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嫁鳏夫,随军后我疯狂送崽》 第1章 开局落水 一阵窒息的感觉传来,乔蔓蔓(an,四声)睁开眼,发现四周的湖水拼了命地涌入她的鼻腔,吓得她赶忙向上扑腾。 然而不远处,一口老黄牙,裹挟着呛人的鼻息,朝她猥琐地笑着:“蔓蔓别怕哈,哥哥来啦!嘻嘻嘻!” 乔蔓蔓视线模糊,发现来人越靠越近。 一只肥腻的大手摸向自己腰间,乔蔓蔓觉得恶心的同时,脑袋更加昏沉了。 脑海里出现了许许多多记忆,画面一帧帧闪过,让她对此时的处境有了大概了解。 乔蔓蔓不敢耽搁,深呼吸一口气,往下沉去。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拖着赵大虎沉入湖底。 看见湖底有一丛水草,她眼疾手快地薅住缠在赵大虎的脚腕上。 脑海里传来不算真切的声音:“滴。。。。。。位面签。。。。。。宿主绑定中。。。。。。成功。。。。。。” 乔蔓蔓甩甩脑袋,浮出水面。瞅了眼周围没人,赶忙从水里出来,直奔老乔家。 陆远刚准备跳下去救人,就被卢益丰拉住胳膊:“上来了上来了!老大,刚才那姑娘,力气好大啊!” “不对劲儿,我跟上去看看,你在这里守着,别让赵大虎出事!” 卢益丰不以为意:“赵大虎水性好着呢,怎么可能出事。要不是咱俩来晚一步,也不至于让那姑娘受惊。” 卢益丰望了眼略显平静的水面:“老大快走,别真是那姑娘有啥急事。咱俩跑快点,还能过去帮帮忙。” 陆远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没反驳,大跨步朝乔蔓蔓跑走的方向追去。 乔蔓蔓此时此刻,边狂奔边回忆脑海里的剧情,只觉自己日乐购。 她就躺床上睡个觉,没伤天,也没害理,竟然穿越了。还是穿进了曾经看过的一本年代文里。 中,她惨兮兮落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村里老鳏夫相救,不得不嫁给他,成为赵大虎第三任媳妇。 还因为迟迟没怀孕,一天挨三顿打。打得她皮开肉绽,坚持不到三年,人就去了。 没有棺椁加身,只卷了张破席子扔到坟堆。 至于推她下水的李春草,如愿拿到一笔钱,嫁给下乡知青汪正保。 而她的好堂姐,趁她落水翻箱倒柜,偷取她娘的宝贝——一个玉镯,一片银锁。 三个月后随军北上,为了跟已经成为团长夫人的女主打好关系,主动将宝贝送给对方。 简而言之,青山大队出现的三个关键人物,都只是书里的炮灰,一切为女主服务。 乔蔓蔓在心里骂了无数遍,才呼哧带喘地跑回老乔家。 此时正值初夏,社员们都在地里忙活。老乔家也不例外,除了乔珍珍,都在地里赚工分。 也不知道乔珍珍是不是太过相信李春草的算计,做坏事,竟然连大门都没关。 当然,也可能和这个年代的风气有关。大白天锁门,旁人还以为你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乔蔓蔓推门而入,顺手抄起门闩,轻手轻脚地朝西厢房走去。 越靠越近,她从错开的门缝,听见了乔珍珍那得意猖狂的笑声:“嘿,没想到三婶儿还挺有家底的!” 乔蔓蔓看见床褥上,散落的金银花生,没忍住,一脚踹开门。 在乔珍珍震惊惊恐的眼神中,挥动门闩,一棍子把人敲晕了。 撸下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下意识套自己胳膊上,镯子竟然消失不见了。 下一秒,系统的声音清晰起来:“恭喜宿主绑定位面签到系统,是否领取新手大礼包?” 乔蔓蔓毫不犹豫地回了“是”,随即,脑海里多出很多东西。 第2章 乔蔓蔓被大虎叔拖走了 卢益丰不清楚屋里发生了什么,朝周围望了眼,见没人,把门一闭,追了上去。 三人紧赶慢赶来到湖边,就见这里已经围了一大群人。 李春草站在人群最中央,哭着说:“我没撒谎,我亲眼看见蔓蔓落水的,她不会是出事了吧?” 说完神色有些惊恐:“不会是,被谁给救走了吧!我去喊人的时候,看见大虎叔朝这边过来了!” 虽然没明说,可其中意味,想想就清楚了。 前排众人神色不明地相互对视一眼,心想真要是赵大虎把人救走,还真有可能带回家酱酱酿酿。 大队长王德发见社员们窃窃私语,还越聊越猥琐,蹙着眉制止:“别瞎说,谁也没看见事情真相,别坏了人姑娘的名声。” 大嘴巴赵翠芬不以为意,尖着嗓子说:“这还用看啊,要是没这事,春草丫头敢瞎说?就不怕被乔家人撕了?” 李春草还真不怕,毕竟,青山大队谁不知道,乔家三房不受乔老太待见,连带着乔蔓蔓这个丫头片子,也受人白眼。 赵翠芬继续叭叭:“我看呀,咱青山大队又要办喜事啦。就是不晓得,蔓丫头那小胳膊小腿儿,能不能受得了赵大虎折腾!” 里边众人哈哈大笑,站在外围的几人,却神色各异。 “来,让一下哈!”乔蔓蔓推开大伙儿往里挤,被挤开的叔婶儿们刚准备发脾气,就看见当事人从后头过来了。 一个个震惊的同时,默默让开位置,等在一旁看好戏。 李春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抬手抹着眼泪:“蔓蔓好可怜啊,那大虎叔比乔叔年纪都大。。。。。。” 乔蔓蔓冷笑,一巴掌将李春草的头给扇歪:“春草妹子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败坏我名声,就这么得意?” 李春草震惊地瞪大眼:“你你你,不是被赵大虎给拖走了嘛,怎么在这里?” “春草妹子何出此言,我分明刚刚回家小解,听说这里出了事,才赶过来的。怎么就成我被赵大虎拖走了? 是春草妹子眼瞎,还是在这里胡说八道啊!” “不可能,我明明看见你落水,被赵大虎救起来的!”李春草惊慌之下,完全没注意到乔蔓蔓的变化。 就听乔蔓蔓问:“春草妹子确定自己亲眼所见,绝无虚言?” 李春草急切点头:“我确定,我真的看见你落水,然后被赵大虎救了!” 毕竟,人是她推的,赵大虎是她找来的。当时湖边没旁人,总不可能被谁截胡吧。 乔蔓蔓心想,就这么个蠢货,是怎么把原主祸害一辈子的。简直智商堪忧啊! 乔蔓蔓立即委屈起来,眼泪汪汪地看向大队长:“队长伯伯,您瞧,我衣服头发都是干的,怎么可能是刚落水被救! 李春草当着大伙儿的面就敢编排我,私下里,还不知道怎么败坏我名声呢! 队长伯伯,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大伙儿一瞅,发现还真是。看向李春草的眸光,不禁鄙夷起来。 就连赵翠芬都一脸羞臊,赶忙出来指责,来挽回面子。 “春草,你年纪轻轻,怎能胡言乱语呢?也忒不懂事了吧!” 第3章 陆副营是想对我负责还是对赵大虎负责 果然,墙头草们怨怪地看向乔蔓蔓,似在指责她破坏队里的团结。 乔蔓蔓丝毫不慌,抬手擦了下眼角不存在的泪,抽抽搭搭:“春草妹子是笃定没人听见你那番胡言乱语?” 乔蔓蔓抬头看向陆远,用眼神示意他过来。 然而陆远不为所动。 乔蔓蔓嘴角抽了抽:“明明,你说这些话时陆知青也在,他能为我作证!” 话音刚落,大伙儿就将狐疑的目光瞥向陆远。 陆远眼神危险地眯起,心想这妮子,真是胆大妄为。是觉得他性格孤僻,不会拒绝吗? 他明明就没。。。。。。 乔蔓蔓见他半晌不说话,笑了,用嘴型无声问:“陆副营是想对我负责,还是对赵大虎负责?” 陆远瞳孔微不可见地缩了缩,紧握的手指掐进掌心。身形岿然不动,许久之后点头:“是!” 乔蔓蔓松了口气,脸上不禁浮现一抹得意。 能让一名“刚正不阿”的副营长为她做伪证,还真是不容易。可谁让,自己拿捏住了他的命脉呢! 陆远这人怎么说呢,有原则,但是懂变通。 就像赵大虎,他来青山大队做任务,怎么可能没调查过青山大队社员们的情况? 他和卢益丰没入水救赵大虎,怕是早就查出了这人不仅家暴,还祸害了好几个小姑娘。 民不举官不究,明面儿上没法将他绳之以法,私下里却可以装作视而不见。 然而,他是军人啊,还是部队领导,万一被人举报见死不救,怕是职业生涯就毁了。 更何况,乔蔓蔓还点出了他的身份。 陆远不清楚这丫头片子是怎么知道他身份的,在调查清楚之前,是绝不可能让她出事的。 更何况,他的确看见了李春草推人。既如此,背一个嚼舌根的骂名,应该不为过吧? 陆远在村里名声很好,大伙儿见他点头,便信了七分。 李春草刚想反驳,乔蔓蔓就抢话:“不止陆知青,还有慧儿姐、七婶儿、招娣,她们都看到过你嚼舌根!” 乔蔓蔓这句,也不算胡说八道。 原主没朋友,时常跟李春草凑一起。两人嘀嘀咕咕的时候,慧儿姐、招娣的确三番五次从跟前路过。 不知道听没听见李春草说什么,可拿出来遛遛,也是蛮好的。 毕竟,队里人容易被带歪。听没听见不重要,重要的是给她们脑海里构建场景。 果然,钱慧慧、赵招娣坚定地点头:“没错,春草那丫头经常偷懒编排大伙儿。” 李春草百口莫辩,脸都白了。 王德发厌恶地看她一眼,让她给李桂兰、秦二花、刘云道歉。 尽管,他知道这几人都有问题,可青山大队和乐融融的假象,不该由李春草戳破。 李春草无法,只能弯腰跟几人道歉。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看起来既委屈,又可怜。 可惜没人同情她。 就当事情了结,大伙儿准备散开的时候,突然有人问:“不是,说了半天赵大虎,赵大虎人呢?” 乔蔓蔓眸光闪了闪,唇角微微勾起。心想这么久过去,那祸害怕是已经。。。。。。 她淡定地站在人群里,看李春草惊慌失措。 第4章 报公安吧 初夏的湖水不算冰凉,三个年轻小伙很快翻滚出朵朵浪花。 赵大虎所在的位置不算隐蔽,只不过湖水颜色有些深,再加上反光,站在岸边不容易看清里面什么情况。 小年轻只转了五分钟,就发现了水里的赵大虎。 他脚腕处绑着一丛水草,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小年轻们吓坏了,一个个脸色苍白地浮出水面。 赵老娘急切地问:“湖底没人吧?我家大虎水性那么好,怎么可能出事!” 小年轻们不说话,王德发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不对劲。 给身旁的王小顺使了个眼色,王小顺心领神会,去喊赵大虎的爹——赵老根去了。 “说吧,啥情况?”王德发问。 小年轻们相互对视一眼,最终鼓起勇气,讷讷地说:“大虎叔他,他,他在湖底。” “什么?这怎么可能!” 赵老娘压根儿不信,摇着头说:“我家大虎会水,怎么可能被淹死!一定是这个贱人瞎说,在咒我家大虎!” 赵老娘的大巴掌,在众目睽睽之下扇到李春草脸上,让她原本就红肿的脸颊,雪上加霜。 乔蔓蔓听着“啪”的一声,身子抖了抖。仿佛那大巴掌落在自己身上一般,畏缩地往后退了一步。 陆远更困惑了。 明明这丫头胆子大到敢噶人,怎么看个戏,就把自己看得眼神惊恐,面色惨白了? 乔蔓蔓要知道陆渣这么想的话,一定会说:“我那是怕吗,我那是来自灵魂的畏惧!” 特么的,里,原主可没少挨赵老娘揍。一天三顿揍啊,原主脸就没有清瘦过。 作者用了大篇幅描述原主的悲惨,来衬托女主的幸福生活。 以至于穿越而来的乔蔓蔓听到巴掌声,都觉得自己脸疼。 