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棋破穹途》 第1章 渡劫相撞 “嘭!”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苍穹,在电闪雷鸣的天劫之中,两位正在渡劫的修士竟意外相撞! 一位是即将踏入仙界的绝美少女星妤公主,她姿容倾城,仙气飘飘,本应在天劫过后飞升,开启全新的仙界生活;另一位则是巫族男子江凡,他深陷绝境,无奈之下吞服巫族至宝灵巫仙芝,试图借修为突破的契机来摆脱目前的绝境。 “咋这么倒霉!”这是江凡在晕厥前发出的最后一声哀叹。而星妤公主,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啊”,便与他一同陷入了昏迷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江凡缓缓转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清醒——陌生的天花板洁白无瑕,几盏荧光灯规律地镶嵌其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顺着视线下移,他看到了床头挂着的输液架,耳边不时传来走廊里医护人员低沉的交谈声和匆匆的脚步声。这些零碎的细节,逐渐在他脑海中拼凑出一个清晰的画面:他竟然身处医院的观察室内! “医院?”江凡喃喃自语,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他自己都被这动听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根本不是自己的声音!他猛地坐起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柔若无骨、肤白胜雪的双臂。江凡瞪大了眼睛,满心震惊——难道自己不仅穿越了,还变性了? “这小姑娘总算醒了。”一旁的民警见状,松了口气,脑海中不由回想起今日下午发生的怪事: 骄阳似火,蝉鸣聒噪。王警官和搭档小李身着笔挺的警服,正在街头进行日常巡逻。街边店铺鳞次栉比,行人来来往往,一切都如往常般平静。 就在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神色慌张的老太急匆匆地朝他们跑来。“警察同志,不好了!”老太气喘吁吁,满脸焦急,“我在那边小巷子里发现一个小姑娘,躺在地上,怎么叫都叫不醒!” 王警官和小李对视一眼,神情瞬间严肃起来。“老太,您先别慌,慢慢说,具体在哪个位置?”王警官一边安抚着老太,一边迅速掏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在老太的指引下,他们快步走进那条偏僻的小巷。两侧的高墙遮挡住了大部分阳光,使得小巷内光线昏暗。没走多远,王警官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少女。 她身着一袭精美的古装,罗裙飘飘,裙摆上绣着栩栩如生的花鸟图案,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头乌黑如墨的长发肆意散开,发丝间点缀着几支精致的珠钗,即便沾染了些许尘土,也难掩其华贵气质。 王警官赶忙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放在少女鼻下,感受到那微弱的气息后,他暗暗松了口气。再看少女的面容,当真是倾国倾城,肌肤白皙如玉,却透着病态的苍白;长长的睫毛如两把小巧的扇子,安静地覆在眼睑上;挺直的鼻梁下,樱桃小嘴微微张开,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小李,赶紧叫同事联系医院,让他们准备接诊!”王警官一边吩咐着,一边轻柔地将少女扶起,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伤了她。不一会儿,同事们赶到,众人合力将少女平稳地抬上赶来的救护车,送往附近的医院。 医院里,医生们迅速对少女展开了全面检查,心电图、脑部 ct、血常规等各项检查一一进行。王警官和同事们在检查室外焦急地踱步,眼睛紧紧盯着检查室的门,满心担忧。 终于,医生推门而出。“病人身体各项指标基本正常,没有明显的器质性病变,可能是过度疲劳或者精神压力等原因导致的晕厥,目前已经脱离危险,先送到观察室观察一段时间。”听到医生的话,众人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了地。王警官和同事们守在观察室外,打算等少女醒来,问清情况,确保她平安无事。 “我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江凡满心疑惑,发出灵魂拷问。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渡劫,怎么突然就到了医院,还变成了这副模样?难道是有人趁他昏迷时给他做了变性手术?可仔细一想又不对,就算做了手术,这手臂也不可能如此美丽。 突然,江凡想起了一个可怕的可能——难道这是和他渡劫时相撞的那位倾世佳人的身体?“镜子,我要镜子或者手机!”他急切地呼喊着,试图运用灵力映照出自己如今的模样,却惊恐地发现,在这里他竟一丝灵力都无法调动,看来自己是落入了一个不能修真的星球。 江凡的呼喊把一旁的民警吓了一跳。民警看着眼前这位容貌绝美、堪称他生平仅见的少女,还以为她一直注重容貌保养,刚醒来就想着照镜子。镜子一时找不到,但手机可以借给她用用,顺便让她联系家人。于是,民警将手机递给江凡,还贴心地打开摄像头并反转画面。 江凡看着手机里的自己,一声惊恐的“啊!”脱口而出,紧接着便两眼一黑,再度晕了过去,手机也从她纤细的手中滑落。民警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得目瞪口呆,赶忙呼喊护士前来查看,心中满是疑惑:这手机里难不成有鬼,怎么把人吓成这样? 就在江凡满心困惑,思索着“我是谁,为何换身体,我为何在医院”这些问题时,在另一个修真星球上,与他相撞的星妤公主也悠悠转醒,同样发出了灵魂三问:“我这是渡劫失败了么?怎么变成男人了?这是哪里?” “圣人,您终于苏醒了?”一位身着修真道袍的中年男子,面容中带着深切的关怀,轻声问道。 然而,由于言语的隔阂,星妤公主听到的却是:“猛男,需要猫不理包子?” “猛男?你是何人?此地又是何处?”星妤公主满心困惑,发出的声音低沉而浑厚,透着一股男性的刚毅。 中年男子闻言,顿时愣住了。他听懂了“圣人”二字,但后面的言语却如坠云雾,完全不明所以。这时,他才猛然意识到,两人之间存在语言障碍,沟通完全不在同一频道。 他连忙运用神念传音,将自己所在岛屿的语言体系完整地传送给星妤。在修真界,修士学习语言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类似于科技文明中的脑电波传输,能够迅速掌握一门新的语言。 星妤公主隐约猜到了中年男子的意图,于是放开神识,接受了这份语言体系的馈赠。仅仅片刻之间,她便完全消化并掌握了这门语言。 “抱歉,刚才是我理解有误。请问,为何称呼我为圣人?还有,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星妤公主用新学会的语言,流利地问道。 中年男子微微颔首,缓缓解释道:“嗯,此事告知圣人也无妨。您现在所在之地,乃是索罗岛。岛上的众修士,都是先知的虔诚信徒。而您,正是先知预言中的圣人,即将引领我们度过一场即将到来的大劫!” 星妤公主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她原本只是渡个天劫,希望回归仙界,却没想到被雷劫劈到了这个灵气贫瘠的岛屿上。不仅性别发生了奇妙的变化,还莫名其妙地被尊为了圣人?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星妤公主本是仙界星云仙帝之女,素有仙界第一佳丽的美誉。然而,家族不幸卷入了仙界万年一度的神格争夺战,惨遭清算。走投无路之下,她被逼跳入禁区。在禁区中,有神秘存在保存了她的肉身,而她的灵魂则在禁区内修炼。 后来,她的肉身被借给一位凡人寄魂。就在那凡人即将被好色之徒玷污,她的清白差点不保之时,体内的仙印被激发,她得以重新夺回肉身的控制权,并杀光了所有邪恶宗门之人,修为气息也随之暴涨。 身魂合一后,凡间无法承受她仙王境界的气息,于是引来了飞升仙界的雷劫。可惜,仓促之下,她渡劫失败,之后魂魄便进入了这具陌生男子的躯体。 “等等,这陌生男子,有种熟悉感。”星妤公主心中一动,赶忙施法在面前幻化出一个光幕,映照出自己如今的模样。 “啊!”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和不久前与自己相撞的男子互换了身体! “圣人您怎么了?”一旁的中年男子胡观,也就是索罗岛金玄教的教主,见星妤公主突然惊呼,吓了一跳。 “请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星妤公主此时心乱如麻,只想独自梳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胡观听后,只好缓步离开房间,顺手关上了门。离开后,他还特意吩咐门外的侍女,随时听候圣人的吩咐。 待心绪稍微平静下来,星妤公主开始冷静分析如今的处境。有好有坏,好处是她如今形象大变,日后升入仙界都无需易容,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仙界发展,寻找复仇的机会; 坏处则是如今所处的星球灵气过于稀薄,以现在这具身体的条件,想要修炼成仙,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凡间修士成仙本就概率极低,想到这里,一向骄傲的天之骄女星妤公主也不禁皱起了眉头,头一次为修炼之事犯了难。 “对了,这具身体的主人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星妤公主喃喃自语,开始在记忆中搜寻。突然,曾经借她肉身那位凡人的至交形象与眼前这具身体的形象重叠在了一起。“居然是他?”星妤公主震惊不已。 时间悄然流逝,夜幕缓缓降临。在那个不能修真的星球上,江凡再次苏醒过来。醒来后,他与照顾自己的警察王震一番交谈,得知自己来到了一个名叫晖灵星的地方。 而王震在与江凡交谈后,却是满心无奈。眼前这位美得如同天仙下凡的少女,除了还记得语言,其他的一概不知,自己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亲朋好友的电话,统统不记得,甚至还问自己在哪个星球。 “难不成这是个外星人?”王震心中暗自嘀咕,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传说中开创晖灵星科技文明的伟人虽是外星人,可长相也和普通人差不多,哪有眼前这位少女这般绝美。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淡淡的臭味?”江凡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问道。自打醒来,她那灵敏的嗅觉就捕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可找了半天也没发现来源。还好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少女体香,稍稍掩盖了一些臭味。 “臭味?没有吧,我没闻到。”王震回答道,“你要是没什么事,就早点休息。我还有公务要处理。”王震本就还有许多公务缠身,再加上眼前少女身份成谜,他还得向上级汇报,便打算先行离开。 “哦,那你去忙吧。”江凡那宛如天籁的声音响起,听得王震心里一阵舒服。他虽满心不舍,但还是离开了观察室,并特意交待护士好好照顾江凡。王震虽是直男,年近四十还未成家,难得遇到如此美貌的少女,难免有些心动。不过,他毕竟是一名人民警察,强烈的正义感让他坚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王震离开后,观察室内另一位中年妇女病人主动与江凡攀谈起来。“你是真的记不得自己身份了么?” “嗯,只有很模糊的记忆,不过多休息几天或许会想起来。” “哦,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那警察准备贴寻人启事,帮你联系家人。” “走一步算一步吧。” “这是我的名片,我是一家小经纪公司的负责人,主要招募群众演员,手上资源不少,过段时间就会有大明星来咱们宣州拍戏。小姑娘你长得这么漂亮,要是来拍戏,说不定很快就能走红,被大星探发掘。”说完,中年妇女张雪递给江凡一张名片。 “哦,好,谢谢。”江凡接过名片,心里却并不打算和对方合作。让她当群演?这辈子都不可能! 名片上显示张雪的公司地址和联系方式。见江凡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张雪也不再勉强。观察室里有独立的床铺,江凡只觉得困意阵阵袭来,便躺上床沉沉睡去,很快便陷入了一个漫长而又离奇的梦境之中…… 惊雷在夜空中炸开的瞬间,江凡悬浮在梦境的迷雾里,像个无形的看客。亲眼见证了父母的爱情。 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在那静谧且偏僻的古田村。 江凡的母亲阿丑正在村西角的公厕辛勤劳作,把公厕刷洗的一干二净。 村头老槐树下,江二楞仰头灌下最后一口烈酒。酒瓶摔碎在青石板上的脆响,被惊雷瞬间吞没。失恋的痛苦如潮水般将他淹没,那句“你是个好人,但我们不合适”像根刺,扎得他心在滴血。自幼父母双亡的他,此刻彻底失去了生的希望。他摇摇晃晃地起身,脚步虚浮,在雨幕中跌跌撞撞,竟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村西角的公厕前。 “砰!”门板被撞开的声音惊得阿丑浑身一颤。她攥着拖把,小心翼翼地挪到男厕门口。昏暗的光线中,一个身影半悬在粪坑上方,雨水顺着那人的衣角不断滴落,在秽物中晕开深色的涟漪。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人突然一个翻身,“扑通”一声坠入粪坑,溅起的脏污泼洒在她的粗布围裙上。 简陋的粪坑像张黑洞洞的巨口,十几根颤巍巍的木板横跨其上。阿丑顾不上刺鼻的恶臭,纵身跃入粪坑。浓稠的污秽包裹着她,腐臭的气味直冲鼻腔,但她没有丝毫犹豫。曾经,她也在这粪坑中挣扎求生,因此学会了游泳。此刻,她奋力划动双臂,在黑暗中摸索,终于抓住了正在下沉的二愣子。 “芳,不要离开我……”二愣子呛出满嘴粪水,双手死死揪住阿丑的衣襟。阿丑看着他被粪污糊住的脸,透过凌乱的发丝,依稀能辨出那张让村里姑娘们偷偷心动的面容。她咬着牙,拖着比自己重得多的身躯,向粪坑边缘游去。那里有个凹陷的角落,是她无数次修缮加固的“生命通道”。 当两人狼狈地爬出粪坑,暴雨冲刷着他们身上的污秽,也冲开了命运的枷锁。阿丑望着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男人,心跳如擂鼓。而二愣子在恍惚中,似乎也在这张沾满污垢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温暖的光。这一刻,粪坑的恶臭不再刺鼻,反而成了他们命运交织的独特见证。 第2章 卑微的出身 二愣子的身世相较于阿丑,稍显宽裕。祖上留下的一些田产,加上他自幼练就的狩猎本领,让他的生活不至于太过拮据。 曾经,他还有个兄长,名为大愣子,却在一次驾驶摇摇车的嬉戏中,不慎撞上了村里的恶霸,最终惨遭毒手,含冤而亡! 掏粪的活计异常艰辛,年仅十八岁的江凡之母,身躯已然弯曲,生活的重担压得她腰杆无法挺直。与她年龄极不相称的皱纹,早早地爬上了她的脸颊,凌乱的发丝间夹杂着丝丝白发。这一切,让本就平凡的相貌更添了几分自卑,她从不敢轻易接近如厕的男子。此番与陌生男子的近距离接触,让她羞赧难当,心中甚至泛起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悸动。 不多时,在江凡母亲强健有力的臂膀的助力下,两人终于逃离了粪坑,来到了公厕地面上一处较为安全之地。 “芳,我不能没有你!”江凡的父亲突然发力,将一旁喘息未定、尚未回过神的江凡母亲紧紧压在身下,一阵狂吻,双手不停地撕扯着衣物……他神智恍惚,竟将救命恩人错认成了心中的女神——芳。 借着酒劲,平日里老实巴交的他变得肆无忌惮。伴随着棉布被撕裂的声响,两人赤诚相见,紧紧相拥。江凡母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手足无措,本就愚钝的头脑此刻更是一片空白。她眼角滑落一两滴泪水,无力地接受了二愣子的占有。 就这样,两个命运多舛的人,在这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宿命般地结合在了一起。尽管生活清苦,但江凡的出生,为这个原本悲惨的家庭带来了生机。 然而,江凡贫寒的家世,注定他无法拥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村里贫富差距悬殊,有的孩子身着华服,品尝着江凡从未见过的美食,还常常挑食、浪费。有一次,江凡捡到他们丢弃的食物,尝了一口后,回家问母亲:“娘,他们吃的是啥?真好吃,我也想吃!” 阿丑听后,心中一阵酸楚。夫君家原本还算殷实,可惜被夫君挥霍一空。生下江凡后,夫君才开始外出狩猎谋生,但家境依旧贫寒。一个月能吃上一顿肉已是奢侈,哪敢奢望零食。她轻轻抚摸着瘦弱矮小的江凡,只能在心底默默叹息:“谁让你生在咱们这样的家庭呢。” 因为贫穷,江凡营养不良;因为贫穷,他无法上学读书;因为贫穷,他自幼便饱受邻里和其他孩子的嘲笑与欺凌,早已习惯了卑微的生活。尽管无奈,江凡的父亲还是常常带着他外出,从小训练他狩猎和野外生存的技能。无数次受伤的经历,让江凡心中种下了一颗不屈命运的倔强种子,这颗种子在他心中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好景不长,江凡六岁那年的祭祖节日,二愣子如往常般前往村南角的乱葬坡祭奠先人。自父母双亡、家道中落后,亲戚们纷纷与他划清界限。兄长死后,也只能草草地葬在坡脚一处臭水沟旁。 臭水沟附近风水不佳,几乎无人愿意将先人的灵位安置于此,倒也显得清净。二愣子点好香蜡,跪拜一番后,将竹签香插在兄长的牌位旁。他起身取出纸钱,准备焚烧。就在这时,突然刮起一阵阴风,刚点好的竹签香瞬间熄灭。 “这是怎么回事?真倒霉!”二愣子愤愤地嘟囔着,望向晴朗的天空。他无奈地再次擦燃火柴,重新点燃竹签香。 “叽叽”一声清脆的叫声划破寂静,一只长着两只长耳朵的粉红色兔子突然出现。它像一阵风般从二愣子眼前掠过,带起的风恰好又将竹签香吹灭。 “靠!”郁闷不已的二愣子紧盯着这只不速之客,恰好与兔子那妖娆的眼睛对视了一眼。 “我一定要追到你!”二愣子心中突然涌起这个念头。随后,他便像着了魔般,放下手中的一切,径直朝着兔子追去! 古田村流传着两大祖训:不入灰烟雾,深夜不出门。然而,二愣子为了追捕这只兔子,早已将祖训抛诸脑后。他一头扎进了乱葬坡上方一处弥漫着灰烟雾的地方。说来也怪,原本不大的乱葬坡此刻仿佛变得无边无际。二愣子不知疲倦地紧紧追赶着兔子,一直追到夜幕降临,却始终未能追上。他浑然不觉周围虽仍是乱葬坡,但早已空无一人。 天空中的太阳早已彻底落下,只剩下几缕诡异的青色月光洒落。一直跑在前头、吊着二愣子的兔子,突然停下脚步。它化作一个让二愣子永生难忘的身影,静静地躺在地上。 那是一具蜷缩着的瘦弱男子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那身形,竟和二愣子记忆深处的大哥渐渐重叠。 “大哥!”曾经痛苦的记忆被眼前这一幕猛然勾起。二愣子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浑然不觉诡异之事已降临到自己身上。伴随着青色月光的洒落,先是头发,然后是头颅、上半身、下半身……二愣子的身体渐渐化为青光,融入空气中。在奔跑的过程中,他的身体逐一消失,最后只剩下一双布鞋奔到倒地的尸体前,停住了! “爸爸怎么还不回来吃饭呀?”江凡稚嫩的童音在破败的宅子里回荡。摇曳的烛光仿佛随时都会熄灭,映照出阿丑脸上强行压抑着的不安与沮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江凡在微微颤抖的母亲怀抱中渐渐入睡。 第二天一早,人们便看到原本强壮的阿丑,竟然一夜之间白了头,瘫卧在一旁,动弹不得。她的一只手高高举起,拎着一床薄被,似乎想要给江凡盖上。 即使懵懂的江凡,此刻也隐隐察觉到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他凄厉地喊道:“妈妈,你怎么了!”边说边用力摇晃着母亲的身躯。平时连拎个尿壶都十分吃力的江凡,此刻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然而,任凭他如何用力摇晃,也无法唤醒昏迷中的母亲。 无尽的恐惧瞬间淹没了这个还不到七岁的孩子。年近七岁的他,还不认识多少词语,只知道父亲可能出事了,而如果母亲再离开他,这辈子他就将无依无靠了。他那从未洗净过的脸庞,被滚烫的泪水冲刷了一遍又一遍。从未向命运祈求过什么的他,第一次在心底默默祈祷起来。他不想这本来就悲惨的命运,连母亲这最后的依靠也要夺走! 父亲生死未卜,母亲又昏迷在地。原本勉强维持的温馨瞬间破碎,江凡只能紧紧抱住尚有一丝温度的母亲,疯狂地嘶吼着! 时间仿佛也不忍目睹这残忍的一幕,放慢了脚步。破败的屋子无法阻挡江凡那无助的嘶吼声,屋外早已聚集了一群村民。他们透过江凡家四处漏风的墙壁,早已洞察了屋内发生的事情——江凡的母亲应该是生病了,陷入了昏睡。 或许是这个与世隔绝的村庄里的村民早已习惯了麻木不仁,竟然没有一个村民敲门进屋相助。 又过了许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推开了江凡家破败的门槛。接着,进来两个七尺壮汉。前面的是江凡名义上的二舅,也就是村长的二儿子,他和江凡的母亲有些交情,得知阿丑病倒的消息后,受父亲——村长的嘱托赶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子。 二舅快步走到阿丑面前,问道:“丑娃,你妈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早上一醒来,娘亲就变成这样了!”江凡哭泣着说道,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你,给我上去看看。”二舅命令身后那个郎中模样的男子道。看到这个郎中,江凡不禁感到诧异。这人不是村角有名的兽医吗?上次隔壁张大娘家里的猪难产,就是他给治好的。难道他白天给猪看病,偶尔也兼给人看病? “好嘞!”那名郎中接到命令,硬着头皮走上前。他给阿丑把了把脉,然后说道:“还有救。”听到这话,江凡猛地止住了哭泣,连忙让开位置,让郎中施救。 郎中说完,便取出一枚银针,另一只手在兜里翻来覆去,似乎在寻找什么。 “糟了,没带消毒液!”这枚银针刚刚才给村里一个浪荡子治疗过性病,还没来得及消毒,就被眼前村长的二儿子拉到了这里。消毒液恐怕还落在浪荡子家里呢。 “你他妈磨叽什么,快点救人啊!”二舅大吼道,仗着村长的威名,他对村民向来都是呼来喝去的。 “好嘞!”郎中慌忙应道,无奈之下,只得拿着尚未消毒的银针为阿丑施针。他在阿丑的人中、天冲穴等穴位一番操作后,原本紧皱的眉头愈发紧锁,口中喃喃自语道:“怪事,这阿丑究竟中了什么邪?” 两炷香的时间悄然流逝,郎中在阿丑身上反复折腾,阿丑却依旧毫无反应。身形魁梧的二舅渐渐失去了耐心。对于这个捡来的妹妹,他本就没有多少同情心。 若不是父亲交代他多加照拂,他才懒得理会这档子闲事。自己一路打听着阿丑患病的消息,顺便拉上本村稍有威望的郎中前来,已然算是仁至义尽。在这儿耗费了这么长时间,简直就是浪费生命! “你到底行不行啊!”二舅愤怒地咆哮道,以此发泄心中的不满。说着,他的左脚猛地抬起,就在即将踹到郎中的瞬间,又陡然止住,强行压抑住内心的怒火。 “快了,快了。”郎中虽未回首,却深知身后之人的耐心已近枯竭。他咬紧牙关,将银针毅然决然地刺入阿丑的中冲穴,直至针尾,同时暗暗调动起一股玄妙的内力,缓缓注入。 刹那间,阿丑的双耳竟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瞬间膨胀了一圈,随即又猛地收缩回归原位,而她那紧闭的双唇也突然张开,一口冗长而浑浊的气息随之喷吐而出,不偏不倚,正对着那位已然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的郎中。 “呃!”郎中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气息冲击得几欲作呕。 “二楞啊,我的二楞!你怎能如此狠心,抛下我们母子俩,这世道何其不公啊!”或许正是郎中这最后一针的奇效,阿丑竟从深沉的昏迷中苏醒过来,开口便是一声痛彻心扉的哀嚎。 “娘,娘你醒了!可吓死我了,凡凡好害怕失去你。”江凡见母亲醒来,不顾一切地扑进阿丑的怀抱,紧紧相拥,仿佛要将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永远镌刻在心间。 “儿啊,这是怎么回事?二哥,还有陈郎中,乡亲们,你们怎么都来了?儿啊,快扶娘起来。”阿丑此刻才恍然察觉,自己身边围满了平日里几乎从不踏足门槛的邻里乡亲。她欲起身相迎,却惊愕地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已然失去了知觉,仿佛与身体的其余部分彻底断开了联系。 “你醒了就好,我还有要事需处理,改日再来看你。”见到阿丑苏醒,江凡那所谓的二舅便急不可耐地想要离去。或许是畏惧阿丑身上的贫寒之气,又或许是不愿再多看那张足以令人夜不能寐的面容一眼。 子不嫌母丑,江凡拼尽全力想要搀扶起阿丑,却因力不胜任,与双腿无力的阿丑一同跌倒在地。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一股柔和的白气及时将他们托起。原来,这正是正要离去的二舅不经意间发出的一缕玄气。 “丑妹,刚醒来身子弱,就别折腾了。好好休息吧!”言罢,二舅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外。 “谢谢二哥!”阿丑说完这句话,便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仿佛这几个字已经耗尽了她仅存的力气,再也无力言语。周围的乡亲们见阿丑已经苏醒,也纷纷告辞离去。少数几个村民还假意安慰了几句,尽管他们根本不清楚这个不幸的家庭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磨难。 一旁仍在不住呕吐的郎中缓缓转过身来,恰好与阿丑的目光相遇。阿丑的面容,仿佛是大自然在醉酒后的肆意挥洒之作。那张倒锥形的脸上,两颗大小不一的眼珠不对称地镶嵌着,其中一颗更是凸出眼眶,若是有人在夜深人静之时偶遇此景,恐怕会误以为撞见了幽冥之界的鬼魂。 “呃!阿丑啊,你先歇会儿吧。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给你看看!”说完,郎中协助江凡将阿丑扶到床上侧卧好,便将她交给江凡照顾,自己则匆匆逃离了这个令人心生畏惧的地方。 第3章 我有一帘幽梦 江凡那一贫如洗的破宅子,再度沉寂下来,往昔因阿丑与夫君的辛勤劳作而洋溢的勃勃生机与希望之光,如今已荡然无存,只余下一片死寂与荒凉。阿丑的眼神迷离,唯有身旁焦急搀扶着她的儿子,成为她苟延残喘的唯一动力。 时光荏苒,古田村重归往日的宁静。岁月如梭,悲伤与痛楚被时间的长河渐渐冲淡,江凡家的变故也逐渐被村民们遗忘。唯有村长念及旧情,每隔一周左右,便派人送来些许食物。阿丑依旧瘫痪在床,翻身之事都需江凡相助。 此刻,阿丑怀中紧抱着那个陪伴了她一生的残缺木偶,正沉睡在梦乡之中。而一旁的江凡,却满面愁容。“娘亲的瘫痪尚未痊愈,又染上了这梦魇怪病,这可如何是好!” 自那次母亲晕厥苏醒后,便时常陷入昏睡,且每次昏睡的时间愈发漫长。江凡心急如焚,赶忙通过二舅再次请来郎中为母亲诊治。然而,郎中却束手无策,只说阿丑是中了邪祟,让江凡好生照料。更不幸的是,自那次使用那根沾染了花柳病血液的银针后,阿丑也染上了性病。她的脸上不断长出流脓的粉红色肉瘤,使得那张本就狰狞恐怖的面容更加不堪入目。 郎中心知是因自己的疏忽才将性病传染给阿丑,心中满是愧疚。因此,他每次前来都会赠送一些治疗性病的草药,并交代江凡熬煮给阿丑服用。只是,这些草药收效甚微,屋内从此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恶臭。但江凡毫不在意,依旧守在母亲身旁,不时用毛巾为她擦拭脸上的脓液。 穷人活着,有时真的是在承受无尽的苦难! 阿丑显然对自己的病情一无所知。起初,她一睡一两天便能醒来,后来需一两周方能苏醒,到如今,一睡便是数月之久。醒来时,也是胡言乱语,仿佛深陷梦境之中,尚未回过神来。 “儿啊,咱家孙子小雨第一次去挑粪,你可得去看着点,别让他闪了腰。” “儿啊,过两天去猪肉铺老王那儿砍两斤排骨。咱家虽说没钱,但一年一次给亲家扫墓,这礼数还是不能少。” 江凡虽年幼,但听母亲念叨了数十遍后,也渐渐明白,母亲在梦中,自己已然成家立业,连子女都快长大成人了。母亲口中时常念叨的小雨,似乎还子承祖业,外出做事了。 时光荏苒,数年转瞬即逝,母亲沉沦在梦境中的时间,从以月为单位,变成了以年为单位。江凡早已习以为常,只能守在母亲身旁,孤苦伶仃又无助地期盼着母亲能够苏醒。哪怕母亲醒来后,只是对他胡言乱语一番,吃点东西后又再次陷入沉睡。 每天,江凡的生活都枯燥而乏味。起床后,做早餐,帮母亲擦拭身体,出门打猎或寻找食物,照料自己种植的小块菜地。中午回来给母亲喂食,即便母亲沉睡,他也能想法子通过她的嘴巴灌入些许稀饭。下午继续打猎、种菜。夜里给母亲喂饭后,自己再独自享用晚餐。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然而,这枯燥乏味的日子也并非毫无色彩。江凡常常趁母亲睡着时,抱起她心爱的木偶,与它对话。木偶虽从未回应过他一句话,但他却觉得不再孤单。这个木偶,也不知母亲是从何处捡来的。据说,它陪伴了阿丑整个童年,即便成家后,阿丑依旧对它爱不释手。木偶上雕刻着一位面容姣好的小女孩,虽有些残缺模糊,但在江凡眼中,却是他见过的女孩里最漂亮的。 四年后的一天夜里,江凡与木偶聊得太晚,第二天早上没能及时醒来。 “卖洗脚水喽!新鲜的洗脚水,陈年香港脚泡制!”一阵尖锐刺耳的吆喝声,划破了古田村清晨的宁静。 “味道正宗不?来两勺!”隔壁陈大婶扯着嗓子大声吼道。她那庞大的身躯,配合火爆的性子,发出的嗓音震耳欲聋。 “唉,又被这群疯子吵醒!”江凡愤愤地嘟囔着,揉了揉红肿的双眼,显然还没睡够。年仅十岁的他,本应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却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 “小仙女,妈妈这次都睡了快一年了。为啥还不醒来和我聊聊天呀。”江凡再度捧起枕头旁母亲心爱的木偶,轻声呢喃,语气中满是无助。这么长时间以来,除了偶尔清醒的母亲,以及来去匆匆、偶尔送食物来的好心乡邻,就只有眼前这个不起眼的木偶陪伴着江凡。 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悄然从木偶中飘出,然而沉浸在悲伤与思念中的江凡,却丝毫没有察觉。 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渐渐飘落。江凡不停擦拭母亲脸上脓液的小手,渐渐失去了力气。“好困,先歇会儿吧。”江凡只觉眼皮沉重得好似灌了铅,缓缓陷入了梦乡: “爸,今天我挑了二十担肥,村长表扬我了呢。”一名健壮黝黑的少年,满面喜悦地向江凡抱拳说道,眼眸中闪烁着因价值得到认可而产生的光芒。 江凡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神似自己的少年,又低头看看自己。“我怎么长大了,还多了个儿子?” “还是咱家小雨能干,一天能挑二十担肥!菜炒好了,夫君去叫娘吃饭吧。”从破旧的厨房里,传来一阵呼喊。江凡侧头望去,只见一位足有五百斤重的壮硕中年女子,正对着自己喊话。她满脸横肉,简单涂抹的妆粉不断簌簌掉落,融入菜里,仿佛成了一种别样的佐料。不过,她眼神中的柔情,却表明了她与江凡的亲密关系。 “好。”不知为何,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操控着他,江凡下意识地应了一声,随后起身,朝着侧屋走去。 屋内,一位面容慈爱的老妇人正端坐着,仔细一看,那眉眼不正是现实中已然瘫痪的母亲吗?此刻,她正拿着长针,专注地编织着毛衣。见江凡进来,她抬起头,慈爱地说道:“要吃饭了是吧?你爸去村口找王麻子下棋了。这个点还没回来,估计在外面吃了。” “我爸?他还活着?”虽然江凡心里猜到自己应该是在梦中做梦,但他却怎么也不愿醒来,因为只有在梦里,一家人才有团圆的希望。 江凡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准备搀扶母亲去吃饭。却惊愕地发现,母亲的双腿已然康复。母亲似乎也对江凡的反常举动感到有些惊讶,不过并未多问。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地吃着饭。江凡那壮硕的妻子显然十分疼爱他,不停地给他夹菜,热情得让他有些招架不住。阿丑则趁着吃饭的工夫,不断向小雨传授挑粪的技巧。 虽说这只是个又脏又累的活儿,但挑出来的粪该走哪条路线运输到需要的地方,事先都得仔细盘算。不同地方对粪便的量和含水量都有不同要求。 不多时,饭便吃完了。一家人收拾妥当,便一同去外面观赏阳明湖的夜景。说是湖,其实不过是个臭水塘。但塘面上偶尔飘荡着的几片莲叶,加之凉爽的气候,倒也增添了些许观赏价值。一些较为富裕的村民,在湖水四周自发点亮了数盏灯笼,如繁星般闪烁,让这湖景不再单调。 “阿海,你看那边那对情侣,多浪漫呀。”江凡的妻子指着不远处一对沉浸在爱情中的情侣,语气中略带埋怨。在月光和灯笼朦胧的光芒下,不远处,一位男子单手拥抱着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两人忘我地亲吻着,时间仿佛也不忍心打扰他们,在他们身边放慢了脚步。 “爸,你也和妈浪漫一下呗。”小雨在一旁笑嘻嘻地怂恿道,脸上带着一丝调侃。 “你爸那呆子,哪懂什么浪漫哟。上次俺过生日,让他准备点特别的,结果他就弄了个大馒头,上面插了根不知从哪儿找来的粗蜡烛。唉……”江凡的妻子扭动着肥胖的身躯,抱怨道。话刚说完,她却以极快的速度亲了江凡一口。 江凡躲避不及,只觉一股浓重的口臭扑面而来。脸上顿时多出一道唇印,他羞涩得不知该说什么好。毕竟,他内心深处清楚,自己实际上还只是个孩子,却在这梦里经历着这般奇特的事情。 见夫君有些尴尬,江凡的媳妇也不再强求。一家人有说有笑,虽然没有美味佳肴和华丽衣裳相伴,但却充满了朴实的温馨…… 回到家后,江凡的父母带着小雨洗漱完毕,便去睡觉了。而江凡却依旧毫无睡意,在床前的烛台旁,奋笔疾书着什么。夜色在指尖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已是深夜。 “夫君还不睡吗?娘子想你了。”江凡的妻子半裸着上身,面色通红,单手轻轻抚摸着江凡说道。 “娘子稍等片刻,我刚有了些灵感,得赶紧记录下来。”江凡轻声说道,手中的笔依旧在纸上不停地书写着。 仔细一看,他写的竟是一篇乐谱。醉人的音符仿佛有了生命,在江凡的笔尖欢快地跳跃着,落在纸上,渐渐汇聚成一首美妙动人的乐曲。江凡在其他方面的天赋十分平庸,唯独在音乐方面,堪称天赋异禀。美妙的歌词信手拈来: “剑影剑影剑影,那是什么剑? 剑影剑影剑影,一把时光剑。 一剑一剑刺破青春梦一场, 留下孤独身影在风中彷徨。 岁月是一把时光剑, 削平了棱角磨灭了心愿。 镜中人儿容颜已改变, 回望过去只剩一声长叹。” 年仅三岁的江凡,命运似乎对他敞开了另一扇大门。一日,他的父亲自外界偶得一本乐谱常识,这本不起眼的书籍,却仿佛为江凡打开了一扇通往音乐殿堂的大门。仅仅翻阅两遍,江凡便展现出了惊人的音乐天赋,能够自行创作旋律,这份才华让周围的邻里乡亲惊叹连连,纷纷传为佳话。 然而,古田村的村民们大多朴实无华,庆典活动不过是简单的杀猪宰羊、篝火晚会,对于高雅的音乐艺术并无太多兴趣。若是在繁华的大都市,江凡的音乐才华定能让他自幼便衣食无忧,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江凡沉醉于音乐的海洋,忘却了周遭的一切。他的妻子在一旁看得焦急,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握住江凡的左手,试图与他共度温馨时光。 “怎么了?”江凡终于从音乐的世界中回过神来,转头望向妻子,却见她面色绯红,似乎有些异样。他心中一紧,以为妻子身体不适,连忙放下手中的笔,关切地询问起来。 “哎呀,你们真是少儿不宜,我可受不了啦!”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在破屋中响起,宛如天籁之音,却带着一丝稚气。江凡大惊失色,转头望去,却发现自己身处的破屋已然消失无踪。 夜空中,一轮明月高悬,下方一棵樱花树直通天际,树杈上坐着一位身姿曼妙、容颜绝美的少女。她的面容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看不真切,但那俏皮可爱的模样,宛如画中仙子,令人心醉神迷。 “你是?”江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前的景象太过离奇,少女的突兀出现更是让他惊惶失措。 “春眠不觉晓,你这家伙,连我都忘了?之前天天跟我聊天,说着担心你母亲的话,这才多久,就不记得我是谁了?”少女娇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和无奈。 江凡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试探着问道:“你……你是那个木偶?”眼中满是疑惑和惊讶。 “这梦境真是诡异,居然还会传染。”少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自顾自地喃喃自语,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棘手的问题。 江凡聪明过人,一听少女这么说,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母亲的怪病所传染,才陷入了这般奇异的梦境之中。 “我妈呢?她在哪里?”江凡猛地回过神来,焦急地问道,眼神中满是对母亲的担忧和思念。 “她恐怕再也醒不过来了。”少女神色凝重,缓缓说道,眉宇间透露出一丝愁绪。说罢,她左手轻轻一挥,江凡眼前的梦境瞬间如泡沫般破碎,他回到了现实之中。只见母亲静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眼角挂着一抹微笑,仿佛沉浸在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中。 “妈,妈,你快醒醒啊!”江凡心急如焚,扑到母亲身旁,双手用力摇晃着她的身体,期盼着奇迹能够降临。