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轮回:这系统有毒!》 第二章 系统小七 系统小七 咖啡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温婉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掌心,又看了看跌坐在地上满脸震惊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快感。 “小雨!你疯了吗?“ 男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捂着左脸的手指缝里露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温婉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名字。她在脑海里呼唤系统:“喂,这货叫什么来着?“ 系统冷冰冰地回答:【张明远,29 岁,原主交往一年的男友,职业是】 “软饭男?“ 温婉在心里接话。 【 某公司销售主管。】系统顿了顿,【宿主,请认真对待任务。】 温婉撇撇嘴,低头看着还坐在地上的张明远。他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手表 —— 温婉一眼就认出这是原主上个月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小雨,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张明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马上向我道歉,否则“ “否则怎样?“ 温婉歪着头看他,右手不自觉地又抬了起来。 张明远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挺直了腰板:“否则我们就分手!“ 温婉差点笑出声。她环顾四周,咖啡厅里的顾客都假装没在看这边,但竖起的耳朵和偷瞄的眼神出卖了他们。 “好啊。“ 温婉干脆地说,“那就分手吧。“ 张明远的表情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小雨,别闹了。我知道你最近工作压力大“ 温婉感觉右手又开始发烫,她赶紧把手背到身后。系统适时提醒:【检测到 pua 话术,建议宿主保持距离。】 “我没闹。“ 温婉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我是认真的。分手吧。“ 张明远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他俯身凑近温婉,压低声音说:“别忘了是谁帮你争取到现在这个职位的。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温婉挑了挑眉。看来原主还是个职场女性?这倒是出乎意料。 “是吗?“ 她慢条斯理地放下水杯,“那正好,从今天开始,我要看看没有你,我能 &39; 什么都不是 &39; 到什么程度。“ 张明远的脸色彻底黑了。他猛地抓住温婉的手腕:“苏雨!你别给脸不要脸!“ 温婉感觉一股热流从被抓住的地方窜上来,下一秒 ——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这次打在右脸上。张明远被打得踉跄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咖啡厅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 【警告:连续触发耳光反射,体力值下降 10】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温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技能还耗蓝?“ 【任何能力都有使用限制。】系统一本正经地回答,【建议宿主合理分配体力。】 张明远这次真的怒了。他指着温婉的鼻子:“苏雨!你等着!我会让你后悔的!“ 说完,他抓起桌上的文件夹转身就走,临走时还故意撞了一下温婉的肩膀。 温婉揉了揉被撞疼的地方,看着张明远怒气冲冲的背影消失在咖啡厅门口。 “爽!“ 她小声嘀咕。 【宿主,任务才刚刚开始。】系统提醒道,【原主的遗愿是 &39; 不再被任何人操控人生 &39;,而不仅仅是摆脱一个渣男。】 温婉点点头:“知道啦知道啦。“ 她招手叫来服务员,“麻烦给我一杯美式,加双份糖。“ 等咖啡的时候,温婉开始梳理目前得到的信息。原主叫苏雨,有个控制欲极强的男友张明远,看起来是个职场女性 除此之外呢? “系统,能给点背景资料不?“ 【正在加载原主记忆】 一瞬间,大量信息涌入温婉的脑海。苏雨,28 岁,某广告公司创意总监,家境普通但能力出众。一年前在一次商务酒会上认识张明远,被他成熟稳重的表象迷惑,逐渐陷入情感操控的陷阱 “等等,“ 温婉突然抓住一个细节,“创意总监?那刚才那渣男说什么 &39; 帮我争取到现在这个职位 &39;?“ 【谎言识别正确。】系统平静地说,【张明远只是人事部主管,根本没有决定权。】 温婉气得直磨牙:“这王八蛋!“ 咖啡送来了,她猛灌了一大口,差点被烫到舌头。 【建议宿主先回原主住所,熟悉环境。】系统提议。 温婉掏出手机,用面部识别解锁 —— 感谢现代科技 —— 打开叫车软件。等待的间隙,她翻看了苏雨的通讯录和社交软件。 “嚯,这渣男还给原主手机装了定位?“ 温婉发现了一个隐藏的追踪软件。 (请) n 系统小七 【常见的情感操控手段。】系统评论道。 温婉二话不说删掉了软件,顺便把张明远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做完这些,她长舒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网约车到了,温婉按照手机上的地址来到一栋高级公寓楼。电梯上行时,她对着镜子打量了一下原主的外貌 —— 齐肩的黑发,清秀的瓜子脸,身材匀称,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 “长得挺好看的嘛,怎么眼光这么差“ 温婉小声嘀咕。 【请注意,受害者不该被指责。】系统严肃地提醒。 温婉愣了一下:“你说得对,抱歉。“ 电梯停在 28 楼。温婉找到 2806 号房,用指纹开了锁。 公寓比想象中还要宽敞明亮。简约的北欧风格装修,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温婉转了一圈,发现这里处处体现着原主的好品味 —— 书架上摆着设计类书籍和几本,厨房干净整洁,卧室的衣柜里衣服按色系排列 “真是个讲究的姑娘“ 温婉感叹着,突然注意到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照片里的苏雨笑容灿烂,身边是搂着她的张明远。 温婉毫不犹豫地把相框扣在桌面上。 【宿主现在有什么计划?】系统问道。 温婉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思考了一会儿:“首先,明天去原主公司看看情况。其次“ 她摸了摸又开始咕咕叫的肚子,“先点个外卖?“ 系统似乎叹了口气:【建议宿主认真对待任务。】 “我很认真啊!“ 温婉理直气壮地掏出手机,“吃饱了才有力气虐渣男嘛!“ 她点开外卖软件,发现原主的收藏夹里全是轻食沙拉。 ““ 温婉沉默三秒,果断搜索 “火锅外卖“。 等待外卖的时候,温婉仔细检查了公寓的每个角落,又找出几处张明远留下的 “痕迹“—— 浴室里有他的洗漱用品,衣柜角落挂着他的备用衬衫,甚至抽屉里还有一盒 “这混蛋!“ 温婉气得把整盒安全套扔进垃圾桶,“把这儿当自己家了是吧!“ 她撸起袖子,开始大扫除。所有属于张明远的东西都被装进垃圾袋,连他喜欢的那个咖啡杯都没放过。 【宿主情绪波动较大。】系统评论道。 “废话!“ 温婉把最后一袋垃圾扔到门口,“这种控制狂最恶心了!表面上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把女朋友当所有物!“ 门铃响了,外卖终于到了。温婉盘腿坐在地毯上,一边涮毛肚一边问系统:“对了,你之前说完成任务能复活,那要是我在这个世界活到老死呢?“ 【任务世界时间流速与现实不同。】系统解释道,【无论宿主在任务世界停留多久,现实世界都只过去一瞬。】 温婉点点头,夹起一片肥牛:“那还行 等等,我原来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系统沉默了一下:【 正在停尸房。】 “噗!“ 温婉差点把嘴里的可乐喷出来。 温婉擦了擦嘴:“行吧 那原主苏雨呢?她是怎么死的?“ 【过度服用安眠药。】系统简短地说,【张明远长期精神控制导致抑郁。】 温婉放下筷子,突然觉得眼前的火锅不香了。 “这个渣男“ 她握紧拳头,“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提醒宿主,任务目标是让原主摆脱控制,而非复仇。】 “我知道。“ 温婉深吸一口气,“但让这种人逍遥法外,我咽不下这口气。“ 系统没有回应,算是默许了她的想法。 吃完火锅,温婉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原主的睡衣。躺在床上,她开始规划明天的行动。 “首先要去公司 系统,原主的工作情况怎么样?“ 【苏雨是公司最年轻的创意总监,能力出众,最近正在负责一个重要项目。】 温婉点点头:“那渣男会不会在工作上使绊子?“ 【可能性 873。】 “啧,真麻烦“ 温婉翻了个身,“不管了,先睡觉,明天见招拆招。“ 她关掉台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问:“系统,你有名字吗?总不能一直叫你系统吧?“ 【编号 x-729。】 “ 太难听了。“ 温婉嫌弃地说,“我叫你小七好了。“ 系统 —— 现在是小七了 —— 沉默了一会儿:【 随你。】 温婉满意地闭上眼睛。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得养精蓄锐。 窗外,城市的灯光依然明亮。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温婉第一次感受到了任务的重量 —— 她不仅仅是为了复活,更是为了给一个无辜的女孩讨回公道。 第三章 职场初体验 职场初体验 闹钟响起时,温婉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按,却摸了个空。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才反应过来 —— 自己现在在苏雨的身体里。 “小七,几点了?“ 她揉着眼睛问道。 【上班时间快到了。】系统的声音依然平静,【建议宿主尽快准备。】 温婉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冲进浴室洗漱。镜子里的苏雨眼睛还有点肿,显然是昨晚哭过的痕迹。温婉用冷水拍了拍脸,暗自庆幸今天不用顶着黑眼圈去上班 —— 原主梳妆台上的遮瑕膏看起来价格不菲。 衣柜里整齐地挂着几套职业装,温婉挑了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和白色衬衫。她系扣子时发现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淤青 —— 是昨天张明远抓的。 “混蛋“ 温婉低声咒骂,把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伤痕。 厨房冰箱里只有几瓶矿泉水和一盒过期的酸奶。温婉撇撇嘴,抓起包包和钥匙就往外走。 “小七,公司地址是?“ 【导航已开启。】 温婉跟着手机导航来到一栋玻璃幕墙的写字楼前。大堂里人来人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咖啡机旁交谈。她低头看了眼工牌 ——“极光广告,创意总监 苏雨“。 电梯里挤满了上班族,温婉被挤到角落。她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还有人小声嘀咕:“那不是苏总监吗“ 叮的一声,18 楼到了。温婉深吸一口气,迈出电梯。 “苏总监早!“ 前台小姑娘热情地打招呼,却在看清温婉的脸时明显愣了一下。 “早。“ 温婉点点头,假装没注意到对方的异样。 办公区是开放式设计,几十个工位整齐排列。温婉刚走进去,原本嘈杂的交谈声突然降低了几度。她感觉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又迅速移开。 “小七,什么情况?“ 她在心里问道。 【根据原主记忆,这种情况不常见。】 温婉硬着头皮往里走,试图找到自己的办公室。拐角处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孩突然站起来,差点和她撞个满怀。 “苏、苏总监!“ 女孩惊慌失措地扶了扶眼镜,“对不起!我没想到您今天会来“ “为什么不会来?“ 温婉反问。 女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温婉正想追问,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雨!你来一下我办公室。“ 转身看到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胸牌上写着 “总经理 王志远“。 温婉跟着王总走进办公室,门一关,对方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身体好些了吗?“ “我 很好啊。“ 温婉一头雾水。 王总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张主管昨天提交了你的请假申请,说你精神状况不稳定需要休息。“ 他推了推眼镜,“我本来打算今天上午去医院看你。“ 温婉的右手开始发烫 —— 又是那个渣男搞的鬼! “王总,我没有请假。“ 她尽量控制住语气,“事实上,我和张明远已经分手了。“ 王总明显愣了一下:“这 你们不是“ “他昨天在咖啡厅对我动手动脚,被我当众扇了耳光。“ 温婉直接亮出手腕上的淤青,“这就是证据。“ 王总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这个张明远!我早就觉得他对女同事的态度有问题“ “不仅如此,“ 温婉乘胜追击,“他还擅自替我请假,试图控制我的工作。这种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公司正常运作。“ 王总点点头:“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先回去工作吧。“ 他犹豫了一下,“需要安排心理辅导吗?“ “谢谢,不用。“ 温婉站起身,“我只想专心做好手上的项目。“ 走出总经理办公室,温婉长舒一口气。办公区比刚才更安静了,所有人都假装埋头工作,但空气中弥漫着八卦的气息。 “小七,我的办公室在哪儿?“ 【右侧走廊尽头,玻璃门上有名牌。】 温婉找到挂着 “创意总监“ 牌子的办公室,推门进去。空间不大但很整洁,墙上贴着几张设计草图,桌上摆着一盆绿植和几个相框 —— 全是和张明远的合影。 “啧。“ 温婉把相框统统收进抽屉,开始检查电脑里的文件。 刚开机,办公室门就被轻轻敲响。刚才那个戴眼镜的女孩探头进来:“苏总监,我是您的助理林小微 那个 美莱项目的提案今天下午三点“ 温婉这才想起查看日程表:“好的,我知道了。项目资料在哪里?“ 林小微递过来一个文件夹:“都在这儿 还有“ 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 “公司群里 传疯了“ 林小微小声说,“有人说看到您昨天在咖啡厅打了张主管“ 温婉挑眉:“是真的。“ 林小微瞪大眼睛:“所以您真的“ “他活该。“ 温婉翻开文件,“对了,能帮我倒杯咖啡吗?不加糖。“ 林小微点点头,匆匆离开。温婉开始浏览项目资料 —— 美莱化妆品的新品推广,预算不小,下周就要提交最终方案。 “小七,原主的工作能力怎么样?“ 【专业能力评级 a+,但近期因情绪问题影响发挥。】 温婉揉了揉太阳穴。她前世是医生,对广告创意一窍不通。正发愁时,电脑右下角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听说你把张明远甩了?干得漂亮!—— 技术部老周] 温婉愣了一下,回复:[谢谢。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全公司都知道了!那家伙今早一来就黑着脸,刚才被王总叫去谈话了哈哈哈] 温婉忍不住勾起嘴角。看来这个张明远在公司也不怎么受欢迎。 林小微端着咖啡回来,还贴心地带了个三明治:“您没吃早饭吧?“ (请) n 职场初体验 “谢谢。“ 温婉接过食物,“对了,能给我讲讲美莱项目的情况吗?“ 林小微明显愣了一下:“您 不记得了?“ 温婉暗叫不好,赶紧找补:“我想听听你的看法,新人视角有时候很有价值。“ 这个解释似乎说得通,林小微开始详细介绍项目背景。温婉边听边记,逐渐理清了头绪 —— 这是个重要客户,原主团队已经做了三版方案都被否决了。 “主要问题是什么?“ 林小微犹豫了一下:“客户说 不够 &39; 女性视角 &39;“ 温婉挑眉:“团队里没有女性?“ “有是有 但决策权都在张主管手里“ 林小微的声音越来越小。 温婉明白了。