李春草被打得脑袋嗡嗡响,半晌后才肿着脸躲到王德发身后,声音沙哑地说:“队长伯伯救命!” “赵大娘,有话好好说。啥都没搞清楚呢,你朝春草丫头撒什么气?” 王德发觉得只短短一个小时,他就老了十几岁。都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咋集中到一起了? 他这个大队长左支右绌,头顶快冒烟了! 王德发也没指望一句话就让赵老娘安静下来,扭头去瞅水里那仨:“赵大虎真在湖里?” “是啊队长叔,大虎叔被水草缠住了脚腕子。。。。。。” 如此,就可以解释赵大虎为何会水,却被淹死这个意外了。 王德发让小年轻把水草割断,转头安慰赵老娘:“赵大娘,你也听到了,都是意外,你节哀顺变。” 赵老娘听到这话,恶狠狠地瞪了王德发一眼:“站着说话不腰疼,敢情出事的不是你家小顺!” 王德发生气了:“我好心宽慰你,你咋能咒我儿子?林挽花,走哪都没你这样的!” 话音刚落,赵大虎的爹,赵老根就到了。远远瞥见浮出水面的赵大虎,腿一软,跌倒在地。 那老实憨厚的脸上老泪纵横:“虎啊,你咋说走就走了?你可是俺们老赵家最后一根苗苗啊!” 第5章 冤有头债有主谁造的孽谁来还 队里其他人姗姗来迟,乔蔓蔓一眼就瞅见了恶狠狠瞪着她的乔珍珍,还有尖酸刻薄的乔家人。 李春草的父母听说女儿出事,急急忙忙从采石场回来。 瞥了眼躺在地上的赵大虎,非但没上前安慰闺女,反而把李春草打得嗷嗷叫。 赵老娘被挤开,指着俩人骂:“别用这招敷衍我,你闺女害我儿子丢了命,你们得赔命!” 李春草的父母丝毫不慌,一脚踢开李春草:“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拿去!” 乔蔓蔓美滋滋地看戏,心想这父母当的,可真“给力”! 乔蔓蔓知道,李春草恳求自己,并非她承认自己害死赵大虎,而是不想让她报公安。 可乔蔓蔓怎么会替她说话呢? 且不说里的李春草害原主生不如死一辈子,就现实中,她眼前这个臭丫头,也是几次三番要置她于死地。 不弄死她,已经是自己最大的仁慈了。 陆远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传过来:“乔蔓蔓,你就一点不慌不害怕吗?” 乔蔓蔓一脸狐疑地看着对方:“人又不是我害死的,我慌什么?要慌,也该是李春草慌啊! 毕竟,冤有头,债有主!谁造的孽,谁来还!” 这话,让陆远哑口无言。 乔蔓蔓见他不说话,继续神情自若地看戏。 王德发被吵得脑仁疼,扭头问乔蔓蔓:“蔓丫头,伯伯知道不关你的事,报不报公安的,咱先往后放放。伯伯肯定会给你个满意交代。” 乔蔓蔓一秒变脸,乖巧点头:“我听队长伯伯的!” 王德发心气顺了点,问李春草:“你为什么要推赵大虎?” “我没推,队长伯伯,我真没推!”李春草知道,她说啥都没人信了,却还是固执地不肯承认。 “那你为啥不喊人救他,还攀扯蔓蔓?” 李春草浑身疼:“我看见有人落水,背影很像蔓蔓,就喊大家过来。谁知,蔓蔓姐没落水,是我看错了。” 李春草屡次失利,不敢再攀扯乔蔓蔓,给自己找了个合情合理的借口。 乔蔓蔓挑眉,抬手碰了下陆远的胳膊。 见他往旁边躲了躲,也没在意,自顾自嘀咕:“嘿,长脑子了。要是一开始就这么说,我还真拿不住她!” 陆远没吭气,心想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歪”的姑娘,简直骇人听闻。 李春草这回的说辞合情合理,不少人都开始替她说话。 “春草丫头也不是故意的,赵婶子你就饶了她吧!” 赵老娘朝声音来源处狠狠啐了一口:“敢情死的不是你儿子! 什么玩意儿,居然替小贱人说话。说,你俩是不是有一腿?” “赵婶子你可别污蔑人!” 赵老娘气急,薅住李春草的头发,一把扔赵大虎身上。 李春草一脑门磕赵大虎下巴上,“嗷”的一声弹跳起来,又一屁股跌坐到旁边。 王德发叹口气:“赵婶子,事已至此,咱们还是想想怎么解决吧!” “怎么解决,怎么解决我家大虎也回不来啊!” 王德发心梗,抬手挠挠头发,头皮屑扑簌簌往下掉:“那你说咋样,报公安? 第6章 这事换旁人捂住都来不及呢 “你爹啊,他腿断了,血呼啦差的,怕是要截肢呢!” 乔珍珍幸灾乐祸的声音刚传来,曹金旺就着急忙慌说:“对对对,采石场那边已经把他送医院了。你娘被吓着,犯了病,也一并送过去了! 蔓丫头,你赶紧收拾收拾过去吧!” 乔蔓蔓震惊脸,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瞅见乔老太太准备回家,一下子冲出去:“奶,我爹出事了,奶你给我十块钱让我去县里救我爹成不?” 乔老太愣了两秒,一脸厌恶地说:“丫头片子说的什么胡话,老娘我哪有钱!” 乔蔓蔓抓着乔老太的裤腿不放:“奶,当年我爹考上工作,是您哭着喊着家里不容易,让他把工作让给了大伯。 就连二伯的工作,也是我爹考的。 我爹他可是建国初期的中专生啊,考个工作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是您说家里人少,喜欢热闹,把我爹强行留在生产大队的! 奶,我爹孝顺,从没反驳过您。这些年赚的工分也全都记在老乔家的账上,喝着清凌凌的杂粮粥,干着生产大队最繁重的农活。 就连这次修水渠,也是奶逼着我爹,顶了小叔的位置。奶,我爹也是您亲儿子啊,您心疼心疼他,好不好?” 乔老太被乔蔓蔓说得老脸羞臊,却还是虎着脸说:“我没钱,家里啥情况,你不是不知道。滚滚滚!” 乔蔓蔓眼瞅着她抬脚,将身子往上挺了挺,然后顺着脚的力道摔倒在旁边。蹭了一手一脸的土。 王德发蹙着眉过来扶起乔蔓蔓:“乔婶子,蔓丫头这么乖巧,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乔老太分明感觉,自己连碰都没碰到贱丫头,她怎么。。。。。。 不等她想明白,乔蔓蔓在王德发的搀扶下起身:“奶,您要是气不顺,就再踹我几脚,只要您答应救我爹。。。。。。” 还没离开的社员们纷纷指责起了乔老太,说她狠心。 有些新嫁过来的小媳妇儿,不清楚老乔家的污糟事,也被自家婆母或者妯娌叮嘱,以后少跟乔老太接触。 气得乔老太脸一阵青一阵红,却还是死咬着不放。心想腿断了好啊,腿断了她就可以。。。。。。 王德发见乔老太态度强硬,有些不落忍。 乔丫头多孝顺一闺女啊,竟然被老乔家这么磋磨。 还有那乔润明,可是生产大队为数不多的文化人。 当初本能谋个记分员或者库管当当的,是润明兄弟怕保不住差事,才顶着羸弱的身子,下地赚工分的。 “丫头别怕,伯伯这就去队里给你支三十块钱,你先拿去救你爹!” 乔蔓蔓感激点头,就见乔老太变了脸色。 “大队长这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人命为先!”王德发不卑不亢:“乔婶子不是缺钱嘛,没事,队里还有点闲钱,先借给蔓丫头用。等年底了,从老乔家账上扣便是。” 乔老太一听这话,不干了,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哭嚎:“俺们家才几个上工的啊,三十块钱,得多少工分?你这是想要俺们一家子的命啊!” 王德发不为所动,叮嘱乔蔓蔓:“快去吧,别怕。要是老乔家工分不够扣,伯伯就去钢铁厂,问问乔振邦,弟弟受伤,他管不管!” 乔老太哭声一顿,不可思议地看向王德发。 见他神情认真,忙起身拍拍屁股:“别别别,我刚想起来,家里还有一点零碎票子,我这就给蔓丫头拿!” 王德发眉头紧蹙:“够十块钱吗?” 第7章 我替我爹谢谢您嘞 乔蔓蔓撇嘴:“大堂姐,是不是我瞎说,一会儿问问陆知青不就好了。 你说你,偷也不找个好地方偷。就我们三房那破落样子,能有什么好东西? 真不明白你图什么!” 乔老太完全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内情,一脸不悦地看向乔珍珍:“珍珍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乔珍珍没想到,自己当贼竟然被俩姓“”的给看到了。真是,想否认都否认不了。 一脸委屈地狡辩:“奶,我没有。我就是,见三叔三婶没闩门,过去看看。谁知被蔓蔓误会了!” 乔老太显然更信任这个备受宠爱的大孙女,蹙着眉训斥:“听见没,你大堂姐是好心。再敢攀污,当心我老婆子撕了你的嘴!” 乔蔓蔓不以为意,笑着说:“可是,我们发现堂姐的时候,她正在屋里翻箱倒柜呢!也不知道拿没拿走什么。 奶,我的嘴好封,陆知青呢?” 乔老太眸光很是危险,沉着脸问:“那姓陆的为啥来咱家?” 乔蔓蔓深呼一口气:“当然是恰巧路过,听见有人惊叫,以为出了事,便进来瞅瞅。谁知。。。。。。 咳,也不是多大的事,只要奶不提,我不提,陆知青自然不会不识趣地到处宣扬。 只是,我现在遇上难事了。我爹他躺在县医院生死不知,他疼爱的大侄女却。。。。。。” “够了!”乔老太厉声打断,回屋拿了三块钱扔地上:“只有这么多,拿了钱赶紧滚!” 乔蔓蔓不为所动:“他疼爱的大侄女却将他的救命钱拿走,也不知道钢铁厂领导知道后,会不会怪大伯教女无方?” 乔老太一连两次被威胁,指甲都快掐进掌心了。 刚想招呼儿媳妇把乔蔓蔓拿下揍一顿再说,就见门口传来清脆的铃铛声。 “乔蔓蔓同志,准备好就可以出发了!” 乔老太面色一变,不清楚陆远来了多久,听到多少。 回屋拿了一张大团结:“这下够了吧!” 乔蔓蔓夺过来塞兜里,就连地上散落的毛票她也没放过。 弯腰捡起来数数,吹掉上面沾染的尘土:“我替我爹谢谢您嘞!” 乔老太站在原地没动,目送乔蔓蔓进屋,收拾了几件换洗衣裳,又拿走了乔润明、何念的洗漱用品,小跑着坐上陆知青的后座。 等人走远,亲自到乔老三屋里摸索。片刻后黑着脸出来,朝乔珍珍伸手:“拿来!” “什么?”乔珍珍一脸懵。 “锁片!”乔老太眼神凶狠,丝毫不像平时那般和蔼。 乔珍珍身子抖了抖:“我,我没拿!” 乔老太仔细观察,见乔珍珍眼神躲闪、脸色发白、额头冒汗,便知这妮子,是真听到她和老四的对话了。 压低声音警告:“珍丫头,有些东西,不该是你的就别惦记,当心风大闪了腰。” 乔珍珍知道,老太太绝不是开玩笑。要真被她发现自己接触过锁片,还把锁片弄丢了,老太太是真敢要她命啊! 僵笑着说:“奶,你说什么呢呀,难道三叔家有宝贝?会不会被乔蔓蔓藏起来了!” 老太太想了想,觉得有可能,却不大。 别说乔蔓蔓,就连乔润明都不清楚锁片意味着什么。她一丫头片子,怎么可能将那黑乎乎的锁片放心里。 第8章 难道你们统界也有生育指标 所以,乔蔓蔓要是没穿过来,原主真会如孟佩瑜安排的那样痛苦一生,与陈俊岩绝无相见的可能。 可她穿来了,便不会让这样的惨剧发生。如果有机会,她会替原主报仇。 车轮碾过石子,乔蔓蔓被颠了一下,吓得她一下子环住陆远的腰。 回神后慌忙松开:“抱歉,我刚刚有些走神!” 陆远耳根通红,身子僵硬,声音沙哑地说:“无碍!” 乔蔓蔓脑袋有些重,没察觉他的变化,继续想自己的事。 突然,陆远问了句:“话说,你那衣服怎么搞的,为什么几分钟就干透了,还有头发!” 