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母亲始终沉睡不醒,仿佛印证了少女所说的话。 江凡只是个孩子,在这人情冷漠的古田村,他无依无靠,母亲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此刻听闻母亲可能永远陷入梦境之中,他内心的恐惧和绝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只能凭借着本能不停地摇晃着母亲的身体,期盼着奇迹的降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江凡的手臂已经酸痛得无法忍受,但奇迹始终没有出现。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少女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想要她醒来,就赶紧停下你的动作!”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宛如一道惊雷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响。 江凡的灵魂仿佛从无尽的黑暗中找到了一丝光明,少女的这声娇喝为他指引了方向,带来了一丝希望。他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焦急地望着少女说道:“姑娘,你有办法么,我应该怎么做才能救醒我母亲?” 第4章 梦道至宝 话音刚落,一枚古朴令牌凭空显现,少女轻轻一扬手,令牌便如受召唤般朝着江凡翩翩飞去。这令牌长约寸许,质地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而朦胧的光芒,美得令人心醉。其上,篆刻着“觉梦令”三个古朴大字,笔画间仿佛蕴含着深邃而神秘的力量,引人遐想。 少女神色凝重,细致入微地向江凡解释道:“握住它,让身心彻底放松,约莫半刻钟后,你便能踏入梦境,开始你的修炼之旅。待你掌握了。 “哦?好吧。待太后龙体康复,奴才这就宣他们进宫面见太后。”太监心中暗自思忖,却浑然不知,随着江凡鸠占鹊巢,替代了慈禧太后的本体魂魄,大清朝的历史,已然悄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一个比邻国大和民族更加热衷于学习的民族,正缓缓拉开崛起的序幕! 话说慈禧太后的肉身被江凡占据,那她的原魂又去了何处呢?竟阴差阳错地附身在了二十一世纪一个因劳累过度而身亡的捏脚工身上。这名捏脚工名叫王麻子,在工作过程中,突然暴毙,当场就把全店的客户吓得四散而逃。 “莲英,快来扶哀家,摔倒了,疼死哀家了!”慈禧太后悠悠转醒,痛苦地呻吟着,然而却无人回应。她望着四周全然陌生的环境,满心皆是疑惑与不安。 尤其是当她看到墙壁上正播放着的电视节目时,更是吓得花容失色。电视里,正播放着《聊斋志异》,阴森恐怖的厉鬼形象赫然出现在慈禧太后面前,她吓得浑身一颤,忙不迭地蜷缩成一团。 “鬼呀!有鬼呀!”慈禧太后惊恐地大喊起来。恰在此时,空调风口吹出阵阵凉风,在她的感知里,那仿佛是阵阵阴气扑面而来,更是吓得她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救护车和警车尖锐的鸣笛声。警察、护士,还有按摩店老板张为,几乎同时赶到。 众人推开门,却见王麻子竟然苏醒了,正蜷缩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张为见状,吓得一个哆嗦,脱口而出:“诈尸了!” 一旁的一位警察满脸不屑,心想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封建迷信。他大步上前,伸手去搀扶王麻子。 慈禧太后以为是李莲英来了,也没睁眼细看,便一头扑进警察怀里,娇嗔道:“你个狗奴婢,喊了你这么久才来。刚才可吓死哀家了,那里有鬼!”说着,还指了指电视的方向。 警察听完前半句,脸色瞬间铁青,等听完后半句,顺着王麻子指的方向看去,瞧见电视里的画面,心里暗忖:“这人莫不是摔糊涂了,精神不正常吧?” “大家快来帮忙,这人怕是摔傻了。”警察一边说着,一边吩咐身旁的护士上前。 一名护士赶忙上前,伸手去拉扯王麻子。慈禧太后这才睁开眼睛,却见身旁站着一个个奇装异服的人,竟然都没有扎辫子。再看那护士,衣着清凉,下身还穿着黑丝袜,模样怪异至极。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皇宫!来人啊,救驾!”慈禧太后惊恐地大喊起来,声音里满是慌乱与无助。 警察这下彻底确定,眼前这人精神绝对出了问题。也不顾慈禧太后的奋力挣扎,强行将她押上警车,径直朝着精神病院驶去。 慈禧太后被押入精神病院后,哭天喊地,却无人理会。她在这陌生且荒诞的境遇中,声声悲号仿若石沉大海,得不到丝毫回应,只能于绝望与恐惧中,不断挣扎。 与此同时,大清国在江凡的治理下,呈现出一派蒸蒸日上的繁荣景象。 江凡极具前瞻性,在朝廷专门设立了科技部,派遣大批精英人才前往西方,虚心学习最先进的科学技术。 为求贤才,江凡更是效仿古人“三顾茅庐”之举,亲自远赴英国,诚意邀请居里夫人前来大清,主持科技部工作。这一番举动,不仅打动了居里夫人,更在朝野内外传为佳话,彰显出江凡对科学人才的极度重视。 爱因斯坦听闻江凡对科学的热忱与大力推动之举,亦被其诚意深深打动。尽管长途跋涉极为劳顿,仍毅然踏上华夏大地,亲自为众人讲解相对论。 江凡虽对这高深的理论一知半解,却怀着对知识的敬畏与尊重,坚持听完爱因斯坦的首场讲座。 爱因斯坦由此对江凡大为赞赏,认为他虽非科学领域的专业人士,却有着超乎常人的睿智与远见,堪称引领人类未来的熠熠光芒。出于对江凡的敬重,以及对华夏科学发展前景的看好,爱因斯坦决定常驻中国,一边潜心钻研物理,一边助力华夏提升科研实力。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在江凡的不懈努力与引领下,华夏强势崛起,一举成为世界列强之一。 然而,岁月不饶人,江凡的生命却已步入尾声。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江凡深知大限将至,他强撑着病体,郑重地向后辈们留下嘱托:“科学技术是。 总算过完了一生,江凡再度回到之前那个光怪陆离的光圈内。望着眼前数之不尽的斑斓泡沫,他感慨万千。显然,在其中一个泡沫里“死去”后,便会被传送回梦道修炼的入口。 第5章 纣王从善 江凡下意识地抬手,轻轻触碰了眼前悬浮的一个泡沫。刹那间,光芒夺目闪烁,刺得他本能地闭眼。待再度睁眼,发现自己已然置身于一处古怪的浴池旁。浴池周边,悬挂着一块块色泽诱人的烤肉,浓郁醇厚的肉香扑鼻而来,肆意弥漫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呛人的酒气直钻鼻孔,熏得他几乎睁不开眼。视线朦胧间,只见前方有多位赤裸着身体的男女,正嬉笑打闹、追逐嬉戏,场面十分放荡。 “大王,快来与奴婢们一同作乐呀,好想……”一道娇柔且谄媚到极致的声音传进江凡耳中。然而此刻,江凡正被这具身体原有的记忆如潮水般疯狂灌入脑海,对此竟毫无所觉。 “商纣王?这般凶残无道的君王,实在是……使不得,使不得啊!人命怎可随意践踏,哪怕是花花草草,踩坏了也是罪过。”江凡喃喃自语,被记忆中商纣王往昔的种种恶行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名赤裸女子见纣王呆立原地,便扭动身姿,轻巧地钻入纣王怀中,意图施展媚术。江凡这才如梦初醒,猛地一把将女子推开,厉声斥道:“如此伤风败俗之举,成何体统!” 那女子吓得花容失色,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在她以往的经验里,纣王一旦发怒,便是要大开杀戒,后果不堪设想。 “奴婢是哪里伺候得不周到吗?奴婢苦心钻研房中术,最近新学了一招,大王,咱们要不要试试?”女子心有不甘,仍试图挽回局面。 江凡听后,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他心中暗自叫苦:俺实际上心智不过是个小孩子,虽说已经以慈禧太后的身份度过了一辈子,但可不想被你们这些人带坏了。 “你们都退下吧,寡人有要事亟待处理,速宣比干前来见我。” 女子见纣王并未当庭宣判她的死刑,暗自松了口气,心中窃喜。她赶忙起身,与其他妖娆女子、太监们一同退下。出去后,便赶忙依照吩咐去找比干。 江凡环顾四周这般奢靡混乱的环境,心中暗自思忖:总不能在这等荒唐之地与比干商议国之大事。于是,他匆匆寻来一件黄袍披在身上,而后命令侍卫们前去通知比干,让其前往大殿等候召见。 比干近日听闻纣王愈发肆意妄为、残暴无道,心中憋了一肚子忠言逆耳的话语,正愁无处倾诉。此刻听闻纣王传召,他赶忙精心整理好衣冠,一刻也不敢耽搁,即刻出发前往大殿。 “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见到纣王,比干便恭敬地跪地行礼,高声呼喊。 “爱卿请起。寡人近日静心思索,自省自身行为,确实存在诸多不当之处。过往滥杀无辜、苛征重税,致使民间怨声载道。此次召爱卿前来,正是想要与你一同商讨,如何亡羊补牢,让百姓的生活重回正轨。” 比干听到这番话竟然从纣王口中说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恍惚,以为自己在做梦。他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胳膊,一阵清晰的痛感传来,这才惊觉,自己并非在梦中。 刹那间,比干内心积压已久的委屈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他泪如雨下,涕泪横飞地说道:“纣王,能浪子回头,实乃我大商之幸。我商朝定会在您的英明带领下,重现祖辈们的辉煌盛世!” 江凡看着比干这副激动不已的模样,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心中暗自感慨:“这可恶的纣王,以往干了那么多坏事,难得良心发现一回,竟把大臣感动成这副模样。” 江凡走上前去,亲自将比干扶起,随后二人便在大殿之中,郑重地商讨起后续的治国理政大计。 话说江凡占据了纣王的身体,那么纣王的原魂又去了何处呢? 原来,纣王的原魂竟阴差阳错地飘到了一个名叫缅北电诈园区的地方。此刻,他正遭受着园区管理人员的毒打。此前这具身体的主人,早已不堪忍受这般折磨,含恨离世,去地府报道了。 “疼!朕这是在何处?”纣王悠悠转醒,江,因为业绩不达标,被罚去掏粪,死在里头了,我们刚把他捞出来。就他这残缺的尸身,肝脏和肾脏还卖了个好价钱呢。你要是不想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就赶紧行动起来,用业绩说话!” 纣王强忍着浑身各处传来的疼痛,拖着沉重的身躯,按照皮鞭男身旁那个男人的指示,朝着办公室走去,准备继续拨打诈骗电话,坑骗亲朋好友。 再说江凡这边,他与比干在大殿中深入商讨完国家大计后,迅速雷厉风行地采取了一系列切实有效的措施。一方面大力削减百姓的赋税负担,减轻民众压力; 另一方面严格管控国家财政开支,杜绝奢靡浪费。随着这些举措的逐步推行,曾经失去的民心正一点点汇聚归来。 时光荏苒,几十年转瞬即逝。在江凡的努力治理下,商朝不但没有像原本历史记载的那样被周朝取代,反而迎来了繁荣昌盛的中兴之治,这段历史佳话被后世称为“纣王的苏醒”。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江凡看着自己多年来的努力,让国家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国泰民安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欣慰满足的笑容,而后安然离世。 百姓们听闻此噩耗,悲痛万分,哭声震天。他们早已习惯了在江凡(纣王)的治理下安居乐业的日子,许多百姓甚至在吃饭前,都会虔诚地对着纣王的画像叩拜,他们心里都清楚,正是纣王的英明领导,才为他们创造了如今这般美好的生活。 一道被光芒包裹的身影,骤然出现在梦道修炼入口处。光芒渐渐消散,露出江凡的身影。上一世的人生虽然平凡,但他却深切地感受到了人间的冷暖。望着眼前那众多闪烁着奇异光芒的泡沫,江凡深吸一口气,再次伸手按了上去。 在一处昏暗的密室中,传来江凡凄厉的惨叫声。仔细一听,那声音竟似女子之声!“这是哪里?难道我进了牢狱?”江凡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根铁柱上,全身赤裸。旁边,两名女子正手持烧红的烙铁,不断朝着她身上某些部位烫去。不多时,那些被烫的部位便结了痂,两名女子这才停下手中动作。 “再仔细检查下,看看有没有漏掉的地方。要是结痂看不出来,就再给她‘搭搭灯’,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可不能浪费了。” “嗯,姐姐,这边还有一处!”其中一名行凶的年轻女子,对身旁那位年长些的女子说道。江凡艰难地朝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心中一惊:“花柳病?”过往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原来,这一世自己竟成了一名妓女! 滚烫的烙铁再次无情地烙印在江凡身上,一声惨叫过后,江凡晕厥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江凡缓缓醒来。只见自己身处的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串成帘幕,范金铸就柱础,奢华至极。粉红色是这里的主色调,淫靡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房间。 “小丽醒了没?让她赶紧过来接客!”一声急切却又透着谄媚的声音传来,江凡瞬间知晓了自己当下的处境——这是要逼她接客。 一名浓妆艳抹的女子猛地推开门,走上前,伸手摸了摸江凡的鼻息,然后回道:“气息好多了,应该能接客了!” 接着,那女子未经江凡允许,一把拉起佯装沉睡的江凡,费力地将她扶到另一处闺房,放倒在床上。一名眼神透着精明的老鸨,仔细打量了江凡一番,随后满脸堆笑地对一旁急不可耐、前来寻欢作乐的男子说道:“公子,您瞧这个怎么样?虽说她喝了点酒,还没完全清醒,但模样标致,身材更是轻盈婀娜!” “这小娘子看着倒还不错,只是脸色怎么这般苍白?”男子眼中满是欣喜,难以掩饰心中的渴望。 “额,可能是前些日子偶感风寒,身子有些虚弱,不过不碍事的!”老鸨连忙赔着笑脸解释道。而江凡在心中,早已将这老鸨咒骂了千百遍! “你们都出去吧,本公子要……”男子迫不及待地喝道,语气中夹杂着浓重的急切与渴望。 老鸨将男子的急切之情尽收眼底,她十分识趣地离开房间,并轻轻关好房门,生怕泄露了房内的春光。 “怎么办?”江凡心中焦急万分,右手悄然在身边摸索,试图寻找可以自卫的物品,然而,她却虚弱得连手臂都抬不起来! 男子早已急不可耐,一阵衣物被撕扯的声音过后,伴随着床板摇晃的声响,男子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身下那柔弱女子的身体。他起身走进卫生间,一番清洗后,便准备离去。此时,江凡才痛苦地偷瞄了男子一眼,见他身着书生装扮,应是一位秀才。 第6章 红楼走出的才女 男子正欲转身离去,而等待江凡的,将是另一位或许更为粗鲁的客人。她不敢继续往下想,突然间,她以柔弱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喊道:“公子请留步!”那声音中蕴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媚意,却又透着深深的虚弱。 “嗯?佳人竟已醒来?”男子闻声止步,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 “嗯,公子能否移步,容小女子一言?”江凡轻声请求,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面对如此柔弱的请求,男子又怎会忍心拒绝。 “公子,实不相瞒,我本是书香门第的小姐,不幸在一次与家人外出时遭遇劫匪,与家人失散。醒来后,竟发现自己被卖到了这里。公子若不嫌弃,能否伸出援手,助小女子一臂之力?”言罢,江凡已是泪眼婆娑,泪珠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 “啊,小娘子莫要哭泣!那你可还记得自己的家乡何处?出去后,我定会帮你联系家人!”男子关切地问道,语气中流露出难得的柔情。 “公子有所不知,小女子自幼深居闺中,一心只读圣贤书,只记得自己出身蒋府。至于具体地名,这几日被他们严刑拷打,竟已忘却。”江凡苦笑,轻轻抖落香肩,上面那刚刚结痂不久的伤口赫然在目。 男子见状,不禁愕然,心中涌起一股同情,却又一时不知该如何相助。 “不过,小女子自幼熟读诗经,遍览群书,还自创了一些诗文。公子若不嫌弃,容小女子为您吟诵一首如何?”江凡心想,既然眼前的是位书生,想必对诗句情有独钟。恰巧自己之前在村中书店饱览诗书,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额,好,娘子请!”书生微微一愣,随即应允。 “万里思春尚有情,忽逢春至客心惊。雪消门外千山绿,花发江边二月晴。”江凡美眸望向窗外,轻声吟诵。半晌,书生沉默不语,随后轻轻拍起手掌,由衷赞叹道:“好诗!好诗!没想到,在这烟花之地,竟能遇见才情如此出众的佳人!” “公子过誉了!”江凡谦虚回应,心中暗自思量:“这人果然对诗句感兴趣,幸好之前看过的诗他都没见过,正好可以套用一番。” “眼前女子才思敏捷,定是出自大户人家,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真是世事无常啊。”书生在心底暗暗叹息,对江凡的同情又多了几分。 此时,窗外江边忽然游过几只鸭子,江凡灵机一动,随即又吟道:“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 书生的目光随着江凡的美眸转向窗外,听闻此句,他猛地站起身来,双手微微颤抖。 半晌后,竟“扑通”一声跪倒在江凡面前,诚恳地说道:“师傅在上,恕弟子适才冒犯之罪!”言辞间,满是恳切。若说之前的诗词只是让他觉得眼前女子才思敏捷,那这后面应景而生的诗句,当真是堪称千古绝唱! 江凡强撑起虚弱的身子,说道:“不敢当不敢当,在公子面前献丑了!” 那男子却头也不敢抬起,说道:“师傅,斗胆恕弟子说一句。” “师傅不敢当,你但说无妨。”江凡轻声说道。 “这个地方实在不适合师傅,弟子无能,财势微薄。但弟子认识本地一些名流,恳请师傅允许弟子将师傅的绝句透露给他们,再请他们前来搭救师傅!”男子言辞恳切,似有难言之隐。 “额,不过……”江凡心思敏锐,宛如千年人精,又怎会不知眼前男子的顾虑。若将自己救出去后,万一自己再透露他曾来此寻欢,那无疑是亵渎了一位可能流传千古的诗人。 于是,她说道:“你有这份心意,我很是感动。吾观公子年轻英俊,心中也是暗生情愫。今日之事,我定会全然忘记。日后,只要公子不嫌弃妾身即可!” “嗯!师傅的事就是我的事,请师傅这段时间安心养身!”话说到这份上,公子也是个爽快人,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后,便开门离开了。他找到老鸨,给了她一张百两银子的银票,以对江凡包月为由,要求老鸨将江凡暂时安排到一处偏房,这段时间不得再骚扰江凡。 老鸨自是喜笑颜开,连忙应承下来。百两银子,那小贱货不眠不休在床上忙活一个月也挣不来,如此好的生意,上哪去找! 时光荏苒,半个月转瞬即逝。江凡在偏房内养伤静修,身体逐渐痊愈,已能下床行走。老鸨显然将她视为摇钱树一般供养,每日的伙食都极为精致,还专门请了大夫为她治疗旧伤。 突然,外面传来老鸨高声招呼的声音:“哎呦,曾公子今日怎地赏光,来我这小地方啦?边上这几位是?” 老鸨眼睛滴溜溜一转,除了认识本地首富的公子曾公子外,还有一名男子看着有些眼熟。仔细一瞧,这不正是半个月前给了自己百两银子的那位书生嘛! “嗯,听好了,这位是当朝两江总督的二公子——谢子玉,此次游历至此。”曾公子神色倨傲地说道,他可是这间红楼的常客,为这里创造了不少营收。 “这位是本地县令之子——曾泰。” “这位是……” 老鸨的瞳孔急剧收缩,这些可都是平日里根本见不到的大人物啊!今日怎么都齐聚于此?到底是福是祸? “老鸨不必紧张,我们是来拜见一位千古才女!”言罢,曾公子递出一张千两白银的银票给老鸨。随后,在书生的带领下,众人径直朝着江凡的闺房走去。 到了门口,众人纷纷驻足。书生上前敲门,恭敬地说道:“师傅,弟子不才,今日才得以带领诸位贤士前来拜见您,不知师傅方便开门否?” 江凡心中暗喜:“终于来了。”她略施粉黛后,轻轻开启了房门。 “师傅在上,受弟子一拜!”门外众人纷纷低头行礼,恭敬至极,甚至都不敢抬头欣赏江凡的美貌。 “师傅不敢当,公子们请进!”江凡微笑着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从容与自信。 众人进入房间后,江凡轻轻掩上房门。她招呼众人坐下,随后泡了一壶清茶,由书生负责为众人斟茶。 一番高谈阔论之后,本就对江凡仰慕已久的众多公子,此刻更是对江凡佩服得五体投地。通过交谈,江凡也知晓了眼前众多公子的身份。她巧妙地针对不同对象,谈论他们感兴趣的话题。 例如,在与曾公子攀谈时,江凡将陶朱公的“三谋”“三略”、胡雪岩的商道以及后世各种商学院总结的窍门,精简概括后传授给他;对于总督之子,江凡则将前世积累的从政经验和建议与之深入探讨。众人谈兴正浓,竟连午餐和晚餐都忘却了。老鸨命人送来最好的点心,也只能白白搁置,无人问津。 “高人在上,容弟子斗胆邀请,师尊出去后,能否先移步到我家私塾,给那些不知上进的达官贵人子弟讲讲学!”本地最大私塾主人之子郑景然,满怀敬意地邀请江凡。他的父亲虽然在当朝并无官职,但其外祖父却是当朝太傅! “讲学不敢当,略讲一些知耻奋进、为人处世的道理还是可以的。诸位家世显赫,却能不忘初心,秉持尊师重道的传统,我朝何愁不兴盛!”江凡欣然应承,心中涌起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总算要从这魔窟中挣脱出来了。眼前的这几位公子,身份地位显然都极高,要把她从这里赎出去,简直绰绰有余。 郑景然话音刚落,曾公子便手持一枚令牌,出门去找老鸨了。片刻后,一阵整齐有序的脚步声传来,竟是一群官兵来到了红楼。曾公子不仅将江凡赎了出来,还借来了一队官兵,为江凡接风洗尘! 江凡在一群贵公子的簇拥下,昂首挺胸地走出了这个令她厌恶至极的魔窟。说来也怪,在这期间,始终未见曾经作威作福的老鸨露面,想必是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了,不敢面对此刻的江凡。 出了门,一座八抬大轿映入眼帘。江凡满意地坐了上去,就此开启了属于她的崭新人生,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希望。 第7章 三顾茅庐 在一座庄严而古朴的私塾讲堂内,江凡正口若悬河,侃侃而谈。 “今日,我为诸位讲述一个因果报应的故事。昔日,有位官宦子弟,在一次同窗欢聚之时,竟妄图灌醉昔日挚爱的女子。结账之际,他表面上争抢着买单,暗地里却指使下属买单。 下属无奈,只得传信给辖区内的一名商户,令其承担此笔费用。巧的是,这位商户正是那女子的父亲。彼时,他正驱马运货,闻此巨额账单,顿时心绪大乱,慌乱间不慎撞死了一名男童。 那男童,乃附近一位名医的独子。噩耗传来,名医正为官宦子弟的母亲切除毒瘤。惊闻噩耗,名医手一颤,竟致使其母生命垂危! 那边,官宦子弟酒足饭饱,正搀扶着醉倒的同窗,心中盘算着如何进那订好的客房行不轨之事,却突然被父亲派来的家丁急召回家,去见生命垂危的老母最后一面。 想到近在咫尺的心仪之人却不得手,又见母亲气息奄奄,官宦子弟怒不可遏,一脚踹倒名医,欲取其性命,所幸被旁人救下。名医羞愤交加,一怒之下,揭发了官宦子弟家中卖官鬻爵的丑闻。最终,官宦子弟与其父皆锒铛入狱!” “此故事,蕴含着深刻的道理: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平日里,大家应珍惜眼前生活,同时,亦要多多体谅底层百姓的艰辛。当怀‘发上等愿,结中等缘,享下等福’之心!” 面对眼前这帮纨绔子弟,江凡深知需深入浅出。于是,他从一个个扣人心弦的小故事讲起,巧妙地激发了学生们的兴趣,引导他们踊跃参与讨论。而后,他将自己前世在地球上所学的经典文化知识娓娓道来。 此时的江凡,已是一代名师。前几日,他得见两江总督,还将精简版的《曾国藩家书》相赠,深受总督赏识,被誉为当世奇女子! 有了官方的认可,江凡声名鹊起,俨然成为备受尊敬的大儒。他偶尔吟诵之前背诵的诗句,还赢得了“诗仙”的美誉!然而,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转眼间,数十年匆匆而过。回顾这一生,江凡感慨万千。若非自己寄魂于此,原主人恐怕要在怡红院虚度一生,待年老色衰,便只能沦为打杂的下人,直至失去利用价值,被老鸨无情抛弃…… “不错,在这般艰难的环境中都能逆袭,改变命运。但下一个梦境,可就没这么容易实现逆袭了。去吧!”已然在卧室入眠的江凡,突然听到木偶那久违的声音。紧接着,他便被一股神秘力量转移到了下一处梦境。 场景转换,来到一座简陋的茅庐内。此时的江凡,化作了一位年近花甲的老者。他身前摆放着一个茶炉,旁边搁着几本兵书。身旁的茶童上前禀报:“先生,楚国国主已在外等候三日,滴水未进,粒米未沾,也未曾合眼,看样子快要坚持不住了。” 原来,江凡在这个梦境中,成了一位远近闻名的军师,名叫陈荣。如今,楚国正面临国难,大半城池沦陷,敌军步步紧逼,直逼国都,楚国国君即将沦为亡国之君。而在这个世界里,并无修士,战争皆靠凡人们手持各式冷兵器相互厮杀。 “哎,念在此人如此虔诚,便见他一面吧。”江凡心生怜悯,吩咐茶童将楚国国君申平请进来。 冰天雪地之中,积雪早已淹没了一位中年男子的小腿。此人浑身被冰雪覆盖,宛如一尊雪人。若不凑近细看,还真以为是哪个孩童堆砌的雪人。他,正是楚国国君申平。茶童走出茅庐,传话请他进去。 申平已在此站了三天,腿脚早已发软。听到这个消息,他激动万分,刚迈出步子,便险些摔倒,幸得茶童眼疾手快,将他扶住,搀扶着进了屋。 “先生,您也是楚国人。如今国难当头,唯有您能力挽狂澜,拯救楚国于水火之中了!”进屋后,申平直奔主题,声音虚弱却饱含期待。 江凡扶起申平,让他入座,两人促膝长谈,交流了许久…… 楚国地处荒漠地带,境内偶有山谷和草原,百姓大多以游牧为生,地广人稀。此次楚国面临的敌人,是来自南方的齐国。齐军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给楚国百姓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齐国军队孤军深入,水源对他们至关重要。敌军若要进攻楚国国都,需翻过一座山脉,而后穿越草原和荒漠,才能抵达楚国国都酆都。江凡展开地图,申平指着一座山谷说道,那里地势险要,最适合敌军大部队进军。他已安排人手埋伏在山谷两旁的高地,一旦敌军到来,便可借助预制的滚石和箭矢,对敌军进行伏击。 江凡十分赞同申平的方案,但再三叮嘱,务必做好保密工作。同时,敌军将领作战经验丰富,很可能提前派人到两旁高地侦查,所以一定要做好应对准备。 江凡身为制毒专家,他向申平提供了一种强效泻药以及对应的解药配方,并安排人员假扮成牧民,迅速前往敌军来袭沿途的水源地投放泻药。同时,遣散附近的牧民,告知他们敌军即将来袭,让他们注意躲藏。江凡分析,一旦山谷的阻击失败,便可通过泻药延缓敌军的进攻步伐。 “这是制造火药的配方,还请安排工匠尽快落实,制造热兵器。这种兵器的射程和威力,都远非弓箭可比。”江凡一边说着,一边手写了一份制造材料和流程清单,递给申平。 申平从未听说过火炮,自然不知道这份资料一旦得以实现,将会带来武器层面的巨大变革!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江凡的这一举措,让楚国初步具备了从冷兵器时代迈向热兵器时代的条件。 “陛下,楚国在齐国那边可有安插密探?”江凡问道。 “有。”申平答道。 “好,我需要一份楚国内部政治派系以及与周边国家关系纠纷的详尽资料。” “没问题。还请先生出山,与我一同前往酆都。资料我会吩咐人连夜整理。”申平连忙答应。 “好。”江凡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便与申平一同前往酆都。酆都距离此地不远,二人步行不到半个时辰便抵达了。随后,申平安排江凡入驻皇宫。 为了表达诚意,楚国国主申平三顾茅庐,每次都是孤身前往。 翌日清晨,兵部尚书赵勋亲自将一叠厚厚的卷宗送到江凡的居所。 江凡迅速翻阅卷宗,从繁杂的信息中努力寻找敌人的弱点。 “齐国北与我楚国相邻;南与南蛮国接壤,两国关系紧张,但齐国派有镇南大将齐麟镇守,目前边境仅有小规模摩擦; 西与羌国相邻,两国存在联姻关系,再有两周左右,羌国公主便要为齐国国君诞下婴儿,因此,羌国国母已预约到访齐国,看望女儿。齐国后宫局势复杂,皇子公主大多夭折,国主仅有一名儿子,被立为太子,如今十七岁左右,骄奢淫逸。其余皆是女儿; 东边则临海。楚国目前在齐国有多个秘密据点,负责收集情报。有一位名叫郭平的商人,其商业版图遍布齐国。此人与齐国积怨颇深。” “齐国朝堂主要分为两派,以国师李盛为首的保守派,和以大学士林斌为首的改革派。改革派主张反腐变革,以肃清官场风气,与保守派多次激烈交锋。郭平与李盛一派关系密切。” “齐国军方同样分为两派,此次负责征伐楚国的镇北大将军容澈,隶属改革派,而大将齐麟则隶属保守派。”江凡喃喃自语,从中提炼出他认为有用的信息。 而后,江凡奋笔疾书,片刻间,写好三封信,仔细胶封后,交给赵勋,并郑重叮嘱他,无论采用飞鸽传书还是其他方法,务必以最快速度确保信件交到郭平手中。 过了两日,三封信跨越千山万水,顺利抵达郭平手中。 “第一封信中,江凡深刻剖析了保守派多为既得利益者的本质,并睿智地提议寻找那些近期失势的官员,搜集他们的贪腐证据,同时,若条件允许,不惜重金策反其中一人。此外,他还大胆构想,广泛开设赌场,构建类似传销的组织架构,以此撼动齐国的经济根基; 第二封信里,江凡的策略更显狡黠,他建议先以美人计贴近太子,再不动声色地向其揭示羌国公主若诞下男婴,将对其太子之位及皇后尊荣构成的潜在威胁,暗示太子应有所行动。随后,他细致规划,要密切关注容澈及其核心下属的家眷中,是否有姿色出众的女子。恰逢落花节将至,他提议邀请太子与目标女子共襄盛举,并设法增进二者间的交往; 第三封信指出,通过近期齐国国王的人事调动,能看出有架空齐麟的倾向,君臣之间已有嫌隙。可找一些擅长飞檐走壁的人,将密信送入齐麟室内,提醒他君威难测,如今改革派容澈风头正盛,国王日后可能会取而代之,眼下正在分化他的权力。同时,设法联系南蛮国和羌国内的好战派,沟通针对齐国的战术。” “总结起来,就是要善于挖掘敌人内部和外部的矛盾,并加以利用。”郭平聪慧过人,且拥有足够的人马和势力来实施江凡的计划。读完信后,他立刻将信件销毁,心中已然有了一套连环计划。 齐国浑然不知,一张巨大的网正悄然向他们撒开。齐军行军速度极快,还派了探子侦察山谷两旁,致使申平原本的埋伏计划未能奏效,只好提前推下滚石,勉强阻挡了一下齐军的行进速度。 江凡提供的泻药,给齐军带来了巨大的痛苦,他们不得不选择撤退回山脉内休整。趁着这宝贵的时间,楚军成功研制出了一些简易火炮,并架设在城墙上,只等齐军再来,让他们尝尝厉害。 申平亲自查看了火炮的威力,在场的所有将士都信心大增。一发炮弹的威力,足以抵得上数十支弓箭。而且,江凡还巧妙地在炮弹中加入了一些毒气成分,大大扩大了杀伤范围。 总共设计了两种类型的炮弹,近程炮弹在敌方靠近时使用,远程炮弹则在发现敌军进入视野范围时发射。为了便于查看敌人的行踪,江凡还提供了望远镜图纸,打造出了最为原始的望远镜。 城墙下,楚军还布置了不少地刺和地雷阵,准备在敌方靠近时启用。 无奈的是,齐军后来根本没有再来。在敌军撤退休整期间,镇南大将齐麟突然反叛,与南蛮国军队一起反攻齐国。镇北大将军容澈被紧急抽调回去平叛。 在回师途中,容澈的下属收到了多封真假难辨的家书。有的称家里的土地被乡霸强占,有的说家里得罪了权贵,惨遭折磨。最让容澈无奈的是,他下属一位团长的妻女,惨遭当朝太子凌辱,因反抗不从,最终被灭门。幸好团长的哥哥被一位神秘人暗中救下,前来报信。收到消息的团长,带着浑身伤痕的哥哥找到容澈。面对此事,容澈也毫无办法,毕竟国王年事已高,仅有这一个儿子。团长万念俱灰,当场带领部分人脱离了军团! 容澈的军心大乱,人马大量散失。在遭遇威武的镇南大将齐麟时,顿时溃不成军。幸好中央集团军及时支援,才暂时击退了齐麟和南蛮国的联军。而齐国内部,保守派与改革派的纷争也愈演愈烈,无论是政治还是军事,齐国都乱成了一锅粥。 齐国国内,短短数日内,冒出了许多赌场和传销组织。郭平还联络羌国毒贩,引进了大量毒品。这些非法产业的股东中,不乏齐国保守派的高官,甚至部分改革派高官也被郭平拉下水。整个官场乌烟瘴气,沆瀣一气,百姓怨声载道,民不聊生。赌场和毒品的消费者,不少是齐国军方的战士及其眷属,这使得齐国军队的战斗力急剧下降! 更让齐国国主头疼的是,羌国公主为他生下男婴后不久,母子二人竟遭毒杀身亡。此时,距离羌国国母到访仅有不到两日的时间,他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可能暴怒的岳母! 而始作俑者江凡,此刻正独自坐在自己的茶室内。他接连收到郭平传来的捷讯,正准备施展最后一环的连环计,让齐国国君失去民心,进而引发君臣相残。然而,就在这时,他却突然被召唤,离开了这个梦境。 “不战而屈人之兵,以己之矛攻己之盾。不管敌人多么强大,总会有其软肋,且存在多种矛盾。在军事方面,你还算基本合格。”木偶的声音再度响起。 “下一个该给你安排个怎样的梦境体验呢?对了,去当个和尚吧。”木偶的话语刚落,江凡便又沉入了下一个梦境,继续体验不同的人生! 不断变换身份,持续体验不同的人生。江凡感觉自己的识海都快被过往的记忆撑爆了,可他仍停留在梦道第二层!早在第六次选择泡沫后,他便领悟了梦道第一层的真谛,掌握了让他人进入自己设置的梦境的能力,同时,还能通过梦境入侵他人的识海! 之后,他见到了日思夜想的母亲。母亲躺在一张散发着极致寒气的冰床之上,呼吸均匀,岁月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更多痕迹。看来,木偶之前的承诺确实有效,只要他坚持不懈地修炼梦道,便有希望唤醒母亲,实现母子团聚! 历经万般人生,尝遍酸甜苦辣。就在江凡的识海即将被万世轮回的记忆撑爆之时,一道七彩虹桥突然出现在他所处的梦境中,强行将他传送进了一座古朴的青铜大殿。 第8章 进入地府 这座宏伟的大殿散发着空灵而壮阔的气息,内部井然有序地矗立着七根洁白如玉的巨柱。这些柱子粗壮无比,即便是十八个成年男子也难以合抱。它们的顶端似乎延伸至未知的远方,与大殿遥不可及的天穹相融,仿佛与天地同寿,浑然一体。柱身之上,不时浮现出各种奇异的生灵图案,栩栩如生。 有的生灵模糊透明,宛如飘渺的烟雾,却能清晰地展现出它们的表情与情感;有的生灵与江凡相似,拥有人族的形态;有的则没有固定的形状与器官,身体犹如流动的水银,灵动而神秘莫测;有的色彩斑斓,绚丽如油墨画卷;还有的肌肤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仿佛由珍贵的钻石雕琢而成,肌肉紧绷,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尽管这些柱子上浮现的生命形态各异,但它们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每根柱子上的生灵表情都惊人地一致。有的柱子上的生灵开怀大笑,它们的笑容仿佛拥有魔力,能够驱散江凡内心的阴霾;有的则眉头紧锁,传递出一股浓重的忧虑与压抑,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江凡凝视着这七根神秘莫测的柱子,心中暗自揣测,它们似乎恰好对应着人类常见的七种情感。在大殿内度过了漫长的七天七夜后,江凡的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一段极为玄妙且深邃的功法——《七情六欲诀》。这是一部魂道中的神级功法,一旦掌握,便能助江凡瞬间突破至梦道的第三层境界。 梦道,作为魂道中的一个重要分支,其修炼之路既神秘又艰辛。表面上看,《七情六欲诀》与梦道似乎并无直接关联,但实际上,人的梦境往往与内心的情感与欲望紧密相连。因此,这部功法对于江凡来说,无疑是一把打开梦道大门的钥匙。 然而,魂道的修炼之路却异常艰难,只能依靠自己在一次次不同的人生经历中去体悟和领悟,没有丝毫的捷径可走。江凡在这漫长的修炼过程中,经历了无数次的轮回与重生,体验了人世间所有的酸甜苦辣与悲欢离合。 有时,他寄魂于少年或少女之身,却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与老练。有好几次,他都几乎想要放弃,但一想到自己的使命、沉睡中的老母亲以及自己所付出的一切努力,他又只能咬紧牙关,坚持下去。幸运的是,修习梦道的江凡具备筛选和剔除过往记忆的能力,否则那些纷繁复杂的记忆足以将他的精神世界撕裂得支离破碎。 历经亿万世的轮回,人世间所有的角色,所有的酸甜苦辣,江凡都体验了个遍。终于,在某一世,正高坐皇座、指点江山的江凡,头顶苍穹突然裂开,一束璀璨至极的光芒从天而降,将他笼罩。而后,在众多臣子惊慌茫然的目光聚焦中,他消失不见! 望着眼前那扑朔迷离、不断变幻着各式表情生灵的柱子,江凡心中似有所悟,陷入了一种深层次的顿悟状态之中。就在这时,七根通天石柱依次射出不同颜色的光芒,没入他的体内。喜、怒、忧、思、悲、恐、惊,七个璀璨夺目的大字依次在他头顶浮现,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不错,此子颇具修炼魂道的天赋!”在最后一个“惊”字浮现之后,一位身着紫色萝莉裙的少女凭空出现在江凡的身旁。她的面容与之前的木偶颇为相似,眼神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大妹子,你怎么来了?”历经万世沉浮的江凡,声音中透露出与实际年纪不符的沧桑与沉稳。即便此刻见到木偶少女,他也只是微微挑眉,眼中并未泛起过多的波澜。 “在你身上投入这么多,也该收回点利息了。”少女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话音未落,她的指尖瞬间迸射出一束璀璨夺目的光芒,如同闪电般划过江凡的颈部。 刹那间,江凡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仿佛颠倒过来。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无头尸身缓缓倒下,仅存的意识在惊恐与绝望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中疯狂翻滚:木偶少女为何要突然置自己于死地?自己死了倒也罢了,可那沉睡不醒的母亲又该怎么办?谁来唤醒她、照顾她?这些念头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的意识。紧接着,黑暗如同一头狰狞的巨兽般无情地将他吞噬,他的意识彻底沉沦,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终于隐隐浮现出一丝微弱的光亮。