意料,李萱竟然学着我的样子,做了一个虽然不太标准但明显是行礼的动作。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免礼。她的目光落在李萱身上,郡主近日可好 我正想代为回答,却听到一个细小的声音:...好... 是李萱!她竟然回应了! 虽然眼睛还是看着地面,但这已经是巨大突破。 皇后显然也没料到,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坐在皇后下首的一位华服嫔妃冷笑:沈嫔教导有方啊,只是郡主这装扮...她意有所指地看着李萱腰间的淡绿色腰带。 回娘娘,我不卑不亢,郡主近日肠胃不适,这是太医建议的暖腹带。 谎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在深宫中生存,这是必备技能。 是吗那嫔妃还想说什么,被皇后抬手制止。 李萱,到本宫跟前来。皇后命令道。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最危险的环节——让一个自闭症儿童在众目睽睽之下独自走向陌生人。 李萱明显紧张起来,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拉扯腰带。 我迅速从袖中掏出一块红色丝绸,悄悄塞到她手里。 萱儿,记得我们练习的吗我小声提醒,像小兔子一样跳过去。 这是我们平时玩的游戏——把行动变成她熟悉的游戏指令。 李萱攥紧红丝绸,突然开始用脚尖一点一点地向前跳。 这不是标准的宫廷步伐,但确实是在向前移动。 殿内响起几声轻笑,但在皇后严厉的目光下很快消失。 李萱跳到皇后面前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这正是我们平时游戏时设定的终点线。 皇后皱眉:这成何体... 《千字文》。李萱突然说。 殿内瞬间安静。 什么皇后没听清。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李萱开始背诵,声音虽小但异常清晰。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我从未教过她这个! 李萱一字不差地背完了整篇《千字文》,中间没有任何停顿或错误。 ...焉哉乎也。最后一个字落下,殿内鸦雀无声。 皇后手中的茶盏差点打翻。 这...她看向我,是你教的 我老实回答:臣妾不知郡主会这个。 一位年长的嬷嬷小声提醒:回娘娘,前太子妃在世时,曾亲自教导郡主... 皇后神色复杂地看着李萱:你还会什么 李萱又不说话了,只是低头玩着手中的红丝绸。 我适时上前:娘娘,郡主累了... 皇后摆摆手:带她下去吧。沈嫔,你留下。 我让青柳先带李萱回宫,自己忐忑不安地站在原地。 等其他人退下后,皇后锐利的目光直视我:沈嫔,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 我心跳如鼓:臣妾只是...顺着郡主的性子... 说实话!皇后一拍桌子。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半真半假地解释:臣妾幼时家中有一表弟,行为与郡主相似。臣妾发现,这类孩子需要特定的引导方式... 我把现代自闭症干预理论用古人能理解的方式解释了一遍。 皇后听完,若有所思:所以你不是在纵容她,而是在...治疗 可以这么说。我谨慎地回答,郡主很聪明,只是表达方式与常人不同。 皇后沉默良久,突然问:你觉得,她能恢复正常吗 这个问题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娘娘,我鼓起勇气,郡主不需要恢复正常,她只需要学会如何在这个世界找到自己的位置。 皇后的表情变得难以捉摸:你倒是敢说。罢了,继续照顾她吧。退下。 我如蒙大赦,刚退出殿外,就被一个小太监拦住:沈嫔娘娘,皇上有请。 我的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一天之内接连面对后宫两大巨头,这是什么运气! 养心殿比凤仪宫更加庄严肃穆。 我跪在冰凉的金砖上,额头触地,不敢抬头。 平身。一个威严的男声响起。 