乔蔓蔓疑惑抬头,懵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问的什么。 “没什么,就一个小魔术。” 陆远显然不这么认为,可他明白,越是神奇的事,越不能大喇喇说出来。想套话,几乎不可能。 乔蔓蔓感觉身体不太对劲,似是有感冒的征兆。忙从系统空间取出一粒退烧药按嘴里。 以为那指甲盖大小的丸药会很难下咽,却不想入口即化。 而且没什么苦味,吞咽过后,唇齿间留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乔蔓蔓同志,你身体还好吧?” 陆远察觉她精神状态不太对,将车停下,扭头看她。 乔蔓蔓摇头:“可能是着凉了,脑袋有些昏沉。” 陆远定定地看着她:“所以,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乔蔓蔓:“。。。。。。” 被他看了半晌不慌也不恼,等药效发挥,脑袋清明一些后,笑着说:“你可以相信我,我身份背景完全清白。” 陆远不信,乔蔓蔓却不想多解释,只提醒:“二龙山,赤水湾,余万达,你要是信我,就去查!” 陆远眼睛危险地眯起,见乔蔓蔓丝毫不躲闪,“嗯”了声,转头过去,继续骑车。 刚才耽搁了会儿,现在他用尽全力,将车子骑得飞快。 乔蔓蔓看着他高大伟岸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说死板吧,你瞧他在赵大虎和李春草的事情上,不是挺懂变通嘛。 说灵活吧,却为了那救命之恩娶了战友遗孀,害未婚妻被众人嘲笑,抑郁到老,连重生都不愿与他再续前缘。 乔蔓蔓叹口气,问系统:“统子在吗?” “在的宿主!” 乔蔓蔓摸摸手腕,那里光秃秃的。可她确定,自己分明将镯子戴了上去。 “我镯子呢,被你私吞了?”乔蔓蔓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指责的意味。 系统松了口气,回道:“宿主,系统空间和玉镯融合了哦!” “所以,我会得到一个超大无比的系统仓库?”乔蔓蔓有些喜悦,闭眼寻找,却始终找不到所谓的空间在哪。 就听系统有些心虚地说:“玉镯是容器,可以融合各种各样的空间碎片。但前提是,你得有空间碎片。” 乔蔓蔓有些失望,叹口气:“所以,我现在只拥有一立方米空间?” “对哒!因为你有玉镯,所以物资取用结束后,空间不收回。 宿主努力做任务,空间会持续变大。今后还能签到出其他特别的空间碎片和位面好物。” 第9章 扶危济困的英勇之举 七十年代的病房,基本不隔音。陆远在外面说的话,秦医生听了个一清二楚。 简单处理乔润明的伤腿后,摘掉口罩出来:“放心,我不会给他截肢,县医院没这条件,我也没这技术。” 乔蔓蔓松口气的同时,心又狠狠揪起:“秦医生,您的意思是。。。。。。” “赶紧送市里吧,要是能在下班之前送过去,乔同志的腿,说不定能保住!” 秦向峰边说边脱橡胶手套:“听说市医院来了一位专家,在断腿修复方面很有建树!” 乔蔓蔓眼睛一亮:“是吗,秦医生可知那位专家怎么称呼?亦或者,能否随我们过去一趟! 毕竟,我爹他腿伤得挺严重的,万一路上没照顾好,骨头错位什么的,可就麻烦了。 秦医生放心,不会让您白跑一趟的!” 秦向峰倒是无所谓陪他们走一趟,可就是,万一有其他病人需要救治,而自己不在的话,不是造孽嘛。 将自己的顾虑说出来,乔蔓蔓理解地点点头,没有勉强。 问清楚何念的情况,知道只是急火攻心晕了过去,便去外面借车了。 没办法,刚进医院的时候,她瞥了眼墙上的钟,三点十五。 耽搁了这么会儿,估计已经三点四十了。县城距离市区大概四十多公里,牛车根本不可能在天黑前赶到。 为了便宜爹着想,她决定拼一把。骑着车直奔运输队,让陆远在后面好一阵追。 医院离运输队也就两三千米距离,乔蔓蔓到大门口,把车子往旁边一停,梨花带雨上前。 “大爷,队里领导在吗,我找他有急事!” 门卫大爷愣了一下:“姑娘啊,你找俺们领导啥事?” “大爷,麻烦您请领导过来一趟,我有急事要说。拜托了,真的是急事,一点不能耽搁!” 门卫大爷犹豫,乔蔓蔓作势就要跪下去。 如今风气方面抓的严,乔蔓蔓膝盖若是挨了地,多少要影响运输队的名声。 说不得,连他这个看大门儿的都得吃挂落。 大爷被吓得心脏砰砰砰狂跳,忙说:“别别别,你别动,我这就去喊俺们领导!” 说完一溜烟跑走。 乔蔓蔓揉揉通红的眼睛,酝酿好情绪,见大爷带着“四个兜”过来,小跑着迎上去,开门见山。 “领导,我爹伤了腿,得送去市里抢救。能否跟您借辆车用用?” 运输队领导没遇见过这种情况,下意识反驳:“都是公家的车,哪能借给私人用!” 乔蔓蔓擦擦眼泪:“可我们都是华夏公民啊! 我们党,我们国家浴血奋战,建立新华夏,不就是为了让每一位公民都能过上吃饱穿暖的幸福生活嘛。 运输队在党的领导下,时刻践行着这一使命。我们青山大队的社员亦是如此。 我爹他因为修水渠,采石伤了腿,是工伤,也是英雄的表现。 借车给我们怎么能算公器私用呢,分明是运输队领导见义勇为、扶危济困,团结乡下社员的英勇之举啊。 是值得所有人歌颂的榜样! 您放心,我会负担起此次出行的所有费用。并将您的团结精神写成报道,投到报社,让所有人学习!” 运输队领导越听眼睛越亮,当即转了话锋:“咳,是我想错了。帮助老乡,是我们运输队应该做的! 第10章 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 只是,陆知青怎么会跟他家闺女一起过来。 他俩平时,明明连面都没见过几次,这回看起来,怎的相当熟稔? 乔润明没开口,陆远却是从他的眼神中察觉到了他的意思。 笑着说:“恰好在湖边碰见,乔蔓蔓同志又不会。。。。。。所以我过来搭把手!” 心里想的却是,又发现乔蔓蔓一个秘密。 明明是从小窝在山里长大,还不受宠的姑娘,是怎么把二八大杠骑得那么溜的? 乔蔓蔓在旁边搭腔:“陆知青心善,骑自行车载我,我才能这么快赶到县医院。” 乔润明点点头,眼底却闪过一抹忧色。 虽然陆远是好心相助,可队里那些上了年纪的喜欢胡乱猜测。 等回去,还不知道怎么编排自家闺女呢。 突然,卡车一阵颠簸,陆远眼疾手快地按住他双腿没受伤的地方。 乔润明感激道谢,陆远不在意地坐回原地。 乔润明叹口气,觉得想再多也无用。等他回去,一定要为陆知青正名。 千万别因为他,就委屈自己娶蔓蔓。 虽然,他觉得蔓蔓很好。可到底是跟城里知青有差距。 融不进去的圈子别硬融,省得遍体鳞伤,粉身碎骨。 这是他在老乔家学到的。 周国平怕误了时间,耽搁他上报纸,将车开得飞快。 乔蔓蔓感觉都没用多久,车子就停在了市医院门口,恰好与做完手术准备离开的专家李明华来了个面对面。 乔蔓蔓赶忙从车上下来,眼泪汪汪地说:“李医生您好,我是向阳公社青山大队的社员。 今天上午,我爹在修水渠的时候,不幸被石头砸了腿,县医院那边无力救治,能否请您帮忙看一看?” 李明华狐疑地看着乔蔓蔓,问了句:“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乔蔓蔓犹豫了下,选择坦诚布公:“是县医院的秦医生推荐我过来的,他说您在断腿重接方面很有建树!” 李明华笑了下:“他啊,我老同学。成吧,既然是他推荐的,那我就看看。只是这车票。。。。。。” “我帮您改签!”陆远接过车票,神色平静地问:“帮您改到明天还是后天?” 李明华看到熟悉的脸,吓了一跳。刚想说什么,就想起陆远的身份。 将疑惑震惊埋藏在心里,点头说:“后天吧!” 陆远“嗯”了声,大跨步离开。 李明华让人把乔润明、何念抬进医院。一个送去手术室,一个送进病房。 给京都那边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然后回去洗手换衣裳。 等进了手术室,拆开乔润明腿上的纱布,检查过后摇着头说:“伤得有些重啊!最保险的办法,就是截肢。 你们过来,想必是拒绝了这一方案。 我倒是可以帮着将骨头复位,可你这腿,肉都砸烂了,骨头也稀碎。就算恢复得好,将来也是长短腿。 要是倒霉感染了,怕是连命都得搭上。 你想想怎么选吧!” 说完出来,将结果告知乔蔓蔓。 第11章 丫呀,这是吃啥呢 乔蔓蔓深吸一口气:“好!” 扭头去看周国平:“周叔,谢谢您!” 周国平有些羞赧:“出来太急,我也没拿钱,不然” “没事的周叔,我在市里有亲戚,这就去找亲戚借钱。时间不早了,我先送周叔去招待所歇息吧!” 周国平摆手:“不用,我去我兄弟那休息一晚就好。他叫周国安,你有啥事,就去市公安局找他。” 乔蔓蔓点头,将他送到门口,见周国平欲言又止,主动开口:“多谢周叔帮忙,我一定将您的精神广而告之!” 周国平满意了,摇着头说:“提那些干啥。我是党员,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乔蔓蔓轻笑,觉得这个年代的人,真是很看重荣誉呢。嗯,是很有精气神的一个年代。 目送周国平走远,乔蔓蔓离开医院,跟人打听了下附近的家属院,就去赚钱了。 怎么赚呢,当然是卖东西呀。难道这个时候,还有比出货来钱更快的? 乔蔓蔓快步来到玻璃厂家属院,见大槐树底下有俩婶子在聊天。 俩人看起来面容和善,衣服也簇新簇新的。 乔蔓蔓眼珠子一转,走过去吹吹石头上的灰,一屁股坐下来。 从兜里掏出个大桃子,往衣服上擦了擦,特别夸张地啃起来。 还边啃边啧嘴,一下子就吸引了俩婶子的注意力。 乔蔓蔓还发出“唔,好甜”的声音,把婶子们馋得,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丫呀,这是吃啥呢?” “桃子呀,我伯伯从南方捎回来的,可好吃了!” 乔蔓蔓说着把桃子往前递了递,让俩婶子能清晰地看到桃子的汁水,以及闻到桃子的香味。 “家里还有几个,不过我娘说要留着换东西。唉!” 乔蔓蔓将桃子收回来,深深叹口气:“我真的,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桃子。婶子您说,我娘她是怎么忍心将桃子换出去的!” 说着“咔咔”啃两口,把付先玲的魂儿都快啃没了。 付先玲屁股挪了挪,挪到乔蔓蔓跟前,压低声音问:“丫呀,家里遇上啥难事了?瞧你这条件,不像是得拿桃换东西的呀!” 提起这个,乔蔓蔓就有话说了,一脸气愤地在那叭叭:“前段时间,我娘不是给我哥相了个媳妇儿嘛,明明说好彩礼给六十六,结果那家人反悔了。 说什么养大闺女不容易,让多给一百,还得准备三转一响。 婶子您说,这年头,谁家娶媳妇儿花几百块啊,这跟买媳妇儿有啥区别? 可我哥那棒槌,还真就认准那姑娘了。说啥都不愿意退亲! 我娘拗不过,家里钱又不充裕,只能拿东西出来换” 乔蔓蔓将飞到嘴边的“钱”字压下,笑嘻嘻换上“结婚用品嘛!” 付先玲了然,拍着乔蔓蔓的胳膊说:“可怜天下父母心,你娘也是不容易!” 乔蔓蔓疯狂点头,还不忘吃桃子。没几秒,就只剩桃核了。 她不舍得扔,装兜里,见付先玲瞅她,羞赧地笑笑:“我想着,这桃那么好吃,要是能种出来就好了!” 