张明远作为人事主管,却插手创意部的工作,还把自己的直男审美强加给女性产品。 “召集团队,我们开个会。“ 半小时后,六个年轻人挤在温婉的小会议室里。她注意到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像在等待什么。 “首先,“ 温婉开门见山,“我和张明远分手了,以后他不会再插手创意部的工作。“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欢呼。 “其次,美莱项目重新开始。之前的所有方案推翻,我们从消费者角度重新思考。“ 一个扎马尾的女孩举起手:“苏总监,您是说真的吗?我们真的可以按自己的想法来?“ “当然。“ 温婉点头,“你们才是专业人士。“ 团队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温婉发现这些年轻人其实很有想法,只是之前被压制得太厉害。 会议进行到一半,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张明远阴沉着脸站在门口:“苏雨,我们谈谈。“ 温婉的右手又开始发热:“我在工作。“ “就现在!“ 张明远提高音量,“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胡说八道,我被停职调查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温婉站起身,示意其他人先出去。 门一关,张明远就逼近一步:“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威胁,“别忘了那些照片“ 温婉心头一紧:“什么照片?“ 张明远露出得意的笑容:“你喝醉的那晚,记得吗?“ 他掏出手机晃了晃,“足够毁掉你在行业内的名声。“ 温婉的右手已经烫得发疼,但她强忍着没动手:“你这是敲诈。“ “随你怎么说。“ 张明远耸耸肩,“今晚七点,老地方见。别耍花样,否则“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温婉冷冷地盯着他:“滚出去。“ 张明远离开后,温婉瘫坐在椅子上,感觉一阵反胃。 “小七,他说的照片“ 【检索原主记忆 发现一年前某次部门聚会后存在记忆空白。】 温婉握紧拳头。如果张明远真的拍了什么不雅照 她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下午的提案讨论很顺利,团队提出了几个让温婉眼前一亮的点子。下班前,她把林小微叫到办公室。 “帮我查点东西。“ 温婉压低声音,“一年前的部门年会,有没有什么 异常情况?“ 林小微的表情变得古怪:“您 不记得了?“ “我喝断片了。“ “那天晚上“ 林小微犹豫了一下,“张主管送您回家,第二天您脖子上有 痕迹“ 温婉心里一沉。看来事情比想象的更糟糕。 “有谁知道这件事吗?“ “技术部的周哥 他当时想送您,但被张主管拦住了“ 温婉点点头:“谢谢。这件事别告诉别人。“ 林小微离开后,温婉立刻给技术部老周发了消息:[有空聊聊吗?关于去年年会的事。] 回复来得很快:[我就知道那混蛋有问题!下班后地下车库见。] 温婉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手机突然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喂?“ “苏总监,我是美莱的 lisa。“ 电话那头是个干练的女声,“听说你们重新做了方案?我很期待。“ 温婉有些意外:“是的,我们有了新思路“ “太好了。“lisa 笑了笑,“其实我一直想说,之前的方案太男性视角了 对了,周五有空一起吃个饭吗?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挂掉电话,温婉稍微松了口气。至少客户这边是积极的。 地下车库里,老周已经在等她了。这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格子衬衫,头发乱蓬蓬的,一看就是典型的技术宅。 “苏总监,“ 他压低声音,“去年年会那天晚上,我看到张明远往你酒里放了什么。“ 温婉心头一跳:“你确定?“ “千真万确!我想阻止,但那混蛋威胁要开除我“ 老周一脸愧疚,“后来我偷偷跟着你们,看到他把你带进了酒店“ 温婉感觉血液都凝固了:“有证据吗?“ 老周点点头:“我拍了照片,但不够清楚 不过!酒店肯定有监控!“ 温婉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能拿到那晚的监控录像 “老周,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那混蛋早该遭报应了!“ 温婉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真心笑容:“我需要你查点东西“ 走出写字楼时,天已经黑了。温婉站在路边等车,脑海里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小七,你觉得张明远今晚会带那些照片来吗?“ 【可能性 87。】 “那我们得做好准备“ 一辆出租车停在面前,温婉拉开车门。今晚将是一场硬仗,但她已经准备好了。 为了原主,也为了所有被张明远伤害过的女孩,她一定要让这个混蛋付出代价。 第六章 项目剽窃 项目剽窃 【当前完成度:72】 “才涨了 7?“ 温婉有些失望,“张明远都解决了,工作也步入正轨,为什么“ 【原主遗愿是 &39; 不再被任何人操控人生 &39;,目前仅完成职场部分。】 温婉恍然大悟。是啊,人生不止工作,还有生活、情感 方方面面。 手机突然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喂,您好?“ “苏总监,我是周正阳。“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些许犹豫,“关于今天的方案,我有些想法想单独跟你聊聊。“ 温婉警觉起来:“公事的话,可以周一在公司谈。“ “不,不是公事“ 周正阳顿了顿,“我在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能赏脸喝杯咖啡吗?“ 温婉犹豫了一下:“好吧,十分钟后见。“ 挂掉电话,她立刻检查了一下录音笔的电量 —— 自从张明远事件后,她就养成了随身携带录音设备的习惯。 咖啡厅里,周正阳已经点好了两杯拿铁。他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一件深蓝色衬衫,看起来比午餐时随意许多。 “打扰你周末休息了。“ 他歉意地笑笑。 温婉直接切入主题:“周总想聊什么?“ 周正阳搅动着咖啡:“首先,我为午餐时的态度道歉。你的方案确实很有创意。“ “谢谢,但这值得专门约我出来说吗?“ 周正阳抬起头:“其实 我想提醒你小心 lisa。“ 温婉挑眉:“什么意思?“ “她“ 周正阳斟酌着词句,“很擅长窃取创意。之前两家代理商的方案,她都是先表示欣赏,然后以各种理由拒绝合作,转头就让内部团队照着做。“ 温婉心头一紧:“有证据吗?“ “公司内部都知道,但没人敢说。“ 周正阳压低声音,“我看你们团队很用心,不想你们白费力气。“ 温婉盯着他的眼睛,判断这番话的真实性。奇怪的是,她的 “耳光反射“ 能力并没有被触发 —— 说明周正阳至少相信自己说的是真的。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周正阳沉默了一会儿:“因为“ 他刚要开口,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他的表情变得严肃。 “抱歉,我必须接这个。“ 温婉点点头,趁他接电话时迅速在平板上搜索 “美莱 创意剽窃“,果然跳出几条业内论坛的匿名爆料,内容与周正阳说的如出一辙。 (请) n 项目剽窃 “公司有急事,我得先走了。“ 周正阳挂断电话,匆忙站起身,“希望这些信息对你有帮助。“ “等等,“ 温婉叫住他,“如果真如你所说,有什么办法可以保护我们的创意?“ 周正阳思考了一下:“版权登记,或者“ 他压低声音,“在方案里埋几个只有你们知道的细节,作为陷阱。“ 说完,他匆匆离开咖啡厅,留下温婉一个人沉思。 “小七,你觉得他可信吗?“ 【根据微表情分析,说谎概率低于 15。】 温婉立刻给团队群发了消息,通知紧急会议。如果周正阳说的是真的,他们必须立刻调整策略。 两小时后,办公室里,所有人都面色凝重地听温婉讲述最新发现。 “太卑鄙了!“ 老周气得拍桌子,“我们熬了多少个通宵啊!“ 林小微咬着嘴唇:“那现在怎么办?放弃这个客户吗?“ “当然不,“ 温婉斩钉截铁地说,“我们要做两手准备。“ 她拿出一张白纸,开始画流程图:“第一,今天就把所有创意草图申请版权登记;第二,在方案里加入几个特殊设计,只有我们知道含义;第三“ 温婉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准备一个 b 方案,表面看起来很美,但实际执行起来根本行不通。“ 老周眼睛一亮:“你是说 设个圈套?“ “没错。如果 lisa 真的剽窃,就会掉进这个陷阱。“ 温婉环视众人,“但 a 方案我们也要做到最好,万一是我多心了呢?“ 团队重新振作起来,开始按照新计划分工合作。温婉负责设计那个 “陷阱“—— 一组看似精美实则无法落地的视觉方案。 夜深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温婉一人。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看着电脑屏幕上完成的方案,满意地点点头。 “小七,你觉得这样能行吗?“ 【策略评估:成功率 78】 温婉关上电脑,走到窗前。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她突然想起自己原本的世界。不知道那边的同事怎么样了?有没有人发现她的 “尸体“ 其实还有生命迹象? 摇摇头甩开这些念头,温婉重新聚焦于眼前的任务。周一将是一场硬仗,她必须养精蓄锐。 走出办公楼时,夜风带着微微凉意。温婉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 不管 lisa 打什么算盘,她都已经准备好了。 第七章 陷阱与真相 陷阱与真相 周一早晨,温婉比约定时间提前半小时到达美莱公司总部。她站在大厦前调整呼吸,手里紧握着装有方案的平板电脑。玻璃幕墙反射着晨光,整栋建筑显得冰冷而现代。 “小七,最后确认一遍我们的计划。“ 【a 方案已版权登记,b 方案陷阱设置完成,团队准备就绪。】 温婉点点头,推开旋转门。大厅里,林小微和老周已经等在那里,两人身边还放着几个设备箱。 “都准备好了?“ 温婉低声问。 老周拍了拍箱子:“微型摄像机、录音笔,全都调试好了。“ 林小微递过一杯咖啡:“苏总监,你脸色不太好。“ 温婉接过咖啡,温热透过纸杯传到掌心。“没事,就是有点紧张。“ 她啜了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按计划行事。“ 电梯直达 18 楼会议室。美莱的前台接待热情地引导他们入座,lisa 还没到,但会议室已经布置好了投影设备。 温婉环顾四周,发现墙上挂满了美莱历年的广告海报。她走近细看,果然有几幅的风格与周正阳描述的 “剽窃案例“ 极为相似。 “各位久等了。“lisa 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几个部门主管,周正阳也在其中。他今天穿着正式西装,与温婉目光相接时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方案带来了吗?“lisa 开门见山地问。 温婉将平板连接到投影仪:“我们做了两个版本,想先听听各位的意见。“ 陷阱与真相 接下来就是等待。 三天后,老周突然冲进温婉办公室:“快看美莱的官方账号!“ 温婉点开链接,呼吸一滞 —— 美莱刚刚发布的新品预告,赫然使用了他们的 b 方案创意!虚拟模特的造型、特效几乎一模一样,甚至连耳环上的微缩 logo 都原封不动地保留了下来。 “他们甚至没换个颜色!“ 老周气得声音发抖。 温婉却笑了:“完美。这下证据确凿了。“ 她立刻联系了律师,同时让老周整理好所有版权文件和会议录音。就在准备起诉材料时,周正阳打来了电话。 “我看到新品预告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愤怒,“我就知道会这样。“ 温婉冷静地问:“周总现在愿意作证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给我一天时间。“ 第二天早晨,温婉刚到办公室就收到一封邮件。发件人是周正阳,附件里是一段录音和几份内部文件。录音中,lisa 明确指示技术团队 “借鉴“ 极光的方案;文件则显示美莱过去几次 “创意借鉴“ 的内部记录。 “小七,这够不够起诉?“ 【证据充分,胜诉概率 89。】 温婉立刻召集团队开会。所有人都到齐后,她将整件事和盘托出,包括周正阳提供的证据。 “我们有两个选择,“ 温婉环视众人,“一是直接起诉,走法律途径;二是“ 她顿了顿,“利用这个把柄,争取更大的合作机会。“ 老周第一个跳起来:“当然要起诉!让他们赔个倾家荡产!“ 林小微却犹豫了:“可是 这样会不会影响公司以后接其他客户?“ 讨论持续了一上午。最终,温婉决定先礼后兵 —— 她直接约 lisa 见面,摊牌。 高档咖啡厅的包厢里,lisa 的脸色随着温婉播放的录音越来越难看。 “你想怎样?“ 她终于撕下伪装,声音冰冷。 温婉不紧不慢地推过一份文件:“这是我们的条件。第一,美莱公开承认创意来源;第二,按市场价支付方案使用费;第三“ 她直视 lisa 的眼睛,“指定由极光负责未来三年的全案策划。“ lisa 的手指紧紧攥着咖啡杯:“你知道这不可能“ “或者,“ 温婉又推过另一份文件,“我们法庭见。顺便把周正阳提供的证据交给媒体。“ 听到周正阳的名字,lisa 的表情瞬间扭曲:“那个叛徒!“ “他只是做了正确的事。“ 温婉收起文件,“24 小时考虑时间。“ lisa 突然冷笑一声:“你以为赢了这一局就很了不起?在这个圈子里,谁不是这么做的?“ 温婉站起身:“所以更需要有人站出来改变规则。“ 走出咖啡厅,温婉长舒一口气。手机震动起来,是周正阳的短信:「我辞职了。不管结果如何,不能再参与这种肮脏游戏。」 温婉回复:「谢谢你的勇气。如果需要工作,极光欢迎你。」 当天晚上,美莱的公关部打来电话,表示愿意接受条件。第二天一早,行业媒体就爆出了 “美莱承认创意借鉴,与极光广告达成战略合作“ 的新闻。 公司里一片欢腾。王总亲自宣布给创意团队发奖金,还特意表扬了温婉的 “机智果断“。 庆功宴上,老周喝得满脸通红:“苏总监,你太厉害了!这下我们在业内彻底出名了!“ 林小微举着果汁凑过来:“周正阳真的会来我们公司吗?“ 温婉笑了笑:“看他自己选择。“ 她抿了一口香槟,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 这一切,原本是属于苏雨的人生啊。 宴会结束后,温婉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风轻柔,街灯在湿润的路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小七,任务进度多少了?“ 【当前完成度:85】 温婉停下脚步:“还差 15 会是什么呢?“ 她抬头看向夜空,几颗星星隐约可见。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已经帮原主解决了职场危机、情感操控,甚至赢得了事业上的突破 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是苏雨吗?“ 一个苍老的女声传来,“我是张明远的母亲“ 温婉浑身一僵:“有什么事?“ “我儿子 他自杀了。“ 老太太的声音颤抖着,“留了封信,说是你害的“ 电话从温婉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第八章 余波未平 余波未平 手机落地的声响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温婉呆立了几秒,才弯腰捡起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缝,但通话还在继续。 “喂?您还在吗?“ 她努力控制声音的颤抖。 “他昨晚吃了安眠药“ 电话那头的老妇人啜泣着,“警察说 说没救了“ 温婉的喉咙发紧:“我很抱歉,但我和您儿子已经分手了,他的事“ “他信里说是你害的!“ 老妇人突然提高音量,“说你毁了他的事业,害他身败名裂!“ 路边的梧桐树沙沙作响,温婉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路灯杆,深吸一口气:“阿姨,事情不是这样的。您儿子他“ “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老妇人打断她,“明天上午十点,青山殡仪馆。你要来,当面给我说清楚!“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温婉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小七,这是怎么回事?张明远真的“ 【正在检索最新社会新闻 确认张明远于昨晚自杀身亡,警方已排除他杀可能。】 温婉的胃部一阵绞痛。她原以为解决了职场危机和美莱剽窃事件,任务就要圆满完成了。可现在 回到公寓,温婉彻夜难眠。每当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张明远那张扭曲的脸 —— 在咖啡厅被扇耳光时的震惊,在公寓里发现电脑被黑时的愤怒,最后是 想象中他吞下安眠药的绝望。 