但这光亮极为昏暗,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所笼罩,弥漫着浓烈的死亡与压抑气息。 江凡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诡异的道路。道路两旁生长着一人多高的怪树,树上开满了灰色的花朵。这些花朵形状扭曲而诡异,散发着幽微的光芒。 而在道路上稀稀拉拉地飘荡着一些“人”,他们的模样十分怪异且没有厚度,宛如薄薄的纸片一般。从这些模糊的身影中勉强能够分辨出他们的大致形状。确切地说,眼前的一切都像是一幅二维的画作,所有的事物都扁平地存在着。并且这些飘荡的“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缓缓飘移着,动作机械而木然。 江凡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天空,只见头顶那散发着灰色光芒的太阳宛如一个纸糊的圆盘般无力地粘在天边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掉落下来。他尝试着挪动身体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也变成了一个纸人。他的身体无法再像从前那样自如地阔步前行,每一次移动都显得极为艰难和憋屈。他只能像那些飘荡的“人”一样缓慢地向前飘移一小段距离。 “欢迎来到冥府!”就在江凡满心困惑与恐惧之时一道俏皮而又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江凡猛地侧身飘开定睛一看,竟然是那个木偶少女此刻她正一脸轻松地跟在自己身旁脸上还挂着那副似有若无的笑容。 浓烈的愤怒瞬间涌上江凡的心头,这股怒火犹如被压抑许久的火山般猛然喷发。他费尽全力抬起那薄薄的纸状手臂朝着少女狠狠拍去。然而让他惊愕不已的是少女的身体宛如一团轻柔的云朵般虚幻,他的手臂毫无阻碍地从少女身体中穿了过去,连一丝血迹都未曾带出仿佛少女根本就不是实体一般。 “别这么生气嘛,先别动手。”少女嘴角依旧噙着那抹笑意不紧不慢地说道,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要彻底救醒你母亲非得一种只有冥府才能生长的奇花不可。而且,有我在你身边你大可不必担心自己会真的死去,更不用担心以后再也见不到你母亲了。还有哦,以后别再叫我大妹子了这称呼太土啦,叫我却儿就好。对了,我把幻境石都给了你,也算是一种补偿嘛。” 江凡闻言先是一愣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他的双手从少女虚幻的体内缓缓抽出短暂的犹豫后却又再次朝着少女发动攻击一边攻击一边愤怒地吼道:“我信你个鬼!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就这样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吵不休。而他们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始终朝着某个方向缓缓飘移。不知不觉间一座拱桥出现在江凡的眼前。拱桥前方几道魂体正木然地排着队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奈何桥到了,待会你喝孟婆汤的时候我会想办法帮你把汤转走,你放心。”却儿一脸认真地提醒道。对于江凡一路上的攻击她似乎并不在意依旧耐心地跟在江凡身旁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与关切。 江凡这才将全部的注意力转移到前方的拱桥上。拱桥下方被翻腾涌动的黑雾所笼罩根本看不清下方的景象。但从那黑雾之中不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鬼泣声那声音凄厉而恐怖声势浩大仿佛无数冤魂在痛苦地哀嚎。 与此同时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扑鼻而来这股味道极其浓烈让江凡的胃肠一阵剧烈翻滚他强忍着恶心差点就要呕吐出来。 只见一位身着红色长袍的老妪静静地站在桥中央。老妪身形佝偻面容枯槁眼神空洞无神。她的身旁整齐地摆放着层层叠放的青瓷碗,她不时地从后方那无尽的黑暗中舀出一碗红色且翻滚着奇异气泡的水递给缓缓飘来的亡魂。 那些上了奈何桥的亡魂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一般眼神呆滞只能木然地接过孟婆汤然后一饮而尽。 孟婆的动作十分娴熟且效率极高。江凡还来不及细细思索便感觉自己的灵体被一道无形的枷锁紧紧锁住不由自主地朝着孟婆飘去。身形佝偻的孟婆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江凡她的眼神冰冷而空洞似乎早已看淡了世间的一切生死轮回却并未发现跟在江凡身旁的却儿。 江凡接过孟婆递来的汤一股从未闻过的奇异味道扑面而来。这味道极为冲人却又有一种奇特的魔力能让人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产生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还没等他将汤饮入口中意识便已开始模糊人仿佛已经沉醉其中。 但江凡却始终保持着一份清醒,而却儿则静静地跟在他身后,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与期待,仿佛在等待着某个关键时刻的到来…… 江凡生前的记忆如同一幅幅古老的画卷般在他眼眸中逐一重现。他的记忆繁杂而浩瀚绝非寻常鬼魂所能比拟。历经上亿世的轮回每一世的记忆相互交织错综复杂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任凭孟婆汤如何强力冲刷都难以冲破这层记忆屏障将其彻底清洗干净。 “咦?”自亿万年以来,表情从未有过丝毫变化的孟婆,此刻却不禁发出一声惊呼。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江凡的异常。几乎在同一瞬间,她一只手迅速从虚无之中又舀出一碗孟婆汤,不由分说地塞到江凡嘴边。另一只手快速掐指,口中念念有词,吐出一段晦涩难懂、古老而神秘的咒语。 原本在江凡识海内,已被那复杂记忆大网紧紧包围、蜷缩成一团的孟婆汤,在外界这突然加入的一碗汤的助力下,力量得到了极大增强。在咒语的加持下,孟婆汤绽放出夺目的黄色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试图冲破记忆大网的重重束缚。 然而,江凡历经亿万世积累的记忆,何其强大,岂是区区两碗孟婆汤就能轻易洗刷的?转瞬之间,那张大网便再次发力,将孟婆汤压制住,甚至还一鼓作气,试图将其压缩至极限,使其完全失去效力。 孟婆见状,急忙再次掐指作法。刹那间,她身后的虚无之中,突然出现一条血红色的通道。起初,通道仅有寸许大小,然而,通道内部源源不断地涌出孟婆汤,如同涓涓细流,直接灌入江凡体内。 眼见局势陷入僵持,孟婆心一横,双手飞速变幻法诀,将通道扩大到数丈之宽。一时间,内部的红色液体如汹涌的江水,滔滔不绝地涌入江凡体内,似要将他彻底淹没。 说来也怪,若是在阳间,如此海量的液体,早已将活人撑爆。可身处冥府的江凡,却如同没事人一般,依旧顽强地硬扛着孟婆汤的冲击,他的记忆大网虽被冲击得摇晃不已,但始终未曾破裂。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孟婆额头上沁出大量细密的汗珠,持续不断地作法,让她渐渐有些吃不消。更令她震惊的是,自她执掌奈何桥以来,从未见过如江凡这般顽强的亡灵,能够耐受如此海量孟婆汤的冲刷,却依然不被洗刷记忆。 “有请囚龙大人!”孟婆忍不住惊声吼道。她深知,这次遇到了自任职以来最大的变数,必须寻求援手。否则,若是差事办砸了,定会受到上面的严厉处罚。 下方那滚滚黑雾,仿佛听懂了孟婆的呼唤,自觉地向一个方向扩散开来。仅仅一刹那的功夫,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通道。向内望去,只见一个庞大无比的管状生物正在其中不停蠕动。 该生物通体血红色,其长度根本无法用目光丈量。它发出一道低沉的回应:“何事唤醒本将?” “不好,这下方竟然藏着一尊货真价实的冥将。看来这冥王对这奈何桥还真是重视。”少女却儿见到下方出现的囚龙,神色紧张起来,心中暗自思忖。她虽不惧这冥将,但江凡的魂体太过弱小,对于囚龙而言,只需轻轻吹出一口气,便能将江凡的魂体毁灭百万次。 孟婆本身并无攻击能力,她的职责仅仅是在此处,借助奈何桥的法阵困住亡灵,然后给他们灌下孟婆汤。奈何桥作为冥府的第一道关卡,至关重要。为防止别有居心的修士混入冥府,冥王不得不安排大能在此坐镇。只是却儿万万没想到,冥王竟如此大手笔,直接将一尊冥将隐藏在奈何桥下方。 冥王麾下共有十二尊冥将,囚龙的实力在其中排名最末。即便如此,囚龙的实力也相当于过往神界顶尖神王的水准。而江凡作为刚刚死去的亡魂,魂体实力仅相当于凡间的幼儿。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简直犹如天地之遥。 “区区冥将,也敢在洒家面前撒野。哼!”却儿心中冷哼一声。与此同时,她双手迅速掐诀,在江凡足底凭空召唤出一道传送法阵,试图将江凡传送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何人在我冥府放肆!”黑雾中突然传来一道怒吼,声如晴天霹雳,震耳欲聋。囚龙虽未发现却儿的存在,但敏锐地感应到江凡足底凭空出现的传送阵。它立刻幻化出一道长达数丈的血红色匹练,如同一道闪电,直取江凡。 那匹练尚未抵达江凡身前,仅仅是匹练袭来前的威势,便如同一股强大的风暴,将江凡的魂魄席卷其中。江凡只觉魂魄几欲溃散,他满心绝望,只能眼睁睁地望着那血红色匹练如闪电般劈来,心中暗自哀叹:“这才刚死,难道又要经历一次生死磨难?还是干脆让我魂飞魄散吧。”无奈之下,江凡缓缓闭上双眼,默然接受命运的安排。 第9章 地府闯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透明的环形光环仿若流光,提前一步将江凡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那道恐怖至极的匹练,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威,风驰电掣般朝江凡魂体扑来。然而,就在匹练即将触及江凡的刹那,光环陡然光芒大盛,启动了神秘莫测的力量,瞬间将江凡传送出去。 匹练触碰到光环的瞬间,犹如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起惊涛骇浪。一股磅礴而诡异的反震之力汹涌而出,竟将匹练硬生生地反弹回去。这反弹回去的匹练,速度更快、威力更强,恰似一颗被发射出去的超级炮弹,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径直轰向奈何桥一根粗壮无比的桥柱。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仿若天崩地裂的巨响,那根矗立亿万年、历经无数岁月沧桑洗礼,却始终坚如磐石、从未受过丝毫损伤的奈何桥桥柱,在这股恐怖力量的冲击下,竟然轰然炸裂。无数巨大的石块四处飞溅,仿佛下了一场石雨。从桥下飞身而上的囚龙,目睹眼前这震撼一幕,原本充满威严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眼皮也忍不住一阵剧烈跳动。 往昔,囚龙全力轰击奈何桥,奈何桥却稳如泰山,连一丝细微的痕迹都未曾留下。可今日,仅仅是随意一击的反弹之力,竟将这座自冥界诞生之初便屹立不倒的奈何桥轰出如此巨大的变故,怎不让它感到震惊。 奈何桥,一直以来都神秘得如同古老的谜团。传说中,它乃是伴随冥界诞生的三大至宝之一,承载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平日里,它看似普普通通,不过是一座连接外界与冥界的桥梁,是每一个魂灵在进入冥界前都必然要经过的地方,如同一个标志性的“景点”,静静地见证着无数魂灵的往来。 然而,谁又能想到,这座看似平凡无奇的桥,实际上却是一件杀伤力恐怖到足以颠覆想象的超级大杀器。它所蕴含的力量,一旦被激发,恐怕足以撼动整个冥界的根基。 闯下弥天大祸的江凡和却儿,在光环的传送下,转瞬之间便来到一处奇异至极的沼泽地上方。这片沼泽地广袤无垠,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一眼望不到尽头。整个沼泽地弥漫着死寂的气息,犹如一座被时间遗忘的坟墓。 零星散落的些许枯枝,犹如远古时代残留的遗迹,在这片死寂中默默地诉说着过去的故事。四周的空中,漂浮着数之不尽的血红色灯笼,这些灯笼散发着诡异而幽冷的光芒,将整个沼泽地映照得阴森恐怖,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终于来了啊。”一道阴冷却又极其洪亮的声音,如同洪钟鸣响,又似雷霆炸响,自沼泽内部滚滚而来。漂浮在沼泽上方的江凡魂体,在这声音的冲击下,险些支离破碎。好在那未曾消散的光环如同忠诚的卫士,全力护佑着他,才让他勉强维持住魂体的稳定。 在冥界这个特殊的世界里,重力似乎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江凡俯瞰下方沼泽,只见在那声音响起的同时,沼泽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开,以极其恐怖的速度裂开一道大口。大口内部幽深黑暗,仿佛是通向无尽深渊的通道,深不见底。隐约间,能听到无数冤魂在其中痛苦地挣扎、凄惨地哀嚎,那声音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传来,诉说着无尽的痛苦与怨恨。 一道褐色的通道,犹如一条蛰伏已久的巨蟒,从沼泽内部极速延伸而出。眨眼间,便抵达大口的边沿。通道上方,点缀着朵朵硕大的黑褐色曼陀罗花,这些花朵在这死气沉沉、阴森恐怖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异物。它们那诡异的形态和颜色,似乎隐藏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让人望而生畏。 “跟紧我,这里是它的口部。”却儿神色凝重,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活泼,轻声而又严肃地提醒江凡。她的声音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却又仿佛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口部?”江凡心中充满了诧异,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疑问。然而,他的身体在光环的包裹下,不由自主地紧紧跟随着却儿。当他踏上通道时,脚下传来极为柔软的触感,仿佛踩在某种有生命的物体上。联想到刚才看到的轮廓,再看看现在这条如柔软舌苔般的通道,江凡忍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他心中暗自惊叹:这个无边无际的沼泽,仅仅只是它的嘴,那这怪物究竟得有多大?它的身躯又将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江凡和却儿站在巨舌般的通道上,被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力量裹挟着,如同一颗被射出的子弹,极速朝内传送。在传送的过程中,沿途皆是形色各异的冤魂。有的冤魂在疯狂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恨,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毁灭;有的在低声哭泣,那声音如同一把把锐利的小刀,割着人的心灵,充满了痛苦与哀伤;还有的竟然在傻笑,那诡异的笑声在这片死寂之地回荡,如同恶魔的低语,令人不寒而栗。 刚开始,江凡还感到十分惧怕,每一个冤魂的出现都让他的心跳加速,魂体也微微颤抖。可随着传送的继续,看到如此之多的冤魂,他渐渐麻木了。在这无尽的冤魂海洋中,他仿佛迷失了自我,心中的恐惧也逐渐被一种深深的无奈和迷茫所取代。 约莫过了三炷香的时间,他们终于来到一处诡异的殿堂。殿堂内部的雕刻极为繁杂,那些雕刻的线条和图案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构成了一个复杂而又深奥的法阵。这个法阵似乎在诉说着一段被尘封的历史,又似乎隐藏着某种能够改变命运的秘密。 殿堂内的四周,立着上百块屏幕,这些屏幕如同通往不同世界的窗口,显示着多个截然不同的画面。有的画面中,是战火纷飞的战场,硝烟弥漫,遮天蔽日,无数士兵在厮杀,鲜血染红了大地,生灵涂炭的景象让人触目惊心;有的画面里,是繁华热闹的都市,高楼大厦林立,车水马龙,人们在街道上来来往往,充满了生机与活力;还有的画面,是静谧幽深的山谷,绿树成荫,仿佛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溪流潺潺,清澈见底,仿佛能洗净人的心灵。 这些画面,仿佛是来自不同世界、不同时空的片段,它们毫无规律地交替出现,让人看得眼花缭乱,仿佛置身于一个奇幻的梦境之中。江凡望着那些屏幕,不禁有些傻眼。他心中暗自惊叹:“怎么还有这等高科技玩意?这冥界还真是神秘莫测,处处都充满了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而却儿则目不转睛地望着大殿正中心,那里站着一位佝偻着身躯的老妪。老妪的脸庞半边被血红色的头发遮住,仅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布满血丝,散发着诡异的光芒,犹如一颗燃烧着的血红色宝石,搭配上她那恐怖的脸庞,显得极为凶残,仿佛是从地狱深处走出的恶魔。 老妪身旁,跟着两位侍女。与老妪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两位侍女颇为清秀可爱,她们的面容姣好,眼神清澈。然而,此刻她们静静地站在老妪身旁,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敬畏。在这位老妪面前,她们仿佛只是微不足道的蝼蚁。 “老奴拜见却姑娘!”老妪微微欠身,恭敬地鞠躬说道。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若是有冥界其余的老家伙在场,一定会惊掉眼珠子。这位自称老奴的存在,实际上在冥界众多巨擘心中,是如同梦魇般恐怖的存在。冥界无数重要的秘境,其存在的意义仅仅是为了镇压她的部分躯体。她的力量,足以让整个冥界都为之颤抖。 “免礼!”却儿身形一闪,如同一道流光,快步上前,扶住老妪。她的动作轻柔而又迅速,仿佛生怕老妪会受到一丝伤害。江凡见状,心中不禁有些错愕。他万万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古灵精怪的却儿,在冥界竟有如此高的地位,能够让这样一位恐怖的存在对她如此恭敬。 两人对立着,暗中用神识传音,以免被他人窃听。江凡看着两人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她们在交流些什么。他只能看到却儿和老妪的眼神偶尔交汇,似乎在进行着某种深层次的沟通。 过了许久,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尔后,却儿并指一划,古朴的大殿中突兀地浮现出一条血红色的通道。通道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息,仿佛是一条由鲜血汇聚而成的河流。通道尽头,传来无穷无尽的压抑气息,仿佛是一片汪洋血海的深处,让人仿佛置身于地狱的最底层,心生畏惧。 “能否将梦道第三层彻底巩固,就看你在亡灵海的表现了!”却儿话音刚落,一股巨力便推着江凡飘向通道。那股巨力强大而又不可抗拒,江凡根本无法反抗。而后,通道随着江凡一起,瞬间消失在大殿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冥界广袤无垠,浩瀚无边,如同一个无尽的宇宙,大部分区域,即便是冥界的巨头们也未曾涉足。但大多数冥界修士,都聚居在围绕一处名为冥心洲的上下各九层环绕区域。这片区域,仿佛是冥界的心脏,跳动着整个冥界的生机与活力。 冥心洲,宛如冥界的核心之地,居住着超过六成的冥界巨头。其中,最高峰——哀极岳的下方,隐藏着一座神秘的冥帝殿。这是一个被黑暗笼罩的世界,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将一切都吞噬其中。空气中弥漫着死寂和哀伤的气息,仿佛时间在这里都已经停滞,所有的生命都被冻结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只有偶尔闪烁的鬼火,如同冥界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一切;以及那冰冷坚硬的石壁,为这片黑暗带来一丝微弱的光亮,让人勉强能够看清周围的环境。 冥帝殿的中心,摆放着一座巨大的石制宝座。宝座之上,坐着那位令整个冥界都敬畏的冥帝。冥帝的面容深邃而冷酷,犹如寒夜中的深渊,让人望而生畏。他的眼睛犹如两颗璀璨的星辰,闪烁着洞察一切的精光,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的本质,无论是最微小的尘埃,还是最复杂的人心,都无法逃过他的眼睛。 他身穿黑金相间的长袍,长袍上绣着神秘的符号,那些符号仿佛是古老的文字,散发着神秘的光芒,象征着死亡与重生的强大力量。这些符号似乎在诉说着冥帝的辉煌与威严,也仿佛在警告着所有敢于挑战他的人,将面临无尽的惩罚。 冥帝殿的四周,站立着各种形态各异的鬼怪。他们有的是身披厚重铠甲的武士,铠甲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仿佛能够抵御一切攻击;有的是长着尖锐獠牙的恶鬼,口中不时发出低沉的咆哮,那咆哮声如同滚滚雷声,在大殿中回荡,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他们的威严和不可侵犯;还有的是身姿曼妙的妖精,她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魅惑,但在这冥帝殿中,却也只能收敛自己的光芒,静静地守护着这里的秩序。 他们面无表情,无声无息,仿佛是在永恒的岁月中,默默守望着冥界的安宁与秩序。他们如同忠诚的卫士,守护着冥帝,也守护着整个冥界。在他们身上,仿佛能看到冥界的历史与传承,他们是冥界力量的象征,也是冥界威严的守护者。 殿内的四壁上,雕刻着各种恐怖而震撼的场景。有的画面描绘着生与死的激烈较量,灵魂在痛苦中挣扎,试图挣脱死亡的束缚,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仿佛在向世界发出最后的呼喊;有的画面展现着善与恶的交锋,正义与邪恶的力量在虚空中碰撞,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还有的画面诉说着冥界的古老传说,那些神秘的故事,仿佛带着岁月的沧桑,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这些壁画,犹如一部部无声的史诗,在向人们讲述着一个个关于冥界的传奇故事。它们是冥界历史的见证,也是冥界文化的传承。每一幅壁画,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让人在欣赏的同时,也能感受到冥界的神秘与威严。 在这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死亡的气息在不断弥漫、蔓延。每一个进入冥帝殿的人,都会感受到那种无法言喻的沉重和压抑,仿佛连灵魂都要被这片死寂之地所吞噬。在这黑暗的世界里,生命显得如此渺小和脆弱,而死亡却仿佛是永恒的主宰。 然而,一声响彻冥心洲的咆哮,却突然打破了这份长久的死寂。“奈何桥倒了?怎么可能!”一向沉稳平静,仿佛万事万物都尽在掌握的冥帝,此刻却在亿万年来第一次失态咆哮。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愤怒与恐惧。那声音如同滚滚雷霆,在冥心洲上空回荡,震得整个冥心洲都微微颤抖。 众多冥将难得齐聚一堂,只是此刻,他们都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站在下方。他们深知,冥帝一怒,后果不堪设想,必将导致流血漂橹,万界悲鸣。在冥帝的威严面前,他们如同犯错的孩子,不敢有丝毫的违抗。只有冥界的巨头们才知道,那座看似普通,每位亡灵都能见到的奈何桥,对于冥界而言,究竟意味着何等重要的意义。 奈何桥,连通着诸天万界,是冥界最重要的门户。它就像一扇连接不同世界的大门,掌控着冥界与外界的联系。上次,仅仅是奈何桥出现了一条细微的裂缝,便意外打通了冥界和魔界的通道。魔界大军趁机大举入侵冥界,他们如同一群疯狂的野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幸好冥界多位沉睡无尽岁月的巨擘及时苏醒,他们如同沉睡的巨龙被唤醒,展现出强大的力量。他们率领冥界修士殊死抵抗,与魔族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战场上,喊杀声震天,鲜血染红了大地。经过无数次的交锋,冥界修士们终于将入侵的魔族杀得溃不成军,成功保卫了冥界。 事后,冥帝被诸多冥界巨擘问责,险些被革职。那次的事件,已经让冥帝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而如今,整个奈何桥竟然轰然倒塌。这一事件,意味着诸天万界的通道将被彻底打开。如此重大的变故,亘古未有。自冥界形成以来,奈何桥便一直矗立在冥界入口,历经无数岁月的洗礼,从未发生过如此严重的意外。它就像冥界的守护者,默默地守护着冥界的安宁,如今却突然倒塌,怎能不让冥帝感到震惊和恐惧。 身为冥帝,此刻也忍不住浑身颤抖。实在是发生的事情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奈何桥虽然看似并无攻击力,但其坚固程度以及特有的镇守之力,在诸天万界中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下方诸多冥将,见冥帝表情如此惊恐,都以为他是担心诸天万界可能的联合来袭。 然而,只有坐到冥帝这个位置,才知晓一些传说中的秘辛。原来,奈何桥竟是为了镇守某位禁忌存在的一个器官而特意设置的。一旦奈何桥倒塌,那位禁忌存在是否会因此而脱困,又将会给整个冥界乃至诸天万界带来怎样的灾难,没有人敢去想象。这种未知的恐惧,如同一片乌云,笼罩在冥帝的心头,让他感到无比的沉重和压抑。 第10章 暗流涌动 在已然倒塌的奈何桥旁,一位身形高达数丈的巨大黑影,裹挟着滔天的磅礴气息,凭空显现。黑影身后,隐隐浮现出两把巨大无比的镰刀,那镰刀散发着森冷的寒光,仿佛能收割世间一切灵魂。 奈何桥周边,已然密密麻麻地聚集了不少鬼神。然而,唯独黑影以及其对面数位强者的身旁,大片区域空旷无人,似是没有任何鬼魂胆敢靠近这些存在。 “爸爸,那个黑影后面的镰刀好大呀,要是拿来砍柴,肯定特别厉害。”一个小鬼睁着懵懂的双眼,细声询问身旁的大鬼。话刚出口,便被身旁的大鬼迅速捂住了嘴巴。 “小孩子不许乱说,那可是我们冥界伟大的斩月死神,是十大巨擘之一!”大鬼见识不凡,能在倒塌的奈何桥旁立足,显然皆是冥界的精英之辈。 此刻,黑影紧握着双手,口中喃喃自语:“该死,还是晚了一步,让它逃出来了。” “斩月,当初就说小言子不靠谱,要不是你力挺他上任冥帝,哪会捅出如今这般天大的篓子。”与黑影正面对峙的一道巨大身影怒声斥责道。此鬼造型独特,身高与他口中的斩月相仿,头上顶着一个大壶子,模样竟有点像农村常用的尿壶。 “事情已然发生,相互埋怨又有何用?现在它的手臂已经设法溜出去了,只要我们看管好剩下那些在我们手上的器官,它凑不完整身体,也不敢出来肆意妄为。”成三角之势凌空而立的第三位巨擘,运用玄术单独传音给另外两位巨擘。 在距离奈何桥极为遥远的极北之地,天空中悬挂着一轮散发着昏黄光芒的三角形太阳。这太阳仿佛也被这片寒冷死寂的世界所影响,显得毫无生气,懒洋洋地散发着微弱的光线。 太阳下方,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冰封大地,万里冰封,一片死寂。在这片冰天雪地之下,隐藏着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窟,洞窟位于冰面下十万丈处。 若要抵达这个洞窟,需穿过层层密门。每一道门皆构造严密,工艺精湛,令人不禁对建造者的巧夺天工赞叹不已。而当最终穿过这些密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由九天玄铁打造而成的精致铁笼。 这个铁笼规模不大,方圆不足二十平米,高度仅有一丈左右。然而,令人震惊的是,如此狭小的空间内,竟硬生生地塞进去了数百名肢体不全的囚犯魂魄。有的囚犯魂魄从外面看,仅剩下一个嘴巴未被磨灭,其他躯体部位被拆分到其他地方镇压; 有的囚犯魂魄则仅剩下一只脚丫在此;有的稍微完整些,还留存着头颅。这些来自不同囚犯的不完整部件,在铁笼内拥挤在一起,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任何活动空间,承受着极度的不适与痛苦。 有的嘴巴恰好怼在另一个囚犯的大脚丫上,有的则是头被别人的屁股压着。这些来自不同囚犯魂体的不同部位,在里头难受地相互挤着。数亿年来,他们连翻个身、换个姿势都无法做到,那股憋屈和难受,简直无法言喻。 囚笼里的鬼囚犯们,魂体被赋予了如同实际肉体般的感知能力,这更是加剧了他们的痛苦煎熬。有的鬼有了肉身后,即便没有进食也会排泄,这可苦了嘴巴贴着他屁眼的鬼,每天都无奈地吞咽着热乎乎的秽物…… 众鬼相互挤揉,如同杂乱的杂物般,毫无规律地被塞进牢笼里。在牢笼的中心位置,是一只血红色的眼球,被重重残肢败体紧紧包裹着,数亿年来,它都未曾见过外面的世界。 此处,乃是冥界关押重犯之地。平日里,仅有三个冥将率领数千冥兵在此把守,外加外部有十位巨擘联手打造的护牢大阵,莫说是人,便是一只苍蝇也休想钻进来。平常这里极为冷寂,冥界的鬼魂都不愿涉足此地。 此刻,却来了一位大人物——冥界目前十大巨头中最为强大的存在——冥渊霸主。只见他站在牢外,身后跟着三位冥将,对着牢笼轻声说道: “老姜啊,当初我等推选你出任冥主,是出于对你的信任,没想到你却妄图除掉我们几个老家伙,想要一家独大。若不是细鬼不愿与你同流合污,将你的计划告知我们,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冥渊霸主对着牢笼中心的那个眼球细声交流,语气仿若多年未见的老友。 “现在想从这牢笼里出去了,是吧?” “奈何桥的事,是你捣鼓出来的吧?当初咱俩建造这玩意,可没少费心血。” “劝你还是别折腾了,且不说当初和你同流合污的那几个老伙计已经魂飞魄散,就算是你凑齐了肉身,也不是我们几个的对手,何必呢?” 任凭冥渊霸主如何唠叨,牢笼里却毫无动静,只有无数残肢断体的残魂,在牢笼内疲惫地望着老祖。无尽岁月的憋屈,早已磨尽了他们的血性。纵然很多残魂曾经都是搅动风云的巨头般存在,此刻面对冥渊霸主,也没了脾气。若可以选择,他们宁愿魂飞魄散,也好过在这牢笼里继续受苦。 在冥渊霸主眼中,牢笼中的无数残肢破体似乎已然屈服于命运,仅会发出无声的抗议。然而,背地里,隶属于不同主人的残肢破体,却在暗中交流。 “老大,不管你说的那个女娃子是否靠谱,我都不想再这样苟活下去了。在这里憋屈了这么久,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也要打碎这该死的牢笼。”一只臭脚运用只有囚笼内众鬼能接收到的魂波传音道。 “别急,那位女娃子可不是你们能想象的存在。现在她协助老大已经把奈何桥弄塌了,后面解救我们,也不在话下。”那被称呼为老大的眼珠没有回应,反倒是眼珠的小弟——一缕头发,回答了臭脚的疑惑。 “老姜,虽然之前我们是死敌,但为了自由,我等愿意全力配合!”牢笼里关押的并非仅冥渊霸主口中的老姜一个派系的大佬,一只断指信誓旦旦地说道。 接下来,一群鬼中大佬们便开始秘密商议对策…… 第11章 鲸吞亡魂一 另一边,无边无际的亡灵海,沐浴在惨白色的光芒之中,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无尽的死寂与悲哀。 人死为鬼,鬼死为聻。普通的鬼遇到聻,都会被死死克制,聻身上那浓郁的死之力,对普通亡魂而言,有着血脉般的压制。海量的聻化形的枯骨,在海面上挣扎着,似要挣脱亡灵海的束缚。 沉沦入亡灵海的江凡,此刻正被无数从海洋中伸出的白骨拉扯着,逐渐沉沦进去,似要被化为和它们一样的存在。 窒息感扑面而来,无尽的黑暗将他紧紧包裹。纵使江凡之前经历丰富,心性坚毅,此刻也感到十分惶恐与无助。亡灵海内,有着无尽岁月以来不得超脱的冤魂,愤怒、嫉妒、仇恨、贪婪、哀伤、绝望……无尽的负面情绪,夹杂着部分冤魂化为聻前最后的记忆碎片,将江凡牢牢缠绕,试图将他的意识拉入无尽深渊。 有些聻还会变幻成其母亲的模样,温柔地抚摸着他,轻声说道:“儿呀,娘亲带你回家。”说完,便伸出手抚摸过来,带着一股让江凡放弃抵抗的灵魂力量。 “小子,坚守本心,别被周围的聻影响了。”在海里沉沦了不知多久,已有部分躯体开始化为聻的江凡,耳边突兀响起一道饱含沧桑的声音。 江凡瞬间惊醒,这道声音与亡灵海内其余嘈杂的声音截然不同,浑厚有力,不似聻的声音那般阴森诡异。而且,这声音中蕴含的魂力深厚,自带抚慰人心的效果。 “前辈是?” “本座乃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幻境石,以后称呼老夫幻老即可。之前灭却让你在我这磨砺,从而获得梦境能力。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快试着按照如梦令的法则运转,让周边的聻消停些。我的魂力所剩无几,很多事情需要你自己去摆平。” 江凡内视一番后,发觉无法找到幻老在魂体中的位置。估计是自己修为不足所致,但可以肯定的是,幻境石应该藏在自己魂体的某处。 “因果之道,暗中自有天定。要不是你的命运和灭却绑定在一起,她才不会舍得把我交给你。”幻境石灵幻老心中暗自思忖。之前灭却,也就是江凡口中的却儿,对江凡斩首后使其进入冥府,自己也遭受重创,差点都没跟上江凡的魂魄进入冥界。经过一番思索,幻老总结出江凡与灭却命运相连,一损俱损。 之前灭却计划借助梦道有成的江凡,其识海能容纳自己逃出古田村,再借冥界通道中转,谋求进入凡界,不曾想会与江凡命运莫名相连,江凡所受的伤,也会反馈部分到灭却身上。无奈之下,灭却只好继续扶持江凡,确保其安全。 古田村内的人,普遍魂魄残缺,无法修炼出能寄居却儿魂魄的庞大识海。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江凡,却发现命运与之相连。这在几乎无所不能的灭却记忆中,也未找到应对之策。当初混沌海一战,自己被分成数百截,得赶在遇见其余部分前壮大自身,否则会被其他本体无情吞噬。 感受到心中越来越被负面情绪充斥,江凡赶忙按照幻老的吩咐,默念如梦令中的法诀。不多时,他的身周撑起一道透明光罩,如梦如幻。四周接触到光罩的聻,皆在瞬间定住,如同被绝对零度封冻一般,陷入深层次睡眠。 “悟性不错。”幻老赞叹道。之前江凡只是突破到梦道第三层,并无与外物实战的经验。这么快就能进入状态,成功控制附近的聻,表现着实不错。 “趁这些亡灵睡着了,老夫传授你一道口诀,把它们吞了,也算是超度了它们。”不待江凡回应,一道记忆绿光便射入江凡魂魄之中,里面蕴含着口诀。 江凡魂体外围的透明光罩晃了晃,差点因为突然接收到的吞灵诀而破碎。 不多时,一道青釉色光芒自江凡身体内涌现而出,穿透了梦道编织的光罩,附着在周围的亡灵身上。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形态各异的亡魂,接触到青釉色光芒的瞬间,就如同冰淇淋遇到火焰一般,瞬间消融缺失一块。一盏茶的功夫,便消失不见,化为最精纯的魂能,被江凡吸收。 得到魂能的江凡魂魄,如同吃了大补之物一般,体型都隐约大了一些。江凡的魂体出自本能,继续释放吞灵诀。由于吞噬了少量精纯魂能,这次释放吞灵决后散发的青釉色光芒更盛,范围更广。 之前江凡一次仅能吸收一道亡灵,渐渐地,便能同时吸纳两个乃至更多亡灵…… 回到极北之地的万向牢笼内,各种隶属不同、曾经在冥界兴风作浪的巨擘的残肢败体之间,正用外界无法识别的密语交流着。有的只剩一个鼻孔,有的则是一颗眼珠,有的较为完整,尚存半个脸蛋。 “那小子进亡灵海了。”位于牢笼中心的眼珠喃喃自语道。 “灭却大人让我们在亡灵海中的部署,照顾他一二。却大人该不会看上这小子了吧?”一只仅剩半边的恐怖脸皮低声喃喃道。 “切,灭却大人的部署你都敢质疑,是不是不想逃出这该死的牢笼了?”一只鼻孔冷哼道。此刻它正贴着另一位重犯仅剩的臭脚下,忍受了亿万年的臭气熏扰,虽然已然麻木,但仍渴望逃出生天。 “直接给他机缘不合适,还得看他的表现。” “我们被困在这该死的牢笼,怕是出不去了。各位各凭本事,借他一些东西,也能代替我们看看外边精彩的世界。” 生前因果较为单纯,业力不重的亡魂,一般进入冥界后,会直接传送到奈何桥,洗去记忆后重新投胎。 执念较深,罪孽较重的,则会先进入十八层地狱,接受诸多酷刑,在痛苦中发现自己曾经的错误,体会自己曾经错误的行为给他人造成的痛苦,从而解脱执念,为将来去往奈何桥洗去记忆打下基础。 江凡生前实际经历极为简单,被当成前者情形,直接传入奈何桥,却引发了惊天剧变! 亡灵海中则较为特殊,内部都是一些被冥界大佬处理过的冤魂。这些冤魂无法接受自己的错误,被打散了生前记忆后,丢在此处,被无尽死之力缠绕腐蚀后化为聻,浮沉于此,直至魂力消耗殆尽,而后化为维持冥界运转的冥力,这里也是死之力的源头。 此处因为亡灵海固有的束缚力,进入的亡魂无尽岁月也没有能脱身的。且这里的腐蚀死之力太过强大,任何冥界大能也不敢久待此处,故而平时也没有冥界大能看守。无人发现江凡来到此处。 江凡的魂体很是特殊,除了梦道有所成就,并无修行界实质意义上的修为,不受亡灵海死亡之力的影响。他的亡魂反而因祸得福,不断施展吞灵诀,吞噬周边无意识的亡魂,逐渐强大凝实。 不过,纵然江凡的魂体在不断壮大,也受到亡灵海深处神秘力量的牵引,不断下沉。不多时,四周已完全没有光线,有的只是周边无尽冤魂的呐喊和挣扎。 第12章 鲸吞亡魂二 时光的流逝犹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沉浸在吞噬亡魂之中的江凡,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这般周而复始的吞魂之举,已然持续了上万年之久! 吞魂的过程枯燥乏味,却又如同上瘾一般,难以罢手。因为在这不断的吞噬中,他能真切地感受到自身魂能在持续地淬炼与提升。 吞魂诀更是玄妙无比,它能将亡魂生前的修炼记忆自动提炼出来。这些记忆虽杂乱无章,毫无头绪,但吞魂诀却有着独特的能力,能够将它们重新梳理、组段。 