付先玲见乔蔓蔓准备离开,忙拉住她的手:“丫呀,走,上婶儿家坐坐?” 乔蔓蔓眼神疑惑,脚步却没停下。 走了两步朝身后瞅,付先玲安抚她:“那是我亲姐,你放心好了!” 乔蔓蔓“嗯”了声,跟付先玲走了两分钟,就到了目的地——一间六十平左右,温馨舒适的小院子。 到了自己地盘,付先玲显然没有先前那般谨慎。 从角落里拿了个板凳给乔蔓蔓,开门见山:“丫呀,婶儿说实话,还没见过那么好看的桃子呢。 你娘反正要换钱,你看,换给婶儿成不?婶儿一个桃子给你三毛,你看怎么样?” 乔蔓蔓想了想,有些艰难地说:“婶儿,我那桃子可是新品种。供销社鸡蛋大小的桃子都得五毛一斤呢,我那桃子,一个就七八两!” 付先玲尬笑:“咳,是婶儿不对,没考虑到这点。这样,婶儿一个给五毛,你看行不行?” 乔蔓蔓点头:“我只有两个,婶儿要的话,我回家去拿!只是,这一块两块的,也解决不了我家的问题。 我家还有精米,雪白雪白的,婶儿有兴趣吗?” 说着从兜里掏出十几粒大米,雪白均匀的米粒,让付先玲眸光深了深。 付先玲立马明白,乔蔓蔓先前说的那些都是借口。她的目的,其实就是卖东西。刚才是在筛选买家呢。 既如此,就没必要来回拉扯了。付先玲笑着说:“要啊,你有多少,怎么卖?” 乔蔓蔓也痛快:“婶儿,我那米,保证跟桃子一个水准。六毛一斤不要票。 还有清凌凌的大豆油,一块五一斤,十斤起卖。” 付先玲想了想,点头:“成,我要二十斤大米,十斤豆油。你几点能送过来,一会儿大伙儿下班,可就不方便了。” 乔蔓蔓不在意:“我是您侄女儿,给自家婶子送点东西,咋就不方便了。不过您放心,我等没人的时候再过来。 对了婶儿,大米您能多要点不?我家有一百斤,是实在不想这么找买家了。演戏怪累人的。 您要是能全收下,我给您算五毛五一斤。您一倒手,四块钱进账。 况且这米是真好,煮出来又香又软,拿去送人都倍有面儿。” 付先玲有些心动。 盘算一下家里存款,又想了想家属院里时常跟她吐槽买不着细粮的几位姐妹,点点头:“成吧,我全包了!” 乔蔓蔓笑了:“谢谢婶儿,那我就先回去了。等天黑透再过来。 对了婶儿,你家油桶和米袋子呢?我让家人直接装进去,省得倒腾来倒腾去,麻烦不说,还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付先玲感慨小丫头思虑周全,痛快地回厨房拿了油桶和米袋。 艾玛,那大布袋子,都能把乔蔓蔓给装起来了。还有那白色油桶,又厚又重,分量十足。 付先玲给了两只五斤装的油桶,乔蔓蔓一手一个,拎着离开。一拐弯,将桶收空间。 忙了这么久,天色已经暗沉下来。乔蔓蔓胃搅搅的难受,却还是面色平静地离开家属院,找了个犄角旮旯蹲着。 第12章 我对象呢 “统统,你能不能帮我做点饭。不用太丰盛,熬点粥就好!” 系统无情拒绝:“抱歉宿主,统统没有这么高级的功能!” “那你能进人吗?我自个儿进去折腾也行!” “抱歉哦宿主,你抽到的两个空间碎片都是时间禁止型空间碎片,只能储存物品,生命体无法进入。” 乔蔓蔓有些失望,却也没勉强。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月饼,拆开狼吞虎咽起来。 月饼很甜,也很香,可就是噎得慌。噎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尽管第二重危机已经解决大半,可她就是委屈呀。 凭什么她不伤天,不害理,就这么突突然穿越了。 她不就是成天窝在家里当小废物嘛,碍谁的事啦? 一个月饼吃完,乔蔓蔓抬手擦擦眼泪,倔强起身。 借着月光将系统空间里的大白米装到付先玲给的粮袋子里。怕分量不够,还把另外一袋拆开,往里面倒了些。 豆油也是,灌完一桶十升的又拆了一桶,将两个五斤桶塞得满满当当,只留一点缝隙,才全都收进系统空间。 见路边有两块儿扁平状的锋利石头,也收起来。以防有人起坏心思。 乔蔓蔓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她只知道天黑黑的,路上没人。远处的住宅楼,亮着昏黄的灯光。 乔蔓蔓快步朝付先玲家走,没多久,就到了小院门口。 刚把东西放出来,准备敲门,就听里面爆发出激烈的争吵声。 乔蔓蔓心里一咯噔,以为是付先玲的丈夫或者婆婆不乐意她花高价买这些东西。 将耳朵贴到门板上,却听见“孩子”、“医院”、“不下蛋”之类的字眼。 搞得她都不知道,该不该敲这门了。 直到屋里声音渐小,乔蔓蔓才在门上敲了敲。声音不大,却是惊扰到了屋里几人。 兵荒马乱一阵之后,付先玲将手搭在门闩上,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嗓子问:“谁!” “是我,婶子!”乔蔓蔓做贼似的朝周围看了看,确定没人才说:“婶子,我来给你送东西!” 付先玲听到熟悉的声音,赶紧拉开门闩,见外面真有一大袋粮食,忙进屋喊她男人过来帮忙。 等一群人将东西挪进院子,又重新闩上门,付先玲才松了口气。 检查过后,确定东西没问题,付先玲进屋拿钱。 她婆婆却跟男人念叨:“天,这米可真好,改明儿拎两斤给你弟媳妇尝尝味儿!” 乔蔓蔓觉得这话有些怪,躲在墙角装鹌鹑。没两分钟,付先玲出来了,将一叠票子递给乔蔓蔓。 乔蔓蔓数了数,七十一块,正正好。 可还是不够。 她欠医院九十块钱,就算把身上所有票子都填进去,也填不满那个坑。 所以,得另辟蹊径,找点赚钱速度更快的办法。 想到空间接连两次爆出的生子丸,乔蔓蔓有了主意。 将付先玲拉出院子,躲到不远处的墙根底下,娇羞中带点小心翼翼:“婶子,我刚才听见你们在说什么医院孩子,是家里孩子生病了吗?” 付先玲神色一紧,僵笑着摆手:“没有的事!” “那就好!”乔蔓蔓松口气,拍着胸口说:“不然我还真帮不上忙。” 然后风马牛不相及地来了句:“我家有个亲戚,结婚十几年肚子都没动静。 男方一直说自己娶了只不下蛋的老母鸡,后来被女方家人扭送到医院。你猜怎么着,居然是那男的不能生!” 付先玲惊讶过后,捂着嘴问:“你说真的?这能生不能生,还与男的有关系?” “不然嘞,明明生孩子是俩人一起的事,凭什么男方要把责任推到女方身上!” 付先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就听乔蔓蔓继续:“不过呀,我那亲戚也算是苦尽甘来。 前两年到处求医问药,还真让她找到了偏方。就吃了那么一回,嘿,怀上了!还是龙凤胎呢! 如今儿女双全,婆家跟眼珠子一样护着她!” 乔蔓蔓见付先玲呆愣愣的,笑着摆摆手:“咳,跟您说这些干啥呀,真是碎嘴子了。婶子我先走了哈,改天再来看您!” 却在转身瞬间,被付先玲掐住手臂。 乔蔓蔓心中暗喜:“嘿,成了!” 面上却装无辜:“婶子,您这是什么意思?” 付先玲眸光幽幽地看着她:“你刚才说的那些,可是真的?” 乔蔓蔓身子抖了抖,飞快问系统:“统统,生子丸确定有效吧?” “宿主放心,只要服用药丸的男女双方不缺零部件,就有九成九的机会孕育双胞胎。” 所以,乔蔓蔓坚定点头:“当然,只是那药丸子很贵,超级贵,一般人不敢轻易尝试。” “有多贵?” “一颗一百块,需男女双方同时服用。” “你要是骗人怎么办?” “我可以先收定金,在你怀孕半年后来收尾款!” “所以,你刚才在门口,都听到了?” 付先玲定定地看着她,似在斟酌乔蔓蔓话语里的真假。 乔蔓蔓坦然承认:“对!婶子要是觉得我是骗子,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不过,就您婆婆那态度,您确定自己还有退缩的余地?” 付先玲闭了闭眼,似是下定什么决心般咬牙切齿:“成,我买。三天后老槐树底下见面。” 乔蔓蔓笑了,给她吃颗定心丸:“婶子你就想吧,我背后的人能拿出这么好的米,那能是普通户口嘛。 人家有个生子秘方啥的,不是很正常?” 付先玲醍醐灌顶,心头的雾霾因为这句话散去大半。 点点头:“婶子信你!” 乔蔓蔓朝她摆摆手,蹦跳着离开。 等回到医院,将七十块钱往收费窗口一送,就听工作人员郑重其事地说:“乔同志对不起,今天下午是我小人之心了。您对象已经把住院费补齐了!” 乔蔓蔓:“” 陆远回来了,还替她交了钱? 交钱倒是无所谓,她还了便好。可关键是,“对象”是她为了取信于人,信口胡诌的啊。 陆远该不会觉得,她想赖上他吧! 事到如今,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等回了乡下,谁认识谁呀! 乔蔓蔓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你也是为医院着想嘛,能理解!我对象呢,在病房?” 第13章 你还怪阔气的嘞 话音刚落,就见工作人员朝她挤眉弄眼。 乔蔓蔓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僵硬扭头,就见陆远黑沉着脸,站在离她两米远的位置。 旁边的李医生饶有兴味地看着陆远,似是在说:“还说不是对象,瞧,人姑娘不承认了嘛!” 乔蔓蔓感觉脸皮有些烧,可她是谁啊,二十一世纪小废物。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旁人! 僵笑着朝两人摆摆手:“嗨,晚上好啊李医生!” 李明华憋笑点头:“嗯,晚上好!” 乔蔓蔓见陆远没当场戳破两人的关系,松口气的同时快步上前。 收敛起笑容,一脸忧色地问:“李医生,我爹手术还成功吗?” “很成功,后续养护得当的话,不影响走路!” 乔蔓蔓松口气,问陆远:“我娘呢,有没有醒过来?” 陆远摇头:“还没有!” 乔蔓蔓“嗯”了声,从兜里掏出一把钱:“陆知青,非常感谢你替我父母交住院费。 这是七十块钱,你先收下,剩下的等回了生产大队,我再给你!” 陆远眉头深深蹙起,瞅了眼周围或好奇,或嫉妒的目光,将钱接过来揣兜里,微不可见地“嗯”了声。 李明华瞪他一眼:“给老丈人交个住院费还算这么清,小气!” 陆远没解释,背了这口黑锅。 乔蔓蔓笑着问:“李医生还没吃饭吧,陆知青你有粮票吗?我想请李医生吃个饭!” 陆远还没开口,李明华就摆手:“不用不用,我回招待所对付一口就成!” 乔蔓蔓怎么能让李医生将就,笑着说:“您今天辛苦了,吃再好也值得。只是我现在走不开,只能麻烦陆知青帮忙招待一下。希望您别介意。 陆远,你挑好的点,等回生产队,我给你报销。” 陆远心想:“你还怪阔气的嘞!” 若不是调查过老乔家的根底,还真要以为乔润明家底丰厚呢! 嗯?等等!乔老三不是老乔家过得最惨兮兮的嘛,乔蔓蔓是怎么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搞到钱的! 不会是 呵,还真是浑身秘密呀! “走吧李医生!”陆远抬手示意,李明华笑着离开。 却在出门后嗔他一眼:“你呀你,对小姑娘这么冷淡,当心人家不要你!” “乔蔓蔓不是我对象!” 陆远低声咕哝,不想被李明华踹了一脚:“你小子,别给我起幺蛾子!人姑娘都说在跟你谈恋爱,怎么着,想耍赖? 你敢不负责任,当心老子找陆老爷子收拾你!” 