天亮时分,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冲了个热水澡。镜中的苏雨眼圈发黑,脸色苍白得像鬼。 “我错了吗?“ 她问镜中的自己。 没有回答。 上午九点半,温婉站在青山殡仪馆门口。这是一栋灰白色的建筑,门口摆着几个花圈,人来人往却安静得出奇。 “苏总监?“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婉转身,看到周正阳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束白菊。 “你怎么“ “张明远也是我大学同学。“ 周正阳的表情复杂,“听说消息就赶回来了。“ 温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走进灵堂,压抑的哭声立刻包围了他们。正中央挂着张明远的遗像 —— 是张毕业照,年轻的脸庞带着意气风发的笑容,与温婉记忆中那个阴鸷的男人判若两人。 “你就是苏雨?“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突然冲到温婉面前,眼睛红肿得像桃子。她身后跟着几个中年男女,看长相应该是张明远的亲戚。 “阿姨,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温婉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 “你这个害人精!“ 老妇人声嘶力竭地喊道,“我儿子那么优秀,要不是你“ 周正阳赶紧挡在两人中间:“阿姨,冷静点!这事不能全怪苏雨!“ “滚开!“ 一个中年男人推开周正阳,“我们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嘴!“ 灵堂里顿时乱作一团。有人哭喊,有人指责,温婉被推搡着,耳边嗡嗡作响。她的右脸还在疼,但更难受的是胸口那种窒息感。 “都住手!“ 一个洪亮的声音镇住了场面。穿着制服的警官走了过来:“这是殡仪馆,不是菜市场!要闹出去闹!“ 人群暂时安静下来。警官转向温婉:“你是苏雨?方便单独谈谈吗?“ 小会议室里,警官给温婉倒了杯水。 “张明远的遗书里提到了你。“ 警官开门见山,“不过我们调查发现,他长期患有抑郁症,还欠了大笔赌债。“ 温婉握紧水杯:“所以 不是因为我才“ “直接原因不好说。“ 警官叹了口气,“但肯定不是单一因素导致的。“ 他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他的病历和银行流水,你可以看看。“ 温婉翻阅着文件。原来张明远从大学时期就开始看心理医生,工作后更是频繁就诊。而近半年的银行记录显示,他陆续输掉了近百万。 “这些 他家人知道吗?“ 警官摇头:“他妈一直以为儿子很优秀。“ 离开会议室,温婉的心情更加复杂。她在签到簿上写下名字,放了奠仪,然后走到灵柩前鞠躬。 照片里的张明远微笑着,仿佛在嘲笑她的愧疚。 “我该恨你的。“ 温婉在心里说,“你控制苏雨,威胁她,差点毁了她的生活 可为什么我现在只觉得难过?“ 没有人回答她。 离开殡仪馆时,周正阳追了出来。 “你还好吗?“ 他递过一张纸巾。 温婉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她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脸:“谢谢。“ “张明远的事 不是你的错。“ 周正阳犹豫了一下,“其实大学时他就有些极端。有一次辩论赛输了,他差点把教室砸了。“ 温婉抬头看他:“他以前就这样?“ “嗯。“ 周正阳点点头,“只是后来更会隐藏了。“ 他顿了顿,“一起吃个午饭吗?我觉得你需要和人聊聊。“ 餐厅里,温婉把警官给她的资料告诉了周正阳。 “赌债?“ 周正阳皱眉,“难怪他那么急着往上爬“ (请) n 余波未平 “我一直在想,“ 温婉搅动着面前的汤,“如果我当时处理方式更温和一些“ “他只会变本加厉。“ 周正阳打断她,“你保护了自己,也保护了其他可能被他伤害的人。这没有错。“ 温婉知道他说得有道理,但心里那个结还是没有解开。 回到公司,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林小微悄悄告诉她,张明远的死讯已经在业内传开了,有人开始造谣是温婉 “逼死“ 了他。 “需要发声明吗?“ 林小微担忧地问。 温婉摇摇头:“越描越黑。“ 她看了看表,“美莱的签约仪式是明天对吧?“ “嗯,但“ 林小微欲言又止,“lisa 刚来电话,说想推迟“ 温婉冷笑一声:“怕沾上晦气?“ 办公室里的电话突然响起。前台通知她,有位记者在楼下,想就张明远事件采访她。 “告诉他,无可奉告。“ 挂掉电话,温婉走到窗前。楼下果然围了几个拿着相机的人。她拉上百叶窗,突然感到一阵疲惫。 “小七,任务进度有变化吗?“ 【当前完成度:82】 “什么?“ 温婉瞪大眼睛,“怎么反而降了?“ 【原主潜意识出现动摇,对自身行为的正确性产生怀疑。】 温婉瘫坐在椅子上。所以现在,她不仅要面对外界的指责,还要对抗原主内心的愧疚? 接下来的几天,温婉像活在暴风眼中。公司里流言四起,美莱的合作暂时搁置,甚至有客户打电话来委婉地表示要终止合同。 第五天早晨,温婉在公寓门口被一个陌生男人拦住了。 “苏小姐,我是《财经日报》的记者。“ 男人递上名片,“想请您谈谈张明远事件对广告行业的影响“ 温婉绕过他就走,但记者紧追不舍:“有消息称您利用非常手段逼走张明远,导致他轻生,您对此有何回应?“ 温婉猛地停住脚步:“非常手段?“ “据知情人士透露,您窃取了张明远的私人资料并公开“ “哪个知情人士?“ 温婉转身盯着记者,“让他当面来对我说!“ 记者被她的气势震住,一时语塞。温婉趁机快步离开,但记者的声音还是追了上来:“张明远的家人准备起诉您,您知道吗?“ 温婉的心沉了下去。 公司里,王总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苏雨,最近的风波“ 王总搓着手,“董事会有些担忧。“ 温婉直视他的眼睛:“要开除我吗?“ “当然不是!“ 王总连忙摆手,“只是 建议你暂时休假,等风波过去“ 走出办公室,温婉发现所有同事都在偷瞄她。林小微红着眼睛帮她收拾东西,老周则一脸愤怒地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 “别担心,“ 温婉勉强笑了笑,“我正好休息一下。“ 抱着纸箱走出大楼时,雨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来。温婉没有打伞,任由雨水打湿头发和衣服。 回到公寓,她机械地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坐在沙发上发呆。电视里正在播放本地新闻,恰好是张明远事件的报道。所谓的 “专家“ 在分析职场霸凌的危害,屏幕上还打出了她的公司名称和模糊的照片。 温婉关掉电视,房间陷入寂静。 “小七,我搞砸了,是不是?“ 系统没有立即回答。良久,才弹出一条消息: 【任务难度升级,是否启用 “吐槽值“ 兑换一次重来机会?】 温婉苦笑:“重来?怎么重来?让张明远别死吗?“ 【可调整事件处理方式,避免最坏结果。】 温婉摇摇头:“不,这次我想自己解决。“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周正阳的电话:“你认识靠谱的律师吗?“ 三天后,温婉站在记者发布会的讲台前。台下坐满了记者,闪光灯不断亮起。周正阳帮她联系的律师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材料。 “关于张明远先生的离世,我深表痛心。“ 温婉的声音很平静,“但对于某些不实指控,我必须澄清“ 她展示了张明远的病历记录和赌债证明,还有他威胁苏雨的所有证据。律师则详细解释了相关法律条文,证明温婉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 发布会结束后,舆论开始转向。有媒体挖出了张明远在大学时期的暴力记录,还有他前同事爆料他经常骚扰女下属。 一周后,美莱公司打来电话,表示愿意继续合作。lisa 的语气格外热情,仿佛之前的拖延从未发生过。 温婉回到公司那天,所有同事都自发地鼓掌欢迎。王总亲自给她倒了咖啡,还暗示即将升职加薪。 一切似乎回到了正轨。 只有温婉知道,有些东西永远改变了。夜深人静时,她还是会想起张明远母亲那双红肿的眼睛,和灵堂里那张年轻的毕业照。 “小七,现在任务进度多少?“ 【当前完成度:95】 温婉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夜风吹起她的头发,带着初夏特有的温热。 “还差 5 会是什么呢?“ 第九章 最后的拼图 最后的拼图 美莱项目的签约仪式在希尔顿酒店举行。温婉站在化妆间的全身镜前,调整着珍珠耳环的位置。镜中的苏雨穿着米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看起来干练又优雅。 “苏总监,还有十分钟开始。“ 林小微探头进来提醒。 温婉点点头,最后检查了一遍演讲稿。这半个月来,随着舆论反转,她的职业生涯不仅重回正轨,还因为美莱项目的成功更上一层楼。公司里都在传,王总准备推荐她接任副总经理的位置。 “小七,任务进度还是 95 吗?“ 【是的,最后 5 尚未解锁。】 温婉轻叹一口气。她已经帮原主解决了职场危机、情感操控,甚至处理了张明远事件的余波 还有什么遗漏的呢?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美莱的高管和极光广告的团队已经入座。温婉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前排的周正阳 —— 自从上次事件后,他辞去了美莱的工作,现在自己开了家咨询公司。 “下面有请极光广告创意总监苏雨女士致辞。“ 掌声中,温婉走上讲台。聚光灯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眼睛,开始流畅地介绍项目成果。讲到一半时,她注意到宴会厅后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佝偻的身影悄悄溜了进来。 是张明远的母亲。 温婉的喉咙突然发紧,差点忘了接下来的词。老太太穿着朴素的黑色外套,站在最后一排的阴影里,目光直直地盯着她。 “ 最后,感谢所有团队成员的辛勤付出。“ 温婉强迫自己继续说完,“我们期待与美莱共同创造更多精彩。“ 掌声再次响起。温婉鞠躬致意,余光却一直关注着那个身影。老太太没有鼓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签约环节结束后是自助餐会。温婉婉拒了几位高管的敬酒,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宴会厅。 走廊尽头的休息区,张明远的母亲果然等在那里。 “阿姨“ 温婉轻声开口。 老太太抬起头,眼睛里的恨意已经消退,只剩下深深的疲惫。“我今天是来道歉的。“ 她声音嘶哑,“警察找到了明远的日记 他确实 做了很多错事。“ 温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安静地听下去。 “他从小就要强,不能接受失败“ 老太太从旧手提包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他写给你的 不是遗书,是很早以前写的。我想 应该交给你。“ 温婉接过信封,触感很轻。 “我不怪你了。“ 老太太站起身,“但我也没法原谅你。再见,苏小姐。“ 看着老人蹒跚离去的背影,温婉胸口发闷。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拆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和几页折叠的信纸。照片上是年轻的苏雨和张明远,两人站在大学校园里,笑得灿烂。信纸上的字迹工整有力,日期显示是两年前写的: 「小雨,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没勇气当面说了。我知道最近我的控制欲让你害怕,但我真的 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爱。父亲从小就用暴力教育我,说男人必须掌控一切」 信很长,字里行间充满了矛盾和挣扎。张明远坦诚了自己的心理问题和原生家庭的影响,也表达了对苏雨的真挚感情,只是 他始终不明白该如何健康地去爱一个人。 温婉折好信纸,眼眶有些发热。原来在一切变糟之前,他们也曾真心相爱过。 “苏总监?“ 周正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还好吗?“ 温婉迅速擦了擦眼角:“没事,只是 收到了一些旧东西。“ 周正阳瞥见她手中的照片,表情了然:“张明远的?“ “嗯。“ 温婉把信收进包里,“他妈妈送来的。“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周正阳突然说:“其实大学时,我们三个是好朋友。“ 温婉惊讶地抬头:“你和张明远 还有苏雨?“ “对。“ 周正阳靠在窗台上,“那时候明远还没这么偏执,小雨也很开朗。“ 他苦笑一下,“后来他追到小雨,就渐渐疏远我了 可能觉得我会妨碍他控制小雨吧。“ (请) n 最后的拼图 温婉第一次听人谈起 “原主“ 的过去。在她接手的记忆里,大学时期几乎是一片空白。 “她 我是说,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周正阳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忘了?那时候你是学生会文艺部长,每次晚会都亲自上台唱歌。“ 他眼中浮现怀念的神色,“你唱《城里的月光》特别好听,明远就是在那次新生晚会上对你一见钟情的。“ 温婉心跳突然加快。唱歌?原主还有这样的才能? “小七,“ 她在心里呼唤系统,“为什么我没有这部分记忆?“ 【原主潜意识封锁了与快乐相关的记忆,因后期创伤过大。】 温婉恍然大悟。原来那缺失的 5,是原主失去的自我 —— 那些让她感到快乐、却因为张明远的控制而被迫放弃的部分。 “周正阳,“ 她突然问,“你知道哪里可以唱歌吗?就现在。“ 半小时后,两人站在一家小型 ktv 包厢里。温婉握着麦克风,手指微微发抖。屏幕上显示着《城里的月光》的伴奏。 “你确定要唱?“ 周正阳有些担心地问。 温婉深吸一口气:“嗯。“ 前奏响起,她闭上眼睛。奇怪的是,当第一个音符飘出时,身体仿佛自己记住了旋律。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渐渐变得稳定、清亮。 「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 请温暖他心房 看透了人间聚散 能不能多点快乐片段」 唱到副歌时,温婉感到一阵电流般的触感从脊椎窜上来。恍惚间,她看到记忆碎片闪过 —— 大学礼堂的聚光灯,台下观众的掌声,后台张明远送来的鲜花 还有后来,他禁止她再参加任何演出时的狰狞面孔。 一曲终了,温婉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周正阳递来纸巾:“你唱得还是那么好。“ “谢谢。“ 温婉擦干眼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融化了,“我想 我记起了一些重要的事。“ 离开 ktv 时,夜已深沉。城市的月光被霓虹灯掩盖,但温婉心里却前所未有地明亮。 “小七,任务进度?“ 【当前完成度:100】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世界任务。原主遗愿 “不再被任何人操控人生“ 已达成。】 温婉站在人行道上,仰头看着夜空。她做到了 —— 帮苏雨找回了被剥夺的自我,包括那份对音乐的热爱。 “什么时候会离开?“ 【24 小时内将自动传送至第二世界。建议宿主做好告别准备。】 第二天清晨,温婉早早来到公司。她整理好所有工作文件,给每个团队成员写了感谢卡,还特意给林小微留了一份职业发展建议书。 中午,她约周正阳在公司附近的公园见面。 “这个给你。“ 温婉递给他一个 u 盘,“里面是我整理的一些广告行业趋势分析,可能对你的新公司有帮助。“ 周正阳疑惑地看着她:“怎么突然 你要去哪吗?“ “算是吧。“ 温婉笑了笑,“谢谢你帮我找回重要的东西。“ 周正阳还想问什么,但温婉已经站起身:“我得走了。保重。“ 回到公寓,温婉把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她将张明远的信和照片放在抽屉里,又给房东留了字条和预付的租金。 最后,她坐在钢琴前 —— 这是公寓里唯一一件她不记得用途的家具,现在想来,一定是原主曾经的热爱。温婉试着按下几个琴键,生涩的音符逐渐连成一段旋律。 “再见了,苏雨。“ 她轻声说,“希望你能继续唱歌。“ 眼前开始泛起白光,熟悉的眩晕感袭来。温婉闭上眼睛,任由传送开始。 最后的意识里,她仿佛听到系统说:【第二世界加载中 身份:侯府嫡女。遗愿:】 第十章 侯府风云 侯府风云 刺骨的寒意将温婉从黑暗中拽了出来。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已经在她肩头积了薄薄一层。 “大小姐,您就认个错吧,这么冷的天“ 一个穿着青色棉袄的小丫鬟在旁边急得直搓手。 温婉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就从膝盖传来。