我战战兢兢地站起来,仍然不敢直视天颜。 听说,你把朕的孙女教得不错 我心跳如擂鼓:臣妾不敢居功,郡主天资聪颖... 行了,皇上打断我,朕听说,她能背《千字文》 是。 还会什么 回皇上,郡主对颜色和纹理极为敏感,记忆力超群...我如实汇报李萱的情况,小心避开不正常之类的字眼。 皇上沉默片刻:她父亲...前太子的事,你怎么看 这个问题简直是送命题! 我冷汗涔涔:臣妾深居后宫,不敢妄议朝政。 哼,滑头。皇上语气却缓和了些,朕听说,你用了些特别的方法 我简要解释了因材施教的理念,当然,用古人能接受的方式包装了一番。 有意思。皇上似乎真的感兴趣了,朕的几个皇子,各有各的毛病。改日带来让你看看。 我差点咬到舌头——这是要让我当皇家问题儿童顾问 臣妾...遵旨。 回到寝宫时,我已经精疲力尽。 李萱正坐在地上,专注地把不同颜色的丝线分类。 看到我进来,她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但在那一瞬间,我分明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关切 萱儿,我回来了。我蹲下身,平视着她,你今天表现得真棒! 没有回应,但她把一束红色的丝线推到了我面前。 这是她表达分享的方式。 我接过丝线,突然鼻子一酸。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这个特殊的孩子,竟成了我最亲近的人。 娘娘!青柳慌慌张张跑进来,林昭仪派人送来帖子,说明日要带三皇子来拜访! 我皱眉:林昭仪 青柳压低声音:就是今天在凤仪宫刁难您的那位...她育有三皇子,最得圣宠... 我明白了——李萱今天的表现引起了皇上注意,有人坐不住了。 准备些茶点吧。我叹了口气,对了,多准备些颜色鲜艳的玩具。 青柳忧心忡忡:娘娘,林昭仪不好相与... 我看向专注玩耍的李萱,轻声道:兵来将挡。 第二天,林昭仪果然如约而至。 她一身华服,珠光宝气,身边跟着个约莫六七岁的男孩——应该就是三皇子。 沈妹妹,冒昧打扰了。林昭仪笑容甜美,眼神却冰冷。 我规规矩矩行礼:昭仪娘娘光临,蓬荜生辉。 三皇子一进门就大声嚷嚷:那个傻子在哪我要看傻子背诗! 我的心猛地一沉。 林昭仪假意呵斥:皇儿,不得无礼!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制止动作。 李萱似乎感应到了危险,躲到了屏风后面。 郡主怕生。我强压怒火,三皇子想玩些什么臣妾准备了些玩具... 谁要玩那些破东西!三皇子一脚踢翻我精心准备的积木,我要看傻子! 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三皇子,我努力保持语气平静,郡主今日身体不适,不如臣妾给您讲个故事 林昭仪冷笑:沈嫔,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我们特意来看郡主,你却推三阻四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李萱自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本我昨晚画的图册,径直走到三皇子面前,把图册递给他。 三皇子愣了一下,粗暴地抢过图册翻了两下:什么破玩意儿! 他随手就要撕毁。 不!李萱突然尖叫一声,扑上去抢图册。 三皇子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推了她一把。 李萱跌坐在地,但没有哭,而是迅速爬起来,以一种保护姿态站在我面前。 这个举动震惊了所有人——包括我。 她在...保护我 林昭仪脸色难看:皇儿,我们走!这地方晦气! 她拉着骂骂咧咧的三皇子匆匆离去,留下一地狼藉。 我蹲下身,与李萱平视:谢谢你,萱儿。 她看着我,突然伸手碰了碰我湿润的眼角。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彻底崩溃的动作——她轻轻抱了我一下,虽然只有短短一秒。 娘...亲...一个模糊的词汇从她口中吐出。 我的泪水决堤而下。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我找到了存在的意义。 