陆远就知道会这样,憋屈得不行。 咬牙切齿地来到国营饭店,却发现,这里已经没饭了。 陆远拿出钱票,跟服务员说好话,希望大师傅加加班,给他们煮个清汤挂面就好。 服务员却眼睛朝天,将他们撵了出去。 李明华还没见过这么狼狈的陆小子,站在一旁笑弯了腰。 “行了,回招待所吧,我那里还有些饼干!” 陆远无奈,只能送李明华回招待所。 看着那为数不多的碎饼干,也没吃。帮李明华打了一壶热水,就被赶回医院了。 另一边,乔蔓蔓目送两人走远,直奔病房。 见乔润明、何念睡颜平静,松口气,不自觉放轻脚步,坐到两人中间。 两张病床中间的桌子上,放着她的破包裹。里面是她收拾的几件换洗衣裳。 乔蔓蔓在病房里坐了几分钟,就起身。 将包袱里的破衣裳拿出来,放进柜子里。然后从系统空间取了些米出来,放进包袱里。 犹豫一下,又拿了只烧鸡。将真空包装一撕,病房里瞬间飘荡出一股肉香。 乔蔓蔓吓了一跳,忙将烧鸡埋进大米。香味淡了些许,将包袱皮一扎,拿去医院食堂。 一路上,都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没事哒没事哒,米是免洗米,干净着呢!” 至于包袱皮,她有啥办法。 头一回签到,既没签到行李箱,也没签到保温桶。只能用家里的破布,来充当容器。 好在乔润明、何念爱干净,包袱皮看起来不脏,衣服啥的,也都是清洗好晾晒干的。 乔蔓蔓胡思乱想着,到了医院食堂。 这里过了饭点,只有大师傅值守。见乔蔓蔓过来,一脸好奇地问:“小同志,你来干啥啊!” 乔蔓蔓笑容甜甜地问:“叔叔,我爹刚做完手术,我能借食堂的锅和灶用用,给他熬点粥吗? 您放心,该收多少钱,我都给!” 说着拿出几张毛票。 大师傅没少见过来借锅借灶的,可掏钱这么痛快的,还是头一回见。 不由笑了:“成啊,用一回两毛钱,调料你得自备!” 乔蔓蔓点头,抽出两毛钱放到大师傅手上,道过谢后进了后厨。 大师傅不放心,站在一旁看着,就见乔蔓蔓从雪白的大米里拿出一只烧鸡。 大师傅:“” “丫头,你这藏肉的方式,有些别出新裁啊!”闻着香味,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乔蔓蔓不好意思:“出来太着急,没带餐具,一会儿还得借您的碗用用。您吃过饭了没,一起喝两口呗!” 大师傅眸光一亮,洗洗手过来帮忙:“我跟你说哈,粥得这么熬才好喝” 大师傅拿出看家本领,将粥熬得软糯香甜。 又将烧鸡洗了洗,撕下胸脯上的肉放进去,没多久,一锅香喷喷的鸡丝粥就出炉了。 乔蔓蔓痛快地给大师傅盛了一大碗,还分给他一只鸡腿。 大师傅见此,给她盛了一碟小咸菜。 还拿了两个保温桶、两个铝饭盒,将剩下的粥和鸡肉装起来,让她带回病房。 乔蔓蔓道过谢,将厨房收拾干净,才拿着东西离开。 回到病房,见乔父乔母还没醒,打开饭盒,喝起粥来。 唔,这粥可真好喝,香香甜甜。小咸菜也好吃,鲜嫩脆爽。 就是可惜,没馒头,总感觉差点意思。 就当她吃得忘乎所以的时候,陆远回来了。乔蔓蔓疑惑抬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陆远气闷。心想自己在外头饿肚子,她倒好,在这里吃独食。 仿佛看清楚了陆远眼底的意思,乔蔓蔓将其中一只保温桶往前推了推:“是不是没吃饱?快趁热喝点!食堂大师傅亲手熬的,特别好喝!” 第14章 一胎九十九宝 憋屈一整天,陆远没想到,乔蔓蔓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也没想到,自己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抱怨,竟然因为这么一句话而烟消云散。 大跨步走过来,坐到乔蔓蔓旁边。 拧开保温桶,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陆远的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乔蔓蔓愣了两秒,才问:“你没吃饭?” “我们去得太晚,大师傅已经下班了。”陆远耳根微红,沉稳地回答完,将盖子重新拧好:“我去给李医生送点!” 乔蔓蔓点头,吩咐系统把那几个蛋月烧的包装去掉,对陆远说:“这里还有点鸡肉,你一并带过去吧。对了,还有几块儿糕点!” 说着,趁陆远整理饭盒,用身体挡住抽屉,从里面拿出四块儿蛋月烧:“这是我在外面换的糕点,你路上填填肚子!” 陆远狐疑地看着乔蔓蔓:“你拿什么换的?” “金银花生啊,你不是见过嘛!” 陆远脑海里闪过乔蔓蔓凶悍抓贼的画面,点点头:“你小心点,最近外面查得严。要是缺钱,可以找我借!” 乔蔓蔓笑了,觉得原男主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将人送走,从空间拿了个猕猴桃出来。吸溜吸溜吃完,才心满意足。 乔蔓蔓抬手摸摸乔润明、何念的额头,确定俩人都没发烧,才靠着墙角坐下来,闭眼假寐。 也许是一整天神经绷得太紧,刚松懈下来,她就睡着了。都不知道陆远什么时候回来的。 昏黄的光线下,乔蔓蔓睡颜恬淡。虽然身形瘦削,却不难从她精致的五官中,瞧出小姑娘有多好看。 难怪李叔说他不懂风情呢。他貌似,真的有些不懂。 查探一下乔润明的情况,发现额头竟然有些热。 忙喊来值班医生,结果对方表示,乔润明温度只是稍微有些高,还达不到用药的程度,让家属给病人擦身子降温。 尽管两人动作很轻,依旧吵醒了半梦半醒的乔蔓蔓。 得知乔润明的情况后,她也没急,十分冷静地跟医生借了个盆,去水房接温水。 回来找了半天没找见毛巾,直接将包袱皮放进去打湿,往乔润明额头、脖颈、胳肢窝擦。 陆远也过来帮忙,两人一起,配合默契。 十分钟后,乔蔓蔓趁陆远去水房换水,拿出一粒退烧药塞乔润明嘴里。 药丸子入口即化,等陆远回来,已经看不见踪影。 继续擦洗,十几分钟后,乔润明温度降下来,两人才坐到窗户旁边歇息。 “陆知青,谢谢你!” 陆远疲惫地点点头:“嗯!” “那个,我,不是故意败坏你名声的。我怕他们不信任我,才撒谎跟你谈对象” 提起自己的口不择言,乔蔓蔓有些难为情。 却还是打算把话说清楚,省得陆远心存芥蒂。 “你放心,等回了生产队,我绝不往你身上贴。 要是有人说咱俩的闲话,我也坚决站到你这边,告诉他们这是助人为乐的雷锋精神,让他们向你学习!” 虽然这与自己的打算不谋而合,可听乔蔓蔓如此平静地说出来,陆远的心,竟然有些堵。 仿佛自己是坨臭狗屎,对方避之唯恐不及。 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乔蔓蔓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有些疑惑。 抬手在陆远眼前晃了晃,见没动静,以为他睡着了。 乔蔓蔓没再纠结,反正,自己意思到了。至于陆远怎么想,跟她关系不大。 闭眼跟系统聊天:“统统,签到!” “好的宿主!恭喜获得一立方米物资,以及一枚生子丸!” “又是生子丸?统统,你不诚实哦!还说你们统界没有生育指标呢,这一枚又一枚的生子丸什么意思? 难道是打算让我吃了,一胎九十九宝?” “哈,宿主不要这么激动嘛。您完全可以和昨天一样高价出售嘛。相信有很多夫妻都需要这枚药丸!” 这倒是不假,可她总不能,逢人就问你要不要生双胞胎吧! 怕不是得被人当成神经病! 乔蔓蔓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仔细查探空间物资。 嗯,也算这个统统有点用,这次开出来的,是一立方米生活物资。 有收纳箱、保温桶、保温饭盒、暖水壶、搪瓷缸、搪瓷盆、白毛巾、男女士内衣裤。 以及橡胶手套、雨鞋、牙膏牙刷、洗发水护发素、护肤品、化妆品若干。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文具,如圆珠笔、中性笔、钢笔、墨水、打印纸、笔记本、计算器。 乔蔓蔓还算满意,毕竟,她现在要啥啥没有,想买还买不到。 将系统物品统计一下归置好,放空自己睡觉。没多久,就打起了小呼噜。 陆远却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定定地瞅了乔蔓蔓好几眼,确定她脸颊手腕上的皮肤没被做过手脚,才带着疑惑凝重重新歇息。 清晨的阳光洒进窗台,乔蔓蔓揉揉僵硬的脖颈,从睡梦中醒来。 瞅瞅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用手摸摸凳子,没有余温,便知陆远出去有一会儿了。 打着哈欠查看乔润明、何念的情况,手还没挨到乔润明的额头,就见他缓缓睁开眼,嗓音沙哑地喊了句:“蔓蔓!” “唉!”乔蔓蔓答应一声,见他想坐起来,赶忙过去扶。 怕他坐着不舒服,还往乔润明身后垫了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 “爹,你这骨头刚接好,可不能乱动。” 乔润明“嗯”了声,小心翼翼地摸摸伤腿:“蔓蔓,陆知青呢?爹能保住这双腿,可真得谢谢他!” 乔蔓蔓挑挑眉,没有居功,笑着说:“他出去溜达了,一会儿就回来。” 说着出门,喊医生给乔润明换药。 等一切处理妥当,乔蔓蔓拧开保温桶:“爹,你喝点吧,一天一夜没吃东西,早饿了吧!” 乔润明点点头,扭头去看何念。 “娘她还没醒。医生说是急火攻心,外加劳累过度,需要睡个好觉来恢复精气神。” 乔润明闻言,才将注意力放到保温桶上。 看着里面白糯糯,飘着油花的鸡丝粥,强忍住吞咽口水的欲望,问乔蔓蔓:“闺女呀,这玩意儿哪来的?” 第15章 心上扎刀 乔蔓蔓浑不在意地说:“拿金银花生换的啊!” 说完凑到乔润明跟前,神秘兮兮地问:“爹啊,咱家怎么会有这么金贵的玩意?” 乔润明惊恐地朝外瞅了眼,见病房门关着,才松口气。压低声音问:“你怎么知道的?” 乔蔓蔓白他一眼:“呵,珍珍姐到屋里当贼,被我和陆知青抓了个正着!但凡晚一步,她就得逞了!” 乔润明问:“那镯子呢,要回来没?” 乔蔓蔓摸着鼻子撒谎:“要回来了,不过被我不小心摔烂了!” 乔润明惊了一下:“那可是你娘的贴身之物!” 说完叹口气:“唉,算了,都这么多年了,想必是找不到了!” 乔蔓蔓努力回忆剧情,却什么也没搜索出来。 说到底,她就是个炮灰。哪个作者会用大篇幅来描写炮灰的家庭背景? “对了爹,你知道这个锁片吗?好像挺重要的,我奶和我珍珍姐都想要。” 乔蔓蔓从空间里拿出那个氧化得特别厉害的银锁片,递给乔润明。 乔润明瞅了眼,点点头:“这是我从小戴到大的!” 只不过长大后,发现老太太时不时用豺狼般的目光盯着锁片,乔润明便将它藏了起来。 “那珍珍姐也是厉害了,不仅能找到玉镯,还能翻出锁片。我搜她身,还摸到了二十多块钱!” 话落才想起来,自己在犄角旮旯藏了一笔,加起来恰好够付住院费。 提起这个,乔蔓蔓就有话说了,丝毫不给乔老太留面儿。 “爹啊,你是我奶亲儿子吗?金旺叔给我报信,奶就冷冰冰地在一旁站着,一点不担心。 