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只穿着单薄的素色衣裙,膝盖处的布料已经被雪水浸透。 “小七?什么情况?“ 她在心里呼唤系统。 【传送完成。当前身份:永昌侯府嫡长女温婉。原主因顶撞继母被罚跪祠堂前。已跪两个时辰。】 温婉倒吸一口冷气。难怪膝盖疼得像针扎一样!她试着动了动腿,立刻疼得龇牙咧嘴。 “大小姐,您别乱动啊!“ 小丫鬟急得快哭出来了,“二小姐特意让奴婢来看着,说要是您敢起来,就再加罚一个时辰!“ 温婉眯起眼睛:“二小姐?“ 【同父异母妹妹温瑶,18 岁,继母所出。原主被继母下药致傻的幕后主使。】 好家伙,一上来就遇到仇人了。温婉咬咬牙,强撑着想要站起来。谁知双腿早已冻得失去知觉,刚起身就向前栽去。 “啊呀!“ 小丫鬟惊叫着扶住她,“大小姐您没事吧?“ 温婉借着她的搀扶,终于勉强站稳。膝盖处传来钻心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阵发黑。 “扶我回房。“ 她咬着牙说。 小丫鬟吓得直摇头:“不行啊!二小姐说了“ “管她说什么!“ 温婉提高声音,“我是侯府嫡长女,难道要活活冻死在这里?“ 小丫鬟被她突然的气势震住,犹豫了一下,终于点点头:“那 那咱们从后园子绕过去,别让人看见。“ 一瘸一拐地穿过几道回廊,温婉终于被扶进一间陈设简朴的闺房。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勉强能看清家具轮廓。 “快去打盆热水来。“ 温婉吩咐道,“再找些干净的布条。“ 小丫鬟匆匆跑出去,不一会儿端来一盆冒着热气的水。温婉把冻僵的双脚浸进去,刺痛感让她忍不住 “嘶“ 了一声。 “大小姐,您今天怎么敢顶撞夫人啊?“ 小丫鬟一边帮她擦脚一边小声问,“往常您都是“ 温婉敏锐地捕捉到这句话里的信息:“往常我都是怎样?“ “就 就傻傻地听话啊。“ 小丫鬟说完立刻捂住嘴,“奴婢失言了!“ 温婉摆摆手表示不在意。看来原主确实被下了药,平时表现得痴傻,今天不知为何突然清醒,才敢顶撞继母。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青桃,是您八岁那年夫人 就是您生母给您挑的贴身丫鬟。“ 青桃眼圈红了,“大小姐,您真的不记得了吗?“ 温婉摇摇头:“很多事都记不清了。青桃,现在府里是什么情况?“ 青桃警惕地看了看窗外,压低声音:“侯爷奉旨去边疆督军已有半年,府里现在是柳夫人做主。您自从去年落水后,就一直 不太清醒。二小姐下月就要与镇西王府结亲了,听说“ 话未说完,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锦缎棉袄的少女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 “哟,姐姐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回房?“ 少女声音甜美,眼神却冷得像冰。 温婉立刻猜出这就是那位 “二小姐“ 温瑶。她生得确实漂亮,瓜子脸,柳叶眉,只是嘴角那抹讥笑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我若冻死了,父亲回来你怎么交代?“ 温婉直视她的眼睛。 温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甜美:“姐姐今日说话倒是利索。看来那药“ 她突然意识到失言,立刻改口:“看来大夫开的药见效了。不过罚跪是母亲的命令,姐姐违抗,就是不孝。“ 温婉冷笑一声:“我竟不知,侯府嫡女要听一个填房的摆布?“ 这句话像捅了马蜂窝。温瑶脸色骤变,厉声喝道:“给我掌嘴!“ 两个婆子立刻上前。温婉想躲,但冻僵的腿根本不听使唤。眼看蒲扇大的巴掌就要落下 —— “住手!“ 一个威严的男声从门外传来。婆子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 温瑶转身,瞬间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表哥,你怎么来了?“ 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男子走进屋。他穿着墨蓝色锦袍,腰间悬着一块白玉佩,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瑶表妹,这是做什么?“ 男子皱眉看着屋内的情形。 “表哥有所不知,“ 温瑶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姐姐违抗母亲命令,我正要替母亲管教她“ 男子没理会她的话,径直走到温婉面前蹲下,检查她红肿的膝盖:“需要请大夫。“ 温瑶急了:“表哥!她“ “够了。“ 男子打断她,“侯爷不在,府中事务由我暂代。表妹若有异议,可以去信边疆。“ 温瑶气得脸色发青,却不敢再多说,只能带着婆子悻悻离去。 (请) n 侯府风云 男子转向青桃:“去请府医。“ 然后又对温婉说,“表妹受苦了。“ 温婉警惕地看着他:“你是?“ “沈砚,你母亲兄长的儿子。“ 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不记得了?“ 温婉摇摇头。沈砚 这个名字在原主记忆里很模糊,但似乎是个重要人物。 府医很快来了,诊断只是冻伤,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药膏。等所有人都退下后,温婉才有机会好好梳理现状。 “小七,原主的遗愿是什么?“ 【查明生母死因,夺回侯府继承权。】 果然不简单。温婉揉了揉太阳穴。这可比上个世界的职场斗争复杂多了。 “沈砚是什么人?“ 【永昌侯夫人胞兄之子,现任兵部侍郎。因侯爷出征,奉皇命暂管侯府事务。与原主有婚约。】 婚约?!温婉差点从床上跳起来。难怪刚才沈砚看她的眼神那么复杂。 次日清晨,青桃端着热水进来伺候梳洗。 “大小姐,沈大人一早就派人来问,说您若好些了,请去书房一叙。“ 温婉点点头。她也正想会会这位 “表哥“。 书房里,沈砚正在批阅公文。见温婉进来,他放下笔,示意仆人退下。 “表妹昨日言行与往日大不相同。“ 他开门见山,“可是想起了什么?“ 温婉决定实话实说:“我只记得一些片段。比如 我母亲不是病死的。“ 沈砚眼神一凛:“你想起来了?“ “没有。“ 温婉摇头,“但我确定她是被人害死的。“ 沈砚沉默良久,突然从书架上取下一本《诗经》,翻到某一页,取出一张泛黄的纸。 “这是姑母临终前写的,托我转交给你。但你那时 神志不清。“ 温婉接过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字:「柳氏下毒,瑶知情,勿饮府中茶。」 她的手微微发抖。原来原主母亲早就知道凶手是谁! “这些年我一直在查,“ 沈砚声音低沉,“但证据不足。柳氏背后有镇西王府撑腰“ “镇西王府?“ 温婉想起青桃的话,“就是温瑶要嫁的那家?“ 沈砚点头:“联姻后,柳氏势力更大。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在侯爷回来前恢复神智,证明自己仍是合格的继承人。“ 沈砚直视她的眼睛,“我们的婚约,也是为此存在的。“ 原来婚约是原主母亲安排的保障,为了让沈砚名正言顺地保护她。 “我需要你帮忙做几件事。“ 温婉很快理清思路,“第一,查清我中的是什么毒;第二,找出母亲被害的证据;第三“ 她顿了顿:“阻止温瑶和镇西王府的联姻。“ 沈砚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果然清醒了。不过第三点恐怕最难。婚期已定在下月十八。“ “还有一个月。“ 温婉冷笑,“足够我做很多事了。“ 离开书房,温婉在回廊上遇到了最不想见的人 —— 柳氏。这位继母约莫四十出头,保养得宜,一身华贵裘衣,头上金钗闪闪发亮。 “婉儿,听说你身子大好了?“ 柳氏笑容慈爱,眼神却冰冷如蛇。 温婉福了福身:“托母亲的福。“ 柳氏伸手想摸她的头,温婉不着痕迹地避开。这个动作似乎激怒了柳氏,她突然压低声音: “别以为有沈砚撑腰就能翻天。我能让你傻一次,就能让你傻第二次。“ 温婉抬头,直视她的眼睛:“那就试试看。“ 柳氏脸色大变,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强硬。正要发作,远处传来脚步声。她立刻恢复慈母形象,高声说:“婉儿快回房休息吧,母亲晚些再来看你。“ 回到房间,温婉立刻吩咐青桃:“以后所有饮食你亲自经手,不要假手他人。“ 青桃郑重点头:“大小姐放心。“ 她犹豫了一下,“刚才沈大人派人送来这个,说是您以前最爱看的。“ 那是一本《孙子兵法》,书页间夹着一张字条:「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瑶每日申时去花园假山后。」 温婉勾起嘴角。看来这位表哥,比她想象的更有用。 接下来的日子,温婉表面上安分守己,暗地里却开始布局。她先是 “偶然“ 在温瑶经过时背诵了一段《女诫》,证明自己神智已清;又借着赏梅的名义,在府中各处走动,观察仆役们的动向。 最重要的发现是在第七天。她跟踪温瑶到花园假山后,亲眼看到柳氏的心腹丫鬟将一包药粉交给温瑶。 “记住,每次只放一点,多了会被人发现。“ 丫鬟叮嘱道。 温瑶不耐烦地摆手:“知道了。对了,那件事准备得如何?“ “夫人已经安排好了。镇西王世子最喜欢有才情的女子,诗会那日“ 声音渐低,温婉听不真切,但已经足够。 她悄悄退回,心中有了计划。 第十一章 诗会风云 诗会风云 诗会定在三日后,是温瑶出嫁前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温婉知道,这是破坏联姻的最佳时机。 “小七,我需要兑换一个技能。“ 那晚,她对系统说,“有没有让人说真话的能力?“ 【可兑换 “吐真剂“,需消耗 30 吐槽值。效果持续一炷香时间。】 “换!“ 你准备的有多好,我就让你跌的有多惨。 诗会当天,镇西王府的花园里张灯结彩。各家闺秀争相展示才艺,温瑶更是精心打扮,一曲琵琶引得满堂喝彩。 温婉安静地坐在角落,看着沈砚向她使了个眼色。时机到了。 她悄悄靠近温瑶的席位,趁人不备,将 “吐真剂“ 撒进了茶杯。 药效发作得很快。当镇西王世子称赞温瑶琵琶技艺时,她突然大笑起来: “这算什么?我练了三个月就学会了!要不是为了嫁进王府,谁耐烦学这些?“ 满座哗然。世子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柳氏急忙打圆场:“瑶儿说笑呢“ “谁跟你说笑?“ 温瑶像变了个人,指着世子鼻子骂道,“你以为我愿意嫁给你这个瘸子?要不是看中王府权势“ 场面彻底失控。世子愤然离席,柳氏当场晕倒,温瑶则像中了邪一样,把从小到大做过的坏事全抖了出来,包括如何帮着母亲给嫡姐下药。 温婉站在人群中,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微微上扬。 诗会风云 “告什么状?“ 沈砚沉声问。 “说 说大小姐用妖术害二小姐,还 还污蔑沈大人与大小姐有私情“ 温婉气得笑出声来。好个倒打一耙!柳氏这是要把水搅浑。 沈砚却异常冷静:“备马车,我们进宫。“ 马车上,温婉透过纱帘看着街景飞速后退,心跳如擂鼓。她虽然经历过现代社会的职场斗争,但皇宫里的明枪暗箭还是第一次面对。 “别怕。“ 沈砚突然开口,“皇上是明君,不会听信一面之词。“ 温婉转头看他。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淡金色的边。不知为何,这让她想起第一个世界里,那个帮她对抗张明远的周正阳。 “表哥,我们 真的有婚约吗?“ 沈砚转过头,目光坦荡:“有。是你母亲临终前所定,侯爷也首肯了。“ 他顿了顿,“不过你若不愿,等事情了结后可以解除。“ 温婉一时语塞。她本该高兴的 —— 毕竟只是来做任务,没必要牵扯感情。但心底却泛起一丝莫名的失落。 皇宫比想象中更加巍峨。朱红的宫墙,鎏金的殿顶,处处彰显着皇权的威严。温婉跟在沈砚身后,穿过一道道宫门,手心沁出了汗。 “小七,皇宫里能用技能吗?“ 【特殊场景限制,部分技能禁用。】 温婉咬了咬唇。这下只能靠自己了。 养心殿内,柳氏正跪在地上哭诉,温瑶则面色惨白地站在一旁。龙椅上的皇帝约莫五十出头,面容威严,正皱眉听着柳氏的控诉。 “皇上明鉴,小女瑶儿一向知书达理,怎会突然口出狂言?定是有人下药“ “沈砚携温婉求见。“ 殿外太监高声通报。 柳氏的声音戛然而止,转头看向殿门,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行礼过后,皇帝直接问道:“温婉,你继母指控你用药物迷惑妹妹,可有此事?“ 温婉伏地叩首:“回皇上,臣女冤枉。那日诗会,臣女与妹妹甚至未曾交谈。“ “胡说!“ 柳氏厉声打断,“瑶儿分明说喝了你的茶后才“ “母亲慎言。“ 温婉抬头,眼中含泪,“妹妹在诗会上亲口承认,是她与母亲常年给我下药,致使我神志不清。如今我病愈,母亲反倒诬我害人?“ 柳氏脸色大变:“你血口喷人!“ “够了。“ 皇帝一拍扶手,“沈爱卿,此事你怎么看?“ 沈砚上前一步:“臣请皇上宣太医为温瑶小姐诊脉,若真被下药,必有痕迹。“ 温瑶闻言,身子明显抖了一下。柳氏则高声道:“不必了!瑶儿已经好了“ 皇帝眯起眼睛:“柳氏,你在害怕什么?“ 柳氏顿时语塞,额头渗出冷汗。 最终,皇帝命太医为温瑶诊脉。结果不出所料 —— 脉象显示她长期服用一种能致人痴傻的药物,与温婉之前的症状相符。 “柳氏,你还有何话说?“ 皇帝声音冰冷。 柳氏瘫软在地,突然指向温瑶:“是她!都是这孽女自己的主意,与臣妇无关啊!“ 温瑶不可置信地看着母亲:“娘?!“ 看着母女互相攀咬的丑态,皇帝厌恶地挥挥手:“柳氏褫夺诰命,温瑶禁足侯府。待永昌侯回京再行发落。“ 离开养心殿时,温婉长舒一口气。这一关算是过了,但柳氏绝不会善罢甘休。 第十二章 暗流涌动 暗流涌动 果然,刚回到侯府,管家就来报:柳夫人回府后大发雷霆,砸了半个院子,现在正收拾细软准备回娘家。 “让她走。“ 沈砚冷声道,“正好清理门户。“ 温婉却觉得蹊跷:“她这么轻易就认输了?“ 沈砚沉吟片刻:“我加派人手盯着。“ 夜深人静,温婉正在灯下翻阅母亲的旧物,青桃突然慌慌张张跑进来:“大小姐,不好了!柳夫人带着二小姐逃了!“ “什么?“ “沈大人派去的人发现她们从后门溜走,还 还带走了侯府的印信和地契!“ 温婉猛地站起。印信?那可是能代表侯府行使权力的凭证! “沈砚知道了吗?“ “沈大人已经带人去追了,让奴婢告诉您待在府里别出去。“ 温婉哪坐得住。她迅速换上便于行动的衣裙,从梳妆台暗格取出一把小巧的匕首 —— 这是她前几天让青桃偷偷准备的。 “大小姐,您这是“ “我去看看。你留在府里,任何人来问都说我睡了。“ 夜色如墨,温婉借着月光悄悄出了侯府。街上寂静无人,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远远传来。她循着青桃说的方向,往城南追去。 城南多码头,柳氏很可能是想走水路。温婉刚拐进一条小巷,突然听见前方传来打斗声。 她屏息靠近,借着月光看见沈砚带着几个侍卫正与一群黑衣人交手。柳氏和温瑶被护在中间,正向一艘小船跑去。 温婉正想上前帮忙,脑后突然袭来一阵劲风。她本能地偏头,一根木棍擦着耳朵砸在肩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大小姐好身手。“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可惜今晚必须死。“ 温婉转身,看见一个蒙面人持刀逼近。她强忍肩痛,拔出匕首:“谁派你来的?“ “柳夫人说了,只要你死,侯爷一蹶不振,她就能掌控侯府“ 话音未落,温婉突然扑上前,匕首直刺对方手腕。这是她在急诊科学到的 —— 手腕神经密集,受创后整只手都会失去知觉。 蒙面人吃痛,刀 “咣当“ 落地。温婉趁机一个扫腿将他放倒,膝盖狠狠压在他胸口:“说!柳氏还计划了什么?“ “她 她买通了侯爷身边的副将,要在边疆“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打断了他的话。温婉只觉脸颊一热,身下的刺客已经瞪大眼睛,喉咙上插着一支箭。 “小心!“ 沈砚的声音由远及近。 温婉抬头,看见柳氏站在船头,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弩。 “贱人!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柳氏歇斯底里地喊道,又装上一支箭。 (请) n 暗流涌动 沈砚飞身扑来,将温婉护在身后。箭矢 “嗖“ 地射来,擦过沈砚的手臂,带出一道血痕。 “拿下!“ 沈砚厉喝。 侍卫们一拥而上,柳氏见大势已去,突然转身抱住温瑶:“瑶儿,娘对不起你“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她拉着温瑶一起跳进了漆黑的河水里。 “快救人!“ 温婉惊呼。 但湍急的河水瞬间吞没了母女俩的身影。侍卫们打捞了整整一夜,只找到柳氏随身的包袱,里面果然装着侯府印信和地契。 回到侯府时,天已微明。府医为沈砚包扎伤口,温婉坐在一旁,看着纱布上渗出的血迹,心里莫名发堵。 “疼吗?“ 她轻声问。 沈砚摇头:“皮外伤而已。“ 他看向温婉,“你怎么样?“ “我没事。“ 温婉抿了抿唇,“只是没想到柳氏会“ “狗急跳墙罢了。“ 沈砚冷笑,“她知道自己罪证确凿,难逃一死。“ 温婉想起刺客临死前的话:“柳氏说买通了侯爷身边的副将“ “我已经派人八百里加急送信去边疆。“ 沈砚眉头紧锁,“希望还来得及。“ 窗外,朝阳渐渐升起,为侯府的屋檐镀上一层金边。温婉突然意识到,这场斗争远未结束。 “表哥,接下来“ “接下来你要学着掌管侯府了。“ 沈砚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毕竟,你是唯一的继承人。“ 温婉怔了怔。是啊,温瑶死了,她就是永昌侯唯一的子嗣。 这个认知让她肩头一沉 —— 从此要背负的,不仅是原主的遗愿,还有整个侯府的未来。 