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瓷糙野硬汉后,八零美人三年抱俩》 第1章 她被拐卖给了老光棍 “十五块?沈老大失心疯了,这点钱,就把他那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抵给你家了?” “诓你干啥,人就在我屋头躺着呢。” “啧啧啧,他家那姑娘,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俊,找人牵牵线,嫁个干部家庭都有可能。” “你啥意思?我儿子配不上她沈茵茵吗?要不是我儿子中意她,你当我乐意找个赌鬼做亲家!” 对方咳了一声:“我不是那意思……” 沈茵茵脑袋嗡嗡的,外面的说话声吓得她脸色煞白,满脸惊慌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什么情况,她不是跟团队去山区义诊吗? 山区路不平,格外颠簸,她被晃得昏昏沉沉的,后来好像睡着了。 怎么一睡,就从车里到了床上,她该不是撞上人贩子,被卖了吧?! 沈茵茵盯着不远处紧闭的木门,手心有些发凉。 脑海里浮现出前阵子看到的新闻,有些妇女被拐卖到山村,被铁链锁住,供一家人发泄,沦为生孩子的工具…… 沈茵茵越想越心慌,强撑着发软的身体,咬牙从床上下来,连鞋都不敢穿,轻手轻脚走到了窗户前。 幸好,窗户没关! 她立马踮着脚,走过去把门拴上,见人声渐远,窗外也没人,赶紧把窗户支起来就往外翻。 刚落地,她就差点跪在地上,身上一点劲儿都没有。 自己中了药! 沈茵茵惊骇万分,对方铁定是人贩子没跑了。 她稳了稳心神,见没什么动静,赶紧从柴堆后面绕到了大门口,悄没声息的跑了出去。 这地方她不认识,所以跑得慌不择路,她只知道要避着人,人口买卖都是团伙作案,她千万不能让人发现。 她专拣小路跑,一来二去就上了山,眼前越来越恍惚,喘的气也越来越热。 突然,她脚下一痛,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 不远处,靠着树干小憩的霍枭一下就醒了,见有人踩中了他的陷阱,而非他期待的野货,眼底顿时露出了几分失望。 得,野味没捕到,还要负责人家的医药费。 “喂!你没看到前面竖了牌子,说这里有陷阱吗?”霍枭逼近沈茵茵,咬牙切齿的声音,夹着点怒意。 沈茵茵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眸子,男人很高,她要仰起头,才能看到对方紧绷的下颌。 不过,当看到对方一身军装时,沈茵茵差点热泪盈眶,像是看到至亲似的,伸手就想去抱男人的腿。 “解放军同志,我是被人拐卖到这里的,他们逼我给老光棍生孩子。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麻烦你送我去最近的公安局,拜托了!” 沈茵茵其实只听到自己被卖了,具体情况不清楚。 她刻意说得严重一些,是想引起对方的重视。 然而霍枭听到她的话,表情却变了。 他刚才没认出沈茵茵来,这会离得近了,仔细看,才想起他是见过对方的。 去年休假,他带一个战友过来玩,战友非要拉着他去供销社买东西给他妹妹。 当时和眼前这姑娘擦肩而过,战友眼珠子都快生人身上去了,完了还被供销社的人笑。 供销社的人说,这姑娘是隔壁村的,出了名的俊,不少人想娶。 但她家里情况复杂,沾上了绝对是个大麻烦,让他战友还是安生点,别打她主意了。 他当时也好奇多看了两眼,姑娘长得确实模样出众,皮肤白,身段好,腰细得跟一折就会断似的。 一年过去了,姑娘个头拔高了些,五官也长开了,越发娇美可人,可她说谎怎么张嘴就来? 还被人拐卖到这里,给老光棍生孩子,这不扯犊子吗! 谁拐卖人,拐到隔壁村的? 沈茵茵见男人半天不吭声,秀眉蹙起,又补充道:“解放军大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跑一趟的。我给你十万,算作道谢,行不行?” 越说越离谱了…… 霍枭“嗤”地笑了声:“十万……你知道十万是多少钱吗?” 他在部队当兵,一个月津贴才二十块。 这姑娘张嘴就是十万,不会脑子有问题吧? 沈茵茵当然知道十万是多少钱,但这人怎么好像在讽刺她? 难道是嫌少? “大哥,你要是嫌少,我给你翻倍!五倍!十倍!只要你肯送我去公安局,你随便开价。” 她自己是开私人诊所的,家里也世代行医,家底丰厚,只要能脱困,多少钱她都肯拿! 霍枭此刻已经无语到了极点,只用力掰开把对方脚踝夹出血的狩猎夹,然后懒懒摆了摆手:“行了,你先上来吧。” 他耐心告罄,没时间跟这傻姑娘掰扯,只想背着对方去卫生所,赔了医疗费了事。 沈茵茵以为对方是要背自己去公安局,立刻就扑了上去。 胸前软绵绵的两团,压在了对方坚硬的背肌上,沈茵茵抬手搂住男人的脖子,嘴里呼出的热气,直往对方颈窝钻。 霍枭脸瞬间一黑,他第一次见到这么胆大包天的姑娘。 骗人不成,居然还……还…… “你是哪家的姑娘,到底知不知羞!” 他颠了颠对方,好让对方坐得更正,自己更省力一些。 结果沈茵茵啊了两声,声音被颠成碎吟。 霍枭心中暗骂,快步下了山。 沈茵茵时不时咬一下舌尖,尽力维持着清醒,周围的环境也被她尽收眼底,村里全是黄土砌的房子,地上不是烂泥就是坑坑洼洼的,走起来都费劲。 2025年怎么还有这么落后的山区,她这是被拐到哪个偏僻的大山沟里了?! 沈茵茵心里七上八下,慌得不行。 而就在这时,土墙上一道非常醒目的红色标语,直接让沈茵茵瞳孔地震,搂着霍枭脖子的手猛地一下收紧了。 “跟随华主席进行新的长征!” 标语没什么,但标语的底下还有一排字,写着1982年2月,小沟子村委。 霍枭被勒得闷哼一声,停下脚步。 “乱动什么呢!” 沈茵茵没理他,呆呆看看土墙上的字,再看看周围的环境,一股寒意从心头冒出来。 她声音发颤地问:“你能告诉我,今年是哪一年吗?” 霍枭回头瞥她一眼,眼神古怪:“1982年啊,8月8日,怎么?你连现在哪一年都不知道?” 该死,看来真是个傻姑娘。 第2章 治你个流氓罪 沈茵茵确实被震傻了。 82年! 怎么会是82年?! 她好端端去山区义诊,买了那么多设备,一辈子行善积德,怎么就到82年来了? 沈茵茵心神失守,鼻子微微泛酸,整个人又迷糊起来。 本来攀着霍枭脖子的小手,不知道怎么就滑到了对方的肩膀上,慢慢摩挲着。 “说了叫你别乱动,你干什么呢!” 霍枭警告道。 一股股热气往上冒,沈茵茵整张脸都急着往霍枭后颈上蹭,身子也小幅度扭动起来。 她热得难受,听到警告,那双手却直接朝男人的胸前摸去。 捏了捏对方壮硕的胸肌,然后又仰头在男人脖子上舔了一口。 靠! 霍枭浑身一颤,一把将人甩了出去。 软成泥的沈茵茵就这么摔在了地上,身上薄薄的衬衫“刺啦”一声崩开,大片雪白的皮肤暴露在霍枭视线之下。 “你,你!” 霍枭气得说不出话来,下颌狠狠收紧。 一会之后才吐出一口气,瞪着瘫坐在地上的沈茵茵。 “赶紧起来,你再这样我就把你送派出所,治你个流氓罪。” 这年头流氓罪可是大罪,一个姑娘家要是真被治了流氓罪,那这辈子就等于是毁了。 霍枭有意吓她,谁知道面前的姑娘不止没起来,嘴里还发出了奇怪的哼吟声。 沈茵茵两颊绯红,雾蒙蒙的眼睛盈满了水汽。 红润的唇瓣一张一合,“好热,难受……热……” 她这模样不对劲,瞧着怎么像是被人下了药? 意识到这一点,霍枭伸手将人从地上拽起来,用手肘抵着她,不让她贴上来。 “你忍忍!” 她现在这样子,要是带去卫生所,只怕名声就毁了。 霍枭满脸烦躁,很想把人扔下不管,但看着沈茵茵绯红的脸蛋,愣是硬不下心来。 最后只能重新将人背起来,避着人,脚步如飞,翻墙回了家。 他将沈茵茵放在自己床上,压着她乱动的手臂,掐着下巴,一连给灌了好几口的凉水。 “咳咳……咳咳咳……” 沈茵茵被凉水刺激得一哆嗦,嘴里猛咳了起来。 迷离的视线开始慢慢聚焦。 “不清醒就多喝凉水,把药排出来,实在顶不住,你就泼自己一脸。 好好呆着,我去给你找身衣服换。” 霍枭离得远远的,叮嘱完,转身就出了门。 沈茵茵这才反应过来,猛地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的衬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全被扯开了,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就连那什么都半露了…… 沈茵茵脸颊烧得通红,连忙端起一旁的凉水,猛灌了好几口。 就在这时,她脑海里一阵钝痛,铺天盖地的记忆瞬间挤了进来。 原来,她不仅穿到了82年,还是穿到了书里的82年。 整个世界,就是助理拿给她打发时间的年代文! 原主也叫沈茵茵,是全文最可怜的炮灰女配。 家里有个赌鬼爹,生病的妈,还有个白眼狼弟弟。 赌鬼爹把她十五块卖给了隔壁村的老光棍林建国。 原主嫁过来后,过得完全不是人的日子,白天被打骂,晚上被折磨。 几次逃回娘家,又被赌鬼老爸和白眼狼弟弟送了回来。 怀孕期间,她被喝醉了的林建国硬生生打到流产,落下了病根,再也没法生育。 林建国嫌她生不了孩子,想要转卖了她,结果在去外地的路上,原主逃跑时摔下车,当场就死了。 至于说她是炮灰女配,是因为书里的男主韩峥,曾是她的青梅竹马。 男主比她大几岁,考上大学出去了,原本说好,以后会回来带她离开。 结果等了好几年,等男主回来时,原主已经嫁给林建国,并且怀着孕。 韩峥接受不了就走了,回城的途中,遇到了女主。 书中后来讲的基本就是韩峥和女主阮泠的故事。 沈茵茵按着发疼的额角,心思转了又转。 沈家和林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不能回去,回去就是地狱! 她得想个法子!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身形高大的男人拿着一身干净衣裳和毛巾进来了。 “你赶紧把衣服换上,换好就走吧。” 沈茵茵伸手接过。 衣服料子比较粗糙,看上去也很旧,和眼前的屋子一样,都没个像样的家具。 面前这男人家里条件好像挺一般的。 她盯着霍枭看了两眼,忽然道:“谢谢你帮我,能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 霍枭原本都打算出去让人换衣服了,冷不丁听到这话,脚下顿了顿。 “霍枭。”他边说边往外走,“你赶紧换完走哈!” 霍枭? 书里好像没怎么提到这人,唯一的印象就是韩峥事业做大后,回老家办酒席,当时请了不少人。 席间,听人说他们乡里出了个大人物。 年纪轻轻就立功无数,被破格提拔成了上校,那人就叫霍枭。 同名同姓,当兵的,还在一个乡! 门外这个霍枭,应该就是将来的霍上校了。自己,能让他帮帮忙吗? 就在沈茵茵想着怎么让霍枭帮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甜甜软软的女声。 “哥,你不是说抓野味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沈茵茵回过神来,赶紧脱下衣裳,换上了手里那件粗布衣服,并给自己灌了好大几口凉水。 “出了点事,陷阱毁了,我就先回来了。” “哦,那哥,你一会还出去吗?大伯母说中午家里有客人来,你要是出去的话,我想跟你一块去……” “吱呀”一声,小姑娘话还没说完,她哥房间的门突然就开了。 走出来一个姐姐,长得跟画报里的仙女似的,还一脸笑盈盈地看着她。 “哥……她,她是谁啊……” 小姑娘有点认生,看到沈茵茵吓了一跳,赶紧怯生生躲到了霍枭身后,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扯住了他的衣角。 沈茵茵的视线在小姑娘拉高的手腕上一晃而过,瞳眸微微缩了缩。 没认错的话,那些是淤痕,有旧的,也有新的,看着像是被人故意掐出来的。 “霍芳,我是你哥的朋友。”沈茵茵温声道。 “你认识我妹妹?” 霍枭眯眸看向沈茵茵,眸光沉沉的,带着点审视。 “我之前听邻居婶子提过。” 沈茵茵撒了谎,她知道霍芳,其实是因为书里的内容。 还是男主回来的那场酒席,大家为什么会提到霍枭? 因为他干了件大事,把自己亲大伯全家一股脑送到了监狱里。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丧心病狂,就是因为霍芳,他的亲妹妹,在他当兵离家的时候,被自家大伯母凌虐致死了! 第3章 柔软的身子贴了上来 沈茵茵看着那怯生生躲在霍枭身后的小姑娘,心情很复杂。 一时间有些犹豫,该不该告诉霍枭他妹妹的情况…… 霍枭这人看着就警惕心强,会相信她的话吗? “衣服换好就走吧,你看是去卫生所,还是回家,我都送你。” 沈茵茵的脚还伤着,刚才从屋子里走出来也一瘸一拐的。 要不是这样,以霍枭的性子,估计她换完衣服,就准备撵人了。 “我能找你单独商量件事吗?” 回家是不可能回家的,沈茵茵知道剧情后,心里有了一个胆大包天的计划。 可是,这需要眼前这个男人的配合。 霍枭眉头一皱。 “找我商量什么?” “我……” 沈茵茵还没开口,院子外就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 “对对对!就是霍家,我亲眼看着人背过来的,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干好事!” 引路的人是同村的王家人。 平日里和霍枭的大伯母、林大娘在一块,也知道林大娘花钱把沈茵茵买回家给自家儿子做媳妇。 刚才瞧见霍枭把沈茵茵背回家,她就立马来找林大娘了。 林大娘自从发现沈茵茵不见之后,就到处找,甚至还跑去了沈家,都没找到人。 这会怒气冲冲的,那表情,简直跟要吃人似的。 “那小浪蹄子,居然还敢勾引霍家小子,等我把她揪回去,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她!” 王家婆子点着头附和:“这种新媳妇你就得一开始把规矩立足了,不然以后啊,就拿不住了。” 两人身后跟着几个看热闹的村民,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这捉奸捉到霍家来了?那霍家小子不是在部队吗,什么时候回来了? 有本事啊,刚回来就拐了林婆子的新媳妇,啧啧,有好戏看了!” 林大娘伸手猛地推开霍家院门,一眼就看到了沈茵茵。 她大步冲上去。 “沈茵茵,跟我回去。建国马上就回来了,你这个新媳妇,得好好伺候他!” 林大娘说着就想上来拽沈茵茵的胳膊,沈茵茵眼疾手快,侧身一闪,就躲到了霍枭的身后。 “好啊,沈茵茵,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你爹可是把我家给的十五块钱聘礼都花完了,你要是不跟我回去,我就上派出所告你去!” 她胡搅蛮缠,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沈茵茵知道,今天这事如果真去了派出所,只怕也不好解决。 “买卖人口是犯法的!你还说我是你家媳妇,我去派出所报公安!” 沈茵茵抬头看向满脸凶悍的林大娘,一伸手勾住了霍枭的手臂。 “而且我跟霍大哥早就在一起了。霍大哥休假前,已经向部队提交了结婚申请。 你现在硬把我拽回去给林建国做媳妇,就是破坏军婚。这是要判刑的,你知不知道!” 手臂冷不丁被勾住,柔软的身子顺势贴了上来,霍枭浑身僵硬。 他蹙紧眉头,低眸瞪着身侧的女人,咬着后槽牙。 “沈茵茵,你在胡说什么!” 沈茵茵抬头,眼神哀求。 “霍大哥,你帮帮我。” “不行。”霍枭断然拒绝,“这种事怎么能胡说!” 沈茵茵猜到霍枭不会轻易就范,她越发凑近他,压低声音。 “霍大哥,你把房子让给你大伯一家住,托他们照顾妹妹。 想法倒是挺好的,可你平常都在部队,在家待的时间不长,根本不知道,你妹妹在你大伯家过的有多惨。 非打即骂,被人往死里欺负,附近的人都知道!” 霍枭的脸色瞬间一变,他猛地攥住沈茵茵的手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茵茵吃痛地哼了声,却没甩开他的手。 “霍大哥,你帮我,我也帮你。只要我们假结婚,你就有理由拿回你爸妈的房子。 到时候我和霍芳一起住,我保证会照顾好她,不让她受半点欺负。” 更不会让她被你大伯母虐待致死! 霍枭盯着面前的女人,眉心几乎拧成结。 他没想到她会提出结婚,更没想到她会拿他妹妹来做文章。 这女人太有心机了! “霍大哥,你不信的话,等会儿人走了,可以拉开霍芳的袖子看看!” 沈茵茵见霍枭盯着他不说话,又急着补充了一句。 而林大娘,却是一脸狐疑。 “沈茵茵,你别诓我!霍家小子一年到头都在部队,啥时候跟你认识了。 还破坏军婚,你少在那胡咧咧,赶紧跟我回去!” 她看霍枭攥着沈茵茵那架势都不对,两人瞧着也不像在处对象,于是又想伸手拽沈茵茵。 沈茵茵心里着急,看霍枭的眼睛憋得红红的,蓄上了些许水汽。 身子也拼命往霍枭这边贴,不想被林大娘拽住。 “松开!” 霍枭一把拍开林大娘的手,冷着脸看她。 “我和沈茵茵是在处对象,至于我常年在部队,怎么跟她处上的,有必要跟你交代? 结婚申请我休假回来前就打上了,你再拽她,我就告去派出所,想坐牢的话,就再拽!” 他人长得高,体魄又强健,冷着脸盯人的时候,那种气势,一般人可顶不住。 林大娘被他盯得浑身发毛,急忙往后退了退。 “那她爸拿了我十五块钱的事情怎么说!你们处对象,结婚报告都打了,也没见沈茵茵往家里说。 这要早知道,我怎么可能还把钱给那个烂赌鬼!” 霍枭满不在乎地哼了声。 “钱你给谁就问谁要去,关我们什么事!别挡路,我们还急着去卫生所!” 说完,他就拽着沈茵茵的胳膊,将人扛在了自己背上。 背人的动作比前两次不知道粗鲁了多少倍。 看得出来,这是心里憋着气呢! “芳!你也给我过来!”霍枭没忘记带上霍芳。 沈茵茵暗暗叹了口气。 她知道拿霍芳的事跟霍枭做交易,他心里必定不痛快的,可她实在没办法了。 为了自保,她只能这么做。 不过,只要她和霍枭能结婚,她一定会把霍芳当做自己亲妹妹来疼的! 无条件保护她,帮她躲过中那个凄惨的结局! 第4章 我跟他们没完 走去卫生所的这一路,三人都没说话,霍枭是心里不痛快,沈茵茵则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刚走进卫生所,就看到有个人嘴里一边叫着“好痒”,一边拼命地往墙上蹭。 “大夫,我好痒,你帮我开点药啊。不行,我受不了了,太难受太痒了……” “药膏和吃的药我都开几种给你了,你不是说没用吗?” 坐诊的老大夫一脸无奈。 这人已经连着来了几次,能开的药他都开了,可瞧着情况是越来越严重,他也是束手无策。 “那药膏根本没用!我这痒得什么都干不了了……好痒……嘶……您给再想想办法呢?” “有办法不是早给你说了,还能等到现在。” 老大夫叹了口气,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茵茵这会已经从霍枭背上下来了,她仔细观察了那人的症状。 痒痛难忍,皮损状如细沙,搔抓后有少量滋水。 她想了想,忽然开口道:“这是生了痧疥吧?” 老大夫和年轻人听到她的话,立马抬头看了过来。 “痧疥?那是什么病?” 沈茵茵一瘸一拐地走进去。 “就跟痒诊差不多,但是症状要严重些。不过治起来不麻烦,只要找到鸭舌草。连头带根拔起来,洗干净剁碎,直接吃或者炒饭吃都行。吃几次,差不多就能好。” “鸭舌草?”年轻人眼睛一下亮了,“是不是长在水沟边上,叶子像鸭舌头的青草,花是黄色的那种?” 沈茵茵点头。 “那,那我现在就去找!” “等等!” 年轻人刚想走,却被老大夫给叫住了。 “小姑娘,谁跟你说的这个病叫痧疥,吃了那鸭舌草会好的?我跟你说,很多外面的野草都是有毒的,你可不能没有凭据就胡乱说。 不然到时候吃死了人,那责任你可担不起!” 老大夫给人瞧病瞧了几十年了,都不知道什么痧疥,这小姑娘瞧着也就二十岁上下,这么小的年纪怎么会知道这些? 怕不是嘴巴一张胡咧咧?! 霍枭双手插兜,倚靠在门框上,听到老大夫的话,看沈茵茵的眼神,又添了几分不喜之色。 沈茵茵背对着霍枭,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她只看着面前的老大夫,勾唇轻轻笑了笑。 “您最近是不是经常胸闷气短,心慌心悸的?” 老大夫一愣,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看您脸色就知道了,”沈茵茵看着老大夫,又道,“您这情况可大可小,还是得多注意些。就算有什么烦心事,也得吃好睡好,否则血压一直降不下去,可就危险了。” 她三言两句就点明了老大夫的情况,说完还单脚跳到一旁,熟练地拿起桌上的紫药水、棉签和绷带,给自己处理伤口。 老大夫听沈茵茵刚才那番话,再看她处理伤口那娴熟的动作,就知道她刚才说的话不是无的放矢。 这丫头是个懂医的! 他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还在拼命挠着手的年轻人:“就按照刚才小姑娘说的,你回去找找鸭舌草试试吧。” “好,我这就回去找。” 年轻人走了之后,老大夫也有点事先出去了。 诊室里就剩下了坐在椅子上的沈茵茵,还有门口的霍枭,以及躲在霍枭身后的霍芳。 “霍大哥,我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现在这里也没人了,你……还是问问清楚吧。” 虽然刚才霍枭在林大娘面前承认了他们要结婚,但结婚申请毕竟是没打的,要是霍枭反悔,她的处境依旧困难。 所以她必须趁着现在这时候,把两人结婚的事情彻底定下来。 霍枭的脸色瞬间一沉,下颌收紧,转头就去拽霍芳的袖子。 “哥!” 霍芳想躲。 但她的力气哪里比得上常年在部队训练的霍枭。 袖子被强硬地撸了下来,那过分纤细的手臂上,青青紫紫的痕迹,一下就全暴露在霍枭的面前。 霍枭盯着那些伤,脸色阴沉得吓人。 手背上青筋鼓动,他咬着后槽牙,又拽下霍芳的另一只袖子。 两只手臂,伤痕累累,每一道伤都好像刻在了霍枭的心上,火烧火燎般撕扯着他的心。 “芳,你跟哥说,这些伤都是谁弄的!” 低沉又克制的声音,压着满腔的怒火。 霍芳忍不住抖了抖,她颤颤巍巍地扯着衣袖往下拉,想遮住那些伤。 “哥,你别问了,好不好?” 以她哥的脾气,要是她实话说了,他肯定会回家闹个天翻地覆。 “芳,你这是在戳哥的心窝子!爹娘走了,哥现在就剩下你一个亲人。哥在部队那么拼命,就想着能带你过好日子。可现在,你这个样子,你叫哥怎么过,哥心里疼啊!” 霍枭在部队上,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 不管是大比武,还是执行什么任务,他都是冲在最前面的。 他就想多挣点津贴,能把妹妹养得好好的,能对得起死去的爹娘。 这些年,他所有在部队的津贴,都寄回来给大伯了,就想着他们能替他好好照顾妹妹。 哪曾想,他们竟然是这么照顾的! “芳,你跟哥说实话不?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回去,好好问问大伯他们,到底是怎么照顾你的!” 霍枭心底的怒气已经压抑不住了,他黑沉着脸,双手都攥紧了,一副要出去找人拼命的架势。 “哥,不要!” 霍芳扑上去,一把抱住了霍枭的腰。 “哥,我……这些伤,都是……都是大伯母打的、掐的……” 她说着说着,眼泪“唰”地掉了下来。 爹娘死了,哥又在部队,她身边连个能护着她的人都没有。 最开始的时候,大伯和大伯母对她还勉强过得去,后来眼看着她哥一年才回来一两次,每次也就待几天,他们的嘴脸就变了。 家里什么活都让她干,大伯母一不顺心就对她非打即骂,大伯看见了也当没看见。 她吃不饱、穿不暖,身上都是伤,可只要能看见她哥,能在家里等着她哥回来,这些她都能忍。 “芳,你现在就跟我回去。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他们住着我家的房子,拿着我的津贴,还敢这么欺负你。我跟他们没完!” 第5章 你带我一起走,成吗 “天地良心啊,我怎么可能打小芳这丫头!” 霍枭带着霍芳回家,迎头就撞上了在院子里的大伯母,他也没客气,上去就质问了。 王秀英张嘴就叫屈,根本不承认自己打过霍芳。 “大侄子,我为人怎么样,你不会不知道吧。你哪次从部队回来,我不是好吃好喝地侍候着。平日里你不在,小芳这丫头,我也从来没亏待过她,怎么现在无端端说我打她了,我真是冤啊!”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就要去扯霍芳。 “小芳,你倒是说句话啊。大伯母什么时候打你了,你怎么能跟你哥乱说?” 霍芳平日里被她打骂惯了,早就对她怕极了,看见她伸手过来,身体就抖了起来。 霍枭见状,黑着脸,一把将王秀英推开。 他力气使得不大,就是架势看着吓人。 王秀英眼珠子一转,顺着霍枭的力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一边拍着自己的大腿,一边嚷嚷开了,“哎哟,大侄儿啊,你一个当兵的,怎么能打长辈呢。我王秀英嫁到你们霍家,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你爹娘死了,我就尽心尽力照顾你们。现在你们大了,冤枉我就算了,还打我。没天理啊……真是没天理!” “秀英,怎么回事!” 恰好这时候,霍枭的大伯父霍本忠正好从地里干活回来,进门看到自家媳妇坐在地上又哭又嚷,扔了锄头就冲了上去。 他扯着王秀英的胳膊,想将人拽起来。 可王秀英不止不起来,还一把将他推开。 “霍本忠,你回来得正好。你的好侄女冤枉我虐待她,你的好侄子动手推我,你们霍家人这么欺负我,我不活了!” 霍本忠是个怕老婆的,被她眼睛一瞪,立马就缩了缩脖子。 他转头去看霍枭,脸也板了起来。 “大侄子,这怎么回事,你怎么能推你大伯母?她可是你的长辈!你赶紧的,快跟你大伯母道歉。” “你们——好!要我道歉可以,先给我解释解释,这些都是哪里来的?” 霍枭当着霍本忠的面,拉下霍芳两只手的袖子。 细白的手臂上全是伤痕,一道又一道,旧的新的交错在一起。 “这……这……我们怎么知道呢?可能芳自己在外面受欺负了……芳,是不是外面的小兔崽子欺负你啊?”霍本忠支支吾吾了一会儿,瞪着霍芳,眼神威胁道。 霍芳从小就被灌输,自己是哥哥的拖油瓶,是大伯一家好心收留自己,做人要感恩,打一打,骂一骂没什么,好歹有口饭吃,要是因为告状耽误了哥哥的前途,她就是个罪人。 可是今天,她瞒不下去了,哥哥发现了,她没有办法撒谎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慌张,可是说出口的那瞬间,她的委屈和不安全都宣泄了出来,她心里好受了很多。 “这是……被大伯母打的。”霍芳鼓起勇气说。 “你!”霍本忠下意识扬起了巴掌,而后看到霍枭圆瞪的怒目,又放下了手,语气讪讪道,“这妮子学坏了,都学会撒谎了!她大伯母对她平时好着呢……” “那这伤!难道是芳自己掐的吗?”霍枭没料到两人对着证据能睁眼说瞎话,他的心死了,“大伯,我把房子给你家住,在部队的津贴也都寄回来给你,是要你们帮我好好照顾芳的。结果你们就是这么照顾的? 以后不用你们照顾了,房子我也要收回。你们今天就搬出去,要是不搬,别怪我不客气。” 刚才王秀英那呼天喊耍无赖的样子,他算是领教了。 “你要收回房子!” 霍本忠和王秀英同时叫了起来,王秀英更是一下从地上蹦起来,满脸紧张。 “大侄儿啊,有事好商量!你把房子收回去了,等你回部队,到时候谁照顾小芳?她一个人住,你就不怕村里那些地痞无赖找上她?” 王秀英知道霍枭最在意的就是霍芳,只有拿捏住霍芳,才能让霍枭退让。 她立马看向霍芳,脸上摆出笑。 “小芳,过去是大伯母不对,对你管教太严,你心里有怨气也正常。但我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你难道真的敢一个人住这青砖大瓦房?” 霍芳听到这话,小脸一白,揪紧了霍枭的衣摆,不敢吭声。 她知道这是大伯母在威胁她,就算把他们一家人都赶出去了,等她哥回了部队,他们有的是法子整治她。 “妹妹有我照顾,就不劳大伯母操心了。” 一直站在霍枭身后没吭声的沈茵茵,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霍枭身旁。 她伸出手,轻轻勾住霍枭的胳膊。 “我跟霍大哥马上就要结婚了,到时候我会好好照顾妹妹的。大伯,大伯母,不是霍大哥心狠要赶你们走,主要是我们要结婚了,你们不把大屋腾出来,我们也没地方睡,不是吗?” 这一次霍枭没甩开沈茵茵的手,他僵着身子没动。 他知道把霍本忠一家赶出去没那么容易,请神容易送神难,而要跟沈茵茵结婚,是让他们搬出去的最好理由。 “大伯,当初我们可是说好的,只要我结婚,这屋子你们随时能腾出来还给我。” 霍本忠脸上一僵。 当初他为了搬过来,当然什么漂亮话都说啊! 王秀英眼看自家男人屁都蹦不出来一个,越发急了。 她伸手指着沈茵茵,拔高声音:“你是邻村沈家的吧?老爹是个烂赌鬼,大侄子,你是不是被这妖精给骗了?” 沈茵茵被指着鼻子骂,脸上却无所谓地笑了笑:“这些霍大哥都知道,您不用挑拨离间,反正霍大哥连结婚申请都已经打了,你不搬也得搬。” “你……你!” 王秀英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霍枭也不理会她,直接拍板,“大伯,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你们赶紧搬吧。要是不搬,我就只能去派出所了,正好芳身上这些伤,也可以让派出所的民警好好看看!” 霍本忠和王秀英拿霍枭根本没办法,在他的威胁下,只能灰溜溜地收拾东西搬走。 接下来几天,霍枭更是干净利索,直接找到人,要把房子给卖了。 沈茵茵看着他带着霍芳收拾屋子,表情异常复杂。 她很清楚,一旦房子卖了,霍枭把霍芳带回部队,那之前说的那些可就没影了。 毕竟霍枭可没说要带她走! 自己要是留在山沟沟里,面对赌鬼爹,虎视眈眈的林家母子,还有新结仇的大伯母一家,她的生活可想而知。 想到这,沈茵茵打了个哆嗦,走到霍枭跟前,开门见山:“霍大哥,你能带我一起回部队吗?你在部队里肯定很忙,到时候也没法腾出空来照顾霍芳。我替你照顾,你带我一起走,成吗?” 第6章 肌肤相触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带你走?”霍枭的目光冷淡中带着审视。 沈茵茵迎上他的视线:“霍大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真的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你一走,林家人就知道我之前在说谎,他们肯定会把我抓回去的。到时候我只能嫁给那个老光棍……我真的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瞧着倒是真有几分可怜。 霍枭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目光依旧冷峻,但沈茵茵能感觉到他的态度稍微松动了一些。 她趁热打铁,“霍芳还小,霍大哥你一个人带着她在部队里生活肯定不方便。我可以照顾她,帮你分担琐事。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霍枭沉默片刻,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收拾东西的霍芳身上,小姑娘瘦小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 “你确定你能照顾好她?”他的语气松了下来,但依旧带着一丝怀疑。 “我保证!”沈茵茵连忙点头,语气坚定,“我会把她当成亲妹妹照顾,绝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霍枭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权衡利弊。 沈茵茵的心悬在半空,生怕他拒绝,又道:“霍大哥,你放心,我跟你去了部队之后,会自己想办法赚钱养活自己的,我绝不会给你添麻烦。等到安定下来,到时候你再让我走,我也不会赖着不走的。” 她好歹做了那么多年医生,哪怕来到这个时代,总不至于连自己都养不活吧。 听到这些话,霍枭似乎终于没了拒绝的理由,点了点头,道:“好,我可以带你走。但如果你敢对芳芳不好,我不会留情。” 沈茵茵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霍大哥,你放心,我绝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霍枭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继续收拾行李。 沈茵茵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复杂。 她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得有些冒险,但为了摆脱林家的纠缠,摆脱那个可怕的原生家庭,她别无选择。 收拾完东西,霍枭就带着沈茵茵和霍芳离开了村子。 车子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沈茵茵和霍枭并肩坐在后排,怀里抱着霍芳。 小姑娘瘦得可怜,沈茵茵轻轻拍着她的背,都能感觉到她突出的肩胛骨。 许是哥哥就在边上,又被那么温柔的力道一下一下轻拍着,霍芳很快就睡着了。 车子拐过一个弯,沈茵茵的身子随着惯性往霍枭那边倾斜。 霍枭怕她怀里刚刚睡着的霍芳会被惊醒,本能地扶了一下。 沈茵茵的手臂被他扶住,那一小块皮肤微凉柔软,像是清晨的露水滑过。 霍枭的喉结动了动。 他常年训练,体温本就偏高,此刻更是觉得被她碰到的地方火烧一样烫。他将她们扶稳,便不动声色地往窗边挪了挪,目光投向窗外。 突然,他的目光一凝。 路边一间破旧的平房前,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往里钻,身后还跟了两个村子里出了名的赌棍。 是大伯家的儿子霍刚。 霍枭眯了眯眼,心中冷笑。 霍刚一向游手好闲,现在跟两个赌棍混在一起,那平房看着也不像什么正经地方。 他面上不动声色,却在车子停靠下一个站口的时候,果断站起身。 “我下去办点事,你照顾好霍芳。” 还不等沈茵茵反应,霍枭敏捷的身影已经跳下了车。 霍枭疾步往路边的派出所跑去,军靴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值班民警看到他身上穿着的军装,立刻站了起来。 “同志,我要举报一起聚众赌博。”霍枭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威严,“就在西街口那边的一处平房里……” 民警一听,立刻警觉起来。 赌博在这个年代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尤其是聚众赌博,更是严打对象。 民警迅速召集了几名同事,跟着霍枭往平房方向赶去。 霍枭带着民警来到平房外,指了指里面:“就是这里,他们刚刚进去不久。” 民警们迅速冲了进去,果然看到霍刚和那两个赌棍正围在一张破旧的桌子前,桌上散落着几张扑克牌和一些零钱。 霍刚看到民警冲进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牌也掉在了地上。 “别动!都把手举起来!”民警厉声喝道。 霍刚和那两个赌棍吓得连忙举起手,不敢有丝毫反抗。 民警迅速将他们铐上手铐,带出了平房。 霍枭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霍刚看到霍枭,眼中闪过一丝怨恨,但更多的是恐惧。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 “霍枭!你竟然举报我!”霍刚咬牙切齿地喊道。 霍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扭头就走。 回到车上,霍芳已经醒了,正缩在沈茵茵边上,怯生生地问他:“哥,堂哥他……” 刚才民警往西街口跑的动静,车上不少人都看见了,她们也趴在窗户上看。 “他活该。”霍枭的声音很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赌博害人害己,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承担后果。” 霍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沈茵茵看着霍枭的侧脸,他的下颌线条紧绷,显得格外冷硬。但她知道,这个男人虽然外表冷酷,内心却有着极强的责任感,尤其是对家人。 沈茵茵轻轻拍了拍霍芳的背,低声安慰道:“别担心,你哥哥是为了他好。” 霍枭听到她的话,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他重新坐回窗边,目光投向窗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沈茵茵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她不仅要照顾好霍芳,还要想办法在这个新环境中站稳脚跟,绝不能再成为任何人的累赘。 车子继续在颠簸的路上行驶,沈茵茵轻轻搂着霍芳,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霍枭身上。 她能感觉到,霍枭对她的戒备似乎少了一些,但以霍芳要挟换来的协议婚姻,真的能够如她所愿的,那么顺利吗? 第7章 这是我的结婚报告 霍枭站在连长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进来。” 推开门,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 邱立新坐在办公桌后,三十七、八岁的年纪,一身笔挺的军装衬得肩背挺拔,短寸头根根精神,眉宇间透着股锋利的锐气。 “连长。”霍枭立正敬礼。 “小霍啊,坐。”邱立新放下文件,露出和蔼的笑容,“给你批的假不是有半个月,怎么才回去那么几天就回来了?” “家里出了点事情……”霍枭在椅子上坐得笔直,将手里一直拿着的报告放在了邱立新面前的桌子上,“连长,这是我的结婚报告。” 邱立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小霍,之前也没听你说要结婚,怎么这么突然?” “连长,这事说来话长,我这次回来已经把她和我妹妹都带来了。她们被我暂时安置在招待所里,除了打结婚报告,我还想麻烦连长帮我在大院租个房子。大院离部队近,我也好放心。” 邱立新没想到霍枭把人都带来了,表情立时有些不悦,“小霍啊,你还年轻,有些事要考虑清楚。结婚不是儿戏,尤其是咱们军人,更要慎重。” 霍枭的背脊挺得更直了:“连长,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他既然答应了带沈茵茵出来,就不会做反悔的事情。 “是吗?”邱立新眯起眼睛,“我记得你三个月前才升的排长吧?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带个家属,对你以后的发展……” “报告连长,”霍枭打断他,“我会处理好工作和生活的关系。”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邱立新盯着霍枭看了半晌,神色才稍微缓和:“年轻人就是冲动。这样吧,我侄女邱姌你也见过,在文工团工作,人漂亮,性格也好。你们年轻人多接触接触……结婚的事情不能这么着急决定。” “连长,”霍枭的声音很平静,“我已经决定了。” “你!”邱立新猛地站起身,正要发火,又强压下来,“好,好,年轻人有主见是好事。不过,结婚报告这事得按程序来,不能急。” 他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结婚报告,随意翻了两页,目光扫过却未停留。 “这样吧,”邱立新合上报告,语气温和,“报告我先收着,等过两天我亲自递上去。你递交的材料都需要审核,没那么快的。” 霍枭眉头微皱,但很快恢复如常:“谢谢连长。” 邱立新摆摆手,笑容不减:“别客气。对了,你不是要租房吗?大院西门口第三户,陈老太家有空房,你可以先去问问。” 霍枭点头:“好,我这就去。” “去吧。”邱立新笑着挥了挥手,目送霍枭离开。 门一关上,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低头扫了一眼桌上的结婚报告,冷哼一声,随手将它丢进了抽屉最底层,锁上。 “年轻人,还是太草率了。” 另一边,霍枭离开办公室后,径直去了大院西门口。 陈老太家的房子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离部队也近,再加上老太太是独居,人少麻烦事也少,正合他的心意。 房租一个月8块钱,比一般地方稍微贵点,霍枭没在意,一口就答应了。 谈妥了租房的事,他随后便去招待所接沈茵茵和霍芳。 沈茵茵牵着霍芳的手,跟着霍枭走进大院,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大院里的房子整齐排列,红砖灰瓦,透着这个年代特有的质朴与厚重。门口种着不少老槐树,枝叶繁茂,树荫下几个孩子正围在一起玩耍。 男孩们手里拿着自制的弹弓,瞄准树上的麻雀,嘴里还发出“嗖嗖”的声音。女孩们则蹲在地上,用粉笔画出跳房子的格子,一边跳一边唱着童谣,清脆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看着格外的温馨。 “这里就是陈老太租给我们的房子了。”霍枭走在前面,声音淡淡的,“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离我近,有什么事也好照应。” 沈茵茵点点头,跟着他走进新租的房子。 她环顾四周,房子虽然简陋,但胜在干净。 进门是个小小的客厅,摆着一张木桌和两把椅子,墙角放着一个老式的五斗柜。客厅往里是一间卧室,里面摆着一张双人床和一个衣柜,窗户上挂着洗得发白的窗帘,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给房间增添了几分暖意。 “芳芳,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沈茵茵蹲下身,温柔地看着霍芳。 霍芳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抓着沈茵茵的衣角。 沈茵茵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说道:“别怕,姐姐会一直陪着你的。” 霍枭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微柔和了一些。他开口道:“你们先收拾一下,我去部队报到,迟点回来。” 沈茵茵站起身,点了点头:“好,霍大哥你去忙吧,我会照顾好芳芳的。” 霍枭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等他走后,沈茵茵开始忙碌起来。她一边收拾房间,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未来的生活。 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一份工作,不能一直依赖霍枭,否则就违背了她自己当初的承诺了。 “姐姐,我们以后真的可以一直住在这里吗?”霍芳小声问道,眼里带着一丝期待。 沈茵茵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当然可以,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霍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像是松了一口气。 沈茵茵看着她的笑容,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们去外面小卖部逛逛,买点日用品。” 这屋子里东西是挺齐全的,但她们住下来之后要用的东西什么都没有,正好刚才进来之前,她看到门口有个小卖部。 “到时候芳芳也可以看看有什么要买的。” “真的吗?”霍芳眼睛一亮,刚要兴奋地点头,但笑容很快僵住,开始低下头绞着衣角。 “怎么突然不开心了?”沈茵茵发现她情绪不对,揉了揉她的头顶。 霍芳声音微弱:“以前大伯母都不让我去……” 沈茵茵心里一酸,蹲下身握住她的手:“现在不一样了,想去哪儿姐姐都陪你。” 霍芳抬头,眼眶微红,话未说完,沈茵茵已笑着揉揉她的头发:“走,我们去小卖部。” 她牵起霍芳的手,朝门外走去。 西门口的小卖部门口聚集了几个大院子弟,正磕着瓜子,围在一起闲聊。 忽然,有人惊疑一声,“那是谁啊,怎么没见过?长得挺漂亮啊!” 第8章 她欺负我 众人都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看去。 只见沈茵茵正牵着霍芳的手,两人有说有笑地朝着小卖部走过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洗得泛白的碎花布衫,面料虽然粗糙,但剪裁不错,勾勒出她匀称的身形,苗条又修长。 皮肤不算白,但五官精致,眉眼灵动,唇色淡红,笑起来时嘴角微微上扬,明媚又吸引人。 几个子弟都直勾勾地盯着,直到有人说出了沈茵茵的身份。 “我刚在大院里见过,是霍枭带回来的,从他那乡下老家。” “乡下来的?难怪穿得那么素,不过那张脸长得确实好看,我瞧着比文工团的邱姌还好看呢。” “嘘,你小声点,被邱姌听见了,她可跟你没完。” 说话的这人平日里跟邱姌关系不错,之前还追过邱姌一阵子,可惜她眼高于顶,压根就瞧不上他。 “她跟我没完什么,这乡下来的丫头确实长得比邱姌好看,我说实话还不行了?” 他本意是打趣,哪知道这话恰好被路过的邱姌听见了。 她穿着一身文工团的制服,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几分傲气。 听到有人拿她和个乡下丫头比较,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邱姌身旁的朋友见状,立刻冷笑道:“有些人啊,长得再好看也是乡下来的,土里土气的,怎么能跟咱们姌姌比!” 邱姌没说话,远远地打量着沈茵茵,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屑和敌意。 这几个子弟说得口没遮拦,声音还很响,沈茵茵其实都听见了,只是完全没在意,径直领着霍芳往小卖部里面走去。 “芳芳,你想买什么?”她挑了一些日用品,转头询问霍芳。 霍芳往左右张望了两眼,犹豫了一会,才怯生生地开口道:“姐姐,我想买本子和笔。” 沈茵茵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好,就买本子和笔,等你之后上学了也能用得上。” 霍芳愣了一下,小声呢呢喃:“上学……” 她也能上学吗? 以前大伯母说像她这样的丫头片子,上学就是浪费钱,再过几年就准备把她嫁出去了。 沈茵茵付了钱,将本子和笔塞到霍芳手里,轻声道:“芳芳,走了。” 霍芳这才回过神,点点头,跟着她往外走。 两人走出小卖部时,邱姌和她几个朋友正好挡在门口,还故意阴阳怪气道:“有些人啊,就是不懂规矩,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连走路都不看路。” 沈茵茵依旧没有理会,牵着霍芳准备绕开她们。 邱姌见状,装作不经意地从侧边快步走向霍芳,肩膀猛地一顶,狠狠撞向了她瘦小的身子。 霍芳毫无防备,被这一撞直接失去了平衡,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去。 她下意识伸手想要撑住地面,但手掌重重擦在了粗糙的水泥地上,瞬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芳芳,你没事吧?”沈茵茵忙伸手扶起了霍芳,关切地看着她。 霍芳红着眼睛,摇了摇头,又忍着疼将地上的本子和笔都捡了起来,满脸紧张地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哈,乡巴佬就是乡巴佬,那么个破本子和笔还这么宝贝,没见识。”邱姌的朋友指着霍芳,笑得一脸鄙夷。 沈茵茵抓着霍芳擦伤的手掌看了看,抬头目光冷冷地看向邱姌,冷声质问:“你为什么要故意撞她?” 邱姌双手抱胸,嗤笑一声:“谁撞她了?她自己不长眼睛,怪谁?” 沈茵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请你道歉。” 邱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夸张地笑了起来:“道歉?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道歉!” 周围的大院子弟们见状,纷纷围了过来,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则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霍芳本就胆小,被这么多人指指点点,整个人都几乎要缩到沈茵茵背后去了。 沈茵茵护着她,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邱姌身上:“不管是谁,做错了事就应该道歉。” 邱姌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怵,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我就不道歉,你能把我怎么样?” 区区一个乡巴佬也敢威胁她,简直不自量力。 沈茵茵没有再说话,拉着霍芳,轻声道:“芳芳,我们走。” 与其浪费时间跟蛮不讲理的人纠缠,不如早点回去帮霍芳清洗伤口再上药。 霍芳紧紧抓住沈茵茵的手,点了点头。 可邱姌却觉得沈茵茵刚才的话下了她的面子,如果就这么让人走了,到时候她在朋友和围观的那些大院子弟面前还怎么抬的起头。 想到这,她猛地伸手拦住沈茵茵,“站住!谁允许你走了?” 沈茵茵停下脚步,目光冷冽:“你还想怎么样?” 邱姌被她看得心里一慌,但嘴上依旧不饶人:“你一个乡下来的,凭什么这么嚣张?自己缠着霍大哥也就算了,还带着这么个妹妹,除了给霍大哥拖后腿还能干什么!” 沈茵茵听到她的话,才知道她误会了霍芳的身份,而且这一口一个“霍大哥”的,她该不会喜欢霍枭吧? 那完蛋了,一来就欺负了霍枭最宝贝的妹妹,还想做霍枭的媳妇,怕是没戏。 “我没有嚣张,也不想跟你们争执。请让开。”沈茵茵神色平静地开口。 邱姌被她气定神闲的样子气得脸色发青,正要发作,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怎么回事?”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霍枭正大步往这边走来。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身形挺拔,眉目冷峻,目光扫过来时,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邱姌看到霍枭,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指着沈茵茵说道:“霍大哥,她欺负我!她们都看到了。” 边上她的朋友此时也纷纷应和道:“对,她欺负姌姌,可凶了。” 霍枭皱了皱眉,目光在沈茵茵和邱姌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沈茵茵身上,语气冷淡:“你带芳芳出来,就是为了惹事?” 第9章 你误会沈姐姐了 沈茵茵愣了一下,随即解释道:“我没有惹事,是她们……” “这里是部队大院,不是乡下。”霍枭冷硬的声线像一把刀,生生切断了她的话,“沈茵茵,这就是你说的会照顾好芳芳?第一次带她出来,就跟人起冲突。” “不是,我……” 沈茵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邱姌打断了。 邱姌一副不打算追究了的大度样,“霍大哥,你别怪她了,可能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她刚才说话确实有点凶,我和朋友们都被吓到了。” 她的话音刚落,旁边的几个女孩立刻附和道:“是啊,霍大哥,我们就是站在小卖部门口,她就让我们赶紧让开,可凶了。” 眼看着她们睁眼说瞎话,霍芳急着上前扯了扯霍枭的袖子,想帮沈茵茵解释。 可还没开口,邱姌就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吓得她立马缩回了手,要帮忙解释的话也不敢说了。 “沈茵茵,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霍枭沉着脸,眉头紧锁,目光冷厉地扫向沈茵茵。 沈茵茵感觉胸口一阵发闷,她抬头直视霍枭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质疑和不悦。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知道霍枭因为之前的事情对她有误解,再加上邱姌那群朋友添油加醋,她现在解释什么也没用。 最后只能沉默着没说话,将那点委屈自己咽回了肚子里。 “抱歉,是我没管好她们。”霍枭转向邱姌,语气缓和了几分。 邱姌得意地看了沈茵茵一眼,故作宽容地说道:“没事,霍大哥,我知道你忙,有些人不懂规矩,你多教教就好了。” 她故意加重了“有些人“三个字,声音甜得发腻。 沈茵茵听着这绿茶味十足的话,只觉得一阵反胃。她不想继续在这里看人做戏,转身就要离开。 “芳芳,我们先回去。” 霍芳看看沈茵茵,又看看自家板着脸的哥哥,不想他们闹误会,便小声开口:“姐姐,明明不是你的错,我跟哥解释一下。你先回去,我们一会就回来。” “好。”沈茵茵看了眼霍芳还在渗血的手掌,“你的伤口得上药,别耽搁太久。” 霍枭看着沈茵茵离开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沈茵茵临走前的眼神让他心里莫名烦躁。 “霍大哥,”这时候邱姌却凑了过来,甜腻的声音落在耳边,“我叔叔说晚上想请你吃饭,让我看见你跟你说一声……” “等等,”霍枭打断她,转头看向霍芳,“芳,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芳看着邱姌还是有些害怕,但想到之前沈茵茵护着她的样子,还是鼓起勇气,摊开受伤的掌心。 “哥,你误会沈姐姐了,刚才是她撞到了我,沈姐姐看我受伤才要她道歉的。沈姐姐根本没有欺负她,都是为了我……” 霍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想起刚才沈茵茵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一阵懊恼。 是他因为之前的事情对沈茵茵有些偏见,刚才听到邱姌和她朋友的话又先入为主觉得是沈茵茵惹事,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她。 邱姌听到霍芳对霍枭和沈茵茵的称呼,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她的身份,她竟然是霍枭的妹妹。 见情势不利于她,她立马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霍芳的手臂,“芳芳,对不起,刚才我真不是故意撞到你的,你的手还疼吗?我带你去上药。” “不用了……”霍芳有点怕她,立马挣扎着想抽回手,却被邱姌死死攥住。 “放开她。”霍枭拽开邱姌的手,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 他拉着霍芳就走,声音比之前冷淡了不少,“上药就不用了,我们自己回去会上。” “霍大哥,”邱姌踩着高跟鞋追上来,“那你今晚去不去吃饭?” “今晚我就不去了,”霍枭头也没回,“帮我跟连长说声抱歉。” 邱姌站在原地,看着霍枭远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已经从叔叔口中知道霍枭递交了结婚报告的事情,那个沈茵茵就是他要结婚的对象。所以刚才她才会故意撞倒霍芳,想给沈茵茵难堪。 这个乡下来的穷酸丫头,凭什么跟她争霍枭! 邱姌的眼神渐渐阴冷下来。 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霍枭,她势在必得,不管用什么手段她都要抢过来。 …… 沈茵茵站在厨房里,手中的菜刀利落地切着土豆丝,刀起刀落间,土豆丝均匀地落在砧板上。 灶台上的铁锅里,油已经热了,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她将土豆丝倒进锅里,翻炒几下,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厨房里烟雾缭绕,沈茵茵的脸在烟火气中若隐若现,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衬得她的侧脸更加柔和。 霍枭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沈茵茵忙碌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他几次想进去解释,可脚刚迈出去又收了回来。 沈茵茵在认真炒菜,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可他知道,她心里一定不好受。 任谁被冤枉了,都不会好受的。 霍枭想起刚才在小卖部门口,沈茵茵转身离开时的眼神。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指责,只有一丝无奈和无力。 那种眼神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坐立不安。 “哥,你站在这儿干嘛?”霍芳从后面探出头来,“你不是说要跟沈姐姐道歉吗,怎么还不进去?” 霍枭回过神来,低声说:“小孩子少管大人的事,你去坐着吧,饭应该马上就好了。” 霍芳看了看厨房里的沈茵茵,又看了看自家哥哥,眼睛眨了眨,最后还是乖乖走出去,去餐桌旁坐着。 没过一会,沈茵茵就端着饭菜出来了。 她坐下后,低头默默吃饭,一句话也没说。 霍枭几次想开口,可看到她平静的表情,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吃完饭,霍枭主动站起来收拾碗筷,“我来洗碗吧。” 沈茵茵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不用了,我来就行。” “你做饭辛苦了,我来吧。”霍枭坚持,动作利落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沈茵茵抬头看他一眼,见他神色认真,便默默起身,将剩下的盘子叠好,跟着他进了厨房。 厨房里弥漫着饭菜的余香,混合着淡淡的油烟味,满是温馨的烟火气。 霍枭站在水池边,低头洗着碗。 而沈茵茵则站在一旁,用干净的抹布擦拭着他洗好的碗,动作轻缓而细致。 碗没一会就洗完了,霍枭不经意地抬头,便看到身侧的人低垂着头,纤长的睫毛随着擦拭的动作轻轻颤动,像蝴蝶的翅膀,一下一下扫过他的心。 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脸上,霍枭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低哑:“沈茵茵……” 第10章 霍枭:惹她生气了,怎么办 沈茵茵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却没有抬头。 霍枭转过身正对着她,语气略有些迟疑:“刚才的事,芳芳跟我讲清楚了,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听到他的话,沈茵茵这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眼里没有责备,却有一种淡淡的疏离。 “没事。”她应了一声,随后又低下头继续擦拭手中的碗。 这样的反应让霍枭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郑重了不少:“沈茵茵,刚才的事是我错了。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责怪你,更不该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你。这样的事情,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许是这一次,霍枭的道歉足够真诚,沈茵茵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他。 她的目光依旧平静,但多了一丝坦然,点了点头,语气平和。 “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我也想说清楚,我不会无缘无故惹事,但如果遇到像今天这样的事情,我也不会平白被人欺负。我说过会把芳芳当做自己的亲妹妹,就决不许别人欺负她。” 霍枭没想到沈茵茵是这么想的,心头有些震动。 他看着沈茵茵坚定的眼神,忽然意识到,她并不是那种软弱可欺的人,也很有自己的原则。 “你说得对。如果是今天这样的事情,你不必忍。现在你和芳芳都是我的家人,是我的责任,我也不会任由你们被欺负。”霍枭的语气坚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 沈茵茵看着他,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虽然很淡,却让霍枭心里一松。 她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将最后一只碗擦干,放进了碗柜。 从厨房出来,沈茵茵看到霍芳正笨拙地往自己手掌上胡乱缠着纱布,纱布缠得歪歪扭扭,还有些松散。 她急忙走了过去,语气里带着心疼和自责:“抱歉芳芳,刚才回来应该第一时间给你包扎的,耽搁了这么久。” 霍芳抬起头,脸上还带着一丝疼痛的表情,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没事的,姐姐,这些药和纱布是你买的吗?” 沈茵茵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帮霍芳重新清理伤口,涂上紫药水,再用纱布仔细包扎好。 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致,霍芳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说道:“姐姐,你真好。” 霍芳以前常被大伯母和堂哥打,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那时候可没人这么温柔地给她上药。 “你是我妹妹,不对你好对谁好?”沈茵茵笑着摸了摸霍芳的脑袋。 霍枭也走了过来,他这时候才知道沈茵茵被他冤枉了之后不仅买了菜回来做饭,连帮芳芳处理伤口的东西都买好了。 而他刚才急着回来道歉,这放在客厅茶几上的东西都没看见,这么一对比,沈茵茵竟比他还要关心、在意芳芳。 他之前真的对她误解太深了。 霍枭看着面前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轻声问道:“芳芳,伤口还疼吗?” 霍芳摇摇头,“不疼了,姐姐包扎得可好了!” 霍枭看了沈茵茵一眼,眼里多了丝柔和:“辛苦你了。” 沈茵茵:“这是我应该做的。” 霍枭没再说什么,但心里那股对沈茵茵,以及他们不得不结婚这件事而产生的芥蒂都消散了不少。 他忽然觉得,或许这段婚姻并没有他最初想象的那么糟糕。 至少,沈茵茵比他以为的要好得多。 过了一会,霍枭看了眼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 他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军帽,端正地戴在头上,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钱,递给了沈茵茵。 “这些钱你先拿着,家里缺什么就买,别省着。”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以后每个月发了津贴,我都会按时交给你。家里的事,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沈茵茵接过钱,指尖轻轻触碰到他略带粗糙的手掌,心里微微一暖,低声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芳芳的。” 她对这个时代和这里都不熟悉,暂时还不知道能找什么工作,也就没有推迟霍枭的好意。她知道,这是他作为兄长和未来结婚对象的责任,也是他对她的信任。 霍枭见她答应得干脆,心里也踏实了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遇到什么麻烦,或者有人欺负你们,别忍着,直接去部队找我。我会处理。” 沈茵茵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感激:“好,我知道了。” 霍枭点了点头,转身看向霍芳,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比平时柔和了许多:“芳芳,在家要听姐姐的话,别到处乱跑,知道吗?” 霍芳仰起头,保证道:“哥,你放心吧。我会乖乖的,也会帮姐姐做家务!” 霍枭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他很少笑,但每次笑起来,眉眼间的冷峻便会柔和几分,显得格外温暖。 “好,等我下次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霍芳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吗?哥,你可要说话算话!” 霍枭郑重地点头:“当然。” 说完,他就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沈茵茵和霍芳一眼,随即才推开门大步离开。 沈茵茵站在门口,看着霍枭的背影渐渐融于夜色之中,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钱,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屋里。 屋内,霍芳已经乖巧地打好了洗脸水,正拿着毛巾站在一旁等她。 见沈茵茵进来,她连忙道:“姐姐,水我已经打好了,你先洗吧!” 沈茵茵看着霍芳那懂事的样子,心里一暖,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芳芳真乖,我们一起洗吧。” 两人洗漱完毕,随后便准备休息。 她们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双人床,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沈茵茵先上了床,靠在床头,霍芳则有些拘谨地爬上床,小心翼翼地缩在床的另一角,背对着她,似乎还有些不习惯跟人同睡。 沈茵茵看出了她的紧张,轻声安抚:“芳芳,别怕,姐姐在这儿呢。” 霍芳轻轻“嗯”了一声,却还是缩在角落。 见状,沈茵茵也没再说什么,过了没多久,她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慢慢贴到了她身旁。 她伸手轻轻搂住贴过来的霍芳,另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像是哄孩子一样。 霍芳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后才在她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没过多久,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沈茵茵低头看着霍芳的睡颜,轻轻笑了笑。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只要她们在一起,就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隔天一大早,她们就遇到了一个不小的麻烦。 第11章 怎么攻克怪脾气房东 天刚蒙蒙亮,沈茵茵就醒了。 或许是到了陌生环境的缘故,这几天她总是醒得很早。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霍芳。 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一个老太太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正在扫地。 老太太年纪约莫六十岁上下,头发花白,眼角有皱纹,板着一张脸。 听到动静,她转头看向沈茵茵,眼神冷淡,声音也冷冰冰的,“你就是霍枭的家属?” 沈茵茵点了点头,礼貌地说道:“是的,陈奶奶,我是沈茵茵,昨天刚搬进来,以后还要麻烦您多关照了。” 陈老太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语气生硬:“关照谈不上,你们住在这里,别给我添麻烦就行。家具都是老物件,别弄坏了,不然照价赔偿。” “您放心,我们会小心的。”沈茵茵微笑着回应。 老太太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要走,却又突然停下脚步,冷声补充道:“还有,没事别来打扰我,我不喜欢跟人打交道。”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自己的屋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沈茵茵站在原地,心里有些无奈,但也没太在意。她知道,有些人性格孤僻,不喜欢与人接触,这很正常。 她转身回到厨房,开始准备早饭。 没过多久,霍芳也醒了。她揉着眼睛走进厨房,看见沈茵茵正在忙碌,便凑过去问道:“姐姐,需要我帮忙吗?” 沈茵茵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你去洗漱吧,早饭马上就好。” 霍芳点点头,乖乖地去打水洗脸。 等她收拾完回来,沈茵茵已经将早饭摆上了桌。 简单的白粥、咸菜和煎蛋,虽然朴素,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两人正吃着,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沈茵茵抬头一看,发现陈老太正站在门口,目光冷淡地扫过她们,随后又转身离开了。 霍芳有些不安地小声问道:“姐姐,她就是哥哥说的房东陈奶奶吗?她看上去好像不怎么喜欢我们。” 沈茵茵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没事,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别打扰她。” 霍芳点点头,但想起陈老太刚才那冷冰冰的眼神,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接下来的几天,沈茵茵和霍芳尽量不打扰陈老太,偶尔在院子里遇见,也只是礼貌地打个招呼。 陈老太每次都板着脸,即便听到了,也看都不看她们一眼。 沈茵茵并不在意,她之前听霍枭提过陈老太的老伴早年就过世了,她没有孩子,一个人住,哪怕看着凶巴巴的,但其实没有真正为难过她们。 这几天她出去找工作,但好多地方都要开介绍信,一时间也没找到合适的。 没事在家里,她偶尔会做些好吃的,比如蒸包子、煮饺子,看陈老太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也会特意送一份给她。 然而,每次沈茵茵端着食物敲开陈老太的门时,得到的都是冷冰冰的拒绝。 “我不需要,拿回去。”老太太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沈茵茵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食物,心里有些无奈,但还是轻声说道:“陈奶奶,这是我刚做的,您尝尝吧,别客气。” 门后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老太太冷冷的声音:“我说了不需要,别再来烦我。” 沈茵茵叹了口气,只好将食物端了回去。 霍芳每每听到老太太那冷冰冰的声音,心里都跟着一紧。她本就性格内向,再加上之前在家长期被大伯母虐待,身体一直不太好。 如今面对陈老太的冷漠,她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什么惹对方不高兴。 这种无形的压力让霍芳的精神始终紧绷着,再加上天气转凉,她的身体终于扛不住了。 一天早上,沈茵茵起床后发现霍芳还在床上蜷缩着,脸色有些发红,呼吸也有些急促。 她走过去轻轻摸了摸霍芳的额头,触手滚烫。 霍芳发烧了。 “芳芳,你感觉怎么样?”沈茵茵轻声问道,语气关切。 霍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声音有些虚弱:“姐姐,我头好晕,身上也好冷……” 沈茵茵抓着她的手把了把脉,眉头微微皱起。 霍芳的脉象浮紧,显然是风寒入体,又烧得那么高,不吃退烧药估计很难将热度退下去。 “芳芳,别怕,姐姐在这儿。你是着凉感冒了,我去给你煮点姜汤,等发了汗,姐姐再出去给你买药。” 她说完,立刻起身去厨房忙活。 煮姜汤的时候,沈茵茵心里有些自责。她明明知道霍芳身体不好,却没有多注意她的状态,结果现在烧得这么厉害,是她没把人照顾好。 姜汤煮好后,沈茵茵端到床边,扶起霍芳,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 霍芳喝了几口,眉头微微皱起,小声道:“姐姐,好辣……” 沈茵茵笑了笑,轻声哄道:“姜汤是有点辣,但对身体好。你再喝一点,等会儿发发汗,烧就能退了。” 霍芳点点头,乖乖地把姜汤喝完。 没过多久,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稍微红润了一些。 沈茵茵见霍芳的烧稍微退了一些,心里稍稍安定,但她知道,光靠姜汤发汗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必须尽快买到药。 她轻轻拍了拍霍芳的手,柔声说道:“芳芳,你先好好休息,姐姐出去给你买药,很快就回来。” 霍芳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声音微弱:“姐姐,路上小心……” 沈茵茵点点头,转身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取出里面剩下的钱。 她数了数,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这些钱只够日常开销,买药恐怕不够。 但她没有犹豫,将钱揣进兜里,披上一件薄外套,匆匆出了门。 第12章 赚钱生活两手抓 本以为家里剩下的钱不够买退烧药的,结果这个年代的西药却比沈茵茵想象中要便宜。 她买了一盒退烧药,匆匆赶回家,却发现霍芳的情况更加糟糕了。 霍芳的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额头上满是冷汗,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像是被火烧着一样。 沈茵茵心里一紧,连忙跑过去,用手摸了摸霍芳的额头,烫得吓人。 “芳芳,芳芳!”她轻轻拍了拍霍芳的脸,声音里带着焦急。 霍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姐姐……我好难受……” 沈茵茵赶紧倒了温水,扶着她吃下了退烧药。 没多久,霍芳原本烧得绯红的脸就开始降温,额头上也冒出了汗。 沈茵茵又打水给霍芳擦脸擦手,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过了一会,霍芳的体温终于降了下去,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沈茵茵松了一口气,但她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霍芳的身体太虚弱了,退烧药一般只有四小时的时效,恐怕要不了多久她还会烧起来。 如果反复用退烧药,对霍芳的身体负荷太大了,一不小心还会诱发别的病。 想到这,她眉头慢慢皱了起来,眼底也露出一丝焦急。 这时,她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祖父的手札,上面有个土方子——用一些常见的草药制作“青草丸”,可以退烧、散寒。 手札上记录祖父曾经用青草丸给不少人治过感冒,而且纯中药没有副作用,对霍芳这样虚弱的身体效果更好。 想到这,沈茵茵也没迟疑,找了个背篓,出门往郊区山上去了。 山上草木茂盛,她仔细寻找着,很快找到了需要的药材——厚香头、四方枝、薄荷、苍耳子等。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些草药采下来,放进竹篓里。 回到家后,沈茵茵立刻开始制作青草丸。 她将草药洗净、剁碎,用面粉和少量的水搅拌成粘合剂,将草药碎末揉成一个个小小的药丸,再放在阳台上晒干。 霍芳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看着沈茵茵忙碌的身影,轻声问道:“姐姐……你在做什么?” 沈茵茵回过头,温柔地笑了笑:“芳芳,姐姐在给你做药。你吃了这个药,会好得更快。” 霍芳点点头,虽然她不知道姐姐在做什么,但她相信姐姐做的都是为她好。 药丸晒干后,沈茵茵立刻给霍芳服下。 她温柔细致地将药丸喂进霍芳的嘴里,又给她喂了些温水。 霍芳虽然觉得药丸有些苦,但还是乖乖地咽了下去。 接下来的两天,沈茵茵每天按时给霍芳服用青草丸,并细心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渐渐地,霍芳的烧退了,脸色也恢复了正常。她靠在床头,笑着对沈茵茵说:“姐姐,我感觉好多了,头不晕了,身上也不冷了。” 沈茵茵松了一口气,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她轻轻摸了摸霍芳的额头,确认她已经完全退烧,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芳芳,你好好休息,等身体完全恢复了,姐姐再给你做些好吃的补补身子。” 霍芳点点头,眼里满是感激:“姐姐,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就……” 沈茵茵听到这话,立马拍了拍霍芳的手:“别说傻话,你是我的妹妹,我怎么会让你有事呢?” 