我跪下跟她要钱她不给,最后还是村长伯伯和陆知青帮忙,才不情不愿地拿了十块钱出来。” 乔润明的指甲掐进掌心,脸上全是痛苦挣扎。 乔蔓蔓继续在他心上扎刀:“话说爹,我奶那么不待见你,怎么会给你打银锁片? 我大伯二伯小叔都没有的东西,你该不会是我奶从哪偷回来的吧!” 乔润明一怔,回忆起种种过往,也产生了一丝怀疑。只不过,他没证据。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快尝尝,这粥好不好喝!” 乔蔓蔓拿勺子舀了一大勺,喂到乔润明嘴里。 软软糯糯的滋味,让他舌尖得到满足。几口白粥下肚,胃也不再叫嚣。 乔蔓蔓得意地问:“好喝吧,食堂大师傅亲手做的!” 乔润明眼眶湿润地点点头:“好喝!” 他都十几年没有喝过白粥了,没想到味道如此香甜。 他这些年放逐自己,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呀!还连累妻女。 “蔓蔓,爹对不起你!” 乔蔓蔓抬手替他擦擦眼泪,啥话也没说。 毕竟,他对不起的是原主,自己只是个西贝货。 发泄一通,乔润明心里好受多了。将保温桶放到桌子上,说要留给何念喝。 乔蔓蔓没意见,替他将盖子拧好。 只不过等啊等,等啊等,等到医生护士们都上班了,何念也没醒来。 乔蔓蔓蹙眉,怀疑何念不是单纯的气急攻心。 刚准备去找医生过来瞧瞧,就见陆远带着李明华过来了。 李明华见乔润明醒了,仔仔细细替他检查双腿。 最后点点头:“还成,算是挺过了第一关。接下来要注意休养,卧床,尽量别挪动。 三个月后复查,确定骨头恢复情况。如果可以,再适当复健。” 乔润明问:“大夫,我这腿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不好说,有的人能正常走路,有的人就一拐一拐。不过,能保住行走能力,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李明华意味深长地看了乔蔓蔓一眼:“有这么能干的闺女,你福气在后头呢,别灰心。” 乔润明“嗯”了声,扭头看向何念:“能麻烦李大夫帮内人看一下吗?” 李明华挑了下眉,伸手去摸何念的脉。 乔蔓蔓愣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陆远:“中西兼修?” 陆远给出肯定答案:“师从国医圣手!” 乔蔓蔓惊了,心想她这是啥运气啊,居然在穿越第一天就逮着个大佬。 呜呜大腿,想抱! 李明华摸了两分钟,神色严肃地检查何念的后脑勺:“尊夫人这里可曾受过外伤?” “嗯,她被人打过后脑勺。” 乔润明思绪回到二十年前:“我是在河边捡到她的,她当时伤得很重,差点就挺不过来。 好不容易醒了,却是什么都忘了。还隔段时间就胡言乱语,拿头撞墙,村里人都说” “何同志不是精神病,她脑子里有淤血,压迫到了神经,才会作出那些不合常理的举动。” 乔润明震惊过后,便是淡淡的欢喜:“那您有办法治吗?念念应该挺想回家的!” 李明华被“念念”两字刺激得生生打了个激灵,心想陆远这老丈人怪黏糊的。也不知道他媳妇儿好不好娶。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感觉身后拂过一阵冷气。不用想,一定是姓陆那小子在蛐蛐他。 如芒在背大抵如此,李明华僵硬起身:“能治!” 乔润明大喜,就想给李明华磕头道谢,结果被双腿连累的,坐直身子都困难。 “你别急你别急,把腿弄坏了,还得你媳妇儿闺女照顾你!” 乔润明乐呵呵的,一点不生气。 李明华给陆远使了个眼色,陆远点头,去护士那里借了瓶酒精,然后将房门反锁。 李明华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里面是长短不一的银针。 消过毒后,往何念头上扎。没多久,何念就变成只刺猬。 乔蔓蔓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仿佛那针是扎在自己身上一样。 在脑海里疯狂呼叫系统:“统统,你就不能给我一颗,一吃就能吸收脑部淤血的药丸?” 系统委屈:“宿主,你一点任务没做,还想要好东西,是在想屁吃?” 乔蔓蔓无辜脸:“我这不是活着嘛!至于女主,我跟她相隔千山万水,怎么抢夺气运?” “¥¥&……” 一阵乱码在脑海里飞舞,吵得乔蔓蔓头昏眼花。 “停停停停停!” 乱码停下,系统冷冰冰的声音传来:“还请宿主自行摸索!” 第16章 找几根棍棍儿将就 乔蔓蔓不开心,心想那么凶干啥。她头一回绑定系统,不熟悉不是很正常? 系统身子抖了抖,声音重新软乎乎:“宿主别生气,任务其实很简单,只是统统受规则限制,不能直说。宿主加油,统统爱你!” 乔蔓蔓“嗯”了声,目光重新落到李明华身上。只见他手指轻捻银针尾部,十五分钟后,又相继拔除。 消过毒后收起来,对乔润明说:“按理来说,至少要连续施针三次,才能看到显着效果。 只是我单位有事,小陆又替我买好了票,只能明天一早再扎一次,之后好好将养着。” 至于脑海里的淤血能不能吸收干净,人能不能恢复记忆,只能听天由命! 乔润明搓搓手,想求对方多留一天帮何念施针,却又知道那是强人所难。 犹豫过后,还是没开口。目送李明华走远,在病床上唉声叹气。 乔蔓蔓安慰他:“爹,没事,我娘她福大命大,说不定哪天自己就好起来了。” 大不了她努力做任务,总有一天能抽到让何念恢复如初的药丸。 乔润明点点头,却神色怪异起来。一问才知道,是想上厕所。 这可咋办哟,陆远出去送人了,总不能她一小姑娘抱着老爹去男厕所吧! 眼珠子一转,到隔壁病房喊来一位身强体壮的大哥。 从兜里掏了一毛钱递给对方,还借着柜子遮挡,拿了四格卫生纸塞给乔润明。 “爹,省着点用哈,淘点儿不容易!” 大哥一瞅,两眼放光。 “小妹儿啊,你能给我几张卫生纸不?我媳妇儿刚生了娃” 乔蔓蔓婉拒:“哥啊,真不好意思,我也是跟人换的。要不是听说城里人讲究,怕臭着你们,我还打算出门找几根棍棍儿将就呢!” 大哥惊疑不定地瞅了乔蔓蔓好几眼,才打着哈哈说:“瞧你那么阔绰,我还以为你家双职工呢!” 乔蔓蔓摊手,故意露出身上的补丁:“哪能啊,我家就是乡下生产队的。这不,我对象出去了,我爹又急着拉屎。实在没办法,才麻烦您的嘛。 等等我看看哈,我对象是不是回来了!” 话音刚落,大哥抱起乔润明来就跑,生怕乔蔓蔓后悔,要回那一毛钱。别看只有一毛钱,能买半斤粗粮呢! 为了之后还有赚钱的好事,大哥将乔润明伺候得妥妥帖帖。 陪他拉了屎,给他擦了脸,动作轻柔地放床上:“小妹儿啊,下回有事喊哥!” 乔蔓蔓笑着将人送出门,恰好对上从外头回来的陆远。 小陆知青眼神凌厉,看得大哥腿软,一溜烟跑走了。 乔蔓蔓压低声音,将自己请人带乔润明上厕所的事情说了说。 陆远没说什么,只觉得家里没个儿子确实不行。难怪这些年,乔三叔过得如此憋屈。 “小乔同志,我得回生产队一趟!”陆远不知道为什么,这话说得竟然有些艰难。 乔蔓蔓感激笑笑:“应该的,已经很麻烦陆知青了,等我回去,一定亲自登门感谢!” “倒也不用这般客气!”陆远声音很低,从兜里掏出那七十块钱,还搭了些票据:“出门在外,没钱不方便。你先拿着用,有什么,等回生产队再说! 李医生那里,我没时间送了,还得劳烦小乔同志帮帮忙!” “放心,我会办好的!” 陆远扭头,跟乔润明道别,却被他拉住手:“多亏你了陆知青,我真是,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虽然李明华没明说,可乔润明看得清楚。对方肯帮他治腿,肯冒着风险帮何念针灸,都是看在陆远的面子上。 这怎能不让他动容? 没有亲缘关系的陆知青,比乔老太对他好! 陆远却说:“都是小乔同志当机立断!” 确实,一般姑娘面对那些困境,多半会哭哭啼啼,被人牵着鼻子走。 乔蔓蔓却不一样,从嘎掉赵大虎、打晕乔珍珍、嫁掉李春草、逼迫乔老太。 到跟运输队借车,拿金银花生换钱,每一步,都需要勇气和果决。 这一环扣一环的,得有多强大的心理。关键是,她是怎么精准预知事情走向的? 陆远带着疑惑离开,乔蔓蔓把他送到门口,就拿着保温桶、饭盒去医院食堂了。 再一次错过饭点,大师傅还可惜:“你咋不来早点呢,我特意给你留了油条,被人买走了!” 乔蔓蔓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胡叔,我没粮票,就算来了,也啥都吃不着。” 说完压低声音:“不过我对象给我淘了点火腿,一会儿咱俩做个小炒肉?” “成啊!你负责火腿,我负责绿叶儿菜,锅灶你随便儿用!” 乔蔓蔓笑了,将保温桶洗好,放回原处,才摆手离开。 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拿出搪瓷盆、搪瓷缸、暖水壶、白毛巾、牙膏牙刷,抱着往回走。 面对乔润明震惊的眼神,只笑笑,没解释。 再一次躲到犄角旮旯,拿出两斤米,一大块儿火腿,蹦蹦跳跳来到医院食堂。 这边正在准备午饭,大师傅掏钱,买了一把西芹,一块儿豆腐,接过乔蔓蔓的火腿,噔噔噔切起来。 乔蔓蔓问:“叔,不耽搁你工作?” 大师傅笑了:“没事,他们还没备好菜呢!你这才多少东西呀,三两下就弄好了!” 是,菜弄得很快,米却得等一会儿。大师傅把一道菜、一锅汤做好都快放凉了,米饭才蒸好。 再次借用食堂里的保温饭盒,装了一份给李医生送去。 剩下的,自己吃一碗,大师傅吃一碗,给乔润明、何念留一碗,余了半锅汤,胡师傅喊大伙儿一起分着喝。 咸香咸香的滋味,让所有人笑眯了眼,没一人埋怨乔蔓蔓耽搁他们做饭。 乔蔓蔓走的时候,负责打饭的婶子还说:“小乔晚上来婶子窗口,婶儿给你打得满满的!” 乔蔓蔓认真道谢后离开,耳边还回响着大伙儿的调侃:“这么热情?我看你呀,是馋小乔的肉!” “去去去!” 听着身后的哄笑声,乔蔓蔓嘴角向上弯了弯。 不就是一点肉嘛,她供得起,只要大伙儿给她行方便。 第18章 有缘再见 食堂空荡荡的,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照亮大师傅忙碌的身影。 听见门口有脚步声,咧开一嘴大白牙,声音幽幽传来:“你来啦!” 若非乔蔓蔓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定要被这场景吓得哇哇大叫。 可她不怕,有祖国妈妈和系统护体,胆大着呢。 乔蔓蔓笑着来到灶台边:“胡叔,在忙什么呢?” 大师傅坦言:“我给你煮了几个鸡蛋,呐,快吃吧!” 大师傅从锅里捞出两个鸡蛋,过了下凉水,放到乔蔓蔓跟前。 乔蔓蔓没拒绝,跟大师傅一人一个。吃完从兜里掏出一把糖:“呐,回礼!” 大师傅没客气,将糖揣兜里,隔空点了点乔蔓蔓的鼻子,才剥壳吃起来。 两三口解决干净,把蛋壳扔灶坑里,最后一笼馒头也蒸好了。 掀开盖子,让水蒸气散一散。接过乔蔓蔓手里的帆布袋,把旁边凉掉的馒头全都装进去。 瞅了眼,装不下,问乔蔓蔓:“要不,你先出去送一趟?” 乔蔓蔓笑着摆摆手:“不用,我还有袋子呢!” 