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眼:捡漏极品玻璃种,女总裁馋坏了!》 第1章 血灵瞳 “儿啊,你爸心脏手术费所需六十万,我们家底加上贷款仍差三十万,医院那边催得紧,说今天还没筹够,就……” “妈,你不要慌,差的钱我来想办法。” 叮咚——电梯门敞开。 林云挂断电话,习惯性看一眼空空余额,冷清的走廊尽头三零八,他深呼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脉搏依旧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三天来,林云为凑爸续命金一刻未曾休息,可就算他疲于奔死又能有多大用处? 不过是一个才毕业不久的大学生,尚在一家古玩店实习的鉴宝师。 除了借钱,别无他法! 但林云人脉渺渺,只能无奈找向交往恰满三月的女友陈曼。 他想着自己从交往第一天起,为给予陈曼需要的安全感,每月工资仅留下生活费,其它都上交保管。 她多少且能借点。 可一分一秒缓慢过去,屋里还是没有陈曼上前开门动静。 奇怪,她今天也没去古玩店上班啊。 索性林云掏锁开门。 怎料缝隙刚打开一点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人声音。 “来,小妖精,屁股再抬起来。” “哎呀~好了嘛,万一等下林云回来咋办?” “陈曼?” 回男人话声儿,林云早已熟于耳,自然是女友! 即使细若蚊蝇,却如惊雷炸响,他不敢置信,循声轻手轻脚到主卧外。 门半开着。 后方看去,林云顿时脸色煞白,好似有摆锤狠狠砸向胸口,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年轻女人身穿紫色战袍跪趴洁白床榻,节奏扭动的腰肢尽显窈窕韵味。 她正是林云的女友陈曼。 “呵!林云那废物正给短命老头忙着处理后事,再则说!他回来老子害怕不成?咋了,你动心了?” 矮胖男人一身黑色紧身衣,手握细长皮鞭。 陈曼上半身紧贴床单,下半身高高翘起,“哼!要不是刘少喜欢人妻,我才不会跟林云那窝囊废在一起呢,至于对他动心?怎么没有?整天直犯恶心!” 面前一幕,林云傻了眼,这男人不就是古玩店的老板儿子,刘勃吗? 而且看样子这两人还早就厮混一起,并闷声把自己当猴耍好长时间! 一股怒火瞬间直冲天灵盖,他一脚踢开房门,空气中的抽动声顿无。 陈曼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拉过被套,盖住让人血脉喷张的娇躯。 她不停摇头,嘤嘤啜泣:“林,林云,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陈曼,事实摆在眼前,我也没瞎,就这样吧,你租的这个房子,每月我交的一半费用不说了,但你得把我上交保管的所有工资还来。” 林云心里失望到了极点,都男欢女爱的场面了,她还在装疯卖傻。 除去男女朋友,林云进入社会找工作屡屡碰壁,后来才遇到陈曼,还是她伸出的援手,也算是半个贵人了。 只是林云实在没想到,陈曼的真面目竟然如此丑陋不堪。 “林云啊,是小曼家里水管坏了,我才勉为其难上门帮忙疏通。”刘勃慢悠悠地换好衣服,随后冷嘲热讽,“说句不好听的,你起初到现在的工资一起,都买不起她一个lv包包,这样的男人还有脸向女人要钱?真特么小家子气!” “刘勃!老子不想鸟你,还蹬鼻子上脸来了是吧?” “哎呦!” 对于刘勃这个路过蚂蚁都能绊一下的肾虚仔来说,林云高高大大,随便一拳都将其干翻在地。 陈曼心一揪,连忙上前护住刘勃,“林云,你别这样。” “撒手!” 林云左手一把将陈曼甩到一边,刚要对刘勃挥出的第二拳,右手忽然一顿,后脑当即传来剧烈刺痛,他缓缓转头,看向身后陈曼手上一尊沾血的白玉弥勒佛。 她手忙脚乱地丢掉,脸色苍白如纸,“是,是你先对刘少动手的,不,不关我的事。” 林云机械般摸了摸额头,低手一看,全是血。 “该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话未说完,他眼皮一沉,整个身体轰然到地。 随即鲜血止不住地从脑袋两侧流淌。 见此,陈曼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他不会死了吧?” “玛德!连老子都敢打的废物,死了活该!放心好了,我熟人多,随便摆平。”刘勃气喘吁吁地爬起,期间还不忘踢林云几脚。然后他揽过陈曼的水蛇腰,肥脸堆起笑来,“走,小妖精,咱们换个地方接着,我这全身上下的火气不打回去能行?” 听此,陈曼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一翻白眼: “讨厌啦,刘少,什么时候了,还在想那些。” …… 两人若无其事离去,关门声震耳欲聋,空荡荡的房间只剩死寂。 林云衣领滑落一枚玉瞳,一着地,周边血液迅速汇聚一堂。 渐渐地,它化为一缕血光,直射他右眼。 “哈哈哈!没想到老夫竟意外沉睡整整上千年,如今却被小友机缘唤醒,这血灵瞳作谢礼赠予你,望踵事增华,老夫,便潇洒去也……” 脑海中持续回荡着老者的沧桑,由远及近,但林云仍旧神志不清。 一秒间,他感到全身发烫,爆炸似的,紧接着暖洋洋,特别伤口位置,疼痛转而舒服。 一分钟过去,林云徐徐睁开眼眸,指尖轻触后脑伤口,竟发现早已愈合如初! “难道自己没死?” 他有些不可置信,映入眼帘的第一个则是始作俑者,弥勒佛,左眼白玉,右眼石头,咋回事?揉了揉双眸,仔细看去,还是如此。 这尊弥勒佛,林云记忆相当深刻,毕竟当初陈曼说是朋友介绍,放在家里能招财纳福,他大致看了下,也就普通山料白玉所制,顶多精雕细致,不过看陈曼喜欢得紧,就没想那么多,花三千大洋为她买了下来,现在想想,极为肉痛。 但目前看去,它其中怎会掺杂了石头? 林云拿起,犹豫再三,用力一摔,弥勒佛外表薄薄一层玉皮当场裂开,里面赫然全是石头! 他手臂青筋暴起,狠狠攥住碎裂的玉渣。 合着三千大洋就买了个玉包石?不用说也是被陈曼等人合伙坑骗了。 等等!自己右眼咋突然能从弥勒佛外表白玉,看到内部石头了? 为了确认心中所想。 林云紧盯身前墙壁,左眼墙壁,右眼电路,再深一点,甚至钢筋都显露而出。 右眼果真是透视! “有了这能力,爸心脏手术费还差的三十万,岂不是手到擒来?还有那对狗男女!” 林云恍然大悟,脸上大喜,可右眼随之而来的灼烧难忍,他恍神一下,赶紧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 右眼,眼白通红像血一样往眼球汇聚,似要渗透出来。 看样子这就是脑中老者所说的血灵瞳了。 好在未发动透视,右眼慢慢恢复了正常。 就在这时,来电铃忽然滴滴滴响个不停。 屏幕顶端瞩目显示:刘记古玩,刘老板。 林云皱眉接听,那头立即传来一阵怒吼: “林云!今天有重要客户来店,你要是还请假,就永远别想成为正式鉴宝师!” 第2章 垃圾桶捡漏 “本就商量好的一周假,还催促上班,你爱找谁找谁吧!反正我不干了!” 林云扯下脖子挂着的工牌,使劲往放置各种翡翠手镯的玻璃柜台一甩,溅得噼里啪啦响。 “轻点啊,弄坏了里面这些宝贝,把你整个人卖了都赔不起。” 对面一身唐装的中年胖男,取出一个个翡翠玉镯,指节蹭出细碎的沙沙声,嘴里不停嘟囔,“还好,还好……” 他就是刘勃的父亲刘富,也是刘记古玩的老板。 周末早上九点,正值客流高峰期。 刘富左顾右看,扭着肥大的身躯,挪动脚步上前,手遮嘴小声道: “林云,你有啥不满等下班再说吧,我承认先前电话里对你语气重了点,但没办法啊,今天预约而来的客户多,可以说一天行程都排满了,最重要的是还有一名特殊客户马上就要来了,你要是不来店,我们接待不过。” “你们接待不过,是你们的事,你以为我说的辞职是开玩笑呢?”林云左手撑下巴,右手掏了掏耳朵。 刘富眼珠子一转,笑嘻嘻道:“消消气,这样吧,我也知道你父亲病重极度缺钱……” “别,你的利息比高利贷还高,我可还不起。”林云甩了甩小拇指。 “瞧话说的,不过我不是要借钱,你可以提前预支几月甚至几年的工资嘛,办法是脑子想出来的,对吧?”刘富连忙拉开柜台,熟练找出一张白纸黑字和一支红笔,轻推向对方。 林云接过,扫了一眼,撕个粉碎。 “我不敞开天说亮话,你是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开始明明说好了实习一个月就转正,这都几月了?然后现在又来这一出,想我卖身给你一辈子。 可以啊,小的挖我墙角,老的榨我价值,两个都把我当牛马整。当然,我来并不只为辞职而发泄情绪,这月虽只上了一周班,但上月工资你该结了吧?再怎么说也有几千元。” 老实说,要不是林云身上空无一文,连启动资金都没有,他来都不会来。 见林云已经知道,刘富也不装了。 “玛德,敬酒不吃,吃罚酒!以为这个店没了你周转不开?老子告诉你,凭你鉴宝的三脚猫本事,除了老子,谁会要你?现在求老子都没用了!” 这时,一个跟林云差不多年纪的男店员,怀里抱着东西,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额角沁着汗。 “刘,刘老板,人已经到门口了。” 他放下,摊开红布,六块大大小小的原石显露而出。 刘富拿起其中一块拳头大小的原石,直皱眉头。 “小张,你在搞什么名堂?这块砖头料,我不是说丢了吗,也不怕脏了那人的眼,怪罪下来你能承受?还是说我昨晚的惩罚不够深刻?既然如此,今天下班,你接着来办公室。” “对,对不起,我,我忘了,是……”小张牙关止不住哆嗦。 刘富一甩衣袖,将其丢入面前垃圾桶,斜眼瞥向林云。 “哼!要钱是吧?我这块石头再破,它价格抵你一个月工资也绰绰有余。” 林云眉毛紧拧,看向垃圾桶里拳头大小的原石,当即哑了声带。 它表面粗糙不已,满是坑洼,怎样看都是砖头料,可谁能想到内部纯净通透,色泽流转如灵动美玉。 直到右眼灼烧难忍,他姗姗回神,裤兜里的手一动,嘴角上扬:“你确定不要了?” “什么样的东西该配什么样的人,它就适合你这副讨口样,捡了快走,以免拉垮我家生意。”刘富挥手赶人。 如果林云没有血灵瞳的透视,他是万万不敢用一个月几千的工资换一块,完全靠赌的原石。 就算专门吃赌石这碗饭的人,也不敢保证稳赚不赔。 毕竟他就算在厉害,且只能从皮壳、裂缝、场口、走向……等等方面来分析内含的玉石,到底值不值钱。 天堂和地狱仅一刀之间,可不是说着玩玩的。 玩赌石的人,要么一朝暴富,要么倾家荡产! 林云捡起吹了吹,这块拳头大小的原石,怎样看怎样顺眼,不料他恰一转身就被一种果冻形物体,弹得后退几步。 这种感觉就像是,抱着云朵飞行,万里高空不慎掉落。 林云稳住脚跟,摇了摇头,映入眼帘的便是高高鼓起的白衬,一颗黑纽扣则竭尽全力支撑。 他吃惊之余。 还不忘向上看去,一张七分的厌世脸,衬着一副墨镜遮挡,凝出生人勿近剩余的三分气息。 紧接着向下看去,黑阔裤包裹着比自己命还长的腿,高跟搭配黑丝……嘶呼!还是裤里丝! 这样的女人在林云心中当属顶美行列。 可越看她越熟悉,好像哪里见过一样。 周围一个西装男人大呼小叫:“天呐!她,她不是柳烟,柳大小姐吗?我这在现实中还是第一次碰到,果然如网上所说,即便是天上的仙女也忍不住下凡食人间烟火。” 听到这耳熟能详的名字,林云一下想了起来。 要知整个蓉城的珠宝行业几乎是被苏、王、柳三大集团垄断,而这位柳烟即是柳氏珠宝集团,柳韵琳琅的大小姐。 虽近几年“柳”因内部矛盾不断,对比两家“苏和王”渐落下风,但也不是其他小鱼小虾能觊觎的。 “喂,看得有那么入迷吗?右眼眶都泛红了。” “啊,不好意思……” 林云挠头,撇开视线,即便不知柳烟脸上的表情,也仍能感受到她对自己嫌弃不已。 黑衣短发女赶紧上前搀扶柳烟,“boss,没事吧?” 柳烟左手叉腰,右手揉了揉太阳穴,“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这时,刘富跑来,一把挤开林云,喘气道:“林云,你被我辞退了!还留下干嘛?” 柳烟一愣,蹙眉看向林云:“你叫什么?” “柳总,别管这臭小子,我家小店能得到你的光临,属实三生有幸,我表示热烈欢迎。” 刘富拍了拍手,用衣摆胡乱擦拭并伸出。 黑衣短发女伸手从中阻挡,说话沉稳有力:“刘师傅,我boss不喜欢有人靠她那么近,麻烦你离远一点儿。” “嘿嘿嘿……实在抱歉,我一时激动失了分寸。” 刘富一边舔着脸,一边吩咐远处小张将那五块原石立即端来。 随即他一一拿起展示:“柳总你前些天打电话来,不是给我说要上好的玉石吗?这不,我为了尊敬你的到来,就去往千里迢迢的缅国,亲自挑选了几块原石回来,打算原装现切,百分百能出好货!” 林云随意瞥了一眼刘富说这五块百分之百能出好货的原石,有些想笑。 他想着自己刚不小心顶撞了柳烟一下,还肆意上下打量她,不由得开口提醒: “五块原石里最好的一块,虽蟒上带花,但实际翡翠布满网纹,其余四块更不用说了,顶多是比砖头料好一点儿的糯种,还是垮了的糯种。” 第3章 极品玻璃种 “瞎捣什么乱呢你?!” 刘富拽住头也不回的林云,脸上肥肉一横。 林云挣开,耸了耸肩,“我实话实说罢了。” “滚犊子!”呵斥一声,随即刘富转身对柳烟哈腰,“柳总,这臭小子纯粹因为被我辞退情绪不满,存心搞破坏,所以别把他话放心里。” 谁知柳烟上提墨镜,凑近观察那五个原石,根本未注意过这边。 林云嘴一咧:“呵,既然你觉得你的石头百分百有货,那我也觉得我的石头同样如此,敢不敢跟我赌一赌?” 刘富捧腹一愣,仿佛听到了天大笑话,“哈哈哈!你确定脑子没有秀逗?拿着狗都不要的石头,来跟我赌石?你简直哗众取宠!” 附近一个孃孃,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阴阳怪气: “林云啊,我经常来这店,也算是老客人了,你和刘老板的眼力劲分别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吗?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妄想和一个几十年经验的老师傅比试,有可比性吗?要我说,年轻气盛是好事,但也要看场合,否则只会本末倒置。” 更有甚者,直接对林云展开了人身攻击: “何况你拿什么跟刘老板赌?拿一身几十块钱的地摊货?不会吧?不会吧?” 林云不予理睬,看向刘富笑了笑:“那就来点实际的赌注,谁输了,恭恭敬敬叫对方一声爸爸,怎样?” “跳梁小丑一个!来!谁不来现在就是孙子!” 刘富大声嚷嚷,就是要让全店人知道,林云的做法无疑是以卵击石。 转眼间,几人来到一个布满解石机器的房间。 林云拿笔在自己的原石上分好线,让其第一刀下去就能见到最好的部分,然后递给小张,“张哥,再怎么说我们之前也是老同事了,下刀可别手抖啊。” 刘富手拿强光手电筒在五个原石上照来照去,“看到没?我这个随便照都是全绿,而不像你那个破石头怎么照都透不进去,随便切切,死心得了。” 短发黑衣女抽出靠凳,随身掏出手巾擦拭三、四遍。随即柳烟落座,翘起二郎腿,左手顶着脸颊,右手捂嘴小声哈欠:“我的时间很宝贵,你们过家家的游戏,能有多快就有多快。” “是是是……” 小张额头布满汗,手背一把抹掉,然后原石上撒了点儿水,操作起来。 刷—— 解石机的刀锋不停旋转,原石的表皮不断掉落。 一个平整天窗,暴露在空气中。 像玻璃一样清澈透明,给人一种冰清玉洁的美感。 场内顿时鸦雀无声,紧接一道震天巨响。 “玻璃种!” 刘富目瞪口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连柳烟也不在靠凳上了,而是站在解石机旁来回打量这个原石,喃喃自语:“还真有货啊,并且是好货……” 操刀的小张更是手抖到大脑停止运转,实在没想到这块连刘老板都嫌弃丢掉的原石,竟然内含乾坤。 林云纹丝不动,可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却暴露他内心的不平静。 短发黑衣女快速戴好黑皮手套,上手检查,好一会儿,对柳烟点了点头。 见状,柳烟转头看向林云,“可以继续解吧?我来给你兜底。” 她语气不是询问,像是命令。 林云倒不恼,双手摊开,“有人兜底,何乐而不为呢?” 要知道,天窗只能见到原石一部分的翡翠。 剩下的翡翠状态涨还是垮,也是未解因素。 “接下来我来切!” 刘富一把推开呆若木鸡的小张,亲自动手,“臭小子,你别得意,这块原石只不过表面让你高兴而已,下面肯定全垮,我可不相信自己能看走眼,更不相信你有那么好的狗屎运!” “呵呵呵,悠着点下手啊,这翡翠切坏了,可是真会把你整个人赔进去。” 林云话音刚落。 刘富一刀下去。 眼前一幕,他下意识后退数步,一脚踩空瘫倒在地,摇头自语:“涨,涨了,还是大涨……不,不可能,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小兰,快!”柳烟喊道。 名为小兰的短发黑衣女迅速接了一碗水,撒在原石上,两半翡翠更加明亮剔透。 “果真是极品玻璃种……” 柳烟墨镜下的美眸,难掩睁大。 她举起掂量并观察。 “颜色属于无色,重量大概四百克,按照现在一万一克的行价,刚好四百万。这样吧,我五百万收购它,如何?” 五百万?! 听此,刘富连忙爬起,搓手掐媚:“柳总,你说笑了,五百万拿下它完全没问题。” “哟,刘富,你这咋回事?皇上不急太监急啊?” 刘富不理林云插嘴,小声道:“柳总,你有所不知,其实这块拳头大的原石本就是我的,只不过丢入垃圾桶,被他捡了去,但不管怎么说,垃圾桶在我店,东西的所属权自然是我,对吧?” 柳烟挑眉看向林云,“哦?是这样吗?” 对于刘富的耍赖行为,林云慢悠悠地掏出手机,晃了晃。 “刘富,我给你一次重新斟酌言语的机会。” “林云,你个小偷小摸的人,猖狂什么?我要是你,早就没脸了。” 刘富话刚说完,林云的手机同时传出林云和刘富另外一道话语: “你确定不要了?” “什么样的东西该配什么样的人,它就适合你这副讨口样,捡了快走,以免拉垮我家生意。” “……” 刘富当即哑口无言,实在没想到林云还提前录过音的。 他蠕蠕嘴:“呃,我记性不太好。” “记性不太好啊?那我再提醒你一下输的赌注。”林云嘴角上扬。 刘富脸色一变:“你想都别想!” 要是换作平常私下,刘富不认账就过去了。 可关键是今日柳氏珠宝集团的柳烟也在场。 商人之间的交易最讲究一个诚信,要是没了诚信这事传出去,谁还敢和你合作? 犹豫再三,刘富抬头小心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柳烟,然后面向一脸乐呵的林云。 玛德,为了后面和柳烟的合作,忍一忍这臭小子算了,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 他咬牙切齿:“爸……” 林云摇手打断:“不对,不对,你这摆着一副臭脸给谁看?我说了要恭恭敬敬才行。唉,柳总,你说他是不是玩不起啊?” 见林云将这话题拋给柳烟,刘富急忙心一横: “爸爸。” “哎呀,我没你这个不孝儿。” 第4章 五百万支票 “啪嗒!” 柳烟唇角轻轻上提弧度,左手环胸,右手打了一个清脆响指。 小兰意会,掏出印有柳氏珠宝集团“柳韵琳琅”logo的支票,双手递上。 “林云先生,里面有五百万,要是没有任何问题,我们就可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 刘富在一旁紧盯,口中唾液不停分泌,本是到他嘴里的肥肉,却不翼而飞。 林云手中把玩极品玻璃种,心中难免犹豫。 只是无色,可惜不是帝王绿,否则价格还得涨上一番,至少也得千万起步。 不过人贪得无厌只会反噬其果,见好就收差不多就行了。 而且在外重新找卖家,不一定能给出五百万或者更高的价格。 加上父亲今天急需的三十万手术费,没有时间可浪费! 他只是没想到,价值五百万物品的交易,竟然会这么随便,没有电视上看到过的繁琐流程。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普通人难以理解。 寻思了片刻,林云把极品玻璃种上交,接过支票。 手心迅速沁满汗液。 要是没有血灵瞳的透视,一辈子,不,说不定两辈子,他都不可能赚够平时只敢做梦的五百万! 林云强装镇定: “柳总,祝你大卖嗷,希望咱们后会有期!” “还有不孝儿,现在你爸爸我心情好,就不找你计较了,拜拜了你嘞!” 刘富脚一蹬,“你!” 他是有气没法发,急忙拉过小张,吩咐他在店门上挂一个牌子,上面就写: “林云与狗,永远不得入内!” 柳烟望着林云匆匆远去的背影,眉头微皱,目有所思。 直到身边小兰的几声提醒,她才回过神来。 “刘师傅,还愣着干嘛?你那准备的五块原石,难道我预付的几十万,不足以有资格开吗?” 明明柳烟的声线是慵懒没啥起伏的,刘富却在这一个炎热的七月里,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我,我马上就开,柳总你放心好了,我的货跟他的货全是一个老坑种里面,肯定只好不差。” 他怀抱五块原石,酿酿跄跄来到解石机旁。 玛德!差点就被那臭小子咋咋呼呼影响了心态,林云一定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自己的原石绝没有他说的那么不堪! 给心里打了一个镇定剂,刘富开始解石,但手依然止不住地颤抖。 本来该几秒就切开第一块原石的表面,硬是耗了一分钟才切开。 等看到第一层绿色,他松了口气,就说嘛。 可随着石皮慢慢剥落,绿色渐渐稀少,甚至越到底,变成了一片灰白的石头。 刘富笑容僵住:“垮,垮了?” 他不可置信,连忙接着开。 这次手里的动作快了很多。 相连切开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原石。 但它们都跟第一块原石如出一辙,全是垮到底的蠕种! 刘富顿时满头大汗,抬头看向柳烟:“柳总,这,这四块就是个意外,其实我根本没有把希望放在它们身上,最后一块,最后一块原石才会出好货!” 哪料柳烟脸色毫无波澜,双手交叉抵在下巴,食指轻敲手背,语气淡淡: “嗯……” 刘富喉结剧烈上下涌动,颤颤巍巍解最后一块原石。 期间,他闭上双眼。 听到石皮脱落的声音,才敢睁开眼睛。 眼前一幕,翡翠蟒上带花。 这是要出极品的现象! 不说别的,珍贵程度至少也能跟林云的那块玻璃种持平。 刘富心一乐,搞了半天原来只是虚惊一场。 可由于这块原石切的太深,因为惯性问题,蟒上带花的翡翠从中间缝隙往两边摊开,随即露出真容,实际布满网纹。 他呆愣原地,已经懵逼。 这五块原石的结果,咋会跟林云的言语一模一样? 见此情形,柳烟起身长伸懒腰,“哈欠~终于弄完了,挺好的,现在回去,下午还能睡个美容觉。” 反应过来的刘富,赶紧挽留,“柳总,意外!都是意外啊!” 看到柳烟不为所动,他声嘶力竭,脸上肥肉都在抖动: “求求你了,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下次一定不会再出现这样的差错!” 听此,柳烟踩着高跟鞋的脚一顿。 “刘师傅,你的能力如何,且暂时不提,但我这人啊,不喜欢跟人品差的人保持长期合作,所以,你值得找更好的生意伙伴……” 她来的有多快,走的就有多快,只留下一阵香风。 