晚上,我搂着熟睡的李萱,轻轻哼着儿歌。 青柳悄悄进来:娘娘,皇上身边的李公公来了,说皇上口谕,明日要带几位皇子公主来...让您看看。 我苦笑——看来我真的成了皇家育儿顾问了。 知道了。我替李萱掖了掖被角,青柳,多准备些玩具和点心...明天会是一场硬仗。 青柳欲言又止:娘娘,您今天得罪了林昭仪... 我看着李萱安静的睡颜,轻声道:为了她,值得。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 我不知道未来还有什么在等着我们。 但此刻,有这个小女孩的信任,就足够了。 3 皇上口谕传来的第二天,我的小院前所未有的热闹。 五位皇子公主被各自的乳母嬷嬷领着,站成一排,表情各异。 最大的九岁,最小的才四岁,都是宫里出了名的问题儿童。 沈嫔,这些孩子就交给你了。皇帝身边的李公公说,皇上说了,不拘什么法子,只要能让他们像个样子。 我强忍住嘴角的抽搐——这简直是把幼儿园特殊教育班搬到了古代宫廷! 李萱躲在我身后,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 萱儿,别怕。我轻声安慰,就像我们平时玩游戏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面前这群小祖宗。 今天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我拿出连夜准备的彩色木牌,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颜色 一阵沉默。 三皇子——就是昨天来闹事的那位——不屑地撇嘴:幼稚! 但最小的五公主怯生生地举手:红...红色... 太棒了!我立刻给了她一块糖果作为奖励。 其他孩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就这样,我用现代幼儿教育的方法,慢慢引导这群皇室问题儿童参与互动。 到中午时,他们已经能围坐在一起,玩简单的分类游戏了。 李萱出乎意料地成了助教——她准确地将所有彩色丝线按深浅排列,引得其他孩子惊叹不已。 娘娘,御膳房送膳来了。青柳小声提醒。 我看着这群安静吃饭的孩子,恍惚间像是回到了现代的幼儿园。 只是这里的家长反馈可能要命... 一个月过去,我的特殊学堂居然小有名气。 孩子们的变化有目共睹——暴躁的三皇子学会了控制脾气,口吃的五公主说话流利了许多,连最孤僻的二皇子也开始与人交流。 而李萱的进步最令人惊喜。 她开始使用简单的句子表达需求,甚至能叫出每个孩子的名字。 娘亲,看。一天傍晚,她拉着我到桌前。 桌上是一幅用彩色丝线绣出的图画——虽然技法稚嫩,但能清晰看出是我们的小院。 这是萱儿做的太美了!我由衷赞叹。 她的小脸泛起红晕,又拿出一块更精致的绣品:给...皇爷爷... 我心头一热——她竟然想到给皇上准备礼物! 第二天,我带着李萱的绣品去见了皇上。 这是郡主亲手做的皇上仔细端详着绣品,上面是简单的龙凤呈祥图案。 是。郡主花了三天时间。我如实汇报,每一针都是她自己完成的。 皇上的手指轻轻抚过绣面,突然问:沈嫔,你相信前太子是冤枉的吗 我心头一震,谨慎回答:臣妾不懂朝政... 朝中已有十三位大臣联名上书,请求重审太子谋逆案。皇上目光如炬,若太子无辜,李萱就是朕唯一的嫡孙女。 我的手心沁出冷汗——这意味着李萱可能从罪臣之女变成皇位继承人! 无论郡主身份如何变化,她永远是需要特殊关爱的孩子。我轻声说。 皇上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你倒是真心待她。 从养心殿出来,我的后背已经湿透。 宫里的天,怕是要变了... 果然,三天后,宫中传言四起——太子谋逆案确有冤情,皇上已下令重查。 我的小院突然门庭若市,各宫嫔妃纷纷送来礼物,明里暗里打探消息。 只有林昭仪那边毫无动静。 反常的平静往往预示着风暴。 这天深夜,我正哄李萱睡觉,院门突然被粗暴地撞开。 奉皇后懿旨,搜查沈嫔寝宫!一队嬷嬷闯了进来。 我急忙把惊醒的李萱护在身后:这是何意 为首的嬷嬷冷笑:有人举报沈嫔使用巫术蛊惑皇子皇女! 她们粗暴地翻箱倒柜,最终在我妆奁底层找到了一个布偶——那分明不是我之物! 证据确凿!带走! 