霍芳感冒好了之后,就和沈茵茵一起到院子里去活动,正巧被邻居张大妈瞧见了。 张大妈是个热心肠,没事就喜欢串门子,前两天没看到霍芳出门,还问过沈茵茵。知道霍芳感冒发烧了,还关心过两句。 这会见到霍芳精神不错,张大妈有些惊讶:“哎呀,芳芳这么快就好了?” 她孙子也感冒发烧了,吃了退烧药,还是反反复复地发热。她记得霍芳之前烧得比她孙子还厉害,怎么反而好得更快? “是姐姐做了青草丸给我吃,吃了就好多了。”霍芳立马开口说了一句,言语里全是对沈茵茵的夸赞。 张大妈愣了一下,“青草丸……那是什么,治感冒的?小沈你还会治病啊” 沈茵茵连忙摆了摆手,“不是,就是我家祖传的一个方子。芳芳身体弱,西药吃多了我担心伤身体,就给她吃点我做的青草丸。” “那……那我小孙子能吃吗?他和芳芳情况差不多,也是反复发烧。退烧药都吃了两天了,刚我出门,又发热了,家里人都愁死了。” 沈茵茵仔细问了张大妈孙子的情况,见确实和霍芳差不多,才道:“他们症状差不多,按道理是能吃的,就是……” 看她犹豫,张大妈反而急了。 “小沈,你就给我几颗试试。我家孙子这两天发烧可受罪了,我看着都心疼,就想着他能赶紧退烧好起来。” 沈茵茵拗不过她,就转身从屋里拿了几颗青草丸递了过去。 张大妈接过青草丸,回家就给孙子喂了一颗。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孙子的咳嗽竟然减轻了不少,烧也退了。 张大妈高兴得不得了,连忙又给孙子喂了一颗。到了晚上,孙子的感冒症状几乎全没了,精神也好了许多。 张大妈激动得不得了,立马去找沈茵茵道谢:“小沈啊,你这药丸真是神了!我孙子吃了两天就好了,比西药还管用!” 那之后她更是逢人就夸沈茵茵的药丸效果好,比西药还管用。 很快,大院里的人都知道了沈茵茵的青草丸。有人感冒发烧,便来找她讨几颗药丸,就连家里孩子咳嗽,也来问她有没有办法。 沈茵茵本就因为没找到工作发愁,再加上这次霍芳生病,她连买药的钱都拿不出来,见这情况,便有了卖青草丸赚钱的念头。 她每天早早起床,去山林里采药,回来后将草药洗净、晾干、捣碎,做成一颗颗青草丸。 她的药丸价格便宜,效果又好,很快就在大院里传开了。不少人慕名而来,甚至还有附近其他大院的人专门过来买她的药丸。 沈茵茵的收入渐渐多了起来,生活也有了起色,不只是日常开销没了问题,甚至还有余钱能给家里多买些肉,买些滋补的东西给霍芳吃,将她本来亏损的身体都养好了不少。 然而,好景不长。 这天,沈茵茵正像往常一样在大院里摆摊卖青草丸,突然几个陌生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男人一把抓起摊子上的青草丸,大声嚷嚷道:“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女人无证行医,私自制药,害人不浅!你们敢吃她的药吗?谁知道里面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第13章 邱姌朋友组团来找事 周围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吓了一跳,纷纷围了过来。 “沈茵茵,你没有行医资格啊?那这药,到底安不安全?” “这药不会真有问题吧,我小孙子昨天着凉了有点咳嗽,我还给他喂了一颗……” “我这两天有点受凉,也吃了好几颗这个青草丸,不会真出什么问题吧?” 邻居中渐渐也有人恐慌起来,七嘴八舌地质问,一双双眼睛都盯着沈茵茵。 沈茵茵看着他们,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这青草丸是我用祖传的方子做的,都是天然的草药,没有任何有害成分。而且……” “你少说这些有的没的了!”面前的几个陌生人显然是有备而来,根本不听沈茵茵的解释,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沈茵茵,你做这些青草丸卖给大家治感冒,你这就是无证行医,是违法的!大家千万别再买她的药了,小心吃出问题!” 沈茵茵看这些人是故意来捣乱的,八成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说这些话来混淆视听。 她根本没把青草丸当感冒药来卖,每次都是让大家感冒还是得正常吃药,青草丸只是起个辅助作用而已。 然而他们扯到无证行医,边上围观的邻居有不少人开始动摇,甚至有人悄悄退后,不敢再买她的药丸。 “我早就说过我的青草丸不是感冒药,只是让大家正常吃了药之后,可以服用几颗,起个辅助的作用,这跟无证行医有什么关系?我要真无证行医,违法了,你们为什么不干脆去报派出所抓我!” 沈茵茵盯着那几个人,语气坚定地反驳。 她身正不怕影子歪,这些人要真有证据,早就报派出所了。正因为没证据说她无证行医,才会这么故意来捣乱的。 那几人听到沈茵茵的话,一时有些语塞,但他们很快又恢复了气势,冷笑道:“我们没报派出所,是看现在还没人吃出问题来,想给你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沈茵茵,你别不识好歹啊。” 沈茵茵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周围的邻居:“我用不着你们假惺惺,我敢保证我的青草丸绝对没问题!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拿去检验,真有问题,可以报派出所,我可以承担一切后果。” 她对自己的青草丸很有信心,纯中药,经得起任何检验。 那几个陌生人见沈茵茵这么硬气,被她的话堵住,好半晌没吭声。 沈茵茵锐利的目光扫向他们,“倒是你们,我之前好像从来没在大院里见过你们,你们真是我们大院的人吗?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要平白无故来捣乱,是什么目的?” 她的话瞬间将围观邻居的注意力都转移了。 “对啊,你们是谁,之前怎么没瞧见过你们?” “真是故意来捣乱的?敢到我们大院来捣乱,吃熊心豹子胆了。” 邻居们虎视眈眈的目光,吓得那几个陌生人怂得不敢吭声,立马灰溜溜跑了。 见他们被赶跑,沈茵茵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候,质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沈茵茵,你少混淆视听了,就算刚才那几个人是故意来捣乱,可他们说的话没错啊。你说这青草丸是你祖传的方子,证据呢?就算青草丸不是药,可你怎么证明吃了就没问题?” 说话的是之前小卖部碰见过的,邱姌的朋友。 沈茵茵看着她,心里全明白了。 刚才那几个故意捣乱的陌生人恐怕都是邱姌找来的,上次撞伤霍芳不算,现在又来砸她场子,邱姌是真的跟她杠上了。 “你胡说,姐姐做的青草丸我们吃了都没事,怎么可能吃出问题来?” 霍芳站在一旁,也认出了这个人,立马反驳了回去。 对方看都没看霍芳一眼,反而对边上围观的邻居们道:“各位叔叔婶婶,要我说啊,这青草丸之前吃了没事不代表后面吃了还没事,稳妥点,还是买正规药厂药坊的药。真出了问题,还有人能找……” “我的青草丸正常吃不会有事,你不用在这里危言耸听。”沈茵茵冷眼盯着面前的人,随手拿起一粒青草丸就塞进了自己嘴里,“我绝不会拿有问题的东西卖给邻居的。” 围观的邻居看到沈茵茵自己都拿青草丸来吃,再加上之前霍芳和其他人吃了也都没事,见状刚刚动摇的心又开始坚定起来,一个个又抢着要买青草丸了。 邱姌的朋友见状,狠狠跺了跺脚,眼睛一转,又嚷道:“沈茵茵,就算你自己吃了,也不能保证其他人吃了都没问题吧?反正我是不敢拿自己的健康轻易来赌的,不然到时候真出问题,那是后悔都来不及。” 沈茵茵看她不依不饶的,知道今天这青草丸是卖不成了,也懒得跟她继续掰扯,就收拾起来,准备收摊。 邱姌的朋友见沈茵茵退缩,更加得意,继续煽动邻居:“大家看看,她心虚了!要是药真没问题,她干嘛不卖了?这不是明摆着有问题吗?” 沈茵茵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她冷声开口:“我不卖,是因为不想跟你们这种人纠缠。我的青草丸有没有问题,你们心里清楚。” 邱姌的朋友被沈茵茵的气势震住,一时语塞,但脸上的不甘和挑衅却丝毫未减。 她冷哼一声,转身对周围的邻居们继续煽动:“大家可都听见了,她这是什么态度,明明是自己心虚,还反过来怪我们!这种药,谁敢吃啊?” 边上其他几个邱姌的朋友此时也跟着附和:“是啊,要是真没问题,她干嘛这么激动?” “算了算了,还是去诊所买药吧,别贪这小便宜了。” 沈茵茵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而邱姌的几个朋友摆明了不会轻易罢休,干脆也不理会他们,收了摊,拉着霍芳就回去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接下来的几天,只要沈茵茵一在门口摆摊卖青草丸,邱姌的那几个朋友就会准时出现,像约好了一样,围在她摊位前大声吵闹。 第14章 哟,还挺泼辣 “陈奶奶,您可得管管,她们这样在门口卖药,万一吃出问题,可是要连累您的!” “就是,这房子可是您的,要是出了事,您也得担责任!” 邱姌的那几个朋友越闹越过分,甚至变本加厉地故意在房东陈老太面前挑拨。 陈老太原本就对沈茵茵卖青草丸的事有些不满,再看她们这么闹,脸色越发难看,指着沈茵茵厉声道:“你们别在门口卖药了,要是再让我看见,你们就给我搬出去!” 沈茵茵心中一紧,连忙解释:“奶奶,我这青草丸真的没问题,她们是故意来捣乱的,您别听她们胡说……” 陈老太根本不听她的解释,挥了挥手打断她:“我不管你们谁对谁错,总之别再给我惹麻烦!要是再闹,我这房子就不租给你们了!”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留下沈茵茵和霍芳站在原地,满脸无奈。 霍芳气得眼睛都红了,拉着沈茵茵,一脸委屈:“这些人太可恶了!姐姐,我们怎么办?” 沈茵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陈老太本就性格孤僻,不喜欢麻烦,这样在门口摆摊,这些人天天来找茬来闹,也确实不是个事。 “芳芳,我们先把青草丸收起来吧,暂时不卖了。”沈茵茵边说边将青草丸全收了起来。 那些人见她不摆摊了,也就散了。 “姐姐,我们就不卖了吗?”霍芳眼底有些不甘。 沈茵茵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声安慰:“不在这里卖了,我们去外面碰碰运气。” “好,我跟姐姐一起去。” 沈茵茵带着霍芳,背着装满青草丸的布包,在附近的街巷和集市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合适的摊位。 现在流行西医,中医反而被打击,再加上她没有行医资格,想要让人相信她的青草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沈茵茵没有放弃,她不可能永远靠拿霍枭的津贴过日子,她必须有她自己谋生的本事。 终于,她们在集市上遇到了一个好心的大婶。 大婶看她背着布包,满脸愁容,便主动问她:“小姑娘,你这是卖什么的?” 沈茵茵赶紧解释:“大婶,这是我家祖传的青草丸,感冒发烧吃了药不见好的,吃这个能好得快,还没副作用。您要看看吗?” 大婶看了看她手里的青草丸,又瞥了眼她身后的霍芳,叹了口气:“唉,这东西我用不上,不过看你们转了几圈了,是不是没找到摊位?这样吧,我旁边还有点空位,你们就在那儿摆吧,别挡路就行。” 沈茵茵感激地点了点头:“谢谢大婶,真是太感谢您了!” 她赶紧在摊位旁边摆好了青草丸,写了个专门的牌子介绍青草丸的功效,有人经过就吆喝几声。 然而,集市上人来人往,却很少有人停下脚步。 偶尔有人好奇地看一眼,也被旁边的人拉走:“别看了,现在谁还信这些啊,真生病了还是吃西药见效快。” 沈茵茵心里一阵失落,但她没有放弃,依旧耐着性子向路过她摊位的人介绍青草丸。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容貌清丽动人,即便穿着朴素,也难掩她的美貌。 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远远地就注意到了她。 他们穿着样式夸张的花衬衫,嘴里叼着烟,眼神里满是轻佻和不怀好意。 为首的混混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沈茵茵身上扫来扫去。 “哟,这小姑娘长得可真水灵!”他咧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冲着身边的同伴挤眉弄眼。 “可不是嘛,这脸蛋,这身段,啧啧啧……”旁边的瘦高个儿眯着眼睛,笑得一脸猥琐。 几个人互相推搡着,朝着沈茵茵的摊位走了过来。 “小姑娘,卖什么呢?”为首的混混凑到沈茵茵面前,故意拉长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戏意味。 沈茵茵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悦,但还是礼貌地回答:“这是我家祖传的青草丸,纯中药的,能辅助治疗感冒发烧,您要不要瞧瞧?” 那混混拿起一颗药丸,装模作样地看了看,随即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这药丸吃了能壮阳吗?” 他的话一出口,旁边的几个混混顿时哄笑起来,眼神更加放肆地在沈茵茵身上游移。 沈茵茵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混混,“这位大哥,您要是真有那方面的需求,我建议您去医院看看,别在这儿耽误时间。” 那混混被她的反击噎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沈茵茵看起来柔柔弱弱,说话却这么犀利。 旁边的几个混混见状,顿时不乐意了。 瘦高个儿上前一步,指着沈茵茵的鼻子骂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问你话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 沈茵茵毫不畏惧,直视着混混的眼睛,语气冰冷:“我的青草丸不是给你们这种人开玩笑的,没事就请离开,别耽误我做生意。”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几个混混被激怒了,为首的伸手就要掀她的摊子。 沈茵茵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摊子,目光如刀般盯着他们:“再敢靠近一步,我就喊人!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敢胡来?” 为首的混混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喊人?你喊啊!我倒要看看谁敢管!”他说着,伸手去抓沈茵茵的手腕。 沈茵茵迅速后退,躲开他的手,厉声道:“你们这是流氓行为!再不滚,我立刻去派出所告你们流氓罪!” 瘦高个儿阴阳怪气地笑:“哟,还挺泼辣!去派出所?你有证据吗?” 他说着,又逼近一步,伸手想摸沈茵茵的脸。 沈茵茵猛地拍开他的手,声音提高了八度:“滚开!别碰我!” 她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但混混人多,边上的摊主和路人只看着却不敢上前帮忙。 那几个混混见状,更加肆无忌惮。 为首的混混直接拽住沈茵茵的胳膊,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小妹妹,别这么凶嘛,陪哥哥们玩玩,保证让你生意兴隆!” 沈茵茵被拉扯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这时,霍芳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根木棍,举着木棍冲出来,对着混混大喊:“放开我姐姐!再敢碰她,我跟你们拼了!” 那几个混混冷不丁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一脸好笑地看着霍芳。 “哟,还有个小的?就凭你还想帮忙?” 霍芳平常胆子小,性子软,可她知道沈茵茵待她多好。 她鼓起勇气,挥舞着木棍挡在沈茵茵面前,声音颤抖却坚定:“你们这些坏人,再敢欺负我姐姐,我就打你们!” 为首的混混冷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抓霍芳的胳膊:“小丫头片子,还挺横啊!” 沈茵茵见状,心中一紧,立刻冲上前,将霍芳拉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面前。 她的眼底淬着冰,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细长的银针,夹在指间,对准那混混头子。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银针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几个混混见了,哈哈大笑起来:“哟,拿根针就想吓唬人,你以为我们是吓大的?” 为首的混混也满脸不屑,根本没将那根银针放在眼里,伸手去拉沈茵茵。 沈茵茵眼疾手快,手中的银针猛地刺向他的手腕。 那混混只觉得手腕一麻,麻痹处很快传来灼烧的痛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火蛇在皮肤下窜动,瞬间蔓延至整条手臂。 他下意识惨叫起来,捂着手腕踉跄后退了几步,瞪着沈茵茵:“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沈茵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中的银针正对着他:“这只是个警告,再敢靠近,我就不客气了!” 第15章 我是霍枭,来保释她们 虽然混混头子被扎了一下叫得挺惨,可其他混混还是没把那么小小的一根银针放在眼里,见老大被伤,立马恼怒地围了上去。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兄弟们,给她点颜色看看!” 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沈茵茵紧紧护着霍芳,手中的银针飞快地刺向靠近的混混。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针都精准地扎在对方的穴位上,疼得那几个混混哇哇大叫。 “哎哟,我的手!” “我的脖子,好痛啊!” 就在场面越发混乱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厉喝:“都给我住手!”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几名派出所的民警快步走了过来,之前借摊位给沈茵茵的大婶气喘吁吁地在前面带路。 “民警同志,就是他们!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人,还动手打女人和孩子!” 混混们见警察来了,顿时慌了神,转身就想跑,却被民警一把拦住。 “站住!往哪儿跑?” 混混们被迅速制服,一个个狼狈不堪地蹲在地上,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沈茵茵松了一口气,缓缓放下手里的银针。 霍芳也扔掉了手里的木棍,看着沈茵茵,小声问:“姐姐,我们没事了吧?” 沈茵茵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没事了,警察来了,他们不敢再欺负我们了。” 大婶这时也走过来,关切地问:“姑娘,你们没事吧?我刚看到他们围着你,就赶紧去派出所了,幸好来得及。” 沈茵茵满脸的感谢,“谢谢您,大婶,要不是您,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民警将混混铐上手铐,随后走到沈茵茵面前:“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沈茵茵摇头:“我们没事,谢谢民警同志。” 民警点点头:“那麻烦你们也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做个笔录。” 沈茵茵没有拒绝,带着霍芳去了派出所。 做完笔录后,民警对她说:“那几个混混说你用针扎伤了他们,你虽然是自卫,但毕竟伤了人,按程序需要有人保释才能离开。” 沈茵茵一愣,皱了皱眉。 她没想到事情这么麻烦,本想找陈老太,但想到对方警告过再惹麻烦就不租房子给她们,只能作罢。 她咬了咬唇,无奈道:“霍枭,他是霍芳的哥哥,也是我的未婚夫,他在部队……” 民警:“好,我们会联系他。” 审讯室里,沈茵茵坐在椅子上,霍芳坐在她旁边,小声问:“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能走?” 沈茵茵见她紧张,低声安抚道:“再等等,很快就能走了。” 话虽这么说,但她的心里却并不平静,霍枭去部队前,她答应会照顾好霍芳,结果却把人照顾到派出所来了。 也不知道派出所的人去部队找霍枭,他会是什么反应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沈茵茵的目光时不时地瞥向门口,心里越来越忐忑,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闷得她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霍枭。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上的徽章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他沉着脸,下颌紧绷,目光冷冽如刀,在沈茵茵身上扫过时,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沈茵茵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手指微微收紧,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霍枭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后移开,对一旁的民警说道:“我是霍枭,来保释她们。” 民警显然被霍枭的气势震慑到了,连忙点头:“好的,霍同志,手续已经办好了,您可以带她们离开了。” 霍枭点了点头,低沉的嗓音听不出情绪地道:“走吧。” 沈茵茵抿了抿唇,拉着霍芳跟在他身后。 她低着头,心里五味杂陈,既感激霍枭及时出现,又害怕他接下来的责难。 霍芳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紧紧抓着沈茵茵的手,不敢出声。 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时,霍枭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沈茵茵。 他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注意到她微微发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唇角,心里莫名一紧。 想到上次因为误会而冤枉她的场景,霍枭硬压下自己满心的火气,问道:“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第16章 又误会她了 沈茵茵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心里一阵发紧。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却不知从何说起。 霍枭的眼神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好像不管说什么都苍白无力。 而且事实也的确如此,就算整件事她有苦衷,可最终的结果就是她害得霍芳跟她一起被混混欺负,还闹上了派出所。 “为什么不说话?沈茵茵,你知道我在部队接到电话时是什么心情吗?”霍枭见沈茵茵不吭声,压抑的怒火又冒了出来,“我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一路上过来都提心吊胆的!” 沈茵茵听到这话,心里越发不是滋味,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歉:“霍大哥,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芳芳。” 霍枭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后移开,语气依旧冷硬。 “你知不知道,如果今天不是我及时赶到,事情会变成什么样?你要带着芳芳在派出所过夜吗?沈茵茵,你这样,我真的不放心把芳芳交给你照顾了。” 沈茵茵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霍枭说得对,可她心里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委屈。她并不是故意惹麻烦,只是想靠自己挣钱,想保护好自己和霍芳。 “哥哥,你别怪沈姐姐了,她都是为了我!” 一直没说话的霍芳忽然开口,声音急切,眼眶也红红的。 “哥哥,你不知道,前几天我感冒发烧,吃了退烧药效果不好,姐姐怕我吃多了药对身体不好,才会去做青草丸的。后来也是邻居们主动要买青草丸,我们才想着多做一些。 要不是邱姌那些朋友一直来闹,我们也不会去集市上卖,更不会被那些混混欺负。姐姐是为了保护我,才会用针扎他们的!哥哥,你别误会姐姐,她真的对我很好!” 霍芳将之前的事一股脑全说了出来,她紧紧抓着沈茵茵的手,声音哽咽,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霍枭听到这些话,表情僵硬,紧抿着唇,许久都没吭声。 