噼里啪啦—— 刘富回头一甩衣袖,将五块狗都不要的翡翠摔在地上,落得个碎裂。 “玛德!一个一个的都在猖狂得意什么?啊?不过是一个‘柳氏’快没落的女娃娃,你不愿意,有的是‘王氏’和‘苏氏’的人找上门来,还有一个恰巧捡了老子极品玻璃种的臭小子!特么的,给老子等着!” 店外,路边一辆黑色库里南旁。 柳烟斜靠车门,摘下墨镜,看向后视镜,双眸下是用粉底都掩盖不住的黑眼圈。 小兰双手接过。 “boss,那个死胖子在背后乱嚼舌根,要不要?” 说着,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你呀,国内不同于国外,你这喜欢乱来的性格,什么时候也得改改了。”柳烟笑着轻弹了一下小兰洁白额头,“所以,表面规则该遵守就要老老实实遵守,不过呢,暗地里你还是可以搜集一下他利用职权骚扰员工的证据,请进去喝一段时间茶,还是没问题的,明白了吗?” 小兰一脸平静地点了点头,然后拉开车门,手挡住柳烟进车内的头顶。 “对了,顺便调查一下那个叫林云的男人是什么来历,详细一点,小到几岁还在尿床,大到最近浏览器记录,记住,整个蓉城只要叫林云的男人,也一并查完。” “是!” 她可不信一个眼神清澈愚蠢,一看就是才毕业不久的大学生,看东西会那么通透伶俐。 看中一个原石还能说是运气,可接连看中两、三、四个甚至五和六个原石,还是运气? 倘若他有真材实料,这样不可多得的人才,能招纳过来,自然最好! 第5章 银行取钱 林云为了防止右眼发动血灵瞳时被人看出异样,顺便就在刘记古玩店相邻的一家眼镜店配了一副墨镜,打算时常佩戴。 然后他紧握一张柳烟给的价值五百万支票,匆忙赶到银行取钱。 谁知刚来到一列人数不算多的队伍后面排着,结果同样遇到后方来排队的前女友,陈曼。 此时此刻的她上身一件纯白露脐短袖,斜挎一个名牌小包包,下身一件超短浅蓝牛仔裤,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的。 林云只看了一眼,迅速收回视线,直皱眉头。 陈曼也是一眼注意到排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很是熟悉。 就在越看越熟悉时,她竟鬼使神差地来到男人面前,一手摘下他脸上的墨镜。 “林,林云?是你吗?” 林云夺回墨镜,冷笑一声:“咋了?看到我好端端出现在你面前,你好像很失望啊?” “啊哈哈……咋可能嘛,看到你受伤那么严重,我本想给你叫了救护车来着。” 陈曼愣了一愣,捂嘴一笑,“哎呀,先不说这个了,你呢?也是来银行取钱的吗?可是我再了解不过你身上的情况了,还是说……你不会是来银行抢钱的吧?哎呦,瞧你脸都黑了下来,我这不是开开玩笑,活跃活跃气氛嘛。” “麻烦你要排队就好好排,别插队。” 林云身心下意识厌恶,推开近距离的陈曼。 毕竟刚才医院又来电话催促缴费了,现在可没空搭理这个狗女人。 可是他推的力度明明很轻,这个陈曼却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随后她一手抱紧胸前的名牌小包包,一手抹眼帘,一滴滴泪珠喷涌而出。 “救命呀!来人啊!这男人是个小偷,他偷盗我钱不成,还要强抢,我一反抗,他就对我动手动脚……” 闻言,银行门口的两个高大健壮保安,迅速拔出腰间的电棍,打开高压电流冲进来,紧紧围住林云。 “别动,双手举起,地上趴好!”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了?” 而银行里的其他人,早已避得远远,唏嘘不已: “乖乖嘞,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兴抢银行这一套。” “就是说啦,这家天府银行是整个蓉城最大的几家银行之一,那个摔倒在地上的漂亮小姐姐,一身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有钱人,反之,这个男人虽容貌俊俏,但是大热天浑身捂的严严实实,还戴个墨镜,一看就鬼鬼祟祟,根本不像是来办理业务的人,说不定他早有预谋,从而进来的第一眼就盯上了她。” “好可怕啊,你们说他在场会不会有团伙还藏着枪?要不我们趁场面混乱跑吧,否则等下想逃都逃不掉。” 这时,一个高胖、脸上麻子点点的女人,上前摇头: “唉!你们有所不知,其实我刚才就排在这对男女前面,听两人的交谈声,关系还挺不错,女人一直在对男人嘘寒问暖,男人反而总摆着一副臭脸,他不领情的同时,还重重推了一把女人,我感觉要是保安来得不及时,这男人就要对那女人大动拳脚了。 气抖冷!集美们,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啊!” 众人频频点头,原来如此! 林云环视一周,嘴一张一合,不知该说些什么,无奈掏出支票自证清白。 “那个,你们真的误会了,我确实是来取钱的,当然,这个女人也是自己没站稳才摔倒……”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个站出来的胡子拉碴眼镜男厉声打断: “哼!你说谎!我的眼睛就是尺,分明看到你欲图谋不轨,美女英勇反抗!” 说罢,还不忘扶起地上依旧掩面哭泣的陈曼,“美,美女,你没事吧?” 陈曼擤了擤琼鼻,强颜欢笑:“我没事了哦,谢谢嗷小哥哥,你刚才的举动在我眼里,看起来很是帅气呢。” “哈……哈哈……哈哈哈……”他挠头,傻笑得合不拢嘴。 张三和李四虽然才干保安没多久,但也不是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两人并没有跟着其他人情绪应激,而是有条不理维持好现场秩序。 李四对林云来了个全身检查,发现只有一台手机和钱包里杂七杂八,亦空空如也。 他对张三点了点头。 张三立即戴好手套和口罩,接过林云手上的支票。 “你不会在这张支票上涂抹迷药或者毒药之类的有害物质吧?” 林云眼角一颤,“讲真的,我没有做这种事的任何动机。” 几眼支票下去,张三眉头都未松下过。 “兄弟,不是我说你,你造假吗,也得找个不大不小的商业嘛,结果你还整个蓉城珠宝集团三大之一市值数百亿,柳氏柳韵琳琅的支票,还写个五百万,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傻子?不过你先别急,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好留着等会儿执法部门的人来,慢慢对他们说。” 他掏出手机,刚要拨通某个特殊号码,一声大喊传来。 “等等!发生什么事了?哎,麻烦大家让一让,我来处理。” 一个大肚腩、地中海的中年男人,挤出人群气喘吁吁。 正是天府银行的大堂经理。 他本在里侧上厕所,奈何外面动静越闹越大,随便擦了几下屁股跑出来。 张三和李四简单说明了一下来龙去脉。 听此,大堂经理赶紧去关心受害人。 “啊哈哈,陈小姐,你又来存钱了,刘先生今天咋没跟你一起来?” “他有很多生意要谈,很忙的耶,只是,我希望赵经理这次的处理结果,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陈曼一笑,拉下衣领,显露出山峦中间夹着的一张金卡。 “啊哈哈,好说,好说……” 赵经理眼睛都盯直了,随即正色清了清嗓子来到林云面前。 “林云是吧?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信服的证据,我可是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林云笑了笑:“喏,让人信服的证据在他身上呢。” 张三连忙上前,“陈经理,就是这张支票,明眼人看,一眼假。” 陈经理不解接过。 “是吗?我看看。” 但他仅仅看了一眼支票上十分瞩目的“柳玥琳琅”logo,便直打哆嗦。 第6章 没医德的畜生 赵经理死死盯着支票上十分瞩目的“柳韵琳琅”logo。 不可能会认错,这就是柳氏珠宝集团的专属支票! 要是认错,他这个大堂经理的位置可以不用混了。 毕竟柳烟大小姐经常来天府银行办理各种业务,每次都是赵经理亲自接待,她当属元老级客户。 回过神来,他说话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林云先生,不是不是,尊贵的林云先生,请问你这张支票的来历为何?” 林云耸了耸肩,有些想笑:“还用说么?肯定是我跟柳总交易而来的啊。” “嘶呼!” 赵经理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拍了拍手,扯着嗓子大喊,“抱歉浪费大家时间了,其实这是个乌龙嗷!大家该干嘛就干嘛去吧,要是业务上有什么不懂的问题,无论大小,随时可以来问我。” “什么嘛,搞了半天原来是赵经理熟人啊,本来还说看个好戏的,算喽,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其余人叽叽咕咕,一哄而散。 张三和李四一脸懵逼: “赵经理,咋突然变性了?你平时可是很少这样的。” “难道这支票是真的?不应该啊。” 赵经理找到报纸,卷成棍状,对两人脑袋一人来了一下。 “你们闭嘴吧,才来多久啊,能分辨的清什么东西假,什么东西真吗?上面招你们来,是保护天府银行顾客的安危,而不是像条狗一样守在门口逮住谁就乱咬,还有你俩的电棍不关,是打算电死我啊?” 张三和李四规规矩矩站着,小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们知道,李经理态度转变之大完全是因为眼前这个叫林云的男人,而能被赵经理好生对待的人物,非富即贵! 因此两人急忙收好电棍,低头弯腰: “尊贵的林云先生,是我们有眼无珠,实在对不起!” 见此,林云摆手没事,毕竟这两人也是因职责办事,只不过敬业过了头。 “两张卡,这张支票我取六十万到第一张卡,剩余钱全存进第二张卡,麻烦快一点,我有急事。” “好的,好的,尊贵的林云先生,室,我亲自来给你办理。” 而陈曼望着赵经理恭恭敬敬跟着林云渐行渐远的背影,牙齿下意识咬向大拇指,甚至刚刚新做的美甲咬断了都不知。 到底什么情况?林云不过一个小小实习鉴宝师,啥时候还搭上了“柳氏”这条线? …… 林云看着手里的两张银行卡,一刻未停歇,打车来到父母所在的医院。 然而就在他提着满满当当的水果零食来到病房外,刚要敲门,就听见房间里乱哄哄的嘈杂声。 “医生,您行行好!别拖拽我丈夫,他身体根本经不起折腾,我知道一直拖欠手术费是我们不对,可我儿子马上就到,他一定能解决的!您就看在我这把老骨头的份上,缓一缓,好不好?” “一家子的穷鬼,还你儿子马上就到并解决?我刚才已经给他打了电话,你猜他怎么说的?他说没钱!不管你们了!” 听到这里,林云怒火腾地从脚底板涌上天灵盖。 他迅速放下双手不空的东西,推开门。 映入眼帘。 本该躺在病床上的瘦弱父亲,此时却摔在地上昏迷不醒。 母亲黄头盔下的额头沁满汗水,显然也是刚到医院不久。 此刻的她跪在地上,双手拉着一名身穿白大褂、一脸不耐烦的矮胖男人裤脚,作势就要磕头。 “妈!别磕!” 林云连忙上前扶起母亲,然后再把父亲抱上病床,用白色被套盖好胸口。 杨冬梅见到是自己的儿子来了,情绪再也压制不住,头埋进他怀里就嚎啕大哭: “儿啊,是妈和你爸不好,连累了你……” 声音听得林云很是心疼,感觉心都快要破碎不堪。 他反手抱住母亲,轻轻拍了拍她背。 “妈,没事了,没事了,儿在……” 矮胖男人理了理衣领,接着俯身拍打裤脚。 “咦,不愧是乡坝头来的婆娘,真是有够脏的,这回家还能洗掉吗?” 林云眼眶泛红,咬牙冷声: “你在说谁脏呢?” 矮胖男人圆眼一瞪:“在场就几个人,谁承认就是谁,再说,穷人家的孩子也是穷人,我还以为你没脸管你爹妈,跑路了呢。” “只有人心脏的人,想啥都是脏!” 林云拳头攥紧,已然忍无可忍,上去就是一拳。 矮胖男人反应不及,被其干翻在地。 他脸上顿时青一块,紫一块。 “来人,有人打医生啦!简直天理不容!” “你这种没医德的人,还配当医生?畜牲都不如!” 矮胖男人反抗不能。 林云拳头丝毫未停。 杨冬梅见状,赶紧上前抱住他腰,使劲往后拉,“小云快停手,你再打他下去,就会出人命了。” 可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妇道人家,哪里有已经上头的年轻男人力气大啊。 “住手!” 就在这时,只见一名同样身穿白大褂的高瘦男人,快步两人中间制止,“在医院病房里,医生和病人家属扭打在一起,成何体统?” 被他扶住的矮胖男人看见来人,脸一喜:“哥,你来了可要为我主持公道……” 高瘦男人皱眉打断:“我说了在工作时间要叫我什么?” 矮胖男人支支吾吾:“李,李主任……” 李主任深呼吸一口气,对林云和杨冬梅赔了一个笑脸,“啊哈哈,病人家属实在抱歉,我单独说教一下他。” 随即他一把将矮胖男人拉到外面,并轻关房门。 矮胖男人感觉脸痒痒的,用白衣袖擦拭,一下变了色,甚至浸透而出。 “靠,竟然还给我挂了彩,老子现在不找他算账,誓不为人。” “你踏马还嫌事给我闹得不够大是吧?” 李主任眼疾手快拉住又要冲进病房的矮胖男人,“你知不知道这次我为了拉你进来跟我一起共事,费了多大劲?啊?结果呢?你才升上来一周,就给我搞了一件屁事出来,我告诉你,要是传到院长耳里,你还是乖乖回到乡里头种田去吧,到时候你也别指望我能保你啥了。” 矮胖男人当即一个激灵,“可,可是,不是你让我这么做的吗?” 李主任面无表情,“我只是让你口头逼促,谁让你动手动脚了?还是说已经煮熟到嘴边的鸭子,你弄走了,能再给我找一只回来?所以,等会儿进去,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你,明白了?” 矮胖男人猛地咽了一下口水,点点头: “我,我明白了。” 第7章 心房旁的一厘米肿瘤 “啊哈哈,我先前情绪激动了,真的太不好意思。” 李主任拍了拍矮胖男人的肩膀。 “你见过谁家道歉,是你这样没诚意的?” 听此,矮胖男人身上左摸右摸,掏出一个干扁的大红色烟盒,“那,抽烟?” 李主任眉毛一颤,“不是,抽烟也要分场合啊,你看这里能抽吗?” “呃,那我去买水总行了吧。” 说罢,矮胖男人风风火火出门。 见林云未言,杨冬梅手肘轻顶,可他依然不为所动。 “不要紧呐,我家小云也是容易情绪过激,况且临近手术迟迟没缴够费用,本就是我们有错在先。” 杨冬梅想着林云刚才说,向大学时的一个朋友借了钱,爸的手术费不用担心了。 反而她此刻最担心的是自家孩子从早忙到现在,肯定错过了午饭,看这个时间外面馆子还有营业的没,最好可以打包一顿热腾腾的饭菜,因此,也匆匆出门。 顿时,病房内只剩下林云和他躺在床上沉沉睡去的父亲林柏寒,以及此次的心脏手术主治医生李主任。 一分一秒过去。 李主任最先微笑开口:“林先生,让你见笑了,那人是我手下的一个学员,他这人就是这样,做任何事都是脑袋一根筋,不懂的灵活变通。” 闻言,林云仰头回想争斗中,无意瞥见矮胖男人胸前挂着的一枚医牌。 “是吗?难道都副主任了,还会不懂事?” 李主任当即脸色一僵,连忙打着哈哈,手指病床上的林柏寒。 “先不管这些无关紧要之事,当下最重要的是你父亲身体情况,当然我给你说那么多,你可能不太懂,总而言简一句话。” “万事俱备,只欠手术。” “但是呢……” 他食指和拇指放一起搓了搓。 “这里面刚好够,我马上会去缴。” 林云钱包拿出一张银行卡。 随即他视线稳稳落在父亲心口处,隐藏在墨镜下的右眼一睁,瞳孔从微红直至通红,才一闭。 李主任重重拍了拍自己胸膛,“那就没有丝毫问题了,请你们完全放下心来。” 林云看向李主任,“我说,李主任,你给我父亲诊断的是什么病?” 李主任一愣。 “遗传性心脏病啊,因为是突发意外,所以必须得进行手术治疗。” “除此之外呢?” “啥?除此之外没问题了,毕竟提前对他全身仔细检查过。” 林云双眸微眯:“我有说我额外缴的全身检查费没作用吗?” 李主任后退一步,差点踩滑。 “林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能听不太懂。” “我的意思是,你们给我父亲全身检查的时候,会不会遗漏掉了某个位置,比如最重要的心房旁,然后有一个一厘米的小肿瘤?” 林云双手环臂,食指轻敲。 李主任额角沁起汗液,滑落下巴,无声滴落。 “你凭什么会这么认为?” “我凭眼睛。” 李主任愣了一愣,忽然笑出声:“哈哈哈,我耳朵没有听错吧?你说你用眼睛看,然后看出了你父亲心房旁有一个一厘米的小肿瘤。” ”你能顶天看到你父亲皮肤上有多少根汗毛都不错了。” “我内行人跟你外行人,隔行如隔山,多说无益,你自己拿去看吧,看有没有你凭空看到的东西。” 他出去很快回来,手上拿着一叠叠检查单。 林云接过查看,眉头越皱越深。 上面确实除了遗传性心脏病之外,啥也没有。 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泰然自若的李主任。 放下道: “李主任,我作为病人的家属有权利怀疑,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建议你再检查一遍我父亲心房旁的位置到底有没有类似一厘米的小东西。” 李主任眉宇间闪过一根黑线。 “林先生,我作为医生,长年累月,很了解你们作为病人家属的心情之急。 ”首先,你可以怀疑我的能力不信,但是不能怀疑我们医院的设备不行,要知道,我们医院的设备,目前已经算是比较先进的那一类了,其次我和其他医生早就认真规划好了病人心脏手术的流程,你这样的做法无异于捣乱。” “所以,我也有权利拒绝你的建议!” 话语如炮弹一番接着一番轰炸,正当林云刚要回应时。 房门传来三声轻敲,紧接着打开。 进来者,是一个两边鬓角发白,戴着白框眼镜的中年男人,他走路带风,掀起了白t衣角。 李主任看见来人,连忙大步上前。 “唐院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每周我都会不定期巡查一遍医院,难道我还得给你汇报我到来的准确时间?” “嘿嘿嘿,不敢不敢。” “别给我嘻嘻哈哈的,刚才走廊护士已经给我说了你这病房前后经过。” 李主任慌忙摆手,“唐,唐院长,这件事是我们做的不对,但我们已经道过歉了。” “否则你以为我现在会给你一副好脸色说话?” 唐院长板着脸,“这病人我了解,只是你怎还没跟病人家属沟通好?” 李主任摸了摸鼻子。 “是存在着一点儿问题……” “什么问题?我看看。” 唐院长拿起床柜伤的检查单,一边翻看,一边上下打量林云,“你就是病人的儿子,林云吧?嗯,遗传性心脏病……” 他转头看向李主任:“这些不是早就查明了吗?” “不是这个,是他对我们检查病人的报告单有异议,说病人心房旁有一个一厘米的小肿瘤,而且他只是用眼睛看,就得出了这个结论,唐院长,你说咋可能……” 李主任话未说完,唐院长又回头看向林云。 “同行?” “不是。”林云说。 “小伙子,你不管是在手机上,还是在什么地方学了点皮毛就开始装专家,然后来到我眼前显摆,显然行不通。” “我知道,但你也是有父亲的人,应当明白我此刻的心情,我只是不想有后顾之忧罢了。” 唐院长一顿。 “行,我懂了,可是你最好清楚,我家医院虽说不是蓉城最好,但也是能排上名次,特别是心脏科方面,而你这种等同于砸我家招牌的行为,后果的严重,你能承受住吗?” 第8章 龙纹青铜宝剑 “一人做事一人当,反之,倘若检查出我爸心房旁真有一个一厘米的肿瘤,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林云鼻梁上的墨镜透出凛冽寒光。 李主任挺胸抬头,噗嗤一声:“哼!你这人挺搞笑,真以为业余能挑战专业?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唐院长,别理他,这人纯粹就是网上冲浪冲傻了,还没有从自以为的大师人格中脱离而出。” 唐院长掏出手机,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很快就有几个女护士推着平车来,手脚利索将林柏寒放了上去。 见此情形,李主任大步挡住出去的门口。 “唐院长,你干嘛要听他一个啥也不懂的门外汉啊?” “小李,据我所知,你们对病人的手术规划时间是在晚上,距离现在还久,只是一个检查而已,不好打乱你们的计划。” “可,可是……” 唐院长眉毛一拧:“你到底在犹豫或者说,你并不相信自己的能力?” “没,没有……” 李主任狂吞口水,姗姗让开。 十分钟缓慢过去。 一名女护士快步跑来,气未歇一口。 “不,不好了,唐院长!刚才送去检查的那位病人,心房旁边一处隐蔽位置有一个一厘米的肿瘤,事态紧急,必须要提前进行手术治疗!” “什么?” 唐院长向上一推眼镜,瞳孔睁得很大。 他脑海中早蹦出过一万个想法,比如这年轻人碰巧说中了有小肿瘤,但不在心房旁,或者确实在心房旁,但不是小肿瘤。 可从未想过他一眼准确无误! 林云当即接过手术单,行云流水签了自己名字。 女护士又心急如焚跑了回去。 李主任早已神不知鬼不觉来到走廊尽头。 唐院长眼角余光瞥见,大声呵斥: “站住!你要到哪里去?” 李主任刚要迈出去的右脚,不动神色收了回来,随即浑身颤抖,大气不敢喘一下。 “我这不是马上要进行手术了嘛,得赶紧回去准备啊。” “你不用去了,动刀的医生我另有其人,你今天没事就回去休息吧。”唐院长语气停顿,“对了,带着你弟一起。” 李主任唰的一下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对不起,唐院长!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唐院长摇摇头,叹气:“你不是错了,你是怕了。” 李主任连连爬在唐院长脚下,扯着裤脚。 “不要啊!我真的错了!” 唐院长上提白框眼镜,镜片在灯光下反着光。 “怎样?是我话说的不够明白?还是我的话没有资格?” 李主任肢体僵硬起身,近一看,泪流满面,“那么,唐院长,我就先不打扰你忙了。” 随后他转身向前走着,期间勾背低头,还硬生生撞了白色墙壁一下。 唐院长双手使劲揉动太阳穴,迟迟回头看向一言未发的林云。 “唉呀,这到底算个什么事啊?赔礼应该够格了吧?” “我跟两兄弟父亲是从小到大的至亲好友,可惜他癌症走得早,妻子也随之改嫁,从而留下两个没人管的孩子,我看其可怜,便动用私心一前一后收了过来,当作亲生孩子一样看待,平时两人小打小闹,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去触碰人命关天一事!我……” “我刚才已经给执法部门打了电话……这次我也不管了。” 说着说着,他突然两眼一黑,眼看就要倒在地上,一直在旁边的林云,随手扶住。 “你怎么回事?” “嘶……没什么,可能是这几天晚上没睡好的原因。” 闻言,林云紧盯唐院长浑身上下,墨镜下的右眼,血红色纹路弥漫瞳孔。 竟意外发现唐院长身体内,从脚到脑,有好几团不规则黑雾。 “你最近身体不舒服,是不是一直没有找到根本原因?”林云声音不自觉压低。 唐院长却张大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几天他确实如此,晚上翻来覆去根本没有睡意,一到白天困得跟狗一样,而且只要一睡着就会噩梦连连,怎么恐怖怎么来。 