说着,跟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帆布袋。 大师傅接过来,瞅了好几眼:“你这袋子,怪别致呀!” 布料结实,手工也精细,他很喜欢。想给媳妇儿讨个上班用。 乔蔓蔓当然察觉到了他的意思,头皮一阵阵发麻,岔开话题:“叔,李婶儿他们一般几点上班?” “快了,一般五点左右来吧!”大师傅有些失望,却没生气。毕竟,布票难求,更何况还是这么好的帆布。 动作麻利地给乔蔓蔓装好馒头,让她有需要再过来。 乔蔓蔓摆手离开,找了个犄角旮旯将热馒头收进空间。只留了十二个凉透的在袋子里。 又往里面放了两瓶撕掉包装的罐头,一斤从供销社买的奶糖、两包桃酥,才拎着回病房。 天色微微亮,乔润明、何念已经醒来了。 歇了一天,何念气色好了许多,拿着搪瓷盆去水房洗了脸,还打水给乔润明擦了擦身子。 乔蔓蔓回来,见两人精气神儿明显不一样,笑着拿出两个大白馒头给对方吃。 等到六点多,又去食堂打了一搪瓷缸油茶。 夫妻俩总算吃饱喝足,满足地舔舔唇瓣。就是觉得这么吃喝,多少个金银花生也顶不住。 乔蔓蔓让两人别担心:“陆远走的时候给我留了钱,够咱们撑到出院。” 乔润明蹙起眉,心想有钱也没用啊。又不是自己的,迟早得还。 乔老太又不会替他们还债,其他兄弟姐妹也没有半点温情。 七点整,李明华敲门。 乔蔓蔓把人迎进来,给何念介绍,双方寒暄过后锁住门,李明华拿出银针消毒,给何念施针。 起初,何念很紧张,怕疼。 可等银针真的扎到头上,却发现一点都不疼。只有些轻微的酸胀感。 李明华动作娴熟,还能敏锐地捕捉到病人的心理,在施针间隙聊些家常,缓解病人的紧张情绪。 没多久,何念睡着了。李明华动作轻柔地将银针拔下来,消毒后收进针袋。 压低声音说:“乔同志,我得离开了,咱们有缘再见!” 乔润明恨不得下床送送,可他腿还疼着,丝毫不能挪动。 忙说:“蔓蔓,快去送下李医生!” 乔蔓蔓“嗯”了声,提上那个帆布包。 见李明华去院长那里道别,就在楼道旁边等着,等李医生忙完,笑着送他去车站。 “小乔同志不用这么客气,我自己去坐车就行!” 乔蔓蔓俏皮一笑:“陆远交给我的任务,完不成,他会生气!” 李明华闻言,没再拒绝。 跟乔蔓蔓一前一后,笑着问:“你俩认识多久了,他平时是不是特别木头?” 乔蔓蔓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还成吧,陆远他很正直,也很有同理心。” 李明华诧异地看她一眼,笑了,笑得有些鸡贼:“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乔蔓蔓不明所以,却也没追根究底。把李明华送进车站,又陪他等了会儿车。 眼瞅着火车轰隆隆进站,乔蔓蔓将帆布包往李明华手里一塞,不等他反应,摆摆手,跑走了。 火车停下,乘客们拥挤着上车。 李明华看了眼包里的东西,有些急,却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找不到乔蔓蔓的身影。 怕误了车,只能拎着袋子上去。等他坐好,乔蔓蔓又出现了。站在不远处挥手。 李明华笑了,真心的。 “陆小子这对象,有点意思。”看来用不了多久,老陆家就要办喜事了。 乔蔓蔓可不知道李明华怎么想的,目送火车走远,回医院给乔润明、何念留了钱票,就回生产大队了。 市里到县里,坐车得两三个小时。县里到公社半个小时,公社到生产队半个小时。 也就是说,乔蔓蔓光路上,就得耗费半天时间。 换平时,她肯定不乐意折腾。可她记得,明天乔珍珍会去县里参加一个招工考试。 按理来说,就乔珍珍那狗屁成绩,绝对考不上。 可谁知道她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真的去了机械厂办公室。 工作体面,人也机灵,让跟她有婚约,却不甚满意的陈家松口,给两人举办了婚礼。 三个月后陈世聪立功,有了让家属随军的资格。乔珍珍便将工作让给小叔子,欢欢喜喜北上。 让乔老太念叨了好久白眼狼。 这一次,乔蔓蔓也要参加考试,一为出口气,断了乔珍珍的青云路。 二么,也是乡下生活太苦,她得为自己寻找出路。 要让乔蔓蔓说,乔润明做得最对的是什么,那一定是让原身念了书。 当年,乔润明是青山大队第一个走出去的文化人,自然知道读书的重要性。 尽管老太太一哭二闹三上吊,乔润明也没松口。 拿着菜刀挡在老乔家门口,谁不同意乔蔓蔓上学,他就砍谁。 拼着一股狠劲儿,的确将乔家人吓唬住了,不得不妥协。 乔蔓蔓这一上就是好多年,有着乔润明的优良基因,顺利读完高中。 事后乔蔓蔓问:“爹啊,你那么厉害,为啥不把让给大伯的工作要回来?” 第19章 滚哪个男人怀里过夜了 乔润明却哆哆嗦嗦说:“爹那会儿其实是打算自我了结的,只要你奶再撑两分钟,爹就去找你太爷了。” 乔蔓蔓:“” 是她高估她爹了。 思绪收回,乔蔓蔓看着眼前的乡间小道,深呼吸一口气,顶着大太阳来到大队部。 大队长王德发刚喊完大伙儿上工,就见乔蔓蔓杵在门口,忙伸手关掉喇叭。 笑着让人坐下:“蔓蔓呀,你爹怎么样了,啥时候能回来?” 乔蔓蔓一脸忧愁:“腿是保住了,却也送了半条命。医生说,光腿上的肉,就得养一个多月。 还有骨头,最少三个月不能下地。就算将来长好了,也没法干重活。 只能说,我爹腿还在,能拐着出去溜达溜达。” 王德发“嘶”了口气:“这么严重啊!” 乔蔓蔓幽怨地看他一眼:“叔,那可是石头啊,这么大的石头从山上滚下来,生生砸到我爹腿上! 话说采石场那边查出事故原因了没?好端端的,咋就那一颗石头滚下来了?还砸到了我爹腿上!” 王德发神色有些僵硬:“你袁方叔一回来就去调查了,只不过当时乱糟糟的,还没调查出结果。” 乔蔓蔓“嗯”了声,不觉意外。又问:“那医药费呢?” 提起这个,王德发更为难了。 “孙场长说,你爹虽然是工伤,却也有一定责任。 毕竟,那山挺高的,你爹要是反应快,完全能避开。所以只答应报销一部分医药费。” 乔蔓蔓气笑了,心想什么人渣啊,那是想躲就能躲开的?就算推脱责任,也得找个合理借口啊! 乔蔓蔓深呼吸一口气:“好,还请队长伯伯从中周旋,尽快拿到那半数医疗费!” 王德发见她如此平静,有些惭愧。 却不晓得,乔蔓蔓在心底酝酿风暴,势要会会这个孙场长是个什么人物。 “队长伯伯,我这次回来,是来开介绍信的。没有介绍信,我在市里干啥都不方便。” 就连回来坐车,都是花钱跟人蹭了一张票,不然 王德发拍拍额头:“瞧我这记性!陆知青回来就说了,让我喊人给你送介绍信,可队里忙,没顾上。” 实际上是老乔家没当回事,他都说两回了,那边也没动静。 至于生产队其他人,非亲非故的,谁乐意花钱耗时间,去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这么说,不过是强行挽尊。好在乔蔓蔓不在意,接过介绍信就离开了。 来到老乔家,见关着门,乔蔓蔓蹙了蹙眉。 无他,她没钥匙。 你说可笑不可笑,原主在这个院子生活了十八年,帮着乔家几房洗衣做饭,竟然连把钥匙都没有,这是什么地狱级笑话? 可偏偏发生在了乔蔓蔓身上。 关键是,乔家老宅一般都有人在。 原主四婶是个娇贵人儿,一般不上工,在家里带老太太的心头肉——乔家最小的孙子乔宝儿。 还有乔珍珍,隔三差五就回老乔家当大小姐。吃喝拉撒都有人伺候,舒服着呢。 乔蔓蔓回来时碰见了桂兰婶儿,想来自己回来的消息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 乔家大门紧闭,呵,不用想都知道是乔老太在给她下马威。 按原主那性子,怕是得跑到田里哭哭啼啼道歉。 可她是谁呀,二十一世纪小废物,选择溜门撬锁! 乔蔓蔓一个助跑,就翻上了墙头,再慢悠悠下来,差点蹲了脚。 好在墙角放了些柴火给她缓冲,就是没想到柴火被她一踩,滚得到处都是。 乔蔓蔓没管院子里的狼藉,径直来到他们一家三口所住的西厢房。 门口没挂锁,毕竟,三房穷得众所周知,就是小偷来了,都得哭着抹两把辛酸泪。 然而,乔蔓蔓推开后,还是气炸了。 只见屋里但凡看得过眼的东西都不见了,只留下柜子、炕琴这些不好搬的大件。 乔蔓蔓闭了闭眼,从柜子底下的夹层里取出毕业证收进空间。 又从系统空间那堆文具里翻找出个回形针,捋直,挨着撬锁。 看究竟是哪个手脚不干净的,把三房为数不多的家当给偷没了。 结果瞅了一圈,发现除了乔老太屋里没三房的东西,其他几房屋里多少都有。 乔蔓蔓嗤笑了声,决定大人有大量,将自家破烂,按每件两元的价格卖给对方。 一圈转下来,兜里鼓鼓囊囊。乔蔓蔓心满意足地翻墙离开,碰见队里小孩,还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小胖去哪呀,千万别靠近湖边。前两天大虎叔就是在那边淹死的!” 赵小胖身子抖了抖,问乔蔓蔓:“蔓蔓姐,你这是去哪呀?” “回市里。我爹娘在医院没人照顾,我得赶紧回去帮忙。” 赵小胖用手背擦了下鼻涕,不明白乔蔓蔓为什么跟他说这些。目送她走远,小跑着去找爹娘。 赵小胖的娘还挺意外:“你不是去湖边捉鱼了么!” “蔓蔓姐说大虎叔在那边淹死的,我害怕!” “那是赵大虎倒霉!” 李麦花不以为意:“咱家小胖福气厚,在水洼里摸摸小鱼罢了,哪会出事。蔓蔓那丫头也忒不会说话了。” 抱怨完才反应过来:“不对呀,老乔家今儿都上工了,就连赵雪那娇气货都抱着她三岁半的儿子出来装模作样。这是,故意的啊!” 李麦花立马蹲下身子问赵小胖:“乔蔓蔓还说啥了?” 赵小胖想了想:“蔓蔓姐说她爹娘没人管,她得回去给她爹娘要饭!” 乔蔓蔓要知道赵小胖会这么胡(超)说(常)八(发)道(挥),一定得送他两颗大白兔奶糖鼓励鼓励。 李麦花一听乔蔓蔓都沦落到乞讨的地步了,忙震惊着跟小姐妹数落老乔家的不是。 一传十十传百,乔老太的丰功伟绩很快传遍青山大队。 大伙儿看乔家人的眼光带上鄙夷,乔家人却还在田埂边拿乔。 觉得乔蔓蔓要钱没钱要票没票,一定会过来哭着跟他们道歉。 到时候,一定要让小贱人给他们跪下! 结果等啊等,等啊等,等到天都黑了乔蔓蔓也没来。 乔老太张口就给乔蔓蔓泼脏水:“丫头片子也不知道滚哪个男人怀里过夜了。” 第21章 为机械厂的发展献计献策 “那男孩儿怎么回事?”乔蔓蔓继续问。 女人挣扎过后,咬着牙说:“他是我男人!” 乔蔓蔓惊讶脸:“侏儒?他多大了,你俩怎么勾搭上的?” 乔蔓蔓目光在女人身上流连:“老天爷,你口味怪重哦!” 一句话,让女人破防,在乔蔓蔓手下歇斯底里。力气大的哟,乔蔓蔓差点没按住。 还是公安同志帮忙,她才重新制住对方。 公安同志决定押送两人回去审讯,目光触及乔蔓蔓时,她惊恐摆手:“别别别,我一会儿还得去参加机械厂的招工考试!” 公安同志点点头:“那就祝乔同志考试顺利了!” 乔蔓蔓笑着道谢,将人送走。 刚准备锁门,服务员过来了:“小同志对不起,我没想到那俩人是” 说着从兜里掏出两块钱:“真的很抱歉!这是您的房费和我们给的补偿,还请您别将这事说出去!” 乔蔓蔓“嗯”了声,接过钱揣兜里,锁住门,享受超大单间。 