眼神复杂地落在沈茵茵身上,他最终叹了口气,语气比之前缓和了许多:“发生了这么多事,为什么不去部队找我?” 沈茵茵咬着唇,声音很轻,“我以为我能解决的,不想一点点小事就找你,你在部队肯定也很忙……” 霍芳也跟着点头,小声补充道:“哥哥在部队也很辛苦,我和姐姐都不想给哥哥添麻烦。” 霍枭看着她们,心里那股压抑的怒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沈茵茵对霍芳好,也明白她的用心良苦,可他还是忍不住说道:“不管做什么,你们都必须先保护好自己。遇到麻烦了,可以去部队找我,保护你们是我的责任!” 沈茵茵低下头,“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霍芳却撅了撅嘴,小声嘀咕道:“哥哥不要再说姐姐了,姐姐把我照顾得很好,我的身体都比以前好多了。” 霍枭听到这话,下意识多看了霍芳几眼,看她果然面色红润,像是比刚来这里的时候胖了一些。 “好了,这次的事就算了,下次再有这种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你们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霍枭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只是把这话又强调了一遍,话里话外全是关心。 沈茵茵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霍枭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带着沈茵茵和霍芳一起回了家。 夜色渐深,霍芳因为白天的事情受了惊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沈茵茵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哄着。 哄了很久,霍芳才终于睡着,小手还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沈茵茵轻轻将霍芳的手放回被子里,又替她掖了掖被角,这才轻手轻脚地站起身。 刚转身就看到霍枭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倚在门框边,目光静静地落在熟睡的霍芳身上,神情复杂。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寂,眉头微微皱着,暗沉沉的黑眸中藏着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愧疚和自责。 沈茵茵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的侧脸,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她想到原书里提到的那些关于霍枭的事情,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同情。 霍枭从小失去父母,独自带着年幼的霍芳,表面冷硬,可内心却背负着太多的责任和压力。 在部队和拼命三郎一样,什么危险的任务都冲在最前面,就是为了拿到更多的津贴,给妹妹一个好的生活。可到头来,等着他的却是唯一的妹妹被大伯母虐待致死,那时候的霍枭该有多绝望和悔恨! 想到这,沈茵茵轻叹一声,走上前,“霍大哥,你怎么还不休息?” 霍枭听到声音,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 “我看看芳芳。” 沈茵茵点点头,声音温柔:“她已经睡着了,没事的,一会我陪着她,会照顾好她的。” 霍枭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在霍芳的脸上,声音低沉:“是我这个大哥当的不称职,让她跟着我受苦了。” 沈茵茵听到这话,心里微微一酸,连忙安慰道:“霍大哥,你别这么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芳芳有你这样的哥哥,她很幸福。” 霍枭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幸福吗?我连最基本的安稳都给不了她。”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深深的自责,“当初我去部队,想着部队给的津贴足够养活芳芳,我根本没想到扔下她一个人,大伯母他们居然敢这么虐待她!之前我回去那么多次,都没发现芳芳被她们打成那个样子,要不是你跟我说,我可能到现在都……” 他说到这里,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神里满是愤怒和悔恨。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我绝不会把她一个人留在乡下,也不会让她受那么多的苦!” 沈茵茵看着月光透过窗户洒在霍枭的侧脸上,仿佛在那张冷峻的脸上看出了一丝脆弱。 第17章 他们之间好像没那么陌生了 霍枭的眉头紧锁,眼神里不再是那种坚不可摧的冷硬,而是充满了痛苦和自责。 这样的霍枭,和平日里那个冷硬果决的军人形象完全不同。 沈茵茵从没见过他这么脆弱的一面,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心疼和说不出的柔软。 “霍大哥,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是为了给芳芳更好的生活。你并不知道大伯母他们会那样对她,而且现在你已经把芳芳带出来了,从今往后也没人再敢欺负她。” 沈茵茵的声音轻柔而温暖,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仿佛能将霍枭心底那些积压已久的戾气和自责一点点抚平。 霍枭听着她的声音,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沈茵茵的脸上。 月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柔美,眼神温柔而坚定,仿佛能带给人无形的力量。 沈茵茵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侧过头,与他对视。 霍枭被她这么看着,不知不觉地开口道:“其实……我爸妈走的时候,芳芳还很小。那时候我答应过他们,一定会照顾好她。可是这些年,我都在部队,每次回去也都是匆匆忙忙的,是我忽略了她。”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沈茵茵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我爸妈当时走得很突然,那时候我还小,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照顾芳芳。她总是生病,我却连买药的钱都拿不出来。后来我去了部队,以为能给她更好的生活,可……”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得几乎哽咽,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沈茵茵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酸涩,下意识安慰道:“霍大哥,你别想太多了,芳芳会越来越好的,过去的那些事,就让它过去吧。” 霍枭低头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消化她的话,又像是在整理自己内心的波澜。 片刻之后,他才低声道:“谢谢你,沈茵茵。如果不是你,芳芳可能不会像现在这样健康快乐。” 听出警的民警说,霍芳为了保护沈茵茵,都敢拿棍子去打那些混混了。这换成从前,是根本不可能的! 霍枭知道这都是沈茵茵的功劳。 沈茵茵听到他的话,笑了笑,眼神温柔,“这是我应该做的,芳芳也是我的家人。” “嗯,”霍枭点头,“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睡吧。” 今天折腾了一天,他不能再占用她休息的时间了。 “好,那霍大哥,那你也早点休息。” 沈茵茵目送霍枭离开,虽然她知道霍枭刚才会敞开心扉跟她聊那些是情绪到了,但这么聊过之后,他们之间好像没有那么陌生了。 关系也不说亲近了多少,但总归比以前好了。 …… 隔天清晨,沈茵茵早早起床,准备了丰盛的早餐。 一锅浓稠的白米粥,米粒软糯,散发着淡淡的米香;几碟小菜,有脆爽的腌黄瓜、香辣的萝卜干,嫩滑的蒸蛋。 边上还有刚蒸好,冒着热气的小笼包,以及一盘金黄酥脆的煎饼。 霍枭和霍芳陆续坐下,霍芳看着满桌的早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边咽口水一边开动。 “姐姐,这些看上去都好好吃。” 她夹了一个小笼包送进嘴里,小笼包皮薄馅多,一口爆汁,好吃得她都停不下来了。 霍枭喝了口粥,米粥入口绵密,带着淡淡的甜味,又吃了煎饼,外焦里嫩,比部队食堂做的不知道好吃了多少倍。 上次因为急着要道歉,那顿饭他吃得匆忙,心思也不在那些菜上,没注意到沈茵茵的厨艺居然这么好。 难怪他只去了部队几天,霍芳就被喂胖了不少。 霍枭抬头看向沈茵茵,“确实好吃,辛苦你了。” 沈茵茵见他们这么捧场,便笑着道:“你们喜欢就好。” 两人说话的时候,霍芳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筷子,眼神在他们之间来回游移。 她察觉到自家哥哥和沈姐姐之间的气氛似乎比之前缓和了许多,心里顿觉轻松,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哥,沈姐姐手艺可好了,都把我的嘴巴养刁了。” 霍枭笑看她一眼,语气里难得带着一丝调侃:“那以后你可得多学着点,别光顾着吃,也得帮你沈姐姐打打下手。不然哪天沈姐姐忙不过来,你可就没口福了。” 霍芳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只夹着小笼包往嘴巴里送。 沈茵茵看着兄妹俩的温馨互动,眼底的笑意瞬间变得更浓。 等早饭吃得差不多了,沈茵茵忽然提到了让霍芳上学的事情。 “霍大哥,你有没有想过让芳芳继续上学?之前我看院里不少跟芳芳同龄的孩子,就在附近的小学上课。芳芳现在正是上学的年纪,总不能天天待在家里,时间都荒废了。” 让霍芳上学的事情,其实她一早就想到了,只是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想等先熟悉了环境,再跟霍枭提。 这次阴错阳差,霍枭提前回来了,沈茵茵便想着干脆趁他在,看能不能先把霍芳上学的事给解决了。 霍枭听到沈茵茵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霍芳。 霍芳埋着头在喝粥,像是没听到沈茵茵的话似的,但握着勺子的手却微微收紧。 沈茵茵察觉到霍芳的异样,轻声问道:“芳芳,你觉得呢?想不想去上学?” 霍芳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我不想上学……” 霍枭皱了皱眉,语气温和但带着一丝严肃:“芳,你还小,不上学怎么行?沈姐姐说得对,你现在正是该读书的时候。”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沈茵茵,“我这几天正好请了假,我去学校问问看能不能直接转学过去。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 谁知道他刚说完,霍芳突然“啪”的一声把勺子摔在桌上,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她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委屈:“我都说了我不想去上学,我不去!” 说完她就转身往外冲,脚步飞快,一眨眼就跑出了院子。 第18章 女孩子迟早要嫁人 霍枭见霍芳红着眼睛跑了出去,脸色一变,站起身想要追出去,却被沈茵茵拉住了手臂。 “霍大哥,你别急,芳芳这么抗拒上学,肯定有原因。你看上去这么严肃,她又怕给你添麻烦,追过去她未必愿意说。她最近都跟着我,我先去问问,兴许她会跟我说说心里话。” 霍枭皱着眉,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刚才太凶了,那你赶紧去吧,我怕她乱跑会出事。” 沈茵茵点头,“霍大哥,你别自责,我现在就去找她,保证把她平安带回来。” “好,那你注意安全。” 霍枭看着沈茵茵,眼神中多了一丝信任和感激。 沈茵茵松开手,转身快步走出院子,朝着霍芳跑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她一路小跑,终于在大院门口的一棵槐树下找到了霍芳。 霍芳蹲在树下,双手抱着膝盖,头埋得很低,肩膀微微颤抖,显然是在哭。 沈茵茵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柔声问道:“芳芳,怎么了?哪里难过,跟姐姐说说,好不好?” 霍芳没有抬头,肩膀却抖得更厉害了。 沈茵茵见状,轻轻搂住她,一只手轻拍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柔声安抚。 “没事的,芳芳,哭出来就好了。姐姐在这儿呢,有什么委屈都可以跟姐姐说。” 霍芳起初还有些抗拒,但渐渐地,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靠在沈茵茵怀里,哭声也慢慢变小了。 等到她终于不哭了,沈茵茵才轻声问,“芳芳,是不是之前上学的时候被人欺负了?还是有什么别的事?” 只有知道霍芳的心结是什么,她才能想办法解决。 霍芳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闷闷的:“我……我不想说。” 沈茵茵闻言,也没有逼她,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没关系,你不想说就不说。但姐姐想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姐姐都会陪着你,护着你的。” 然而霍芳还是沉默着,什么都没说。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抬起头,用那双哭红的眼睛看着沈茵茵。 “姐姐,我,我不是不想上学。我根本跟不上,我太笨了,老师一直批评我,同学们也都笑话我……” 霍芳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看上去越发可怜。 沈茵茵搂着她的肩膀,伸手轻轻擦掉她脸颊上的眼泪,“谁说我们芳芳笨的,芳芳明明很聪明。姐姐之前卖青草丸,芳芳不是还帮姐姐算账了,都算对的。芳芳,告诉姐姐,你是怎么会跟不上的?” “我,我上课总是睡觉,作业也没时间做……” 霍芳支支吾吾地说着。 沈茵茵却从中听出了不对劲。 这些天的相处,在她看来,霍芳真的是个特别懂事也特别勤劳的小姑娘。在家没事就帮她做家务,出去也处处注意,就怕给她添麻烦。 她真的不觉得霍芳会是那种上课睡觉,作业不做的孩子。 “芳芳,跟姐姐说说,你为什么会上课睡觉,不做作业?是老师上课你听不懂,作业也太难了吗?” 霍芳摇摇头,“家里有很多事情要做,我每天天没亮就要起来洗衣服做早饭打扫卫生,去学校就迟到了。还没放学就要回去割猪草、做晚饭,根本没时间写作业。而且,而且……”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顿了顿才继续道:“而且大伯母说,女孩子迟早要嫁人,上学没什么用……” 沈茵茵听得这些话,心里一阵酸涩,将霍芳搂紧了一些。 “芳芳,你大伯母说的话是不对的,女孩子也要好好上学,将来才能有更多更好的选择。而且现在不是你在家那时候了,家里有姐姐在,什么都不用你做,你只要好好读书就行了。” 霍芳抬起头,眼里还含着泪,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可是……姐姐,我真的能跟上吗?我怕自己不行……” 沈茵茵笑了笑,语气坚定:“当然可以。你还小,学习能力很强,只要努力,一定能跟上。而且,我和你哥都会帮你,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困难。你要相信自己,好吗?” 霍芳看着沈茵茵温柔又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抗拒渐渐消散。 她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好……我试试。” 沈茵茵见霍芳终于松口,哪怕只是说会试试,也总比现在就放弃了强。 她伸手揉了揉霍芳的头发,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抬头一看,就看到霍枭正站在不远处,皱着眉头看着她们。 估计在家里等得着急,就又跑出来找她们了。 沈茵茵冲他眨了眨眼,示意已经劝好了。 霍枭这才松口气,走过来,蹲下身,轻轻摸了摸霍芳的头。 “芳,以后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跑出去。万一出事了,哥怎么办?” 霍芳低下头,声音有些愧疚:“哥,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霍枭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下来:“没事,以后有什么事就跟哥说,别憋在心里。上学的事,哥会帮你安排好,你不用担心。” “好,哥,我知道了,我会去上学的。” 霍芳的声音虽然轻,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坚定。 霍枭看着她,眼里满是欣慰。 他站起身,伸手将霍芳拉了起来,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回家吧,别让你沈姐姐一直蹲着。” 沈茵茵也笑着站起身,伸手牵住霍芳的手。 三个人一起有说有笑地往回走,那画面像极了真正的一家三口,瞧着格外温馨。 之后,霍枭一直在打听霍芳转学的事情。 然而,手续比想象中复杂,需要不少证明材料,一时间办不下来。 他这次没请几天假,如果这两天再办不好转学的事情,就要耽搁很久了。 就在霍枭着急的时候,邱姌忽然找上了门。 “霍大哥,听说你在为芳芳转学的事情发愁?”邱姌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笑盈盈地看着霍枭。 霍枭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第19章 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下 “霍大哥这两天不是都在找关系打听转学手续的事情吗,大院里都传开了,我自然也听到了。” 邱姌边说边将手里的文件袋放在霍枭面前的茶几上,轻轻往他跟前推了推。 她本来以为沈茵茵在家的,现在看她不在,一想到能跟霍枭单独相处,她就满心的欢喜。 霍枭的目光落在她推过来的文件袋上,却没有伸手去拿,反而抬头,冷沉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之前沈茵茵在大院里卖青草丸,你那些朋友为什么一直来闹事?邱姌,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吗?” 这两天他在家,和霍芳有时间聊天,霍芳就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又仔仔细细跟他说了说。 霍枭听到邱姌那些朋友天天来闹事,就觉得事有蹊跷,就算那天在小卖部门口,沈茵茵和她们起冲突得罪了她们,她们也不至于闲到天天来找茬。 她们都是邱姌的朋友,他很难不想到这件事是不是和她有关。 邱姌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眨了眨眼,语气略带委屈地道:“我的朋友闹事?霍大哥,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情。我前几天一直在文工团排练,根本没在大院,也压根不知道沈茵茵卖那个什么青草丸。”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霍枭的表情,见他神色冷峻,表情越发委屈起来,眼眶都有些发红了。 “霍大哥,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事情,也没有让我朋友做什么。要是你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叫她们来,当面说清楚。” 邱姌说着就要起身去叫人。 霍枭看她那委屈的样子不似作假,才开口叫住了她。 “算了,你之后去告诉她们一声就行。跟她们说,谁要是再敢来为难沈茵茵,我不会对她们客气的。” 邱姌听到霍枭维护沈茵茵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又嫉妒又不甘,重重咬了咬后槽牙,才忍住没在脸上表现出来。 可想想还是心里不痛快,于是又轻声道:“霍大哥,我虽然不知道她们都做了什么惹得你这么生气,可据我了解,她们也都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霍大哥刚才说的那青草丸是药吗?沈茵茵她毕竟不是医生,卖药这种事情确实不太合适。万一被人举报无证行医,不仅她自己麻烦,说不定还会连累到霍大哥你呢。” 霍枭听到这话,刚缓和的神情又冷了下去。 他直视着邱姌,语气坚定地道:“沈茵茵卖的不是药,而且一开始就是大院的邻居主动问她讨的,她也是为了帮人。她做事有分寸的,不会无证行医,你不用操这个心。” 邱姌被霍枭的话噎住,心里又气又急,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霍大哥说得对,是我多嘴了。不过,芳芳转学的事情可不能耽搁,霍大哥你马上就要回部队了吧,不早点去办就来不及了。” 霍枭沉默了片刻,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文件袋。 他知道邱姌说得没错,过两天他就要去部队了,要是这次没办好,就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去了。 想到这,他伸手拿起文件袋,打开看了看。 里面是转学所需的材料和手续,全都办得妥妥当当的,只要再去学校走个流程盖个章,霍芳就能马上去上学了。 “霍大哥,叔叔的战友转业就到了这所小学,明早我陪你一起去,很快就能办好的。” 霍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 他本意上是不想麻烦邱姌的,特别是之前连长还想给他和邱姌保媒。 他已经决定和沈茵茵结婚,自然不会再跟其他女同志有什么牵扯,所以这次给霍芳办转学,他连连长都没找。 可邱姌都把事情办好,资料送到他面前了,再拒绝,就多少有点不给面子了。 他心里寻思着,这次承了邱姌的情,之后看看怎么把这份人情还了。 “霍大哥,你看,我帮你这么大的忙,你是不是该请我吃顿饭感谢一下?” 邱姌盯着霍枭,主动开口,就想多一点跟他单独相处的机会。 霍枭愣了一下,心里有些犹豫。 他确实不想和邱姌有太多接触,但人家刚帮了自己一个大忙,请顿饭也是人之常情。 想到这,霍枭点了点头,问道:“好,你想吃什么?” 邱姌见霍枭答应了,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随便吃点就行,我知道附近有家小饭馆,味道不错,咱们去那儿吧。” 霍枭没有多说什么,随即站起身,和邱姌一起出去了。 …… 沈茵茵提着装满肉和菜的篮子回到家,发现屋里空无一人。 她看了看时间,心里有些疑惑。 都这么迟了,前两天这个时候霍枭已经在家了,今天怎么还没回来? 难道是给芳芳办转学手续,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沈茵茵心里寻思了一阵,也没个答案,干脆也不多想了,等霍枭回来再问问好了。 她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霍枭过两天就要回部队了,她今天特意多买了几个菜,想着趁他还在家,做一顿丰盛的晚饭。 在厨房忙活了半天,饭菜都做好了,也不见霍枭和霍芳回来。 沈茵茵擦了擦身,准备出去看看,顺道叫在大院附近玩耍的霍芳回家吃饭。 在大院门口之前霍芳玩的地方没看见人,她就又往前走了一段。 刚走到巷口,沈茵茵的脚步就蓦地一下顿住了。 不远处的一家小饭馆里,霍枭和邱姌正坐在靠窗的位置。 邱姌手里拿着纸巾,凑近霍枭,似乎要帮他擦嘴。 霍枭微微侧头,像是让了一下,邱姌虽然停下了动作,可脸上却笑靥如花。 随即把纸巾递到了他手上,手似乎还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下,瞧着格外亲密。 沈茵茵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她想到刚忙碌半天做好的四菜一汤,想到她还眼巴巴等着霍枭回去一起吃饭,结果他却在这里和邱姌一起吃饭,甚至连一声招呼都没跟她打。 再加上之前和邱姌的冲突,还有她朋友一直来闹事,沈茵茵本来就怀疑她们都是邱姌唆使的,对她印象很不好。 两件事加在一起,弄得她心里一阵烦躁,怎么想怎么不痛快。 第20章 一只手正悄悄抹着眼泪 沈茵茵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没再往小饭馆那边看,转身往巷子另一边走去,准备先找到霍芳再说。 而此时小饭馆里,霍枭看着邱姌不断往他碗里夹菜,下意识皱了皱眉,低声道:“邱姌,我自己来就行,不用麻烦你。” 