青桃端来早膳,打破了沉默。温婉看着热气腾腾的粥,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柳氏的包袱里还有什么?“ 沈砚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只有这个,是写给镇西王的。“ 温婉展开一看,脸色顿变。信中柳氏不仅承认了谋害原主母亲,还提到一个惊人的秘密 —— “她说 我母亲是皇上的“ 沈砚迅速捂住她的嘴,摇头示意隔墙有耳。 温婉心跳如鼓。原来母亲的死,牵扯的不仅是后宅争斗,还有朝堂风云。难怪柳氏有恃无恐,背后竟有这么大的秘密。 “这事到此为止。“ 沈砚声音极低,“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温婉郑重点头。她突然明白,自己接下的不仅是一个复仇任务,更是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权谋较量。 窗外,几只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跳来跳去,浑然不觉人世的纷扰。 第十三章 侯府晨光 侯府晨光 晨露还未散去,温婉已经站在了侯府正厅的台阶上。她拢了拢衣袖,看着下人们鱼贯而入,在厅内站成两排。 “大小姐,各院管事都到齐了。“ 青桃在她耳边轻声提醒。 温婉点点头,抬脚迈进门槛时,裙摆带起一阵微风。她注意到管事们交换的眼神,有探究,有犹疑,还有几分不以为然。 “小七,帮我扫描这些人的微表情。“ 她在心里默念。 【扫描完成。左侧,弹劾侯府治家不严。 “这是谁的手笔?“ 她皱眉问。 “镇西王。“ 沈砚压低声音,“他与兵部尚书交好,一直想插手边疆军务。“ (请) n 侯府晨光 温婉心头一凛。原来柳氏背后站着的不只是镇西王世子,还有整个镇西王府的势力。难怪她敢对侯府嫡女下手。 “我该怎么做?“ 沈砚沉吟道:“侯爷建议你以嫡女身份出席下月的春祭大典,向皇上表明侯府立场。“ 温婉攥紧了信纸。春祭是皇室大典,各府诰命都要出席。她若能在那种场合站稳脚跟,确实能堵住不少人的嘴。 “可我从未参加过“ “我会教你礼仪。“ 沈砚顿了顿,“还有,小心府里的眼线。柳氏虽死,她的人未必都清理干净了。“ 回府路上,温婉一直在思索沈砚的话。马车刚停稳,她就听见府里一阵喧哗。 “怎么回事?“ 她掀开车帘。 门房慌张跑来:“大小姐不好了!厨房走水了!“ 温婉心头一跳,抬头果然看见西边冒出浓烟。她才刚查了厨房的账,当晚就出事,未免太巧。 “小七,分析起火原因。“ 【扫描显示:火源附近有火油残留,人为纵火概率 92。】 温婉冷笑一声,看来府里还真有不怕死的。“去叫所有人救火。“ 她沉声吩咐青桃,“另外,把今日当值的厨房仆役都叫来。“ 火势很快被控制,但厨房已经烧毁大半。温婉站在废墟前,看着跪成一排的仆役。 “谁指使的?“ 她开门见山。 仆役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声。温婉正要再问,突然瞥见一个瘦小丫鬟在发抖。 “你,过来。“ 丫鬟战战兢兢上前:“奴婢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温婉盯着她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瞳孔放大,呼吸急促,说谎概率 95。】 “是 是周嬷嬷让奴婢在灶台边倒了油“ 丫鬟终于崩溃哭诉,“她说只要吓唬吓唬大小姐“ 温婉心头火起。周嬷嬷是柳氏的陪嫁,居然还敢兴风作浪! “把周嬷嬷关进柴房,等沈大人来了发落。“ 她厉声吩咐,“其余人罚半月月钱,以儆效尤。“ 回到房中,温婉疲惫地揉着太阳穴。既要打理侯府,又要应对朝堂暗涌,这担子比她想象的沉重得多。 “小姐,喝口茶吧。“ 青桃贴心地递上茶盏。 温婉刚要接过,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顿住。“小七,检测茶水。“ 【检测完成:含曼陀罗成分,长期饮用会导致神志不清。】 温婉手一抖,茶盏摔得粉碎。看来柳氏的阴魂,比她想象的更难驱散。 “去查今日谁进过我的茶房。“ 她声音冰冷,“另外,从今往后我的饮食你亲自经手。“ 夜深了,温婉却毫无睡意。她站在窗前,望着月色下的侯府。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承载着原主的记忆,也寄托着父亲的期望。 “小七,任务进度如何?“ 【当前完成度:65】 温婉轻叹一声。解决了柳氏母女只是开始,要真正掌握侯府,查明母亲死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月光如水,洒在她坚定的面容上。既然接下了这个任务,她就会负责到底 —— 不仅为了原主,也为了那个在边疆奋战的父亲。 第十四章 朝堂暗涌 朝堂暗涌 晨光微熹时,温婉已经坐在书房里翻看账册。青桃端着新沏的碧螺春进来,见她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心疼道:“小姐又是一夜未眠?“ “父亲在边疆征战,我总不能连这点家事都料理不好。“ 温婉揉了揉眉心,脑海中浮现系统昨夜提示的几处账目异常。那些数字在她眼前跳动,像一把把尖刀,直指侯府内部盘根错节的利益网。 “可您这样熬着,身子怎么受得住?“ 青桃将茶盏轻轻放在案几上,“听说今日早朝,兵部又催要粮草了。“ 温婉指尖一顿。这是 朝堂暗涌 沈砚瞳孔微缩。陈尚书掌户部多年,是太后的亲侄子。 他忽然明白眼前这位闺阁小姐为何要冒险来问军需 —— 侯爷不在京中,有人想从粮草入手,既拖垮北疆守军,又能嫁祸侯府督办不力。 “小姐聪慧。“ 他轻叹,“不过有些事“ “我明白。“ 温婉打断他,“明日我会让庄子上再送两千石粮,走官道押运。“ 她在桌下将一张纸条推过去,上面写着只有父亲亲兵才懂的暗记。 沈砚接过纸条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温婉耳尖一热,却见他神色如常地将纸条收入袖中,仿佛方才的触碰只是错觉。 —— 回府路上,青桃忧心忡忡:“小姐,咱们庄子哪还有余粮?“ “把西郊那个园子卖了。“ 温婉掀开车帘,望着街上熙攘的人群,“再传话给各院,从今日起用度减半。“ “可那些姨娘“ “就说是我说的。“ 温婉声音冷下来,“父亲在前线拼命,她们若还有半点良心,就该知道轻重。“ 马车转过街角,忽然一阵喧哗。只见几个衙役押着个书生模样的人往刑部方向去,路边百姓议论纷纷。 “听说是个举人,写了什么文章得罪了陈尚书“ 温婉攥紧了帕子。她想起系统今早预警的 “文字狱“,看来朝中清洗已经开始了。父亲不在,侯府就像暴风雨中的孤舟,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去锦绣坊。“ 她突然道。那里是母亲留下的暗桩,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夕阳西下时,温婉站在母亲生前最爱的海棠树下。花瓣飘落在她肩头,像极了记忆中母亲温柔的手。 “小姐,沈大人递了帖子。“ 青桃匆匆走来,“说是明日要来商议 婚事。“ 温婉猛地转身。婚事?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忽然想起茶楼里沈砚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给侯府一个名正言顺的庇护? “备笔墨。“ 她深吸一口气。既然要演戏,就得演全套。只是不知这场突如其来的 “婚事“,究竟是庇护所,还是另一个漩涡的中心。 夜风拂过,海棠花簌簌落下。 温婉望着北方的星空,那里有原主浴血奋战的父亲,而她要守住的,是整个侯府的未来。 第十五章 婚约风波 婚约风波 “小姐!沈家的聘礼队伍已经到街口了!“ 青桃慌慌张张冲进内室,手里还攥着半截没系好的丝带。 温婉手中的玉簪 “啪“ 地掉在梳妆台上。她望着铜镜中的自己 —— 眉如远山,唇若点朱,一袭大红嫁衣衬得肌肤如雪。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个待嫁的欢喜新娘。 “小七,扫描府外情况。“ 她在心里默念。 【检测到三十六抬聘礼,沈砚着正红礼服骑马在前。围观百姓约两百人,其中包括三名镇西王府眼线。】 温婉指尖微微发抖。这场突如其来的 “婚事“,比她预想的还要隆重。沈砚这是要把戏做足,让全京城都知道永昌侯府与兵部侍郎联姻了。 “小姐,您脸色不太好“ 青桃担忧地递上胭脂。 “无妨。“ 温婉深吸一口气,“去告诉管家,按最高规格接待。“ 前院已经热闹起来。温婉隔着屏风,看见沈砚大步流星走进正厅。他今日一身大红喜服,腰间玉带换成了金镶玉的款式,整个人如出鞘的宝剑般耀眼。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那日在茶楼,他指尖的温度。 “温小姐。“ 沈砚在屏风前行礼,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家父命我前来下聘,不知侯府可还满意?“ 管家连忙接过礼单,高声唱念:“沈府聘礼三十六抬,黄金千两,绸缎百匹,良田“ 温婉听着这一长串清单,手心沁出细汗。沈家这是把半个家底都搬来了?她原以为只是走个过场,没想到对方如此认真。 “沈公子厚爱。“ 她隔着屏风回礼,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只是家父远在边疆,这婚事“ “侯爷已有回信。“ 沈砚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言明全权委托族老主持。“ 温婉心头一跳。父亲竟然同意了?管家接过信仔细查验,确认是侯爷笔迹无误。 “既如此,老奴这就去准备回礼。“ 管家躬身退下,厅内顿时只剩他们二人隔着屏风相对。 沉默片刻,沈砚忽然压低声音:“温小姐可有闲暇?关于北疆军务“ 温婉会意,示意青桃带他去书房。等四下无人,沈砚立刻换了副神色:“军粮被劫了。“ “什么?“ 温婉手中的团扇掉在地上。 “就在昨日,官道上的运粮队遭遇 &39; 山匪 &39;。“ 沈砚冷笑,“巧的是,镇西王府的私兵恰好在那附近 &39; 剿匪 &39;。“ 温婉攥紧了衣袖。那批粮是她变卖庄子凑出来的!“小七,调出北疆地图。“ 【地图加载中 被劫地点距离父亲驻军营地仅三十里。】 她胸口一阵发闷。父亲现在岂不是腹背受敌? “我已经派人补送了一批。“ 沈砚轻声道,“走的是 我们的秘密路线。“ 温婉猛地抬头。他说的正是她用父亲暗记标注的那条小道。这个男人,竟真的值得信任? “为什么帮我们?“ 她忍不住问。 沈砚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侯爷于我有恩。况且“ 他忽然抬眼看她,目光灼灼如星,“我确实心悦小姐。“ 温婉耳根一热,慌忙别过脸去。这戏也演得太真了! “明日春祭大典,“ 沈砚转移话题,“陈尚书可能会发难。你“ “我会小心。“ 温婉打断他,“不过沈公子,我们的 &39; 婚约 &39;“ “至少维持到侯爷回京。“ 沈砚正色道,“这是最好的保护。“ 他离开后,温婉在书房呆坐许久。窗外夕阳西沉,将她的嫁衣染成血色。这场假戏真做的婚事,究竟会将她带向何方? —— 春祭这日,天还没亮温婉就起身了。青桃为她梳起高髻,戴上御赐的珠钗,一袭湖蓝色诰命服庄重大气。 “小姐真好看。“ 青桃赞叹道,“就像先夫人年轻时一样。“ 温婉望着镜中的自己,恍惚间似乎看到母亲的影子。当年母亲是否也这样,盛装出席大典,为父亲在朝中周旋? “小七,检测我的妆容。“ 【检测完成:符合礼制要求。建议在右侧袖袋藏入解毒丸。】 温婉心下一凛,立刻照做。今日这场合,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侯府笑话。 马车缓缓驶入皇城。温婉透过纱帘,看见沈砚骑马护在车旁。他今日穿着官服,腰间玉带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衬得整个人如松如竹。 (请) n 婚约风波 “别怕。“ 下车时,他悄声道,“我一直在。“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温婉莫名安心。 大典在太和殿前举行。命妇们按品级站好,温婉作为侯府嫡女,位置相当靠前。她垂首肃立,却能感觉到无数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 “听说永昌侯府和沈家结亲了?“ “可不是,三十六抬聘礼呢!“ “这下镇西王府该气坏了“ 窃窃私语不断传入耳中。温婉面不改色,心里却明白沈砚的用意 ——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侯府现在有他罩着。 “皇上驾到 ——“ 随着太监尖利的唱喝,大典正式开始。温婉随着众人行礼,眼角余光却瞥见陈尚书正与镇西王交换眼色。 祭祀流程繁琐,温婉跪得膝盖生疼。忽然,她感觉袖口被人扯了一下。低头看去,不知何时多了张字条:“荷花池,申时。“ 字迹清隽,是沈砚的手笔。温婉心头一跳,难道他查到母亲死因的线索了? “永昌侯府温氏。“ 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上前领赏。“ 温婉猛然回神,发现陈尚书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听闻温小姐精通琴艺,不如为皇上献上一曲?“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温婉暗叫不好,她哪会弹什么琴?这分明是要当众出丑! “陈大人说笑了。“ 沈砚突然出声,“温小姐擅画而非琴。不如让下官代劳?“ 陈尚书脸色一沉:“沈大人这是“ “皇上。“ 沈砚不慌不忙地行礼,“微臣未婚妻确实不善琴艺。若皇上不弃,微臣愿与温小姐合绘一幅《春祭图》。“ 皇上饶有兴趣地点头:“准了。“ 宫人迅速备好笔墨。温婉手心冒汗,她哪会画画?正慌乱间,沈砚已经走到她身边,借着递笔的姿势低声道:“跟着我的笔走。“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稳稳地包裹着她的手。温婉不由自主跟着他的力道落笔,奇迹般地,一幅山水渐渐在纸上成形。 “好!“ 皇上拍案叫绝,“沈爱卿与温小姐果然天作之合!“ 众臣纷纷附和,只有陈尚书脸色铁青。温婉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 回府的马车上,青桃兴奋不已:“小姐和沈大人配合得真好!那画简直“ “嘘。“ 温婉制止她,“隔墙有耳。“ 她摩挲着袖中的字条,心思早已飞到那个神秘的 “荷花池“ 之约。母亲临终前留下的线索,终于要揭晓了吗? —— 申时整,温婉独自来到侯府后花园的荷花池。这里荒废已久,池水浑浊,残荷败叶间偶尔有蛙声响起。 “你来了。“ 沈砚从假山后转出,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纸张。“查到了。先夫人去世前三个月,曾秘密见过宫里的李太医。“ 温婉心跳加速:“李太医?“ “专攻毒理。“ 沈砚展开纸张,“这是当年太医院的记录,先夫人中的是一种叫 &39; 梦浮生 &39; 的慢性毒药。“ 温婉眼前一阵发黑。母亲果然是被害死的! “下毒者很谨慎,每次只放微量。“ 沈砚指着记录上一处,“最可疑的是,每次先夫人毒发前,都去过“ “荷花池。“ 温婉突然明白过来,“毒不在饮食里,而在池中!“ 沈砚赞许地点头:“聪明。我取了池水样本,确实含有 &39; 梦浮生 &39; 的残留。“ 温婉颤抖着抚过池边石栏。这里,就是母亲每日散步的地方。那些看似温馨的母女时光,原来都浸在致命的毒药里! “还有更蹊跷的。“ 沈砚压低声音,“&39; 梦浮生 &39; 是南疆贡品,当年只赏给了“ “镇西王府。“ 温婉咬牙切齿。难怪柳氏有恃无恐,原来背后站着这样的靠山!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温婉望着池中残荷,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不仅要守住侯府,还要为母亲讨回公道。 “我会帮你。“ 沈砚突然说,“不仅因为婚约,更因为“ 他顿了顿,“我欣赏你的勇气。“ 温婉抬头看他。落日余晖为他镀上一层金边,衬得眉目如画。这一刻,她忽然分不清他是在演戏,还是真心实意。 “谢谢。“ 她最终只说出这两个字。 第十六章 暗香浮动 暗香浮动 清晨的露珠还未散去,温婉已经站在荷花池边。她俯身掬起一捧池水,阳光下,浑浊的水中似乎还残留着当年的毒药。 “小七,分析水质。“ 【检测到微量 &39; 梦浮生 &39; 残留,浓度 003,不足以致命但可致慢性中毒。】 温婉攥紧了拳头。母亲当年就是被这样一点点毒死的。她抬头看向池中央那座小亭子,记忆中母亲总爱在那里教她读诗。 “小姐,沈大人来了。“ 青桃匆匆跑来通报。 温婉转身,看见沈砚一袭月白色长衫站在回廊下。晨光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腰间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温小姐起得真早。“ 沈砚走近,递过一个青瓷小瓶,“这是解毒丸,每日一粒,可防池中余毒。“ 温婉接过瓷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那触感温暖干燥,让她想起昨日他握着自己的手作画时的温度。 “多谢。“ 她迅速收回手,“沈大人查到我母亲与李太医会面的原因了吗?“ 沈砚摇头:“李太医五年前就告老还乡了。不过我查到另一个线索 ——“ 他压低声音,“先夫人去世前,曾派人去南疆查过 &39; 梦浮生 &39; 的来历。“ 南疆?温婉心头一跳。