开了不知多少副药,不管内服还外服,丝毫未有作用。 甚至倒霉透顶,喝水塞牙,吃饭噎着,今天路过一个小区,楼上夫妻争吵,丢下来的花瓶还差点儿砸到。 林云靠墙,微微仰头: “会不会是外物所致?” 唐院长一愣,连忙带着林云来到顶层私人办公室。 “前几天我生日,一个发小送了一个古玩给我,正是从那时开始,我慢慢浑身不适。” “但我从未往那个方面想过,但经过你这么一提醒,我感觉大概就是它造成的。” “我爸是古玩界的专家,家里放不下的都放在我这里,可能有点儿乱,你别介意哈。” 林云点了点头,从进门那一刻。 陶瓷、书画、玉器、金属、杂项……各类古董应有尽有,几乎摆满了整个五十平米的房间。 但很快,他的视线就被正中墙壁上悬挂着的一柄剑,牢牢固定,无法移开一分一毫。 “此剑乃是龙纹青铜宝剑。” “来自战国时期,又名青铜错金银龙纹长剑,通身布满金银纹饰,剑身脊长与两刃平行,至锋处尖削,厚格呈倒凹字形,圆茎,整体纹饰保存完好,铭文清晰有力,是龙纹青铜宝剑中的精品。” “佩戴之人,不是达官,便是贵人,适用于重要礼仪场合,如朝会、祭祀等,据说,它拥有‘斩邪除妖’的能力。” 唐院长拍了拍手。 “哈哈哈,居然连这个都知道,小伙子果然厉害啊!” 林云微微一笑: “呵呵呵,我只不过是个才被辞职不久的古玩鉴宝师罢了。” 唐院长微微一顿,“这样啊,怪不得能了解如此深厚。” 林云环视一圈,最终又定格回来,看来就是它了。 “对,这把龙纹青铜宝剑就是前几天我过生日时,发小送给我的礼物。” 唐院长大步上前取下。 林云接过摩挲,忽然间,右手不受控制似的摘下墨镜。 第9章 血灵瞳的变化 只有林云才能看到的一股股黑气伴随凄惨嘶吼,如地狱无数亡魂,从龙纹青铜宝剑升腾至空中。 一刹那,转化成一缕血红色灵气,涌入他右眼的血灵瞳。 浑身开始发烫,紧接着每一根血管爆炸似的。 渐渐的,暖洋洋。 嘶呼—— 林云眉宇间松下,暗自长舒一口气。 要说提升之处。 倘若之前右眼发动血灵瞳,十秒过后,血液浸透、灼烧难忍。 那么现在,二十秒才会血液浸透、灼烧难忍。 简而言之,增长时间。 他甩了甩头,抬起。 等等!! 视线内的物品,依次鉴定: “清代官窑残片,产自当代,赝品,价值两百元。” “明代黄花梨圈椅,保存完整,老物件,价值五百万。” 甚至连人物都有信息: “唐德海,四十五岁,蓉城心脏科医院院长,体内邪气已散。” 突然而来的巨大惊喜,填满林云大脑。 他实在没想到这血灵瞳竟然还能升级! 能力增加了一个鉴定,而且并不会覆盖原来的透视。 两者同时存在。 看样子,它为何这样?不用多说,肯定也是刚才吸收了龙纹青铜宝剑邪气而至。 那专门去找这种,岂不是…… 可谈何容易? 这次只不过碰巧罢了。 但只要知道了,当下走一步看一步准没错。 而一旁倒地的唐德海,一手撑地,一手揉动脑袋站起。 他不知自己为何,从林云方才手触摸到龙纹青铜宝剑时,便意识一沉,昏迷过去。 “唐院长,你现在感觉如何?”林云出声问道。 唐德海如梦初醒,双手捏紧又松开,感觉肩膀卸下了千斤扁担。 特别是打开了窗户,阳光照进,全身上下说不清道不明的舒畅。 他眉头紧皱: “确实比之前好多了,这是为何?” 林云手握龙纹青铜宝剑展示,随即一一解释: “这柄剑,虽以阳气重而闻名,但却因为埋藏底下至少上千年,长时间阴气沾染,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浓重成了邪气。” “而你最近的不适,的确因它造成。” “我呢,之前本就从事鉴宝行业,因为对这方面有所见解,所以使用了点小手段,已将其去除。” 听此,唐德海来回踱步,沉思片刻,随后眉头松下: “原来如此。” “说实话,虽然我太懂古玩,但也听过类似的鬼神之说,特别是我爸时不时提及过此事,以前我一直不信,可现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发生,以及你这么一说,我,真不得不信。” “林先生,真心感谢,你父亲术后的状况,我会随时着重观察。” “行,既然你没啥事了,那此处我不多驻足。” 林云点了点头,把龙纹青铜宝剑放在办公桌上,转身迈出一步,却被唐德海伸手拦住。 “等一等,林先生,这把剑,你有能解决的办法,就拿去吧,我肯定不敢再留下它了,毕竟最近身上的发生,自己一辈子也不想再体会到第二次。” 林云当即一怔。 唐院长有后顾之忧是对的。 龙纹青铜古剑虽价值不可估量,但却沾染了数千年的邪气。 什么概念? 整整数千年的邪气啊! 再怎么说,也不可能被血灵瞳一下吸收掉。 命比钱重。 可林云不同,这柄剑在他心中根本没有所谓的生命威胁。 现如今,要想完全镇压掉它的邪气,唯二处理方法。 其一,五帝钱。 其二,风水布局。 再三思索,林云双手接过唐德海已经装入剑匣的龙纹青铜宝剑,挎背。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唐德海凝望林云逐渐远去的背影。 他不仅能一眼看到自己父亲心房旁的小肿瘤,还能几眼看穿非比寻常之事。 年纪轻轻,前途不可估量啊。 …… 林云背着剑匣来到父亲手术室门外,母亲也打着饭菜回来了。 他打开一看,是自己最爱吃的红烧肉,紧接着大口送嘴。 “傻孩子,慢点吃,别噎着了。” “嗯……咕嘟……” 林云接过杨冬梅的矿泉水,就着饭吃。 杨冬梅看着自家孩子狼吐虎咽,一脸欣慰,随即视线注意到他脖子上空荡荡的。她眉毛上抬: “小云,你玉瞳呢?咋不带着?” 林云当即一愣,然后几口扒搭完饭菜,空盒子丢入垃圾桶,裤兜掏纸,擦了擦嘴。 “那个啊,我着急出门,就忘在家里了。” “千万别搞丢了,那东西对你很重要,下一次一定要好好随身携带,明白了吗?” “哦……” 林云眉头思索。 从小到大,父母向来要求他将玉瞳戴在身上,非要事不能摘,期间自己问过为何,可他们每次都打着哈哈,一笑而过。 要是普通,只是有其它特别的纪念意义,没什么。 可血灵瞳却是由此而来,那就证明了它定不普通。 想此,林云连忙摆正身形,询问: “妈,我想问问,那玉瞳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你这孩子,咋又问这话了,叫你戴,就好好戴好,难道我们做父母的还会整你不成?” 杨冬梅看着林云一脸认真的表情,语气一顿,摇了摇头,叹气道:“唉,你也长大了,能自给自足,我们就算再瞒,你迟早有一天也会得知,但你想听实情吗?” 林云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行,听好,其实你不是我们的亲生孩子。” 杨冬梅这话,林云如遭当头一棒,整个呆愣。 她撇过头去,接着说: “你应该知道,我和你爸是因病没了生育能力,早就这样。” “那时我和你爸正年轻,发生在一天暴雨夜晚,我们晚上躺下歇息不久,敲门声便急促传来,不是要事就是报丧,我和你爸赶紧穿好衣服去打开大门,谁知,周围看去,门口只有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脖子还戴着一枚玉瞳,那就是现在长大的你。” “所以,我和你爸才叫你从始至终保管好玉瞳,毕竟它是你找到亲生父母的唯一线索。” 说到最后,杨冬梅眼眶泛红,开始哽咽。 反应过来的林云,恍然大悟,然后双手立即扶着母亲微微颤抖的肩膀。 “妈,你不要胡思乱想,即便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孩子,但在我眼里,你们一向是我的亲生父母。” “小云,我没有胡思乱想……嗯……” 这时,手术门顶的红灯熄灭,绿灯亮起。 第10章 元青花瓷器 手术室门打开,主刀医生走出。 “你们就是林柏寒病人的家属,杨冬梅夫人和林云先生对吧?” “对对对……” 杨冬梅焦急起身,林云亦是如此。 主刀医生摘下白手套,取下口罩,脸上浮现笑容: “没有辜负期望,手术圆满成功!” “术后住院慢慢的调养身体即可。” “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就能痊愈。” 闻言,杨东梅和林云心里同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十分感谢……” …… 林柏寒转移到病房。 他没醒,但呼吸要比之前平稳多了。 林云和杨冬梅唠嗑了一会儿。 他想着父亲,即便被唐院长安排了最好的护工照顾,可术后24小时内有概率发作的并发症,也得时刻提防。 今晚就在医院最近的旅馆住下。 这样只要丝毫情况发生,就能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 不知是不是血灵瞳使用过度的原因,林云竟然一觉睡到第二天,错过中午。 下午醒来,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他简单洗漱一番,随便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 外面买些东西。 一手提着水果,一手提着补品快步来到医院。 想到这个时间,父亲应该是醒来了。 不料刚要推开病房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林叔叔,不好意思,本来我昨天就想来看你的,但是有因为急事耽误,结果没来成。” “啊哈哈,没事,小曼,你有这份心便好。” “所以今天为了庆祝你手术大成功,我带了一个礼物来,看,当当,这是元代的元青花瓷器,还是老古董,好几十万呢,放在家里顺风又顺水。” “哎呦!使不得,使不得!你这份心意太贵重了,我万万不能收下。” “收下吧,虽然这元青花瓷器是好几十万,但其实是之前我在古玩店上班,老板送给我的,别人送我的拿来送你,我心里还过意不去呢。” “可即便你这样说,我还是……” 听此,林云一把推开房门。 “陈曼!你在我爸面前作什么妖呢?” 看见林云进来,陈曼一惊。 她是想错开时间来的,结果前脚刚没到一会儿,林云后脚就到。 林柏寒也是看见自己儿子林云来了,脸上笑容都多了些。 “哎呀,林云你来啦。” “嗯。” 林云把水果和林品放在床头柜,对着林柏寒点了点头。 陈曼急忙起身,捻起耳边发丝: “林,林云,我这不是想着林叔叔昨晚做完手术,今天来看望他,难道不行吗?” 林云嘴角一咧: “行,咋不行?但是我不欢迎你的到来,赶紧走吧。” “小云,你?” 林柏寒看着林云这番举动,也是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毕竟平时自家儿子对待这个叫作小曼的女孩,可是捧在手心里,含着嘴里都怕化了。 一幕幕看在眼里。 但他突然这样,这是为何? “爸,我待会儿给你解释。” 说罢,林云强拉陈曼离开病房。 “嗯哼,我疼,你别这样,好不好嘛?” 陈曼想挣脱开,可一个小女家家的,力气哪比得上一个年轻男人? 她还不忘回头对林柏寒说:“那个,林叔叔,我下次有空了再来看你。” 哗啦—— 林云把陈曼带来的礼品和水果,一一丢回。 他随即脸色一沉: “我告诉你陈曼,这次有我爸在场就算了,下次你倘若还敢出现在我眼前,我一定会特意为你破一次不打女人的例!” “……” 走廊路过的女护士,看了一眼坐地闷头的女人,又看了一眼站着发怒的男人,这样的场面她见多了。 不过是小两口为亲人生病费用一事争吵。 咔哒—— 林云拍了拍手,回到病房,一眼对上林柏寒百思不得其解的眼神。 “小云,你和小曼到底是咋回事,吵架了吗?要是因为一些大大小小的误会吵架,你们两个可别上头乱来啊,我和你妈是过来人,床头吵架床尾和,如家常便饭。” “不是。” 林云坐在床边,抽屉里找到一把水果刀,拿起一个苹果,一圈一圈的剥皮,“爸,你有所不知……” 他讲清楚了整个来龙去脉。 期间,林柏寒嘴巴大大张开,一直没合拢过,直到出现在嘴边剥完皮的苹果,他才回过神来。 “啊,你不这么一说,我还真没看出来,毕竟小曼平常贤惠又体贴……” “呵,可不是嘛,要不是这个,我也根本不会看出来。” 林云暗自自嘲,下意识轻摸右眼。 随即他话题一转: “好了爸,咱们不聊这个晦气事了,你呢?身体有哪里感觉不舒服的地方吗?哪怕一点儿。” “嘶呼……” 林柏寒肢体僵硬,缓慢地活动,说话有气无力,“这倒没有,只是感觉很累,全身使不出力气,但是刚才唐院长亲自来看过,说是手术伤了元气,乃是正常现象,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他强行坐着身子,“我想了想,既然这样,那不如我明天办理出院手续,回家躺也是休息。” 林云当即眉头一皱: “那怎么能行?你虽然手术成功,但是身体有创伤,家里有没有医院的设备,能随时立即治疗。” 林柏寒一愣,随后摇头道: “可是,我非常清楚,这次我能手术,肯定掏空了家底,后续我的住院费用,我们根本无力支撑。” 林云语气放缓: “爸,钱的事你放心好了,有个人请我鉴定古玩,雇主也是个大老板,她提前支付了我一段时间的工资,虽不多,但足够。” 听此,林柏寒瞳孔一颤,连忙撇过头去。 心里的欣慰,无法用言语表达。 这时,他才注意到床柜上放着的元青花瓷器,惊呼道: “老天爷呐!小曼带来的几十万老古董,她没有带走,这东西要是磕磕碰碰坏了,我们完全赔不起!” 林云循声看去,右眼一睁一闭,嘴角一咧: “产自当代的元青花瓷器,低劣的移花接木造假手段,说是几十万,实际价格也就几十元,出于古董摊贩的赠品。” …… 太阳很快落坡。 杨冬梅手提自家里做的饭菜来了。 林云快速吃完,跟父母打了招呼,离开医院。 他现在要去的地方。 那就是到了夜晚,才会热闹非凡的古玩一条街。 寻找能完全镇压龙纹青铜宝剑数千年邪气的五帝钱。 可林云刚到路边要招手打车,就被一辆黑色库里南挡住了去路。 他皱眉往右,车跟着往右,向左,车跟着向左。 第11章 那不是黑历史,是我的来时路! 林云眉头一皱: “眼睛是用来出气的吗?没看到我……” “没看到你什么?” 车窗缓缓落下,这女人的侧脸只要看过一遍,终生难忘。 林云当即一愣,随即嘴角上扬弧度,难以止住:“柳总,说过后会有期,但没想到我们如此有缘,才仅隔一天,又见面了。” “嗯,是挺有缘的,我看你样子,应该是要去最近的古玩街吧?恰好我也顺路,一起?” 柳烟双手抱臂,托起硕大资本,身子靠后,脑袋歪斜。 林云没有丝毫犹豫,打开后车门。 难道还怕一个女人对自己图谋不轨不成? 可真等他上了车,开始后悔万分。 左边一个黑衣男,右边也是一个黑衣男。 他们的臂膀肌肉都快抵得上一个人脑袋那么大了。 两人顿时上下其手。 “实在没看出来啊,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平常你是在哪家健身房锻炼?要是私下有空,咱两可以一起。” “哟,面容耐看,皮肤白嫩有弹性,用的什么护肤品?咱两可以互相推荐使用哦,对了,你是圈还是一?” “啊哈哈,我没有去过健身房,平时在家瞎练,至于皮肤,是天生……” 林云笑着躲开,仔细一看,手臂上冒起了鸡皮疙瘩。 他被困于中间,实在强人所难,又左右为难,想伸手去打开车门,却发现早已被主驾驶的短发黑衣女小兰给牢牢锁住。 车子也掉了个头,正迟缓向前行驶。 副驾驶的柳烟,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翻着纸张。 “姓名林云、性别是男、蓉城人士、年龄二三。” “因为小时候很害怕上学,所以跳过了幼儿园阶段,可直到小学还在频繁尿床。” “上了初中,青春叛逆期,跟着校内不良女抽烟烫染样样精通,有天被父母发现,一顿混合双打,回到正路。” “升上高中,荷尔蒙分泌,总是在同桌女孩面前,来一套胯下运球,空气投篮,到垃圾桶……” 说到这,她手指在第二张白纸黑字滑过又停顿。 车辆亦跟着一停。 小兰和两黑衣肌肉男下车对柳烟弯了一腰,撑开透明雨伞,雨滴砸在上面啪嗒啪嗒作响。 咔嚓—— 车门关闭。 柳烟脱下黑色高跟,黑丝滑入白色帆布,垫了一下。 跨腿坐上主驾驶,双手靠在方向盘,小指轻敲。 她抬头看向车内后视镜,后座的林云瞳孔涣散。 “到头来,做的最大胆一件事,也只不过是在她毕业快要出国留学时,在她花名册,只有第一页的空白,留下名字和一朵鲜艳的红玫瑰。” “考上大学,说改变人生,结果四年时间一边打go,一边喝着三块五大瓶饮料,有时故意去上校花所在的一堂课,见面却一声吱不出,然后在一旁说,其实她刚才在我脑海里老惨了,奈何学的考古专业,出来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好在结识一位叫陈曼的女人,本以为会幸福美满,没想到是噩梦开始。” “还有手机最近经常浏览网址……” “停停停!” 回过神的林云,急忙出声,“你你你,调查我?还有那不是黑历史,是我的来时路!” 柳烟嘴含发绳,不紧不慢地束起三千青丝,扎起高马尾,甩动两下。 “不是调查,是想认识,更何况我对你的这些事没有丝毫兴趣,我只是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一天之间变化如此之大?当然,每个人都有深藏心底的秘密,我有权问,你也有权不作回答。” 嘶呼—— 林云心里一惊,这柳烟不愧是做商人的,头脑不是一般人能及。 “那你……” “不是说了吗?我也要去古玩街,跟你顺路,顺便我看你看翡翠有一好眼,我就想着你能帮我看一个翡翠。” 林云头朝前,眉一皱,“我,没听错吧?你先搞一出不礼貌行为,然后请我帮忙?” 柳烟点了点头。 见此,林云双手抱臂,靠在背椅,抬头星空顶,“那你找错人了,我这人不是宰相,肚子里也不能撑船。” 柳烟歪头,高马尾跟着一斜。 “你不是很喜欢女人吗?事成之后我给你摸腿。” 林云控制自己视线,不向她身下看去,手一拉,打开车门,“人心中的偏见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一旦落下便难以撼动。” “事成之后给你钱也不行吗?要是你表现好,价格还能再加。” 不知何时,林云已经坐上了副驾驶,安全带还系反了。 “那咱们赶紧出发吧,速战速决。” “贪心……” 大雨,一辆黑色库里南迈入高架桥,路灯将尾灯逐渐拉远。 不一会儿,车子停在一家名为珍玩阁的门口。 柳烟走在前面,林云跟了上去。 他记得,这家店是这条古玩街有名的翡翠店。 以前来过好几回,不过每次来都是被里面的翡翠价格给劝退。 这时,一个虽身形佝偻,但目光炯炯有神的老人家,笑脸上前迎接。 他就是珍玩阁的老板,众人都叫他孙老。 “哎呀,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柳小姐难得光临本家小店,实乃我莫大荣幸。” 柳烟伸手介绍身后的林云。 “孙老,这次我还带了其他人一起,他叫林云,不介意吧?” “柳小姐带来的人,我能有啥好介意的?而且来的人多,店子才能蓬荜生辉,林云是吧?我叫你小林行吗?” “我对称呼没有避讳。” 孙老笑着和林云握手即分。 匆匆带路。 古香古色的布局,榫卯相接的木梯。 走在最后面的林云,视线不知该往哪放。 要么映入眼帘的黑丝大长腿。 要么侧头看去的一楼和二楼几万到几十万不等的翡翠。 而三楼的翡翠,全是上百万的好货。 放眼望去,十个柜台,翡翠不是高冰种,就是玻璃种。 孙老拿出其中一个柜台的翡翠,笑容满面: “柳小姐,这就是我之前给你说的那个,紫罗兰的玻璃种翡翠项链,怎么样?漂亮吧?而且它在我店里价格也实惠,不多不少刚好六百六十六万,但放在其它店,至少也得一千万起步。” 柳烟接过,迎着灯光,闪闪发亮。 “嗯,确实漂亮,价格也的确低于市场价。” 林云当即右眼一睁,透视过去。 第12章 紫罗兰翡翠项链 紫色本就有韵味,加上又是玻璃种的翡翠而制,这项链漂亮程度,肯定毋庸置疑。 “小林,你觉得呢?如何?” 孙老笑意连连,又问柳烟一旁的林云。 他收回视线,点了点头,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一时半会说不出来。 索性将血灵瞳的透视,转换成鉴定,一眼望去。 “酸洗贴伪翡翠,价值六万六千元……” !!!! 林云一惊。 他着实没看出来,这竟然是造假的。 造假手段还是翡翠最常用之一的阴阳脸。 本来换成外行人也能一眼看出的阴阳脸,其一颜色对比明显。 不仅没有,相反颜色过渡非常自然。 只能说明造假这个的人,手法精巧高超。 类似于,比起练一万种拳法,将一种拳法练一万遍更好。 简直难以想象。 “孙老,我感觉这串项链,可能有一点点的问题……” 林云语气委婉。 毕竟对于这种有名气的老店,你说他卖的东西是假货,无疑是在他脸上蹦迪。 给他弄出个坏名声,搞不好他还会被同行打压,使其难以生存。 孙老笑脸一僵: “小林,此话何讲?” “对了,有放大镜吗?” “来。” 柳烟拿出放大镜给林云。 他照在翡翠上面。 “孙老,你仔细看看哈,这紫罗兰项链上面的玻璃种颗粒,你难道没有发现左边和右边,有一丢丢的不均匀吗?” 孙老颤颤巍巍,戴上老花镜,“真是奇怪,我没有看到啊,你是不是眼花了?而且就算有,也是一种装饰设计,你不信的话,我这还有正规的出检证书,你拿去看看?” 林云摇头未言。 这种阴阳脸造假手段,哪怕外面就包裹一层薄薄玻璃种,即便送去任何地方的平台检查,都会得到一份出具证书,可以说毫无之用。 一旁擦拭柜台的店员小二,帕子一甩。 “呵,我听你这么一说,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专家呢,仔细一看,不过一个黄口小儿,看了几本书出来,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况且,孙老和柳总的爷爷,早些年间的翡翠交易,到了柳小姐这里依旧如此,比你吃的饭还多,话又说回来,你能比得上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更何况,我们店是诚信招牌,只卖真品,假一赔十!” 听此,林云转头看向柳烟。 只见她低头背靠墙壁,黑丝左腿搭右腿。 “林云,真说成假,我真的很是失望,你未免过于高看自己了。” 林云一愣,然后环视周围一圈,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是不屑一顾。 好嘛,既然如此,那大家都别想要脸了。 林云手拿紫罗兰项链,大步跑向门口。 “喂,小林等等,你别冲动啊。” 孙老紧随其后。 很快,林云来到大门口,眼前人来人往,当即高举紫罗兰项链,大喊: “有懂行的人快来看看啊!珍玩阁明明卖给我的是假品,还非说是真品,看我一个人好骗,就……”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一只手给捂住了嘴,下意识添了一下,手心香香软软。 后退一步,看见来人是柳烟。 “怎么回事?难道柳总,你心虚了?” “不是,只是有必要给你解释一下,长话短说,进来说吧。” “哈哈哈……好了,好了,大家散了吧,我们是闹着玩呢。” 孙老立即分开人群。 其他人循声赶来看戏,结果一秒钟不到,啥也没了。 特别是珍玩阁相邻的一家翡翠店,秃头老板听着有人说他们卖假货了,窜的一下跑了出来,刚幸灾乐祸,当即大失所望。 也是啊,想想都不可能,孙老咋可能卖客人假货,那就相当于搬起石头,砸自个百年老店的牌匾。 …… 孙老笑道:“小林,我知道这紫罗兰项链是假货。” “那你为何这样?”林云眉头一皱。 “这不是……” 话说到一半,孙老头朝一边观赏柜台里翡翠的柳烟,点了点头。 林云一愣,摆手离去,“那我没时间陪你们玩了。” “柳小姐,这小伙子,你是从哪里挖来的?眼力劲可不一般啊,正好我店空缺了一个首席鉴定师的位置,要是他有意的话,我随时给他留着。” “要知道,这紫罗兰项链是我外地一个朋友带来的,他说这是个假货,我一开始还不信,毕竟我还从未见过造假如此完美无瑕。” “直到我跟几个老家伙聚在一起,才堪堪看出它一点儿瑕疵,是啊,随着时代发展,现在造假手段是越来越高明了。” 柳烟转身朝外走去,“孙老,我会问问的,不过看他样子,可能不会局限在你这里。” 一出门,她就看到林云双手揣兜,嘴里嚼着口香糖。 “我就猜你一定不会走。” “不管你们在我面前怎么演戏,但你让我帮你的忙,也帮了,报酬是不是也该给了?” 林云收缩嘴唇,吐出一个泡泡,闻风破裂。 柳烟拍了拍手,“你鉴定的厉害,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恭喜你通过了考验。” “考验?”林云眉毛一拧。 “对,但我饿了,先随便吃点宵夜再说吧。” …… 林云以为柳烟说的随便吃点宵夜,会是路边摊的小吃,谁会想到来西餐厅。 这家西餐厅坐拥在蓉城最豪华的地段。 来这里用餐的人,基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是第一次来这里。 还是跟着柳烟一起。 林云环顾四周,发现大多数人投过来的视线,不是羡慕就是嫉妒。 这时,一个男服务双手端着食物过来,笑意吟吟: “柳烟小姐,这是您的五成熟惠灵顿牛排,按照老样子,还需要一杯巴罗洛吗?” “不用,谢谢。” “林云先生,这是您的全熟牛小战斧和黑松露意大利面。” “哦,好,好,放在这里就行了。” 林云像屁股下有虫一样吗,坐在沙发一咧一咧的。 “额,柳总,你说的考验,到底是什么?” 柳烟有条不紊,牛排切开一小块,叉起放嘴,红唇蠕动。 “食不言,寝不语。” 林云:“……” 第13章 拍卖会 “你会开车吧?” 柳烟坐上副驾驶,绑好安全带,将黑色车钥匙丢给林云。 他木讷点头。 林云上次摸四个轮子的车,还是在几年前的驾校上。 驾照本都放在家里生霉了。 没想到多年过去的第二次摸车,竟然是如此昂贵的车辆。 他大致一看,这黑色库里南的配置至少也是七百万打底。 柳烟侧头看着车窗外,徐徐往后移动的夜景。 “我家里一直以来的规矩是下一代,儿子谁排最前面,谁就拥有继承权,倘若女儿排在最前面,儿子排在后面,甚至最后,也是儿子拥有继承权。” “但是,我父母生下的我这一代,两个都是女儿,没有儿子。” “因此,家里再三考量,说是公平比试,三局两胜,谁赢谁就拥有家里的继承权。” 林云脚一踩刹车,停在红灯路口,他算是明白了,敢情是两姐妹在争家产呢。 “那,你们的第一局的比试是什么?” “三天后,我爷爷的八十大寿礼物。” “你爷爷平常疼谁一点儿。” “算是我妹妹吧。” 绿灯亮起,林云一踩油门,一手左转方向盘,一手摆了摆。 “既然这样,你铁定没戏了,哪怕你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送你爷爷,也不及你妹妹路边随便摘的一朵野花,老人家带有主观判断。” “他们是保持客观的态度。” “那你妹妹呢?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玩性大发,所以我才不会让给她,否则这些年本就一直走下坡路的柳氏,迟早会没落。” 柳烟收回车窗外的视线,“就在这停车。” 林云熄火,看着老旧小区。 居然下意识往自己家开了。 “呃……你家在哪?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抽一根?” 柳烟掏出火机,啪嗒一声,点燃细长香烟,烟雾袅袅。 林云摆了摆手,“我老早就戒了。” “时间不早,我得回去加班了。” “你还要加班吗?唔?” 林云看着入嘴的细长香烟,和早已看不见的尾灯,愣了愣。 他下意识吸了一口,口中浓浓的薄荷味,还有一丝淡淡的清甜。 “嘶呼!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我靠!钱!” “她还没给我钱!” …… 一夜未睡好的林云,第二天一大早就被一个电话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拿起手机,哈欠连天: “喂?谁啊?” 电话那头立即传来柳烟没有丝毫感情色彩的声音。 “是我,你现在陪我去一场拍卖会。” “拍卖会啊,我对这个场合没有一点儿兴趣,还有我很忙,你另找他人吧。” “林云,我需要你,卡上我给你转了一百万过去,你卡转账一天限额一百万,是今天包括昨晚的。” “哦,我有空会去银行弄弄……等等!你说啥?” 听此,林云当即精神一抖擞,正好这时,手机传来一声震动,他连忙打开短信一看。 “尊贵的林云先生,您尾号……” 他一个一个的数,不多不少刚好六个零! 老实说,对于柳烟这种绑架式的请人帮忙,林云非常不满。 可奈何她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林云快速起床,简单洗漱,楼下随便吃了点早饭,打车前往柳烟手机上发来的拍卖会地址。 不料他刚到拍卖会门口,就碰上一对熟悉的狗男女,陈曼和刘勃,两人手挽手,姿态亲昵。 “哟!我还以为是谁来了呢,搞了半天,原来路边的一条狗,啧啧啧,讨饭来了,不好意思,就算是剩菜剩饭,也轮不到你吃,哈哈哈……” 刘勃扯了扯领带,放声大笑。 一旁的陈曼,冷哼一声。 “哼!林云,这可不能怪我,昨天我去医院,在你爸面前,专门给了你台阶,你都不下。” 林云掏了掏耳朵,从他们旁边经过。 可刘勃却挺着大肚腩,伸手一拦。 “林云,你不是还没睡醒啊?这里的场合,狗可不能入内。” 陈曼连忙附和:“是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一辈子都进不来的。” 林云一笑: “我想干什么,好像跟你们没有半毛钱关系吧?” “咋跟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了?”刘勃脸一皱,转头看向一边的保安,“保安!你们在干什么呢?这人连邀约涵都没有,还不赶紧把他赶走!留着过年呢?” “就是,就是……”陈曼捂嘴偷笑。 保安本不想管的,他原本是内场工作人员,这不临时缺人,凑数而来,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可贵宾一提,也不得不管了。 “您好先生,请问你有本次拍卖会的邀约涵吗?如果没有,那就无法参与。”保安上前弯腰三十度。 林云眉头一皱。 他哪会知道,参加这个劳什子拍卖会,需要邀约涵啊,因为柳烟根本未说起此事。 刘勃见状,脸上肥肉挤在一堆。 “哈哈哈!林云,还没听清吗?这个地方,狗不得入内,赶快滚吧你!” 陈曼阴阳怪气:“纵使你几代人努力也望尘莫及。” “谁说的?” 一道淡漠的女声传来。 众人一愣,转身看去。 只见柳烟,身着一袭黑色露肩礼裙,长发披肩,漏出精致的锁骨线条,很好的修饰了胸前硕大的资本。 她一双白皙长腿下,侧空红底高跟包裹着嫩足,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声。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气质。 “柳,柳,柳总?” 刘勃瞳孔睁大,特别是看见走过来的柳烟,顺其自然的挽上林云的手腕,他脸一下变成了猪肝色。 陈曼看在眼里,嘴唇咬出了血都不知。 她只知道林云跟柳氏有关系,可完全不知还跟柳氏的大小姐柳烟有关系,而且看两人之间的关系,还很亲密。 保安不停低头弯腰。 “柳总,对,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位先生是你的人。” “没事,你尽责,比某些只会口出秽言的人好多了。” 说罢,柳烟随意扫了刘勃和陈曼一眼,手挽林云转身朝会场走去。 等完全不见她背影。 刘勃和陈曼才敢小声出一口气。 不愧是柳韵琳琅的总裁,气场太强大了。 刘勃握紧了拳头,之前老爹说起这事,他还不信,看来果真如此。 呵!林云,就算你攀上了高枝,那又如何? 你可把握不住。 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当众出丑! 随即,他遮嘴凑在陈曼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第14章 唐寅《猛虎图》 进入会场。 柳烟手脱离林云的手腕。 而林云只感到手臂处像棉花一样的柔软,稍纵即逝。 “我以为你会要些时间才到,没想到来这么快。” 林云嘴一咧: “不是你让我现在就来的吗?” “那你好好看你自己的这一身行头打扮。” 柳烟这话,林云听得古怪。 随即他低头一看,袜子一黑一白,裤链是开的,更重要的是,外套里的内衬还穿反了。 擦! 察觉四周密密麻麻射过来的视线,林云连忙走到墙角,拉起裤链。 “那个,我找个地方整理一下,还有时间吗?” 柳烟扶额: “这次就算了,下次还有其它重要的场合,你可得用点心了。” 柳烟带着林云落座最前排的六号坐席。 她右腿搭左腿,裙摆滑落,漏出白皙腿肚: “拍卖会马上开始了,我长话短说,这次的拍卖会是由省城的沈家举办,规则还是跟通常的拍卖会一样,举牌竞争,价高者得。” 听此,林云环视周围,陆陆续续的人逐渐落座。 “我还以为是什么小型拍卖会呢,不过省城沈家我倒没有听说过,安全吗?” “他们的安保,大可放心拍,不过,我此次的目的,是拍卖会的最后一件物品,你必须提起十分精神,帮我掌掌眼。” 林云点了点头。 毕竟拿钱办事。 很快—— 一位身穿大红色开叉旗袍的女人走上台。 婀娜多姿的身材,衬得皮肤大片雪白。 “大家好,很高兴你们前来此次沈家来蓉城举办的拍卖会,我是本次拍卖会的主持人,沈黛玉。” 台下顿时爆发出震天吼声。 “啊!” “沈小姐!” “我们能拍卖你吗?” “……” 林云一看,大多是男性,个个跟饥渴的畜生一样。 不过这女人确实没得说,跟柳烟属于各色花朵,红的像火,白的像雪…… “啊哈哈~不行呢,小女子现在是非卖品。” 沈黛玉脸蛋娇艳欲滴,那些人一看,更加垂涎三尺。 “哇哦!” “好了啦,请安静下,下面是本次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卖品,希望大家满载而归!” 沈黛玉娇哼一声,轻拍手掌,第一件拍卖品被人给推了上来。 是一副画图。 画面中,猛虎身姿矫健,黄黑条纹清晰,立于山石之上。 落笔:唐寅。 沈黛玉一脸微笑,对台下眨了一个媚眼: “第一件拍卖品,唐寅的《猛虎图》,起拍价五十万!” 台下人看了后,有些连连摇头。 “唐寅早期用笔工整细腻,中期受南宋“院体”影响,线条变粗硬,晚期则粗细结合,然而这副《猛虎图》的线条,却出现大量粗笔皴擦,根本不是唐寅亲手的画作。” “对,这十有八九的是个仿品。” “那这沈家心也太黑了吧,一个仿品起拍价都是五十万。” 有些人却接连出起了价格。 “10号,60万!” “33号,65万!” “41号,70万!” 更有甚者,比如刘勃看见台上妩媚多姿的沈黛玉,就像是被猪油蒙了心一样。 狂咽口水,大声喊道: “25号,100万!!!” 闻言,柳烟手低下巴,看向身旁不为所动的林云。 “这副《猛虎图》画作如何?虽然目前我只发觉出你看玉石的眼光犀利,但再怎么说你此前也是一个鉴宝师,像看这些古玩,应该大差不差吧?” 林云目光紧紧落在台上的《猛虎图》,右眼瞳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光。 “这副《猛虎图》画作,的确是个仿品。” “虽线条不行,但猛虎神情生动自然。” “所以并不是劣质仿品,而是清代仿下来的,实际价值也就五十万上下。” 听此,柳烟微微一愣,随后侧过头去,嘴角些许上扬: “我果然没看错人……” 台上的沈黛玉,笑意吟吟,葱白食指立起: “25号,100万,一次!” “25号,100万,两次!” 其它人放下牌子没有跟着加价,毕竟花一百万买个仿品就已经是蠢猪中的蠢猪了。 “25号,100万,三次!” “好!大家恭喜25号成功一百万拍下我们的唐寅《猛虎图》画作!” 陈曼眉毛一拧,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刘勃。 “刘勃,你在干什么?所有人都在说这副画作是个仿品,你干嘛还要花一百万拍下来啊?” “啥?” 刘勃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才回过神来,现在连台上出来的第一件拍卖品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他刚才的念头,从始至终都在想沈黛玉这样的美人,倘若弄到床上去,那会是什么样的滋味? 那必定是销魂蚀骨,别有一番风味…… 可也只敢想想罢了,你就算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招惹省城沈家的人。 “啥!” 此时此刻的刘勃,起身定睛朝台上一看,自己竟然花一百万买了个《猛虎图》仿品! 他这次来拍卖会目的,根本不是为了拍卖品而来,而是为了扩展人脉。 结果刚开始,就稀里糊涂花了一百万出去。 而且还不是真货,是假货! 血压突然涌上脑袋,他两眼一黑,直直朝地上倒去。 还好陈曼眼疾手快扶住。 不然非得摔个青一块,紫一块。 “刘勃,你没事吧?” “没,没事,那陈曼你喜欢这副画作吗?”刘勃强打起精神。 陈曼咬唇道: “呃,喜欢吧,毕竟这么贵的东西摆在家里墙壁上,肯定好看。” 刘勃脸上撑起笑容,“喜欢就好,这幅画我就是专门买给你的。” “呀,刘勃我真是爱死你了,还是你最好。” 陈曼当即抱着刘勃亲了一口,黄色口红印深深印在胖脸上,她还不忘朝前排的林云唏嘘道,“哼,不像我的某个前男友,扣的要死,买这个不行太贵了,买那个不行也太贵了,啥也不是。” 刘勃心情好了不少,也朝着前排的林云大笑: “哈哈哈,即便你现在狗屎运吃上了软饭又如何?还不是到哪里都是个窝囊废,连个拍卖品也不敢出价,那你还来拍卖会干嘛?要当鸭,麻烦去隔壁。” 第15章 周臣《北溟图》 浓浓的硝烟味弥漫。 其他人循着陈曼和刘勃的视线向前排看去。 那个冷艳的女人他们认识,柳韵琳琅珠宝集团的总裁,柳烟。 但她旁边坐着的男人,跟这两人好像有啥私人恩怨。 林云扯过纸,揉成一小团,堵进右耳。 他后排的一对情侣,小声议论: “你看看别人家的男朋友,她喜欢,他就花了一百万买了下来。” “额……一百万归一百万,可那毕竟是仿品嘛。” “快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爱爱爱,你等下喜欢啥,我都给你买,好了吧?” “ua,嘿嘿嘿,这还差不多。” “……” 陈曼坐直身子,仰起脖子,十分享受此时此刻他们带来的氛围。 刘勃嘴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扯了扯领结,拍拍衣袖,径直走下前排。 路过林云,他不屑哼了一声。 然后他对着柳烟弯腰微笑: “柳总,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我?” 柳烟眼神古怪,扫过面前一米远的刘勃,目光投向台上。 “不认识。” “不认识我不要紧,但马上就能认识了。” 刘勃左手掏出衣领前的名片,右手持握手姿态伸上前。 可柳烟根本没有接过他的名片,更不要说握手了。 一分钟过去。 同样如此。 “咳咳咳……” 柳勃面露尴尬,清了清嗓子,双手收回。 “我旗下有几家珠宝和古玩店,不知柳总你现在有没有时间,私下和我探讨一下。” 柳烟语气淡漠:“没时间。” 刘勃嘴角扯了扯。 “那以后。” 柳烟双手交叉,放在右腿搭在左腿的膝盖上,柳眉皱起: “以后也没时间,我说你不想拍卖了,也能不要打扰我拍卖吗?我的时间很有限,还有你真的很烦人。” 刘勃笑脸一僵。 柳烟这女人,果然如传闻中,一点儿也不好说话。 玛德,老子还特么就不信邪了! “我……” 谁知他这次话还没说完,就被台上的沈黛玉出声打断: “好了啦,二十五号先生,你要是不想拍卖了,那就请不要打扰别人拍卖,好吗?” 随即她一笑,轻拍了拍手,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气势汹汹走过来,一人一边架起刘勃,往外带去。 刘勃顿时双脚腾空,使劲扑腾。 “喂喂喂!谁说我不拍卖了?快点放开我……” 他的吼叫,由近及远。 陈曼见状,起身左看右看,脚一蹬,拿起唐寅的《猛虎图》仿品,也跟着跑了出去。 大部分人当即汗颜。 他们还是第一次在拍卖会见到主办方把贵宾给丢出去的。 不愧是省城沈家。 柳烟问道:“你应该还好吧?” 林云笑了笑:“那你认为,蚂蚁就算跳的再高,大象会把它放在眼里吗?” 台上的沈黛玉,对台下抛了一个媚眼: “大家,刚才不好的插曲,咱们就当没发生过,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第二件拍卖品。” 随着她话音刚落,第二件拍卖品被人推了上来。 也是一副画图。 画面中,绘波涛汹涌的北海、岸边嶙峋礁石与苍翠大树,岩石楼阁中高士凝望沧海,木桥上主仆前行,飞瀑茅亭点缀,尽显山海壮阔与人文雅意。 落笔:周臣。 台下人仅仅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纷纷吐槽: “这副周臣《北溟图》还不如上一副唐寅《猛虎图》的线条好呢。” “这省城沈家在搞什么鬼?怎么竟拿一些仿品来糊弄我们。” “所言甚是。” “……” 林云视线长久停留在周臣《北溟图》,忍俊不禁。 明代中期的画作。 周臣对山水、人物画法严谨,虽知名度比不上明代著名画家,但功力深厚,并且吴门四家之一的唐寅也受其过影响。 看在眼里的柳烟,皱起眉头:“看来这幅画作蛮符合你心意,不过我大概一看,确实还没上幅画作好。 林云笑了笑,未言。 “你要是喜欢,钱不够,我借你,多久还都行。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台上沈黛玉,一脸微笑,轻拍手掌: “既然大家都分析够了,那么这么这副周臣的《北溟图》画作,起拍价同样五十万!” 台下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我滴个乖乖嘞,这副画作明显不如上幅,却是同样的起拍价,心也太黑了吧?” “这省城沈家分明是在把我们当岛国人整啊。” “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 林云当即举起牌子。 “六号,出价60万。” 他后排的情侣立即跟着出价。 “十六号,出价70万。” 还有同样第一排,一个头发稀松全白、戴着一副厚框眼镜的老爷子也跟着出价。 “九号,出价80万。” 除此之外便没了。 因为其余人都觉得这幅周臣《北溟图》画作,价不配位。 林云嘴角上扬,再次举牌。 “六号,100万。” 此价一出,众人唏嘘不已。 一个西装男人理了理衣领,不由得说道:“有没有搞错啊?一个个的脑子都有问题吧?一幅破画竟然又搞上了一百万,要是钱多,拜托先去治治脑子吧。” 林云不以为然,只是看向柳烟。 “柳大小姐,万一我把握不住,还得靠你帮帮忙呢。” “嗯……” 台上沈黛玉,笑容满面,一拍手掌: “六号,100万一次!” 十六号年轻女人用力捏了几把身边年轻男人的耳朵。 “搞什么?我很喜欢这幅画的,你快加价啊,不然就被别人拍了去。” “嘶啊……疼疼疼,我的姑奶奶你快放手啊,大家都说这幅画还不如上幅画呢,下个拍卖品我一定给你拍下来,下次一定,嘿嘿嘿,下次一定。” “反正我不管,你再这样,以后我不理你了。” “六号,100万两次!” 九号老爷子也是放下牌子,摇摇头。 “六号,100万三次!好,大家恭喜六号成功拍下我们的周臣《北溟图》画作!” “因为本次拍卖会的物品并不多,所以空闲很多时间出来。” “第三件拍卖品,等十分钟后再上台。” 沈黛玉弯腰,双手放腹,退居后台。 林云接过周臣《北溟图》,嘴角是止不住上扬。 就在这时,九号的老爷子,慢慢走了过来。 第16章 内层真迹 引起一阵骚动。 “奇怪,这老爷子,我咋看着这么面熟呢。” “天呐,他不是古玩界德高望重的唐德望,唐专家吗。” “难道这幅周臣《北溟图》是有其它说法的?嘶,有点后悔啊,早知如此,我咬咬牙该给它拍下来的。” “……” 唐德望徐徐走到林云面前,询问: “年轻人,你刚刚拍下的这幅画作,能给我看看吗?” 林云抬头一看: “行啊,没问题,你拿去慢慢看都行。” “多谢了。” 唐德望一手好生接过周臣《北溟图》,一手提了提厚框眼镜,视线牢牢落在上面。 其它人呼吸跟着一滞。 不会看走了眼,其实是真货吧? 良久。 唐德望深呼吸一口气,归还画作。 “明代后期仿制而成,我原以为是周臣的徒弟仇英手法所画,看样子也不是。” 其它人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就说嘛,明眼人一眼看出的仿货。 唐德望接着问道: “年轻人,我记性不太好,你这幅画作刚刚是多少钱拍下来着?” 林云愣了一愣。 “呃,一百万,怎么了吗?” “一百万……” 唐德望喃喃自语,随即说道,“我家里倒是没有这幅画作,对我来说倒是有点儿收藏价值,这样,既然你是一百万拍下的,那我出一百一十万买下你手中的这幅画作,你看可以吗?” 林云笑着摇了摇头。 唐德望比了一个手指头。 “那我出一百二十万呢?” 林云依旧笑着摇了摇头。 唐德望声音加重:“那我出一百五十万,你看能不能忍痛割爱?” 全场一片哗然。 妈耶!一百万买下的破画,不仅能回本,还能多赚五十万回来,这家伙也太狗屎运了吧! 林云摇头说道:“唐专家,这不是多少价钱的问题,而是我自己想留下这幅画作。”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是我唐突了。”唐德望说道。 一旁八号位置的秃头男人,二郎腿翘起,一抖一抖,出声道: “柳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你可真得仔细擦拭一下自己一双雪亮眼睛了,不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往身边带。” “就你身边的这小子,多少有点不识时务者为俊杰了,还说不是价钱的问题,怕是价钱给得不够高吧,这话说出来,也不怕大家笑话,你们说是不是啊?!” 见人有人说出了心声。 这些人连连挖苦讥讽: “就是说啊。” “装什么自视清高?心里肯定偷着乐。” “哪有这么贪心的人,要是我,不说一百五十万,就一百零五万我都马上卖。” “……” 耳边的言语嘈杂,林云转头看向柳烟。 “他是?” “商业上的对头,我实在抱歉,连累到你了,要不你先出去休息一会儿?等第三件拍卖品上台,再进来也不迟。” “不用了,你有矿泉水吗?” “这瓶我喝过了,你要是口渴,重新去买一瓶吧。” 柳烟犹豫拿起自带的矿泉水。 林云当即抢过。 “我没口渴,我只是想让某些人知道,眼睛不好可以拿去捐了,而不是留着祸害他人。” 八号的秃头男人嘴一翘,当然知道林云说的是自己,可他根本不屑一顾。 不过一个跳梁小丑在大庭广众之下,装模作样罢了! 于是,林云打开矿泉瓶子,水些许撒在周臣《北溟图》的四边上。 他这样的做法,引得一些人不敢置信。 “我靠!这人失心疯了吧?” “够狠,一百万的画说弄烂就弄烂。” “管他这么搞,反正又不是我的画。” “……” 等浸透差不多的时候,林云一鼓作气撕开表层。 隐藏的内层当即显露在众人眼中。 北海、岸边礁石、苍翠大树、岩石楼阁……等等,栩栩如生。 唐德望瞳孔睁大,手背颤抖: “这,这这,这竟然是周臣的真迹《北溟图》!” 秃头男人本不信,连忙跑过来。 可事实摆在眼前。 他就像被毒哑了声带一样,发不出丝毫声音。 其他人也是赶紧围了上来,观赏: “乖乖的,还真是周臣的真迹《北溟图》。” “尼玛的,这谁能想到下面还有一层啊?” “早知当初,何不如此,这人却一百万就拍了下来,简直赚大发了,啊,我真是羡慕死了。” “……” 唐德望语气难掩颤抖: “唉,没想到这次竟然看走了眼,年轻人,你很有眼力劲,不如我们加个联系方式?” 林云摆了摆手,“不必了,你也知道《北溟图》是周臣的代表作之一,国宝无价。” 唐德望愣了一愣,笑道:“哈哈哈,你错会了,我不是买它,我是想着有空能和你私下交流一下心得,我这老头子除了收藏古玩,还有就是很欣赏你们这些厉害的年轻人。” “行吧。” 林云没有啰嗦,跟唐德望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 而他后排十六号的一对情侣。 年轻女人十分生气,双手捏着年轻男人两边的耳朵,用力往上提。 “你看看你,不听我言,吃亏在眼前吧?我都说了,让你加价把这幅画给买下来,你就是不信,这下好了吧?让别人给便宜捡了去。” “嘶呼……疼死了呀,我的姑奶奶啊,你下手轻点吧,这么多人看着呢,我也是要脸的,好好好,我现在相信你的眼光,只要你看上眼的东西,我就马上、必须给他拍下来!” 林云笑了笑,回到座位,自然而然的拿起矿泉水凑到嘴边。 “等等,林云。” 林云咕咚咕咚下去,喝了几大口。 爽! 随即他扭好瓶盖,看到柳烟伸来的手,不解道:“怎么了吗?” 柳烟视线若有若无,落在瓶口,眼眸中闪过一丝纠结。 “没,我是说你挺会给我长脸的。” 林云心底不由得自豪。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会让你失望吗?” 不一会儿。 主持人沈黛玉出来,第三件拍卖品跟着上台。 是一副书法,王文冶的《行书周氏仙寿叙事》,起拍价三十万。 林云还挺喜欢的。 不料他刚起拍,后面一窝蜂人跟着抢拍。 价格越提越高,一下就超过了一百万。 其中抢得最凶的便是八号秃头男人、九号唐德望、十六号一对情侣。 林云一眼便知,他们的小心思。 索性后面的拍卖品,他都没有进行参与。 很快来到本次省城沈家拍卖会的最后一个拍卖品。 柳烟万年不变的神色,有了动容。 林云也跟着好奇。 到底是何方物品? 第17章 商代鸮尊三选一 几人分别抱着青铜器,小心翼翼放上台。 沈黛玉带着笑容,走上前,认真解释: “我来开课了,请大家竖起耳朵听仔细,这是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卖品。” “这些青铜器名叫鸮尊,鸮尊最早出现于商代晚期,在当时的青铜器中独具特色,它不仅是实用的酒器,更是一种礼器,体现了当时的宗教信仰和文化观念。” “通高46厘米,口长164厘米,重16千克左右,以妇好鸮尊为例,整体造型为一只站立的鸮……” 台下一个西装男人,举手问道: “沈女士,话是这么说,可为何同时有三个同样的它们?” “哎咦,这位先生问题问得非常好。”沈黛玉手指在灯光照耀下的三座鸮尊,“因为这是海外回流的国宝级文物,自然而然拍卖它的方式也就跟之前的拍卖品不一样。” “这三座鸮尊里只有一座是真的,而拍卖它的方式也很简单,那就是只有选对了的人才能参与拍卖,没错,这就要好好考考你们的眼力了。” “本来前几天,我们着重邀请了各位来参观鸮尊的真品,可是好像有些人并没有放上心,一部分人来了,一部分人则没来。” 这话一出,台下有人喜,就有人忧。 林云皱眉转头看向柳烟。 “提前看过?我怎么不知道啊?” 柳烟扶额摇头: “我是有去看过,翡翠还好,可古玩这方面的知识,我只能说略懂,而且此前我也从未想过会在短时间找上你。” “但是林云,我相信你的能力。” 看着柳烟异常认真的目光,林云侧头戴上墨镜,紧盯台上的鸮尊,右眼血光逐渐弥漫瞳孔。 “你说是这么说,但这种国宝级的青铜礼器我也是此生第一次见到,加上又并未看过真品,总而言之,我只能尽力而为。” 就在这时,一个跟柳烟差不多容貌的女人,举止高雅走进了拍卖会。 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目光,迟迟移不开,想说的言语,却已经流露在脸上的痴迷。 她手拿一把真丝折扇,一袭白色露背礼裙,头发扎起,白皙的锁骨向下,是一个有着起伏的优美曲线。 下身白丝包裹粉嫩大腿,踩着一双白色一字带高跟,脚趾涂着红色指甲油,白里透红。 林云也是一眼便注意到。 不过更让他意外的是,这女人身后点头哈腰的胖子。 那不是刘富吗? 他怎么也来拍卖会了? 两人一前一后径直走了过来。 女人落座一直空着的一号座位,左腿搭右腿,软肉互相挤压。 刘富则在一旁站着,脖子一梗,仰着脑袋左看右看,倒是有几分狐假虎威的气势。 那女人也是注意到了林云这边,随即展开真丝折扇遮嘴,唇角上扬: “哟,姐姐,真是巧呢,没想到你也来参加了这场拍卖会。” “咦,你身边的这男人是?难道是你找的小白脸吗?你要是实在饥渴难耐了,你给我讲,我给你找嘛,什么款式都有,保证包你满意。” “嗯,倒不像你现在找的这种货色,说实话,人模狗样的,连给我提鞋舔脚都不配。” 柳烟敛回眼角余光,红唇轻启:“她就是我的妹妹,柳昭瓷,从小被我爸妈娇生惯养惯了,所以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谁都是低人一等,她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林云眼角颤了颤。 “额……你不用解释,我已经看出来了。” 看在眼里的刘富,先是狠狠瞪了一眼林云,随即低头掐媚: “二小姐,你有所不知,其实我认识柳总身边的那个男人。” “哦?” 柳昭瓷眉毛上挑,“有趣,说来听听。” “嘿!” 刘富心里一笑,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个男人叫林云,之前是我店里的学徒,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后来我就把他辞退了,哼,他还一脸不服气呢。” 柳昭瓷一听,眼角弯弯,声音放大: “我说姐,你急着来参加拍卖会吗,也要找个好点的鉴定师嘛,结果却找个别人不要的学徒,呵呵呵,尽是烂鱼烂虾充数,来逗人笑话。” 柳烟淡淡回应: “我的事你不用管,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其余人全是一副吃瓜看戏的状态。 要知道柳氏两姐妹,平时一直是水火不容的情况。 待到主持人沈黛玉一一解释清楚鸮尊的情况后。 按照顺序一个一个上台仔细查看,每人时间为一分钟限制。 落座一号位的柳昭瓷,带着刘勃首先上台。 三座鸮尊,柳昭瓷眯眼分别看去。 “这省城沈家还真是下了血本,这三个鸮尊不管是造型还是纹路,竟然都看不出一点儿区别,刘师傅,你觉得呢?” “这么一看,确实难以分辨真假。” 刘勃一甩衣袖上前触碰,“但是,我鉴定古玩几十年的经验,也不是吃素的。” “真品的纹饰精美,线条规整、流畅,具有明显的时代特征,如商代的鸮尊纹饰多以饕餮纹、夔龙纹等为主,这些纹饰构图严谨,图案对称,线条刚劲有力。” “而且鸮尊是青铜质地,就算它经过长时间的地下埋藏,表面也会形成自然的铜锈,铜锈层次丰富,颜色自然,与器物本体结合紧密。” “所以,由我看来,这三座鸮尊,也就只有第一座鸮尊,明显符合我上述说辞。” 柳昭瓷一甩青丝折扇,收起拍手,柳眉一拧。 “确定?你可得好好看,不要搞错了,这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毫不夸张,它关系到我以后的人生好坏。” 刘富拍了拍胸膛,神色坚定: “放心好了,二小姐,要是出了任何差错,我以后可以不用在这行业混了。” “就是……” 他笑着,食指和拇指合一起,轻搓了搓。 见此,柳昭瓷一翻白眼。 “只要你没眼拙,钱只多不少,当然,要是你表现好,后面你的古玩店,甚至可以入驻到柳氏旗下,正好我也有意打开这方面的市场。” 听此,刘富双手搓了搓。 “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一旁的沈黛玉微笑提醒:“一号美女,你们的时间到了。” 随即两人下了台。 期间刘富还不忘对林云冷言冷语: “呵,林云,上次赌石不过你狗屎运爆棚罢了,而且原石方面我也确实不精,但是古玩鉴定方面,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在整个蓉城我也是数一数二的,你要是害怕了,就赶紧屁滚尿流地爬吧。” 第18章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随后,一个一个人跟着上台。 不过都是去时带着笑容,回来时摇头叹气。 不一会儿就轮到六号柳烟。 正当她要起身时,却被林云伸手拦住。 “干嘛?”柳烟歪了歪头,发丝垂落脸颊。 林云摘下墨镜,斜挂衣领口。 “没必要上去浪费时间了。” 柳烟眉头皱紧: “你已经分辨出真假了吗?” “差不多吧……”林云笑了笑。 其他人对于林云形象有好有坏。 好在他是一颗正在冉冉上升的新星。 坏在他真的太装了,也不怕装过头。 刘富肥脸一横:“哼,怕不是啥也不懂,害怕上台出丑吧?” 柳昭瓷步态轻盈,来到柳烟身前,俯身凑耳,嘴角上扬:“对啊,姐姐,赶快打道回府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柳烟当然相信林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可她还是有点不放心的上台仔细观察,可是在她看来,眼前的三座鸮尊都是一模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区别。 没办法,她也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林云身上了。 很快,所以都上台看过三座鸮尊了。 主持人沈黛玉轻拍手掌,微笑道: “好了,那么选择第三座鸮尊是真货的举手……” “第三,十人、第二,十四人、第一,二十五人、看来选第一的要比二和三加起来还要多。” “等等,好像还差一个人没选……” 林云无视周围投来的质疑目光,起身说道: “是我。” 沈黛玉依旧一脸微笑:“请问这位先生,为什么不选择呢?” 林云嘴一咧,耸了耸肩,反问道:“你拿出来的这三座鸮尊都是假货,真品却没拿出来,你让我怎么选择真的?” 此话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天呐!” “他这是没脑子,还是胆子大啊?” “居然说省城沈家专门拿国宝级的假货来拍卖。” 刘富一听,哈笑连连。 “哈哈哈,林云,你也太怂了吧,居然连选择的胆子都没有?是怕我怕得要死吗?” 柳昭瓷对着柳烟,捂嘴一笑:“你看看你找得这是个什么人啊?跟个缩头乌龟似的,哪怕送我,我都不要。” 柳烟眉宇间是藏不住的心事。 她忍不住出声道:“林云,你这是为何?” 林云摆手道:“没事,我来就行。” 沈黛玉一愣。 “这位先生,何出此言?” 林云语气淡淡:“很简单道理,因为真品鸮尊,按一号所说、确实具时代特征,而本来如此明显的特点,却被你摆出来的三个赝品鸮尊,从而冲刷掉了提前看过真品鸮尊人的心里本来样貌,更不要说没有看过真品鸮尊的人。”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以真乱假,以假乱真。” 此话一出,众人鸦雀无声。 嘶呼,他好像说的是有几分道理。 刘富根本不屑:“哼!疯子一个,胡言乱语。” 而柳昭瓷却蹙起了眉头。 沈黛玉仰首抬头,拍了拍手,“说的好啊,既然如此,那么现在开始公布正确答案。” 台上灯光唰的一下,乌漆嘛黑。 “咕咚……” 每个人都下意识吞咽口水。 一秒过去。 台上灯光再次亮起,跟先前毫无二致。 他们纷纷懵逼。 还以为是机关坏了。 谁知沈黛玉转身说道: “好,让我们恭喜六号的这位先生说对了一半,真品我们放在后台确实没有拿出来。” 其余人一听,心里都想骂娘了,这尼玛省城沈家也太乱搞了吧,可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只能乖乖受着。 刘富笑脸一僵,本来都打算提前开香槟了,结果事与愿违。 “怎么可能啊?你有没有搞错啊?一号鸮尊无论工艺还是材质,懂得人一看就是老物件,我拿我几十年的鉴宝经验发誓,它根本就不可能是假的!” 沈黛玉一笑:“这位大叔,你先不要急,我不是说了吗?六号先生只猜对了一半,台上的三个鸮尊并非全是假货,所以你说的一号鸮尊也的确是老物件。” “那你这是?” 刘富感觉自己脑袋都快被绕晕了。 沈黛玉仰起天鹅般的脖颈。 “一号虽然是老物件,但无论价值还是珍贵程度,都是远远比不了我们要拍卖的鸮尊,所以我们从始至终要拍卖的都是后台的鸮尊,明白了吗,大叔?” 刘富顿时连连后退,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本来就有高血压的他,被这么一搞,差点儿连站都站不稳。 他又想起林云刚才说过的话,“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以真乱假,以假乱真。” 瞬间恍然大悟: “你,你们,这是耍人玩啊!” 不过此时让刘富更慌张的是柳昭瓷这个女人。 他连忙转身看去。 只见柳昭瓷脸色一沉,收起一把的折扇,一步作两步,上去就是重重一摔,弹在地上啪啪作响。 刘富右脸当即出现一条又红又深的印子,疼的他嘴歪起,一声不敢吱。 “你一个提前看过真品的人,却比不了一个没看过真品的人,真是蠢猪一个,滚!以后别再出现在我眼前!还有姐,你可别高兴的太早,乾坤未定,一切皆有可能。” 说罢,原地只留下一道柳昭瓷早已远去的身影。 “别啊,二小姐,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只不过大意了,下次一定不会在出现这个问题。” 刘富狠瞪一眼林云,赶紧追了上去。 柳烟迟迟收回目光,下意识轻抿红唇。 沈黛玉下台,凑在林云身前,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馥郁香气,一股脑扑了上来。 林云皱眉,后退一步。 “这位先生,你叫什么名字啊?” “姓林。” “哦,林先生是吧?那你是有什么独家秘籍吗?能方便透露一下不?本来鸮尊我们商量只给你们看看,不卖的,结果却被你毫不留情拆穿了,小女子可真是心疼坏呢。” “呃……我这人其它不说,就是运气比较好。”林云挠了挠头。 沈黛玉眼角颤了颤,“运气啊,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呢,嗯哼哼,搞得神秘兮兮的,咦~你怎么回事呀?上火了吗?脸蛋和眼睛好红好红。” 林云迅速撇过头去,不着痕迹弓了一下腰。 他在这么说也是一个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一个容貌没得说的女人靠那么近,难免火气上头。 哪料沈黛玉手轻抚林云胸膛,渐渐往下。 “火气大好啊,就是不知道你这里也……” 第19章 唐德望来电 柳烟一把抓住沈黛玉的手腕。 “沈小姐,你的主持人后续尚未完成,而不是下台骚扰宾客。” 沈黛玉咯咯笑着:“哎呀~林先生,你的女朋友好像吃醋呢。” “好啦,不跟你闹了,记住我叫沈黛玉,以后来省城玩记得先来找我哦!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拜~” 说着,她那蛊惑人心身的娇躯,转身朝外走去。 扭着细腰,臀浪轻摇。 大红色开叉旗袍随风摇曳。 若有若无漏出的旖旎风光。 犹如琵琶半遮面。 引人无限遐想的朦胧美感。 柳烟转头看向林云。 “你没事吧?” 林云背身对着,摸了摸鼻子。 “没事……” 很快,拍卖会换了一个男主持人上台,开始叫拍商代鸮尊。 “起拍价一千万!” 全场安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柳烟慢条斯理举起牌子。 “六号,一千一百万。” “六号,一千一百万第一次!” “六号,一千一百万第二次!” “六号,一千一百万第三次!好,让我们恭喜六号美女拍下商代鸮尊!” …… 一辆黑色库里南稳稳当当停在医院门口。 柳烟将挡位挂入p挡。 “老实说,本来这次去拍卖会,我是没抱多大期望,可没想到不仅拍下了商代鸮尊,还是以如此便宜的价格拍下,林云,我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你。” 林云解开安全带。 “你出钱,我出力,两者皆乐罢了。” 柳烟看着车内后视镜,理了理额前因汗黏起的鬓发。 “正好到了午饭点,不一起去吃个饭吗?” “不了。” 林云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过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还是不要有太多交集比较好,不然难免惹祸上身。 他附近吃完午饭来到病房,看到爸在午睡,没有打扰,就此待了一会儿,回到家里。 反锁房门。 将拍卖会一百万拍下的真迹周臣《北溟图》画作,小心拿出。 不料刚摊开,裤兜里的手机响个不停。 林云掏出一看,是拍卖会互相留下方式,那位古玩专家唐德望的电话。 他愣了一下,当即接听: “唐专家,现在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啊哈哈,小林也不是啥事,我就是又想看看你在拍卖会拍下的那幅画作,一回到家,我想起就是浑身难受。” 电话那头唐德望的说话语气,就像是中了毒药一般,而周臣《北溟图》才是他的解药。 林云眼角颤了颤,“可这也才过去两个小时吧?” “咳咳咳,真不好意思,我古物瘾发作打扰到你了,那改天你有空了再说吧。” 唐德望那边刚要挂断电话。 林云这边立即阻止。 “唐专家,说起古物,我想问一下,你收藏的古物多吗?” “额……算是多吧,但对于我来说不算多。” “我一个不情之请,就是我能来看看吗?” “当然可以啊,我随时欢迎!” 林云放下手机,随即拿起周臣《北溟图》旁边的龙纹青铜宝剑摩挲,目有所思。 …… 下午三点,林云换了一套衣物,看着手机上唐德望发来的地址出门。 没想到唐德望家离林云家还挺近。 出门右转,一条直路,步行十分钟便到。 是一处高档小区。 唐德望在小区外来回踱步,一看到林云背着背包来了,当即眉头一松,笑脸相迎。 随后跟门卫打了个招呼,就领着林云上楼去。 一进屋,林云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到处井然有序摆着各类古物,小到文房四宝,大到陶瓷青铜,好似一个小型博物馆。 他暗暗啧嘴。 怪不得唐德望古物瘾那么大,来一看,这不活脱脱一个瘾君子啊。 唐德望挠头,一把年纪了,还是有几分不好意思。 “啊哈哈,小林,随便坐,随便坐就行。” 林云找到一个宽敞的地方,放在背包,拿出周臣《北溟图》画作。 “唐专家,你这样的人物,咋不住别墅啊?住这种普通的三室一厅,还放这么多古玩,不显得拥挤吗?” “瞧你这话跟我孩子说得一样,但我认为拥挤好啊,我就是喜欢拥挤的感觉,难道你不觉得一个人独处小房间,四周摆满自己喜欢的东西,很舒服吗?” 唐德望当即接过画作,摊开欣赏,脸上的笑意是止不住上涨。 林云嘴角一颤: “呃,恕我难以想象,因为我只会觉得闷得慌。” 唐德望连连夸赞: “好好好!《北溟图》不愧是周臣所画,没得挑剔!” 林云看到唐德望喜欢得紧,仰头想了想,问道:“唐专家,你应该有自己的博物馆吧?” 唐德望愣了愣:“有啊,怎么了吗?” 林云解释道:“是这样的,这幅国宝级的画作在我不太缺钱的情况下,放在我这里属实有点暴殄天物,所以我想暂时放在你的博物馆,然后以你的名义展览,好让各方人士过来鉴赏,如何?” “当,当真!” 唐德望惊得语无伦次。 林云默默点了点头。 见此,唐德望连忙拉过林云在椅子上坐着,然后亲自去泡了杯大红袍双手递给他。 林云喝了一口,回味无穷,笑道:“唐专家,你别这样,我有点受宠若惊了,我只有一个条件,安保问题。” 唐德望摆了摆手:“你放心,我的博物馆就从没出过安保上的问题,而且这次我也会全权负责。” “那就好。” “小林,我给你说嘛,其实明代著名画家,吴门四家,沈周、文徽明、唐寅、仇英,他们的代表作我都收藏有,可唯独明代实力大于名气的周臣画作,我一幅也没有,拍卖会看走眼后,我不难过都是假的,结果你却上门给我带来了这么大一个惊喜,说真的,我都不知道如何感激你了。” “你谬赞了,反正我们双方都有受益。” 唐德望神色认真。 “也是,到时候我肯定要给这幅画作办一个展览会,期间的展览会收益,你看多少分成合适?” 林云语气轻松。 “客气了唐专家,这个分成的事情你是处理人,我依你,而且这次我前来除了这事,也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帮忙。” 第20章 小和大五帝钱之分 唐德望也给自己泡了一杯大红袍,喝了几口,坐下问道:“小林你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就一定帮。” 林云环视周围一圈,挠了挠头。 “只是个小忙,就是我看你古物收藏的很多,我想问问,你有那个五帝钱吗?” 唐德望愣了一愣。 “五帝钱,你要这玩意儿干嘛?” 林云语气平静:“这个不方便说,我留着私用的。” “五帝钱啊,这玩意儿说稀有,又不稀有,说不稀有,又稀有,前些年我在一场拍卖会上拍下了一袋,我找找看嗷,不一定能找到。” 唐德望眉头思索,起身走到里侧屋翻找。 “谢谢了。” 林云心中一喜,没想到五帝钱得来全不费工夫。 十分钟过去—— 里屋响起唐德望带着一丝气喘的喊声。 “找到了!找到了!” 随即单手提着一袋五帝钱快步走了出来。 噼里啪啦响,满满当当的。 林云一笑,连忙起身接过。 他小心打开袋子,拿起一个五帝钱,放在手心掂量,反复仔细检查。 眉头当即微皱起来。 