邱姌被拒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霍大哥,你太见外了。这些都是我特意点的你喜欢吃的菜,我想让你多吃点嘛。” “邱姌,芳芳转学这事,我很感谢你帮忙,将来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也都可以开口。但有些事我希望你明白,我已经有对象了,你不要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事情,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霍枭郑重其事地开口。 虽然他和沈茵茵的结婚报告还没批下来,可迟早都会下来的,该有的分寸必须有。 邱姌的笑容僵在脸上,心里一阵恼火,但面上还是强撑着道:“霍大哥,你误会了,我只是关心你而已。” 霍枭没有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吃饭。 邱姌看着他冷淡的态度,心里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吃完饭,霍枭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听到这话,邱姌也急匆匆站起来。 “霍大哥,我跟你一起回去。” 霍枭脚步一顿,眯眸看她。 邱姌赶紧找了个借口:“我正好去看看芳芳,上次不小心撞到她,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想再当面跟她道个歉。” 她说得诚恳,又刚帮了那么大的忙,霍枭也不好意思拒绝,便点了点头:“行,那一起走吧。” 两人一路走回去,刚进门,就看到霍芳和沈茵茵在吃饭。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炒油菜、红烧豆腐、韭菜炒蛋、红烧肉还有蔬菜汤,光闻着味都知道绝对好吃。 霍枭看着明显比平常更多的菜,而且好几道都是他爱吃的,一想就猜到是沈茵茵特意为他做的,心里顿时有些抱歉。 他答应请邱姌吃饭,却忘记跟沈茵茵说一声了。 霍枭下意识走上前,张口想解释,邱姌却快他一步,看着霍芳道:“芳芳,上次姐姐不小心撞到你,真是对不起啊。你转学的事情姐姐托人给你办好,算作赔礼了,接下来你可以安心上学了哦。” 她说这话时,还故意瞥了沈茵茵一眼,满脸的得意。 霍芳不喜欢她,没吭声,只是低头扒饭。 沈茵茵见状,主动拍了拍霍芳的手背,“芳芳,邱姐姐帮了忙,你要谢谢她。” 霍芳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说了句:“谢谢邱姐姐。” “芳芳,不用道谢了,你哥已经好好谢过我了。”邱姌语气甜蜜,眼底的笑意几乎快满溢出来了。 沈茵茵看着她那刻意炫耀的样子,抿了抿唇,没什么反应,继续低头吃饭。 之后邱姌又待了一会,明里暗里地装作和霍枭很熟的样子,想故意刺激沈茵茵。 但沈茵茵始终不为所动,脸上压根没什么表情,说久了,她自觉没趣,就告辞离开了。 等她走后,霍枭见沈茵茵一声不吭地收拾碗筷,主动上前帮忙。 “晚饭没回来吃,忘记提前跟你打声招呼了,下次我一定注意。” 沈茵茵手上动作一顿,“没事,你忙你的,我能理解。” 霍枭见她态度冷淡,摸不准她到底是不是在生气,便又解释道:“邱姌忽然找过来,说办好了芳芳转学的手续,要我请她吃饭。我想着她帮了忙,就不好拒绝。你是不是误会了,要么这事我还是自己再找人托托关系,就不麻烦邱姌了。” 沈茵茵冷不丁听到这话,忽然有些好笑。 她放下手中的碗筷,抬头看着霍枭,见他表情认真,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看邱姌刚才那得意炫耀的样子,她还以为邱姌和霍枭的关系有多好呢。 敢情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既然手续都办好了,能让芳芳早点上学也好。欠邱姌的人情,我们以后有机会还给她就是了。现在再拒绝,她下不来台不说,也耽误时间,没必要。” 霍枭闻言也点了点头,“那行,这件事就先这么办。” 隔天,霍枭就和邱姌一起去学校把手续都办妥当了,回来之后原本还想和沈茵茵一块带着霍芳去置办点上学要用的东西。 结果部队那边临时来通知,霍枭只来得及交代一句要她们照顾好自己,就匆匆赶去了部队。 等到霍芳去上学之后,白天只剩下沈茵茵和陈老太两个人,家里一下冷清了不少。 陈老太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沈茵茵没有因为上次陈老太说要赶她们走而心生不满,还是和之前一样,偶尔做了什么好吃的,也会给陈老太送一份。 但不管送几次,陈老太的反应依旧如常,都是满脸冷冰冰地要她拿走。 直到有一次,沈茵茵做了一道卤水豆腐送到了陈老太面前。 这道卤水豆腐是她特意学的,豆腐嫩滑,卤汁浓郁,味道十分鲜美。 “陈奶奶,今天我做了卤水豆腐,您尝尝看。” 陈老太原本还是一副冷淡的样子,手里拿着一本旧相册,正低头翻看。 听到沈茵茵的声音,她头都没抬,正想叫沈茵茵拿走,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翻看相册的手忽然顿住了,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沈茵茵拿着的碗上,神情有些恍惚。 沈茵茵察觉到陈老太的异常,轻声问道:“陈奶奶,您怎么了?” 陈老太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碗卤水豆腐,眼神里似乎藏着许多复杂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伸手指着不远处的桌子:“放那吧,我待会儿吃。” 沈茵茵点了点头,将碗轻轻放在桌上,转身离开了房间。 难得今天陈老太终于肯收下她做的东西了,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陈老太刚才那异常的反应,她总觉得这其中有点什么事。 但她不好多问,只能默默记在了心里。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沈茵茵收拾完厨房,想着去陈老太屋里把碗收回来。 她轻轻推开门,却看到陈老太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面前放着那碗卤水豆腐。 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另一只手正悄悄抹着眼角的泪。 第21章 别乱动,让我看看 沈茵茵愣了一下,她从未见过陈老太这样失态的样子。 她下意识走上前,轻声问,“陈奶奶,您……还好吗?” 陈老太听到声音,慌忙将照片塞进相册里,抬手擦了擦眼睛,语气依旧冷淡:“你是来拿碗的吧?拿走吧。” 沈茵茵看着那碗没怎么动过的卤水豆腐,又看着陈老太哭红的眼睛,想到霍枭提过陈老太丈夫早逝,也没有孩子,猜想她应该是触景生情,想到了什么伤心事。 陈老太虽然平日里对着她们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可实际上却没有真正为难过她们。 她想了想,再次轻声问道:“陈奶奶,是这卤水豆腐让您不开心了吗?如果您不喜欢这个,我下次就不做了。” 沈茵茵轻声细语的,话里满是关心。 老太太沉默了片刻,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松动地道:“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心里不痛快。” “陈奶奶,是我做的卤水豆腐勾起了您的心事吗?您愿意跟我讲讲吗?”沈茵茵走到陈老太跟前,微微俯下身,目光温柔而关切。 陈老太抬头看着她,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低下头,泪水无声地滑落。 沈茵茵没有催促,反而蹲下身,轻轻握住陈老太布满皱纹的手,掌心传递着温暖。 “这卤水豆腐的味道,和我先生做的一模一样。他知道我爱吃,从前常做,自从他走后,我就再没吃过了……” 陈老太的声音低哑而颤抖,每一个字都仿佛从心底艰难地挤出来,带着隐隐的哽咽。 沈茵茵没想到自己无意中做的一道菜,竟然是陈老太最喜欢的,还勾起了她过去和先生的回忆。 “陈奶奶,您要是喜欢,我以后经常给您做。” 陈老太的丈夫已经去世多年,她没法在这个时候再说一声节哀,能说的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 “你……有心了。”陈老太看着沈茵茵,眼神不像从前那么冷漠,多了一丝丝的柔和。 沈茵茵笑了笑,“您别客气,我们住在一个屋檐下,您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有什么想吃的,也可以找我做。” 陈老太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但沈茵茵能感觉到,陈老太对她的态度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 从那天起,沈茵茵时不时会做卤水豆腐给陈老太送去。陈老太依旧话不多,但每次吃到这道菜时,她的神情都会柔和许多。 偶尔,她还会主动和沈茵茵聊几句,甚至在她忙碌时帮忙照看一下霍芳。 和陈老太的相处变得融洽之后,沈茵茵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就又开始想挣钱的事情。 青草丸不能卖了,她琢磨着要不干脆去山上采草药。 山里的草药资源丰富,若是能采到一些珍贵的药材,卖给中医馆,说不定能挣些钱。 先不管到底能不能挣钱,至少也是个机会,是机会,她就想去试试。 想到这里,沈茵茵便坐不住了。 她收拾好背篓和工具,换上一身轻便的衣服,带上水和干粮,就准备上山。 清晨的山间空气清新,到处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 沈茵茵一边走,一边仔细寻找着草药,看到了就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小铲子挖出来,放进背篓里。 山上像薄荷、苍耳子、鸭舌草那样的常规草药比较多见,珍稀的还是很难找。 她来之前就有心理准备,带着十足的耐心,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耐心找过去。 正当沈茵茵专注地采药时,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有人吃痛的闷哼声,以及低低的咒骂声。 她下意识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正半跪在地上,一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紧紧捂着膝盖,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的膝盖处明显肿胀,裤腿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隐约能看到皮肤上的擦伤和血迹。 男人眉头紧蹙,蓄力试图站起来,但膝盖刚一用力,便传来剧烈的疼痛,身体一晃,差点再次摔倒。 沈茵茵见状,立刻快步走了过去。 她蹲下身,目光落在男人的膝盖上,眉头微微皱起。 “你膝盖磕到石头了?看起来伤得不轻,可能是骨裂了。别乱动,让我看看。” 男人抬头,露出一张模样周正的脸,锋锐的眼底闪过一丝狼狈,还带着点诧异。 许是没想到这么早,这大山里还有人。 他打量了沈茵茵几眼,很快别过头,声音低沉而沙哑:“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说完,男人咬着牙,再次尝试着靠自己站起来。 可刚一动,膝盖就传来阵阵剧痛,痛得他冷汗直冒。 沈茵茵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手臂,语气严肃:“你这样硬撑,只会让伤势加重。我是医……” 她习惯性想说自己是医生,话到嘴边又戛然而止。 “我爷爷是医生,我也懂一点,我先帮你看看吧。” 男人皱了皱眉,似乎还想反驳,但膝盖处的疼痛让他不得不妥协。 如果真是膝盖骨裂,就得休养不少日子,他还有任务,耽误不起! 想到这,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麻烦了。” 沈茵茵点点头,轻轻扶着他坐回地上。 她蹲在他面前,动作娴熟地检查他的膝盖。 “这里疼吗?”沈茵茵按了按膝盖外侧,抬头问道。 “嗯。”男人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 “这里呢?”她又按了按内侧。 “嘶!”男人倒吸一口凉气,眉头拧得更紧了。 沈茵茵见状,收回手,“膝盖磕到石块,初步判断可能是骨裂,而且韧带也有损伤。为了避免伤势加重,我得先帮你固定一下。固定好,我再送你去医院拍片,拍了片才能确定准确情况。” 男人一听可能是骨裂,韧带也有损伤,下颌猛地收紧了,表情也跟着紧张起来。 他不敢再逞强,点头答应让沈茵茵帮他固定。 沈茵茵动作麻利地就着他裤子上的破口,用力将那口子撕扯得更开。 又在背篓里翻找了一会,拿出几株草药,放在嘴里嚼碎,然后敷在他的膝盖上。 她的动作轻柔而专业,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凉意又格外柔软,男人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耳根微微发红。 第22章 从未和女同志这么近过 “别乱动。”沈茵茵按住他的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得用布条帮你固定一下,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男人感受到按着他的掌心,柔软又温热,满脸的不自然,但到底是没敢再乱动。 沈茵茵之前怕背篓太重,背着会硌得肩膀疼,就在上面缠了些布条,没想到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她将布条解下来,熟练地将他的膝盖固定好,动作极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男人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面前的女同志长得很漂亮,穿着一件素色的棉麻衬衫,袖子微微卷起,露出纤细的手腕。 眉眼生得极好,鼻梁挺秀,唇色淡红,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美人。 他就这么看着看着,竟失神得有些挪不开视线了。 “好了。”沈茵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你试试看,能不能站起来?尽量慢一点,我扶着你……” 她说着,就把自己的手臂伸到了他的面前。 男人冷不丁看到她的手,才猛地回过神来,声音低哑地道:“好,我试试……” 他伸手,轻轻搭在沈茵茵的手臂上,肌肉慢慢蓄力,试着站起来。 额头上冷汗不断往下滚落,膝盖的痛感其实比之前好多了,只是到底是伤了,哪怕固定得再好,也不可能一下就不痛了。 沈茵茵就那么扶着他,也不催促,耐心十足。 “谢谢你。”男人好不容易站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别扭。 “不用谢。”沈茵茵笑了笑,捡起地上的背篓背上,“你这伤还得去仔细拍个片,我扶你下山去医院吧。” 男人愣了一下,本想拒绝,但膝盖处的疼痛让他不得不点头同意。 沈茵茵一路扶着男人往山下走,山路崎岖不平,她怕他再摔着,便靠得近了些,几乎是半贴在他身侧。 她是现代人,又是医生,脑子里想的全是赶紧送他去医院,免得拖久了伤势加重。 完全没想过这时候不比现代,男女之间该保持些距离。 男人从未和女同志有过这么近距离的接触,闻着那隐隐约约弥漫在鼻尖的淡淡药香,浑身的不自在。 耳根发红,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沈茵茵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药香却不断钻进他的鼻子里,搅得他心猿意马。 “你……不用扶这么紧,我能走。”男人低声开口,声音有些僵硬,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沈茵茵却毫不在意,“山路不好走,你这膝盖伤得不轻,万一再摔一下,我可不想再给你处理一次。” 她说得理所当然,完全没有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有多近,看着有多亲密。 男人无奈,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可最终只是抿了抿唇,没再吭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扶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白皙纤细,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服传来,让他整个人都有些紧绷。 沈茵茵却浑然不觉,依旧专注地看着脚下的路,时不时提醒他小心石头或坑洼。 她的心思全在他的伤势上,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耳根越来越红。 男人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鼻尖那股淡淡的药香却挥之不去似的,让他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他忍不住偷偷瞥了沈茵茵一眼,见她神色如常,心里莫名有些懊恼,却又说不清自己在懊恼什么。 好不容易到了最近的医院,沈茵茵扶他进去,对医生简单交代了几句,就准备离开了。 “等等。”男人见她要走,下意识开口,声音有些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焦急。 沈茵茵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他:“还有事吗?” “没,没事,就是想跟你说声谢谢。”对上她那张脸,男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低声道谢。 不过很快,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叫秦禹。” 沈茵茵听到他忽然说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嗯,秦禹,我记住了。” 秦禹见她反应平淡,心里莫名有些失落,但很快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他抿了抿唇,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沈茵茵见他欲言又止,以为他只是客气,便笑着冲他摆了摆手,“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背影干脆利落,走得毫无留恋。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秦禹才恍然反应过来,他竟然忘记问她名字,住在哪里了。 他懊恼地皱了皱眉,想到也许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那种烦躁的感觉越发强烈,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指缝中溜走了似的。 “真是……”他低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茵茵低头为他上药时的模样,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动作轻柔而专注,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仿佛还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秦禹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我这是魔怔了吗?” 还不等多想,医生就开了单子让他拍片去了。 片子显示他的膝盖虽然没严重到骨裂,但韧带拉伤不轻,医生叮嘱他至少要休养半个月。还提了一句幸好他刚摔就把伤处包扎固定了,没出现什么更严重的二次损伤。 听到这话,秦禹又想到了沈茵茵。 他该问她名字,住在哪的,知道这些才能找到她好好道谢。 要不是她,他之后的任务可就真泡汤了! 从医院出来,秦禹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去部队请假。 请了假往宿舍走的时候,正巧碰到了他底下的兵。 他们看见他这副模样,纷纷围了上来。 “排长,您这是咋了?怎么还拄上拐了?” 秦禹皱了皱眉,语气淡淡:“爬山不小心摔的,没什么大事。” “排长,您可得好好休养啊。最近不是有任务吗?听说还是和霍枭他们排搞对抗演习,咱们可不能输啊!” 第23章 给霍枭也送点 提到霍枭,秦禹的眼神微微一沉。 他和霍枭实力不相上下,三个月前又同时升了排长,经常被拿来比较,彼此之间也一直较着劲。 这次对抗演习,他原本憋着一股劲儿想压霍枭一头,没想到却在这节骨眼上摔伤了。 见底下的兵都眼巴巴望着他,秦禹挑眉,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我没大事,对抗演习之前这点伤肯定好利索了。倒是你们,这段时间都给我抓紧训练,要是演习的时候输给了霍枭他们排,我可饶不了你们!” “排长,你放心,我们肯定好好训练,绝不给你丢脸!” 底下的兵听到秦禹的话,才松了口气,嘻嘻哈哈地笑着,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那行,训练去吧。这几天我请假了,不过应该都在宿舍待着,你们有事就直接来宿舍找我。” “好的,排长,那你好好休息。” 底下的兵齐刷刷说了一句,说完才一个个往训练场走去。 秦禹看着他们走远,这才拄着拐杖往宿舍走去。 一路上他倒是没怎么想之后和霍枭他们排的对抗演习,反而脑海里一次次晃过沈茵茵的身影,闹得他心里躁得慌。 “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伤没养好之前想什么都白搭。”秦禹走进宿舍,坐在床上,拍着自己的脑门低喃了一声。 而此时的沈茵茵压根不知道秦禹的懊恼,将人送到医院,离开之后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时间有点晚了,再去一趟山里就来不及接霍芳放学了,她干脆背着背篓去了附近的中医馆。 推开中医馆的木门,扑面而来一股浓郁的药香。 沈茵茵将背篓放在地上,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柜台后的医师正在打瞌睡,听到动静才懒洋洋地抬起头。 “你好,请问你们这里收草药吗?” 医师打了个哈欠,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沈茵茵跟前,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背篓。 “收是收的,但最近草药的行情不太好。”他说着就俯下身,伸手随意地翻了翻背篓里的草药,“你这些都是山上常见的,薄荷五毛一斤,苍耳子三毛,鸭舌草两毛,至于金银花嘛……看着还行,最多给你八毛。” 沈茵茵闻言,眉头轻轻皱了皱。 这些草药的价格比她预想中的还要低得多,但挖都挖了,能赚一点是一点,总比赚不到钱强。 “我卖。” 她说着就把背篓里的草药都倒了出来。 医师蹲下身,仔细检查着每一株草药。 “你这有几株都压坏了,金银花底下的也都是蔫吧的,这些要分开秤,只能给你刚才报价的一半。” 之前沈茵茵扶着秦禹去医院,一路上根本不敢走太快,耽误的时间太久了,导致背篓里的草药有一些确实品相不行,但也不至于只给一半价格。 她忍不住商量道:“能不能再高点,这些不影响药性的……” “就这个价,”医师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要不要卖,随你。” 沈茵茵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但她想到现在更流行西医,中医馆普遍生意一般,草药行情确实不行。 如果不卖,这些草药拿回去暂时也没用,想到这,她深吸一口气,“好,我卖。” 医师见她答应,就将草药分拣好,挨个秤了重量,全部算好,一共两块钱。 沈茵茵接过钱,一时间心情真有些五味杂陈。 她将钱贴身放好,背上背篓走出了中医馆。 还有半小时霍芳就该放学了,她想了想,先绕路去了一趟菜场。 这个点,菜场人不多,几个摊主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收摊。 她在一个卖猪肉的摊位前停下,挑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老板,猪肉多少钱一斤?” “一块三。”摊主抬头看了沈茵茵一眼,见她穿得很朴素,想了想,又道:“要收摊了,你要的话,给你一块二好了。” “行,那我要一斤。” 沈茵茵付了钱,拿着猪肉,又去菜摊买了点白菜、大葱、鸡蛋和面粉,一通买下来,两块钱也就花得差不多了。 从菜场出来去学校,正好路过集市,走过时,她看到了一个卖小饰品的摊位,一眼相中了一对粉色的小发卡。 “老板,这发卡怎么卖?” 沈茵茵拿起那对粉色发卡,细细端详。 发卡上缀着几颗小小的塑料珍珠,在阳光下闪着微光,显得精致又可爱。 她想象着霍芳戴上这对发卡的模样,小姑娘一定会笑得眉眼弯弯,于是便忍不住询问价格。 “一毛钱一对。”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笑眯眯地说道,“姑娘,这发卡可是新到的货,城里的小姑娘都喜欢呢。” 