就是这天咋亮了捏,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无奈起身,从空间拿出搪瓷盆、白毛巾、暖水瓶,去水房打水洗漱。 回来后盘腿坐床上,拿出面包、牛奶、鸡腿吃个痛快。吃完脑子开始混沌,乔蔓蔓冲了杯黑咖提神。 唔,香! 在脑海里说:“统统签到!” “好的宿主!恭喜获得一立方米物资,一枚生子丸,一枚大力丸!” 乔蔓蔓愣了几秒,惊喜地从床上蹦起来:“统统,你说真的,我真的签出了其他东西?” “对,恭喜宿主,一定是主系统那边察觉到宿主气运提升,特意给的奖励!” 乔蔓蔓狐疑:“是因为我抓到了特务?” 系统哈哈一笑:“宿主,统统不知道哦,不过你可以朝这个方向努力!” 乔蔓蔓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瞎猫能碰上一回死耗子都算撞大运了,她一普通人,怎么敢跟穷凶极恶的特务硬刚? 又不是人人都跟女人和侏儒一样没用! 从系统空间里拿出大力丸吞下,收拾了下东西离开,没多久就到了机械厂大门口。 此时正值上班时间,工人们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脚下迈着坚定的步伐,边打招呼,边往厂里走。 乔蔓蔓站在树荫底下有些羡慕。 虽然她天生懒散,可谁让这是朝气蓬勃的七十年代呢。被大伙儿影响的,她恨不得进厂发光发热! 很快,机械厂大门关了。乔蔓蔓不着急,在树荫底下边啃水果,边等消息。 没多久,门卫大爷出来了。手里拿着浆糊,还有一张白纸。 动作迅速地将纸贴墙上,刚准备撕,乔蔓蔓就跟小炮弹似的冲了过去。 飞快看完告示上的内容,还把大爷吓了一跳。 “你谁呀,过来干啥的!”大爷语气不是很好。 乔蔓蔓从兜里掏出两颗糖,塞对方手里:“我过来考试呀!” 大爷愣了两秒,将糖揣兜里,啥也没说。 拎着公告回办公室,两分钟后出来:“丫头,刚才看清楚没?要不要进屋再看一眼?” 乔蔓蔓笑着点头:“看清楚了大爷,谢谢您哈!” 大爷“嗯”了声,继续回屋喝茶。 半个小时后,机械厂门外围了一堆人,都是来参加考试的。 一眼望过去,全是小年轻,看起来朝气蓬勃。 乔蔓蔓不出意料地看见了乔珍珍,乔珍珍也十分诧异会在这里看见乔蔓蔓。 乔蔓蔓抬手,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眸光里充满挑衅。 乔珍珍刚准备发难,就想起她在老乔家受的委屈,生怕乔蔓蔓这个贱丫头不管不顾,把她偷三房东西的事给捅出来。 恨得她牙痒痒,却丝毫没有办法。只能面目狰狞地跺脚。 旁边女生见此,问乔珍珍:“珍珍这是怎么了,上蹿下跳的?” 乔珍珍撅着嘴,在大伙儿面前颠倒黑白,说乔蔓蔓欺负她。还恶毒造谣,说乔蔓蔓有个疯子娘。 要不说现在人淳朴呢,连调查都没调查,就信了乔珍珍的胡说八道。 一个个朝乔蔓蔓露出鄙夷的目光。 乔蔓蔓一瞅就知道这堂姐没憋什么好屁,却也懒得跟她计较。 只在入场时警告:“姐,听说撒谎的人会倒霉三年哦!” 乔珍珍心咯噔了下,嘴硬:“你才撒谎,你全家都撒谎!” 乔蔓蔓捂嘴轻笑:“咱老乔家没分家,我这全家,可是有你一份在呢!” 说完压低声音,在乔珍珍耳边威胁:“亲爱的大堂姐,咱俩打断骨头连着筋,我名声不好,你能全身而退? 别做梦了好不好,别人只会说老乔家家教不行!” 乔珍珍神色僵了僵,却还是色厉内荏:“那可不一定!毕竟,我爹可是钢铁厂后勤处主任!” 提起这个,乔蔓蔓眼底闪过一抹阴郁。 那工作,明明是乔润明考上的,如今却成了乔珍珍耀武扬威的武器。 乔珍珍见她不说话,冷哼一声,趾高气昂地走了。 乔蔓蔓站在原地,嘴角挂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心想别高兴太早哦,乔老大的瓜,可是很大很劲爆呢! 很快,乔蔓蔓就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坐到了考场里。 机械厂办公室主任闫成科进来宣读考试纪律,工会干事郭有凤挨着检查大家的毕业证和介绍信。 乔蔓蔓将介绍信拿出来,郭有凤看完,有些诧异。许是没想到会有土包子能恰好赶上考试。 这运气,啧啧! 郭有凤仔细看过乔蔓蔓的毕业证,又检查了下文具,确定没有小抄,才去检查其他人的证件。 乔蔓蔓深呼吸一口气,接过前排考生传过来的试卷。 粗粗一看,发现还挺简单。却也没大意,而是认真细致地回答起来。 乔蔓蔓只用了十分钟,就把前面的客观题给写完了。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小学五年级的毕业考。 然后最后一道主观题,让她卡壳在那里。不是不会写,而是想写得太多,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最后一题:“机械厂作为工业领域的重要一环,不仅肩负着生产各种零部件的重要使命,同样也在研发新技术、制造新产品方面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请同学们发挥想象,为机械厂的发展献计献策。” 第22章 谁知道她有没有遗传到疯病 这道题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端看个人的想象力,和对机械发展的理解。 对于机械厂子弟来说,随便想想就能写满卷子。 可对从没接触过这方面的学生来说,真是抓心挠肝般难受。乔蔓蔓感觉身旁的男同学,头发都快薅秃了。 乔蔓蔓深呼吸,在脑海里构思文章结构。 她从自己知道,而这个世界还没普及的简单机械入手,讲到后世新闻上出现的东风31ag。 乔蔓蔓用最简单的文字,描绘最美好的未来,一气呵成。笔尖停下那瞬,心还在激荡。 刚准备问问系统几点了,能不能交卷,就听见身后有一道细微的抽气声。 乔蔓蔓吓了一跳,猛然回神,就见闫成科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甚至还悄悄竖起大拇指。 乔蔓蔓笑容甜甜地点头,觉得这局稳了。仔细检查过错别字后,静待考试结束。 没多久,铃声响了。乔蔓蔓脚步轻快地走出考场,来到院子中央的大槐树底下等成绩。 见其他人窃窃私语,问系统:“统统,你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吗?” “不知道哦宿主,统统不能随意探听他人隐私。不过,可以放大周围的音频信号!” 乔蔓蔓:“” “统统你真是个随机应变的好统统,快快快,我要将音频信号调到最高强度!” “好的宿主!”系统话音刚落,周遭声音就在乔蔓蔓的脑海里清晰起来。 “玲姐,刚才考得怎么样?有魏叔在,应该能录取吧!真羡慕你们这些子弟!” 被唤玲姐那女生嘴上说着:“虽然最后一题信手拈来,却也不能疏忽大意。毕竟,这回只招八个人,可子弟却有十二三个呢!” 眉眼却是肉眼可见地高傲起来:“不过无所谓,就算没被录取,也还有其他机会。我姑说今天下午供销社” 还没说完,就发现自己失言了。 虽然围着她的都是关系要好的小姐妹,可在知青下乡的洪流中,哪个不是竞争对手? 魏玲玲脸色变了几变。 周围女生察言观色,忙恭维:“玲姐这么小心干啥啊,你姑是供销社主任,谁还能越过你去呀!” 魏玲玲冷哼一声:“你说得对!” 乔蔓蔓脸色不是很好,因为这个考试,比她想象中困难。 能不能上岸,比拼的竟然是背景。 可她没放弃,大不了,就等到八十年代创业。 自己一个从二十一世纪穿来的,还能被眼前的小小困难击倒?那也太丢穿越人士的脸了! 刚这么想完,就有人出来贴榜。 乔蔓蔓上前,没抱什么希望。却发现名单上第一个位置,赫然写着“乔蔓蔓”三个大字。 她有些恍惚,甚至怀疑是不是出现了同名同姓。可周围欢呼着考上的,没一个姓乔。 乔蔓蔓笑了,觉得领导们还是很有眼光的嘛。把她招进去,绝对物超所值。 乔蔓蔓不知道的是,半个小时前,机械厂办公室就招不招她这个问题,产生了巨大分歧。 诚然领导们和考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却也要综合考虑各位的笔试成绩。 不然找回来一堆棒槌,谁干事? 更何况招谁不招谁,都会得罪人。既如此,那就综合考虑。 乔蔓蔓客观题全对,无疑成为其中最有力的竞争者。 可她主观题太大胆,大胆到领导们看完,都觉得她在胡说八道。 可她描绘的未来又着实美好,闫成科、郭有凤都想把她留下来。 经过一番激烈讨论,最终决定让乔蔓蔓顶替打通所有关卡,静待办理入职手续的乔珍珍的位置。 反正乔老大是钢铁厂的,管不到他们机械厂这边来。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搪塞,也就过去了。 所以,乔蔓蔓上榜了。而本该榜上有名的乔珍珍却名落孙山。 乔珍珍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几遍,都没法接受这个事实。 怒气冲冲地来到乔蔓蔓跟前,质问她是用了什么不正当手段,夺得第一。 乔蔓蔓不卑不亢:“你要是不服,可以跟机械厂领导反映。我乔蔓蔓坐得端行得正,能考第一是自己本事。” 乔珍珍恶狠狠地瞪着乔蔓蔓,转身就往办公楼里跑。 有几个没考上的看热闹不嫌事大,跟了上去。其他人见此你推我我推你,脚步都有些急促。 乔蔓蔓眉头蹙得死紧,却没太担心。毕竟,她实力有目共睹,成绩也经得起人查。 然而,乔蔓蔓到的时候,却发现乔珍珍不讲武德。 “厂长,您怎么能录取乔蔓蔓呢,她娘可是个神经病!” 乔蔓蔓:“” 真特么日乐购,怎么几天不见,乔珍珍长脑子了? 竟然没从她成绩方面入手! 机械厂厂长苗守军没想到会有这种变故,意外地瞅了闫成科一眼。 见他也在震惊,神色严肃地问:“这位同志,请问你说的可有证据?” 乔珍珍一脸大义凛然:“苗厂长,虽然我没被录取,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您犯错误。 她乔蔓蔓的娘,是远近闻名的疯子,谁知道她有没有遗传到疯病! 万一将来发病,把人砍伤,或者把机器弄坏可怎么办哟!” 苗守军被人数落“犯错误”,刚开始还挺恼火。可听到后面,竟然一阵庆幸。 这万一,真的招到危险分子,上级部门不得让他吃挂落? “领导您不信的话,可以去青山大队问!”一句话,更是让苗守军庆幸。 乔蔓蔓挤过人群进来:“堂姐,你不能因为我考上了,而你没考上就造我谣吧! 我母亲的确和旁人不太一样,可那是她早年受伤,脑袋里有淤血压迫神经导致的,而不是你所谓的疯子。 如今我把母亲送到市里就医,经过治疗,我娘情况已经好多了。” 苗守军这才知道,告状的跟考上的有亲属关系。这就很值得探究其中原委了。 不过,那又怎样。趋利避害是每位领导的必学课程,他决定 “领导,您别信她,谁知道她是不是买通了市医院的医生,给她作伪证。都疯十几年的人了,哪能说好就好。” 乔珍珍义愤填膺,像是真的在为机械厂着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