又把袋子里的每个五帝钱都拿起来看。 眉头越皱越深。 “不对,不对,不对……全不对。” “哪里不对了?这不就是五帝钱吗?” 唐德望不明白。 林云立即从裤兜掏出手机,找到昨天上网查找并截图的照片,然后放大再放大。 “唐老,你看仔细了,我要的是这种五帝钱,而不是你这种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组成的五帝钱。” “拿我看看。” 唐德望一手接过手机,一手提了提厚重黑框眼镜,眼睛一眯,“哦,我看明白了,你要的不是我这些小五帝钱,而要的是秦半两、汉五铢、开元通宝、宋元通宝和永乐通宝组成的大五帝钱,是这个意思吧?” “没错,我需要的是大五帝钱,而不是小五帝钱,唐老你有吗?” 林云手弹响指,嘴角一咧。 他非常清楚,有着数千年邪气的龙纹青铜宝剑,根本不是小五帝钱能其镇压的,必须要是大五帝钱才行! 良久,唐德望归还手机,摇了摇头,叹气道: “很抱歉小林,大五帝钱我还真没有过。” 林云脸一僵。 看来大五帝钱,果然不是那么找到的。 “不过小林你别灰心,我帮你在外找找,有情况第一时间联系你。” “行,唐老我心里承受度强着呢。” 这时,唐德望稳稳拿下一旁柜台上的三件物品。 “对了小林,正好你也在,能帮我分辨一下这些东西吗?是我以前弄来的,这段时间我看得脑袋乱糟糟的。” 林云点了点头,接过唐德望递来的白色手套戴起,随即拿起第一个物品,仔细端详。 “青铜角也叫饮酒器,流行于夏商周时期,是下级官吏及平民使用之物,出土量很少,而你这个上面有一层土锈,还一些许裂纹和轻微变形。” 他眼角皱起,凑近闻了闻。 有一股特殊的泥土气味,这是由于长期埋藏在地下,吸收了土壤中的气味所致。 “唐老,我如果没猜错,你这东西是短时间出土的吧?” 唐德望当即竖起大拇指。 “正确,没想到你一下就说中了,这青铜角是一个我老同学拿来的,他是考古界的人。” 他又道:“那它是?” 林云放回原位,取下白手套,端起茶水轻吹喝了一口,呸掉茶叶,盖上盖子。 “纯天然的,而且应该还是夏商周时期低级贵族的陪葬品。” 唐德望一听,提起的心猛地一松。 “至于另外两个,一个明清时期青白玉碗,一个唐代金银平拖花鸟纹碗,太新了,一看就是近现代仿的。” “哈哈哈……” 唐德望笑得合不拢嘴。 这两个碗的确是近现代仿的,去年外出旅游,路过一家古玩市场,然后看着好看便买了下来,又实用,平常可以用于装饭菜吃。 他现在是越来越佩服这叫作林云的小子了,不止一把刷子,搞不好,蓉城又出了一个古玩天才也不是不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唐德望跟林云聊得越来越入迷,来到了晚上都不知。 他是很久没有和一个年轻人如此投机了。 林云本想走了,但拗不过唐德望的热情,便留下来吃了晚饭。 情绪上来,两人都喝了点白酒。 唐德望半醉半醒说着:“小林,讲真的,你跟我在古物上志同相合,你要是不嫌弃,做个忘年之交的好友,你看如何?” 他这话说出来,林云也无妨,索性半推半答应了。 …… 林云跟唐德望打了一个招呼,便离开了他家。 正好现在晚上八点也不晚,他打车来到古玩一条街。 不料刚一下车就迎面碰上走来的刘勃和陈曼。 两人脸上都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 林云眉头一皱,想错过他们,却被他们伸手拦住。 他转身往后走,几个肌肉大汉又围了上来。 刘勃搂着陈曼细腰走近,眼底是止不住的怒火。 自从今早上被省城沈家给赶出了拍卖会。 他这已经成了许多同行的笑柄。 脸面都丢尽了。 所以每当一想起这事,刘勃火气就蹭蹭往上冒,他现在急需找人泄火! “呵呵呵,林云,我还正准备去找你呢,没想到你竟然主动送上了门。” 林云也不意外会在这里遇到刘勃一行人。 毕竟他爹刘富的古玩分店就开在这条街。 “刘勃,你别搞错了,我不是主动送上了门,而我是来专门找你的。”林云淡淡道。 刘勃一愣,当即大笑起来,身旁的陈曼也跟着捂嘴一笑。 随即他对着林云指了指自己脑子:“你确定你这里没有毛病?” “不,我脑袋非常清醒,我专门找你就是想跟你做一个交易。”林云语气平静。 “交易?什么交易?” 刘勃身形顿了一顿,眼里是止不住的怀疑。 他可从未听说过,仇人还能跟仇人和平交易。 “我找你还会是什么交易?肯定是古玩上的交易啊。” 林云把背包转到胸前,从中拿出一把木头剑匣。 他心中忍不住一笑。 呵,既然你做事不留一线,那我也不手下留情了。 第21章 邪气缠绕 刘勃还是十分有九分不信,又问道: “你当真来找我交易古玩?” “我没有任何理由来骗你。” 林云慢悠悠打开木头剑匣,稳当拿出其中的龙纹青铜宝剑,“你知道我现在怕的是什么吗?我怕的不是你们人多势众把围得水泄不通,我现在怕的是你们敢不敢收这件物品!” 刘勃立即一愣,随即捧腹大笑:“哈哈哈!你有没有搞错?什么物品我们不敢收?除非你拿出一个垃圾来惹人厌!” 可当他看到林云手中的物品后,顿了一顿,迅速松开搂着陈曼细腰的手,快步上前,皱眉观察。 而陈曼表面笑嘻嘻,心里早已p。 她觉得和林云在一起时,他在扮猪,分手了后,则开始吃老虎了。 所以陈曼在家中翻找出之前林云买来的各种古文古物,拿去专业鉴定,却发现全是假货。 真是该死! 林云和刘勃一行人的对话,吸引了不少路过人注意,甚至一些古玩摊贩连摊也不看了,径直走了过来,看看发生个什么情况。 其中一个古玩摊贩,仅仅看了一眼林云手中的龙纹青铜宝剑,便惊呼不已: “嘶!天呐!这这,这柄剑来自战国时期,是龙纹青铜宝剑,又名青铜借金银龙纹长剑!” 第二个摊贩,急忙挤到身前,几眼过去,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抚着长胡子说道: “剑身通饰金银,脊刃平行,锋锐尖削,倒凹形厚格,圆茎,纹饰完整,铭文遒劲,堪称龙纹青铜剑中的极品。” 就连围观路人也络绎不绝: “而且据历史记载,我记得这柄剑……额,忘了怎么说来着。” “佩戴之人,不是达官,便是贵人,适用于重要礼仪场合,如朝会、祭祀等,据说,它拥有‘斩邪除妖’的能力。” “对!我想说的就是这个!” “……” 良久,刘勃才堪堪从龙纹青铜宝剑上移开视线,抬头看向林云,试探性说道:“林云,我在问一遍,你确定要跟我交易这个?” 其实刚才刘勃一眼看出了此剑来历。 可迟迟不敢下定论。 他古玩方面的知识只能说够用,肯定远远不及老爹刘富。 但是经过周围人的验证,他当即判断出这柄剑是个真货,而且还是一个非常好的真货! 林云笑着点了点头:“呵呵呵,我从不儿戏。” “行,那我能拿起来看看吗?” “当然没问题,但你可要好生拿稳了。” 刘勃小心翼翼接过林云递来的龙纹青铜宝剑。 他紧握手中稳稳当当把玩。 长度四舍五入约七十厘米。 重量的话至少两千克起步。 并且没有丝毫人为损坏或者加工痕迹。 几分钟过去,刘勃连连点头,脸上涌起笑意:“嗯,不错!不错!这柄剑完美无瑕。” 林云随手拿回剑又装回木头剑匣,嘴角上扬:“ 东西你看了,也摸了,是时候该谈谈价格了,这柄剑今早我拿去拍卖会问了,说是价值两千万上下,可我觉得好像有点儿低了,所以特意来问问你的价格是?或者说是你出得起价格吗?” 刘勃一听,摆了摆手,笑话道:“林云,你这是小看我?还是不了解我?哪怕你这柄剑值一个亿,我也能马上拿出现金!” 他这话不说假。 刘勃加上刘富,两人合力拿出几亿也是完全不虚的。 林云拍了拍胸膛,故作大大松了一口气: “那我就放心了,那你给出的价格是?” 听此,刘勃手摸下巴,来回踱步,思考许久,说道:“你刚刚说拍卖会给你这柄剑出的多少价值?” 林云回道:“两千万。” 刘勃停住脚步,一锤定音:“只要不假是真。” “那么我多出一千万!如何?” “林云,你可要知道,两千万加一千万,可不是二加一的结果能比的。” “哇,你出手真是阔绰耶,整整高达三千万大洋,那事不宜迟,咱们先去鉴定一番,再做交易吧。” 见林云跟个傻子一样乐呵答应了。 刘勃心中不由得一笑。 虽然这柄龙纹青铜宝剑他属实第一次见,但是同时期的其它剑他也见过不少,倘若进行对比,那么这柄剑价值毫不夸张,五千万打底! “既然我们话都说通了,那就去我店鉴定吧。” 刘勃招了招手,几名壮汉让开路,他在前面带路。 “林云啊,此前我们确实有点误会,所以我在这里向你道歉了,陈曼你说是吧?” 陈曼碍于刘勃在旁,心中怒气也不好发作,只好暂时了了作罢。 “啊哈哈,就是啊林云,实在对不起啦。” 林云一脸平静:“商谈之间,不聊这些破烂事。” “对对对,瞧我这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刘勃轻拍了一下自己嘴。 陈曼也强颜欢笑附和。 她心中不屑。 切,林云你装什么大度?我还就不相信你能一直忍得下去。 很快,便到达了刘勃的古玩店。 刘勃微笑摊手让林云往里面请。 一个黑白发的老先生笑脸相迎。 林云皱眉看向刘勃:“你爸呢?不在这里吗?” 刘勃一愣:“他在我这里干嘛?他肯定是在自己店啊,哦,我明白了,你是担心这老先生鉴定水平不够对吧?你放心好了,他是我店里的资深鉴定师,能力只好不差。” “刘勃,我觉得你很不尊重我们两人的交易过程,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必要再待下去了。” 林云转身就朝外走。 “哎!等等!林云你别走,我马上就给我爸打电话,叫他来帮忙鉴定一下。” 刘勃心一慌,连忙上前伸手拦住林云,让他好好坐下,吩咐人给他泡最好的茶,随即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拨通号码。 林云右眼一睁,看向刘勃慌张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坏笑。 只见他体内缠着一缕一缕黑色的邪气。 等了将近三十分钟。 期间林云几番要走,都被刘勃一副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模样安抚了下来。 就在这时,刘富终于来了。 只不过他鼻青脸肿,左手和右腿分别打着石膏板,走路一瘸一拐。 第22章 师承下三路 刘勃连忙上前把刘富扶了进来,满脸的疑惑。 “爸,你这是怎么回事?” 刘富强忍身体带来的剧痛,龇牙咧嘴道:“走路摔的。” “你哪里摔的?咋会伤得这么严重。” “好了好了,你叫我亲自过来,不是为了专门说这些事吧?” 刘富脸上有着几分不耐烦,不想过多提及此事。 林云看在眼里。 心里一笑。 啧啧啧,这柳昭瓷下手有够重的啊。 “那当然不是,爸,这次我给你带来一个好家伙。” 刘勃手指林云。 刘富循声看去,一眼看见是林云,他眉头当即一皱,不过视线左移,看见他旁边桌上放着的一把木头剑匣,眉头又松了下来。 “林云啊,之前我们之间存在着一些误会,请你不要计较哈。” “嗯,商谈期间不聊那些破烂事。”林云喝了一口茶,淡淡道。 “那就好,那就好,你要跟我们交易的物品就是这把剑,对吧?”刘富问道。 林云点了点头,打开木头剑匣,拿出龙纹青铜宝剑。 刘富单手稳稳接过一看。 几分钟过去。 他未言,只是目光凝重对着刘勃点了点头。 刘勃瞬间心里神会,搓手来到林云身前。 “林云,我能问一下你这柄剑是哪里来的吗?” “肯定是正规渠道获得的啊。” 刘富当即一笑:“哈哈哈,林云,我就说你有一天会是人中龙凤嘛,你要是想回来上班了,我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林云笑了笑,没有回应。 刘富面露尴尬,又低头好生检查了手中剑几分钟。 “林云,这柄剑的品质,我非常满意,我愿意在三千万的基础价格上再加三百万,你看这样的价格,合不合你心意?” 他话刚说完。 林云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没事,没事。” “对,你接你的。” 刘勃和刘富同时回道,随即相视一笑。 林云起身到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关闭闹钟铃声,然后放在耳边,接通电话: “嗯,对,对,什么?你说出价五千万!” 他当即收起手机,来到刘富身前,拿回龙纹青铜宝剑,放入木头剑匣,合入背包背上。 “不好意思,我先行告辞,拍卖会愿意出五千万的价格买下这柄剑。” 刘勃和刘富呆愣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林云早已走远。 哗啦—— 刘富一把将桌上茶杯摔在地上,落个碎裂,身体剧痛传来,他倒在地上吃痛出声:“艹!” 刘勃急忙扶起老爸,眼中是浓浓的狠厉。 “爸,你别伤肝动气,我会让林云明白耍我们的下场如何。” 随即他招了招手,一个壮汉迅速跑了过来,附耳小声说着什么。 …… “哼哼哼……” 林云一想起刚才刘勃和刘富父子俩体内的邪气数量,就情不自禁笑出声来。 他走到路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这时他很明显感觉到后方有好几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 没有多犹豫,他跨上坐凳,使劲蹬着踏板。 疯狂往前奔! 林云打算往小巷子里骑,天黑又窄,难以发现。 可还没等他如愿,就被一辆面包车一个侧移挡在了眼前。 他连忙往后退,又被几辆摩托车挡住了去路。 一辆面包车和几辆摩托车纷纷下来人。 林云心中数了数,一共十五个人。 为首的光头壮汉,左右扭着脖子,双手握拳,骨头压得清脆响,拍打着肩膀恶狼纹身,狰狞可怖。 “小的们,别动家伙,用拳头招呼,上面说了,只要留一口气就行了。” 林云停好自行车,下来语气淡漠:“有些人就是贱骨头,不给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我是软柿子好捏呢?” “你说什么?!” 光头壮汉当即暴怒,一步一步气势汹汹走来。 林云不以为然,掏了掏耳朵:“耳朵不好,麻烦去看耳科,而不是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林云可不是虚假声势,自从觉醒了血灵瞳,他就感觉到自己身体上力量的成倍提升。 那是来自于骨子里的绝对自信! “哼!等我拳头落在你身上,你就不会这么耍嘴皮子功夫了,开始求饶吧!” 说罢,光头壮汉一拳狠的挥来。 林云右眼一睁,红光乍现。 此时此刻,眼前人的弱点处处皆是。 他低头一躲,冷笑的同时回上一拳。 “嘶呼……” 光头壮汉不敢置信自己居然打空了,下半身一下剧痛传来,他咬紧牙关,弯着腰,双腿呈内八字往后退几步,“尼玛的,竟然还是个老阴比……” 林云一笑: “承让,承让,我师承专攻下三路。” 周围小弟,当场懵逼。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被十几人牢牢围住,竟不是吓得屁股尿流,而是淡定自若。 光头壮汉,挥了挥手,厉声吩咐: “动手啊!还愣着干嘛?” 此话一出,这些小弟开始了有了动作,举起拳头快速围了上去。 但是在林云透视眼下,这些人不过是一群会动的白骨罢了。 他摩拳擦掌,正要回击。 一道女声传来: “快让开!” 林云还未反应过来,只见一个虚影一晃,眼前好几个小弟要么倒在地上,要么趴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跟我走!” 女人收回右脚,猛地拉住林云右手往外跑。 林云这时候算是看清楚了女人样貌。 这女人不是柳烟身边的保镖,短发黑衣女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一会儿,来到路边,林云眼前出现了一辆熟悉的黑色库里南。 小兰打开后座把林云往里面一推,回到主驾驶,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见此情形,后面紧紧追赶的光头壮汉停下脚步。 一个小弟上前问道:“老大,追不追?” 光头壮汉当即踹了一脚他屁股,暴怒道:“追个屁啊!你没看到那车子副驾驶坐着的女人是谁吗?先回去交差再说吧,嘶,哎呦,玛德,这老阴比,疼死老子了。” …… 一辆黑色库里南正在高架桥徐徐行驶。 副驾驶的柳烟,手撑下巴,抬头望着车内后视镜。 林云闭眼靠在椅背,不停喘着粗气。 “谢谢了,去哪儿?” 说实话,刚才那番场面他定能而退,但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鬼市。” 第23章 鬼市 柳烟唇角微微上扬: “我公司下班路过古玩街,不经意间瞥到巷子一群人围着一个人,我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真是你,咋搞得这么狼狈?对头很多嘛。” “对头不多,怎么能体现出我的不凡,不说这个了,去鬼市干嘛?”林云扭开瓶盖,几口矿泉水下肚,逐渐回过气来。 “说起这个我就有点头疼,下午我妹去了一趟鬼市,带了一个物品回来,并且包裹得密不透风,虽然我目前不知道是什么,但以她的眼光,再加上是鬼市带出来的,多半不是寻常之物。” 柳烟低头揉动着太阳穴。 林云一愣。 “可是你拍卖会拿下的商代鸮尊,我觉得用来当作你爷爷的寿礼,已经算不错的了,一般人可没法送这个玩意儿。” “不,这让我有了一丝危机感。” “额……脑袋适当放空一下吧,你真的想太多了。” “我想首战告捷。” “哦,这样啊,我懂了,等下车子下了高架桥,把我放在路边就行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我救了你一命,你可没有选择的余地,我要你现在就得,并且必须偿还我的人情。” 柳烟语气透露出几分清冷。 “嘶呼,这可有点难办啊,时间都这么晚了。”林云双手抵在后脑勺,靠在椅背上,抬头望着星空顶,喃喃自语,“你说是要去鬼市对吧?鬼市……鬼市……鬼市……” 等等! 林云瞳孔一睁,这才如梦初醒,发觉自己要去的地方竟然是鬼市。 关于鬼市的事情,从他刚入行古玩圈起,就听过不少。 那地的交易从不探究物品出自何处,统统是现金往来。 鱼龙混杂,聚集着形形色色的五行八作,行当各异、背景难测。 仿冒造假之风盛行,稍有疏忽,便会被精巧的赝品蒙骗,白白吃亏。 林云老早就想去见识一下了,奈何普通人根本无法进入鬼市。 没想到第一次能去鬼市,居然还是沾了柳烟的光。 林云压住内心的激动,手摸了摸鼻子。 “那个,你实在要我陪你去也可以,但期间我的所有消费,你得给我报销,记住是所有。” “行,这对我来说就不是个问题。” 柳烟嘴角一弯。 小兰利索往右打方向盘,踩重油门。 黑色库里南像一道虚影下了高架桥。 …… 很快,便来到一处郊区的小木屋旁。 林云下了车,遍地杂草丛生,左看右看,几棵枯木东倒西歪。 他眉头思索: “哎呀,你们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国内吗?方圆半里连个人家都没有。” 小兰默不作声走在前面,打开木门,嘎吱作响。 对着的墙壁还有一个木门。 柳烟掏出一个小钥匙打开。 里面赫然出现一条木梯子。 一眼望不到头。 有着灯光昏暗。 弯弯曲曲向下。 跟在最后面的林云,当即恍然大悟。 小兰拿下墙壁上挂着的包裹,从里面拿出三个动物面具。 她戴上兔子。 柳烟接过另外两个动物面具,一手扎起高马尾,一手戴上猫面具,声音清冷: “能进去鬼市的地方很多,这只是其一。” “鬼市什么人都有,错综复杂,一旦进去就必须要掩盖住本来的身份,否则容易被认识的人趁机设局。” “听明白了吗?” 林云木讷点了点头,拿过面具,戴上狗。 三人循着木梯子一路往下。 只见经过前面一个小洞口。 强烈白色的光线一闪而过。 刚才还在十分寂静的环境。 此时此刻四周人声鼎沸,嘈杂不已。 柳烟低声说道:“这里就是鬼市了,总之谨慎对待,少言少语。” 林云眼中惊讶不已。 “没想到鬼市的人这么多啊。” 柳烟侧身回道:“差不多一天,鬼市有十二小时都是处于人流量高峰期,不过硬要说什么时候人最多,那肯定还是夜晚居多。” 林云之前还在刘记古玩上班的时候。 老板刘富经常在他面前吹嘘这,吹嘘那。 说至少去过不下十次鬼市。 那里面的东西啊,啧啧啧,虽然看似真假参半,但其实大部分都是真品。 最主要的是价廉物美。 能以最实惠的价格,拿下自己心仪的物件。 鬼市可以说是十分良心的地方了。 等林云回过神来,柳烟和小兰已经走在前面,离自己三米远了。 他迅速紧了紧衣服和脸上的狗面具,连忙跟了上去。 两侧都是摆放各类古玩的摊贩。 好在人虽然多,但却意外不乱。 柳烟在一处摊位前弯腰蹲下,小兰在一旁背手站着。 林云看去,是个全卖古铜钱的摊子。 他问道:“怎么了吗?” “随便看看。”柳烟拿起一个古铜钱,内外看去,“老板,这个价钱是?” 高瘦男人搓手笑道:“嘿嘿嘿,小姑娘,好眼力,你手中的这枚镇库钱可是南唐的哦,知道吗?是出自于五代十国时期的南唐,是最早的一批镇库钱,我废了多大劲才得到的。” “前些时间在省城的一场拍卖上,这种镇库钱可是直接拍出了五百万往上的价格。” “而今晚上呢,我来也没摆多久,小姑娘你是我的第十个客人,我给你个优惠,就这个数。” 说着,他有着老茧的双手大大摊开。 林云双手抱臂,忍俊不禁: “十元一个?行,给我来一沓,算了,太麻烦,你摊子上的所有古铜钱我全包了,有多少,算多少。” 高瘦男人当即眉头一皱,起身道: “我说你这小伙子来捣什么乱呢?一百万的价值能被你十元说走?” 此话一出。 林云眼角不由得颤了颤。 一百万一枚的镇库钱? 不是说鬼市是十分良心的地方吗? 咋看这摊贩老板,就明摆出一副见一个骗一个的架势呢? 而且这枚镇库钱还并不是五代十国时期的南唐,应该是出自于明代才对。 更何况镇库钱文化,要说最巅峰的时刻,当属清代! 其他朝代都是中规中矩,没掀起啥大风大浪。 眼看柳烟蹙眉起身要走。 林云拿过她手中镇库钱。 他看向高瘦男人,唇角微勾,神色意味深长: “我说老板,你这心可是二般的黑啊。” “镇库钱本就不是用于交易的寻常钱币,古时铸造它,多是为了镇灾辟邪、祭祀神明。” “可把它们放在我们这个崇尚科学的现代,你摸着良心说,到底价值几何?” 第24章 明永乐通宝 高瘦男人手挠自己胸口,不停嘿嘿笑道: “搞了半天,小伙子原来是行家啊,好!竟然你是行家,那么我就给你打个折扣,呃,五十万,对折五十万总行了吧?” “而且你最好要想清楚了,过了我这个村,可就没有我这个店了。” “更何况我卖你五十万,你再转卖给别人至少一百万,纯纯的只赚不亏,这样我们双方都共赢的交易,如何?” 林云摇了摇头,双手交叉放在后脖颈,转身走去。 “那算了,我本来还说花个百元钱,买个挂在钥匙或者家里当个装饰品,好看来着,看样子只能了了作罢喽。” 高瘦男人脸一喜,连忙招手喊道: “等等,小伙子你先别走,你刚才说的什么?” 林云转头一笑:“买个挂在钥匙或者家里当个装饰品?” “不不不,不是这个。” “额……我本来还说花个百元钱?” “哎呦,小伙子你早这么说不就没这档事了吗?那我就咬咬牙一百元卖你算了,反正我倒是吃亏了哦。”高瘦男人双手互搓,满脸的心疼。 “好说好说,干脆利落,那我就给你五百元,随便挑五枚古钱币。” 林云快速从一堆古铜钱里挑出老早就盯好的五枚。 一旁的小兰在随身背包里掏出五张红纸票。 