沈茵茵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一毛钱,没怎么犹豫,就拿出来递给了老太太,“那我买一对。” 接过发卡,小心地放进衣兜里,她就加快脚步往学校走去。 到了学校门口,正好赶上放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来,霍芳远远地就看到了沈茵茵,立刻挥着手跑了过来:“姐姐……” 沈茵茵笑着迎上去,从衣兜里掏出那对发卡,递到霍芳面前:“看看,喜欢吗?” 霍芳愣了一下,随即惊喜地叫出声:“姐姐,这好漂亮!” 她接过发卡,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上面的珍珠,笑得合不拢嘴,“姐姐,这真是给我的吗?” “当然是给你的。”沈茵茵帮她将发卡别在头发上,退后一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真好看。” “谢谢姐姐。”霍芳摸了摸头上的发卡,笑着道谢。 两人就这么一路说说笑笑地往家走,没一会就回到了大院。 “姐姐,我们晚上吃什么啊,我看到你买了肉。” 霍芳看沈茵茵拎着菜往厨房走,也跟了进来,想要帮忙。 “包包子,等会儿咱们一起包,好不好?” “好,”霍芳兴奋地点头,“我最喜欢包包子了!” 沈茵茵将面粉倒进盆里,加入温水,熟练地揉起面团。 霍芳则蹲在水缸旁洗白菜和大葱,水花溅到袖子上也顾不上擦。 她举起一片白菜叶,得意地晃了晃,“姐姐,你看我洗得干净吗?” 沈茵茵抬头看了一眼,笑着点头:“真干净,芳芳真能干。” 霍芳听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时候,陈老太正好从外面走进来。 “陈奶奶,一会儿一起吃包子吧。” 陈老太摆摆手:“不用了,你们自己吃吧。” “您就别客气了,”沈茵茵一边揉面一边说,“包子包得多,您也帮忙尝尝味道。” 陈老太拗不过沈茵茵,干脆坐下来帮忙擀面皮。 她的动作利落,擀的面皮又圆又薄,霍芳忍不住夸道:“陈奶奶,您擀得真好!” 陈老太瞥了她一眼,“你这丫头,嘴倒是甜。” 沈茵茵将馅料端过来,三人就这么围坐在桌前,开始包包子。 霍芳学着沈茵茵的样子,将馅料放在面皮上,笨拙地捏着褶子。 虽然包得歪歪扭扭,但她却格外认真。 她举起一个形状怪异的包子,笑嘻嘻地问:“姐姐,你看这个像不像元宝?” 沈茵茵笑着点头:“像,等会儿你就吃这个。” 没过一会,包子就包好,全部上锅蒸了。 蒸笼里渐渐冒出热气,香味弥漫在整个厨房。 霍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蒸笼。 陈老太则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喝着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等蒸好了,揭开蒸笼的时候,热气腾腾的包子白白胖胖,霍芳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却被烫得缩回了手。 “好烫!” 沈茵茵笑着夹了一个包子,吹了吹递给她:“慢慢来,别急。” 霍芳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吃,姐姐,这包子好好吃!” 陈老太也拿起一个包子,咬了口,点点头:“味道确实不错。” 沈茵茵看着两人吃得开心,心里也暖暖的。 她将剩下的包子装进饭盒里,对霍芳和陈老太说:“你们先吃,我去趟部队,给霍枭也送点。” 第24章 就你这脾气,还能找到对象 部队大门外,沈茵茵提着饭盒,还是有点忐忑的。 这是她第一次来部队找霍枭,也没提前打招呼就直接过来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人。 门口的哨兵站得笔直,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她,“同志,请问你找谁?” “我找霍枭。”沈茵茵低声说道,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饭盒的提手。 “你是霍排长的什么人?”哨兵继续问。 沈茵茵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斟酌了一下,才道:“我,我是他家属,我叫沈茵茵。” 哨兵听到她的话,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之色,随即示意她稍等便转身进了岗亭打电话。 沈茵茵站在门外,目光落在远处操场上训练的士兵身上,心里寻思着不知道霍枭看到她来送吃的,会不会觉得她多此一举。 哨兵很快就打完电话出来了。 又过了大概几分钟,霍枭匆匆从里面跑了出来。 他穿着迷彩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的背心,额头、胸前都是汗,显然是刚从训练场上下来。 看到沈茵茵,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有些急促:“沈茵茵,你怎么来了,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沈茵茵连忙摇头,将装着几个饭盒的篮子,递到他面前,“没有,你别急,家里一切都好。我就是……包了些包子,想着给你送点过来。 霍枭愣了一下,紧绷的神情瞬间放松下来。 他接过篮子,拿起其中一个饭盒,打开盖子,肉包子的香味立刻飘了出来。 白白胖胖的包子,还冒着热气,看起来格外诱人。 “你特意跑来送包子?”霍枭的语气是有些诧异的,但看着沈茵茵的眼神却带着些柔和。 沈茵茵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今天去采草药卖了点钱,买肉做了些包子,你在部队训练辛苦,就想着送点过来。” 她说话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哨兵闻着肉包子的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霍排长的对象人长得漂亮不说,没想到手艺还这么好,又一心惦记着霍排长,真叫人羡慕。 要不是他在执勤,恐怕都忍不住要问霍排长讨个肉包子来吃了。 霍枭听到沈茵茵的话,心里很是触动,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你特意跑那么远过来送包子,累不累?” 沈茵茵摇摇头,“不累,你训练辛苦,我来去一趟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就是怕贸然过来找你,会耽误你训练。” 霍枭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饭盒,包子的香味还在鼻尖萦绕,心里一阵暖意涌上来。 “这么点时间,谈不上耽误。过阵子,部队有对抗演习,我们排要是赢了,能拿到一笔奖金。我一定会拿到这些奖金的,到时候我拿回来,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他一个月的津贴40块钱,要付房租,现在芳芳又要上学,剩下能给沈茵茵的不多。他担心沈茵茵是因为钱不够用,才会想各种办法赚钱。 沈茵茵听懂了他的意思,笑了笑,“霍大哥,你每个月给的钱够用的,你别太拼命,照顾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霍枭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天快黑了,你快点回去,饭盒下次放假我再带回去。” “好。” 沈茵茵应了一声,随即就转身离开了。 霍枭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渐渐离去,心里涌上了说不出的暖意和一丝理不清的情绪。 就在这时,秦禹拄着拐杖从门口经过,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沈茵茵的背影。 这背影……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他正想仔细看看,人却已经走远了。 霍枭转身看到秦禹,目光落在他受伤的那条腿上,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 “哟,这不是秦排长吗?听说你爬山摔了一跤,对抗演习还没开始,你就把自己摔成这样,这是准备提前认输了?” 秦禹收回目光,冷哼一声,“少得意,我这腿伤是小问题,演习的时候照样能赢你。” 霍枭耸耸肩,语气轻松,“行啊,那我等着看你拄着拐杖怎么赢我。” 这话气得秦禹够呛,他正想反击,一眼看到霍枭手里的篮子,还有篮子里那几个饭盒。 下意识问,“你这饭盒里装的什么?闻着挺香啊。” 霍枭得意地扬了扬篮子,“我对象送的肉包子,皮薄馅厚,好吃得不得了。” “对象?就你这脾气,还能找到对象?”秦禹满脸的不相信。 就他认识的霍枭,冷冰冰的木头疙瘩一个,他还真不信霍枭能找到对象! “怎么,羡慕了?算了,不和你争了,你一个单身汉,懂什么!” 秦禹一听,立马不服气地反驳,“谁说我是单身汉了?我现在有喜欢的姑娘了,说不定比你还先结婚,先生孩子!”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但脑海里很快就冒出了沈茵茵那张脸。 他这才知道,原来,他喜欢上了沈茵茵! “哦?那姑娘是谁?说来听听。”霍枭只当秦禹是喜欢和他抬杠,满脸的不相信。 秦禹却闭口不言,只是嘴角带着一丝明显的笑。 霍枭见他不说话,也懒得再追问,摆摆手道:“行了,不跟你扯了,我得回去训练了。你好好养伤,别到时候真拖了你们排的后腿。” 秦禹却压根没仔细听霍枭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他刚刚确定了喜欢沈茵茵的事情,心里暗自决定,他一定要找到她,不管用什么办法。 第25章 他的举动有些逾矩 沈茵茵蹲在山坡上,手里的镰刀有一下没一下地割着面前的鸭舌草。 晨露打湿了她的裤脚,凉飕飕地贴在腿上。 “唉。”她看了眼自己的背篓,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片山坡的草药都被她挖得差不多了,稍微值钱点的金银花和薄荷前两天已经被她薅完了,现在连鸭舌草也就剩这一块了。 卖草药赚钱,看来不是长久之计。 沈茵茵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 “要不我去中医馆看看,能不能找个老师傅拜师学艺,拿到介绍信考个中医资格证,到时候就能自己做药丸或者其他东西卖了。” 无证行医不行,那有证,总行了吧。 她心里盘算着,拜师学医,总比现在天天采草药卖强。 再加上,她上辈子做了那么多年中医,却总觉得现代中医少了点什么。要是能亲眼看看现在的老中医是怎么看病的,说不定还真能学到点不一样的东西。 想到这里,沈茵茵把镰刀往背篓里一扔,转身就往山下走。 山路崎岖,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不时被荆棘划破裤腿。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她满头大汗,到山下的时候,后背都被汗水浸透了。 又走了差不多半小时,沈茵茵才到了一家中医馆的门前。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透的衣服,推门走了进去。 门一开,药香扑面而来。 馆内光线昏黄,靠墙立着一排斑驳的木质药柜,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上贴着泛黄的药材名称标签,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药柜顶上堆着几个藤编的簸箕,里面晾晒着各种药材,散发出浓郁的草药香气。 柜台后,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中年人正在用铜制戥子称量药材,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看病还是买药?”中年人推了推眼镜。 “您好,我不看病也不买药,我是想问……”沈茵茵上前几步,眼神认真地看着那中年人,“我想问这里可以拜师学中医吗?” 中年人手里的戥子顿了顿,随即笑了:“小姑娘,我们这里不收徒,请的都是正规医师,现在不兴收徒这一套了。” 沈茵茵看着他,还想说点什么,但一看对方又低头称量药材去了,要说的话也只能咽了回去。 走出中医馆,她心里有些五味杂陈,但却没有轻易放弃,又往另一个中医馆走去。 那家叫中医药堂,在两条街外,门面比沈茵茵之前去的那家中医馆还要气派些。 她刚进门,就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正在给病人把脉。 “请问……”她刚开口,那女人就抬起头来。 “看病排队。”女人指了指墙边的长椅,那里坐着三四个病人,听到她的话也齐刷刷朝沈茵茵看了过来,大概是担心她想插队。 沈茵茵顿时有些尴尬,忙解释道:“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想拜师学中医。” 女人听到沈茵茵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小姑娘,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想着拜师学艺呢?要学中医得去正规中医学院。” “可是……” “没有可是,”女人摆摆手,“我们这都是正规医师,不兴收徒那一套。再说了,现在政策也不允许。” 沈茵茵还想说什么,女人已经低下头继续给病人把脉了。 她再一次被拒绝了,之后她又去了另一条街上的名医馆,也是一样的结果。 太阳渐渐西斜,沈茵茵拖着疲惫的脚步往大院那边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后背火辣辣的疼。 连着卖了几天的草药,满打满算才八块钱,也就够交一个月的房租。关键是山上的草药没那么快长出来,卖草药这条路行不通。 拜师学中医,也没戏,难道真的只能去考医学院吗? 可原主高中没有毕业,相当于她连高中毕业的文凭都没有,怎么考大学? 想到这,沈茵茵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沮丧,迷茫得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了。 回到大院的时候,陈老太已经帮她去接霍芳放学了,她直接进了厨房,准备今天的晚饭。 沈茵茵心不在焉地翻炒着锅里的西红柿,思绪还沉浸在之前的沮丧中。 “小心!” 霍枭刚进屋,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锅里的油飞溅起来,刚开口提醒,却已经来不及了。 “嘶!”锅里的油星子溅到了沈茵茵手背上,她倒吸一口冷气,手背上已经一片通红。 “没事吧?” 身后冷不丁传来霍枭的声音,沈茵茵吓了一跳,差点把锅铲都扔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霍枭已经快步走到她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拽到水龙头底下。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烫伤的地方,缓解了些许疼痛。 “在想什么呢,这么不小心!”霍枭沉着脸,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但更多的却是紧张和关心。 沈茵茵低着头不说话,眼眶有些发热,心里也一阵窒闷。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平时做事都很小心的。 霍枭见她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关掉水龙头,转身就往外走,“等着。” 没过多久,他就拿着一管烫伤膏回来了。 沈茵茵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看着身材高大的男人蹲在面前,小心翼翼地给她涂药。 男人的手指修长有力,此刻却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药膏凉丝丝的,涂在烫伤的地方很舒服,很快就缓解了烫伤带来的灼痛。 “疼吗?”霍枭忽然低声问道。 沈茵茵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下意识低头,轻轻吹了吹她的手背。 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沈茵茵愣了一下,不自觉地抬头看着他。 霍枭似乎也意识到他的举动有些逾矩,慌忙松开她的手,“下次小心点。” 看着男人局促的样子,沈茵茵忽然笑了笑,然后又反应过来,诧异地问道:“霍大哥,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她三天前去部队送包子的时候,他还说最近有个对抗演习,要加紧训练,拿到奖金给她,怎么转眼又从部队回来了? 第26章 这个男人其实很可爱 “临时帮领导送个文件到市里审批,”霍枭低声回答,神色看上去有些不自然,轻咳了一声,“顺道把你上次送去的饭盒拿回来。” 沈茵茵狐疑地看着他,去市里按说不会经过部队大院,他总不至于为了送个饭盒,还特地绕路回来一趟吧。 她眨了眨眼,故意问道,“霍大哥,市里不是往东边去吗?咱们大院在西边,你这是……绕了多大一圈啊?” 霍枭被她问得一愣,耳尖微微泛红,语气却依然镇定,“文件比较急,领导让我走最近的路。” “最近的路?”沈茵茵忍着笑,“那岂不是要穿过整个城区?” 霍枭刚就是随口说的,哪里知道会被她问得招架不住,干脆转移话题:“你手伤了,我来炒菜吧。” “你会炒菜吗?”沈茵茵忍不住问道,眼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她之前可是听霍芳说过,以前她爸妈刚走那会,霍枭也下过厨房,但是炒出来的菜跟焦炭似的,根本没法入口。 听到她的话,霍枭刻意挺直了腰板,语气里带着几分逞强,“看你炒菜也不难,我试试。” 沈茵茵见他这副模样,心里觉得有趣极了。 她将锅铲递给他,笑眯眯地说:“那行,霍大哥,你来,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厨艺。” 霍枭接过锅铲,站在灶台前,却有些手足无措。 他平时在部队都是吃食堂,以前回家,做饭的不是大伯母就是霍芳,后来又有了沈茵茵,他哪里炒过菜。 但话都说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这西红柿……”他迟疑地看向沈茵茵。 刚才霍枭出去拿烫伤膏的时候,沈茵茵已经把火关了,锅里的西红柿没焦,还能吃。 “开火再炒一炒,盛起来……”沈茵茵忍着笑,“等把鸡蛋煎了,就能放一起炒了。” 她要做的是西红柿炒鸡蛋,鸡蛋已经打好了,就放在灶台上的小碗里。 霍枭点点头,笨拙地打开煤气灶。 蓝色的火苗窜起来,他盯着锅看了半天,才想起来要用锅铲炒。 炒了几下,将西红柿盛起来,霍枭拿起小碗,就要把鸡蛋倒进去。 “霍大哥,倒油。”沈茵茵出声提醒,没油直接放鸡蛋,很容易糊锅。 霍枭又去拿油,结果手一抖,油倒得有点多。 他皱了皱眉,把油壶放回去,立马就想倒鸡蛋液。 “等等,霍大哥,等油热再放鸡蛋。” 霍枭手一顿,这才停下,过了一会,他盯着锅,有些紧张地问,“油热了吗?” 沈茵茵点头,“嗯,差不多了……” 鸡蛋液倒下去之后,霍枭再次手足无措,看看锅又看看沈茵茵,那局促的模样实在有些好笑。 沈茵茵忍着笑,“拿锅铲把鸡蛋翻个面,动作慢点……再把它铲开,弄成小块……对,就是这样……” 霍枭笨拙地翻动着锅里的鸡蛋,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动作生硬得像是在训练场上操练新兵。 见他这样子,沈茵茵在一旁看得直想笑,却又怕伤了他的自尊,只好强忍着。 “霍大哥,可以放西红柿了,把鸡蛋和西红柿一起翻炒,再放点盐……” 霍枭按她说的做了,但是放盐的时候没控制好,盐撒多了。 他脸上表情瞬间一僵,“这……” 沈茵茵看他一脸天塌下来的表情,连忙安慰道,“没事,再放点水进去好了。” 霍枭立马舀了点水倒进去,锅里顿时冒出一阵热气。 他手忙脚乱地翻炒着西红柿鸡蛋,沈茵茵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她轻声说道:“霍大哥,其实你不用逞强的。” 霍枭动作一顿,“我没有,就是你烫伤了,想着尽量帮帮你。沈茵茵,平常都是你照顾芳芳和家里,辛苦了。” 他自己做饭才知道,真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的。 沈茵茵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她勾了勾唇,声音很轻地道:“霍大哥,谢谢你,我不辛苦的。” 霍枭没有接话,只是专注地翻炒着锅里的菜。虽然动作依旧笨拙,但神情却格外认真。 沈茵茵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其实很可爱。 她忍不住凑近了些,轻声指导,“霍大哥,火可以调小一点,不然容易糊。” 霍枭点头,很快调小了火,却因为分心,手里的锅铲差点碰到锅边。 沈茵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 “霍大哥,小心烫!” 两人的手就这样握在了一起。 霍枭的手掌温热粗糙,沈茵茵的手却柔软细腻,交握在一起的时候,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在两人心头萦绕。 “我……”霍枭慌里慌张地收回手,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沈茵茵也有些脸红,忙转移话题,“那个……菜好像好了……” 就在这时,霍芳蹦蹦跳跳地从外面走进来,一边走一边还开心地问,“姐姐,饭做好了吗,我好饿啊。” 话音刚落,她已经站在了厨房门口,一脸诧异地看着厨房里的两个人。 她那个在部队里威风凛凛的哥哥,此刻正手忙脚乱地站在灶台前,笨拙地关火,拿着锅铲,准备盛菜。 她的沈姐姐则站在一旁,笑着指挥哥哥。 这一幕让霍芳想起了小时候,妈妈在厨房做饭,爸爸笨手笨脚地帮忙,她就在一旁看着他们笑闹。 想到过去,她眼眶突然就红了。 要是爸妈还在,就好了…… 霍芳背过身去,悄悄抹掉了眼角的泪水。 等她再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挂上了笑容:“哥,你什么时候从部队回来的啊?还有,怎么是你在炒菜?” 霍枭手一抖,锅铲差点没拿稳,“芳,你怎么回来了?” “放学了啊,”霍芳笑嘻嘻地凑过来,“让我看看哥炒的菜怎么样?” “别。”霍枭连忙挡住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然,“还没好。” “骗人,我都看到哥你关火了。”霍芳哪里肯听,灵活地绕过他,探头往锅里一看,“哇,哥,你这次居然没把菜炒糊!” 第27章 耳根子都臊红了 沈茵茵在一旁忍俊不禁:“霍大哥很认真做的,怎么会炒糊。” 霍芳眨眨眼,故意夸张地说:“真的吗?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说着就要去拿筷子。 霍枭一把拦住她,“等会儿一起吃,你这个小馋猫。” 霍芳听到他的话,在灶台上看了一圈,吐了吐舌头,“好吧,那我们晚上就吃一个西红柿鸡蛋吗?” 之前就她和沈姐姐两个人在家,沈姐姐都会至少做三个菜的,说她还在长身体必须吃好点。 今天她哥在,他的食量那么大,才一个菜,怎么吃? 霍枭瞬间语塞。 一个菜他都做得那么艰难,如果像之前沈茵茵那样做个四菜一汤的,那不知道做到什么时候去了。 沈茵茵见状,立马笑着打圆场,“我买了菜的,还有芹菜香干,再炒个蒜薹,弄个紫菜汤,也差不多了。” 霍芳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姐姐炒的蒜薹了。” 霍枭却皱起眉,“你手不是烫伤了吗?别做了,我出去买两个菜回来好了。” “没事,”沈茵茵晃了晃涂好药的手,“已经不疼了,外面买的贵,而且这个点了也没什么现成菜了。” 霍枭还想说什么,霍芳已经在边上帮忙洗菜了。 “哥,你就别逞强了,让姐姐来吧。你炒的菜……”她做了个鬼脸,“我怕都是糊的,我可不敢吃。” “霍芳!”霍枭有些恼羞成怒。 沈茵茵连忙拿起洗好的蒜薹,“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霍大哥,你帮我把蒜薹切了吧。” 霍枭点点头,拿起菜刀开始切蒜薹。虽然动作依然笨拙,但比刚才炒菜时熟练多了。 他切菜,沈茵茵站在边上热锅,时不时还和霍枭说几句话,夸他两句。 等所有菜都做好,三人围坐在餐桌前。 霍芳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突然说:“哥,你以后多回家吃饭吧。” 霍枭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好。” 饭桌上,霍芳一边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饭,一边偷偷观察霍枭和沈茵茵。 她总觉得她哥和沈姐姐比起以前,越来越有默契了,虽然两个人的话不多,但相处起来关系却很融洽,偶尔对视,她哥还会一直盯着沈姐姐看。 要是她哥能多回来,和沈姐姐的关系肯定会越来越好的,家里也会更热闹。 就像从前爸妈还在的时候那样…… 吃完饭,霍枭抢着收拾了碗筷,端着盘子进了厨房。 水龙头哗哗作响,他低头专心洗碗,偶尔抬头透过厨房的窗户看向客厅。 沈茵茵坐在霍芳旁边,手里拿着一本课本,正轻声细语地给她讲解着什么。 霍芳低着头,手里握着铅笔,时不时点点头,神情认真。 霍芳是按照她的实际年龄上的五年级,但因为之前有两年多没上学,现在刚回到学校,功课明显跟不上。 从她去上学第一天开始,沈茵茵每天晚上都会帮她补课。 先预习第二天要学的内容,再复习白天老师讲过的知识点。 