如此一来,江凡虽从未涉足修真界半步,却已然对诸多修炼法门、炼丹之术、阵法大道了如指掌。 甚至,不少亡魂生前修为高深莫测,在凡间留下了诸多神秘的秘境,其中还存有他们无意间为后辈准备的传承。那些秘境内部的机关法诀,也都被江凡一一铭记于心。 在吞下海量记忆的同时,各种各样的情绪也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然而,已经修炼至梦道第三层的江凡,心境早已超脱常人。他能够轻而易举地无视这些情绪的干扰,主动将它们忘却。就如同医生常年在医院见惯了生死离别,内心早已波澜不惊,情绪不会轻易受到外界的影响。 江凡并未意识到,自己已经从一个微不足道、如星点般大小的亡魂,逐渐成长为亡灵海中一颗直径达数里的巨型亡魂。倘若他此刻身处亡灵海较为显眼的位置,恐怕早已引起轩然大波,被冥界的巨头们抓去当作研究对象。 “竟有人在此施展吞魂决?还有幻境石的气息?想必就是那小子了。”在亡灵海的极深处,一道被无穷锁链紧紧捆绑的巨大亡魂头颅,缓缓地开口沉声道。它敏锐地感应到了江凡正在施展吞灵诀,而此刻的江凡,正急速朝着亡灵海的更深处下沉。 这道巨大的亡魂头颅,正是冥界曾经威名赫赫的巨擘——沧海道人。之前却儿能顺利将江凡送入亡灵海,背后也有他的一份助力。他在亡灵海内暗中接应,悄然打通了一条密道,直通亡灵海深处,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未被冥界的其他存在察觉。 沧海道人如今仅剩下一颗头颅,他的眼珠被两块破旧的布片遮住,只能透过布片的缝隙,勉强看到上方的些许光景。如果江凡此时在此,便会发现,这里仿佛自成一个独立的小天地。周边环绕着四个诡异的血红色弯月,散发着神秘而又危险的气息。 四周数亿里的范围内,再也没有亡灵海内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发臭液体,也听不到冤魂们的凄惨呐喊。空荡荡的空间里,孤零零地绑着沧海道人这颗巨大的头颅,与江凡相比,他的头颅大小简直是江凡的数以万倍。 江凡下沉的方向,与沧海道人所在之处错开了一定的角度。若无意外,二人应该不会相遇。不过,这恰恰是沧海道人所期望的。因为他周边环绕着的四个血月,实则是冥界大佬们放置的监视器。一旦江凡进入他的领地范围,必定会被冥界大佬们察觉。 只见沧海道人屈指轻轻一弹,一块古朴的令牌便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以超越了血月侦察能力的速度,朝着江凡射去! 沉浸在吞噬亡魂过程中的江凡,对此浑然不觉,依旧忘我地进行着他的吞魂大业。 那古朴的令牌,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它所携带的恐怖力道,好似汹涌澎湃的波涛,在亡灵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股力量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地搅动着亡灵海的邪水,使其朝着一个特定的方向急速旋转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量也愈发强大。邪水在这股强大力量的牵引下,逐渐汇聚成了一个规模庞大的旋涡。这个旋涡的影响范围极其广泛,几乎覆盖了半个亡灵海,所到之处,亡魂们四处逃窜,一片混乱。 而处于漩涡内围的江凡,则在不知不觉中,被卷入了漩涡的中心。他的身体随着漩涡的旋转而不断翻滚,却依旧未能从吞魂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在垮塌的奈何桥旁,数位冥界巨擘正带领着数以万计的冥界大军,紧张而忙碌地修复着奈何桥垮塌后所产生的空间裂缝。 这些裂缝巨大无比,足以连通诸天万界,一旦放任不管,后果将不堪设想。与此同时,另一帮冥界大佬也在全力安排修复垮塌的奈何桥,他们深知,这奈何桥对于冥界的稳定至关重要。 “上万年过去了,这该死的裂缝总算快要修复完成了。好在只有少量亡魂逃出冥界,并未引起它界修士的注意。”一位巨擘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欣慰地说道。 “上次连通了魔界,还不到三日,便引起了魔界大能的注意,从而引发了魔冥两界的大战。”另一位巨擘心有余悸地回忆道。或许是上次冥界展现出的强大战力,让魔界心有余悸。本次虽然连通魔界的通道更大,但却没有一个魔界生灵敢于靠近,更没有魔界大能组织大军入侵冥界。 “虽说咱冥界实力雄厚,不惧来自任何界面的强敌,可苍蝇多了终究烦人。更何况众多冤魂逃离冥界,我界损失的冥力实在是太过巨大。”一位冥界将领忧心忡忡地说道。冥界众鬼皆依赖冥界独有的冥力修炼存活,而空间裂缝连通它界,致使冥力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大量逸散。这对于冥界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哎,事已至此,眼下只能尽快修复这可恶的裂缝了。”众鬼们纷纷叹息,无奈地继续投入到修复工作中。 修复工作异常艰辛,参与其中的修士们怨声载道。奈何桥崩塌所带来的空间裂缝数量众多,修复这些裂缝不仅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还需要众多修士们齐心协力、联合发力。 若不是立于高空的众多巨擘们全力以赴,这空间裂缝恐怕会如贪婪的巨兽一般,越变越大,最终将整个冥界吞噬。 与此同时,许多不甘接受死亡命运的亡魂,瞅准了这个机会,纷纷逃入它界。他们妄图借此逃脱冥界的审判,重获新生。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 就在此时,一阵“哗啦啦”的声响突然传来。 “奇怪,你可曾听到什么声音?”一位冥界士兵疑惑地问道。 “好像是水浪之声,而且听这动静,似乎是极为浩大的水浪。”另一位士兵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后回答道。 “真是怪事,奈何桥虽名字带桥,但其下方实则只有无尽的冥灵之雾,以及一座座玄妙的大阵,根本不应有水浪啊。”一位小队长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说道。 “不好,众冥将速速列阵!”一位眼尖的巨擘率先发现了波浪声的来源,脸色骤变,大声喊道。 原来,正是那块出自沧海道人的神秘令牌,引动了亡灵海的力量。这股力量如同一把锋利的利刃,击穿了空间界壁,将那无量的亡灵海与奈何桥下方连通了起来! 还没等众神将完成列阵,一道直径达数万米的滔天水柱,便如一条挣脱束缚的巨龙,自奈何桥下方迅猛冲出。它的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冲至数万米高空,所到之处,空气被剧烈压缩,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众多冥将,乃至一位巨擘——河冥神帝,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巨浪卷入高空。连带周围众多不明所以、前来围观的“吃瓜群众”也遭了殃,他们被巨浪裹挟着,四处翻滚,惨叫声不绝于耳。 河冥神帝被这大浪一冲,身形险些涣散。他原本精心梳理的发型此刻一片凌乱,衣裤多处破损,甚至下体某处春光不慎外泄,模样狼狈至极。 “该死!究竟是哪位道友在此作乱?待河某查明,定要将其打得神形俱灭!”河冥神帝愤怒地咆哮着。他在此死守了上万年,修为毫无寸进,还得机械地指导并参与修复奈何桥的繁杂工作,早已憋了一肚子火。 如今又被这突然冒出的亡灵海弄得如此狼狈不堪,他根本来不及深入思索,大手猛地一挥,瞬间化作一只刚好能握住巨浪的火焰巨手,狠狠地一握。 刹那间,亡灵海逸出的先头巨浪,连带内部的聻,皆在这股强大的火焰力量下急速蒸发,化为乌有!然而,浓郁的死之力却如狡猾的毒蛇一般,顺着火焰巨手的缝隙,缠绕渗透进河冥体内。 这浓郁的死之力渗透,即便强如河冥神帝这般的强者,也忍不住一口老血喷射而出,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虽说他久居冥界,可这股死之力却与冥界常见的冥力截然不同,带着浓郁的腐朽气息。这无疑更激发了他心中的怒意,于是,火焰巨手对准继续喷涌而出的亡灵海水,不断发动攻击,妄图凭借自身之力,止住海水的外泄。 此时忙于发泄怒火的河冥神帝,浑然不觉自己春光乍泄,模样颇为滑稽。周围的冥界士兵们虽然心中暗自偷笑,但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触怒了这位正在气头上的神帝。 随着时间的推移,令牌击穿的通道在无尽海流的持续冲击下,变得越来越大。见状,多位大佬纷纷施展手段,试图阻止亡灵海的外泄。 有的以冰封万里之术,试图冻结海水,让汹涌的海水瞬间凝固;有的烈焰滔天,欲以高温蒸发海水,将其化为虚无;还有的化为黑洞,妄图将巨浪吞噬,使其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位头顶尿壶的大能,更是施法与令牌对抗,企图将令牌收入自己的尿壶之中!一时间,各种强大的力量在奈何桥下方交织碰撞,光芒闪烁,声势骇人。 “这似乎是那个地方的入口令牌!”有见识广博的大能认出了令牌的来历。传说中,冥界有一处世外桃源,那里鬼气森然,内部的鬼修炼一天,效果等同于外界修炼一年,更有着无数天材地宝。只是其入口被特殊手段封藏,极难寻觅。 然而,此刻众人根本无暇顾及令牌的来历以及那个神秘之地,当下封堵亡灵海才是最为紧迫的任务。 周围的“吃瓜群众”见状,纷纷作鸟兽散。他们深知这场战斗的凶险,深怕动作稍慢,便会被卷入这场纷争之中,被战斗的余波扫中,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更为糟糕的是,有的海浪甚至朝着尚未修复完全、通往诸天万界的空间裂缝涌去。这可令冥界众鬼大为紧张,毕竟亡灵海自身携带着海量的死亡之力,若涌向它界,定会瞬间引起它界大佬的注意!一旦引发其他界面与冥界的冲突,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原本被安排修复空间裂缝的众鬼,此刻也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工作,全力协助防止亡灵海窜出冥界。他们纷纷施展各自的神通,与汹涌的亡灵海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对抗。 冥界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冥帝,此刻正站在刚赶到的斩月死神身旁,全力协助封堵这突然涌现的亡灵海。他的神色显得颇为狼狈不堪,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脸上满是疲惫与焦虑。 “沉寂的时间太久了,如今很多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呢。”尽管局面已然有些失控,但斩月死神一直未曾轻易出手。奈何桥的倒塌,乃至亡灵海的突然出现,令他心中极为震怒。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地注视着下方混乱的战场,仿佛在等待着一个最佳的出手时机。 就在众人都以为局势将继续失控之时,未见斩月死神有任何多余动作,其身后那巨大的死神镰刀,陡然暴涨到数以百万里长!随后,他对准亡灵海涌入的方向底部,猛地一挥镰刀! 刹那间,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压抑和颤动,陡然在冥界众鬼的心头弥漫开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整个冥界都因这惊天动地的一击而剧烈悸动,空间更是连续颤动了数下,久久不止。这股强大的力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 “好可怕的一击!”远在极北之地牢笼内的众鬼神,亦是心头猛地一颤,不禁暗自思忖,这般恐怖程度的攻击,恐怕也只有处于中心那颗眼珠的原主,在完整状态下才能发出吧。 随着这一击落下,亡灵海涌入的通道被彻底击碎,连带亡灵海本身,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搅动,倒灌回了原位。汹涌的海水迅速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然而,任谁都未曾察觉,已有一小撮被亡灵海包裹的亡魂,悄然逸出了冥界。其中,便有尚处于震惊之中的江凡。 自随波逐流从奈何桥下方涌出后,幻老便迅速传授他一道神秘法诀。江凡依诀而行,迅速变小体型,并巧妙地遮掩住自身气息。 凭借着这一手段,他才未被冥界大佬们发觉,得以趁乱找到一条裂缝,成功逃出冥界。在逃出冥界的那一刻,江凡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自己即将面临一个全新的世界,而这个世界,又将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机遇与挑战呢? 第13章 迷雾重重 晨光如碎金般穿透医院斑驳的窗帘,在江凡苍白的脸上跳跃。昨夜的梦境如一团迷雾,挥之不去,那些模糊的魂体记忆,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留下的疑问比答案更多。 “小懒虫,小懒虫,起床啦!”王震爽朗的声音打破了病房的寂静,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亲昵。 江凡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眼中还残留着未散去的梦境残影,“呃,现在几点了?”她沙哑着嗓子问道,目光望向窗外,只见太阳高悬中天,将整个世界照得亮堂堂的。 “快十二点啦!”王震一边说,一边熟练地帮江凡整理床头的物品,“起来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医院观察室不能一直住着。要是不介意,我先带你回我家,我妈还能照顾你。”他的话语中带着关切,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昨夜回派出所后,所里加班加点调查江凡的来历,结果却令人震惊——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就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没有任何过往的痕迹。若不是她苏醒后急切地要看手机,他们真的会怀疑她是从古代穿越而来的。 江凡在心里暗自思忖:“仙女的身体会饿么?好像不会饿诶。”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个世界没有丝毫灵力的波动,而自己的身体也没有产生任何饥饿的感觉。 但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避免被当成“怪物”送进所谓的不正常人类研究所,她还是强打精神,笑着回应:“好。”随后,她一骨碌坐起来,动作轻盈得如同一只小猫。 两人并肩走在美食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构成了一幅热闹的市井画卷。 江凡全程心不在焉,她的思绪还沉浸在昨夜的梦境中。魂体离开冥界后的那段记忆,就像被人硬生生抹去了一般,空白得让她心慌。更令她困惑的是,梦中魂体的模样与她记忆中自己原本的肉身截然不同,可内心深处那强烈的直觉却不断告诉她,那就是她自己。 她大胆揣测,或许离开冥界后,自己夺舍了他人的肉体,而这肉体,很可能就是修炼至半仙境后,渡劫时意外撞车“渡成仙劫”的星妤公主。 王震看着江凡只点了一碗糖水,心中暗自惊讶。他虽然没谈过女朋友,但也听说过女生饭量小,可像江凡这样,对美食街琳琅满目的食物都毫无兴趣的,他还是第一次见。而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在触及王震身上的警服后,都纷纷慌乱地移开,如同老鼠见了猫。 “你吃这么点不饿吗?”王震忍不住问道。 “嗯,不饿,感觉吃撑了。”江凡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实则那碗糖水让她的仙体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反应,每咽下一口都像是在与身体抗争。 王震无奈地摇摇头,“好吧,我带你买几件衣服。”他单身多年,多少有些积蓄,原本以为这是个展现绅士风度的好机会,却没想到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在女人街,一位热情的服装店大妈迎了上来,“可怜天下父母心,来我店里看看,这里的衣服一定适合您孩子!”这话让王震尴尬不已,他才四十不到,难道真的有那么显老? 江凡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故意应道:“好哦,我们过来看看。”看着王震吃瘪的样子,她心中竟生出一丝莫名的愉悦。 店里满是萝莉装,与江凡身上的仙女服风格颇为相似。她眼睛一亮,精心挑选了几套。 当老板报出“一套两千八,四套一万一千二百”的价格时,王震差点跳了起来,“一万多?你没算错吧!”他难以置信地喊道,自己五年买衣服的花费都没这么多。 “一万多很贵么?”江凡一脸茫然地问道。她一心修炼,对凡间的金钱毫无概念,在她的认知里,一万多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王震欲哭无泪,后悔自己当初争着抢着要照顾江凡。昨夜所里领导建议把江凡交给救助站,几个男同事却因她的美貌,争着要自费照顾她,他仗着辈分大抢到了这个“美差”,如今却觉得自己跳进了一个无底洞。 他暗暗发誓,以后买的每一样东西都要留好发票,等江凡找到亲属,一定要找他们报销。 付完钱后,王震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带着江凡继续闲逛,又买了三双公主鞋。路过童装店时,他看着那些款式相似却价格实惠的童装,肠子都悔青了。 逛完街,江凡察觉到王震的闷闷不乐,关切地问道:“王哥工作不顺心么?” “哦,顺心。很顺利!”王震咬着牙挤出这句话,心中满是无奈和憋屈。 在前往王震家的车上,江凡望着窗外的城市,一种熟悉感莫名涌上心头,却又找不到源头。这座城市高楼林立,马路宽敞整洁,现代化气息扑面而来,但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臭味却让她十分不适。她询问路人,得到的却是异样的目光,仿佛她在说天方夜谭。 突然,一座高达百米的雕像映入眼帘。江凡的呼吸瞬间停滞,雕像的背面就让她觉得似曾相识。当车子转过一个弯,她看清雕像正面的那一刻,整个人如遭雷击。“那,那不就是自己原本的肉身么?”她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表面却强装镇定。 “王哥,公园那边这巨大的雕像,雕刻的是谁呀?”江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王震边开车边瞥了一眼,“大发明家爱迪生你都不知道?你这记忆缺失的可真厉害。” “爱迪生?他是干嘛的呀?”江凡的记忆库里,完全没有这个名字的任何信息。 “呵呵,回去我给你找本历史书,你自己好好学习下。”王震被问得有些不耐烦,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索罗岛,星妤公主内视时发现如今魂魄寄存的男人肉身竟融合了八种圣体的能力,这让她兴奋不已。凭借着仙界公主的见识,她很快为这具躯体量身定制了修炼功法,开始刻苦修炼。 胡观等人对她的清修十分尊重,没有打扰。为了表达感激,星妤公主修炼一段时间后,随胡观去见先知。 先知的居所“谶语水镜”看似普通茅草屋,实则暗藏玄机。若无人带领贸然闯入,便会陷入无限嵌套的镜像世界,迷失其中。 若无人带领贸然闯入,便会陷入无限嵌套的镜像世界,迷失其中。先知似知晓星妤公主即将抵达,安排自己的侍女小可在谶语水镜外等候,见星妤公主抵达后将她热情迎入屋内。胡观未随同进入。 穿越过一段诡异的时空隧道后,两人抵达先知所在的茶室。而后小可离开茶室,徒留星妤公主和先知在茶室内。 茶室里,千年龟甲熔铸的茶案上,裂纹自然形成吉凶卦象,煮沸的忘川水在壶中翻涌,发出诡异的絮语。 先知身着一袭白色长袍,端坐如山,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如同一把利剑,瞬间刺破了星妤公主的伪装:“原来等你,周围的一切会变得美丽。多想,以一支素笔,画一颗玲珑心,以一份真情,与你温暖相伴。但,留得天涯一时,留不得漂泊一世。还记得这首秦牧写给你的诗句不,星妤公主?” 星妤公主大惊失色,浑身冷汗直冒。秦牧是仙界朱雀宫的圣子,对她倾慕已久,曾在她遭遇围剿时全力相助。即便在仙界,大能也难以看穿她魂魄外的屏障,这个凡间的先知又是如何识破她身份的?她心中杀意顿起,却又强行克制。在这凡间,即便身份暴露又能怎样? “你是如何看出来的?”星妤公主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开门见山地问道。 先知悠悠地指向茶壶,“老夫无德无能,但这个星球发生的一切事情还避不开它的探测。” 星妤公主这才注意到那古怪的茶壶,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前世今生。“神器?”她震惊不已,在仙界,神器都极为罕见,父皇在世时也仅有不到三件,如今在这凡间的偏远之地竟能见到一件,怎不让她惊讶万分。 “公主莫要激动,老身不过一算命先生,而这件神器的能力也只不过是卜卦!”先知微笑着解释道。 “你知道我如此多秘密,就不怕我杀人灭口么?”星妤公主森然道。 “你不会,因为你还想从我这知道如何才能再飞升仙界。”先知胸有成竹地说道。 这句话瞬间勾起了星妤公主的兴趣。她刚渡劫失败,深知如今所在的宇宙存在着一道可怕的屏障,近千年来,无一位修士能够成功飞升仙界。而眼前的先知,或许就是她打破困境的关键。 第14章 借助科技力量修真 星妤公主此刻正于索罗岛的云巅之上,与白发苍苍的先知促膝长谈升仙之道。而在遥远的晖灵星,本属于她的肉身却在江凡控制下经历着一场美食的狂欢。 江凡踏入王震家的那一刻,便被满桌佳肴的香气裹挟。王震母亲笑盈盈地招呼着,眉眼间满是欢喜。盛情难却之下,江凡只得用纤纤细筷,在每道菜上轻轻点过,浅尝辄止。这般温婉端庄的模样,更是让王震母亲心花怒放,暗自思忖:这姑娘生得如此俊俏,举手投足间皆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殊不知,眼前看似柔弱的江凡,实则仙体凡躯,体内并无凡人的消化之能。盘中的珍馐美馔入腹,非但不能滋养身体,反而成了甜蜜的负担——吃的种类越多、口味越杂,后续“排泄”时的痛苦便愈发强烈。 王震母亲却浑然不觉,还在心底暗自庆幸:“多亏听了隔壁张大婶的话!今年烧了千亿冥币下去,果然灵验,我家娃儿这媳妇算是有着落了!”她美滋滋地盘算着,明日定要带着江凡走亲访友,好好炫耀一番,顺便把两人的感情再推进一步。 江凡哪里知道王母的心思,满脑子都是公园里那尊与自己极为相似的雕像。“下午说的历史书,能给我找几本看看吗?”她急切地问道。 “当然可以!我平日里就爱读历史书,正好卧室里有几本,一会儿就搬到你房间去。”王震爽快应下。 王母却是觉得江凡话中有话,孤男寡女在房间,哪里会读什么历史书。王母自然希望他俩“生米煮成熟饭”,这样自己抱孙子的心愿才能早日实现。 “对了,晚上曾姐约我打麻将,你们在家随意安排。”王母找了个借口,还偷偷支走了家中的保洁阿姨,满心期待地给儿子和江凡创造独处的机会。 “知道了,妈,早点回来。”王震丝毫没察觉母亲的“良苦用心”。 用过晚餐,王震搬来八本厚重的历史典籍,每一本都散发着岁月的气息。江凡望着堆成小山的书本,微微皱眉:若是灵力尚存,她只需运转仙法,便能快速翻阅并提炼出所需信息,可如今……“能看多少算多少吧。”她轻叹一声,轻声吩咐王震出去,然后关上房门,沉浸在历史的波涛汹涌之中: 晖灵星在修真界曾名为魄罗岛,这里曾是三个修真门派的纷争之地——圣宗、乐逸宗,还有邪恶的影宗。在漫长的岁月里,不能修炼的凡人们如同蝼蚁,被修士们肆意欺压,生活暗无天日。直到一位名为爱迪生的“外星人”降临,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爱迪生被圣宗的大人物一眼相中,奉为圣子。他凭借着来自外星球的先进知识,在圣宗掀起了一场变革风暴。在他的指导下,圣宗所属的各大帝国纷纷行动起来,修建水电站、核电站、架设电网,魄罗岛的第一台计算机、第一列火车、第一辆汽车相继诞生。 三年时光转瞬即逝,圣宗境内水电站林立,百姓们终于告别了黑暗,迎来了光明。赖愉(爱迪生夫人)在圣子府内,每天都会将两根手指插入 280v的电网插座修炼。伴随着身体的微微颤抖,电流顺着指尖涌入体内的道园。 她惊喜地发现,这种修炼方式远比在极品练功房里吞吸灵气高效得多。爱迪生更是大胆,直接吊在高压输电线路上修炼,既提升修为,又锻炼体魄,可谓一举两得。 此时的圣宗蒸蒸日上,而乐逸宗宗主却因一场“火车奇遇”,彻底改变了对圣宗的看法。那日,他前往圣宗商议要事,途经一处乡镇时,一列飞驰而过的火车惊得他目瞪口呆,竟以为是何方妖孽,拔剑就要斩杀。好在随行的圣宗长老及时阻拦,并耐心解释。乐逸宗长老听闻后,好奇心大起,说什么也要体验一番。 进入火车站,乐逸宗众人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对一切都充满好奇。“这东西不用灵石就能跑得飞快,莫不是仙界的宝物?”宗主雷鸣惊讶地问道。“不,它烧的是柴油。”圣宗长老无奈地解释。“柴油?那是什么宝贝?”雷鸣的追问,让长老哭笑不得,周围乘客更是投来异样的目光,仿佛在看一群从深山老林里走出来的“土包子”。 正午时分,火车内的空调开启,一股凉风袭来。“有阴气!”坐在空调风口旁的雷鸣瞬间释放灵压,强大的威压让周边乘客纷纷瘫倒。 在他们的认知里,影宗出现时总会伴随着阴气,这让众人如临大敌。圣宗长老急忙解释:“这是空调,用来降温的。”雷鸣却不信,挥剑将风口戳烂,凑上前仔细研究。确认无害后,他竟直接拆下一个空调风口,打算带回去给家人解暑,他哪知道,光是一个空调风口是送不出凉风的。 圣宗长老见状,满心无奈,却又不敢阻拦,生怕这位宗主一怒之下,把整个空调系统都拆走。 一路上,乐逸宗众人的惊叹声就没停过。看到高楼大厦,他们猜测这是什么神奇木材所建;见到输电网路,竟以为是巨人族晒衣服的网;遇到汽车,更是惊叹圣宗炼器坊的神奇。 历经一路“十万个为什么”的轰炸,圣宗长老终于将他们带到了圣宗大本营——昆山。亲眼目睹圣宗的发展后,乐逸宗当即决定与圣宗合作,用宗门的修炼资源换取先进技术,尤其是那神奇的空调系统。 乐逸宗地处海拔较高之处,夏季酷热难耐,冬季寒冷刺骨,严重影响修士修炼。过去,他们甚至琢磨出抓个影宗长老来“制冷”的荒唐办法,却导致不少人因此受伤。如今,圣宗的空调系统简直是雪中送炭。 在电力、网络和计算机技术成熟后,爱迪生提议设立股票交易所,这一举措让圣宗的经济如虎添翼。然而,乐逸宗的赌徒们涌入股市,使得行情跌宕起伏。灵石兑换所外人头攒动,不仅乐逸宗,就连影宗的修士也纷纷前来,期望在股市中赚得盆满钵满,而圣宗则稳坐钓鱼台,靠收取手续费赚得不亦乐乎。 影宗基地内,鎏金铜镜映出罗颂阴鸷的眉眼,他手中握着的“型男”牌剃须刀泛着冷冽的银光,正轻柔地刮过下巴。 这个曾以嗜血残忍而闻名修真界的影宗宗主,此刻却对着镜中逐渐清晰的面容露出一丝微笑。圣宗生产的驻颜丹让他妻妾永葆青春,而那些小巧的科技产品更是让他爱不释手。厨房里飘来阵阵诱人香气,用圣宗调味品烹制的菜肴,竟让这位早已辟谷百年的修士,重新感受到了凡间美食的独特魅力。 影宗城池中,圣宗铺设的给排水管网正在无声地改变着这里的一切。曾经浑浊发臭的污水沟如今清澈见底,刺鼻的气味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空气。然而,在这看似和谐的表象之下,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宗主,他们靠这什么“科技”赚了个盆满钵满,我们不得不防!”议事厅内,一位长老面色凝重道,他口中的他们指的便是素与影宗作对的圣宗。 “我那不成器的侄子,因嫌弃汽车司机坐着开车不够恭敬,竟要求对方跪着驾驶,结果酿成大祸,至今卧床不起。还有八长老的孙子,追求新奇而开着拖拉机去接亲,却因操作不当冲进臭水渠,好好的喜事变成了闹剧。”这番话引起了厅内众人的一阵骚动,不少修士眼中露出担忧之色。 罗颂微微皱眉,却并未太过在意:“不过是些民用之物,能翻起什么风浪?”其他高层也纷纷附和,认为这些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不会影响影宗与圣宗之间的实力平衡。 就在这时,大长老快步走进厅内,手中捧着一个神秘的匣子。“宗主,请看!” 匣子打开,一道光芒投射在墙上,竟是一段氢弹爆炸的影像。深海之中,一枚与人身大小相仿的氢弹轰然引爆,刹那间,巨大的海啸冲天而起,遮天蔽日的蘑菇云仿佛要吞噬整个天空,那恐怖的威力,竟与年轮境强者的全力一击不相上下。 罗颂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是什么法宝?” “这并非法宝,而是凡人制造的氢弹。”大长老带来的圣宗叛徒颤抖着解释道。 “轻弹便有如此威力,那重弹岂不是能与我一较高下?”一名长老惊呼出声,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大长老神色凝重,沉声道:“诸位,大家只看到了它的爆炸威力,却不知这东西真正可怕的是核辐射。其毒性之烈,无药可解!” “能有多毒?”毒道大能“毒蝎子”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老娘纵横毒道多年,还没怕过什么毒物!” 众人皆认为世间再无毒物能与毒蝎子身上的剧毒相提并论,然而大长老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盆冷水,浇得众人遍体生寒。“凡人数量众多,若是他们批量制造这种武器,我们影宗将万劫不复!”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一万个凡人中才出一个修士,可凡人的数量,却是我们的千倍万倍!” 二长老立刻站起身,怒目圆睁:“还等什么?快去摧毁氢弹制造基地!”但大长老却摇头叹息:“谈何容易?那基地外必定有强大的法阵和精锐的修士军队守护,强攻绝非易事。”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阵法堂长老陆逊上前一步,朗声道:“宗主,末将愿率人前去破阵!”一场围绕核武器制造厂的惊天危机,就此拉开帷幕。 而此刻的爱迪生,正在某水电站发电机组旁修炼。刚刚发出的高压电源源不断进入他的体内,使得他的修为进步飞快,对影宗即将到来的阴谋却浑然不觉。 第15章 诡异的阵法 影宗众人行动如风,次日便悄无声息地潜伏至爱迪生设计的核武器制造厂外围。 "翻过这道土坡,便是基地外围的阵法了。"带路的叛国者诸葛雄壮压低嗓音道,眼中闪烁着不安与期待。他内心忐忑,作为曾经的基地核心成员,他不知道自己的背叛是否已被察觉。 陆逊,影宗阵法堂长老,目光凝重地望向远处那座看似普通的小山丘。 从这里望去,那不过是个两百来米高的小山包,坡度近乎垂直,表面寸草不生,岩石裸露,宛如一座天然的防御屏障。 "这阵法颇有玄机,"他取出罗盘和法器,神情凝重,"让我先探一探。" 陆逊几个起落,如鹰隼般轻盈地落在山壁前。他伸出手掌,感受着岩石表面散发的寒气,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却看不出丝毫端倪。 他眉头紧锁,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法器翻飞,在空中勾勒出复杂的符文轨迹。然而山体纹丝不动,周围环境毫无变化。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无奈之下,他只得收起法器,返回后,脸上难掩尴尬。 "如何?看出什么门道了吗?"大长老询问道,眼中充满期待,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还需仔细研究。"陆逊尴尬回应,不愿承认自己无法破解此阵。作为阵法堂长老,这样的失败让他颜面无光。 "你,随我一道。"陆逊指向诸葛雄壮,希望从这位带路人身上找到突破口。或许这位曾经的核心人员掌握着阵法的关键。 二人再次来到山前。诸葛雄壮深吸一口气,像之前进入基地时那样,伸手触摸山壁。 小山起初没有任何变化,这令诸葛雄壮不安——难道基地知晓他已叛变,取消了他的身份认证?这个念头让他冷汗直流。 所幸的是,片刻之后,小山竟如玻璃般“哗啦”一声碎裂消失,露出后方一条宽度不足五米的林荫小道,小道两旁立着许多新坟,墓碑上的文字模糊不清,却散发着阴森诡异的气息。 "阵法破了!大家快过!"陆逊通过传音石兴奋地通知其他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得,说的好像是他破解的一般。 大长老观察片刻,确认无虞后,带领众人跟随。踏入小道的瞬间,诡异现象接连发生,仿佛踏入另一个世界。 二长老陈封心境修为较差,第一个陷入幻境。 他发现自己置身于前妻的婚房,昏暗的灯光下,"兰儿"背对他静坐,手持剪刀,一件件取出自己的内脏,鲜血如溪水般染红地面,滴落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陈封,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熟悉的声音带着无尽哀怨,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刺入他的心脏,"看看我的心,对你一片赤诚。再看看你的心,还是当初的你吗?" 陈封双腿发软,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无法移步。这时,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响起:"爸爸,下面好冷啊" 他低头,看见衣衫褴褛的女儿正用含泪的双眼望着他,面黄肌瘦,惹人怜惜。 这一刻,陈封心如刀绞,前尘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功成名就后抛弃妻女,导致她们绝望跳楼。那冰冷的身体砸在地面时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与此同时,陆逊也被幻境吞噬。 "你们可曾听见什么异响?"陆逊耳畔忽然响起太奶奶苍老的声音,恍如昨日,带着岁月的痕迹。 转眼间,已故的太奶奶出现在他身旁,枯槁的手轻抚他的脸颊,那触感如此真实:"小陆,几年不来看奶奶,连烧纸钱都忘了?" 陆逊惊得后退一步,强作镇定:"奶奶,您别吓我" "下面好冷啊,来陪陪奶奶好不好?"太奶奶飘近,面容哀戚,眼中含着泪水,"奶奶一个人很孤单" 陆逊下意识摸向怀中符纸,却在犹豫间被太奶奶的呼唤带入更深层的回忆。 他眼前浮现出童年往事:被欺负时奶奶为他出头,偷桃后被吊打时是奶奶挺身而出救下他,生病时是奶奶深夜背他求医,那是他最温暖的记忆 大长老则陷入另一种幻境。 大长老从小就是个听话的孩子,就连结婚都是父母包办的。 他的妻子长相奇丑,每次与她亲近,大长老都很难有兴致,但也只能无奈接受命运的安排。 直到后来,他在教导新入门弟子时,遇到了自己的真爱。那是一个清纯可人的少女,宛如刚刚绽放的百合,清新脱俗,浑身散发着一种天然的羞涩与纯真,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怜爱与敬意,仿佛她汇聚了世间所有的美好。 大长老自幼缺乏母爱,对这种清纯少女毫无抵抗力,很快便坠入了爱河。他为她写诗,为她痴狂。然而,这段感情最终还是被妻子发现了,妻子逮住机会,用扫帚残忍地打死了他的心上人! 如今,心上人近在咫尺,大长老无论如何都不想再错过,他要紧紧抓住这次机会,不让青春留下遗憾。只见他紧紧抱住眼前的“心上人”,双手开始不安分地摸索起来…… 外界,诸葛雄壮处境尴尬至极。被大长老当成心上人定在原地,上下求索,工友们投来鄙夷目光,窃窃私语。 “咦,那不是旷工好几天的诸葛老弟吗?”远处传来工友们诧异的声音。 “看不出来啊,他还好这口。”工友们成群结队地从基地出来,恰好看到诸葛雄壮被大长老折腾的一幕。 “那个老头太不知羞耻了,光天化日之下干这种事。” “他旁边那几个人也不正常。” “该不会是附近哪个精神病院没关好门,让他们跑出来了吧。” 诸葛雄壮羞的无地自容,听到工友们的声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救我"他凄厉呼救,却被当作疯子对待,眼中满是绝望与无助。 "走,报告上面的人来处理!"一位工友最终决定,不愿卷入这场莫名其妙的纷争。 不久后,阎罗宗(圣宗别称)大殿紧急议事。 "影宗大长老等人被困阵法,如何处置?"宗主邱君威严发问,目光扫过殿下众长老。 "杀了示众!"一长老提议,眼中闪烁着杀意,"以儆效尤!" "不可!此举等于向影宗宣战!"铭文阁长老反对,眉头紧锁,"况且我们的秘密武器尚未准备完善,若是影宗倾巢而出" 爱迪生被召至殿前。这位看似普通的萌芽境修士,却让众长老惊讶不已—他设计的阵法竟能困住年轮境大能!爱迪生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圣子有何良策?"邱君询问,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 爱迪生胸有成竹:"给他们种下我特制的传染性剧毒,以此要挟影宗交换人质或者我们需要的物品。"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 计划很快敲定。不到三个时辰,爱迪生便率队抵达核弹基地,身后跟着数名长老。 "那四人中,三位是影宗大能。那个被折腾的老头正是基地叛徒诸葛雄壮。"执事介绍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 史书读到这里,江凡阖上双眼深吸口气,已然知晓史书中的爱迪生实为自己的化名。后续的中,每个"爱迪生"都化作了带着体温的"江凡",仿佛时光长河在此处悄然打了个旋,将化名与真名交织成崭新的脉络: 江凡(爱迪生)命令墨长老先用困龙索困住尚未苏醒的三人。 墨长老施法完毕后,江凡转头吩咐随行的三长老姜尚:“三长老,这把剑的剑刃上染有准备给他们种上的剧毒。请你在他们每个人身上至少刺三剑,剑刃不用刺得太深,分别在他们血海穴轻轻划一道,让他们染上毒就行。” "此阵融合梦道因子,可在他们苏醒后切换至互杀幻阵,进一步消耗其灵力。"江凡解释道,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随后封闭入口,悄然离去,留下影宗众人面对未知的命运。 阵法中,大长老眼前景象突变—清纯少女变回了现实中邋遢的老头-诸葛雄壮。 "啊!"大长老恼羞成怒,一掌拍死了对方,心中充满了愤怒与羞耻。 二长老从悲痛中惊醒,幻境中的亡女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 大长老的怒吼同样惊醒了陆逊。 "阎罗宗!"大长老目眦欲裂,"毁了这狗屁基地!"他的声音中充满羞愤。 众人喊打喊杀,火速前行,却不知一团诡谲的云雾正悄然笼罩。时间流逝,他们却感觉不到距离的变化,仿佛陷入了一个永恒的循环。 "我们走了许久,为何还没到?"大长老疑惑询问,却无人应答。只有陆逊和二长老的气息仍在附近,仿佛被某种力量隔绝 而此时,三人已再度踏入新的幻境,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等待他们不知道的是,江凡早已设下天罗地网,只等他们自投罗网。 第16章 一波三折 一道寒芒如闪电般疾掠而出,瞬间没入影宗大长老王志的胸膛。王志面庞骤变,眼中满是惊愕,下意识地侧头望去,身旁哪有二长老的身影,映入眼帘的,竟是阎罗宗(圣宗别称)大长老井昌那冷厉的面容。 “王志,没想到吧,会在这儿碰上我!”井昌嘴角勾起一抹张狂的笑意,那神态仿佛已将胜利牢牢攥在掌心。这幻境制作得极为逼真,丝丝入扣,王志浑然未觉自己才脱出一个幻阵,又一头栽进了下一个更为致命的陷阱之中。刺入他胸膛的剑是实打实的存在,散发着森冷的寒意,可真正的凶手,却并非眼前这个看似得意洋洋的井昌。此时,江凡等人正于阵外,饶有兴致地观看着这场精心编排的“好戏”,眼中满是戏谑与算计。 真实的场景是,影宗二长老正全神贯注地应对周遭战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身旁出现了阎罗宗大长老的身影,而原本并肩作战的队友们却如人间蒸发般消失不见。生死一瞬,出于本能,他不假思索地迅速取出法器,运足全力,毫不犹豫地刺向那突兀出现的敌人胸膛,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犹豫。 江凡巧妙地运用阵法之力,不仅将二长老的声音幻化成己方大长老的音调,还精心篡改了话语内容,误导着他们的判断,将这场混乱与杀戮推向高潮。 至于那位自负阵法修为超凡入圣的陆逊,此刻正像条死狗般,被阎罗宗三长老轻而易举地拎在手中,毫无还手之力,往日的高傲与自信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幻阵之内,王志强忍着剧痛,运转玄功,将插入胸膛的利刃震出,带出些许鲜血。 “井昌,你以为这么轻易就能重创我?”王志被眼前这假扮的“井昌”彻底激怒,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着无尽的怒火。刹那间,三棵刻有四道年轮的参天巨树拔地而起,分别是力之属性、暗之属性以及极为罕见的生命属性道树。那粗壮的树干仿佛撑起了一片天地,枝叶摇曳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似要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一只只黑暗触角从“井昌”脚底突兀冒出,犹如一群从地狱深渊爬出的狰狞恶魔之手,张牙舞爪地试图将其拖入地底深埋。触角表面闪烁着诡异的幽光,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另一边,与“大长老”激烈对战的影宗二长老亦是满脸惊讶,脱口而出:“阎罗宗大长老也修炼暗属性了?不过,想跟老夫在暗之一道上一较高下,你还远远不够!” 话音刚落,二长老浑身猛地一抖,无数只黑暗蜘蛛从他身体各处疯狂涌出,如黑色的潮水般汹涌澎湃。这些蜘蛛体型巨大,足有磨盘大小,八只眼睛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落在脚下的黑暗触角上,便开始疯狂撕咬。不多时,那些原本威风凛凛的触角便被咬得千疮百孔,断肢残片散落一地,惨不忍睹。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具散发着森冷气息的黑暗悬棺悄然出现在二长老头顶,“扑哧”一声,毫无预兆地将他关入其中。棺盖合上的瞬间,一道诡异的符文光芒闪过,仿佛将二长老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二长老却不慌不忙,心中清楚,这黑棺虽能化掉血肉,但此次出来执行任务的不过是他的一具傀儡分身。 傀儡本就没有血肉,自然不惧黑棺的侵蚀。二长老索性在棺中端坐下来,闭目凝神,开始全力酝酿一个足以扭转战局的大招。他周身气息内敛,却在暗中不断凝聚,犹如风暴前的宁静,积蓄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黑暗悬棺的维持需要消耗大量灵力,大长老咬牙坚持了足足半个时辰,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脸色愈发苍白。他心想里面的“阎罗宗大长老”想必早已化为浓水,这才如释重负地解除了悬棺。 然而,预想中“阎罗宗大长老化为浓水”的场景并未出现。相反,一根散发着幽冷光芒的三角倒刺如同一道黑色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突袭至眼前。 “幽影突袭?”大长老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护,护体神光在这凌厉的攻击下瞬间被一击击破,倒刺深深地刺入他的体内。一股能令灵魂冻结的恐怖能量,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在他识海中极速扩散,所到之处,意识如破碎的泡沫般消散,他的思维逐渐变得迟缓,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在即将晕厥的前一刻,大长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打出一记死亡缠绕。这是影宗的秘术,威力惊人,只见一团由三把黑暗圆球状焰火相互缠绕形成的诡异能量呼啸而出,带着无尽的怨念与毁灭之力,朝着敌人席卷而去。 影宗大长老王志知道阎罗宗大长老此前也出身影宗,知晓影宗的秘术本不足为奇,可他万万没想到,阎罗宗的长老竟将幽影突袭修炼到了如此高深的境界,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让他防不胜防。 另一边,因释放幽影突袭而陷入极度虚弱的二长老,根本没料到“阎罗宗的人”在即将晕厥之际,还能释放出如此强大的死亡缠绕。那团诡异的能量瞬间将他笼罩,他顿感浑身仿佛被无形的枷锁封印,动弹不得。一股神秘而诡异的力量开始在他体内肆虐,大到内脏肌肉,小到每一个分子,都被无情地拆分、溶解。他试图挣扎,却发现身体软绵绵的,毫无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这具傀儡分身,从内到外渐渐溶解,化作一滩金属溶液,而后蒸发,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二人此番出手,动静看似不大,能量却高度浓缩在极小的范围内。然而,每一招每一式都狠辣至极,招招致命,仿佛两位顶级杀手在黑暗中过招,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看得阵外的江凡胆战心惊,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卷入这场可怕的战斗之中。 “三长老,那影宗的王志晕厥了,你要不进去补一刀,以防他反扑。”江凡向身旁的三长老建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与谨慎。 “老夫正有此意。”三长老言罢,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般飞入阵法内部。临近王志后,他口中念念有词,念诵着古怪的咒语,双手不断交叉、错位,动作诡异而神秘。一股极为压抑的气息随之弥漫开来,仿佛将周围的空间都扭曲了,让人感到呼吸困难,心跳加速。 足足酝酿了十来分钟,三长老的大招终于准备就绪。只见一团宛如萤火虫般的诡异能量呼啸而出,这些“萤火虫”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在晕厥的影宗大长老身旁停住。随后,它们纷纷钻入王志体内,泛起星星点点的光芒,如同无数微小的恶魔,疯狂地破坏着他的生机。王志的身体微微颤抖,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可他却毫无知觉,依旧沉浸在昏迷之中。 片刻后,这群古怪的萤火虫光芒渐熄,仿佛完成了它们的使命。 “这下,即便那王志醒来,也只能任我们拿捏了。”三长老自信满满地说道。他的死亡凋零之术在实战中向来难以施展,需要极为苛刻的条件,没想到在此处却能大显身手。此术虽不会直接致人死亡,也不会破坏对方的修为根基,却能牢牢地禁锢住对手的灵力运转,使其暂时沦为一介凡人,再难掀起风浪。 “影宗大长老已被老夫控制。”三长老通过特殊的通信方式向江凡汇报,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得意。 “这里有一件能封锁神魂的匕首,麻烦你将其插入那晕厥的王志胸膛。”江凡小心翼翼地通过阵法,将一件散发着神圣光芒的匕首传送给三长老姜尚。匕首入手,姜尚只觉一股温润的力量传来,却又暗藏锋芒,他深知这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极品法器,乃是江凡从巡天图中花费巨资购得。 “这圣子,也太谨慎了。”姜尚低声嘟囔道。不过,他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接过匕首,朝着大长老王志走去。然而,变故突生! “黑暗审判!”原本看似晕厥的大长老王志,竟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对着阎罗宗三长老就施展出一记杀招。 三组暗黑色的十字架瞬间分别在三长老头顶、背部和胸膛处浮现,而后如闪电般印入三长老体内。十字架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所到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道细小的裂缝。 “你竟装晕!”这是三长老这具分身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紧接着,他便被三组十字架绞杀,强大的力量将他的身体瞬间撕成碎片,化为一片血雾,消散在空中,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绞杀三长老后,王志缓缓站起身来,强大的气息如汹涌的波涛般向四周扩散。他的身体周围环绕着一层浓郁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隐有电弧闪烁,仿佛在诉说着他的愤怒与强大。 一团浓烈的黑雾从他体内汹涌涌出,如同一头狰狞的巨兽,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喷射。这团黑雾蕴含着极强的腐蚀性,所到之处,空间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仿佛被强酸侵蚀一般。显然,王志这是打算强行破阵。若不是之前担心强行破阵后找不到入口,他早就释放法相了。要知道,年轮境大能的法相至少高达百丈,有的甚至能高达万丈,仅凭法相的威势,便能将这阵法生生撑爆。 只是江凡建造的这个阵法,巧妙地运用了借力打力的原理。被困之人的修为越高,阵法从其身上抽调的灵力就越强大,阵法的稳固性也就越强。王志的疯狂攻击,反而让阵法变得更加坚不可摧,他的努力似乎只是在做无用功。 “这影宗大长老,果然不是好对付的角色。”站在江凡身旁的墨长老不禁感慨道。能在影宗二长老精心酝酿了半个时辰的杀招下毫发无损,还能装晕引诱江凡等人上钩,此人不仅实力惊人,心智更是远超常人,让人不得不心生敬佩。 “圣子,阵法中枢正遭受一股极强的腐蚀性力量侵蚀,快要支撑不住了!”为防意外,江凡特意调用了对阵法颇有研究且修为同样高达年轮境的八长老,来替代此处原先的掌阵者。八长老此刻满头大汗,双手飞速舞动,试图稳定阵法,可那股强大的力量却如汹涌的潮水般,不断冲击着阵法的核心,让他感到力不从心。 “阎罗宗的鼠辈,都是些藏头缩尾的胆小鬼吗?”王志在阵内大声叫嚣道。他刚刚才被一个幻阵耍得团团转,心中满是怒火,怎会轻易再次陷入幻境。他一边疯狂攻击着阵法,一边大声叫骂,试图激怒阵外的敌人,让他们露出破绽。 第17章 交换资源 “待我将一件大杀器扔进去,你立刻带我离开!”江凡神色凝重,低声说道。与此同时,他暗中联系巡天图(可以购买借各种顶级法器,通过翻阅尘封的史书,唤醒了他心灵深处沉睡的记忆)。来之前,他向宗主借了十亿上品灵石,此刻终于派上了大用场。他深知,若不尽快解决王志,这场精心策划的行动很可能会功亏一篑。 王志如今释放了法相,明显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修士战斗过程中鲜有释放法相的,法相十分强大,但若是受损,将直接影响修士的根基。 江凡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联系巡天图,从中花费高达十五亿上品灵石,购买了一件一次性使用的超级杀器——超级雷震子。这些年,江凡设计的股票交易所、电网以及生产现代化产品的公司,他都持有股权,前前后后赚了将近七亿上品灵石。可这一次,为了对付王志,他几乎倾尽所有,心中虽有些肉痛,但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超级雷震子被江凡迅速传送进阵法,刚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随后,墨长老带着江凡急速撤离,速度之快,犹如流星赶月。他们深知,超级雷震子一旦爆发,威力将超乎想象,若不及时远离,必将被波及。 一道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的雷芒,以超级雷震子为中心,瞬间向四周扩散开来!那光芒亮如白昼,将整个空间都照得通明,仿佛太阳在这一刻降临。强大的电流在空气中肆虐,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所到之处,一切都被化为齑粉。 王志见状大惊失色,却已无力阻止,只能赶忙撑起自己最强的防护法器,试图减少伤害。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他感到自己是如此渺小,如此无力。 “轰!” 一声巨响,犹如八级地震爆发,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基地外围阵法覆盖的近十万平米地界,地面被爆炸的威力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阵法也在这强大的冲击下被彻底摧毁,化作无数流光消散在空中。各种充满毁灭性力量的冲击波如脱缰的野马般四处肆虐,所到之处,一片狼藉。基地的最后一道防护阵法被瞬间激活,光芒闪烁,却也在这强大的冲击下摇摇欲坠,险些被炸开。 江凡幸亏有墨长老全力抵挡,才挡住了大部分冲击波能量,没有遭受重创。墨长老面色苍白,嘴角溢血,显然在刚才的冲击中受了不轻的伤,但他依旧强撑着身体,护在江凡身前,尽显忠心。 “这威力可真大,快去看看那王志是否被炸死。保险起见,把这把匕首插上。”刚才三长老未能将光明匕首插入王志体内,江凡便迅速通过阵法将匕首取回。此刻,他心急如焚,迫切想确认王志的生死,以确保这次行动的成功。 超级雷震子爆炸掀起的烟尘尚未消散,墨长老便拖着受伤的身躯,快速冲入其中。他的眼神坚定,不顾自身安危,一心只想完成江凡交代的任务。一番仔细搜索后,终于在一处废墟中找到了人事不省的大长老王志。他的生命气息虽然微弱,但并未消散,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为防有诈,墨长老远远地将匕首投掷过去,只见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刺入王志躯体后,他才小心翼翼地靠前查看。匕首入体的瞬间,王志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其他反应。 “这次,王志确实被控制住了,还没死。”墨长老向江凡汇报,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欣慰。 “嗯。这可浪费了我大部分财富,希望能卖个好价钱。”江凡心中满是心疼,恨恨地说道。随即,他迅速联系宗主,让其安排人手前来接应。刚才三长老的分身被毁,身在大本营的三长老主身已经联系宗主,请求再调遣高手过来支援。江凡深知,此次行动虽已取得阶段性胜利,但后续仍有诸多变数,必须谨慎应对。 江凡趁机召集基地内的阵法高手,现场开始紧急修复阵法。众人围在一起,神情专注,讨论着修复方案。有了上次建造的经验,几人齐心协力,仅用三个时辰就重建了部分中枢。按照进度,再有一周左右,预计就能全部完工。 不过,江凡实在没空在基地长时间停留,因为宗门内派来接应他们的大长老和三长老已经抵达。 江凡留下墨长老继续负责后续事务,然后与前来接应的大长老及三长老,带着彻底晕厥的影宗大长老王志和半死不活的陆逊,踏上了返回阎罗宗总部的路程,准备复命。 途中,江凡暗中联系巡天图,借来星光点点,悄然附着在影宗大长老身上。那点点星光如同神秘的精灵,围绕着王志闪烁跳跃,似乎在执行着某种神秘的任务。 “什么?大长老被阎罗宗控制了,二长老被杀,陆逊也被控制?”影宗宗主罗颂接到阎罗宗宗主的传讯,对方提出三个条件,要求满足其中两个,才肯交换回影宗的大长老和陆逊。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罗颂的心头,让他震惊不已。 条件一:完好无损地交出扣押在影宗的上任阎罗宗宗主;可上任阎罗宗宗主早已被他们炼成尸奴,灵魂被禁锢,意识消散,根本不可能完璧归赵。 条件二:交出与金星互通的空间传送阵;这空间传送阵乃是影宗与外界沟通的重要通道,战略意义非凡,一旦交出,影宗将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条件三:交出部分叶银幽火火种及大道落叶金等稀缺炼器材料,每种各百斤。这些材料皆是炼制顶级法器的必备之物,极为稀有,价值连城,影宗也是费尽心思才收集到一些,如今要一次性交出百斤,实在是损失惨重。 “嘭!”影宗宗主罗颂愤怒地一巴掌拍碎了座椅的靠手。他的眼中燃烧着怒火,心中充满了屈辱与不甘。堂堂影宗宗主,何时遭受过如此胁迫。 “欺人太甚!快传三长老及六长老过来!”罗颂大声吼道,声音中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 此时,四长老和五长老正在云都城全力抵御乐逸宗的进攻。上次影宗没有归还乐逸宗祖先的遗体,这一行为彻底激怒了乐逸宗,导致其大举进攻影宗控制的城池。云都城战事吃紧,四长老和五长老分身乏术,根本无法抽身前来。 半个时辰后,三长老和六长老匆匆赶到大殿。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众人心头。两人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走到罗颂面前,躬身行礼。 “这是阎罗宗传来的讯息,你们看看。”罗颂将传讯内容递给他们。 三长老攥着传讯玉简的指节泛白,骨节间青筋暴起,猛地将玉简掷在青玉案上:“欺我影宗无人!若不是银河系势力划分掣肘,北辰星战事抽走半数精锐,岂能容阎罗宗如此张狂!”他袍袖翻飞间,案上的镇纸都被劲风震得哐当作响。 六长老抬手按住三长老颤抖的肩膀,玄色袖袍下露出半截白骨:“刚收到总部密信,他们对阎罗宗新研制的核武器颇感兴趣,说是筹备妥当就派人过来。”话音未落,三长老突然暴起,一拳砸在殿柱上,砖石纷飞间,惊起梁间蛰伏的尸鸦。 “筹备!筹备!等到黄花菜都凉了!”三长老的咆哮震得穹顶的符文阵嗡嗡作响,“阎罗宗那群杂碎此刻正用我们的大长老当筹码,总部却还在慢条斯理!”他胸前的尸丹剧烈颤动,几乎要冲破衣襟。 六长老望着满地碎砖,眼底泛起幽绿的死光:“三师兄莫急,总部向来轻视我们尸道一脉。我们只能自救。”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镇魂铃,铃舌早已锈死,发出暗哑的呜咽。 罗颂猛地起身,身后的尸王椅轰然炸裂成齑粉。这位以尸毒白骨闻名星域的宗主,此刻周身腾起漆黑的尸气,连空气都凝结成霜:“说重点!阎罗宗的三个条件,你们作何打算?” “空间传送阵决不能交!”六长老瞳孔缩成针尖,“那是连接金星补给线的命脉,断了它,我们就无法联系金星的援军。”他顿了顿,枯槁的手指敲了敲案几:“至于阎罗宗前任宗主他们怕是不知道,那人早被炼成十二尸傀之首,魂飞魄散只剩躯壳。” 三长老猛地一拍大腿:“老六所言极是!咱们就拿这个周旋,拖得一时是一时!”他腰间的尸鞭突然无风自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罗颂沉吟片刻,尸气在掌心凝成骷髅状:“大长老掌握着宗门半数机密,必须赎回。三长老,你即刻组建谈判团,记住——”他眼中血光暴涨,“能拖则拖,能骗则骗!另外,派影卫彻查阎罗宗背后的势力,那些能造出原子弹的技术,绝不是他们自己捣鼓出来的!” 殿外突然炸响一道惊雷,罗颂望着天际翻滚的乌云,嘴角勾起森冷的弧度:“等总部的大能到了,我要让阎罗宗知道,敢动影宗的人,就算吞下去,也得连皮带骨吐出来!”他抬手一挥,满地尸气骤然化作千万道骨刺,将殿外的石狮瞬间绞成齑粉。 第18章 绝境逢生 "圣子,影宗终究未能安然无恙地交还我们前任宗主。"阎罗宗宗主那双枯槁的手指紧紧攥着已碎裂的通讯符,浑浊的眼眸中布满了如蛛网般的血丝。身为与前任宗主并肩征战长达三百年的挚友,他此刻的声音里蕴含着难以抑制的悲痛与愤慨。 江凡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巡天图,眸中寒光一闪:"此番,定要让他们知晓,阎罗宗绝非任人欺凌的软柿子。" 最终,在阎罗宗的强硬威压之下,影宗不得不做出巨额赔偿:十五亿上品灵石堆积如山,充盈着宗门宝库;三具周身环绕着神秘符文的顶级傀儡,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两颗叶银幽火火种在精致的玉瓶中吞吐着银色的火焰;还有那百斤大道落叶金,闪烁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然而,江凡凭借超凡的洞察力,在傀儡的关节处发现了暗藏的符咒,这些符咒一旦在后续的战斗中被激活,便能让影宗暗中操控这些傀儡作为内应。江凡在傀儡之道上的造诣同样深厚,迅速抹去了这些隐藏的符咒,避免了潜在的反叛。 作为此次事件的最大功臣,江凡被赐予了一颗叶银幽火火种作为奖赏。当那颗火种融入他体内道树的瞬间,混沌圣焱仿佛沉睡的远古巨兽苏醒,将异种火焰彻底吞噬同化。澎湃的能量在他经脉中汹涌澎湃,原本停滞不前的修为接连突破,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开花境界的屏障在震颤。 史书在此处贴心地以小字注解了修真界的常识:修士首先在丹田开辟道土,种植与自身契合的道树,随后经历萌芽、开花、硕果、年轮四道坎,每阶段又分为九阶。达到年轮阶段后,修士便可拓展道土,尝试再种一棵道树。 数日之后,蒋中(阎罗宗太上长老),拄着一根镶嵌着幽冥石的拐杖,缓缓来到江凡面前:"圣子,影宗此次赔偿的珍稀物品中,包含碧落黄泉果和玄冰玉莲。炼制天龙还魂丹,如今只差太极阴沉木。我已派人前往锦州,待材料齐备,还望你能出手相助。" 江凡目光深邃,沉吟片刻后道:"老爷子,我研究过丹方,若加入一味忘忧藤,不仅能增强药效,还能在邪龙识海中留下伏笔。" 史书备注:邪龙来历神秘,性情残暴多变,仅剩残魂寄存于龙渊,需天龙还魂丹方能修复残魂,从龙渊中逃脱重获新生。蒋中的爱人被邪龙作为人质扣押在龙渊,需蒋中炼制天龙还魂丹来交换。 蒋中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我已备好半仙器锁魂链,定要让那邪龙戴上。况且,它已以灵魂立誓,想必不敢违背。" 然而,江凡心中却隐隐感到不安,龙族秘术千奇百怪,谁能保证这誓言不会被破解?于是,他提出前往滇城:"我想出去走走,顺便看看能否寻得其他有用之物。" 获得许可后,江凡独自驾驶着崭新的比亚迪驶离了宗门。赖愉本想同行,却被他婉拒。殊不知,蒋中早已暗中安排了两名年轮境长老跟随,他们如同幽灵般隐匿于暗处,随时准备保护江凡的安全。 然而,影宗的情报系统极为强大,江凡的一举一动仍被其捕捉。 阴森恐怖的影宗大殿内,三长老单膝跪地:"宗主,阎罗宗圣子即将前往滇城,我们" 影宗宗主猩红的舌头舔过锋利的獠牙,他身后的壁画描绘着幽冥场景,无数冤魂在黑暗中哀嚎。"就地击毙。"他冷酷地说道。 江凡并不知道自己已成为猎物,正悠闲地在滇城的街巷中穿行。当他路过一家破旧的源石商铺时,体内的巡天图突然剧烈震颤,提醒他此处有异宝。江凡心中窃喜,临时改变计划,走进了店铺。 店铺内,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正在打盹,柜台后的源石随意堆放着,不少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尘。这间店铺生意萧条,此刻只有江凡一个顾客。 江凡目光锐利,很快在角落发现了一块拳头大小的源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散发着微弱的波动。同时,巡天图还在提示他,店里还有一件异宝。 他循着巡天图的指引找到另一块源石,那是一颗标价二十中品灵石的源石。 江凡唤醒了打盹的老太太:"我要买这两块源石。" 老太太打量着江凡,嘟囔道:"二十中品灵石,如需代切,得另付人工费。" "不用代切,借用你们密室一个时辰即可。"江凡说道。 老太太抬头看了看江凡,心中暗自怀疑这个年轻人是否有自行切源石的能力。不过,这两块源石不过是二十块中品灵石的便宜货,她也懒得深究。 "密室租金十块下品灵石,交款后成交。"老太太说道。江凡没有讨价还价,爽快地交钱后,拿着两块源石,被老太太带入了密室。 当江凡踏入密室的那一刻,暗中保护他的两名阎罗宗长老对视一眼。 其中一人笑道:"圣子还有赌石的雅兴?" 另一人摇摇头:"说不定真有宝贝,咱们"话音未落,便被打断:"附近天悦茶楼新来的姑娘,茶艺一绝,去看看?"两人相视一笑,悄然离去。 这个商铺地处滇城内,少有修士敢在这里行凶。潜意识中令两名长老放松了警惕。 两名阎罗宗长老离开后不久,四个衣着褴褛的乞丐正鬼鬼祟祟地靠近店铺。 他们动作娴熟地在四周埋下阵旗,空气中泛起阵阵涟漪,通讯信号瞬间被切断,杜绝了店铺内人员通过通讯符求援。 紧接着,六道黑影悄然从四名乞丐的衣袖中飘出,进入了源石铺。 密室中,江凡屏息凝神,手中的刻刀如同灵动的蛇一般游走。 不到三分钟,源石被层层剥离,一团氤氲的雾气从中涌出。 雾气翻涌间,一个身披青铜甲胄的上古战士虚影逐渐显现。 "你是"江凡刚开口,虚影突然手舞足蹈,似乎在传达着什么。这些动作似有某种规律,不断重复着。 研究了半晌,江凡才从记忆库中发觉这虚影的动作酷似上古纪元修士之间联络使用的手语。通过晦涩难懂的上古手语,江凡终于拼凑出了关键信息:乾星骷髅岛,赖村铁盒,密码1255112906。 就在江凡沉浸在破译战士虚影传达信息的喜悦中时,外面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密室的门轰然倒塌。 六个浑身散发着黑暗气息的身影鱼贯而入,五人周身萦绕着硕果境的威压,为首的修士更是散发出年轮境的恐怖气息。 "影宗!"江凡瞳孔骤缩,想要召唤秘宝,却发现周身灵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 死亡缠绕、黑暗触手如毒蛇般袭来,飘渺污雾更是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试图侵入他的识海。 江凡大惊,影宗众人一上来便是置他于死地的杀招。 其中,飘渺污雾最为恶毒,类似于江凡记忆中民间的毒品。影宗靠这门绝技,奴役了不少正道宗门的人作为内应。那些神魂被此雾污染的人,必须定期吸食影宗制作的污雾,否则就会浑身如万虫噬咬,痛苦不堪。灵力无法调度的江凡绝望地望着那些杀招临身。 千钧一发之际,上古虚影突然化作一道流光。一个直径丈许的黑洞凭空出现,强大的吸力将针对江凡的所有攻击吞噬殆尽。 紧接着,上古虚影如同跳跃的闪电,迅速从影宗六人身体穿过。刹那间,六位来自影宗的大能,就像从未在这个世界出现过一样,凭空消失了! "好强!"江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力波动,那个幽魂就像变戏法一样,把他们弄消失了。 "时间裂缝?"江凡心中一动,想到了一种可能。这道幽魂或许只是将他们带入了时间裂缝,就如同掉入空间裂缝一样,除非在时间法则的修为上有所突破,否则永远别想回来。 接连带走六名影宗大能后,幽魂明显更加虚弱,就连江凡都有点看不清它的轮廓了。 原来,虚影在发现江凡能看懂它的手语后,已然将其视为同族。 "外面还有四个麻烦,你快点记住秘藏所在。"幽魂手舞足蹈,急速向江凡表达意思。"乾星,骷髅岛,赖村铁盒,密码1255112906。"幽魂努力传达着关键信息。随后,它又详细描述了半岛铁盒的模样以及开盒后的注意事项。 这时,外面再度传来细微的声响。幽魂没空再细说,迅速窜出屋外。原来,影宗在商铺外还埋伏了四名好手,负责维持阵法。他们见六名同伴没有及时出来,便打算入内查看情况。 外面的声响随着幽魂出去后,迅速平息。 幽魂返回时,其形态已几乎无法辨认为人形。 就在江凡准备道声真诚的谢意之际,令江凡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帮他扫除十个大敌的幽魂竟直直地朝着他扑来! "别!"江凡吓得呆立原地,这幽魂想做什么?难道要把他也带入时间裂缝?那个地方比空间裂缝还要神秘,一旦进去,就将彻底失联! 第19章 神秘的收获 江凡闭目凝神,其神识在识海中汹涌澎湃,犹如潮起潮落。时间裂缝的凶险在他心头萦绕不散,以他萌芽境的修为,即便是踏入空间裂缝,也足以令灵力崩溃瓦解,更何况是连上古典籍都描述不清的时间裂隙。 正当思绪纷乱如麻之时,一道雄浑的嗓音猛然间划破了周遭的静谧:“圣子,你可安好?” 江凡缓缓睁开双眸,眼中疑惑犹如迷雾重重。 密室内,斑驳的墙壁依旧残破不堪,空气中仍残留着战斗的硝烟气息,唯有蒋中那挺拔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 原来,随着影宗最后四人被上古亡魂卷入时间裂缝,维持阵法的力量瞬间崩溃消散,他先前发出的求救信号终于冲破重重阻碍,传达到了滇城。滇城与影宗基地相邻而居,蒋中身为半仙境强者,纵使受到天地法则的压制,亦能化作流光瞬息而至。彼时,正见江凡双目紧闭,神色异常凝重。 “老爷子来了,我自然无恙。”江凡强打起精神,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蒋中目光锐利如炬,扫过密室外那干枯如柴的老妪尸体,其上触目惊心的血痕,正是影宗血吸堂的标志性手法。再望向地上歪斜的阵旗,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场惨烈的厮杀。 “那些影宗余孽呢?”蒋中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江凡只觉疲惫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丹田处传来的异样波动更让他心急火燎:“此事说来话长,待我们回宗门再详谈。”话音未落,蒋中已揽住他的肩膀,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云霄。 归途之上,江凡将所遇之事和盘托出。蒋中听闻时间裂缝的种种诡异异象,亦不禁骇然失色。抵达圣子府后,二人直奔密室而去。江凡屏息凝神,神识沉入丹田之中,眼前景象令他瞳孔骤然收缩——道田里,九株道树萌芽迎风摇曳,竟比之前多出两株! 他细细端详着这些形态各异的道树:金属性道树犹如碧玉短剑,锋芒毕露;火属性道树仿佛跳动的赤焰,蓄势待发;土属性道树宛若浑圆的玄玉,沉稳厚重;水属性道树则如灵动的溪流,时而蒸腾为雾,时而凝结成冰,尽显水之变幻无穷。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两颗新出现的神秘道树。 其中一株若隐若现,形似透明的眼眸,竟是稀世罕见的魂道属性道树!江凡瞬间恍然大悟,难怪自己的梦道修为突飞猛进。此树若成,不仅能施展更多魂系秘术,还可加速轮回道胎的孕育,甚至在硕果境后能够化出独立分身。更妙的是,拥有魂道道树,他便能毫无顾忌地施展“一气化三清”,分身战力与本尊等同,再无反噬之忧! 而最后那株道树萌芽,更是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强大力量。当神识探入其中,一股苍凉浩瀚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时间长河在眼前缓缓流淌。 江凡激动得几乎难以自持:“时间道树!”有了它,多个绝世秘术皆可顺利施展。 史书读至此处,又有一段尘封的记忆浮上心头。“岁月如梭”和“流光逝影”这两式杀招在史书中并无记载,但相关信息他却已然获悉。有了时间属性道树,他可以借助秘宝“春华秋蝶”施展“岁月如梭”,肆意吞噬对手的寿元! 而若是再拥有一颗光属性道树,那么他便能施展“流光逝影”这一杀招。此招在作战时,能够汲取对手的灵力,召唤出对手一年前某时刻的过去身协助自己战斗,堪称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的绝妙手段! “看来得设法种植一颗光属性道树!”江凡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 “还要种光属性道树?你的道田能承受得住吗?”蒋中关切地问道。 江凡这才意识到身旁还有人,连忙解释道自己的道田得天独厚,尚有容纳空间。谈及获取光属性道树种子的途径,蒋中提到了轩辕圣地的光明顶,江凡却不禁皱起了眉头。吞噬的记忆中,这个所谓的圣地实则是个披着宗教外衣的邪恶组织,十二翼天使以圣光为饵,行奴役之事,不知有多少修士沦为傀儡。 正当二人交谈之际,蒋中忽然想起一事:“你还有一块源石未开,不如试试?” 江凡这才想起还有一块被巡天图相中的源石,连忙取出源天师刀具和那块源石,开始切源。江凡的手法犹如行云流水,看得蒋中目瞪口呆。这等娴熟技艺,绝非百年磨砺所能达成。 蒋中有时甚至怀疑江凡是否是某位老怪夺舍重生。 片刻之后,源石内的景象显现——一支漆黑如墨的箭矢散发着浓郁的黑暗能量,整个圣子府瞬间被黑暗所笼罩,众人惊恐之色尽显。 蒋中见状连忙布置了一个防护罩,将江凡保护在内。江凡没有黑暗属性道树,突然接触如此强悍的黑暗能量,恐怕会被同化成一个只知杀戮的机器。 “暗黑鼻祖的配箭?”蒋中瞳孔微缩,他认出了此物的出处。传说中,暗黑鼻祖是一位横扫一个时代的天魔,飞升前留下九支佩箭,集齐者便能开启惊天秘藏。 江凡看出蒋中眼中的震动,毫不犹豫地说道:“老爷子,这宝物您比我更适合拥有,就当是晚辈的一片孝心。” 蒋中连忙推辞,江凡却诚恳地说道:“我无黑暗道树,也无力驾驭此物。倒是老爷子若得此物,或许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见江凡态度坚决,蒋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那我便暂为保管,日后定当归还。不过有了这箭矢,我倒有办法助你种下黑暗道树!” 江凡震惊地望着蒋中,开辟道树本是逆天之举,耗费的资源难以估量。蒋中看出他的疑虑,笑道:“莫要多心,你我情同祖孙,我钻研多年的秘术,正想在你身上一试。” 江凡眼眶微微湿润,这份超越辈分的情谊,早已胜过血脉至亲。 “若您不嫌弃,以后我便唤您爷爷。”江凡轻声说道。蒋中爽朗大笑,笑声中满是欣慰与宠溺。 这一刻,密室里流转的不再是黑暗能量的威压,而是脉脉的温情。 第20章 唇亡齿寒一 三日时光匆匆流逝,犹如白驹过隙。蒋中率领一众弟子不辞辛劳,夜以继日地忙碌,终于构建出那座气势恢宏的暗黑曜石阵。 四十九颗高达丈许的黑暗曜石,宛如星辰般错落有致地排列成莲花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邃光芒。整个阵法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静地封锁着内部的灵力,确保其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外泄。 在阵法的核心区域,一座仅容一人的浴池静静伫立,其中浸泡着诸如七星伴月草、月相石、八炽灵液等世间罕见的珍稀药材,每一味都价值连城,散发着诱人的灵气。 蒋中手持暗黑鼻祖的佩箭,神色凝重而专注,小心翼翼地抽取着江凡所能承受的黑暗灵力。那灵力犹如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注入阵法之中,静待江凡的吸收。 江凡仅身着一条裤衩,缓缓步入浴池。 滚烫的池水瞬间将他包裹,炽热的温度如同烈火焚身,让他浑身瞬间泛红,仿佛被火烤一般。他连忙运转火属性道树的灵力,试图缓解这难以忍受的剧痛,口中忍不住发出惊呼:“好烫啊!” 若非他修炼了火道,体内还有三重异火守护,恐怕早已被这滚烫的池水煮熟。池面上不断冒着密集的气泡,水温早已攀升至沸点,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再坚持一下,一个时辰后,药液便能渗入你的体内,届时便可以开始种植道树了。”蒋中神色关切,目光中既充满了期待,又不乏担忧。 他深知江凡修炼的火属性道树或许能够承受这高温的考验,但心中仍不免有些忐忑。若是换作旁人,面对如此恐怖的灵液渗透,恐怕还未开始修炼,就已经命丧当场了。 江凡心中暗自腹诽,怀疑这老头是不是疯了,生怕自己被坑。然而,随着体内三种异火疯狂地吞噬着灵液带来的热量,他惊喜地发现,火属性道树竟在这极端的环境中茁壮成长,灵力也在不断地攀升。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江凡运用所学秘术,结合热力学知识与中医学的阴阳协调理论,逐渐适应了浴池内的高温。此时,若让他离开浴池,他反而会觉得外界的温度低得刺骨,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圣子,准备种灵,先起身吧。”蒋中的声音打断了江凡的思绪。 江凡一脸茫然地从浴池中起身,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环境温度骤降了近百摄氏度,他浑身毛孔大张,冷得瑟瑟发抖,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就在这时,蒋中猛地大喝一声:“叱!”暗黑鼻祖的配箭瞬间分出一缕箭魂,化作一只张牙舞爪的厉鬼,如同闪电般扑向江凡。江凡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厉鬼扑倒在地,箭魂瞬间钻入他的体内。 一股庞大而阴冷的黑暗能量如潮水般汹涌而入,刹那间,他体会到了冰火两重天的极致痛苦。