那不是镇西王妃的娘家吗? “我打算去趟南疆。“ 她脱口而出。 沈砚眉头一皱:“太危险。况且侯府现在“ “不是现在。“ 温婉打断他,“等父亲回京后。“ 两人沿着回廊慢慢走着,谁都没再说话。晨风送来荷塘淡淡的腥气,混着沈砚身上清冽的松木香,让温婉有些恍惚。 “对了,“ 沈砚突然停下脚步,“春祭后,陈尚书可能会对侯府产业下手。“ 温婉冷笑:“他已经开始了。昨日我收到消息,城东的绸缎庄被人举报贩卖禁品,官府查封了存货。“ “需要我帮忙吗?“ “不必。“ 温婉摇头,“我让掌柜的做了两本账,被查封的只是幌子。“ 沈砚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温小姐比我想象的还要“ “心狠手辣?“ 温婉自嘲地笑笑。若不是系统帮忙分析账目,她哪能想到这些手段。 “我是想说,聪慧过人。“ 沈砚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侯爷有女如此,实乃幸事。“ 温婉耳根一热,赶紧转移话题:“沈大人今日来,不会只是为了送药吧?“ “确实有事相商。“ 沈砚正色道,“三日后是太后寿辰,按例命妇都要入宫贺寿。你“ “我会去。“ 温婉明白他的担忧,“放心,我不会在宫里惹事。“ 沈砚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叹一声:“我会在宫门外等你。“ 他离开后,温婉在荷塘边又站了许久。池水映出她模糊的倒影,恍惚间似乎与母亲的身影重叠。 “小七,任务进度如何?“ 【当前完成度:75】 还差 25。温婉握紧手中的瓷瓶。查明母亲死因只是 暗香浮动 宴席过半,温婉借口更衣离席。刚走到偏殿,突然被人拽进暗处。 “别出声。“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砚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有人跟踪你。“ 温婉浑身一僵,后背紧贴着沈砚的胸膛。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擂鼓般震着她的脊背。 “是陈尚书的人。“ 沈砚低声道,“他们已经怀疑你了。“ “我发现一件事。“ 温婉转身,差点撞上他的下巴,“镇西王府在用 &39; 梦浮生 &39; 做熏香,毒害宫里人!“ 沈砚瞳孔骤缩:“你确定?“ “那妇人身上就有,她还故意接近太后身边的人。“ 沈砚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这事比我们想的更严重。若太后也中毒“ “必须拿到证据。“ 温婉咬牙,“我需要接近那个妇人。“ “太危险。“ 沈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让我来。“ 他的手掌温暖有力,握得她生疼。温婉抬头看他,发现他眼中满是担忧。这一刻,她忽然分不清他是出于责任,还是真的在乎她的安危。 “我们一起。“ 她最终妥协,“你引开守卫,我去取香。“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沈砚假传圣旨调走了妇人身边的侍女,温婉则趁机取了一小块她掉落的香囊。 回府的马车上,温婉将香囊交给青桃收好。刚松了口气,突然听见系统警报:【检测到马车被跟踪】。 “小七,谁的人?“ 【镇西王府侍卫,携带兵器。】 温婉攥紧了袖中的匕首。看来她的动作还是打草惊蛇了。 马车转过一个急弯,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温婉刚稳住身子,就听见车夫一声惨叫,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小姐小心!“ 青桃扑过来护住她。 马车猛地停下,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温婉悄悄掀开车帘一角,看见三个黑衣人正逼近马车。 “青桃,趴下别动。“ 她低声吩咐,同时握紧了匕首。 就在黑衣人伸手掀车帘的刹那,一道白影闪过。沈砚如天神般从天而降,一剑挑开那人的手。 “沈砚!“ 温婉惊呼。 “走!“ 他头也不回地喝道,同时与三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温婉一咬牙,拉着青桃跳下马车。她本想帮忙,却见沈砚一个漂亮的回身,剑光如虹,瞬间放倒两人。 最后一个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就逃。沈砚正要追,突然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你受伤了?“ 温婉冲过去扶住他。 沈砚摇摇头,却见鲜血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袖。温婉不由分说扯开他的衣袖,一道狰狞的伤口正汩汩冒血。 “别管我,先回府。“ 沈砚试图站起来,却踉跄了一下。 温婉二话不说,架起他就往侯府方向走。沈砚比她高出一个头,整个人压在她身上,沉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 她喘着粗气问,“为什么要冒险救我?“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因为 我在乎你。“ 简单五个字,却让温婉心头一颤。她抬头看他,发现他也正望着自己,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回到侯府,温婉亲自为沈砚包扎伤口。他的手臂结实有力,肌肉线条分明,触感温热。温婉尽量让自己动作专业,但指尖还是忍不住微微发抖。 “疼吗?“ 她小声问。 沈砚摇头,目光却一直没离开她的脸:“温婉,有些话我想说很久了。“ 温婉手下一顿,心跳突然加速。 “我们的婚约 不只是权宜之计。“ 沈砚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是真心想娶你。“ 温婉手中的药瓶 “啪“ 地掉在地上。她慌乱地弯腰去捡,却听见沈砚继续说:“当然,若你不愿意“ “我愿意。“ 话一出口,温婉自己都愣住了。她明明是来做任务的,怎么 沈砚眼中瞬间亮起光彩,他伸手想碰她的脸,却在半途停住了:“我会等你父亲回京,正式提亲。“ 温婉红着脸点头,心里却乱成一团。她对这个虚拟世界的角色动心了?还是说 这只是任务需要? “小七,我这是怎么了?“ 她在心里问。 系统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情感模块正常运作,建议宿主遵从本心。】 温婉看着沈砚温柔的眉眼,忽然觉得,或许任务和真心,并不冲突。 第十七章 心意相通 心意相通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书房,温婉盯着手中的香囊残片发呆。昨夜沈砚的告白言犹在耳,让她心绪难平。 “小七,分析结果出来了吗?“ 【检测确认:香囊中 &39; 浮生梦 &39; 成分与荷花池毒药完全一致,浓度高出 30 倍。长期接触会导致心肺衰竭。】 温婉指尖一颤。母亲当年就是这样被慢慢毒死的!而现在,镇西王府竟敢把这毒药带进皇宫 “小姐,沈大人派人送信来了。“ 青桃轻手轻脚地走进来,递上一封火漆封好的信笺。 温婉拆开信,沈砚工整的字迹跃然纸上:「已安排李太医秘密返京,三日后可到。香囊务必妥善保管。」 她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沈砚做事总是这样周全,连送信都用了只有他们才懂的暗语。 “青桃,去准备些伤药和补品。“ 温婉起身,“再把我那件狐裘拿出来。“ “小姐要去看沈大人?“ 青桃眼睛一亮。 温婉耳根微热:“他为我受伤,总该去探望。“ —— 沈府比想象中简朴。没有侯府那般雕梁画栋,只有几进清雅的院落,处处透着文人风骨。 沈砚正在书房批阅公文,见温婉进来,立刻放下笔起身。他今日穿着家常的靛青色长衫,受伤的手臂用绸带吊着,却丝毫不减风采。 “伤好些了吗?“ 温婉将药包放在桌上,刻意保持着距离。 沈砚眼中含笑:“表妹亲自探望,再重的伤也好了。“ 这调侃的语气让温婉心跳漏了半拍。她假装整理衣袖,避开他灼热的目光:“李太医的事安排妥当了?“ “嗯。“ 沈砚示意她坐下,“不过要小心,镇西王府已经警觉了。“ 温婉从袖中取出香囊残片:“这是铁证。只要李太医确认与母亲所中之毒相同“ “还不足以扳倒镇西王。“ 沈砚摇头,“需要更多证据链。“ 阳光透过窗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光影。温婉忽然发现他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纹路,是常年皱眉留下的痕迹。这个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就坐在她面前,毫无防备。 “为什么帮我?“ 她忍不住问,“真的只是因为 婚约?“ 沈砚抬眼看她,目光如炬:“还记得我们 心意相通 离开沈府时,天色已近黄昏。温婉坐在马车里,看着街上熙攘的人群,思绪万千。她对沈砚的感情越来越不受控制,可任务完成后,她终究要离开这个世界 “小七,任务进度?“ 【当前完成度:80】 还差 20。查明母亲死因,夺回侯府继承权 她忽然有些害怕完成任务的那一刻。 —— 三日后,李太医秘密抵达京城。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一见香囊就变了脸色:“果然是 &39; 梦浮生 &39;!当年先夫人中的就是此毒!“ “能确定来源吗?“ 沈砚追问。 “此毒产自南疆 &39; 千机阁 &39;,专供皇室。“ 李太医压低声音,“但先帝时期就明令禁止了,如今只有“ “镇西王府还在用。“ 温婉握紧拳头,“他们用这个毒害我母亲,现在又想害太后!“ “不止。“ 李太医从药箱底层取出一本册子,“当年先夫人察觉中毒后,曾命老臣暗中调查。这是记录。“ 温婉翻开册子,里面详细记载了母亲毒发的过程,以及一个惊人的发现 —— 镇西王妃与先帝宠妃是亲姐妹,而那位宠妃正是因 “梦浮生“ 暴毙! “所以 这是一场延续二十年的复仇?“ 温婉声音发颤,“母亲发现了这个秘密,才被灭口?“ 沈砚面色凝重:“事情比我们想的更复杂。这已经不仅是家仇,更涉及皇室秘辛。“ 送走李太医后,温婉独自站在庭院里。夜风微凉,吹不散她心头的寒意。原来母亲的死,背后藏着这样庞大的阴谋。 “在想什么?“ 沈砚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轻轻为她披上外衣。 温婉仰头看他。月光下,他的眉眼如画,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我在想 要怎样才能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等侯爷回京,我们一起想办法。“ 沈砚握住她的手,“现在,先保护好自己。“ 他的手掌温暖宽厚,完全包裹住她的。温婉忽然觉得,只要有他在,再难的事也不那么可怕了。 “沈砚。“ 她轻声问,“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 “不会。“ 沈砚斩钉截铁地打断她,“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温婉鼻子一酸。他不知道,有些离别是人力无法阻止的。 “对了。“ 沈砚突然转移话题,“侯爷来信说,下月初就能回京。“ “真的?“ 温婉眼前一亮。父亲回来,她肩上的担子就能轻一些了。 “嗯。“ 沈砚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他还说 希望一回来就为我们主持婚礼。“ 温婉心跳骤然加速。婚礼?她还没准备好面对这个!虽然她确实对沈砚 “你若不愿意,可以推迟。“ 沈砚松开她的手,语气忽然疏离,“我知道这婚约一开始只是权宜之计。“ 温婉看着他瞬间黯淡的眼神,心里一疼。这个在外叱咤风云的男人,在她面前却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唐突了她。 “我不是“ 她急急开口,却又不知如何解释。难道要告诉他,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迟早要离开? “没关系。“ 沈砚勉强笑笑,“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府。“ 回程的马车上,两人都沉默不语。温婉看着窗外流动的灯火,第一次对这个任务世界产生了不舍。 “到了。“ 沈砚在侯府门前扶她下车,“早些休息。“ 他转身要走,温婉突然抓住他的衣袖:“沈砚!“ “嗯?“ 他回头,月光下的轮廓格外清晰。 温婉鼓起勇气:“我 我愿意嫁给你。不是因为婚约,而是因为“ 她说不下去了。沈砚却像是听懂了,眼中瞬间亮起璀璨的光芒。他轻轻将她拉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 温婉贴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 不管未来如何,此刻的真心,就是最真实的存在。 第十八章 皇室秘辛 皇室秘辛 清晨的侯府笼罩在一片忙碌中。温婉站在回廊下,看着仆人们进进出出地搬运箱笼。父亲即将回京的消息像春风般吹散了府中多日的阴霾。 “小姐,正院的被褥都换新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青桃小跑过来,脸颊红扑扑的。 温婉点点头,却忍不住望向大门方向。自从那夜与沈砚表明心迹后,两人已有三日未见。他派人送信说在忙着处理军务,可温婉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小七,查一下沈砚最近的行踪。“ 【信息不足。建议宿主直接询问。】 温婉抿了抿唇。她当然想去找沈砚,可又怕打扰他办公。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在她三十年的人生中还是头一遭。 “小姐!“ 门房急匆匆跑来,“宫里来人了,说是太后请您即刻入宫!“ 温婉心头一跳。太后? 自从发现 “浮生梦“ 熏香的秘密后,她就尽量避免与宫中接触。这次突然召见 “备马车。“ 她定了定神,“青桃,去把我那件藕荷色褙子拿来。“ —— 慈宁宫比想象中朴素。温婉跪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上,闻着空气中淡淡的檀香味,手心沁出细汗。 “起来吧。“ 太后声音温和,“赐座。“ 温婉小心地抬头。太后约莫六十出头,面容慈祥,唯有眼角眉梢透着几分威严。最让她惊讶的是,太后身边站着的正是沈砚。 “哀家听闻你与沈卿好事将近?“ 太后笑眯眯地问。 温婉耳根一热,偷瞄了沈砚一眼。他今日穿着绛紫色官服,衬得面如冠玉,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显然这几日没休息好。 “回太后,家父即将回京,婚事还需“ “哀家知道。“ 太后打断她,“今日叫你来,是有件更重要的事。“ 沈砚突然上前一步:“太后,此事凶险,不如让微臣“ “沈卿。“ 太后语气转冷,“哀家自有分寸。“ 温婉心头警铃大作。太后召见她,沈砚又如此紧张,莫非 “温丫头。“ 太后突然换了亲切的称呼,“你母亲生前可曾提起过一种叫 &39; 浮生梦 &39; 的熏香?“ 温婉呼吸一滞。太后竟然主动提起这个!她下意识看向沈砚,见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回太后,臣女愚钝,不曾听闻。“ 她垂眸掩饰眼中的震惊。 “是吗?“ 太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那哀家告诉你,这香有问题。“ 温婉猛地抬头。太后竟已知晓? “哀家身边的李嬷嬷病了,症状与先帝时的刘贵妃一模一样。“ 太后声音低沉,“太医查不出原因,直到沈卿提醒哀家注意熏香。“ 沈砚适时补充:“微臣发现李嬷嬷常用的 &39; 浮生梦 &39; 熏香中含有慢性毒药,与当年刘贵妃所中之毒相同。“ 温婉心跳如鼓。沈砚竟然直接向太后揭发了此事!难怪这几日不见人影,原来是在暗中布局。 “温丫头。“ 太后突然唤她,“你母亲当年是否也“ “是。“ 温婉再也忍不住,跪伏在地,“家母正是被此毒所害!“ 殿内一时寂静。温婉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太后手中佛珠碰撞的轻响。 “起来吧。“ 许久,太后长叹一声,“哀家早该想到的。“ 沈砚悄悄递来一个安抚的眼神。温婉这才发现,他袖口有暗红色的痕迹 —— 是血迹?他受伤了? “沈卿。“ 太后突然道,“把你查到的都说出来。“ 沈砚拱手:“经查,&39; 浮生梦 &39; 产自南疆 &39; 千机阁 &39;,通过镇西王妃表妹流入宫中。目的是“ “是为了报复哀家。“ 太后冷笑,“当年刘贵妃与镇西王妃是亲姐妹,因谋害皇嗣被哀家赐死。没想到二十年过去,报复落在了无辜之人头上。“ 温婉攥紧了裙角。原来母亲只是这场复仇中的一枚棋子! “太后明鉴。“ 沈砚沉声道,“如今证据确凿,只要“ “不急。“ 太后摆摆手,“镇西王手握重兵,需从长计议。倒是你父亲,“ 她看向温婉,“永昌侯这次立下大功,哀家已向皇上举荐他接任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那不是陈尚书的职位吗? (请) n 皇室秘辛 温婉心头一震。 接任户部上书势必要交出兵权,还树敌颇多。 不过父亲若真能接任,镇西王府就少了一大助力! “谢太后恩典。“ 她连忙叩首。 “先别急着谢。“ 太后意味深长地说,“永昌侯回京途中,恐怕不会太平。