高瘦男人当即一脸笑嘻嘻地接过,从始至终一眼都没去看过林云手中挑选好的五枚古铜钱。 “小伙子,慢走,下次若有缘再见,记得要来光临我的摊子哦。” “没问题,只要你心不黑,我随时都会光临。” 林云笑着掂量手中五枚古铜钱,大步跟上前面的柳烟,肩并肩并行,慢慢的走着。 柳烟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她觉得林云并不会没丝毫道理,去花个五百元买五个毫无价值的古铜币来养眼。 即便花得不是他自己的钱。 “是这五枚古铜钱,跟那人摊子里的所有古铜钱比较起来不一般吗?” “不是这五枚不一般,而是就只有这一枚才不一般。” 林云嘴角止不住上扬,精准拿起其中一枚古铜币,放在手中把玩,而其余四枚古铜币则随意揣进裤兜。 “那四枚只是普通的元代镇库钱,你仔细看看这枚呢?” 柳烟接过,凑近一看。 “仔细看来,这枚古铜币确实跟其它大不相同,不仅文字符号不一样,就连圈口都要大上一圈,那它不是镇库钱,是什么?” 林云笑了笑,解释道: “是大五帝钱之一,靠得最近的明朝永乐年间,铸造的永乐通宝。” “那摊贩老板应该对这类只是略懂皮毛。” “否则一枚大五帝钱放在一堆镇库钱中,不可能发现不了,就犹如一碗白米饭夹了一块五花肉放在顶端。” 柳烟归还,语气清冷:“那你捡了大漏。” 林云嘴一咧:“捡了大漏说不上,捡了小漏还可以。” 柳烟仰头想了想,说:“我爷爷平时没啥爱好,唯一爱好就是喜欢收藏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而你这个什么大五帝钱,我爷爷好像也收藏着有……” 身旁小兰立即搭话:“老板,柳老爷确实有这个东西,还是完全不同的四枚,上个月,我无意看见他拿出来晒过太阳。” 林云一听,脸上一喜: “柳小姐,果真的话,你爷爷八十大寿时,我能提礼上门拜访吗?我这人平常没事就是喜欢跟人交谈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柳烟哪里不知林云突然这样是想干什么,她轻笑出声: “嗯哼,我本来还说今晚找个时间说服你跟我一起去爷爷寿宴的,毕竟那商代鸮尊,你懂得多,也比我肚子里面的墨水要多,总能在他面前夸夸其谈。” 可就在柳烟放松说话的间隙,一个大妈手提东西走得快,剐蹭到了她手肘处,她一个没站稳,身形朝右边最近的林云倒去。 那大妈双手合十连连低头:“小姑娘不好意思……” 柳烟当即摆了摆手,“没事阿姨,我也没看路。” 意外发生的太快。 林云只感觉到一股玫瑰花香扑面而来,然后一个轻物撞入怀中,就像云朵一样白又软。 柳烟一米七的净身高放在平均女性身高当中,算高的一批了。 虽然此时她一身黑色休闲衣物包裹得严严实实,但此刻只有林云知道她其下火爆并凹凸有致的身材。 不过怀中的人儿,又像云朵一样嗖的一下溜走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林云的鼻尖仅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残香。 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打着哈哈笑:“哈哈……这鬼市人太多,确实太挤了。” 小兰连忙扶住柳烟,询问道:“老板,你没事吧?” “没事……” 柳烟摇头,红唇轻抿。 只要一旦回想起刚刚无意触碰到的结实温暖胸膛。 她躲藏在猫面具下的眸底,就时不时闪过一丝丝别有的异样。 就在这时,前面一个摊子围着三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年轻男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老板,你在搞什么啊?几本破书,一本就要卖一千元?你咋不去抢呢?那样来得更快。” “这书我随便一看就知道,要么是他瞎几把写上去的,要么就是他依葫芦画瓢的,简直难以看懂,杂乱无章,一塌糊涂,乱七八遭……” “这样吧,商量一下,一本书十元,我们几个好心凑凑钱,全给你买下来,如何?” “……” “滚滚滚!几个啥也不懂的毛头小子。” “我这些书全是古籍,知道什么是古籍吗?古篆体的!还十元一本,一千元一本我都是大甩卖。” “你们再不走,我不止暗抢,我马上明抢了!” 矮胖男人手拿扫帚像赶无头苍蝇一样,把那几个闹事的年轻男人三下五除二赶走。 林云狗面具下的右眼红光乍现,仅仅一眼就被摊子上的几十本古籍里,其中一本给牢牢吸引住。 他强压心头跳动,不紧不慢经过矮胖男人身前,然后回头在他古籍摊前停下,吹着口哨拿起第一本古籍,翻开几页放下,又拿起第二本古籍,仅翻开一页便合起。 “老板,这本书怎么卖?字还挺好看,拿回去给我儿子学习一下,他成绩实在太差。” 第25章 古籍 矮胖男人一听,愣了好一会儿。 才回过神来,他心中坏笑。 呵呵呵,这不,终于有冤大头送上门来了。 “这位客人,一千元,所有古籍通通一千元一本出售。” “你买回去,孩子看了后,保证智商超过阿尔伯特。” “童叟无欺,假一赔十!” 矮胖男人脸上堆起笑来。 “当真?” 林云转头看向柳烟,“老婆,你觉得呢?” 柳蹙眉指了指自己,眸中尽是不解之色。 “啊……哦……嗯……” 林云稍作思索,说道:“行吧,那先买一本回去看看效果再说吧。” 矮胖男人急忙又拿起另外九本古籍。 “客人,那不得行哦,你得那本跟这几本是捆绑销售的,必须要一起买才行,算下来一共一万元,然后我看你比较入眼,就打个九折,算了算,九千元吧。” 好不容易等来了一个冤大头,他可得要好好宰一顿才行啊。 “还是算了吧,我,我老婆只允许我买一本,不然待会回去,她非得收拾我不可。” 林云嘴角一颤,随即他转头看向愣住的柳烟,右眼眨了一眨。 反应过来的柳烟,配合的点了点头。 矮胖男人暗自啧嘴。 咋是一个妻管严啊。 随后他黑眼珠一转,双手一拍。 “本来这十本我是必须一起卖的,缺了其中一本都会失去原本的整体效果,但你执意只要一本,我会很难办的,但是呢……也不是不行,这样吧,你多给五百元,我吃吃亏算了。” 林云毫不犹豫地点头。 小兰拿出十五张红票。 矮胖男人接过数了数,大笑道:“哈哈哈,够爽快,我就喜欢爽快人!” 林云也笑着回应,手拿古籍扇风,仔细一看,他指甲泛白,指头微微颤抖。 等走远了一定距离。 林云长呼出一口气,看向柳烟,面露抱歉。 “柳小姐,麻烦你刚才陪我演了一场戏。” 柳烟一顿,摇了摇头。 “没事,我理解,毕竟那些人都是老江湖,稍微一点儿不自然的细节,都容易被发现。” “只是我不理解这本古籍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导致你竟然不讲价,而且摊贩涨价也要给买下来,这可不像你的为人做事啊。” 林云笑了笑,说道: “柳小姐,算了算相识时间,我跟你也是半个熟人了,这东西我不会瞒你,但是当下也不能细说,总之你只要明白我捡了一个大漏即可。” 他认真把古籍揣进胸口的衣兜里,又细致摸了几下。 这东西还是有一点儿说不准,到时候得找个时间上门拜访一下唐老,帮忙确定一下才行。 “老板,林先生已经走远了。” 小兰挥手提醒。 柳烟缓过神来,手下意识摸了一下发烫耳畔,小步跟了上去。 很快逛完了整个鬼市一圈。 要么林云看上的东西被人抢先买去。 要么就是柳烟各种看不上眼的东西。 也是,在拥有一个商代鸮尊的前提下,就已经自动筛选掉至少一半出去。 林云眉头一皱: “看样子,今晚难得一趟的鬼市之行,只能止步于此了。” 柳烟摇头叹气: “唉,没办法的事,我的运气时好时坏。” 可就在他们准备打道回府时。 却在来时出发的原石区域,一大堆人正围成了一个大圈,脸上个个兴趣高涨。 好像是有人在赌石。 一提起赌石,林云脑海里立即就联想起上次第一次跟刘富的赌石。 不过当时的赌石场面可没有这个赌石场面来得大。 林云上挑眉毛: “心痒痒的,去看看不?” 柳烟声音清冷:“看看吧,你多带个翡翠回去,也总比我空手而归要好。” 她心里十分明白林云说的看看,可不只是看看。 毕竟也是因为一块五百万的极品无色玻璃种,从中结识。 林云慢慢挤开人群。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中间一个梳着大背头,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解石机旁解一块鹅卵石大小的原石。 刚切开平整天窗。 旁人就连连惊呼: “我靠!是冰种飘花翡翠!” “尼玛的又出绿了,连着五块石头出绿。” “他不会是玉帝的亲儿子吧?” “……” 而大背头男人对面一个眼镜男人,运气就不好了,切的原石刚出一点绿便垮到底。 他自知丢脸,弯腰驼背的匆匆离去。 大背头男人,仰头大笑:“哈哈哈,就问还有谁?全是老子的手下败将!” 林云一眼望去。 老实说,原石行业跟古玩行业,即便都是鉴定,中间也还是隔着一座大山的。 但是他经历过一次,加上中间又恶补了许多原石方面的知识。 到头来发现也就那样。 这时身旁的柳烟,声音透出几分淡漠: “回去了吧。” 林云一愣。 这柳烟刚才不还说可以看看吗? 咋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不解转头看向柳烟。 即便柳烟带着猫面具。 也能看到她秀眉紧蹙,脸色冷得像覆盖了一层冰冷的霜雪。 林云嘴角一咧:“碰上熟人了?” 柳烟淡淡道:“嗯,算是个我十分有十一分不想碰上的熟人。” 林云循着柳烟视线看去。 她说的人。 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那个风头正盛的大背头男人了。 “既然如此,你等我一下下,我刚才就看中了一块原石,我买了就走。” 林云也不想看着柳烟为难,毕竟她心情万一一个不好,还不给你报销了,那你找谁说理去? 柳烟未言,只是点了点头。 林云当即来到一块摆放一堆原石的区域,从中精准拿起一块手掌大小的原石,手中掂量了下,颇有分量。 而就在他背后不远处,大背头男人嘴角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径直走了过来。 他其实刚才一眼就注意到了这边,尤其是这个带着猫面具的女人,实在是越看越熟悉,特别是那一身常人难以复刻的清冷孤傲气质。 不过按常理说,她应该不会来鬼市才对。 但凡事都没有绝对。 既然这个带狗面具的男人跟她是一起的。 呵呵呵,那就别怪老子不留情面! 第26章 对上了 “这位兄弟,原石选得怎么样了?” 林云身后传来声音,伴随而来的还有肩膀拍打感,他皱眉转身看去,发现是那个大背头男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这大背头男人先前远看还没有太仔细注意过,近看发现他戴着一个嘴角两边漏出尖锐虎牙的老虎面具。 “嗯……” 林云不以为然,又回过头去,语气淡淡,“想过过手瘾,随便选选罢了。” 大背头男人侧身看去,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我说兄弟,你就算要过过手瘾吗,也不应该乱选嘛,你自己看看你手里选的这块原石,只是手掌大小,表面就出现了好几条裂缝,别怪我说话心直口快啊,它已经跟瓷底料无二,属于最劣质的边角料之一,而一般要出东西的原石,都是皮壳紧致,风化完整。” “我呢,刚才也是在那边无意瞥见你在这边挑选原石,但我感觉你眼手生疏,应该不太懂这些,所以大老远过来好心提醒你。” “这样吧,我看你比较顺眼,就由我来给你挑选一块原石,老实说,你能遇上我,运气简直不要太好,肯定是出门看过黄历,毕竟平常就算别人跪下求我,我帮都不会帮的,来吧,就这块可以,光光滑滑,保证你稳稳当当出绿。” 说罢,大背头男人随意拿起脚下踩着的一块鞋子大小的原石,随即笑着单手递给林云。 但林云并未接手,而是径直走过他身前。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无福消受,你还是留给自己吧,而且我也只相信自己的眼光。” 大背头男人眼角时不时颤动一下,嘴角上咧,冷笑一声: “你不会还真以为自己处于新手期,开啥都是大吉呢?” “呵呵呵,别逗人笑话了,你难道不知道这片的原石区域排列上、中、下等吗?而你挑选的那块破石头不过是属于下等区域,它就算顶破天再好,也只有中等原石区域的一根皮毛。” “听明白了吗?你可千万别后悔!” 一些人挑选原石,也是注意到了这边剑拔弩张的气氛,忍不住七嘴八舌: “这个戴猫面具的男人确实有点不识好人心了,我看迟早要吃亏在眼前。” “是啊,他难道不知道那个人多厉害吗?” “唉呀,我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啊,所以才导致运气全给了没脑子的人。” “……” 林云脚步忽然一顿。 见此,大背头男人双手环臂,心中不屑的笑了笑。 呵呵呵,太晚了,这下就算你一把鼻涕一把泪,跪下并磕头求老子也没用了! 哪料林云回头一笑,同时慢慢竖起中指。 “我这人从来不知道后悔是什么滋味,因为往往都是我让别人后悔的份。” “你!” 大背头男人额头青筋冒起,脸上瞬间爬满阴霾。 随后他目光直直看向另外一边人群后站着的柳烟,似笑非笑道: “我真的是难以想象啊,堂堂柳氏集团的大小姐,柳烟,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躲藏之事了?” 人群都是懵逼你看我,我看你,慢慢地自动往两边散开。 林云快步走上前去,眼睛一眨一眨的示意。 “呃……那个,我也不知道他居然跟个狗似的,闻着味就缠了上来。” 柳烟扶额摇头。 “不管你的事,我就猜到他一早注意到了我,否则也不会主动找跟我同行的你搭话,毕竟他可不是会对他人会善言善辞的。” 大背头男人一笑,摘下了老虎面具,漏出几分英俊的面容,又大声道: “咋了?我都在鬼市以真面目示人了,而柳烟大小姐,你还不敢抛头露面吗?” 说都说出来了。 柳烟现在戴不戴面具都是一个样了。 索性她直接摘下面具,漏出毫无感情色彩的面容,语气清冷: “王浩然,比起你招摇过市的行为,我个人更钟意安安静静。” 眼看林云也跟着要摘下面具,她手一挡,声音小声:“你不用摘,他这个人报复心很重的。” 与此同时,众人惊呼出声: “我滴个乖乖嘞!” “今晚这是怎么了?王氏珠宝集团的大少爷王浩然,和柳氏珠宝集团的大小姐柳烟,竟然一起出现在了鬼市,而且看这个硝烟弥漫的气氛,还对上了!” “那不是嘞,柳氏和王氏在珠宝业务上好像一直处于竞争状况,之前就有过不少暗潮涌动,这次又在鬼市撞上,保不准得擦出激烈的火花。” “……” 个别摊贩一听,耳朵一动一动,嘴角旋即止不住的上扬,眼疾手快把摊子上的各类古玩文物撤下,换上了瓜子、西瓜、盒饭、饮料、香烟……等等吃食。 然后开始一阵一阵的吆喝: “现在看戏,怎么能少得了宵夜呢?” “便宜价出,先到先得!” “欢迎各位光临。” 鬼市几乎一半的人,一窝蜂涌了上来,瞬间抢购一空,再各自备个小板凳坐下,二郎腿一翘一翘。 王浩然双手摊开,放声大笑: “柳烟,正好这么多人见证,舞台也搭建好了,时不逢人,不如现就在来一场赌石的较量,你输了,我们两人的婚姻当即重新生效,反之,我输了随你怎么便,当然,这样的概率小到被雷劈,你觉得如何呢?” 婚姻重新生效? 林云不解看向柳烟,“你们两个仇很大啊?” 柳烟语气停顿: “说来话长,我跟王浩然从小就被父母定了娃娃亲,说白了就是商业联姻,但我不喜欢被这样束缚,而且他平时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我也确实对他生不起一丁点好感,于是我找了个合适日子,就上个月一号上门退婚……” 林云一愣。 当众退婚? 嘶呼!这不已经生死仇人了? 怪不得这个王浩然跟个怨妇似的,一副看谁都欠他五百万的模样。 柳烟看向王浩然,眼眸毫无波澜,语气清冷: “我没时间陪你赌,你去找其它人吧。” 闻言,王浩然,脸色骤变,大步上前。 “柳烟,老实说,你撕毁婚姻是不是因为这个男人?倘若是的话,那你眼光可真有够差的,说句不好听的话,他连我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了。” 第27章 一千万彩头 小兰伸手挡住,面无表情。 “王少爷,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王浩然冷笑一声,粹了一口唾沫。 “我呸!柳烟,你装什么装?表面上冰清玉洁,说不定暗地里……” 他话未说完。 只见小兰挥拳过来,速度快的像一道虚影。 王浩然面色下意识漏出几分恐惧,急忙双手遮挡,嘴里的话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而出。 “柳烟,你还不快管管你家的保镖,我记得啊,上次好像也是她动的手,把我两颗门牙给打掉了,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去医院补回成了原来的样子,要是这次还给我打掉,此后我跟你们誓不为人!” “小兰,收手。”柳烟语气不紧不慢,看向王浩然,目光寒冷,“谁让你不长教训,每次都口无遮拦?” “是。” 小兰从心底起也只是吓吓王浩然罢了,并不是真的动手。 毕竟在鬼市有一条绕不开的明文规定。 那就是不能闹事。 即便双方在外有天大的仇恨。 只要在鬼市不小心碰上面,就得和平相处。 否则被鬼市背后的人给撵出去都算轻的了。 王浩然眼眸的恐惧久久不散,好一会儿,他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呵,这才对嘛,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动口不动手,文明你我他,却还在用动手的那一套,真是粗鄙不已。” 小兰又悄悄举起了拳头。 王浩然猛地吞咽口水,连连后退,一下便离了好几米远,手指了指,还在微微颤抖。 “我,我告诉你,你敢违抗你老板的命令,小心你这个月被扣工资还被扣假!” 眼前一幕,林云一口西瓜下去,嘴角颤了颤。 没想到柳烟的贴身女保镖,这个叫小兰的真是好生凶猛。 冰颜霜容,干净利落的蓝黑渐变短发。 身材高挑,曲线优雅且透着危险气息。 管你是什么人或者好大的架势,只要招惹了我老板,剩下的时间,你就慢慢跟我拳头解释去吧。 “该说不说,这西瓜还是挺甜的。”林云几口咬掉西光,瓜瓤随便一丢进垃圾桶,扯纸擦了擦嘴,“那个摊贩买的?等会儿走的时候我也去买一个。” “诺,就那边……”旁边人手指向远处,随即他后知后觉回过神来,“我靠!你是鬼啊?好久来得我这里,我怎么不知道?偷吃我西瓜,还有你明明是当事人却躲到一边。” 林云耸了耸肩,笑道:“这不有福同享,有难不同当嘛。” 他走到柳烟旁。 柳烟当即说道:“无视王浩然就行了,在鬼市他没法强拦。” “不,我觉得他人还挺有趣的。”林云上挑眉毛。 柳烟眉头一皱。 “你这是……” 林云笑了笑:“旁人不是说他是玉帝的亲儿子吗?你觉得爸爸会怕儿子嘛?” “锋芒毕露是好,可有时收着点力也好,虽然在鬼市王浩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是在外面他……” 柳烟眉头越皱越深。 她只觉得林云已经不能简单用自信满满来形容了,而是狂妄得无法无天。 “呵呵呵,放心好了,我有分寸。”林云嘘声道。 他心中忍俊不禁。 现在正是时时刻刻缺资金的时候。 而这时却有人主动送了门,能忍? 柳烟牙齿下意识咬了一下唇角,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唉,算了,我多说无益,你自己看着办吧。” 于是,林云向前迈出几步,看向王浩然,嘴角一咧: “王浩然,你不是说要来一场赌石的较量,正好我现在对这个十分有兴趣,并且不关柳小姐的任何事,是我单方面和你的赌局,如何?” “你?”王浩然一愣,随即不屑的笑了笑,“呵,你这种给我擦鞋都不配的的无名小卒,可没有资格跟我赌。” 老实说,王浩然平常没事就喜欢往鬼市跑,原石区域跟人赌石。 毕竟这里没有外面的条条框框限制,简直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可至从上个月他被柳烟当众退婚脸丢尽后,他来得更勤了,毫不夸张,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状态。 该死!门当户对,柳烟凭什么敢对我退婚羞辱? 慢慢地,毫不疑问,这已经成了王浩然的心魔。 结果难得今晚人多在鬼市遇到了柳烟,加上又是在自己的舒适区。 他怎么可能不找柳烟报退婚一仇并找回面子?! 本来王浩然只想跟柳烟赌石较量,她却逃避。 而且看这小白脸还跟她之间的关系不清不楚。 既然如此,那老子就先拿你的小白脸开刀! 良久,王浩然嘴角透出一丝冷笑: “呵呵呵,我改变主意了,既然你执意飞蛾扑火,那我就让你扑个明明白白。” 此话一出,众人唏嘘不已: “完了,这小伙子完蛋了,他惹谁不好,偏要去惹王大少。” “是啊,简直就是去送死,在整个蓉城,毫不夸张,王大少在鉴定翡翠这方面,除了他师傅以外,真难以找到另外一个与之抗衡的人。” “毕竟玉帝的亲儿子可真不是简单说说而已,十次原石,他能开九次绿,还有一次更绿,绿油油的,绿得你发慌!” “……” 林云语气轻松:“行,那我们的赌注也不拐弯抹角了,简单粗暴一点,一千万的彩头,没问题吧?” 众人一片哗然。 “赌这么大?!” 王浩然愣了一愣,旋即放声大笑: “我肯定没问题啊,只是我看你一身穿着不过一千元,能拿得出一千万出来吗?” 林云回笑:“你大可放心,有柳总给我兜底呢。” 王浩然当即皱眉看向柳烟。 柳烟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王浩然顿时牙关紧咬。 两人果然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还是姑且先问一下,免得说我欺负你,能放多少水,就取决于你经验几许。”王浩然又道。 林云想了想,说:“呃……算上上次赌石,这次就是第二次。” 听此,王浩然心中大笑。 本来还有点担心是哪位扮猪吃老虎来了。 没想真是一头没脑子的猪。 用来磨老子第一把刀正好! 第28章 帝王绿玻璃种 王浩然冷声着招手。 “小兄弟,不要说我以大欺小,我就让你先选原石吧。” 林云摆了摆手,“不用了,我早就选好了。” “哪里?”王浩然眉头一皱。 林云从身后拿出之前选得手掌大小的原石。 “就这块啊,我很中意它的。” 王浩然实在想笑,但又忍住了。 “不是,你在我面前搞笑呢?” “我之前给你说的话,你在当耳旁风吗?我说你这块原石表面上有好几条清晰可见的裂缝,它已经跟瓷底料无二,属于最劣质的边角料之一,而一般要出绿的原石,都是皮壳紧致,风化完整。” “而且它还是属于下等原石区域,就算顶破天也比不上中等原石区域的一根,这样吧,我这人还是比较好说话的,就再给你重新一次挑选原石的机会。” 林云笑着摇了摇头。 “不必了,那只是你的判断,而我的判断,它就不错。” “行吧,反正我是看你不撞南墙不回头。” 王浩然不屑一笑,也转身拿起之前在上等原石区域的拳头大小原石。 