炽热与阴冷的能量在他体内激烈交锋,他浑身蜷缩成一团,剧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在即将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痛苦,实在是太可怕了! 三日后,江凡才悠悠转醒。之前冰火能量的对撞所产生的剧痛,远远超出了他的承受极限,差点让他的神魂离体。 所幸蒋中对力量的掌控极为精准,仅释放了暗黑鼻祖配箭不足亿万分之一的灵压。即便如此,也让江凡濒临崩溃的边缘。若是完整的真魔器,恐怕仅仅带在身边,就会成为难以承受的重负。 “老公,下次别再这么拼命了。”赖愉赤裸着身体躺在江凡身旁,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怜惜,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身体。 “老婆,今天星期几了?”江凡虚弱地问道。“周三,距离你种植黑暗道树种子,已经过去三天了。” “那种植成功了吗?”江凡急切地追问。 “有老祖在,肯定成功了。你不知道,你晕过去后,老祖急坏了。他立刻施展秘术,用自己的神魂替你承受痛苦。你体外还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巨茧,把你们都包裹起来,大家都吓坏了。还好老祖在茧内传音,说你们没事。那茧持续了一天才破开,之后老祖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灵力消耗巨大。”赖愉心疼地说道。 “老祖现在怎么样了?”江凡心中满是担忧。 “在练功房静养呢,问题不大,就是得恢复些时日。老祖说你种树成功了,再休息两天就能康复,还说你的道田有特殊气息,能容纳黑暗这种高等属性。” 此时的江凡极度虚弱,连内视都无法做到,咳嗽两声后,又昏睡了过去。此前种植的五行道树,因相互间存在紧密的联系,按序种植的难度尚可。 修真界中,不少修士将五行道树当作杀手锏。而雷电道树则是他圣体的伴生道树,空间、时间和魂之属性道树则因奇遇而得,过程相对轻松。 唯独这次种植黑暗道树,带来的剧痛让他刻骨铭心。凡人妄图完成仙神都难以企及的事情,自然要付出惨痛的代价。而且道树越多,后续种植的难度呈几何级数增长。不过,有了黑暗道树,日后面对影宗时,江凡便多了几分底气,也能施展黑暗系的法术了。 卧床休养一周后,江凡终于彻底康复了。 这期间,赖愉悉心照料着他,为防止他高热晕厥,每晚都定时起来为他测体温、换衣物,自己也因此变得憔悴不堪。 “我还是太弱小了。”江凡心中满是愧疚。修士本不易生病,可他修为尚浅,萌芽境的实力加上圣体的潜力尚未完全激发,又因种植黑暗道树而遭受重创,才卧床这么久。 恢复健康后,江凡第一件事便是去感谢蒋中,还特意准备了礼物。 然而,一路上他发现宗门的气氛异常压抑,到处都在紧锣密鼓地布置防御阵法。 他拉住一位男弟子询问:“最近发生什么事了?” “不太清楚,听说影宗总部派人来了,正召集大军攻打乐逸宗。”那弟子认出江凡,态度十分恭敬。 江凡心中大惊,在他记忆中,影宗虽是近万年来崛起的超级势力,但在银河系势力范围内并不算强大,为何突然有如此大动作?他并不知道,正是他发明的核武器引起了影宗总部的关注。 原来,影宗并未直接攻打实力更强的阎罗宗,而是先对乐逸宗进行威逼利诱,想联手对付阎罗宗。 但乐逸宗众人自从上次见到自家祖宗被阎罗宗炼制成尸奴后,内部团结一心,坚决拒绝了影宗的要求。于是,影宗决定先拿下乐逸宗,再全力对付阎罗宗。 江凡快步来到老祖的洞府前,向门口的保安询问:“蒋长老在吗?圣子求见。” “老祖不在,去协助乐逸宗抵御影宗大军了。这是他留下的信,吩咐交给您。”保安恭敬地递过信件。江凡接过信,当场打开。 信中写道:“江圣子,你收到此信时,想必身体已康复。老夫受乐逸宗之邀,前去助他们御敌。此次影宗来者实力极强,多亏你传授的自我观照现形连环大阵,乐逸宗总部暂时无恙,还让影宗伤亡惨重。我们的凡人大军也给对方造成了不小的损失。虽战况有利,但老夫有个请求,希望你能尽快炼成天龙还魂丹,救出我的老伴。她与我实力相当,我们联手可施展绝杀大术,共同抵御影宗的大能。” 字里行间,江凡感受到了战事的严峻。影宗虽在银河系中不算顶尖势力,但其总部抽调的人马绝非金星和魄罗岛上的宗门能够轻易抵挡的。在江凡的记忆中,影宗明面上掌控的星系就多达上万个,内部顶尖的大能更是不计其数! 江凡收起信,匆匆返回圣子府。简单和赖愉交代了几句后,他秘密来到宗内的高地,布置了一座名为“指矢雷阵”的阵法。 他融入几滴精血作为引子,试图将炼丹时可能引发的劫雷引向影宗最近的基地。同时,他派出宗主赠送的年轮境高阶傀儡,在基地附近埋下接引端,为阵法指明方向。自滇城遇袭后,宗门对圣子的保护愈发重视起来。 在等待的过程中,江凡进一步了解着魄罗岛近期发生的一系列剧变…… 第21章 唇亡齿寒二 夜幕低垂,影宗悄然展开了一场精心策划的突袭。两名半步天魔境界的强者,如同暗夜中的鬼魅,率领着大批顶级傀儡,无声无息地降临魄罗岛。他们目标明确——乐逸宗。 随着诡异秘法的施展,一只只遮天蔽日的暗黑巨手凭空出现,这些巨手如山峦般巨大,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只需轻轻一巴掌,一座城池的防御便瞬间土崩瓦解。 乐逸宗的守军在这恐怖的攻势下,毫无还手之力,节节败退。影宗大军势如破竹,短短一日,便攻占了乐逸宗大片领地,兵锋直指乐逸宗的核心之地——燕曦峰。 所幸,早在三年前,乐逸宗便已察觉到影宗的不轨企图。在与影宗关系破裂后,乐逸宗迅速与阎罗宗结成战略同盟。他们邀请阎罗宗的阵法大师,在燕曦峰外精心构建了自我观照现形连环大阵,此阵玄妙莫测,乃是乐逸宗最后的屏障。 同时,在影宗进军燕曦峰的必经之路上,乐逸宗还巧妙布置了大量杀阵和地雷阵,并设置了远程操控装置,只等敌人踏入陷阱,便给予致命一击。 然而,让乐逸宗众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内部竟出现了叛徒。这个叛徒将大部分防御部署提前泄露给影宗,使得乐逸宗的诸多准备功亏一篑。更令人痛心的是,影宗发动闪电战的消息也被刻意隐瞒,直到影宗大军兵临城下,乐逸宗才惊觉大难临头,其内部的腐败程度可见一斑。 阎罗宗收到乐逸宗的求救信号后,并未直接前往燕曦峰救援,而是采取了围魏救赵的妙计,兵分三路出击。 第一路,阎罗宗派遣无人机携带氢弹及原子弹,对影宗尚存的基地展开猛烈轰炸。尽管影宗提前加强了防御,但阎罗宗的无人机凭借先进的技术,还是有大量突破防线,顺利抵达基地外围。 随着核武器的投掷,强大的能量瞬间撕裂了影宗基地的防御护盾,后续的无人机趁机蜂拥而入,展开了疯狂的火力输出。 经过数日的持续攻击,影宗的基地大多被摧毁,仅剩位于滇城北约千里之外的一个阵营尚未被攻破,而这个阵营,正是江凡准备偷袭的目标。 在这场核战争中,影宗毒道第一大能毒蝎子吃尽了苦头。核战争爆发的第一天,毒蝎子便自告奋勇奔赴前线。她妄图采集吞噬辐射云,研究这种新型毒物的性质,并将其融入自己的攻击防御体系。 然而,她那号称百毒不侵的毒道至尊体,在核辐射面前却不堪一击。瞬间,毒蝎子便被辐射侵蚀得浑身溃烂,鼻子和半边脸都烂出了一个大洞,模样狼狈至极。最终,她被影宗的其他大能匆忙救下,带回基地抢救,至今仍意识模糊,生死未卜。 第二路,由蒋中亲自挂帅出征。先头部队是配备激光武器的机器人敢死军,这些机器人没有痛感,悍不畏死,攻击力惊人。他们一路冲锋陷阵,如同一把利刃,直插影宗腹地。 影宗修士大多修习暗黑属性功法,对纯光明属性的激光武器极为忌惮。在激光武器的攻击下,他们畏手畏脚,诸多法术难以施展,被阎罗宗打了个措手不及。影宗高层恼羞成怒,立刻派出两名半魔境大能,率领大批傀儡回援,妄图对蒋中实施斩首计划。 但蒋中等人配备了江凡研发的超级铭文,凭借这一利器,竟与两名半魔境大能斗得旗鼓相当,令影宗的阴谋未能得逞。 第三路,则是由民间那些无法修炼的凡人组成。他们早早地在为影宗修建的给排水系统中,偷偷添加了肉痒丹、妄语丹、大便意丹等秘制丹药的部分成分。 只等阎罗宗和乐逸宗的风属性修士施展法术,将这些丹药对应的引子顺着风悄然吹向影宗修士,便能引发他们体内相应毒素发作。 此外,阎罗宗下属的国企也果断停止了在影宗控制城池的所有商业活动,并通过互联网大肆散播对影宗不利的消息,引发民众恐慌,从全方位对影宗控制区域的人民进行策反,试图从内部瓦解影宗的统治。 影宗众人在燕曦峰外肆意叫骂,一名老者竟在军营中与乐逸宗宗主小妾行那苟且之事,还一边大声呼喊着,肆意侮辱乐逸宗宗主雷鸣。 乐逸宗内的众人听到这些侮辱性言语,个个气得脸色铁青,恨不得立刻冲出去与影宗众人拼个你死我活。而那些叛徒们,则满心期待着能早点开启大阵,好接应影宗的人里应外合,攻破燕曦峰。 当燕曦峰外影宗调走了大批精英后,一名早已被影宗收买的长老趁机向宗主雷鸣提议反攻。 但雷鸣早已不再轻信身边的大部分长老,如今亲自把持着阵法中枢。他冷静地做出部署:先启动阵法外的地雷阵,制造敌方混乱,同时释放阎罗宗提供的毒丹引子,让敌方大军大乱。然后,再请阎罗宗发射导弹,清空影宗在燕曦峰外周边百里范围的敌军。 随着操控面板的按下,地雷阵轰然引爆。正在外面肆意口嗨的影宗众人,冷不防被埋在脚下的地雷炸了个人仰马翻。 虽然地雷仅能破开开花境以下修士的物理防御,造成的直接伤亡并不多,但却成功炸碎了用于储存各种毒丹引子的陶罐。 刹那间,燕曦峰外的局势变得诡异莫测。埋设肉痒丹引子区域的陶罐破裂后,释放出的无色无味气体,瞬间让影宗修士体内的肉痒丹发作。 他们一个个疯狂地褪去衣物,拼命挠痒。有的修士用力过猛,头皮都被扯下了大块;有的胸前皮肤被挠得没有一处完整,鲜血淋漓,十分渗人。这些修士被瘙痒折磨得失去了理智,完全顾不上自己身处战场,只是一味地疯狂挠痒,场面混乱不堪。 埋设大便意丹引子区域的陶罐破裂后,释放出的无色无味气体,瞬间让影宗修士体内肛门和上食道对调,竟是嘴里喷出排泄物来,那画面恶心至极。 欢歌丹引子释放后,影宗的一些修士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便不由自主地坐在地上引吭高歌: “我们一起学喵子叫一起喵喵喵喵喵在你面前撒个娇嗨哟喵喵喵喵喵我的心脏砰蹦跳” 他们中的一些人察觉到自己行为异常,却根本无法控制自己。手中的武器纷纷掉落一地,脑海中只剩下放声歌唱的念头。 有些人模仿猫叫时故意翘起兰花指,喉间溢出奶声奶气的“喵呜”;另有一些战士则捏着衣角扮作猫尾巴左右摇晃。还有些战士,嗓子都唱得沙哑了,却依旧停不下来,身体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心只想唱歌。悠扬的歌声在战场上飘荡,全然忘记了这是在残酷的战场之上。 返祖丹的引子埋在影宗大军最前列阵营下方,这里的修士普遍修为不高,主要负责带领尸奴和傀儡大军充当炮灰。 当引子引爆体内的返祖丹后,他们的面貌迅速发生变化,体毛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不到半个时辰,就有多名战士变成了只会嗷嗷乱叫、四处乱蹦的大猩猩。他们一边不停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膛,一边满脸迷茫,似乎完全不记得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而那些原本被他们控制的傀儡和尸奴,由于失去了掌控者,此刻也呆立当场,不知所措。更有甚者,一些尸奴竟然找回了部分生前的记忆,开始自发地组织起来,对影宗大军展开反攻和杀戮,战场上的局势愈发混乱。 入梦丹引子引爆的区域倒是显得最为安详。不少影宗修士就地躺倒,做起了美梦。有的人似乎正在做春梦,下体裤裆高高撑起,呼噜声此起彼伏,睡得十分惬意。在这一片混乱的战场上,他们却仿佛置身于温柔乡,对周围的一切全然不知,沉浸在自己的梦境之中。 孤老丹和沮丧丹引子则共同埋设在一处区域地下。引爆后,大部分修士惊恐地发现,自己身上的皮肤渐渐变得松弛,腿脚也越来越不利索,连站立都变得十分困难,需要依靠搀扶法器才能勉强站直。 有些人甚至大小便失禁,裤裆湿了一片,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在沮丧丹的双重作用下,有的人放声嚎啕大哭,有的人神情极度沮丧,开始互相倾诉自己潦草的人生经历。越说越激动之下,不少人竟然自己取出武器,选择自尽了断,以逃避这突如其来的痛苦和绝望,战场上弥漫着一股悲凉的气息。 疫情丹引子分散布置在燕曦峰外围百里范围,引爆后,众人身体内事先埋伏的诡异病毒开始发作。修为高的修士症状相对轻一些,而修为低的则直接哈欠连天,鼻涕眼泪一把抓。有的人甚至发起了高热,躺在地上瑟瑟发抖,浑身长出菜花瘤,散发着阵阵恶臭。 这些病毒还会随着空气迅速扩散,不多时,整个影宗军营的修士或多或少都被传染上了这种诡异病毒。一时间,军营内一片混乱,士兵们纷纷病倒,战斗力锐减。 痴数丹引子释放后,对应区域的修士们仿佛着了魔一般,纷纷放下武器,面带无比的热忱,热烈地讨论起数学知识。他们全神贯注,完全沉浸在数学的世界里,早已将自己身处战场、身为士兵的身份抛到了九霄云外,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妄语丹陶罐炸裂后,释放出的无色无味气体,瞬间让影宗来袭的高层大能们纷纷口不择言,讲述起自己不堪的过往。 “你儿子前段时间在外面乱来被抓,还是老夫帮你把儿子赎出来的,那燕红楼的老板是我小舅子。”一名高层开始爆料,将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公之于众。 “那谢了,你家三姨太在外边包养男人,也是老夫发觉并劝其迷途知返。”另一名高层抖露道。 “那乐逸宗的甄秦也是个废物,现在还不赶紧设法打开大阵,让我们进入燕曦峰大杀四方!”影宗大能提到的甄秦,正是此刻站在乐逸宗宗主身旁的七长老。 影宗大能提到的乐逸宗七长老甄秦,刚才还建议打开大阵反攻,如今影宗的高层亲自说出这番话,让他吓得冷汗直冒。 他连忙不迭地向宗主解释,试图为自己开脱,然而,宗主雷霆震怒,毫不犹豫地一掌将他击毙,七长老到死都没想到,自己会因为影宗高层的这番话而丢了性命。 影宗高层中,一些修为较弱的人,由于透露的秘密过多,身体开始出现诡异的变化,上呼吸道和肠道竟然对调了。他们一边说着话,嘴里一边喷出粪便,搞得周围的人狼狈不堪,头上脸上全是污物。场面极其恶心,众人纷纷躲避。 影宗大能们不受控制地不断透露着内心深处的秘密,甚至还有人透露了未来的作战计划,以及影宗几处秘密基地的所在位置。 这让乐逸宗宗主又惊又喜。惊的是,敌方阵营内竟然还隐藏着一名半步天魔,而且这次影宗总共来了四个半步天魔。 他们拥有一座神秘阵法,能够规避天机,使得这四名半步天魔在一定时间内,能短暂发挥出半步天魔的恐怖战力;喜的是,影宗的藏身处和作战计划被全盘托出,他得以提前知悉,这无疑为接下来的战斗赢得了巨大的优势。 乐逸宗宗主当机立断,直接将影宗的作战计划传给了阎罗宗宗主。影宗高层们越吐露秘密越兴奋,其中有一人眼看就要说出与银河系总部联络的空间站,以及通向金星的空间传送阵位置。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自天而降的硕大恐怖手印瞬间落下,将他当场击毙。 隐藏在暗处的那名半步天魔终于再也忍受不住,暴露了身形。他对着那些胡言乱语的高层们,展开了无差别屠戮。 此人修为极高,在众多毒丹的影响下,虽然受到疫情丹的影响较大,但好在他及时用灵力封锁了部分记忆,才避免了因妄语丹而说出银河系总部所在及一些关键弱点。 看到影宗部队阵营如此惨状,乐逸宗尚存的一些叛徒心里吓得一惊一乍。还好那名半步天魔及时出手,清理了那些胡言乱语的高层,否则他们的身份一旦暴露,必然会步七长老的后尘。 而其他一些人,则心底涌起一阵凉意。他们深知,阎罗宗提供的这批丹药实在是太厉害了,那个发明丹方的人简直就是个魔鬼! 乐逸宗还未发动反攻,仅仅凭借这些丹药,影宗部队就已经陷入了内部瓦解的困境,不费一兵一卒,这场战斗的局势似乎已经开始朝着有利于乐逸宗和阎罗宗的方向发展。 第22章 丹劫一 始作俑者江凡,此刻正在阎罗宗大本营内,有条不紊地筹备着炼制天龙还魂丹的各项事宜。 一切准备就绪后,江凡通过传音石,郑重地邀请蓝辰来到他精心布置的阵法之中,共同合作炼制天龙还魂丹。 有了复灵草,此次炼制的天龙还魂丹虽只是五阶,但却是一种极为特殊、至少需要两人配合才能完成的灵丹。炼制过程中,涉及两种灵液,必须由两人同时从不同组合的药材中精准萃取,随后迅速混合,前后时间相差哪怕一秒,都会导致炼制功亏一篑。 为了能与江凡默契配合,蓝辰在过去的近一年时间里,日夜苦练,操作手法早已练得行云流水。早在三年前,江凡就已将修改后的丹方交给了蓝辰。 “此次炼丹关乎我宗兴衰,意义重大,还得有劳蓝长老全力配合。”江凡言辞恳切,态度客气。在阎罗宗内,蓝辰是他十分信赖的人。影宗向来擅长渗透与策反,上次江凡前往滇城遇险,便是因为内部出了叛徒。所幸宗主及时处理,顺藤摸瓜,挖出了一个潜藏在阎罗宗内的内奸组织。 “江山代有才人出,圣子才华横溢,令老夫打从心底里佩服得五体投地。老夫愿听从圣子差遣,万死不辞。”蓝辰对江凡,确实是发自肺腑的钦佩。江凡炼制的丹药,效果总是惊天地泣鬼神,让蓝辰大开眼界,也让他见识到原来炼丹之术竟能如此精妙绝伦,丹药的用途还能这般广泛。 江凡不再多做客套,取出那看似其貌不扬,实则蕴含神奇力量的丹炉,运转灵力,引动火焰道树之力。如今,他的火焰道树融合了两种异火,甚至还有一种超越异火层次的神秘力量,威力较之前有所增强,火焰温度也更高了些,不过对于炼丹而言,实质性的助力倒不算特别显著。 不多时,炽热的高温便让江凡和蓝辰大汗淋漓。蓝辰索性脱掉上衣,露出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上半身肌肉紧实,充满力量感。江凡在分拣药材的间隙,瞥见蓝辰这副身材,心中暗自感慨,这老头平日里业余时间想必没少健身,这锻炼效果着实不错。 江凡将需要蓝辰萃取药液的药材仔细分给他,并详细交代了萃取时间和纯度要求。随后,又认真做好其他各项准备工作。待一切就绪,江凡拿出一块特制的电话手表,设定好时间。他与蓝辰对视一眼,齐声喊出“一、二、三”,紧接着,两人同时开始萃取药液。 江凡这边萃取药液的步骤更为繁复,但好在他经验丰富、手法熟练。在萃取过程中,他还能灵活调整节奏,前快后缓,确保与蓝辰能同步完成两份不同成分药液的萃取。 整整三个时辰过去,两人不负所望,精准同步完成了各自手中药材的萃取工作。紧接着,他们迅速将萃取好的药液同步倒入丹炉。后续的淬炼、培丹、成型等关键步骤,便由江凡一人独立完成。 只见江凡手法娴熟,动作一气呵成,整个过程仅用了不到两个时辰。蓝辰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啧啧称奇。若是换作他来操作,且不说是否能成功炼制,单是耗费的时间,至少得一日之久,而且绝对没有江凡这般熟练流畅。 “这次成丹,声势应该不会像上次那么浩大吧?”蓝辰心中隐隐不安,上次炼丹引发的丹劫,威力恐怖至极,至今仍让人心有余悸。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随着丹炉上方一朵祥瑞之云缓缓成型,天地瞬间色变。 此刻,蒋中正与影宗的两名半步天魔在战场上激烈交锋。他敏锐地察觉到天气的异常变化,感应到这股熟悉而又强大的气息,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安慰。他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天龙还魂丹,即将大功告成。 在影宗大本营内,一个虚幻的身影端坐在宗主宝座之上,旁边恭恭敬敬站着影宗金星分部宗主罗颂。此刻,罗颂姿态极为恭谨,正全神贯注地聆听虚影的作战吩咐。 “这次你的表现实在是差强人意,要不是为师在总部替你极力圆场,你这分部宗主的位子,怕是早就保不住了。”虚影的声音冰冷而威严。 “多谢师尊栽培,这次只要我们能找到核武器的制造方法,必定能立下大功,将功赎罪。”罗颂连忙低头谢罪,语气中满是讨好与决心。 虚影正欲继续交代些什么,却突然察觉到天空中出现的诡异异变。原本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迅速拉上了一块巨大的黑布,刹那间变得漆黑一片。 “这是……谁在渡劫?咦,不对,这气息,更像是丹劫。”虚影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与震惊。 “丹劫?这怎么可能?整个金星,连一个六品炼丹师都找不出来。要引发丹劫,丹道修为至少得达到圣品级别。”罗颂满脸怀疑,难以置信。有了上次的惨痛经历,他下意识地第一时间将神识朝着阎罗宗的方向扩散而去。 “不好,师父。弟子怀疑是阎罗宗那边又有人突破半仙境了。上次就是那个蒋中突破半仙境,借助劫雷的力量,一举摧毁了我们的尸奴制造基地。”罗颂心有余悸,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虚影同样不认为金星这样的下等修真星球,能培育出圣品炼丹师,因此对徒弟的观点,心中有了几分认同。 “可惜为师目前只能投影分身到此地,战力大打折扣。否则,定要亲自前往阎罗宗,打断那人渡劫!”虚影的本尊此刻正在通过传送阵赶来的途中。 原本银河系总部听闻金星搞出了原子弹,对此十分感兴趣,特意精心安排了四名半步天魔初阶大能奔赴魄罗岛,严令他们务必拿到核武器的制造方法。 然而,金星的天地规则承受能力太弱,仅仅成功传送了三名刚晋升半步天魔的长老过来。罗颂的师父——呼延庆,因为修为高达半步天魔第二步,远超金星的承受极限,在通过传送阵时,被卡在了半道,进退两难,如今只能分出一道虚影,来到魄罗岛勉强主持战局。 “要不我立刻传讯,请师叔他们改变路线,前往阎罗宗,看看能否打断阎罗宗那位未知大能的渡劫过程?”罗颂小心翼翼地提出建议。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从前线传回的消息显示,己方派出的两名半步天魔,竟然与蒋中等人打得难解难分,平分秋色。阎罗宗的人法宝法器层出不穷,怪异非常,而且法器上还贴着各种神秘莫测的铭文,让己方这两名半步天魔施展不开手脚,短期内根本无法拿下蒋中。 “贺师叔,丘师叔,师尊有令,速速改变路线,前往阎罗宗基地。那里有人正在渡劫,务必想尽办法将其渡劫过程打断。如有机会,可趁机将其抹杀!”罗颂行事果断干脆,得到虚影首肯后,立刻向正在与蒋中激烈缠斗的两名半步天魔传讯。 “靠!老子刚刚才摸透蒋老贼的打法,正打算半个时辰内将他们彻底拿下,这时候居然改主意,让我们去打断什么人渡劫!”贺金鳞,也就是罗颂传讯中提到的贺师叔,听闻指令后,顿时大怒,心中暗自咒骂。但师命难违,无奈之下,他只好与丘陵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领神会。 两位大能施展了一招“金蝉脱壳”的神通,瞬间唤出八名分身,继续与蒋中等人周旋缠斗,而他们的主身则化作一团浓稠的黑雾,趁着战场混乱,迅速开溜。 蒋中等人经过长时间的激烈战斗,身上多处挂彩,伤痕累累。除了蒋中凭借深厚的修为勉强支撑,其他人都只能依靠不停地吞服江凡发明的六味地黄丸,来补充消耗殆尽的灵力。即便如此,他们也仅仅是依靠合击术,才勉强与一名半步天魔打成平手。但此时的他们,已然到了强弩之末,再坚持十分钟左右,合击术便会彻底溃散,到那时,众人必将被两名半步天魔各个击破。 蒋中等人望着渐渐逼近的强敌,脸上满是绝望之色,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坚定与无畏。影宗行事黑暗残忍,为了心中的自由与那一线光明,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即便身死,也绝不后悔。 第23章 丹劫二 另一边,江凡炼制的天龙还魂丹已然彻底成型,此刻只差从丹炉中取出丹药。这一次,江凡没有像之前那般全神贯注、精益求精地炼丹,丹炉内的丹药周身仅仅笼罩着九朵祥云,尚未孕育出独立的生命意识。 江凡敏锐地感应到,远方有两道极为恐怖、骇人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他心中明白,时间紧迫,不能再等了。此时,天空中的劫云不断翻滚涌动,释放出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江凡当机立断,咬破食指,以自身精血为引,遥指预先埋设在影宗那处戒备森严基地外的接引端,为天空中蓄势待发的劫雷指引方向。江凡身怀天之精血,这股神秘力量可短暂欺骗天道规则。紧接着,他迅速揭开丹炉,只见一枚周身缠绕着九道成龙状盘旋祥云的天龙还魂丹,从丹炉中欢快地跳出,精准落入江凡预先准备好的特制容器内,被妥善封存起来。 这枚丹药虽依旧是五品,但药效却堪称逆天,堪比圣丹!而且,丹药内部还封存了一个极为强大的封锁神魂阵法。一旦日后邪龙出尔反尔,心怀不轨,便可利用此阵法设法封住其神魂,令其无法作恶。这枚丹药卓越的品质,便是江凡敢于引来丹劫,并巧妙利用劫雷威力的底气所在。 “霹雳!”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道宛如巍峨山峦般巨大的紫色闪电,裹挟着无尽的毁灭之力,朝着江凡预埋的接引端轰然坠下。上次江凡炼丹时,未曾料到自己稍一认真,引发的丹雷竟如此恐怖。这一次,他可要好好利用一番这丹劫的威力。 影宗基地外围的防护罩瞬间被激活,可面对如此恐怖的劫雷,它仅仅坚持了不到三秒,便宣告破裂,化作漫天碎片。 “不好!”身在影宗基地的罗颂宗主大惊失色。这一幕,与上次如出一辙,显然又是阎罗宗有人借助劫雷搞破坏,而这次的目标,赫然是魄罗岛影宗与银河系总部之间唯一的一处空间传送阵所在之地!罗颂心中清楚,他师傅的真身此刻还卡在传送通道内,一旦传送阵遭受损失,他师傅指不定会被误传到什么荒僻危险的地方去。 “贺师叔,丘师叔,计划有变,请速速前往二号基地!阎罗宗有人借劫雷对基地发动偷袭!”罗颂心急如焚,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连忙再次传讯给两位半步天魔。他自己也想立刻赶过去支援,可无奈修为太弱,赶路速度远远不及,当下也只能寄希望于两位半步天魔能迅速驰援,力挽狂澜。 “靠!这小兔崽子把我俩当猴耍呢!”丘陵长老一听指令,顿时破口大骂,心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唉,他说的没错,二号基地有这里与银心总部之间唯一的传送阵。一旦受损,咱俩短期内可就都回不去了。”贺金鳞贺师叔毕竟阅历丰富,很快便理解了事情的严重性与紧迫性。不同星球之间距离遥远,犹如天堑,除非修为达到半步天魔第八步以上的恐怖境界,否则跨越一个星系的距离,将耗费漫长的百年以上时间,这是他们根本耗不起的。 两位大能闻言,连忙在空中一个急刹,身形瞬间转向,而后化作两道黑色的流光,朝着罗颂口中的二号基地疾驰而去。 刚才落下的紫色闪电山峰,仅仅只是这场恐怖天劫的开胃小菜。紧接着,一道道巨大的闪电巨斧、闪电镰刀,相继从劫云中呼啸而下。这些闪电神兵每一件都横跨数千米,遮天蔽日,气势恢宏,将整个二号基地完全笼罩在攻击范围之内,似要将其彻底摧毁,方肯罢休。 二号基地外围的防御阵法虽然之前已经得到加强,但在之前核武器的疯狂攻击下,早已受损严重。如今又遭受这恐怖天劫的疯狂蹂躏,还没等两位半步天魔赶到驰援,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阵法便彻底破裂,化作一片虚无。 基地内的影宗修士们吓得瑟瑟发抖,他们平日里作恶多端,本就心虚不已。如今面对这煌煌天威,心中仅存的一丝抵抗意志瞬间土崩瓦解,大多数人都已失去抵抗的勇气,只能绝望地坐以待毙。 那劫云仿佛拥有自己的智慧一般,感应到目标外围的“乌龟壳”已被打爆,随即化作另一种诡异的劫雷形态降临。只见一个个由闪电构成的、宛若幽灵般的神秘存在,从天而降,纷纷涌入影宗二号基地。影宗众人一旦与这些闪电幽灵接触,瞬间便会被同化为闪电的一部分,而后这些被同化的“闪电人”又会继续疯狂同化其他同门,整个基地陷入一片混乱与恐慌之中。 二号基地内还封存着大量从银河系总部新调来的顶尖傀儡。这些傀儡原本是影宗此次作战的重要依仗,还没来得及在战场上大展身手,便被闪电幽灵侵入并操纵。在闪电幽灵的控制下,这些傀儡在基地内横冲直撞,大肆破坏,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不少傀儡径直冲向影宗与银河系总部之间的传送阵,对着阵法疯狂攻击。而在基地的另一个角落,多个傀儡则将目标对准了影宗此次袭击行动中最为核心的阵法——遮天蔽日大阵。此阵极为神奇,可短暂遮蔽天机,让影宗来访的四名半步天魔,能够在金星和魄罗岛这方天地,短暂施展超越此地承受极限的半步天魔基本攻击。不过,此时此阵法尚未彻底完成。 “不!”最糟糕的情况即将发生,已经距离二号基地很近的丘陵和贺金鳞二人,见状不禁发出绝望的嘶吼。他们深知这两处阵法的重要性,一旦被毁,后果不堪设想。当下,二人毫不犹豫,一道道接近此地灵力承受极限的恐怖攻击,从他们手中疯狂发出,试图阻止那些傀儡继续攻击阵法。 然而,那些傀儡的修为本就堪比年轮境巅峰修士,加之身体材料坚固异常,部分傀儡甚至还掌握着类似乾坤大挪移的神奇功法,能够借力打力。面对两位半步天魔的攻击,它们巧妙应对,反而使得旁边的阵法崩溃得更快了。 说时迟那时快,天上的劫雷也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劫云感应到影宗内突然出现两名超出魄罗岛灵力极限的强大修士,顿时从无尽虚空中调集了更为庞大、恐怖的能量,准备对贺金鳞和丘陵二人,再来一次极为严苛的渡劫考验。 一道道比之前威力更强大数倍的劫雷,如雨点般疯狂劈向贺金鳞和丘陵二人。与此同时,劫雷还顺带加强了对影宗二号基地的摧残力度。贺金鳞和丘陵二人之前渡劫成功,本就有一些运气成分,当时是靠宗门内的大佬施展神通,遮掩了部分天机,才侥幸渡劫成功。 如今,面对这威力十足、毫无保留的天劫,二人只感觉浑身剧痛,在空中被劈得东倒西歪,跳起了“霹雳舞”,模样狼狈不堪。 “完了!”影宗大本营内,端坐宗主王座上的虚影此刻再也坐不住了。它清晰地感受到,本尊所在的空间通道正在剧烈抖动,无数恐怖的裂缝如同狰狞的巨兽之口,在通道内迅速蔓延、张开。它并非空间属性修士,纵然修为通天,一旦坠入空间裂缝,也必将遭受重创,而且极有可能被吸入其他未知的地方,至于会被传送到何处,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旁边的罗颂同样面如死灰,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无助。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此次作战计划如此周密,准备如此充分,为何又会突然冒出一个人渡劫,而且还将整个局势搅得一团糟。在他的认知里,阎罗宗就只有蒋中和其夫人修为较高,可他夫人被邪龙挟持,根本不可能出来,那这个引发丹劫的人究竟是谁呢?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率先破碎的,是影宗耗费无数资源打造的跨星球超级传送阵!随着阵法的溃散,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刚才还站在罗颂身旁的虚影,瞬间消失不见。原来,它在挣扎无果后,与本尊一起,被虚空裂缝无情吞噬。 “啊!”正在二号基地奋力营救的贺金鳞和丘陵二人,目睹这一幕,彻底癫狂。然而,他们的疯狂举动,却招来了更为猛烈、恐怖的雷劫。或许是上天也被这混乱的局面弄得有些“郁闷”,明明感应到的是一枚丹药在渡劫,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两个半步天魔?刚才它察觉到有人在利用它,将劫雷的攻击方向故意引偏,正准备调整过来,寻找真正需要渡劫之物。却不曾想,意外发现了两名曾经渡劫作弊的半步天魔。这可把劫云给“激怒”了,于是它抽调了更多的能量,誓要将这两名半步天魔彻底毁灭。 江凡这边,在成功将天龙还魂丹封存后,也感到十分庆幸。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精心布置的“指哪打哪”大阵即将失效,全身的头发都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他知道,这是天劫即将发现他的危险信号。然而,下一瞬,头发又恢复了正常。江凡心中暗自警醒,玩火者必自焚,这种借助天劫威力的危险举动,下次可千万不能再尝试了。 没过多久,影宗的杀手锏之一——遮天蔽日大阵,也宣告破裂。阵法崩溃时溅起的滚滚烟云,真正做到了遮天蔽日,将整个天空都遮蔽得严严实实。 远在影宗大本营的罗颂,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与风采,眼神中满是晦暗与绝望。 然而,在这一系列变故之中,此刻最为凄惨的并非旁人,而是罗颂的师傅戴黎。 戴黎被那恐怖的虚空裂缝无情吞噬后,传送到了一处与江凡之前所待过的放逐之地极为相似的地方。此地灵气匮乏,宛如一片荒芜死寂的世界,修士置身其中,一身超凡的修为瞬间消散,变得与凡人无异。 戴黎坠落之时,十分不巧,正好砸在了一个正在寻欢作乐的地主老爷头上。地主老爷顿时暴跳如雷,怒不可遏,当即命人将戴黎五花大绑起来,扬言要将他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恨。 戴黎此刻身陷绝境,毫无反抗之力,只得苦苦哀求,低声下气地求爷爷告奶奶。为了保住性命,他忍气吞声,向地主老爷展示了自己那一身雄壮结实的肌肉。 地主老爷见他身强体壮,或许日后还有些用处,这才勉强饶他一命,安排他去负责牵牛种田。当地的牛野性未驯,尚未完全驯化,需要身强力壮的汉子才能掌控得住,戴黎便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自此,这放逐之地便多了一个时常对着苍天大地,仰天长叹的壮汉。“苍天啊,大地啊,想我戴黎一世英名,纵横修真界多年,怎么最后竟落得个放牛汉的悲惨结局呢!”戴黎满心悲戚,无奈这放逐之地与外界完全隔绝,仿若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纵使影宗拥有通天之能,也根本无法探寻到戴黎此刻的踪迹,更别说解救他脱离苦海了。 而在第二基地的两名半步天魔,日子同样不好过。他们在那铺天盖地、整整三天三夜不间断的雷劈之下,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与压力。好在最后,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深厚的底蕴,总算是勉强渡劫成功。 劫后余生的他们,带着剩余还算完整的傀儡,灰头土脸地返回了影宗基地。 与此同时,在乐逸宗基地燕曦峰外的影宗大军,早已被江凡发明的那些古怪丹药折腾得七零八落,不成阵型。 士兵们被各种诡异症状折磨得苦不堪言,战斗力锐减,士气低落至极点。为了避免继续丢人现眼,影宗将领无奈之下,只得选择撤军。 然而,祸不单行,在撤军途中,他们又遭遇了阎罗宗部队的精心埋伏。此时的影宗大军,本就毫无斗志,犹如惊弓之鸟,面对阎罗宗部队的突然袭击,瞬间陷入混乱,被打得溃不成军。最终,仅那名半步天魔勉强率领着不到三成的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地退回了影宗基地。 第24章 初临禁区 暮色如墨,浓稠的疲倦裹挟着江凡。他重重合上手中泛着陈旧气息的历史典籍。长时间聚精会神史书,让这位拥有仙体之人也抵不住困意侵袭,眼皮如同灌了铅般沉重,不断地上下打架。此地毫无灵力,即便江凡拥有仙体,也在这环境中渐感力不从心。 书本上的文字明明是既定的历史记载,可在江凡的脑海中,却不断涌现出许多史书未载的细节。那些画面如潮水般汹涌,似是被唤醒的尘封记忆,从他记忆深处的隐秘角落倾泻而出,让他对过往的认知愈发困惑。 “看来真相藏在更深的地方。”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或许只有在梦境中,才能找到完整的答案。”说罢,他放松身体,缓缓闭上双眼,任由意识沉入那片未知的梦境世界。 梦境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古老画卷,无缝衔接到他上次从冥界惊险逃脱的场景。 阴森冰冷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鼻尖,耳边回荡着幻老略带颤抖的声音:“好险呐!”幻老心有余悸地说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心悸,“方才若不是令牌暗中分出一股力量,护送你以极快速度找到了最近的空间裂缝,逃离冥界,你那魂魄,恐怕早已被斩月死神方才发出的攻击余波扫中,化为乌有了。” 刚逃出冥界的江凡,如同漂泊在汹涌海浪中的孤舟,一时难以适应这突如其来的转变。 跨越两界通道的瞬间,强烈的眩晕感如暴风骤雨般袭来,让他几乎失去意识。之前施展的缩小魂体法术,也在这股强大冲击下瞬间失效,他的魂体迅速膨胀,恢复到原本大小的一半。 若此时凡间有人能够窥见魂魄,定会被眼前这近乎千丈高的巨大魂魄吓得魂飞魄散。幸好凡间对魂魄有着天然的镇压力,否则他的魂体还将继续不受控制地增大。 然而,逃离冥界只是危机的开始。对于亡魂而言,凡间并非安全的港湾,若不能及时找到合适的寄主,就会因缺乏冥界冥力的滋养,如同阳光下的晨露,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消散。 江凡虽因吞噬积累了海量魂能,本质上已与鬼将级别相当,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那逐渐流失的力量,仍如阴霾般笼罩在他心头。 “幻老,咱们这算是脱离冥界了吗?”江凡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世界,既觉得熟悉,又感到陌生。 眼前的景象与他记忆中的幻境既有相似之处,又有着天壤之别。他幼时生活的古田村,灵气匮乏,与眼前这充满生机的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四周灵树郁郁葱葱,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美丽的灵蝶在花丛间翩翩起舞,翅膀闪烁着绚丽的光芒;灵鸟在湛蓝的天空中自由翱翔,清脆的鸣叫声回荡在空中。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与冥界那压抑死寂的氛围截然不同。 然而,江凡未曾意识到,自己所处之地并非普通的凡间。这里是极为特殊的禁地——仙坟。 随着他的出现,周围的环境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原本生机勃勃的景象瞬间被一层灰色的阴霾笼罩,变得死气沉沉。他逃亡时带出的亡灵海水,携带着强大的死亡之力,所到之处,生灵的生命力被迅速剥夺,如同被无形的死神之手轻轻触碰,便失去了生机。 “却儿姑娘没出来么?”江凡心中暗自思忖,“日后想要唤醒母亲,还得让梦道达到更高境界。却儿若没出来,往后修炼便少了一位极佳的导师。” 不过,想到身边还有幻老这位经验丰富的导师,他又觉得日后修炼梦道或许还有希望。 就在江凡思绪万千之时,一道虚弱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哎呦,今儿个咋就这么倒霉呢!出来采个灵药,就碰上这古怪的灰色水柱从地底冒出来,仅仅沾染了些许气息,就……我家小姐呢?”这声音仿佛是从生命的尽头传来,虚弱而又绝望。 江凡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头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他的形态十分奇特,没有血肉之躯,却又与江凡之前见过的亡灵截然不同。 