“ 温婉心头一紧。是啊,镇西王府怎会坐视父亲高升? 离开慈宁宫时,沈砚坚持送她到宫门。两人并肩走在长长的宫道上,谁都没有说话。 “你早就计划好了?“ 温婉终于忍不住问。 沈砚点头:“从发现 &39; 浮生梦 &39; 开始。太后是唯一能压制镇西王的人。“ “为什么不告诉我?“ 温婉停下脚步,“还有你的伤“ 沈砚无奈地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新鲜的伤痕:“三日前截获了一批刺客,是冲着侯爷去的。“ 温婉眼眶一热。他这几日不见人影,原来是在暗中保护原身父亲! “我派了亲兵沿途护送,但最危险的还是京城这段。“ 沈砚压低声音,“侯爷三日后抵京,镇西王一定会“ “我明白了。“ 温婉打断他,“需要我做什么?“ 沈砚眼中闪过赞赏:“太后寿辰那日,你注意到陈夫人接触过哪些宫女了吗?“ 温婉立刻会意:“小七,调取当日记录。“ 【已标记十二名接触者,其中三人近期频繁出入陈府。】 “有三个。“ 温婉压低声音,“需要我指认吗?“ 沈砚摇头:“太危险。你只需在侯爷抵京当日,确保太后身边有我们的人。“ 这就是要她入宫了。温婉郑重点头。 宫门前,沈砚突然拉住她的手:“温婉,答应我一件事。“ “嗯?“ “无论发生什么,先保护好自己。“ 他声音低沉,“我不能再失去“ 话未说完,但温婉懂他的意思。她反握住他的手:“我们一起面对。“ 沈砚眼中似有星光闪烁。他轻轻将她拉入怀中,在发顶落下一吻:“等我接你入宫。“ 回府的马车上,温婉心绪难平。沈砚的怀抱温暖踏实,让她几乎忘了这只是个任务世界。 可系统冰冷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当前任务进度:85】 还差 15 就能完成任务。按理说她该高兴的,可想到要离开沈砚,离开这个已经让她牵挂的侯府,胸口就像压了块大石。 “小姐,到了。“ 青桃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温婉刚下马车,就听见府里一片嘈杂。管家慌慌张张跑来:“大小姐,不好了!库房遭贼了!“ 温婉心头一跳:“丢了什么?“ “奇怪的是,什么都没丢。“ 管家擦着汗,“但那贼人翻遍了先夫人的遗物“ 母亲的东西?温婉立刻奔向库房。柜子抽屉全被撬开,衣物散落一地。她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少了一本诗集和几封家书。 “小七,分析失窃物品关联性。“ 【关联度 87。失窃物品均与南疆有关,包括先夫人与南疆友人的书信往来。】 温婉攥紧了拳头。镇西王府这是狗急跳墙了!他们怕母亲留下什么证据,急着销毁线索。 “加强府中戒备。“ 她厉声吩咐,“尤其是父亲回来的路上,多派些人手!“ 夜深了,温婉却毫无睡意。她坐在灯下反复翻看母亲留下的其他信件,试图找出蛛丝马迹。忽然,一张泛黄的纸条从书页间飘落。 「浮生一梦,终有醒时。南疆千机,非我所愿。—— 柳」 柳?温婉猛地站起。这不是柳氏的字迹,而是 母亲的闺名!母亲本名柳如萱,嫁入侯府后才随夫姓。 “小七,分析字条。“ 【墨迹距今约二十年,与先帝刘贵妃去世时间吻合。内容暗示先夫人可能被迫参与制毒。】 温婉如遭雷击。难道母亲与 “浮生梦“ 有关?不,不可能!母亲那样温柔的人 她突然想起荷花池,想起母亲临终前反常的叮嘱。如果母亲真是被胁迫的,那她的死,会不会是为了保护什么人?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温婉望着北方星空,那里有她即将归来的父亲,也有等待她的沈砚。无论真相多么残酷,她都必须面对。 第十九章 心意渐明 心意渐明 黎明前的侯府笼罩在一片寂静中。温婉披衣起身,推开窗棂,晨风带着露水的凉意扑面而来。父亲今日就要抵京,本该是欢喜的日子,她却莫名心绪不宁。 “小七,检查府中防御。“ 【扫描完成:东侧围墙有新鲜脚印,疑似夜间有人潜入。】 温婉心头一紧。果然,镇西王府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青桃!“ 她低声唤道,“去叫醒所有护院,加强巡逻。“ 刚吩咐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温婉快步走到院门前,只见沈砚一身戎装策马而来,腰间佩剑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出事了。“ 他翻身下马,声音压得极低,“侯爷的行程泄露了,镇西王府派了死士。“ 温婉指尖一颤:“父亲可有危险?“ “我已派人接应。“ 沈砚眉头紧锁,“但府里也不安全,你得立刻入宫。“ “现在?“ 温婉看了眼天色,“宫门还未开“ “太后特许。“ 沈砚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陈尚书昨夜突然告病,户部大印不翼而飞。“ 温婉倒吸一口凉气。陈尚书这是要狗急跳墙!户部掌管天下钱粮,若大印落入镇西王手中 “我这就去更衣。“ 她转身要走,却被沈砚拉住。 “来不及了。“ 他解下自己的披风裹在她身上,“马车已备好,路上再说。“ 马车疾驰在空旷的街道上。温婉透过纱帘,看见一队队禁军正在暗中布防。沈砚骑马护在车旁,神色凝重。 “小七,分析当前局势。“ 【镇西王府与陈尚书联手概率 89。目标:阻止永昌侯接任户部尚书。】 温婉攥紧了衣袖。父亲若不能顺利接任,太后这边的布局就会功亏一篑。 “沈砚。“ 她掀开车帘,“户部大印有多重要?“ 沈砚勒马靠近:“没有大印,户部所有文书都无效。尤其是“ 他顿了顿,“北疆军饷。“ 温婉心头一震。这是要断父亲的后路!若军饷无法调拨,北疆将士如何御敌? “我们能做什么?“ “太后已经封锁消息。“ 沈砚压低声音,“但陈府必有线索。我需要你“ 他话未说完,一支冷箭突然破空而来! “小心!“ 沈砚纵身一跃,将温婉扑倒在车厢里。箭矢擦着他的肩膀钉入车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刺客!“ 车外侍卫高喊。 温婉被沈砚护在身下,能清晰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血腥味弥漫开来,她这才发现箭矢划破了他的手臂。 “你受伤了!“ “无碍。“ 沈砚迅速起身,拔剑出鞘,“待在车里别动。“ 外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温婉透过缝隙,看见七八个黑衣人正与侍卫缠斗。其中一人招式狠辣,直取马车而来。 “小七,启动防御模式!“ 【能量不足,仅能维持三分钟。】 温婉咬牙,从发间拔下一支金簪。这是系统给她的最后保命手段 —— 一支淬了麻药的暗器。 黑衣人破门而入的瞬间,她猛地抬手。金簪精准刺入对方咽喉,那人闷哼一声,轰然倒地。 “温婉!“ 沈砚踹开车门,见她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没事吧?“ 温婉摇头,看向他鲜血淋漓的手臂:“你的伤“ “皮外伤。“ 沈砚撕下衣摆草草包扎,“我们得赶快入宫,这只是 心意渐明 太后拍拍她的手:“沈卿会陪你同去。记住,无论发现什么,立刻来报。“ 离开慈宁宫,温婉终于有机会为沈砚处理伤口。偏殿里,她小心地解开染血的布条,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 “疼吗?“ 她轻声问。 沈砚摇头,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她脸上:“你刚才那招跟谁学的?“ 温婉手下一顿。总不能说是系统给的暗器吧?“母亲留下的防身术。“ 她含糊其辞。 沈砚没有追问,只是轻声道:“以后我教你更好的。“ 温婉耳根微热,专心为他上药。沈砚的手臂结实有力,肌肉线条分明,触感温热。她尽量让自己动作专业,可指尖还是忍不住微微发抖。 “温婉。“ 沈砚突然唤她全名,“如果今日事成,我们就“ “大人!“ 一个侍卫匆忙闯入,“侯爷遇袭了!“ 温婉手中的药瓶 “啪“ 地掉在地上。沈砚一把抓住侍卫:“说清楚!“ “侯爷在兵部门前遭遇埋伏,所幸被巡防营救下。但“ 侍卫欲言又止,“刺客身上搜出了这个。“ 他递过一块玉佩,温婉一眼认出是父亲的贴身之物! “这是调兵符。“ 沈砚脸色骤变,“侯爷从不离身的。除非“ “除非他故意让人拿走。“ 温婉突然明白过来,“这是诱敌之计!“ 沈砚眼中闪过赞许:“侯爷果然深谋远虑。走,我们去户部!“ —— 户部衙门比想象中冷清。陈尚书 “抱病“,大部分官员都躲在家中。温婉以核查账目为由,顺利进入了档案库。 “小七,扫描可疑区域。“ 【东南角书架第三层有暗格,内含金属物品。】 温婉假装查阅账册,悄悄靠近那个书架。沈砚则守在门口,警惕地观察四周。 暗格很隐蔽,但在系统指引下,她很快找到了机关。轻轻一按,暗格弹开,里面赫然是失踪的户部大印! “找到了!“ 她压低声音呼唤沈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砚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护在身后。 “陈大人。“ 他冷声道,“您不是病了吗?“ 陈尚书带着一队侍卫闯了进来,脸色阴沉:“沈侍郎擅闯户部重地,意欲何为?“ 温婉迅速将大印藏入袖中,镇定自若地行礼:“陈大人,下官奉太后懿旨核查账目,何来擅闯一说?“ “哼!“ 陈尚书冷笑,“那为何翻动本官私人物品?“ 沈砚挡在温婉身前:“陈大人私藏户部大印,该当何罪?“ “胡说八道!“ 陈尚书厉喝,“来人,给我拿下!“ 侍卫一拥而上。沈砚拔剑出鞘,剑光如虹,瞬间逼退数人。温婉则趁机退到窗边,准备发出信号。 “拦住她!“ 陈尚书大喊。 一个侍卫举刀砍来,温婉侧身闪避,却不慎撞翻了烛台。火苗瞬间窜上帐幔,整个档案库陷入混乱。 “走!“ 沈砚抓住她的手腕,冲向侧门。 两人一路奔逃,身后是熊熊烈火和追兵的喊杀声。转过一个拐角,沈砚突然将她拉入一间暗室。 “嘘。“ 他捂住她的嘴,“别出声。“ 逼仄的空间里,两人贴得极近。温婉能清晰地听到沈砚的心跳,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他的气息喷在她耳畔,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松木香。 “你没事吧?“ 他低声问。 温婉摇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紧紧攥着那块大印。外面脚步声渐远,沈砚却仍保持着保护的姿态。 “我们得尽快离开。“ 温婉轻声道,“大印必须交给太后。“ 沈砚点头,却没有立即行动。黑暗中,他的目光灼热如炬:“温婉,等这一切结束“ 话未说完,暗室的门突然被撞开。刺目的阳光照进来,映出来人挺拔的身影 —— 是永昌侯! “父亲!“ 温婉惊喜交加。 永昌侯一身戎装,威严依旧:“大印可拿到了?“ 温婉连忙奉上。永昌侯满意地点头:“好孩子。沈砚,你做得很好。“ “侯爷过奖。“ 沈砚拱手,“陈尚书那边“ “已经解决了。“ 永昌侯冷笑,“太后亲自下的懿旨。至于镇西王“ 他看向女儿,“丫头,你可愿随为父去个地方?“ 温婉毫不犹豫地点头。无论去哪里,她知道沈砚一定会陪在身边。这个认知让她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她不再是孤军奋战。 【任务进度:90】 系统的提示在脑海中响起。温婉望着父亲和沈砚并肩而立的背影,忽然觉得,即便任务完成要离开,这段经历也将永远铭刻在心。 第二十章 性命相护 性命相护 镇抚司大牢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温婉下意识拢了拢披风。沈砚走在她身侧,高大的身影为她挡去了大半寒意。 “父亲为何要来这里?“ 温婉小声问道。 永昌侯脚步未停:“见一个重要证人。“ 穿过幽暗的走廊,三人停在一间特殊的牢房前。里面关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衣衫褴褛却神情倨傲。 “陈尚书?“ 温婉惊讶地看向父亲。 永昌侯冷笑一声:“陈大人,别来无恙啊。“ 老者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侯爷这是何意?老夫可是朝廷命官“ “昨日就不是了。“ 沈砚冷声打断,“皇上已革去你的官职,交由镇抚司审问。“ 温婉这才注意到,陈尚书身上的官服早已被扒去,只剩一件素白中衣。短短一日,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户部尚书,就成了阶下囚。 “陈大人。“ 永昌侯示意狱卒打开牢门,“你我同朝为官多年,今日我只问一件事 ——&39; 浮生梦 &39; 的配方,你从何处得来?“ 陈尚书脸色骤变:“什么浮生梦?老夫不知“ “够了!“ 永昌侯厉喝,“镇西王妃已经招了。现在说,还能保你全家性命。“ 温婉心头一跳。镇西王妃被抓了?什么时候的事?她看向沈砚,后者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她静观其变。 陈尚书浑身发抖,突然扑通跪下:“侯爷明鉴!都是镇西王逼我的!那毒药配方是他从南疆带回,要我通过户部采买渠道运入宫中“ “为何要害我夫人?“ 永昌侯声音嘶哑。 “因为 因为她发现了。“ 陈尚书冷汗直流,“二十年前,先帝刘贵妃暴毙,先夫人当时在宫中伴读,无意间看到了毒发过程“ 温婉攥紧了拳头。原来母亲是因为目睹了刘贵妃之死,才被灭口的! “后来呢?“ 她忍不住追问。 陈尚书抬头,浑浊的眼中满是恐惧:“先夫人暗中调查,发现了配方来源。镇西王怕事情败露,就 就“ “就让我夫人也中了同样的毒!“ 永昌侯一拳砸在墙上,震得铁链哗啦作响。 温婉眼眶发热。母亲竟是因为正义感招来杀身之祸!她伸手扶住父亲颤抖的手臂,感受到这个铁血将军罕见的脆弱。 “小七,记录所有供词。“ 【已记录。关键信息:毒药配方来自南疆 “千机阁“,与镇西王府关系密切。】 离开大牢时,天色已近黄昏。永昌侯被紧急召入宫中,只剩温婉和沈砚并肩走在回府的路上。 “父亲早就知道真相?“ 温婉轻声问。 沈砚点头:“侯爷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调查。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现在有了。“ 温婉握紧袖中的供词抄本,“陈尚书、镇西王妃的证词,加上我们从户部找到的采购记录“ “还不够。“ 沈砚眉头紧锁,“镇西王手握重兵,除非有铁证证明他谋害先帝“ 温婉突然停下脚步:“南疆!母亲留下的字条提到 &39; 南疆千机,非我所愿 &39;。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沈砚眼中精光一闪:“你想去南疆?“ “必须去。“ 温婉坚定地说,“这是查明母亲死因的最后线索。“ 沈砚沉默良久,突然握住她的手:“我陪你。“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温婉心头一暖。 “什么时候动身?“ “三日后。“ 沈砚压低声音,“侯爷会对外宣称你病了,需要静养。我们轻装简行,快马加鞭,半月可到。“ 温婉点头。她知道这次南疆之行凶险万分,但为了母亲,为了父亲,也为了 她看了眼身旁的沈砚,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 —— 回府后,温婉立刻开始准备行装。青桃红着眼睛帮她收拾衣物:“小姐,真的不能带奴婢一起去吗?“ “府里更需要你。“ 温婉将一封信交给她,“若一个月后我们还没回来,把这封信交给父亲。“ 青桃哭着点头,退出了房间。 温婉独自坐在灯下,翻看着母亲留下的信件。其中一封特别引起了她的注意 —— 是母亲写给南疆一位故友的,信中提到了 “千机阁“ 和一种叫 “梦回“ 的解药。 (请) n 性命相护 “小七,分析这封信。“ 【信纸边缘有反复折叠痕迹,暗示曾被匆忙藏起。内容显示先夫人可能研制出解毒之法。】 温婉心跳加速。母亲不仅发现了毒药,还找到了解药!可为何没来得及 “小姐。“ 青桃突然慌慌张张跑进来,“侯爷让您立刻去书房!“ 书房里,永昌侯和沈砚正在查看一张地图。见温婉进来,永昌侯招手示意她靠近。 “丫头,看看这个。“ 他指着一处标记,“这是南疆 &39; 千机阁 &39; 的位置,据探子报,那里现在由镇西王的心腹把守。“ 温婉仔细查看地图,突然注意到一个小标记:“这个荷花图案是“ “你母亲留下的。“ 永昌侯声音低沉,“当年她从南疆回来,就标记了这个位置。我一直不明白含义。“ 温婉灵光一闪:“荷花池!母亲回来后就在府里修了那个荷花池,会不会“ “是解毒之法!“ 沈砚脱口而出,“先夫人可能将解药配方藏在了池中!“ 三人立刻奔向荷花池。夜色已深,池水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光芒。永昌侯亲自下水探查,果然在池底石缝中发现了一个密封的铜盒。 铜盒里是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配方和制药方法。最上方赫然写着「梦回 —— 解浮生梦之毒」。 “是母亲的笔迹“ 温婉声音哽咽。 永昌侯捧着羊皮纸的手微微发抖:“她早就准备好了 却来不及“ 沈砚轻轻揽住温婉的肩膀:“现在,我们不仅有镇西王府下毒的证据,还有了解药配方。太后和皇上一定会严惩凶手。“ 温婉含泪点头。母亲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安息了。 【任务进度:95】 系统的提示让温婉回过神来。是啊,任务快要完成了。查明母亲死因,为母亲讨回公道 她看向身旁的沈砚,心中突然涌起一阵不舍。 “父亲,南疆还去吗?“ 她轻声问。 “不必了。“ 永昌侯收起铜盒,“有这份配方和陈尚书的供词,足够定镇西王的罪了。“ 沈砚却摇头:“侯爷,为保万全,我还是建议去一趟南疆。