他心中估算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能把这个小白脸,毫不留情地踩在脚下,剩下的百分之零点零一是怕自己骄傲! 围观的一些人亦是跟着连连摇头: “唉,我本来还说这小伙子应该是有点实力在身的,不然也不会主动向王大少比试赌石,但现在看来,唉,不说了。” “他那不是自信满满了,而是自吹自擂,王大少给他机会都不中用!” “这是看到开头就已经猜中了结尾,谁胜胜负,还有猜的必要吗?” “……” 柳烟双手环胸,食指轻点,嘴角时不时微微上扬。 之前也是,现在她只要看林云表现得云淡风轻的模样,就知道输赢毫无悬念了。 “那个,解石钱……” “本少爷给你包了,反正你选得破石头也值不了几个钱。” 唰啦—— 很快,水切割机的声音响起。 要说赌石最刺激的环节,便是解石。 因为不管你懂不懂原石。 都没人能抗拒一刀天堂或者一刀地狱的未知爽感! 甚至一些人刚进入鬼市,看到这边有人结石,就迫不及待的跑来观看。 王浩然的拳头大小原石最先解开。 不一会儿,就切开了一个平整天窗。 “我靠!又出绿!” 有人一眼惊呼。 其余人循声看去,只见表面翡翠通体莹润似一汪寒潭凝结,在自然光下流转着冷冽而清透的光泽。 “还是苹果绿高冰种!” “不愧是蓉城的玉帝亲儿子,简直名不虚传!” “……” 王浩然那边的大动作几乎吸引了围观群众所有的目光。 而这边林云倒是不慌不忙,哼着不知名曲子,拿起笔在手掌大小的原石上仔细分割好线条,然后再慢悠悠地交给解石师傅让其解开。 没一会儿,原石便被切来了。 不过解石师傅并没有第一时间分开。 他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吐掉茶叶。 “小伙子,既然你是新人赌石,那么就由你亲手打开吧。” 林云一愣。 没想到这老师傅仪式感还给得足足的。 但其实解石师傅根本不想去触碰这块破石头,以免沾了晦气。 他搞了半辈子这个,也算是半个大师了,什么好,什么不好,还是分辨得清的。 “柳烟小姐,你运气好,我想借点你的运气,能麻烦你帮我打开一下它吗?”林云侧头微微一笑。 柳烟柳眉一皱,指了指自己。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有时间开玩笑,真的是一颗大心脏。 林云笑着点了点头。 柳烟依旧不解,步伐轻移上前。 “你确定?要是我不小心碰坏了,可别怨我哦。” 林云笑了笑。 “哪里会嘞?又不是豆腐渣做的。” 柳烟轻抿红唇,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慢慢推开了。 不料原石刚一摊开,眼前一幕,她怔愣住了,纵使从小到大见过不知多少这东西,但每次见到,心还是不可避免地狠狠一颤。 林云跟着拍手笑道:“哇哦!柳小姐,你的运气真好呢。” 此话一出,有人也是注意到了这边。 “天呐!大家快快快看这边来!” 众人疑惑看去,顿时连连惊讶: “我没看错吧?这是玻璃种吗?” “没错!就是玻璃种,而且还是帝王绿的玻璃种!” “……” 闻言,那边王浩然本就十分得意的笑容,猛地僵住,他马不停蹄来到林云这边。 一眼看去。 翡翠皮面,色如凝碧,浓艳深邃。 尤其绿意盎然。 在这个灯光昏暗的鬼市下。 竟然绿得每人睁不开眼睛。 王浩然脸色当即骤变。 还真是帝王绿玻璃种! 他连忙问向解这块石头的师傅。 “他是换了一块,还是原来的那块?” 解石师傅也是被眼前场景震得才会过神来,脚边茶杯倒在地上,茶水混合茶叶流淌了半杯出去都不知。 他支支吾吾道:“没,没有换,就是原来的那块……” “怎么可能?下等区域的破石头怎么可能会出帝王绿的玻璃种?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吧?” 三连自问,王浩然连连后退,一脚踩滑摔在地上,脸上沾染着泥土满是不可置信。 林云压住心悸跳动,淡淡一笑: “师傅,这块原石你还没解完呢,请你按照我先前画好的线条继续解。” 解石师傅楞了一愣。 “还要切?” 这时,柳烟忍不住对林云出声道: “要不先别切了,回去看好再说?否则接连切下去容易出现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 林云一笑:“柳小姐,这也算是圆我上次玻璃种没出帝王绿的遗憾。” 柳烟一顿,红唇轻启:“我只是提醒,你自己的东西自己做主。” 林云看向解石师傅,“师傅,动手吧。” 解石师傅点了点头,下意识吞咽口水,解石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别看他半辈子解石的次数数不清,但解出帝王绿玻璃种还是屈指可数的。 场面一时鸦雀无声。 只有众人心跟着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跳声。 因为按照这人的线条切下去,极为容易切到翡翠玉肉,一旦没搞好,定会得不偿失。 他胆子太大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真不是说说。 第29章 豆种翡翠和普通石头 咔嚓一声—— 随着解石机一刀下去。 帝王绿玻璃种被完全切开。 绿光乍现,熠熠生辉。 众人眼睛几乎被闪瞎,个个惊讶不已: “我靠!涨了,还是大涨!” “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男人绝对是在扮猪吃老虎,刚才我还觉得他是狗屎运爆棚,才能在下等原石区域的一块瓷底料捡漏开出帝王绿玻璃种,可后面他竟然还要跟着自己画的线继续切,不仅间隔一毫米完美避开了翡翠玉肉,而且还把不好的部分顺带给切掉了。” “就是说啊,开什么玩笑?实力与运气并存,此子简直恐怖如斯。” “……” 而原本被众星捧月的王浩然,此时此刻的心情像是山顶跌落到山底一般。 他咬牙切齿道:“我从小对翡翠耳熟目染到现在,像你这种狗屎运难得爆棚一次的新手,我见得多的是,你想证明自己不是菜鸟,而是有真本事的,有种敢跟我再比试一场吗?” 林云淡淡一笑:“哦?你的意思是你只不过大意失手了?” 王浩然冷笑一声:“呵,我在赌石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别以为侥幸赢了我一次,你就摇身一变,成了行家。” “那真是抱歉呢,我确实不是什么行家,而是个啥也不懂的萌新菜鸟,并且我也没胆子再跟你比一次了,毕竟幸运女神不是每一次都站在我这边。”林云摆了摆手,语气淡淡。 王浩然一听,心中不屑。 果然没了运气啥也不是。 他又道:“既然如此,我提高彩头再比一场,如何?” “算了吧,没意思。”林云撇了撇嘴。 “哼!你不会以为我输了不认账吧?你看我是那种人吗?” 王浩然快速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并收回,“一千万我已经转到柳烟账户下去了。” 几乎同时,柳烟手机响了响,她掏出一看,随即对林云点了点头。 林云一笑:“这还差不多嘛,你现在不要说多比一次了,哪怕多比十次,我也愿意。” “伶牙俐齿……” 对于这种见钱眼开的人,王浩然向来十分不屑。 这时,一旁的寸头男人开口提醒: “王大少,你有所不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你千万别中计了,这小子明显故意是这样的。” “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王浩然目光凌厉。 寸头男人连忙低头弯腰,“对不起,王大少,是小的我多嘴了。” 王浩然可不允许有同辈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比过自己,哪怕是运气也不行! “既然是第二次比试,那么规则也该改变一下了,简言而之,范围限制,我们两人只在五块原石里进行选择一块,所以,劳烦柳烟你作为一个公证人了。” 王浩绕笑着看向柳烟。 柳烟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林云,转身随意在原石堆里选了五块原石,稳稳放在木桌上。 王浩然仔细看了好几分钟,才在五块原石里挑选出了其中一块。 “我选好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时间限制十分钟。” 林云一眼看去,没有丝毫动作。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时。 他转身对柳烟笑道:“这次还是得靠幸运女神帮我选了。” 柳烟柳眉一皱:“我来选?” 林云点了点头,随即转头对王浩然说:“我这个应该不算作弊吧?” 王浩然呵笑道:“当然不算,而且你也没法作弊。” 他心中唾弃,管你找什么幸运女神,都在这个规则里起不到一丁点作用! “我真的选了?乱选的哦?” 柳烟看向依旧笑着点头的林云,也没什么暗示,比如选哪一块。 也不知是自己脑瓜子短路了,还是他本就有够随心洒脱。 但柳烟还是很快按照自个的眼光选择了第一块原石。 众人一时哑然,这人也太乱来了吧,竟然叫他人来代替选,难道他不明白骄兵必败这个道理吗? “上局是我先开的原石,这局你先开,没问题吧?”王浩然冷声道。 “没问题。” 林云废话不多说,直接把原石交给解石师傅,让其中间一刀大大切开就行了。 其它人视线跟着解石机器移动,都不约而同吞咽了一下口水。 该不会这人这次又给开出一个什么帝王绿的翡翠吧? 有时候就是这样,当你没去想某件事情的时候,它就会意外发生,但倘若你执意去想某见事情的时候,它又意料之外。 这次解的很快,仅用了三十秒。 原石被一分为二。 翡翠晶体颗粒粗大如豆粒,质地粗糙,透明度差。 这些人一看,当即连连摇头遗憾。 “这人这次倒是败局已定了,开了个最低档的豆种翡翠出来,哪怕王大少随便开出个遍地似的糯种也赢了。” 就连柳烟也对林云扶额,“唉,看嘛,我都说了你自己选比较好,毕竟我的眼光跟你的眼光不一样。” 见此情形,王浩然当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这次你的好运算是用完了吧?” 林云嘴角微微上扬:“不不不,你搞错了,这次不是我的好运用完了,而是你的运气实在太差。” 王浩然一顿。 “哼!少在我面前装腔作势了,我看你是不见真相不掉泪。” 说罢,他把自己的原石交给解石师傅,也从中间大大切开。 很快,一分钟过去。 原石就被一分为二。 众人仅仅看了一眼,个个脸上难看无比。 “额……竟然是一点儿翡翠都没有的普通石头,王大少的运气确实差的离谱,毕竟能在一块翡翠原石里开出一点儿翡翠都没有的普通石头,属实万中无一了。” 王浩然脸色猛地一沉,不信邪的上前扒开一看。 果真是啥翡翠也没有的破烂石头! 他顿时气急败坏道: “该死!绝对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定是你们两人设局算计我!” “对!没错,一定是这样,因为我根本就不可能会在赌石上眼拙!” 柳烟双手环胸,语气清冷: “醒醒吧,王浩然,我们有没有设局算计你,你心里最清楚,别再跟个小孩子一样胡搅蛮缠了,否则只会让我越来越讨厌你。” 第30章 我墙都不扶,就服你! 柳烟此话一出。 王浩然脸色唰的一下苍白,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你……你们……” 哪料他说话语无伦次,一口气没上来成,两眼一黑,晕倒在地。 寸头男人见状立即招手叫几人搬来支架,再把王浩然小心抬上去。 “喂,你这次输的彩头不要说提高了,即便按照上局的那样给我也行啊。” 林云抬手喊道,奈何王浩然他们走得实在匆忙,声音如石沉大海一般。 他放下心里叹了口气。 唉,算了,就当作是给他的医药费。 赌石落下了帷幕,周围人围观的视线也全部聚焦到了林云身上,并全部围了上来。 “牛批啊!兄弟,竟然把王大少搞成了这个样子,我墙都不扶,就服你!” “小伙子,这是我的名片,我也在翡翠原石行业上有些生意,有意交个朋友吗?” “喂,你帝王绿玻璃种出吗?要出的话,给个价格呗。” “……” 一时,四周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 林云感到头都大了,他微笑摊手,一一说道: “请各位安静一下。” “首先本人我很高兴能得到大家的喜欢。” “其次,这块帝王绿玻璃种,我留着自用,概不打算出手。” 这时就有人嘀嘀咕咕了。 “什么概不打算出手啊,肯定是给得不够多才会这样推辞的。” “这样吧,我出一千万,这块翡翠料子我要了!” 他人价格一出。 立即就有人跟着竞争了。 “不是,你有没有搞错啊?麻烦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帝王绿玻璃种,不是菜市场,我出两千万!” “好了,都别争了,大家和气生财,我出五千万拿下!” “……” 林云依旧笑着回应,并没有回话。 他转头拿起那块解石机下,手章大小的帝王绿玻璃种,凑近端详一番,满意点了点头,随即轻放在柳烟白皙的手心。 柳烟美目闪过一丝疑惑不解。 “你是要出手给我吗?” “当然不是。”林云嘴角上扬。 柳烟柳眉一皱,“那你这是?” “像这种大小,打造个翡翠三件套,如戒指、吊坠、手镯,应该不成问题吧?”林云手摸下巴,问道。 柳烟一眼看去,回道:“绰绰有余,那你想做个什么样式的?还有剩余的边边角角该怎么处理?” “把它们弄得如何漂亮好看,我想当下并没有比你更专业的了。”林云嘴角一咧。 柳烟一愣,又问道:“那剩余的边边角角你不要了?或者我转成现金给你?” 林云抚腮,仰头思索。 几秒过去,他微微招手。 见此,柳烟身形一顿。 她捻起耳边发丝,附耳倾听。 林云凑上前去,轻言细语。 顿时,一股强烈的雄性气息扑耳而来。 “老实说,今晚来鬼市的收获简直超出了我的预料,但没有你带我来,我肯定跟它们毫无缘分。” “所以这些就算是我给你的谢礼吧,即便只是边边角角,可毕竟是帝王绿玻璃种,做些小挂件,随随便便、轻而易举也能大价钱卖出。” “现在四周,人已经围得越来越多,就劳烦柳大小姐你善后了,拜拜喽,我先走一步。” 那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在心间缠绵的甜蜜。 等柳烟回过神来,黑暗中林云的身影渐行渐远。 她颈部莫名涌现一圈红晕。 “老板,你很热吗?” “是有点。” “吃西瓜不?我刚才买了几个,尝了一下,甜得清爽。” “嗯……” …… 林云真不想出突来的风头,毕竟鬼市什么样的人都有,太过张扬,很难不被人暗中觊觎。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手脚麻利离开了鬼市。 走到路边,打了一辆的士。 屁股刚落座,裤兜里的手机传来一声震动。 打开一看,是银行卡的转账短信,王浩然输得那一千万彩头,柳烟打了过来。 伴随而来的还有柳烟的信息。 「明天中午,我爷爷举办寿宴,我记得你不是说也要来吗?人多来的话,我给你发一张请柬,人少来的话,就不用请柬了,到时我提前跟他说说就好了。」 林云一愣,立即回复。 「哈哈哈……我不喜欢人多,私底里拜访一下老爷子就行了。」 发完,他收起手机,背靠座椅,双眼一闭,长深呼吸了一口气。 今晚的一趟鬼市,真是没白来,一千万现金,帝王绿玻璃种,大五帝钱之一的永乐通宝,最后还有需要唐老帮忙验证并确定的一本古籍……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猛地睁开双眼,打开手机,手指在发亮的屏幕上快速敲打。 「呃额,真是感觉挺不好意思,本来这次去鬼市是你给你爷爷挑选寿礼的,可到头来你双手空空,而我却双手满满,不过,你大可放心,那座商代鸮尊绝对是送给你爷爷寿礼的不二之选!」 这边消息发送出去,柳烟那边好几分钟都没回,屏幕顶端就一直标注着“对方正在发送消息……” 林云眼角一颤,感觉柳烟要写很长一段小作文了。 可过去将近十分钟,他刚要放下手机。 只见手机彼端的她终于回消息了。 仅仅一个黄豆微笑表情包,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 翌日,临近中午。 林云来到医院探望住院的父亲林柏寒。 这血灵瞳厉害是厉害,可惜没有修复人体受伤的能力,比如医术治疗。 否则他就可以直接用它修复父亲术后的损伤,父亲也就不需要一个月二十小时待在病房鼻子一吸一呼,四处难闻的消毒水味道就扑鼻而来。 “爸,我看你脸色要比之前红润了些,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林云在饮水机旁,打开冷水和热水,混合一杯温水递给林柏寒。 “啊哈哈,是好了些,现在至少我能慢慢走路了,不需要大小急啥的还需要护工扶住。” 林柏寒喝了一口水,笑言笑语。 “妈呢?她早上没来吗?” “她啊,说中午带午饭才来。” “这马上都中午了,我还说你能慢慢走路了,带着你和妈在附近找一家好馆子搓一顿呢。” 林云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掏出一看,是柳烟的来电。 第31章 寿宴 手机电话那头,柳烟清冷的声音响起。 “喂,我现在在医院。” 林云一愣,好像自己是听错了似的,回道: “啊?你说什么?” “我说我在医院。” “不是,我知道你在医院,关键是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我现在在病房外面了,开下门。” 听此,林云眼角颤了颤,一脸黑人问号。 这时,病房外传来敲门声。 林云顿了一下,连忙去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柳烟画了点淡妆,但依然毫无感情色彩的精致面容。 三千青丝发尾处的微卷,应该是精心烫过的。 斜露肩黑色上衣,合理将上半身撑得鼓鼓囊囊。 雪白脖颈挂着一串四叶草项链,掠过玉琢锁骨,也匍匐其上面。 浅蓝牛仔裤把一双腿型修饰得又长又直。 脚踏一双普普通通的小白鞋,但显露而出的莹润足踝上一串银质脚链却并不普普通通。 尤其是她身上还时不时飘来一股檀木和雪松混合而成的香气。 不知体香还是香水,总之弄得林云迟迟才回过神来,他喉结下意识涌动。 “你,你来干嘛?” “我是来接你的啊。”柳烟轻捻耳畔发丝,语气不咸不淡。 林柏寒见自己儿子去开个门许久没有动静,他出声问道:“小云,有谁来了吗?” “哦……” 林云这才侧身让开路。 柳烟左右手各提着水果和蛋白粉,几步走进来,对着病床上的林柏寒一笑: “林叔叔,你好,我是来找林云的,然后顺道来看看你,应该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不,不要紧……” 看到这个漂亮的小姑娘进来,林柏寒明显一愣,再看她手里提着的东西,个个精巧包装,一看就价值昂贵。 林云接过放在床头柜。 这时,林柏寒小声道:“小云,她是谁啊?难道是你新交的女朋友?” 林云眼角颤了颤。 “爸,我前段时间不是给你说了吗?有个老板招聘我做古玩鉴定师,人十分不错,出手大方,就是她,叫柳烟。” “哦,原来是这样啊,你不说,我还以为你这么快就又新交了个女朋友呢。” 林柏寒当即恍然大悟。 他既不是怀疑,也不是贬低自家儿子,现在儿子这么有能耐,他自豪还来不及呢。 可一看这个叫作柳烟的女娃娃,一身穿着打扮以及举手投足之间,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的,不是非富就是即贵之人。 两者显然不是一个世界观的人。 就退一万步来说,要是两人真在一起了,那一定是老林家祖坟冒了青烟。 林柏寒脸上顿时笑意连连。 “那个,你是小云的老板,柳总对吧?” 柳烟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林云,随即回笑道:“哪有啦,林叔叔,什么柳总不柳总的,叫我小烟就行了。” 林云眉毛微微颤了颤,这柳烟咋突然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小烟,你不嫌弃的话,能坐下聊会儿吗?”林柏寒看向林云,眼神示意,“我这儿子平时脑袋聪明是聪明,但有时他做事会有些不着调,就是麻烦你平常多担待一下这样的。” 林云嘴角咧了咧,起身将屁股下这个病房里唯一有靠背的椅子让给了柳烟。 柳烟坐下,双腿并拢,双手平放在紧贴肌肤的浅蓝牛仔裤上。 她唇角微微上扬: “我很包容的,他当然没问题……” 寒暄了一会儿。 林云就立即跟着柳烟离开了医院。 要不然等会儿杨冬梅来了,她那一张嘴,不是事实都给你说成事实。 只见路边停着一辆异常显眼的墨砚黑玛莎拉蒂cxtrea。 柳烟直接打开车门,一双笔直大长腿跨上主驾驶。 林云眼角一颤,也跟着上了副驾驶并系好安全带。 只能说不愧是柳氏的大小姐,上千万的跑车说开就开。 柳烟启动车子,目光直视前方,唇角轻启: “你不是不喜欢人多吗?参加我爷爷寿宴的各类宾客好友,到了最后环节送完礼都走了。” 林云侧头看向柳烟,愣了一愣。 没想到她竟然还记起昨晚自己发的消息,真是,呃,意外的体贴。 一路未言。 即便林云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防线,毕竟这还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登门拜访豪门世家。 可等林云真正到了柳烟家别墅门口的时候,还被是眼前的场景足足震撼了好一会儿时间。 这里的别墅坐落在整个蓉城最豪华的别墅区,就占地面积而言,总体就足足有好几千平米。 黑灰色几何造型别墅,巨幅落地玻璃倒映蓝天绿树,极简线条勾勒出冷峻的现代美学。 身着笔挺制服的保安列队而立,瞥见柳烟的座驾驶来,利落地推开雕花铁门。 “这这这,这豪华程度,抱歉我脑子一时想不到词来表达,除了说牛逼还是牛逼!” 林云心中实在忍不住感叹。 毫不夸张,电视上拍的别墅都算含蓄的了。 看在眼里的柳烟,语气中带着点笑。 “怎么样?有达到你心中的预期吗?” 林云当场竖起一根大拇指,表达意思已不言而喻。 很快,柳烟停好车一步迈进别墅,林云紧跟其后。 抬眼望去,一楼大厅中站着一个女人,正是柳烟的妹妹,柳昭瓷。 她今天用珍珠发簪高高盘起了头发。 一袭香槟金色露背连衣长裙,后背以细金链交叉缠绕设计。 脚下踩着同色系露趾高跟凉鞋,金属细带缠绕脚踝。 一身穿着打扮,尽显孤傲矜贵。 哒哒的脚步声传来,柳昭瓷也是一眼注意到走进别墅的柳烟。 不过当她看到柳烟身后跟着的林云时,眸中尽是厌恶。 “姐,你难道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爷爷的寿宴,而爷爷的寿宴你却还带着这个小白脸来,是不是太没把爷爷的寿宴放在心上了?你能分得轻、重场合嘛?” 柳烟停下脚步,将右侧耳前发丝撩至耳后,语气淡漠: “昭瓷,我再给你认真说一遍,林云不是我的小白脸,而是我工作上的一个合作伙伴,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