出于多世历练积累的善意,江凡关切地问道:“老爷爷,您需要帮助吗?”在这陌生的世界,他深知,每一次善意的举动,都可能在未来成为解决难题的关键。 “鬼?你别过来!”老头听到江凡的声音,瞳孔瞬间放大,脸上写满了恐惧。在他眼中,江凡那巨大的魂魄如同遮天蔽日的怪物,几乎要冲破天际,这骇人的景象让他惊恐万分。 “你这形象太过吓人,他本身又受伤极重,你就这么过去,没把他吓死就不错了。之前你吞噬的亡灵记忆里有形变诀,试着运转一下。”幻老的声音适时在江凡脑中响起。 江凡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模样可能吓到了对方,他赶忙运转形变诀,瞬间幻化成一个正常成人大小的男鬼形象。 “老爷爷,您莫要害怕。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刚从冥界逃出来,对这里极为陌生。看到老爷爷似乎受伤了,特来看看能否帮上些什么忙。”江凡言语诚挚,同时暗中施展了梦道中的抚灵诀,试图安抚老头紧张的情绪。 老头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体早已不听使唤。听到江凡提及冥界,他心中的疑惑才稍有缓解:“冥界?刚才那突破冒出的灰色水柱,想必就是来自冥界的了。怪不得如此霸道,连我这硕果境界巅峰的修为,都在瞬间被击倒在地。” 他望着自己如同枯树枝般的手臂,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绝望。曾经正值中年、意气风发的他,从未想过会遭遇如此劫难,瞬间变得苍老不堪,如今更是命悬一线。 想到自家小姐,老头心中一惊:“小姐呢?小姐可不能有事啊!”作为一个地位低微的侍卫,他深知保护小姐是自己的责任,若是小姐出了事,等待他和家人的将是难以想象的灾难。 江凡神识强大,方圆千米内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小姐?在您身后百米开外的土坡外,斜躺着一位中年女子,此外,周边就只剩几个骨架子耷拉在地上。这周围再无其他人了。” 老头心中一紧,联想到自己的遭遇,心中暗自猜想:那中年女子可能就是自家小姐!“可能是她,小哥,快扶我过去!”他急切地喊道,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当江凡试图扶起他时,却发现他的身体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轻轻一碰便可能破碎,无奈之下,只好放弃。 江凡眉头紧锁,好不容易遇到个生灵,却已濒临死亡。若不施救,还没等问出有用的信息,老头就会魂归冥界。可他搜遍记忆,也找不到合适的救援方法,即便想要吊住他的性命,也需要极为罕见的奇宝。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的吞灵诀,对亡灵海散发的死气同样能吞噬。在凡间的环境下,这些死气可转化为一颗颗蕴含浓郁死力的丹丸,日后对你大有作用。”幻老的提醒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黑暗中的前路。 江凡赶忙运转吞灵诀,刹那间,四周的死气如汹涌的潮水般汇聚而来,卷起阵阵黑色的尘浪。在他手中,这些致命的死气逐渐凝聚成一颗颗珠子大小的死气丸。 神奇的是,原本枯萎的花草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生机;老头也感觉体内流失的生机正在慢慢回归,原本皱巴巴的皮肤渐渐舒展,白发也开始变黑。不多时,他已能勉强站立起来,虽然修为根基受损严重,但好歹保住了性命。 “疼死了,这是什么情况?”一道中年妇女的声音突然响起。原来,江凡吞噬死气的同时,也吸走了不远处小姐体内的大半死气,将她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小姐,您没事吧?我这就过来!”老头兴奋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喜悦。虽然小姐的声音变得不再清脆悦耳,但能确认她还活着,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啊!”小姐低头看着自己不再细嫩的手臂,惊恐地尖叫起来。她无法接受自己从一个二八少女,瞬间变成了中年妇女的事实。 在仙坟这片特殊的禁地,虽然众人享有永葆青春和寿元永驻的权利,但此刻的变故,无疑打破了她平静的生活。 “小姐,您别难过。我们遭遇了冥界来的毒雾,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这位便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方才就是他吞噬了小姐体内的死气,这才让您苏醒过来。”陈杨连滚带爬地来到小姐面前,解释道。 恩熙望着眼前带着浓郁亡灵气息的江凡,心中五味杂陈。在仙坟,人死了便是真的死了,不入轮回。她深知眼前这位救命恩人的特殊身份,也明白他的到来或许会给这片禁地带来新的变数:“小女恩熙,感谢恩人救命之恩!” “不必客气。”江凡将收集到的死气丹小心收起,淡然回应。随后,他从恩熙口中得知,此地乃是凡间屈指可数的禁地之一——仙坟。这里占地广袤无垠,恩熙在此生活了数千年,也仅仅探索过一半多的区域。凡间修士一旦擅自入内,魂魄便会被中心地带的禁忌存在吸噬。而恩熙一家,是三千年前被仙坟内的神秘存在传送过来的守墓家族,世代居住于此,不得离开。 “小子,别闲聊了。赶紧干正事要紧。这地方的中心地带,有你需要的东西,赶紧过去。这是灭却大人交代,一定要给你的任务。”幻老的声音突然在江凡识海中响起。 灭却?江凡心中一动,他猜测这应该就是却儿。从冥界的惊险逃亡到如今的奇遇,这一系列奇幻莫测的事情,似乎都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恩熙小姐,陈杨大哥,你们体内的死气,还需要日后慢慢拔除。但我此刻有急事需要处理,日后若有机会见面,咱们再好好叙旧。”江凡抱拳说道。 恩熙诚恳地挽留道:“啊?恩人,您不先来我们家坐坐,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吗?而且此地险象环生,危机四伏,您独自一人在此,实在不安全。还是先随我们回我家,我请家父帮您处理事务吧。” “无需麻烦贵家族长了,我自有应对之法。此地虽然危机四伏,但我也有自保的手段,你们不必为我担心。况且,我要处理的事情,乃是私事,只能我一人前去。等事情处理妥当,咱们再相聚。”江凡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见江凡去意已决,恩熙也不再强求:“好吧,您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们家宅子就在东南方向百里开外,随时欢迎您光临。”陈杨也抱拳致谢, 随后,江凡与他们告别,朝着禁地中心大步走去。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而前方等待他的,是未知的挑战,也是解开谜团的关键所在。 第25章 遭袭一 与恩熙分别之后,江凡全力以赴,朝着禁地那神秘莫测的中心地带疾驰而去。幻老的话语在他耳畔回响,那里,似乎有一场前所未有的机缘正静静地守候着他。 沿途的风景,如同画卷般徐徐展开,美不胜收。江凡偶尔能遇见那些记载于记忆中的珍稀宝药,诸如九叶壮魂莲、南方黄精、千岁肉灵芝、万年血参等,它们在外界皆是难得一见的珍宝,每一株都价值连城。然而,在这片禁地之中,它们却如同寻常花草,遍地生长,散发着祥和的霞光,令人叹为观止。 世人皆知禁地危机四伏,然而,对于那传说中的宝药,人们总是趋之若鹜。那些寿元将尽之人,更是视此为最后的希望,期望能在此找到延续生命或修复受损魂识的奇迹。 然而,自古以来,进入仙坟之人,无一能够生还。随着时间的流逝,敢于踏入这片禁忌之地的修士越来越少,如今,只有那些寿元将尽、走投无路的修士,才会选择来此冒险。 江凡此刻以魂魄之态游走,无法携带过多的宝药。而且,他取走的每一样宝物,都会在外界显露无遗。若是有凡人在此,只能看到无数宝药仿佛被无形之手拔起,汇聚一处,漂浮前行,这场景诡异至极,令人毛骨悚然。 正当江凡沉浸在收获满满的喜悦中时,一阵尖锐的箭矢破空声骤然响起,紧接着,一股冰冷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瞬间,他的魂体仿佛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击,整个人失控地飞出数百米之远。 “不好!”即便是藏匿于江凡魂魄之内的幻老,也未能察觉到箭矢的来历。显然,附近隐藏着极为可怕的敌人。幸运的是,一块神秘的空白长条形布匹及时将江凡的魂魄包裹,使他免受重创。那箭矢携带着专门针对灵魂的强大力量,虽被布匹阻隔,未能直接作用于江凡的魂魄,但他仍能感受到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灵魂正在被无数钢针穿刺。 江凡倒在地上,疼得浑身颤抖。包裹着他魂魄的布条,仍在与箭矢的力量进行顽强的抗争。 “咦,主人的摧魂箭居然未能将其射杀?”一声怪异的声响从箭矢内部传出,紧接着,一个与恩熙颇为相似的半魂体缓缓飘出。 此人身材魁梧,双目炯炯有神,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他头戴燕尾长冠,身披战袍,胸前覆盖着厚重的铠甲,威风凛凛,犹如一尊战神降临。他身上散发着硕果境九阶的强大气息,浩浩荡荡,仿佛能压垮一切,周围的空气都在这股强大的威压下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一个瘦如猴子的半魂体也显现而出。此人尖嘴猴腮,两只小眼珠滴溜溜乱转,透着狡黠与精明。他用尖酸刻薄的嗓音叫嚣道:“哪里来的野鬼,竟敢在仙坟肆意妄为。见到我们威武的蒋天大人,还不速速投降!” 原来,早已有其他半魂体发现了江凡盗取宝药的行为。只是他们见江凡能在仙坟中自由行动,不似其他魂体那般木然地飘向中心地带等待被吞噬,因此不敢贸然上前阻止,而是急忙向这位蒋天大人禀报。 蒋天取出监控异宝仔细查看,却未能发现江凡的来路。无奈之下,他取出摧魂箭,试图一箭将江凡灭杀。 蒋天对江凡的来历一无所知,为避免阴沟里翻船,从一开始便全力以赴,没有丝毫留情。 “怪不得之前没发现这家伙,居然躲在箭矢里,真是狡猾至极。”幻老在江凡的识海中感叹道。 “小江,蒋天身边的那个家伙不足为虑。这姓蒋的虽然修为颇高,但同样没有肉身。而你的魂体本质上比他强大太多,无需畏惧。使出梦道法则,你定能应对自如。” 江凡听从幻老的作战安排,表面上不动声色,对蒋天旁边那小人的叫嚣不予理睬,而是暗中默默准备入梦诀。 见江凡无视自己的警告,蒋天旁边的小人顿时恼羞成怒,取出一个手铐模样的物品,准备上前缉拿江凡。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便被蒋天伸手拦住。此时的蒋天,眼神凝重,紧紧盯着江凡,似乎隐隐感应到了江凡魂体内蕴藏的海量魂能。 摧魂箭威力巨大,蒋天自己都没有把握能在这箭矢之下安然无恙。眼前这个不知来历的小鬼,虽然可能是依靠异宝才毫发无损,但这无疑也是其实力的一种体现。 蒋天手中陡然凝聚出一团白色火焰。面对未知的敌人,蒋天向来习惯以最强手段应对,力求一击制敌。 那火焰在他手中诡异地跳动着,仿佛有生命一般,还在不断变大,散发出阵阵令人胆寒的气息,似乎要将江凡彻底毁灭。 然而,随着火焰逐渐变大,周围的温度却骤降,仿佛瞬间进入了冰窖,空气都似乎被冻结成了冰晶。 江凡深知,这火焰一旦落在自己的魂体上,自己十有八九会魂飞魄散。好在,他暗中准备的入梦诀终于完成,瞬间化为一团只有他能看见的璀璨星光,悄无声息地分别渗入蒋天和其属下的魂体之中。 两人毫无察觉,诡异的梦道法则已然入侵他们的灵魂。蒋天旁边的那位小人,瞬间双眼一闭,进入了沉睡状态,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蒋天的魂魄较为强悍,在入梦诀侵入的瞬间,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开始挣扎。然而,终究抵不过梦道法则的力量,挣扎了几下后,也缓缓倒地,陷入昏睡之中。 那团原本准备袭向江凡的火焰,失去了主人的操控,瞬间滑落,恰好落在蒋天身旁的那位小人身上。奇怪的是,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燃烧迹象,那位尖嘴猴腮的蒋天下属,从接触火焰的部位开始,如同被黑暗吞噬一般,凭空消失,而后一点一点化为虚无,仿佛他从未在这个世界存在过。 “幸好我先发制人,这火焰要是落到我身上,怕是连做聻的机会都没有了。”看到眼前这诡异的一幕,江凡心有余悸地说道。 第26章 遭袭二 “切勿在此地久留,我们需尽快向中心地带进发,事不宜迟。”幻老感应到中心地带神秘物品强烈的召唤,连忙催促江凡。 原本紧紧包裹着江凡魂体的布条,此刻竟自行脱离,缓缓收缩,最终凝聚成一卷,稳稳落入江凡手中。 江凡收起布条,心中疑惑丛生,但仍坚定地继续向中心地带飘去。“幻老,灭却去哪儿了?她会和我们会合吗?还有这布条究竟是什么来历,竟然如此神奇,能够抵挡那箭矢一击而毫发无损,救了我一命。”想到之前灭却交给他的觉梦令已然不见,想必是被灭却收回。江凡心系母亲安危,满心忧虑。 “你还记得在冥界见到的那个令牌吗?这布条其实是令牌中的精髓所在,至于其来历,无人知晓。这可是一件极其强大的宝物,你可以尝试分出一缕魂识进去探寻一番。灭却大人有要事在身,稍后会赶来与我们汇合。”对于灭却的事情,幻老不敢多言。听到江凡将这布条称为“破布”,幻老嘴角不禁微微一抽,心中暗想,等他知晓这布条的真正威能,就不会如此轻视了。 得知灭却稍后会赶来,江凡心中稍安,至少意味着还能见到如梦令和母亲。他定了定神,一边朝中心地带飘去,一边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魂识,探入布条之中。布条之灵似乎毫无抵抗之意,任由江凡的魂魄进入。 在江凡遇袭之地,蒋天仍在梦境中徘徊。他嘴角上扬,似乎正沉浸于美梦之中,喃喃自语:“恩熙宝宝,我想你都快想疯了。” 此时的蒋天浑然不知,仙坟内已有多人正在四处搜寻他的踪迹。经过一番波折,终于有人发现了他的位置。 “族长,找到蒋侍卫长了!”自小姐恩熙和陈杨与江凡分别后,便急忙返回族府,将事情经过详细禀报给族长蒋中。蒋中对能够吸收死气的江凡产生了浓厚兴趣,同时对他救了恩熙一命心怀感激,当即召集族内大能,准备尽快找到江凡,当面致谢。 然而,在召集人手的过程中,却发现侍卫长蒋天并未前来。一问才知,他带着摧魂箭去抓贼了。蒋中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预感,仙坟已有一段时间没有外人闯入了,蒋天抓的贼会不会恰好就是自己要找的恩人呢? 想到这里,蒋中连忙放下手中事务,带着族内诸多大能,循着线索追踪而来。恰好看到蒋天如同疯魔一般,在那里做着奇怪的动作,眼神迷离,仿佛在梦游。 “恩熙啊,早知你如此需要,老夫就该早日奉献自己。”蒋天在睡梦中大声呼喊。 “哟,在这儿做春梦呢?”一位平日里与蒋天不对付的族中大能,看到这一幕,不禁嘲讽道。 紧随其后的恩熙,听到蒋天的呼喊和看到他的动作,面色瞬间变得潮红,几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之前蒋天在她面前还一直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谁能想到,暗地里竟然如此龌龊。 “够了!”族长大怒,嗓音中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如同洪钟般响起,瞬间将沉浸在春梦中的蒋天唤醒。 蒋天似乎还带着一丝不舍,意犹未尽地从梦境中醒来,面色依旧潮红。突然,他眼睛圆睁,望着眼前几乎聚集了大半家族精锐的场面,族长等人赫然在列。一阵凉风吹来,他猛地感受到下体一阵冰凉,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啊!”蒋天顿时惊恐地尖叫一声,转身就朝后方逃奔,一边跑一边慌乱地拉起裤子,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然而,无论他如何拼命奔逃,却始终在原地打转,甚至慢慢地还开始倒退,一步步朝着族长的方向退去。 “孽畜,你还想逃到哪里去?有胆量意淫,却没胆量面对?”族长怒目圆睁,质问道。 蒋天低着头,不敢吭声,脸蛋红得如同熟透的番茄,一直红到了耳根处。他已经有几千年没有遇到过如此令自己羞愧难当的事情了。 他隐隐感受到一旁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侧头一看,却见族长身旁的中年妇女,正一脸阴沉地望着他,咬牙切齿的表情,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天后大人,小的误中贼人奸计。刚才的事您千万别放在心上,我对小姐真的没有其他意思。”蒋天慌乱之中,口不择言地说道。 “天后大人?”众人听到蒋天的称呼,神色顿时变得十分尴尬。平日里,大家都称呼恩熙的母亲,也就是族长夫人为天后。难不成蒋天把变成大妈模样的恩熙当成了她母亲? “我要杀了你!”恩熙再也无法忍受蒋天的言行,顿时怒不可遏,挥起粉拳,朝着蒋天身上砸去。 蒋天惊愕地张大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天后一向稳重端庄,就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过分,也不至于当众如此失态啊…… 而此刻的江凡,正沉浸在获得至宝的巨大喜悦之中。在与神秘布条的深入交流中,江凡得知此物名为巡天图,竟是一个高等修士的交易平台。其交易对象广泛,涵盖了多个不同修行星球的顶尖修士,且分为凡间、仙界、冥界三个不同次元。 各界的至宝皆可通过该平台自由交易,交易方式分为以物易物和以灵石兑换。每次交易,巡天图会抽取一定比例的提成,整个交易过程均为点对点自动完成,同时采用分布式记账,记录在所有会员信息中,真正做到了完全去中心化交易。 这个交易系统不知源自哪位大能之手,已自主运转了近百万年。因其无主,且交易公平公正,内部交易的修士还能隐藏身份,故而成为多个不同星球修士的首选交易平台。起初,有修士担心寄存交易的物品会被平台没收,但随着越来越多珍贵修炼资源在平台顺利交易,大量顶尖修士渐渐放心地将难以携带的至宝存入其中。如此一来,不仅只需缴纳微量寄存费,后续若不再需要这些宝物,还能便于交易。 而要进入这个交易系统也颇为简便,只需缴纳一定费用,随后将自己的生命气息刻印进去登记即可。平台运转百万年来,从未有修士因交易物品而导致身份泄露,这也使其成为黑市交易的不二之选。 悠悠百万年岁月,期间有不少修士意外身亡,他们寄存在平台的宝物价值连城。进入平台时自动刻印的生命气息一旦消亡,其后人若想取走宝物,就需输入指定密钥。但不少修士因各种缘故,未将唯一密钥交代给后人便意外离世。 江凡虽身为这个交易平台的现任主人,却不能直接挪走无主宝物。制造这个平台的大能制定了一系列规则,以防止有人肆意获取内部宝物,从而确保平台的公信力,毕竟这里的每笔交易都会被所有交易者登记在案。不过,他却能在短暂时间内借用所有寄存法宝。 这神秘布条可不单单是一个庞大的交易平台,同时还是一件空间至宝。主人所到之处,地图均会自动绘制其中,去过的地方越多,绘制的地图就越庞大。作为一个运转了近百万年的宝物交易平台,地图对宝物的识别能力堪称顶尖,若附近有适合主人的宝物,还会及时提醒。 地图和之前的令牌——天府令,实则为一件至宝的两部分。令牌和地图合二为一,便可用于开启那个冥界的秘境。 为吸引众冥界大佬的注意,当初沧海道人只能将令牌摆在明面,任其被其余大佬争抢。反正缺失地图,他们也绝无可能打开秘境。 “可惜这里海量的宝贝不能直接获取,不然老子直接躺平了。”江凡心中暗自叹息。不过,里面那些无主的宝物却被江凡惦记上了,身为平台主人,只要修为足够,便能临时借用。另外,之前江凡初临冥界时,灭却提到的后续唤醒其母亲所需的奇花——冥灵花,在平台里也有售卖,只是价钱高得离谱! 最好是原主已死亡后遗留的宝物,这样借用起来就不会有人发现平台已被人掌控。 至于地图的护主功能,仅在江凡尚为魂体时能发挥些许作用,若江凡有了肉身,便无法有效保护。这件宝物,也只有魂体或半魂体状态的存在才能看见。 江凡边朝着中心地带飘去,边分出神识浏览内部的无主宝物,却发现自己即便要缴纳以物易物的交易费,都有些捉襟见肘。 淅淅沥沥的雨水,将江凡从思维空间拉回现实。“这边灵气好充裕!都下起灵雨了。”江凡感叹道。可惜自己目前尚不能正常修炼,不然在此地,一日修炼之功怕是抵得上外界一年。 “不是这边灵气浓度高,而是四面八方的灵气都在往这边汇聚。” “是吗?不过这地方灵药宝贝如此之多,也没发现啥险峻地势,咱们一路前行,除了之前那几个不值一提的家伙拦路,就没遇到啥险境。为啥会被称作禁区呢?”江凡满心疑惑。 沿途江凡收集的灵药已然多达上千株,其中近十株更是达到半仙药层次。 一般来说,顶级灵药旁都有至凶之生灵守护,可此地却不同,甭管宝药如何玄异非凡,都如同大萝卜般散落各处。也难怪江凡会满心疑惑。 幻老周身萦绕的魂火猛地明灭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侥幸:“你这魂魄之躯,哪能明白此地的凶险?若不是中心那物件暗中护佑,你早就被这里的阴煞之气绞碎三魂七魄,沦为无意识的游魂野鬼了。方才那两个拦路的,虽说修为在外界排不上顶尖,但对付你这魂体,那也是手到擒来。”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这仙坟最可怕之处,在于只要生灵踏入,魂魄便会被强行剥离肉身,而后彻底消散。无论你生前是何等修为,到了这里都难逃此劫。所以,此地根本无需设置什么机关陷阱,光是这与生俱来的诡异法则,就足以令无数强者望而却步。” “那些在外界声名赫赫的风水源师,到了这里也毫无用武之地。一来,此处与其他禁地不同,并非绝地,那些珍贵的宝物都光明正大地摆着,没有源石封禁;二来,再厉害的源师,只要一进来,瞬间就会被抽走魂魄,纵有通天本领也使不出来。” 江凡眉头紧锁,追问道:“您一直说的那物件,究竟是什么?” 幻老神秘一笑,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别急,再往前走些,你自会知晓。” 随着他们不断深入,周遭的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磅礴的灵雨倾盆而下,每一滴都蕴含着浓郁的灵气,吸入肺中,只觉灵魂都被洗涤得通透无比。然而,路边的灵药却愈发稀少,可仅存的那些,每一株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显然品阶极高。 就在此时,幻老突然神色大变,惊呼道:“不好!因果神树!即便只是幼苗期,也绝非我们能招惹的!” 只见前方虚空中,一棵不足三寸高的小树苗若隐若现,树冠上方悬着一轮暗灰色弯月,树身周围的空间不断扭曲变形。这棵树仿佛游离于时空之外,时而清晰可见,时而又消失得无影无踪。更诡异的是,每当它消失,所有关于它的记忆也会随之从脑海中被强行抹去。 江凡望着那棵神秘的树苗,只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传来。树后光晕中浮现的异象,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他仿佛置身于万丈光刃崖壁边缘,脚下是翻滚着无数怨灵的尸山血海。那些凄厉的哭喊、绝望的嘶吼,似有实质般钻入他的灵魂,要将他拖入这无尽的深渊。 幻老作为精通幻境的大能,虽未被神树完全迷惑,但也看到了深埋在记忆深处最不愿面对的画面,魂体微微颤抖,显然情绪受到了极大冲击。 而江凡却已目光呆滞,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机械地朝着神树走去。无论他如何迈步,与神树的距离始终没有变化,仿佛陷入了一个永远无法逃脱的轮回。 “敕!”幻老一声暴喝,一道璀璨的魂能光芒在江凡脑海中炸开。这全力一击,让幻老的魂体都变得透明了几分,显然消耗巨大。 “因果神树一旦成年,便能操控因果,杀人于无形。别再看了,封闭六识,速速离开!”他的声音虚弱却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凡如梦初醒,只觉一阵后怕,却怎么也想不起刚才究竟看到了什么。他不敢迟疑,立刻封闭感官,朝着中心地带继续前行。 半个时辰后,眼前的景象从灵气充沛变得荒芜死寂,一株灵药也不见踪影。就在这时,远方突然出现三个巨大的发光方块,在仙光中缓缓沉浮。它们每一次吞吐光芒,整个空间都随之震颤,连江凡的魂魄都不由自主地跟着节奏跳动。 “那东西,看起来怎么像棺材?”江凡喃喃道。 幻老神色凝重,沉声道:“就是棺材,而且里面镇压着三具尚存意识的神尸。” “神尸!”江凡的魂体剧烈颤动。 通过吞噬冥界亡灵,他知晓了无数秘辛:在浩瀚的宇宙中,存在着无数平行世界,每个世界都有无数个“自己”。 唯有历经重重磨难,熬死所有“分身”,并得到天道认可,方能证道成仙。而神界,更是凌驾于仙界之上的神秘领域,只有将多种仙道修炼至圆满融合,才有机会踏入其中。 可如今,三具神尸就沉睡在前方的棺椁中。联想到七亿年前那场足以撼动神界的恐怖变故,江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不安,仿佛即将揭开一个尘封已久的惊天秘密。 第27章 夺舍一 江凡曾在冥界吞噬了多具神界下来的无意识亡魂,拼凑出了那段禁忌过往: “神界和上魔界毗邻,因修真环境不同,虽偶有争斗,但整体还算和平。但一件奇异兵器的出现,却改变了这一切。 没有人知道它从何处来,最先发现它的是日月神尊,他被此兵器古怪的外形和气息吸引,欲取之。结果发现那仅是一个投影,而触摸它的右手却被烙下一个古怪的缺瓣菊花印记! 此后,神界、魔界多处发现该兵器的投影,所有接触过它的修士均会烙下不可磨灭的菊花印记!可怕的是,此印记还会传染!” “身带此印记不疼不痒,但随着被此印记传染的修士越来越多,神魔两界高层还是组织了一队修士调查此事。三年过去,毫无结果,但印记却几乎传遍整个神魔两界。” “此后一个寒冷的夜晚,所有带此印记的神魔均同一时刻神志失去控制,暴起疯狂攻击所能见到的活物。被屠杀的修士,尸体及神格还会化成黑雾,被未名存在吸摄! 那一夜,血流成河,多少前一刻还对酒欢歌的生死兄弟,转眼间,却是生死相向!” 这场厮杀整整持续了百年!神魔两界所剩的修士,怕是用一只手就能数过来。那可怕的菊花印记,也随着神魔两界几乎所有力量的凋零而消逝。 神界和上魔界刚喘了口气,庆幸了没几天,突然一道强横至极的气息自混沌之上轰然而下,那件奇异兵器本体现身!化成一道道黑雾风暴,风暴几乎是同时覆盖了整个神魔两界! 在黑雾中,仅剩的修士一息时间都没能撑过去,先是肉身,后是神魂,最后竟是神格也有被融化的态势。这时,一只素洁巨手自九天之上出现,手掌合拢间,消弭了大量黑雾风暴,之后更是耗费百年时间,将所有黑雾风暴收拢消灭! 但神界和上魔界几乎同时崩毁,极少数神魔似乎被某位禁忌存在保存带走! “我们继续前行,不会冒犯它们吧?”江凡心中忐忑,神和凡人的力量有着天壤之别。恐怕仙棺里的存在隔着棺材瞪一眼,江凡就得魂飞魄散。 “放心吧,对你而言,这是个大机缘。”幻老肯定地说道。 他不由想起那个容颜无法看清的却儿,那个强大到让诸天万界都为之窒息的存在。却不知她在躲避着什么,自我封印在放逐之地,封印前匆忙布局了一切。 起初,灭却大人的计划是出世后,先寻觅是否有足够潜力的小辈,培养一番,为自己后续计划服务。 无奈发现自己命运与江凡绑定,一损俱损。无奈之下,只好将多年前的布局用在他身上。刚才将他从因果神树的呼唤中挣脱出来,消耗太多,待会怕是要陷入沉睡了。希望这小子能成功炼化生命之液,才能不经轮回,带着苦修出来的极魂而重生! 顷刻间,江凡已临近神棺。棺身上的纹理繁复精美,似在无声诉说着古老传说与无尽隐秘。 尽管江凡现为魂体,却仍能清晰感受到神棺散发的磅礴压迫力。三具神棺仿若三块由星辰与月光雕琢的稀世宝石,于天地间上下沉浮,疯狂吞吐着天地精华。棺身流光溢彩,那淡淡的光辉宛如神界的绚烂霞光,夺目却不失柔和。 三具神棺呈犄角之势,环绕着中心处的一汪仙池。外界吸纳的灵气经层层提纯,化作液体喷入池中,溅起的水花如梦似幻,散发出让江凡魂魄无比渴求的浓郁生命气息。 江凡倒吸一口凉气,眼前景象远超他的认知。稍有见识之人便能看出,此地真正的主角乃是那中间的水池,神棺反倒成了陪衬。 “总算是来了。再晚些,我们三个可就要被抽干了。”一声叹息从其中一具棺材中传出,那声音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悠悠地在江凡脑海中回响。 倘若有经验丰富的老中医在场,定能听出发音者中气严重不足,气息微弱。 实际上,江凡刚踏入仙坟,便被神棺中的存在察觉。他们看到自动护主的巡天图,立刻知晓了江凡的身份。 在无数年前的神界浩劫中,灭却救下三位神王的残魂。为彻底收服他们,灭却留下了往生鼎——也就是中间那汪灵池。此后,往生鼎为维持活性,持续汲取三位神帝残魂的精华,同时借助仙坟吸纳外界天地灵气。 灭却留下往生鼎时,曾许下承诺:若后续有身披巡天图的修士进入此地,便可助三位神王解脱。 灭却还在他们识海中勾勒出巡天图的模样,不过关于巡天图的具体作用却只字未提。毕竟巡天图作为交易平台,价值太过惊人,一旦泄露,待江凡救下他们,三人极有可能立刻翻脸夺宝。 数亿年时光匆匆而过,三位神王中有一位已虚弱到无法言语。 数万年前,有个家族为躲避强敌,举族奔赴仙坟。三位神王为给仙坟增添生气,也为有可供驱使的手下,便与他们订下血契,将其打造成适应此地环境的半魂体,守护自身。 毕竟神王们若未能等到救赎之人,便会动弹不得,有这些人照应总归是好的,这才有了恩熙一族入驻仙坟。 这三位神王在神界声名赫赫,分别是慎始神王、逐龙神王和邀月神王,皆为神界仅次于神帝级别的顶尖强者。 “晚辈江凡,初来乍到,若有冒犯诸位前辈之处,还望海涵!”江凡强压内心的忐忑说道。听刚才棺中未知存在所言,似乎一直在等待自己到来? “小辈无需多礼。看到中间那尊鼎了吗?进入鼎内后,按照我等传授的法诀运行冥想。”一道有气无力、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另一具棺材内传出,与此同时,一道玄妙法诀传入江凡识海。 之后,在梦境中追寻过往的江凡意识也有些模糊。恍惚间,他只记得自己进入了往生鼎,魂体接受了生命源液的洗礼。 在此过程中,他遭遇天劫,好在三位神王竭尽全力护持,同时倾尽自身资源,助他凝聚轮回往生道胎。待江凡修为足够,胎儿便能孕育成真正独立的生命。 至于幻老则因之前救江凡避免陷入因果神树的幻境,消耗太大魂力而在幻境石中陷入沉睡,苏醒时间未知,江凡将其妥善收藏。 江凡的魂体与尚未成型的轮回往生道胎,均需尽快寻得凡间肉身寄存孕养。唯有待道胎孕育完毕,他的魂体方能入驻,拥有独立肉身。 恰在此时,一名走投无路的年轻男子闯入仙坟金星入口,被仙坟法则察觉后传送至往生鼎旁,正可供江凡夺舍。 此人名叫江熙,身高七尺,容貌普通,且修为根基破损,传送后因长距离空间震荡陷入晕厥。 “江凡,这具躯体暂且供你使用。时间紧迫,否则需另寻元灵体或混沌体,从长计议。”仙坟深处悬浮的三具神棺中,传来一道神帝传音。 江凡拱手致谢:“多谢神王美意,但夺舍后,这具躯体内的元魂该如何安置?” “江道友不必忧心,我等已备下一具仙体,可供肉身主人的魂魄暂居。原本打算让你以仙体孕养魂体,不过现成凡体更适宜夺舍——仙尸虽保留前世修炼体系,却会限制未来成就。 而此人背负灭族血仇,借仙体之力可尽早复仇,避免心魔滋生。况且他无你这般多的功法秘籍,正可借仙体奥秘修炼。” 听罢神王解释,江凡放下心来,颔首应允。 神王朝江熙肉身隔空施法,其魂魄缓缓剥离,过程中惊醒了元魂。 江熙惊恐张望,望见自己的肉身时骇然道:“这是何处?我可是要死了?”声音满是无助,仍念着来日复仇之事。 “小兄弟莫慌,暂借你肉身孕育道胎,待道胎成型定当归还。期间会赠你仙体一用,助你复仇。”一位女性神王暗中传音,同时施展抚灵决安抚其魂体。 眼看江凡魂体即将被牵引入驻肉身,天地间天劫骤然爆发! 一声开天辟地般的巨响如重锤击心,一道雷电编织的天堑横亘眼前,将江凡魂体与江熙肉身阻隔,短短数十米竟似天渊相隔。 江凡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眼前混乱的场景,望向那高不可攀的上方。只见原本就宛若山峦般庞大的雷霆,此刻竟再度发生进化,已然幻化成了威风凛凛的天兵天将。 这些天兵天将个个身披闪耀着神秘光芒的铠甲,手中紧握着散发着凌厉气息的神兵,他们的面容冷峻而坚毅,仿佛是从远古神话中走来的战神。 他们迈着整齐而有力的步伐,带着无尽的天威,浩浩荡荡地朝着下方冲来,那气势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碾碎。 而在天兵天将的下方,三位神帝在神棺内分出心神拼尽全力地遥控着七件顶级神器:一件散发着五彩光芒的宝镜,那宝镜中射出一道道绚烂的光芒,与天兵天将们展开激烈的对抗。 另一件闪烁着寒光的长剑自发在空中飞舞,每一次飞舞都蕴含无上的道韵,散发出一道道凌厉的剑气,仿佛要将空间都切割开来。还有一件巨大的铜鼎不断旋转,旋转中喷出熊熊烈火,试图阻挡天兵天将的进攻。。。 七件顶级神器在三位神帝的操纵下,各展神通。有的神器能释放出强大的能量波动,形成一道道巨大的能量护盾,抵御着天兵天将的攻击; 有的神器能召唤出各种奇异的生物,与天兵天将们展开近身搏斗;还有的神器能施展出神秘的法术,让天兵天将们陷入短暂的混乱。 天兵天将们也毫不示弱,他们凭借着自身的神通和天威,与七件顶级神器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有的天兵挥舞着长枪,如猛虎下山般冲向神器; 有的天将则施展法术,召唤出一道道闪电,朝着神器劈去。整个天空中,光芒闪烁,法术纵横,喊杀声、爆炸声此起彼伏,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彼此之间神通各异,战力竟然不相上下。一时间,这场激烈的战斗陷入了胶着状态,谁也无法轻易地占据上风。江熙望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震撼和敬畏之情,他知道,这场战斗的结果,将会对整个世界产生深远的影响。 天兵天将久战无果,上天十分不满,仙坟上空劫云的气息愈加压抑。 不是在沉默中死亡,便是在沉默中爆发,一轮由雷电凝聚而成的曜日以一种排山倒海之势猛然降临,曜日无边无际覆盖整个仙坟。 这曜日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怖力量,仿佛是来自远古洪荒的凶兽在咆哮。 整片仙坟在这曜日的降临之下,瞬间如同狂风中的一叶扁舟,摇摇欲坠。每一寸土地都似在承受着这曜日的无上威压,发出痛苦的呻吟。 空间也在这股强大的力量冲击下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是一个不堪重负的老人,随时都有可能轰然崩塌。一道道空间裂缝如同狰狞的伤口,在虚空中肆意蔓延开来,散发出幽冷而又神秘的气息。那裂缝之中,隐隐可见深邃的黑暗,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恐怖秘密。 这曜日无边无际,它的光芒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铺天盖地地覆盖下来。 所到之处,一切都被那耀眼的光芒所淹没。树木被烧焦,化作一缕缕黑烟飘散在空中;巨石被轰碎,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石四处飞溅。整个仙坟都被笼罩在一片末日般的景象之中,仿佛世界的末日已经来临。 江熙元魂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魂体止不住地颤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相较之下,江凡魂魄稍微镇定,但也止不住颤栗,这曜日有撕裂魂体的能量场,令他也有些承受不住。 而那曜日却依旧无情地释放着它的力量,它似乎要将这方天地彻底毁灭,要将一切的生机都扼杀在摇篮之中。 “该死,九天混沌玄雷”一声惊呼自三尊仙棺内传出,语气中满怀无奈和沧桑。 九天混沌玄雷,又名灭世劫雷!是所有雷劫中威力最为恐怖的。若不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仅针对仙坟,未让威压外泄。如若不然,这种雷劫散发出的一丝气机足以令中轩星所在的中轩星系瞬间化为罡粉! “以我等巅峰之际,也难以抵抗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灭世劫雷”另一尊仙棺传出悠悠叹息,婉转动听,似为女性。暗中却掐碎某传讯符,似在联系某人。 曜日自天而降,所过之处。万物化为虚无!即便神王的七件至高神器也没有能抵挡哪怕瞬间,化为虚无! 如果江凡神识足够强大,便能发现上方天空深处,一只巨目透过重重迷雾,直直盯着此处,带着无上天威! 曜日携带煌煌天威,即将接触三位神王神棺!江凡魂魄闭上双眼,不愿意看到一切化为乌有的景象。 而在那三座古朴厚重、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神棺之中,三位神王的灵魂之力也在微微颤抖。他们悠悠地发出叹息,声音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无奈。 他们深知,这灭世劫雷乃是天地间最为恐怖的力量之一,如果没有奇迹发生,他们根本无法度过这一关。这劫雷的威力太过强大,足以毁灭整个仙坟内的一切生灵,让所有的一切都复归混沌,重新回到那一片虚无的状态。 仙坟之内,守墓家族恩熙及其家人的神态各不相同,仿佛是一幅生动的众生相。 有的家族成员面若死灰,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和绝望,但在心底却又隐隐渴望着还能有一线生机,能够存活下去。他们想起了家族世世代代守护仙坟的艰辛历程,想起了那些曾经的欢笑与泪水,心中满是不舍。 而有的家族成员则面带解脱之色,他们在这仙坟这个宛如鬼地方一般的地方待得太久了,每天都重复着单调乏味的生活,守望着那无尽的岁月。如今面对这灭世劫雷,他们反而觉得是一种解脱。 第28章 夺舍二 仙坟内,众灵陷入绝望,世界被灰暗阴霾笼罩。此时,一道嘹亮女童之音如晴天霹雳划破压抑寂静,清脆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众灵抬眼,满是惊讶疑惑,不知这声音从何而来,又将带来怎样的命运转折。 “哼,独眼青天。还敢坏我计划,小心本姑娘再来一次伐天!”话音未落,一只长达百里的纤纤玉手撕裂空间而至,透过裂缝似能听见无尽亡灵嘶吼,令人毛骨悚然。 当曜日触碰仙棺瞬间,玉手拍击上去。却无想象中剧烈碰撞,庞大曜日似被无形力量束缚,急速收缩,再无往日无敌之姿。 仙坟异动吸引大能聚集在外,他们未察觉天地时间陡然停顿数秒,一切戛然而止。天空劫云似见惊恐之物,四散消失,上万年未照入的阳光洒遍仙坟附近。 待大能恢复行动知觉,见劫云消失、阳光照射,皆惊愕不已,忍不住捏自己,以为在做梦。 “瞌睡了有人送枕头,正愁找不到合适方法让你和这具身体融合完整。”曾撑爆仙坟的巨大曜日化为巴掌大小,闪烁耀眼电芒,被玉手按进江熙身体,一同进入的还有不远处的江凡亡魂。 