若能找到 &39; 千机阁 &39; 的账册“ “你说得对。“ 永昌侯沉思片刻,“但丫头不能去,太危险了。“ “父亲!“ 温婉急道,“我必须去!“ 永昌侯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最终长叹一声:“罢了。沈砚,你定要护她周全。“ “侯爷放心。“ 沈砚郑重承诺,“我会以性命相护。“ —— 出发前的夜晚,温婉辗转难眠。她披衣起身,来到母亲生前最爱的海棠树下。月光如水,花瓣纷飞,仿佛母亲温柔的抚摸。 “小七,任务完成后,我会怎样?“ 【宿主将返回原世界,获得重生机会。】 “那这里的我呢?会消失吗?“ 【宿主意识会抽离,但原身会继承宿主所有记忆与情感,过完此生。】 温婉稍稍安心。至少,她不会辜负原主的人生,也不会辜负 沈砚的感情。 “小姐。“ 青桃匆匆走来,“沈大人求见。“ 沈砚站在月下,一袭白衣胜雪。见温婉走来,他眼中漾起温柔的笑意:“睡不着?“ “嗯。“ 温婉在他身旁坐下,“在想南疆的事。“ “别担心。“ 沈砚轻声道,“我已经安排好了路线和接应。“ 夜风拂过,带来海棠的芬芳。两人并肩而坐,一时无言。 “温婉。“ 沈砚突然开口,“等这件事了结,我们“ “成亲?“ 温婉接过话头,嘴角微扬。 沈砚耳根微红:“你愿意吗?“ 月光下,温婉看清了他眼中的忐忑与期待。这个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毛头小子般紧张。 “我愿意。“ 她轻声回答,“但不是因为婚约,而是因为“ 话未说完,沈砚已将她拥入怀中。他的心跳如雷,呼吸灼热:“我知道。我也是。“ 温婉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即便这只是个任务世界,此刻的感情却是真实的。 第二十一章 南疆探秘 南疆探秘 晨雾还未散去,温婉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骑装。青桃红着眼睛为她系好披风:“小姐一定要平安回来。“ “放心。“ 温婉拍了拍小丫鬟的手,“府里就交给你了。“ 院门外,沈砚牵着两匹骏马等候多时。他今日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剑,英气逼人。见温婉出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准备好了?“ 他递过一条面纱,“南疆风沙大。“ 温婉接过面纱,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那触感温暖干燥,让她心头微颤。 “父亲呢?“ “侯爷天未亮就入宫了。“ 沈砚帮她调整马镫,“太后要亲自审问镇西王妃,需要他在场。“ 温婉点点头。父亲不在也好,免得离别伤感。她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侯府。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回。 “走吧。“ 沈砚轻夹马腹,“天黑前要赶到 南疆探秘 “在想什么?“ 他问。 温婉犹豫片刻:“我在想 如果当初母亲没有发现那个秘密,现在会怎样?“ “没有如果。“ 沈砚声音坚定,“先夫人选择了正义,你也一样。“ 温婉鼻子一酸。是啊,她继承了母亲的勇气,也继承了父亲的坚韧。这段旅程,让她真正成为了 “温婉“。 “睡吧。“ 沈砚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明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 苍梧山比想象中更加险峻。温婉跟在沈砚身后,攀爬着陡峭的山路。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衫,手掌也被岩石磨得生疼。 “小心!“ 沈砚突然回身拉住她,“前面有陷阱。“ 温婉这才注意到,前方的草丛中隐约闪着金属的寒光 —— 是捕兽夹!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沈砚冷笑,“有人不想让我们靠近。“ 两人更加谨慎地前进。绕过几处陷阱后,一个隐蔽的山洞出现在眼前。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是有地图指引,根本发现不了。 “我先进去。“ 沈砚拔出佩剑。 温婉拉住他:“一起。“ 洞内阴冷潮湿,墙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提供微弱的光亮。沈砚点燃了火折子,火光映照下,温婉看清了洞内的景象 —— 这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石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墙上挂着各种草药和动物标本。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央的铁柜,上面挂着一把精致的铜锁。 “小七,扫描铁柜。“ 【检测到金属反应,内部存放大量纸质文件。】 温婉兴奋地指向铁柜:“在那里!“ 沈砚试了几种方法都打不开锁,最后不得不暴力破拆。铁柜门打开的瞬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本账册和配方。 “找到了!“ 温婉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这是 镇西王府的订单记录!“ 沈砚凑过来,两人头碰头地查看账册。上面详细记录了二十年来镇西王府从 “千机阁“ 购买的各种毒药,包括害死刘贵妃和母亲的 “浮生梦“! “还有更多。“ 温婉翻到后面,声音发颤,“他们最近订购了一种新毒药,目标是 太后!“ 沈砚脸色骤变:“我们必须立刻回京!“ 就在这时,洞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来了!“ 温婉迅速合上账册。 沈砚一把将她拉到身后,剑尖直指洞口:“谁?“ “别紧张,是我。“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接着走进来一个白发老者,“我是 &39; 千机阁 &39; 阁主。“ 温婉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老人:“你不是失踪了吗?“ “假死罢了。“ 老者苦笑,“镇西王要杀我灭口,我只好躲在这里。“ 他看向铁柜,“你们找到证据了?“ 沈砚没有放松警惕:“阁下为何帮我们?“ “因为良心。“ 老者叹息,“我制毒半生,害人无数。如今只想赎罪。“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这是镇西王亲笔所写,命我毒杀太后的密信。“ 温婉接过信,仔细检查了笔迹和印章,确认无误。 “多谢阁下。“ 她郑重道,“这些证据足以让镇西王伏法了。“ 老者摇摇头:“快走吧。山下有镇西王府的人,他们每隔三日会来检查一次。“ 沈砚迅速将关键证据打包,拉着温婉往外走。刚到洞口,老者突然叫住他们: “等等!“ 他递过一个小瓷瓶,“这是 &39; 浮生梦 &39; 的解药,或许用得上。“ 温婉接过瓷瓶,郑重道谢。两人匆匆下山,一路警惕着可能的追兵。 回到客栈已是深夜。温婉和沈砚连夜整理证据,准备明日一早启程回京。 “终于要结束了。“ 温婉看着桌上堆满的证据,长舒一口气。 沈砚走到她身后,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是啊,终于“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温婉读不懂的情绪。是释然?是不舍?还是 “小七,任务进度?“ 【当前完成度:99】 只差最后一步了。温婉望着窗外的南疆月色,心中百感交集。明天,她将带着证据回京,完成任务,也 告别这个世界。 沈砚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轻轻握住她的手:“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温婉回握住他的手,感受着那份温暖和力量。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有些羁绊,可以超越世界和时空。 前世自己没有体验的情感,好像在这个世界拼上了一块。 第二十二章 我想留到大婚结束 我想留到大婚结束 黎明前的南疆客栈笼罩在一片静谧中。温婉轻手轻脚地收拾着行囊,生怕吵醒隔壁的沈砚。晨光透过窗缝洒进来,在她指尖投下斑驳的光影。 “小七,确认所有证据都已收好。“ 【账册三本、密信一封、解药一瓶,全部妥善存放。】 温婉将包袱系紧,最后检查了一遍暗器。今日启程回京,必将面临镇西王府的疯狂反扑,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这么早?“ 沈砚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温婉抬头,见他斜倚在门框上,一袭墨蓝色劲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晨光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下巴上的胡茬还没来得及刮,却莫名添了几分粗犷的魅力。 “想早点出发。“ 温婉递过一杯热茶,“你睡得如何?“ 沈砚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梦见你了。“ 这直白的话语让温婉耳根一热。自从南疆之行开始,沈砚越来越不掩饰自己的情感,每每让她措手不及。 “我们该走了。“ 她匆忙转身,掩饰发烫的脸颊。 —— 官道上,两骑并辔而行。南疆的晨雾渐渐散去,露出远处层峦叠嶂的青山。温婉望着这陌生而美丽的风景,心中五味杂陈。 “在想什么?“ 沈砚放慢马速,与她并肩。 温婉轻叹:“我在想,等这一切结束“ “我们就成亲。“ 沈砚接过话头,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我已经请侯爷选好了日子。“ 温婉心头一颤。任务完成后她就会离开,可沈砚却在认真规划他们的未来。这份真挚的感情,让她既甜蜜又苦涩。 “驾!“ 她突然扬鞭策马,冲向前方。风在耳边呼啸,仿佛这样就能暂时逃离那个无解的难题。 沈砚很快追了上来:“怎么了?“ “没什么。“ 温婉勉强一笑,“只是觉得 时间过得太快了。“ 沈砚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两人沉默地赶路,只有马蹄声在寂静的官道上回荡。 正午时分,他们在一处茶棚歇脚。温婉刚端起茶杯,突然听见系统警报: 【检测到三百米外有埋伏,人数约二十,携带弓弩。】 “小心!“ 她猛地扑向沈砚。 几乎同时,一支冷箭擦着她的发髻钉入身后的柱子。茶棚瞬间大乱,行人四散奔逃。 “走!“ 沈砚一把拉起她,冲向马匹。 箭如雨下,两人借着茶棚的掩护翻身上马。温婉从袖中甩出几枚暗器,精准命中最近的弓箭手。 “去林子里!“ 沈砚挥剑挡开几支箭,指向不远处的密林。 两人策马狂奔,身后追兵紧咬不放。进入树林后,沈砚突然勒马:“下马!我们分开走。“ “什么?“ 温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们人多,一起走太危险。“ 沈砚迅速解下包袱塞给她,“你带着证据抄小路回京,我引开他们。“ 温婉刚要反对,沈砚已经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短暂的吻:“相信我,三日后我们在京城见。“ 不等她回应,沈砚已调转马头冲向来路,剑光如虹,瞬间吸引了所有追兵。温婉咬咬牙,抓紧包袱钻入密林深处。 —— 独自赶路的两天里,温婉几乎没有合眼。每当闭上眼睛,就会看到沈砚被追兵围攻的画面。她只能强迫自己专注于赶路,将担忧压在心底。 “小七,扫描周围规划路线。“ 【安全。距离京城还有半日路程。】 温婉长舒一口气。只要进了城,将证据交给父亲和太后,一切就能结束了。 正午时分,京城巍峨的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温婉刚要加快速度,突然听见前方传来打斗声。她警觉地勒马,悄悄靠近声源。 树林空地上,沈砚正被十几个黑衣人围攻!他浑身是血,剑法已见凌乱,却仍死死守着一个包袱 —— 正是他们分开时她交给他的那个! “调虎离山“ 温婉瞬间明白过来。沈砚早就料到她会固执地带着真证据走,所以故意演了那场戏,用假包袱引开了所有追兵! “沈砚!“ 她再也忍不住,拔出匕首冲了出去。 黑衣人没料到突然杀出个帮手,一时乱了阵脚。温婉的暗器精准命中两人咽喉,沈砚趁机反杀三人。 (请) n 我想留到大婚结束 “你怎么在这?“ 沈砚又惊又怒,“证据呢?“ “安全送进宫了!“ 温婉一匕首刺穿偷袭者的手腕,“父亲和太后已经拿到证据,镇西王府今早被抄了!“ 黑衣人闻言,攻势更加疯狂。沈砚将温婉护在身后,剑光如龙,却终究寡不敌众。一支冷箭突然从侧面射来,直取温婉心口! “小心!“ 沈砚猛地推开她,自己却被箭矢贯穿肩膀。 “沈砚!“ 温婉扶住踉跄的他,泪水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队骑兵突然从官道方向冲来,为首的正是永昌侯! “父亲!“ 温婉喜极而泣。 黑衣人见势不妙,四散逃窜。永昌侯亲自带人追击,只留下几名亲兵护送温婉和沈砚回城。 马车上,温婉颤抖着为沈砚包扎伤口。箭伤很深,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裙。 “别哭“ 沈砚虚弱地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我没事。“ “你这个傻子!“ 温婉哽咽道,“为什么要骗我?“ 沈砚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因为 我知道你会回来救我。“ 温婉再也忍不住,俯身抱住他。沈砚的心跳虽然微弱,却坚定有力。这一刻,她忽然明白,无论跨越多少个世界,有些羁绊永远不会改变。 —— 皇宫大殿上,皇上当众宣读了镇西王的罪状:谋害先帝宠妃、毒杀永昌侯夫人、意图谋害太后 一桩桩,一件件,证据确凿。 “传朕旨意,夺镇西王爵位,满门流放岭南!“ 皇上震怒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 温婉站在父亲身侧,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镇西王被拖出大殿,心中却没有想象中的快意。母亲的仇终于得报,可她却要离开了 “温丫头。“ 太后慈爱地唤她,“这次多亏了你和沈卿。哀家要重重赏你们。“ “谢太后恩典。“ 温婉恭敬行礼,“臣女只求 只求母亲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太后叹息一声,从腕上褪下一只玉镯:“这是哀家年轻时戴的,如今赐给你。下月十五是个好日子,哀家亲自为你和沈卿主婚。“ 温婉接过玉镯,心中百感交集。下月十五 她还能待到那时候吗? 【任务进度:100】 【恭喜宿主完成所有任务,随时可以返回系统世界。】 系统的提示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温婉强撑着谢恩告退,一出宫门就再也支撑不住,靠在宫墙上泪如雨下。 “怎么了?“ 沈砚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受伤的手臂还吊着,眼中满是担忧。 温婉抬头看他。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俊朗的眉目间尽是温柔。这个为她挡箭、为她拼命的人,她真的要离开了吗? “我“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沈砚轻轻拭去她的泪水:“累了?我送你回府。“ 回府的马车上,温婉靠在沈砚肩头,贪婪地感受着他的温度和气息。如果这是最后一面,她要将这一切深深铭记。 “沈砚。“ 她突然开口,“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 “不会。“ 沈砚斩钉截铁地打断她,“我绝不会让你消失。“ 温婉鼻子一酸。他不知道,有些离别是命中注定的。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 沈砚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温婉,我们已经错过了太多时间。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温婉望着两人交握的手,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这一刻,她忽然做出了决定。 “小七,我有个请求。“ 【宿主请讲。】 “完成任务后,让我再多留一段时间 至少,等到婚礼结束。“ 系统沉默良久:【申请通过。最长可延至婚礼次日。】 温婉长舒一口气。一个月 她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与这个已经走进她心里的男人,好好告别。 马车驶入侯府,海棠花开得正艳。沈砚扶她下车,在落英缤纷中轻吻她的额头: “回家吧。“ 温婉点头,握紧了他的手。无论将来去向何方,此刻的相守,就是最珍贵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