我被五花大绑拖出寝宫,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李萱被宫女按住,哭喊着伸手想抓我的画面。 慎刑司的夜晚格外漫长。 说!这巫蛊娃娃是哪来的审问的嬷嬷厉声喝问。 我遍体鳞伤,但咬死不认:臣妾冤枉... 还敢狡辩!林昭仪亲眼看见你诅咒三皇子! 我心头雪亮——这是林昭仪的报复! 就在我以为自己熬不过今晚时,牢门突然打开。 皇上有旨,提审沈嫔! 养心殿灯火通明。 皇上高坐主位,面色阴沉。皇后和林昭仪分坐两侧,后者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冷笑。 我虚弱地跪在地上,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尖叫:娘亲! 李萱挣脱宫女的束缚,扑到我身边,小手颤抖地触碰我脸上的伤痕。 萱儿别怕...我强忍疼痛安慰她。 陛下,巫蛊乃大罪...林昭仪刚开口,就被皇上抬手制止。 李萱,皇上沉声问,告诉皇爷爷,你娘亲平日都做些什么 殿内一片寂静——这是皇上第一次承认我与李萱的母女关系。 李萱紧紧攥着我的手,嘴唇颤抖。 我知道这对她有多难——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对她来说如同酷刑。 娘亲...教...教萱儿...她结结巴巴地说,额头沁出冷汗,绣花...认字...不...不害人... 林昭仪尖声道:陛下,郡主明显被蛊惑了! 闭嘴!皇上罕见地发怒,李萱,继续说。 李萱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叠纸——那是我平时记录她和其他孩子进步情况的笔记! 娘亲...好人...她泪流满面,却奇迹般地完整说出一句话,娘亲爱萱儿,教萱儿爱大家...不是巫术... 皇上接过笔记翻看,脸色渐渐缓和。 林昭仪,他突然问,你说亲眼看见沈嫔使用巫术,是何时何地 林昭仪支支吾吾:就...就在前日... 可这笔记显示,前日沈嫔一整天都在教导皇子们。皇上冷声道,你还有何话说 林昭仪面如土色,跪地求饶。 真相大白——布偶是她派人偷偷放的。 沈嫔,皇上看向我,朕错怪你了。 我重重叩首:臣妾只求继续照顾郡主... 皇上沉思良久,突然宣布:即日起,沈嫔晋为沈妃,正式收养李萱为养女。太子一案既已平反,李萱恢复郡主封号,移居东宫侧殿。 我喜极而泣,搂住同样泪流满面的李萱。 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做母女了! 时光飞逝,五年转瞬即逝。 李萱十岁生日这天,宫里举行了盛大的庆典。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自闭的小女孩,虽然仍有些害羞,但已经能够从容应对宫廷场合。 娘亲,看。她神秘地拉我到偏殿,展示她的最新作品——一幅巨大的宫廷全景刺绣,针脚细腻,栩栩如生。 太美了!我由衷赞叹,萱儿的技艺又进步了。 她甜甜一笑:送给娘亲的。 我正感动着,李公公突然匆匆赶来:沈妃娘娘,郡主,皇上急召! 养心殿内,皇上躺在龙榻上,面色灰暗——他突发重病,太医束手无策。 沈妃,萱儿,他虚弱地招手,朕时日无多了... 李萱跪在榻前,泪如雨下。 皇上艰难地说:太子一案已彻底平反...朕决定...立李萱为皇太女...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女子继承大统,这在大周历史上绝无仅有! 沈妃...朕知你非池中之物...皇上看着我,朕要你...做太后...辅佐萱儿... 我重重叩首:臣妾...遵旨。 三个月后,皇上驾崩,李萱继位,成为大周第一位女皇。 而我,从一个小小的嫔妃,成了垂帘听政的太后。 登基大典上,李萱身着龙袍,英姿飒爽。 典礼结束后,她拉着我的手来到一处新建的宫殿前。 母后,看。她指着匾额上的慈萱学院四个大字,我们的学堂。 殿内,一群特殊的孩子正在学习——有皇室子弟,也有大臣家的孩子,甚至还有几个平民天才。 母后教我的,要帮助所有特别的孩子。李萱眼中闪着光,就像当年帮助我一样。 我搂住已经比我高的女儿,泪眼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