顿时,江熙身体电光闪烁,鲜血从毛孔、眼睛、鼻孔、耳洞内涌出,十分瘆人! “靠,死了也别这样对待我身体。”江熙双拳紧握,却无可奈何,今日之事超乎想象,自纤纤玉手出现,周围一切皆蛰伏,似极其惧怕玉手主人。 顷刻间,江熙身体承受不住崩解,肠子内脏四分五裂,惨不忍睹。玉手一翻出现一滴鲜血,甫一出现,四周狂风大作、天地昏暗。 “新鲜的青天精血,便宜你了。”显然玉手与青天交战时,隔着无尽时空摄来一滴精血,滴在江熙残体上。 诡异一幕发生,正在瓦解的身体瞬间停止崩解,逐渐恢复秩序,内脏器官蒙上金光,渐渐复原归位,一切向好发展。但突然一层黑雾从残躯心脏处迸射,散发禁忌气息,将要复原的身体又开始崩解。 “生命原初液,速来!”女童爆喝,前方雾气消散,一座高约百丈的四方巨鼎矗立中央。巨鼎由不知名黑色金属铸造,表面符文繁复神秘,在月光下闪烁幽蓝光芒,似蕴含古老智慧力量。鼎身高大巍峨,直逼云霄,战士站其下也渺小如尘埃。 鼎中似有灵池,池水不深快耗干,碧波荡漾。神奇的是,四面八方灵气皆向其灌入,三座巨棺内涌入的灵气最为壮观,上空形成直径上万米的恐怖旋涡!鼎耳为双龙攀附之形,龙身盘绕、龙眼炯炯,似随时破空翱翔九天,侧面玉龙雕刻“往生鼎”三字。 江熙魂体目光被“往生鼎”三字吸引,思绪拉回上上个彻底毁灭的修真纪元:湛蓝天空下,弥漫洪荒气息的星球上,数以亿计穿兽皮的原始人族共同念诵经文,聋哑人也能念诵。从高阶修士到垂死老者,皆停下手中事,头朝一个方向念诵,人族、尸族、动物、植物,能转动身体的生灵,体内涌出五颜六色光芒,汇聚向立着六耳青铜巨鼎的方向,鼎中渐渐凝缩出类似汲灵池内的液体,只是速度很慢。 天边云朵幻化出大手朝天外一挥,数百光年外生命星球生灵也受感染,停下手中事念诵不懂其意的经文,头朝巨鼎方向。一传十、十传百,这种行为感染整个星系,而后是宇宙无尽星系,鼎内液体增速增长。 不知过了百万年还是千万年,从震撼到麻木,时间似定格在众生念诵初始时刻,他们忘记进食、排泄、呼吸,寿元无限延长却毫无意义,活着只为念诵未知经文,鼎内液体终于见顶。 突然,宇宙深处传来压抑气息,众生从念经状态苏醒,极速衰老,长老年斑、尸斑,脸部肌肉脱落成骷髅,骨架被时间磨成粉末。 整个宇宙皆发生类似事情,一声怒吼响起:“贼老天,我和你拼了!”一个绵延数万光年的恐怖生灵出现,一脚横跨数百星系,直奔宇宙深处。 轰隆~宇宙阴风阵阵,跨度数光年的血色闪电凭空出现,无尽星球在闪电下瞬息成罡粉,血色闪电交织成庞大脸庞状,散发禁忌气息。 “啊!”远古众人接触禁忌气息瞬间双目失明,江熙虽为魂体,只是旁观回看历史,短暂闭上刺痛的神识之眼后,第一个恢复视觉,入目仅剩巨鼎,见血色闪电交织的巨手不断撞击巨鼎,每次撞击都让鼎身出现无数裂缝。 “玄虚,战到如今,就剩你一个还在了,还不速速伏诛。居然妄想复活同党。看我如何毁了你的往生鼎!”宇宙深处传来怒喝。 “只许你苍天灭我们,我们就不能反抗吗!”另一道雄浑声音来自名叫玄虚的大能,却有气无力,独自战天给他巨大压力,受伤颇重。 另一边,高耸入云的巨鼎顶不住闪电巨手连续轰击,炸裂开来,内部生命原液四处逸散! “可恨啊!”宇宙深处战天的玄虚见巨鼎被毁,目眦欲裂、仰天长啸,恨自己无能,护不住无尽岁月凝聚的一鼎生命原液,功亏一篑。 突然,一双纤纤玉手跨越时空长河,自未来横跨而来,手不知多长,只见凌空画圈,四处逸散的生命原液竟自主收拢凝聚,被玉手收入掌中! “这生命原液品质颇高,念你酿造原液有功,便祝你一力!”听到这奶声奶气的童音,江熙面色古怪,这不就是之前女童的声音? 想继续看上个纪元末期之事,一股较之前强大无数倍的禁忌气息传来,江熙思绪彻底切断,无法再观察后面发生的事! 江熙浑然不知,在他发呆的这几日,身体历经九次从完全崩毁到重生的艰难历程,每一个粒子都似经历涅槃,重新排列组合,形成蕴含独特韵律的结构。他左眼孕育着一轮曜日,闪烁夺目的雷芒,似隐藏无尽力量。 更为诡异的是,两眼之间铭刻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胎儿,周身萦绕神秘紫光,正沉睡。这胎儿正是江凡自身肉身,此刻只是玄胎,需寄存在江熙肉身内慢慢孕育成长,时机成熟便脱离成为独立躯体承载江凡神魂,那时江凡就能将肉身归还江熙。 “再适应一段时间,等玄胎彻底融入这具躯体,应该就可以尝试离开仙坟了。”已进驻江熙身体的江凡,看着逐渐融合的身体满意地说。 江熙漂浮的灵魂,望着眼前这个喃喃自语、既熟悉又陌生、如今被江凡神魂占据的身体,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怪异之感,这不就是鸠占鹊巢的真实写照嘛。 突然,以江熙肉体为媒介,在江熙与江凡的神魂之间打开一道神秘通道,刹那间,彼此记忆如汹涌潮水,开始相互流动、互换起来。 第29章 记忆交换 江凡的过往,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宏大画卷,在江熙的眼前飞速闪现。那些过往岁月里的欢笑与泪水、挫折与成长,似电影的镜头一般,一一呈现。 与此同时,江熙的过往经历也如汹涌的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江凡的识海: 那是一片喜庆的景象,凌江县江家府邸处处张贴着喜字。江熙满心欢喜地踏入洞房,然而,还未等他揭开新娘的红盖头,剧烈的腹痛如同一头恶兽般侵袭而来。 与此同时,室外传来一阵紧似一阵的痛苦呻吟声,来访的亲朋好友们一个接一个地出现状况,上吐下泻者比比皆是,部分人甚至直接陷入晕厥。 江熙刚掀开新娘盖头,还没来得及询问,便见新娘也是一脸痛苦。“夫君,我这边好多了,你快去看下其他人,尤其是爸妈的情况。”新娘强撑着稳住病情,强忍着不适吩咐江熙。 “好!”江熙一刻也不敢耽搁,心急如焚地冲出门去寻找父母。眼前的场景让他瞳孔骤然收缩,门外侍卫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鲜血汇聚成溪流,在地面上蜿蜒流淌。 而家主那边,激烈的打斗声如滚滚雷鸣般传来。 江熙一心牵挂父母的安危,毫无防备间,一道凛冽的剑气如毒蛇般从侧面袭来,瞬间穿透了他的丹田。 刹那间,他辛苦练就的修为如大厦倾塌,化为乌有。江熙捂着腹部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难以置信地望向侧边翩然而至的俊俏男子。 “江熙,没想到吧,你也有今日。”男子面容俊美,此刻却扭曲得狰狞可怖,眼中闪烁着疯狂与贪婪的光芒。 “江寻?你怎么……”江熙痛苦地质问,声音因愤怒和伤痛而颤抖。 江寻,江家大管家之子,本不姓江。其祖辈被江家从万兽森林救出,从此在江家长大,便随了江姓。 江寻天赋出众,自学成才,在江家的全力支持下,成功被猛虎宗收录,成为继江熙表姐江燕之后,江家第二个踏入修炼宗门的族人。 江熙一直将江寻视为榜样,在他的帮助下,才成功种土,成为修士,进入猛虎宗。 凌江县地处江州南部,这里灵气稀薄,一万个人中往往只有一人能成功种土,踏上修行之路。 “江家已被我接管,你们都可以去死了。”江寻冷哼一声,不愿多费口舌,掐诀间,又是一道剑气裹挟着磅礴灵力,如闪电般袭来,强大的气机瞬间锁定江熙,让他动弹不得。 “灵气外放!江寻竟已突破到萌芽境三阶以上?”江熙心中震撼不已,绝望地望着逼近的剑气,冷汗如雨下。江寻所种道树属金属性,此刻他无需借助法器,便能自如发动攻击,远超萌芽境初期修士的能力范畴。 江熙闭上双眼,心中万念俱灰。他已然明白,家中这场变故,必定与江寻脱不了干系,父母恐怕也已遭遇不测。挣扎似乎已毫无意义,或许早点解脱,便能与父母在黄泉相聚。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江熙缓缓睁开双眼,只见一道瘦削的身影挡在了他身前。竟是江寻的父亲——江家大管家江折。 “少主,我定要保你周全!逆子,滚!”江折断臂处鲜血如注,地上断剑和断臂触目惊心,显然是他拼了命挡住了江寻这致命一击。 失去修为的江熙,终究没能抵挡住毒药的侵蚀,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当江熙悠悠转醒时,映入眼帘的是两片冰冷生硬却稳稳托着他的傀儡手臂。此刻,他正被两具人形傀儡架着,在山林间拼命奔逃。 抬眼望去,前方不远处,一名侍卫正浴血奋战,以一己之力抵挡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 侍卫身形摇摇欲坠,身上伤口交错,鲜血染红了衣衫,每一次挥动武器,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透着视死如归的决绝,边竭尽全力阻挡追敌,边大喊让江熙快逃。 江熙刚苏醒,身体绵软无力,根本无法行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满心焦急却又无能为力,任由傀儡架着自己奔逃。 渐渐地,敌人的喊杀声越来越远,江熙和两具傀儡躲进了一片灌木丛中。江熙心里清楚,那名拼死拦截的侍卫,大概率已壮烈牺牲。想到此处,他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化作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尽管暂时安全了些,但四周灌木丛中传来的沙沙声和隐隐约约的人声,时刻提醒着江熙,危险并未远去。 “主人,我们快被包围了,唯有北面的仙坟可以突围。”傀儡急切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江熙的思绪从痛苦的回忆中被猛地拉回,他咬着牙,带着决绝下达命令:“死也不能死在那些人手里,带我去仙坟!”傀儡瞬间发力,带着他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天空,目标直指仙坟! 仙,一个古老而神秘的传说,在江州,从未有人能修炼至那般境界,打破凡仙界限。然而,江熙此刻前往的这片禁区,却被称作仙坟。 它是江州乃至周边郡城唯一的禁区,靠近者往往生死不明,甚至莫名失踪。 曾经,不少修真界的大佬在生命垂危之际,会前来探秘。江熙五岁时,曾听闻一位江州中部大教的教主,率众前往仙坟。 当时,凌江县有头有脸的修真者们纷纷夹道欢迎,场面浩大。但他们进去后,便如同石沉大海,再无音信。 “不好,看天上,那小子往仙坟方向去了!”有人高声惊呼,声音在山林间久久回荡。 江寻重创父亲后,将其点晕交给同伙救治,便再度追击江熙。听到呼喊声,他仰头望去,果然看到了正在空中逃窜的江熙。 “怪不得师傅执意要得到江家的傀儡术,没想到竟有能飞天的傀儡。不过这傀儡飞得并不高,还在射手射程之内。”江寻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被傀儡架着飞行的江熙,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从未有过飞行的经历,此刻吓得几乎不敢睁开眼睛。 对于普通修士而言,飞天是件极为艰难的事,除非是风系修者,否则,只有修炼到硕果期的大能,才有此能力。 在江熙的认知里,凌江县最强者——猛虎宗宗主,也不过是开花六阶的修士,尚未实现翱翔天空的梦想。而他自己,恐怕是这些年来,凌江县第一个在空中飞行的人。只是这飞行的姿态狼狈不堪,高度也着实尴尬。 “咱们既然会飞了,能不能别飞向仙坟啊?”江熙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恐惧。 “别想了,其他三个方向都有射手埋伏。这次咱们的对手极为强大,我们刚飞天,他们便做好了应对之策。往其他方向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主人,仙坟虽危险,但我们只需在外围找个隐蔽的地方躲一阵,那些人也不敢贸然进去。毕竟,没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来抓您。”傀儡的话,打消了江熙改道的念头。 烈日高悬,江熙却感到阵阵寒意。距离仙坟还有数百里,他便能望见仙坟那标志性的四座悬浮巨峰——幽竹、血厉、谌龙、剑幽。 四座山峰形态各异,底部与大地隔空相望,诡谲地悬浮在空中。离江熙最近的,便是血厉峰。 血厉峰名副其实,是四峰中煞气最重的一座。峰顶不断涌出鲜血,将整座山峰染得通红。诡异的是,这些血液不知从何而来,流至山底后便凭空消失。 从峰中隐隐传来凄厉的惨叫,仿佛无数冤魂在痛苦哀嚎。峰周围的空气因浓郁的煞气而扭曲,形成一个个诡异的旋涡。 “好浓烈的血腥味!”四周的阳光似乎也畏惧血厉峰的煞气,渐渐隐去。气温急剧下降,仿佛瞬间从盛夏踏入深秋。最让江熙难以忍受的,是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呕……”在空中飞行数日后,江熙终于忍不住,剧烈呕吐起来。 “戴着这个,味道会好些。”傀儡说着,褪下自己满是汗渍的袜子,递给江熙,示意他当作口罩戴上。 “别……”一股浓烈的脚臭味扑面而来,瞬间盖过了血腥味,熏得江熙更加难受,竟直接晕了过去。 “这血腥味能侵蚀心魂,少主,对不住了。”见江熙晕了过去,傀儡也顾不上许多,直接将湿漉漉的袜子罩在了江熙的口鼻上。 江寻等人见江熙径直朝仙坟飞去,便不再派遣弓箭手追击,而是逐步缩小包围圈,防止他们趁机逃脱,任由江熙在空中飞行。在修真界的认知里,进入禁区之人,几乎没有活着出来的可能。 此时,江家内院,杀戮仍在继续。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令人窒息。 江家众人大多血性十足,一位年迈的老仆被捆绑在刑架上,形容枯槁,白发凌乱地散落在布满血污的脸上。他身上的衣物早已被皮鞭抽得破烂不堪,条条血痕交错,鲜血顺着刑架缓缓滴落。 面前,一群凶神恶煞的敌人正轮番对他严刑拷打。皮鞭呼啸着落下,每一下都在他瘦弱的身躯上留下新的伤痕,但他却如磐石般坚毅,始终紧闭双眼,咬紧牙关。敌人恶狠狠地逼问傀儡和傀儡术的下落,回应他们的,只有死一般的沉默。即便气息奄奄,生命如风中残烛,他也绝不吐露半个字,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守护江家的秘密,绝不能让恶徒得逞。 另一边,江熙的父母在遭受了无尽的酷刑后,早已无力反抗。两人相互依偎,眼中满是绝望与牵挂。 江父望着身旁同样虚弱的妻子,声音微弱却饱含深情:“孩儿他娘,咱们怕是撑不下去了。”江母泪如雨下,颤抖着双手紧紧握住丈夫的手:“是啊,可熙儿还不知怎样了,希望两具傀儡能带他逃出去……” 见严刑逼供无果,敌人只能自己动手搜寻。一队身着道袍的修士在江家内院四处翻找,似乎在寻觅什么宝物,就连地板砖都几乎被掀了个遍。 “说起来,这江家能有什么值得师傅如此大动干戈的?要法器没法器,要秘籍没秘籍。”说起秘籍,一位满脸麻子的修士顿时火冒三丈。 进入江家后,麻子如同其他猛虎宗修士一样,四处搜刮。江家宅邸广阔,有数百栋独宅。他翻遍各处,终于在一处老宅中发现了一个地窖。地窖隐藏得极为隐蔽,让麻子满心以为找到了宝贝。 可当打开地窖入口时,一股刺鼻的异味扑面而来,差点把他熏倒。原来地窖里储存了大量尿液,用作肥料。 麻子不甘心,在异味中坚持了三天,终于在一处碎砖下发现了暗阁。打开暗阁,里面是几副竹简。竹简几乎已经腐烂,他仔细辨认,才发现不过是些常见的修真基础心法,其中最强的一本,也只是个小火球术!这让麻子气得七窍生烟。 “你还算找到本能和修真沾边的,我更倒霉。”另一位修士诉苦道,“我找了七天,在一个江家花袍老者家中,翻出一本《海王秘籍》。那老者还把这书装裱了三层,当成宝贝!怪不得那老头一大把年纪了,还有邻家妇女往他家跑!” “哎,你把那本《海王秘籍》藏哪儿去了?怎么不拿出来分享分享。”其他修士纷纷调侃道。 “是啊,老子都快四十了,追了好多个女人,却总是被发好人卡,正需要学习学习呢。”一位秃顶中年男子哀叹道。 “说到妹子,怡红楼有几个还不错。”突然,一位修士两眼放光地说道。 “你这什么眼光?到了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审美都下降了。”一人立刻反驳道。来到这贫瘠之地,众人白天拼命搜刮,晚上便结伴去附近寻欢作乐,排解压力。 “一群废物,找到傀儡和傀儡术了吗?”这时,一位身着深棕色道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来。此人看似走得不快,实则瞬息即至,身后跟着一群人。 他便是猛虎宗三长老陈空,道号龟真人,也是江寻的师傅。陈空体态臃肿,身高六尺,鹰钩鼻下一双阴狠的眼睛,让人望而生畏。 “禀告师傅,弟子们掘地三尺,也没找到傀儡。怕是江寻那小子骗了师傅,这江家根本没有什么傀儡。” “放屁,看看这个是什么!”陈空怒斥道。侧后方一位身着江家服饰的猥琐男子,变戏法般变出一具老鹰模样的傀儡。傀儡的羽毛由精钢打造,闪烁着灰黑色的光芒。 “恭喜师傅如愿找到傀儡!”麻脸修士立刻谄媚道。 “江灵道友识时务,将藏起来的傀儡献给师尊。”跟在陈空身后的一位黄毛师兄高声说道。看来江家出了叛徒,交出了一具傀儡。 “陈空轻抚老鹰傀儡,满意地问道:“江灵,你们江家应该不止这一具傀儡吧?” “回禀大人,最好的两具,前几日护送江家那孽种江熙逃离了。另外,江家祖传有傀儡术,但需要像您这样修为高深的高人,才能领悟驾驭。小的从未见过,想必被家主藏在逃跑的两具傀儡身上了。” “哦,那江熙现在何处?” “江寻或许知晓,他负责追杀江熙,往北边去了。”又是麻脸修士抢着回答。 “事不宜迟,江灵,速速驾驭这具傀儡,带我去找江寻。”陈空杀伐果断,立刻下达命令。 第30章 江熙的记忆 雄浑的道音裹挟着三分惊喜七分威压,如洪钟般在虚空中炸开:“江寻,这次你带给为师的消息,实在是太宝贵了。” 陈空凭借层层打探,锁定江寻踪迹后,驾驭着老鹰状傀儡风驰电掣般疾驰而至。傀儡之上,两道身影若隐若现。江寻目光如炬,一眼便认出后方那人——江熙的叔叔江灵。 只见江灵满脸谄媚,一副奴才相尽显无遗,甫一现身,便迫不及待地套起近乎:“贤侄啊,小叔我对令师龟真人可是仰慕已久。这次好不容易寻得机会弃暗投明。咱家族的傀儡真经已不在密室之中,怕是藏在江熙身旁的傀儡里面呢。赶紧带我们去找吧。” 江寻望着江灵这副嘴脸,眉头瞬间皱成一个“川”字。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人向来是个十足的墙头草,势利至极。往昔在江家,江灵不学无术,全靠溜须拍马和给老祖宗捏脚才得以立足。 江寻背叛江家,实属无奈之举。此前,他与同门师兄闲聊时,不慎泄露了家父所在东家藏有多具傀儡的消息。这消息如长了翅膀般,很快便传入师父龟真人耳中。龟真人找到江寻,勒令他想尽办法获取那些傀儡以及可能存在的傀儡制造术。江寻不舍大好的修真前程,在威逼利诱下,只能选择背叛。 在修真界,有六大辅助物件声名远扬,分别是丹药、铭文、傀儡、阵法、战宠以及法器。 丹药分作九品,功效各异,有的能助修士突破境界,有的可驱使魔兽,还有的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战力,只是大多伴有副作用,若非生死攸关,修士们轻易不会服用。凌江县植被繁茂,炼丹师数量众多,却多为低阶,高阶炼丹师早就奔赴广阔天地,享受众星捧月般的供奉。 战宠倒是常见。通常由宗门捕捉灵兽幼崽,供弟子滴血认主。灵宠忠诚无比,愿为主人赴汤蹈火。 法器则几乎是修士的标配。并非所有人都能开辟道土,无法开辟便难以踏入修真行列。修士一旦成功开辟道土、种下道树种子,便能感知自身属性,而后前往县城炼器铺打造本命武器。一般而言,修士会有一件本命武器,搭配多件辅助法器。 铭文可铭刻于法器之上,起到提升战力等奇效。凌江县最大的鬼市中,初级铭文师能制作简易铭文。修士每进阶一次,便有一次在本命武器上铭刻铭文的机会,铭文常规亦分九品。 阵法在凌江县不多见,毕竟此地修真水平有限,高深阵法无用武之地。传说外界有可随身携带、随手祭出便能困敌杀敌的神奇阵法,只是从未在此现身。 傀儡在凌江县则堪称稀罕之物。傀儡师地位凌驾于普通炼器师之上,不仅要精通炼器,更需赋予武器灵魂或智能,使其能执行各类任务。然而,整个凌江县,至今尚无制作傀儡的能者。 利益如磁石,诱惑无穷。龟真人得知江寻东家藏有傀儡后,顿时兴致勃勃,命江寻负责交涉。无奈傀儡术是江家祖传最高机密,江寻与江熙之父江隆沟通无果,江熙在猛虎宗也对此事敷衍塞责。 多次碰壁后,江寻为求前程,与江家仇敌郑家勾结设局。他们里应外合,下毒致使江家主要战力丧失,龟真人趁机拿下江家傀儡,控制住江熙父母。 江家人大多气节高坚,宁死不屈。到目前为止,最关键的傀儡制造技术仍下落不明,仅得到一具老鹰傀儡,其余傀儡,两具护送江熙逃离,七具在战斗中损毁。 那唯一的老鹰傀儡,如今在江灵手中。江灵深知,一旦交出傀儡掌控术,自己便再无利用价值。 江寻自幼受江家悉心栽培,发现其修炼天赋后,江家更是倾注大量资源,助他拜入猛虎宗。可江寻心性凉薄,将江家的鞭策视为歧视,总觉得自己身为外门弟子低人一等。如今,他为一己私利,全然不顾江家数百口人的性命,行径令人不齿。 陈空追问江熙下落,江寻稍作思索后,遥指仙坟方向:“江熙前往仙坟了。” “仙坟?”陈空眉头紧皱。那地方堪称修真界的禁忌之地,无论修为多高,进去便是有去无回。以他半吊子的修为,在凌江县尚可折腾,一旦靠近仙坟,恐怕凶多吉少。 但江家傀儡术的诱惑实在太大。此前趁江家战力尽失,他才勉强战胜几具傀儡,还身受重伤。 权衡再三,陈空下令:“你们赶紧在江寻的带领下前去追截,务必拿到傀儡术,夺回那两具傀儡。”不远处,多位猛虎宗弟子迅速列队,以江寻为首,朝着仙坟进发。 加入陈空门下后,江寻一直地位低微。如今因贡献傀儡立下大功,他顿时挺直腰杆。曾经欺辱过他的师兄们,也被龟真人警告,必须听从江寻指挥。 江寻昂首阔步地走在前方,却未察觉,一道阴翳的目光正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众人逐渐靠近仙坟,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五哥,那些可恶的人类追过来了。现在咱们该怎么办?”架着江熙的傀儡焦急地问道。在仙坟附近,天空是禁飞区,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着傀儡,他们只能带着江熙落地奔逃。四周的空间仿佛凝固,每前进一步都如负重千钧,天空中洁白的云朵也被染成诡异的暗红色。 前方,一道由鲜血浇筑而成的瀑布从天而降,声势浩大,却无一滴血溅出,接触地面便瞬间消失。穿过这道血瀑,便是传说中的仙坟! 四周荒芜死寂,没有任何遮蔽物。护送江熙的傀儡们一眼便看到了后方追来的江寻等人。 “把少主弄醒,只能由他来做抉择了。”另一名傀儡思索片刻后说道,随即伸手掀开罩住江熙口鼻的袜子。 那袜子上黄白相间的污渍触目惊心,也不知是汗渍还是呕吐物。这两具陪伴江熙的傀儡已拥有普通人类的血肉之躯,显然级别颇高,可惜没有上品灵石驱动,一身战力无法施展,只能勉强协助逃命。此刻一旦开战,下品灵石会迅速耗尽,他们将任人宰割。 江熙依旧昏迷不醒,五哥一急,直接一泡尿滋了过去。 “咳咳。”江熙终于恢复些许意识,臭袜子的味道与浓重的血腥味混合,反倒减缓了血腥味的入侵。 “江熙,跟哥哥我回去吧。我保证你安然无恙。”江寻的声音突然传来,让傀儡们神经紧绷。 江寻等人使用神行符,迅速追至百米开外,却不敢再靠近。即便口鼻塞满避秽草药,他们仍被浓重的血腥味熏得神志恍惚。 江熙听到江寻的声音,猛地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快带我进入仙坟,死也不能落在这些人手里。”江熙声音中满是决绝与恨意。他已无心追问江寻背叛的缘由,只求不落入其手中。 这声音被江寻一行中的一人听到,那人立刻大喊:“不好,他们要进入仙坟!” 好在江寻等人早有准备,带来了龟真人的厉害法器——束龙索。只见一位修为较高的师兄取出一枚古朴戒指,戒指上镶嵌的狰狞蜘蛛散发着夺目光芒。戒指中骤然射出数根蛛丝般的丝状物,如离弦之箭般追向江熙三人,将两具傀儡和江熙牢牢缠住,拖着往回拽。 一具傀儡试图用小刀割断蛛丝,却发现其坚韧无比,根本无从下手。 “该死,要是我们身体里的灵石等级高些,或许还能一战。”五哥焦急又无奈地说道。 “还是师傅考虑得周到,带来了这束龙索,不然还真让他们逃了。”一名弟子得意洋洋地说。 “少主,我们出来时,家主将祖传的傀儡禁术藏在了我手背里。要是落在他们手里,该怎么办?”五哥在生死关头,仍挂念着傀儡术。 “玉石俱焚,你们和我一同自爆。”江熙简短的四个字,透着破釜沉舟的决心,他的牙齿已然咬紧,准备咬舌自尽! 束龙索威力惊人,拉着三人急速倒退。江寻等人严阵以待,准备接收三人后将其困住。 与江寻等人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江熙等人面如死灰,满脸绝望。江熙猛地咬紧牙关,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咬不下去。 “年纪轻轻,就学别人自尽,后面还有大把好日子等着你呢。”江寻后方的师兄嗤笑一声。原来,控制江熙的曾烦道树属性为力量,修为高于江寻,能够远距离施展力场影响,其杀手锏“隔山打牛”,轻飘飘一掌便能震碎对手五脏六腑。 陈空老谋深算,为得到傀儡术,早已算好各种意外,给江寻配备了多名得力助手。 两名傀儡也发现无法自爆,眼见即将落入江寻手中,江熙绝望地闭上双眼。晴朗的阳光仿佛被无形屏障阻隔,照不到仙坟附近,四周寒意刺骨,却远不及江熙内心的悲凉。他不明白,昔日呵护自己的江寻为何会变成屠门帮凶,也不知家人是否安好。 就在江熙以为人生即将坠入至暗时刻时,变故陡生! “敢在仙坟门口撒野,你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一道尖厉的声音突兀响起,音量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透着彻骨寒意。 紧接着,一只血色巨掌遮天蔽日,裹挟着恐怖威压,从天而降! “砰”的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待烟尘散去,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掌形深坑。无论是得意忘形的江寻等人,还是陷入绝境的江熙等人,在这血色巨掌之下,瞬间灰飞烟灭,化作一滩肉酱。 “糟糕,忘记留个活口了,主人让我留个全尸。唉,老子给他拼一个吧。”天空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头颅,身体却隐不可见,那头颅喃喃自语道。 下方巨坑中,众人的血液开始交融,两具傀儡的粉末也混入其中,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这具躯体头脸、身材与江熙别无二致,只是身形稍高。 “还差拘个魂。”空气中浮现出几道透明白影,正是众人刚逝去的阴魂。其中,江熙的魂灵怨气极重,三魂七魄即将溃散之际,被一股神秘力量强行凝聚,打入了新凝成的肉体内。不多时,这具躯体缓缓有了苏醒的迹象。 “地府的模样怎么是这样?爸妈呢,下来了吗?”刚苏醒的江熙打量着四周,空荡死寂,不见一人。 “小子,跟我走。”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江熙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个泡沫包裹住,卷入一个旋涡状的通道。通道内光影交织,如梦如幻,可江熙从泡沫外感受到阵阵致命威胁,他明白,一旦踏出泡沫,便是万劫不复。 “时空隧道?”江熙曾在学堂藏书阁中见过类似描述。传闻有大能临终前前往仙坟寻求长生,落脚凌江县后,将所见所闻著书传世。据说各禁区内都有时空隧道,能够瞬间实现星际传送,神奇无比。 片刻后,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空间挪移本就是高阶玄术,即便有空幻泡沫保护,江熙也渐渐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第31章 无暇仙体 随后,江熙的记忆轨迹与江凡所见完美契合,他被仙坟中的某种力量接引,径直被传送至往生鼎的近旁,其肉身成为了江凡踏入凡尘、重塑新生的载体。 于此同时,江熙也承继了江凡绝大部分的记忆,这份传承极大地削弱了他对江凡的敌意,毕竟,两人的命运轨迹都布满了坎坷与波折。江凡,在冥界历经十万载沉浮,以坚韧不拔之志铸就极魂,超脱轮回的束缚,携带着过往的记忆,凝聚了十大圣体中最为幽邃莫测的轮回往生道胎。 “感激三位神王赐我重生之机!晚辈一旦脱困,必当竭力完成三位神王的嘱托,寻觅定阳花、遮天叶与太和水,助三位重返人间。在此之前,恳请神王大人出手,妥善安置江熙之魂,待我道胎成熟,必当归还其肉身。” 三位神王,在神界崩塌的浩劫中肉身陨灭,仅存残魂于灭却的庇护下幸免于难。灭却施展神通,稳住他们的伤势,并以温魂玉棺封存,借仙坟之力抵御魂力消散,同时规避冥界的监视。 然而,漫长岁月中,即便贵为神王,也只能躺卧于玉棺之内,这份孤寂与凄楚,即便是他们也难以承受。对他们而言,重获自由的机会千载难逢,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正因如此,江凡的到来如同黑暗中的曙光,他们毫不犹豫地倾囊相助,助其对抗天劫。 “小友无需客气,江熙与吾等有缘,吾等自当竭力相助。稍后,吾等三人将开启通往混沌圣焱的通道,那里有一具仙王肉身,可供江熙之魂栖息。”慎始神王语气平和而坚定。 灭却行事周密,多重准备以防万一。江凡之魂自冥界逃脱,虽有仙坟遮掩,但若无合适寄身之所,魂能将迅速流失,重者魂飞魄散。因此,江凡需在限定时间内凝聚道胎,并及时入驻肉身,方能完成重生大业。若无外界生灵进入仙坟,便只能退求其次,寻觅仙尸。混沌圣焱之中,恰有一具保存完好的仙尸,可供江凡所用。 就在这时,神棺之中飞出数只蝴蝶,它们如同晨曦中的柔光,夜空中的星辰,轻盈地降落在现实的缝隙之中。蝴蝶周身环绕着变幻莫测的幽光,时而碧波荡漾,时而紫罗兰绽放,每一次翅膀的煽动,都仿佛在空气中勾勒出神秘的符文。 瞬间,一股难以名状的压抑感笼罩全场。半空中,一个鸽蛋大小的黑洞突兀出现,在蝴蝶翅膀的拍打下,黑洞渐渐扩大,不多时,便形成了一条可供两人通行的黝黑通道。这条通道蜿蜒曲折,穿梭于现实与多维空间的微妙界限,如同宇宙织锦中最精致的丝线,连接着遥不可及的彼岸。 通道内部,能量波动异常剧烈,那是连接不同空间所需的庞大能量在交织、碰撞,形成了一种既和谐又混沌的独特韵律。对于未经训练的生命体而言,这种能量波动或许是致命的,但对于江熙与江凡而言,却并无大碍,毕竟,维持这条通道的,乃是三位顶尖的神王! “此通道维持时间有限,你们速速前行。另外,巡天图上已刻下一道印记,你们二人若遇危险,可借此传送回此地一次。”慎始神王焦急地提醒道。言罢,一团白雾包裹住江熙之魂与江凡,将他们送入了通道之中。 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江熙只觉神魂仿佛要被撕裂,所幸伤势并不严重。在天道的监视下,江熙身为亡灵,且被迷雾所掩,暂时躲过了天道的探测。而江凡的情况则颇为严峻,天地法则严禁生灵离开仙坟,若非他先前融合了一滴青天精血,能够避开大部分天道抹杀之力,加之自身拥有超凡脱俗的极魂,且目的地并非外界,而是与仙坟同级的禁区——混沌圣焱,他绝无可能离开仙坟。 空间通道内,景象万千,既有古老宇宙的星辰缓缓旋转,亦有未来世界的奇景一闪即逝。每一幕都如同从浩瀚宇宙中精心挑选的艺术珍品,令人叹为观止,但江凡与江熙此刻却无暇顾及。江熙陷入了昏迷,江凡的魂魄也极不稳定,不断被天道之力消磨着魂能。 不知历经了多久的星际穿梭,一道耀眼的红光划破虚空,江凡与江熙蓦然出现在一座气势恢宏的红色宫殿之内。 宫殿内部的设计精妙绝伦,火焰元素与自然奇观被巧妙地融合:巨大的火柱如同天柱般支撑着穹顶,每一根火柱上都跃动着形态万千的火焰精灵,它们或轻盈旋转,或热烈奔腾,仿佛在无声地为这两位不速之客举办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墙壁上,火焰纹理缓缓流淌,随着观察者的目光流转,这些纹理似乎在低语,讲述着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宫殿的核心,矗立着一座由纯净火焰精心雕琢而成的宝座,它不仅是权力与荣耀的象征,更散发着一种温暖而强大的力量,能够抚慰人心,激发潜能。宝座周围,一圈圈精致的火焰喷泉环绕,炽热的水珠在接触的瞬间蒸发为轻盈的蒸汽,为这座宫殿增添了一抹梦幻与神秘的气息。 宝座上,一位以跳跃的火焰为发的老者正端坐其上,他拖着下巴,仔细审视着突然降临且陷入深度昏迷的江凡与江熙。 “极魂,真是不错。竟然能够扛住进出仙坟对魂魄造成的巨大损伤。”在江熙的身体内,江凡的魂能因天道之力的磨灭已大不如前,从仙王级的强大跌落至凡间硕果阶修士的水平。然而,即便道土尚未凝聚,他却已拥有了硕果阶修士的魂能,这在修炼之路上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先天优势。 老者轻轻抬手,一团蕴含着强大魂力波动的紫色液体从掌心射出,分别融入了江凡的体内和江熙的魂魄之中。 在紫色液体的滋养下,江凡率先苏醒了过来。一睁眼,他便感受到了周围炽热的空气,汗水瞬间浸湿了衣衫。 眼前,是一座雕刻着神秘图案的巨大宫殿,四处飞舞着火焰精灵。 “精灵族?这股气息,真是强大!”周围的精灵见到江凡醒来,纷纷带着好奇的目光围拢过来。 这些精灵身形飘忽不定,如同跳动的火苗,时而凝聚成人形,时而化作流光四溢的火球。它们的肌肤由流动的火焰构成,红、橙、黄、蓝、紫等色彩交织在一起,宛如夜空中最绚烂的烟花。火焰的纹理随着精灵情绪的变化而波动,时而温柔如烛光,时而狂野如火山爆发。 在江凡的感知中,这些精灵至少拥有人族年轮期的修为,部分甚至达到了半仙境!它们扑面而来的强大气息,让江凡呼吸都有些困难。 刚才离开仙坟时,有一股莫名的力量试图撕裂他的魂魄。若非他早已练就极魂,恐怕三魂七魄早已消散于无形。如今,体内那团紫色液体正在修复着魂魄的创伤,让他感到无比的舒畅。 “江凡小友,老夫乃焱尊,欢迎你来到焱雀宫。”一道洪亮的声音将江凡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宫殿的正中央。 四周的精灵听到老者的声音,纷纷识趣地退开。大殿中央的老者给江凡一种极为奇异的感觉,仿佛他已与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若非老者主动发声,江凡都难以察觉正中央还端坐着这样一位人物。 混沌圣焱,与仙坟同为大千宇宙的十大禁地之一。在江凡于冥界吞噬的无数记忆中,对此处并无任何记载。只因进入禁地之人,无一生还,皆凭空消失,连进入冥界的机会都被无情剥夺。 十大禁地,各自独立成一方天地,与外界隔绝。 “晚辈拜见焱尊!”江凡的态度极为谦卑。能执掌禁地者,修为至少已达到神王境。混沌圣焱在神界完好之时便已存在,贯通神、仙、凡三界,各界均有多处通往该禁区的入口。它能震慑诸天万界,令各界大能都无可奈何,其主人的修为很可能已超越神帝! “免礼,你们的来意,仙坟那边已然告知。这便是你们所需的仙尸。当初却大人嘱托我们各大禁地,若发现合适的新亡肉身,务必妥善保存。恰好之后这位被逼入绝境,选择跳入我圣焱禁地入口,被我知晓后,直接冻结了其躯体,魂魄也被老夫封印,等待却大人发落。” 随着焱尊大手一挥,一具被氤氲白雾包裹的莹白色水晶棺凭空出现。透过水晶棺,内部的景象清晰可见。只见一位年约二八的小仙女静静地躺在其中,被一圈神秘透明液体环绕。 “世上竟有如此绝美的佳人!”江凡的内心震撼不已,目不转睛地欣赏着眼前这毫无生机的娇躯。即便他曾吞噬过无数记忆,见识过无数丽人,但此刻也不禁忘却了呼吸。梦中的江凡居然忘却了如今的自己正寄居于这具仙体内。 小仙女身着一双洁白无瑕的素靴,包裹着一双温润如玉的玉足。透过素裙的缝隙,隐约可见其修长俏丽的玉腿。纤细的楚腰之上,是发育恰到好处的酥胸。她脖颈如蝤蛴般优美,额头饱满,蛾眉弯弯,脸庞宛如天工雕琢,琼鼻挺立,一切都搭配得恰到好处,让人灵魂深处都为之颤动。或许,这便是美的极致! 江凡沉默了许久,仿佛生怕惊扰了少女的幽梦。也许,美到了一定境界,便能超脱生死;也许,那仰卧的少女只是在梦中贪玩,忘却了归来的路。 “咳咳,这是在哪儿?”江熙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他终于苏醒了过来,双脚悬立在空中,四处打量,目光瞬间也被水晶棺内的绝世容颜所吸引。 “江熙小友修为尚浅,灵魂脱离躯体后,若未前往冥界轮回,且无秘宝寄存,便无法在凡间长久停留,会逐渐流失记忆,沦为没有自主意识的聻。这便是为你准备的仙尸。待会我会护你魂魄进驻。”焱尊的话让江熙心头一颤。 自己一个大老爷们,竟然要“变性”?而且入驻的还是从未谋面的小仙女的身体。 若让自己娶她,江熙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可如今要成为她身体的主人,变成她,这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见江熙面露犹豫之色,焱尊接着说道:“你的过往,我已从你记忆中读取。若你还想以男儿之身,为家人复仇,就坚强地活下去。这具躯体生前拥有仙王级的修为,一举一动皆契合大道。即便以你目前的修为,只要老夫简单传授你一些法诀,你便能操控这具身体,击杀凡间大多数修士。” 听到焱尊提及自己的父母家人,江熙魂体双拳紧握,本就虚弱的魂体更是颤抖起来。 “没错,为了家人,我要活下去。我要亲手报仇,将那些混蛋碎尸万段!”江熙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很好,现在便为你施法。” 焱尊话音刚落,水晶棺的盖板缓缓开启,一股淡雅的少女幽香随之弥漫开来。这位倾国倾城的佳人即便香消玉殒多年,身上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少女体香,肉身保存得极为完好。 江熙的魂魄被一团碧绿色的光芒轻柔地包裹着,缓缓飘向棺内的少女。融合的过程颇为顺利,没过多久,江熙便开始与小仙女互换记忆。 岁月如同一条长河,悠悠流淌,带走了无数的时光。那些沉睡的往事,偶尔也会在梦里悄然浮现。回首张望,那些不肯安歇的悲欢与过往纷至沓来。 小仙女的记忆残缺不全。她本是仙界星云仙帝之女,人称星妤公主,素有仙界第一佳丽的美誉。 然而,她不幸卷入了仙界万年一度的神格争夺战。星云仙帝一脉在与龙帝一脉的较量中败下阵来,惨遭彻底清算。星妤公主在仙界倾慕者众多,在这场劫难中被提前护送出仙帝府邸。历经辗转逃亡,最终逃至十大禁地之一——混沌圣焱上方的悬崖边,却被龙帝麾下大将蚀龙王率领的一众仙兵围堵。他们受龙帝之子龙狰所托,务必将星妤公主带回。 混沌圣焱在仙界的入口,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岩浆海。上空的云朵都被岩浆的高温烘烤得通红,然而星妤公主的内心却如坠冰窟,冰冷至极。她孤身立于岩浆海上方的悬崖边缘。 龙狰早已觊觎星妤公主的美色已久。绝望之下,星妤公主捏爆了父皇赐予的护身神物,隔绝了蚀龙王等人,毅然决然地跳入了混沌圣焱。只留下身后一阵惋惜的呼喊。 星妤公主被圣焱之主焱尊发现后,焱尊妥善保存了她的肉身,将她的魂魄安置在一处独立空间。在那里,星妤公主一直在自主修炼焱尊赐予的阴阳两仪诀。在进入混沌圣焱之前,星妤公主的修为尚未达到仙王境。这些年在水晶棺中,她不断受到禁区内宝液的浸润,加之主魂修炼阴阳两仪诀进展神速,最终成功突破至仙王境。 水晶棺内,江熙的魂魄已与小仙女的身体完全融合。好在江熙之前修为低微,在掌控这具令苍穹都为之嫉羡的娇躯时并未受到丝毫排斥。他尝试着缓缓地坐起身来,那完美的侧颜仿佛能让时间为之静止,令一旁的江凡看得一时失神。 江熙坐起身后,目光温柔地扫过这具陌生的身体,心中既有忐忑也有期待。他轻声说道:“能带我去看看她的魂魄吗?”这声音,或许是受到了星妤公主之前绝望情绪的感染,显得略显低沉,却异常清脆悦耳,宛如山间清澈的泉水,流淌进听者的心田,令人倍感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