霍芳虽然学得吃力,但在沈茵茵的耐心指导下,这几天比起刚开始那两天,已经好很多了。 沈茵茵耐心地给她讲解新知识,时不时停下来问她有没有听懂。 霍芳认真地听着,偶尔提出几个问题,沈茵茵也耐心地一一解答。 讲完课后,沈茵茵合上课本,笑着说:“课讲完了,芳芳,你再练一练今天新学的字。” “好的,姐姐。” 霍芳将今天学的几个新字,一个个写在了田字格上。 “芳芳,谦虚的谦字,你左右写得太分开了。你看,左边的‘言’字旁要稍微窄一点,右边的‘兼’字要写得舒展,不然都出到田字格外面了,不美观哦。” 沈茵茵一边轻声解释,一边在草稿纸上工整地写了一个“谦”字,递给霍芳参考。 霍芳低头看了看自己写的字,又对比了一下沈茵茵的字,果然差距明显。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轻声道:“姐姐,你写的字真好看,像印出来的一样。” 沈茵茵笑了笑,语气温柔:“多练习就好了,写字的时候不用着急,慢慢来。” “嗯,那我多写几个,好好练练。” 霍芳重新拿起笔,照着沈茵茵的示范,一笔一画地慢慢写。 写了几个之后,她的字明显工整了很多,虽然还比不上沈茵茵写的,但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写完后,霍芳看着自己的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 忽然眼珠子一转,故意提高声音,冲着厨房喊:“哥,你快来看看姐姐写的字,可好看了。哥你以前寄回家里的信,那字,写得跟狗爬似的,你这样以后怎么给人写信啊?我现在都写得比你好了,哥你连我都比不过了哦!” 霍枭刚把碗洗好,准备收回柜子里,冷不丁听到霍芳的喊话,满脸的无奈。 他擦了擦手,从厨房探出头来,“你个小丫头,整天就知道挤兑你哥。我那是在部队训练忙,没时间练字,我要是有时间多练,怎么可能连你个小丫头都比不过!” 霍芳撇撇嘴,“还部队训练忙,我看哥你就是懒,根本不想练字。而且你练了就比我好吗?我才不信呢!” 沈茵茵在边上听到他们兄妹俩互怼,越听越好笑,低头抿着嘴,没好意思直接笑出来。 霍枭看见了,顿时有些臊得慌。 他干脆从厨房走出来,走到桌边,拿起霍芳的笔,照着沈茵茵的字,也在草稿纸上写了个“谦”字。 结果写得歪歪扭扭,还真跟狗爬似的。 霍枭自己都有点干不下去,伸手就想把草稿纸拿走。 “哈哈哈,哥,你这字写得好丑啊。姐姐,你看到没,我没说错吧,我哥的字就是写得像狗爬!” 霍芳指着霍枭的字,笑得前仰后合,根本停不下来。 被自家妹妹笑也就算了,关键还在沈茵茵面前出了丑,霍枭闹了个大红脸,满脸的不好意思。 沈茵茵见状,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轻声说:“其实多练几次就会写好一点的。” 她不安慰倒还好,这么一安慰,霍枭越发的窘迫,耳根子都臊红了。 第28章 哥,你该不会喜欢邱姌 霍枭放下笔,看看笑得前仰后合、根本停不下来的霍芳,又看看明明想笑,却强忍着的沈茵茵,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 “行了行了,我带你们去买冰棍吃,你们别取笑我了。” 霍芳一听,立马不笑了,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真的?我要吃红豆的。” 霍枭点头,又看向沈茵茵。 沈茵茵轻轻一笑,“那我也要红豆的好了,正好出去走一走。” 三人达成一致,很快一起出了门。 大院外面,巷子里已经亮起了路灯,昏黄的灯光洒在石板路上,映出三个人长长的影子。 霍芳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时不时还回头催促他们。 “哥,姐姐,你们快点。再晚,小卖部就要关门了。” 现在天气还不算最热的时候,只有学校门口的小卖部才有冰棍卖。 这些天放学的时候,霍芳看到有好多同学抢着去买冰棍。虽然沈姐姐也给了她零花钱,可一根冰棍要2分钱,她舍不得。 但是她哥难得回来,又是请她和沈姐姐吃,还能三个人一块散步,她又不觉得舍不得了。 霍枭看着自家妹妹,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又笑着加快了脚步。 沈茵茵走在他旁边,看着霍芳蹦蹦跳跳的开心样子,轻声道:“芳芳这段时间比以前开朗多了,每次去上学也都开开心心的。” 之前霍芳那么抗拒上学,又两年多没读书了,要跟上同龄人,就得比他们用功好几倍。 她一开始也很担心,怕霍芳压力太大,会坚持不下来。 但幸好,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霍枭转头看沈茵茵一眼,眼里带着感激,“多亏有你天天给她补课,不然估计她早就打退堂鼓了。沈茵茵,谢谢你。” “其实芳芳很聪明的,只是之前落下的功课太多,一时跟不上而已。等她适应了,相信她会更好的。” “那也多亏了有你在,你辛苦了。” 沈茵茵摇了摇头,“霍大哥,我们是一家人,芳芳也是我的妹妹,你不用总是跟我道谢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霍枭听到“一家人”三个字,心里微微一震,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他看着沈茵茵秀美的侧脸,心里忽然涌上了一股暖意,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悄悄生根发芽。 “哥,姐姐,你们快点啊。再慢吞吞的,真的买不到冰棍了。” 霍芳在前面跑了一段,忽然回头,却看到她哥和沈姐姐还没跟上来,忙招手让他们快点。 “来了!” 沈茵茵笑着应了一声,加快脚步,朝霍芳走去。 霍枭站在原地,看着她们俩,嘴角似有若无地勾了下,也快步追了上去。 到了小卖部,霍芳和沈茵茵都拿了红豆味的冰棍,霍枭则拿了一支最普通的盐水冰棍。 三人站在路边,一边吃冰棍一边聊天。 霍芳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发生的趣事,沈茵茵偶尔插两句,霍枭则在一旁,静静听着她们说话,偶尔也跟着笑一笑。 就在冰棍快吃完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忽然从霍枭身后传来。 “霍大哥,芳芳……你们也在这里啊。” 是邱姌,她穿着一件碎花的连衣裙,手里提着一袋子苹果,笑容甜美地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她分明也看到了沈茵茵,却直接无视了。 霍芳很不喜欢邱姌,一看见她好心情顿时没了,撇了撇嘴,也不吭声。 “芳芳,邱姐姐在跟你招呼,别没礼貌。” 霍枭想着之前邱姌帮忙办妥了霍芳的转学手续,不搭理人实在不好,就让霍芳开口叫人。 霍芳听到他的话,这才不情不愿地道:“邱姐姐。” 邱姌看着她,故作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芳芳,上学感觉怎么样,都跟得上吗?” 她自然看得出霍芳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这个乡下来的小丫头片子,但没办法,这是霍大哥唯一的亲人,就算装,她也要装出亲热来。 “跟得上,姐姐每天晚上都帮我补课的,就算有什么不懂的,她也会教我。姐姐可厉害了,什么都会。” 霍芳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炫耀。 邱姌听她一口一个“姐姐”,叫得那么亲热,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跟得上就好,”她说着又转头看向霍枭,语气格外温柔地道,“对了,霍大哥,你们最近不是有对抗演习吗,你怎么有时间回来?” 霍枭声音淡淡:“有点事情要办,就顺道回来一趟。” 邱姌看着他,下意识走近两步,“霍大哥,你们对抗演习那天,我们文工团正好要去部队演出,到时候我能去看你们排的对抗赛吗?我之前听叔叔说,你可厉害了,其他排的都打不过你。” 见她靠近,霍枭本能地皱了皱眉,却碍于面子,不好马上退开,只道:“你想看就去看。” “真的吗?”邱姌满脸惊喜,“我之前听叔叔说的时候就想亲眼看一看了。” 沈茵茵站在一旁,看着邱姌和霍枭越贴越近,说话的时候,还时不时用余光瞥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和得意,仿佛在炫耀自己和霍枭的关系有多亲近。 她顿觉没趣,看向霍枭,“霍大哥,我的草药还没整理,我先回去了。” 说完,还没等霍枭回应,转身就走了。 沈茵茵一走,霍芳立马不高兴了,走上去就挤开邱姌,一把拽住了霍枭的胳膊。 “哥,姐姐都走了,我们快跟上去吧。” 霍枭被妹妹拽得一个踉跄,无奈地看了邱姌一眼,“我们先回去了,改天再聊。” 邱姌明显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但霍枭已经被霍芳拽着往外走,根本没给她再开口的机会。 她站在原地,看着霍枭的背影,气得牙痒痒,装着苹果的塑料袋被她捏得紧紧的,指节都有些发白。 “芳,别这么没礼貌,之前的误会,邱姐姐不是给你道歉了吗?这次她还帮忙给你转学,你下次看到她,不许再这样了!” 霍芳气鼓鼓地瞪了霍枭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哥,你到底什么意思嘛,你该不会喜欢那个邱姌吧?” 第29章 你喜欢沈姐姐吗 霍枭被妹妹问得一愣,随即皱了皱眉,语气有些无奈:“你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些干什么?” “我怎么就不能问了?你看你刚才光顾着跟那个邱姌说话,沈姐姐都不等我们先走了!” 霍枭被妹妹说得一时语塞,想起刚才原本他们三个人还吃着冰棍在聊天,那时候沈茵茵一直在笑,心情应该是很好的。 但邱姌过来之后,沈茵茵就一句话没说,后来就说先走。 沈茵茵不喜欢邱姌,而且是很不喜欢! 见霍枭不说话,霍芳更急了,跺了跺脚。 “哥,你到底怎么想的嘛?那个邱姌,就算她帮我办了转学,我还是不喜欢她。哥你不在的时候,她对我和沈姐姐可凶了,你在,她就装得那么好的样子……哥要是喜欢那个邱姌,我就……我就……” 后面的话,她憋了半天都没憋出来。 霍枭看着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 “你这小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我和邱姌没什么,你别瞎猜。不管她好不好,她帮了你是事实,你不能这么没有礼貌,知道吗?” “我知道了,”霍芳撇了撇嘴,忽然又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霍枭,“哥,那你不喜欢她,你喜欢沈姐姐吗?” 霍枭脸上表情一顿,半晌才无奈道:“这些事不是你该操心的,哥自己会处理。好了,很晚了,赶紧回家吧。” 霍芳显然对霍枭的答案并不满意,但看他一副不会再说的表情,只能闷闷地哼了声,甩下霍枭,快步往家走。 霍枭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眼底满是无奈,但想到霍芳刚才说的那些话,心里又有些复杂。 结婚报告已经打了,他也承诺过会跟沈茵茵结婚,就算和她之间没有太多的感情,他也会对她负责。 更何况,沈茵茵比他想象中要好太多。她不仅把霍芳把家里都照顾得很好,他们三个人在一起也开心,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想到这里,霍枭摇了摇头,迈开步子,朝霍芳追去。 …… 第二天一早,大院里响起了熟悉的广播声,沈茵茵刚把饺子煎好,发现醋没有了,就准备去小卖部买一瓶。 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孩子们排成整齐的队伍,随着广播里的音乐开始做操。 大部分的孩子还是很乖,动作也做得很标准,但总有几个调皮的孩子,故意做出夸张的动作,东倒西歪的,尽在那调皮捣蛋。 其中有个孩子,叫虎子的,趁着其他人没注意,竟然偷溜到假山那边玩耍。 石头堆砌而成的假山高低错落,爬上去可以俯瞰整个大院。 之前沈茵茵经常看到大院的孩子爬上去玩,这会看到虎子不做操,灵活地爬上了假山的最高处,得意洋洋地站在上面,那叫一个开心。 她无奈地笑了笑,也不知道领操的什么时候发现这个皮猴子不见了,到时候来逮他,不知道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沈茵茵看了一会,就去小卖部买醋了。 回来的时候,也要经过假山那边,刚走近,就听到了隐约的哭声。 她心里一紧,立刻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绕过假山的石碓,沈茵茵看到虎子躺在地上,脸色煞白,额头满是冷汗,胳膊正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摔得不轻。 虎子疼得直抽气,一边哭一边叫着:“好痛……好痛……” 沈茵茵见状,立马蹲在了虎子边上,轻声安慰道:“虎子,别怕,姐姐帮你看看。” 虎子听到沈茵茵的声音,勉强止住了哭声,眼泪却还在眼眶里打转。 “我的胳膊……好痛……” 沈茵茵点点头,轻声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别动,姐姐帮你看看,很快就没事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检查虎子的胳膊,用手指轻轻按压了几下,确认是脱臼后,心里有了底。 “虎子,”沈茵茵的声音越发温柔,“你听姐姐说,你的胳膊脱臼了,不过没关系,姐姐可以帮它复位。可能会有点疼,但虎子是最勇敢的孩子,不会害怕的,对不对?” 虎子看着她,不想承认自己不勇敢,只能点了点头,但那双眼泪汪汪的眼睛里却全是害怕。 沈茵茵见他害怕,故意转移话题,“虎子,你最喜欢吃什么东西?一会姐姐带你去买,好不好?” 虎子愣了一下,“我……我喜欢糖葫芦……” “糖葫芦啊,”沈茵茵一边轻声附和,一边悄悄调整了虎子胳膊的位置,“那等会姐姐给你买一串最大最甜的,好不好?” 虎子点头,注意力成功被糖葫芦吸引。 就在这个时候,沈茵茵手上忽然用力,只听到“咔嚓”一声,虎子脱臼的胳膊已经复位了。 虎子只觉得胳膊传来一阵剧痛,还没等他喊出声,那疼痛就减轻了不少。 他睁圆了眼睛,呆呆地看着沈茵茵,一副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而此时,邱姌正好也从假山这边路过。 她远远地看到沈茵茵蹲在虎子身边,手按在虎子的胳膊上,虎子眼睛都哭红了,看上去就好像被什么人狠狠欺负了一样。 邱姌怒气冲冲地跑过来,张口就是一句质问,“沈茵茵,你在做什么!虎子怎么会摔倒的,是不是你推的他?” 她一边说,一边猛地推开沈茵茵。 沈茵茵猝不及防,被她推得整个人撞向一旁的假山,肩膀重重撞在石头上,脚踝也在慌乱中扭了一下。 她咬着牙,忍着脚踝传来的疼痛,勉强用手撑住假山,才没有完全摔倒。 站稳后,对上邱姌怒不可遏的脸,沈茵茵眉头皱了皱,却还是解释道:“我没有推虎子,他是自己不小心从假山上摔下来,胳膊脱臼了,我在帮他复位,免得伤势加重。” 邱姌却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冷笑一声,看她的眼神里满是讥讽。 “复位?沈茵茵,你又不是医生,就算虎子胳膊摔脱臼了,也轮不到你来处理!我看啊,你就是心虚,明明是你把他弄伤的,被我看见了,还不承认!” 第30章 霍大哥,你可不能偏袒沈茵茵 “邱姌,我知道你对我有偏见,但我还不至于去欺负一个孩子。虎子到底是不是自己摔的,你问他不就清楚了,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地针对我。” 脚踝和肩膀的疼痛让沈茵茵的耐心告罄,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去处理自己的伤,根本不想和邱姌掰扯那么多。 虎子听到沈茵茵的话,立马说道:“邱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从假山上摔下来的,跟沈姐姐没关系。我刚才还很痛的,沈姐姐帮我弄了一下之后就好多了,沈姐姐是在帮我。” 他调皮归调皮,但还是知道沈茵茵刚才是在帮他,所以还说了沈茵茵的好话。 谁知道邱姌跟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依旧怒目瞪着沈茵茵,声音尖锐地道:“虎子年纪小,被你吓到了,当然不敢说真话。 沈茵茵,你刚才那样拽着虎子的胳膊,我可看得清清楚楚,你别想狡辩。我这就告诉虎子家里去,还会告诉大院所有人,叫他们知道你的真面目!” 沈茵茵此刻真的想朝天翻个白眼,她到底是有多倒霉,顺手帮忙,还能招惹来这么个麻烦精。 “邱姌,如果你真的关心虎子,现在最重要的是送他去医院,而不是在这里指责我。” “沈茵茵,你别以为你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就能骗过我了。我刚才可是亲眼看到的,你这种连小孩子都欺负的人,根本不配待在我们大院里。” 邱姌非但没听沈茵茵解释,还越说越过分,声音也拔高了,几乎是嚷着的。 吵闹的声音,很快就引来了大院里的其他人。 邻居们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邱姌见人多了起来,立马指着沈茵茵对众人说道:“大家来得正好,你们看看,沈茵茵把虎子摔成这样。我亲眼看到的,她还不承认!” “虎子!” 这时候虎子爸妈也挤进了人群,看到自家孩子脸色苍白,红着眼睛坐在地上,表情都不对了。 虎子妈妈一把抱住虎子,小心检查他的胳膊,见孩子没大事,才抬头瞪着沈茵茵。 “沈茵茵,你为什么要欺负我家孩子?他还这么小,你怎么下得去手!” 沈茵茵心里叹了口气,却还是耐心解释,“刘婶,虎子是自己不小心从假山上摔下来,把胳膊摔脱臼了。我正巧经过,怕他伤势严重,就帮他把胳膊复位了。我怎么可能去欺负一个孩子,这对我也没好处啊。” 虎子妈妈听了,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又低头看着虎子,正要开口问,却被邱姌打断了。 邱姌直勾勾盯着虎子,“虎子,你别怕,你爸妈都在,沈茵茵她不敢再欺负你!你实话实说,是不是沈茵茵推的你,不然你好端端怎么会摔了!” 虎子被邱姌那凌厉的眼神吓到了,又想到自己没做操,调皮爬假山才摔伤的,怕说出来会被爸妈责骂,一时间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这模样,邱姌见了,立刻添油加醋地说道:“你们看,要真不是沈茵茵,虎子怎么不说,虎子被她吓得都不敢说话了!沈茵茵,你现在还想抵赖吗?” 围观的邻居听了邱姌的话,又看虎子满脸害怕,就真信了邱姌,纷纷指责起沈茵茵来。 “看她平时见人都笑嘻嘻的,真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就是,小孩子都欺负,是个心黑的!” “太过分了,沈茵茵,你还不赶紧跟虎子一家道歉,简直太不像话了!” 沈茵茵被他们围在中间,又被你一言我一语地责骂,脸色越发苍白,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一个踉跄,身体一晃,就往后倒去。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扶住了她。 沈茵茵抬头一看,竟是霍枭。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此刻稳稳地扶住了沈茵茵的肩膀,看着她苍白的脸和额头上的冷汗,满脸关切地问:“没事吧?” 沈茵茵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只是脚崴了。” 对面邱姌看见霍枭来了,忙上前指着沈茵茵,对霍枭道:“霍大哥,你来得正好。沈茵茵欺负虎子,还推了他,害他摔伤了。你可不能偏袒她,必须让她给虎子一家一个交代!” “她不会做这种事的。” 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霍枭很清楚沈茵茵是怎么样的人,她绝不可能去欺负小孩子。 他说完就转头看向虎子,声音沉稳却带着威严:“虎子,你来把事情说清楚,到底是你自己摔的还是沈姐姐推你了?你是男孩子,也是男子汉,男子汉不可以说谎,做错了事情就要勇于承认,知道吗?” 虎子被霍枭的气势镇住了,又听到他说“男子汉不可以说谎,做错了事要勇于承认”,心里顿时有了勇气。 他低下头,小声说道:“是我自己调皮,从假山上摔下来的。沈姐姐没有推我,她看我胳膊脱臼了,帮我复位了……沈姐姐,对不起,我刚才怕被爸爸妈妈骂,才不敢说的……” 虎子的话一出口,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虎子妈妈愣了一下,瞪虎子一眼,“你这孩子……” 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沈茵茵,语气完全软了下来。 “小沈,对不起啊……谢谢你帮虎子胳膊复位,我刚才太着急了,说话有点冲,你别往心里去。” 沈茵茵摇了摇头,“刘婶,没事的,我能理解。虎子的胳膊虽然复位了,但最好还是再去医院看一看,保险一点。” 虎子妈妈连连点头,“好,那我们先送他去医院。” 她说完,就指挥虎子爸爸把自家娃抱起来,往外走。 这时,邱姌见情况不对,脸上堆起笑容,张口道歉:“抱歉啊,沈茵茵,我也是一时着急就误会了。刚才我问虎子,他支支吾吾地没说清楚,我还以为是你……唉,都是我太着急了,没搞清楚情况就乱说话,你别生气啊。” 这话哪里是跟沈茵茵道歉,分明是说给霍枭听的。 之前虎子很明确说不是她推的,邱姌听到了还装没听到,根本就是故意针对她! 沈茵茵站在原地,没吭声。 邱姌见沈茵茵不搭理她,脸上有些挂不住,转头又看向霍枭,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霍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担心虎子了,才会误会沈茵茵。她好像生我气了,我道歉她都不理我,你帮我跟她说说,好吗?” 第31章 别动,我看看 这次霍枭没有像之前那样给邱姌面子。 他表情冷淡地看了邱姌一眼,“邱姌,就算着急,也不能胡乱冤枉人。因为你的话,大家都误会了沈茵茵,希望你能跟他们解释清楚,最好别让我听到有什么不实的谣言传出去!” 邱姌听到这话,立马焦急地解释,“霍大哥,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就是看错了。我保证会跟大家解释清楚的,你别生我的气。” 霍枭看着她,没接话,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沈茵茵。 沈茵茵此时已经疼得几乎站不住了,全靠咬牙强忍着支撑,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往下滑落,脸色瞧着比之前还要苍白了几分。 霍枭看她这样,忙扶住她,心底涌上了一丝心疼,问道:“脚很疼吗?” 沈茵茵咬着唇,声音很虚弱,“我没事,不要紧的……” 霍枭听到她微颤的声音,眉头轻轻皱起。 她的倔强和隐忍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堵着,闷闷的。 他没有再犹豫,直接弯下腰,打横将沈茵茵抱了起来。 猝不及防被抱起,沈茵茵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霍大哥,你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霍枭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样,抱着她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走。 “别逞强了,我抱你回去,先看看脚踝严不严重,严重的话就去医院。” 邻居们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惊讶。 他们之前只知道沈茵茵是霍枭从乡下和他妹妹一起带回来的,两人一块进出的时候,关系瞧着也不亲密。 私底下大家都猜测过沈茵茵到底和霍枭是什么关系,有说是他对象的,也有说是他远房亲戚的,猜什么的都有,可就是没个实证。 可现在看着霍枭就这么把沈茵茵抱走了,他们忍不住嘀咕,都在说沈茵茵肯定是霍枭的对象,否则大庭广众的,他怎么敢那样抱她! 邱姌就站在边上,听到邻居们暗自嘀咕的话,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她咬了咬牙,心里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恨恨地盯着霍枭远去的背影。 霍枭抱着沈茵茵,脚步稳健地往家走,身后的目光和窃窃私语都被他无视了。 沈茵茵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情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刚才她被那么多邻居围着指责,百口莫辩,孤立无援的时候,霍枭就那么出现了。 即便听到邱姌对她的污蔑,他也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她,护着她。 这种被人强势维护的感觉,让沈茵茵有些无所适从。 上辈子,她父母早亡,无论是一开始上学还是后来做医生,一路走来,靠的都是她自己。可自从来到了这里,霍枭却一次次出现在她的身边,为她挡下风雨。 这种有人依赖的感觉让她感到陌生,甚至有点隐隐的不安。 “霍大哥,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沈茵茵微微抬头,看向霍枭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轻声开口,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丝倔强。 霍枭脚步一顿,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悦,“别逞强。” “我没逞强……嘶!” 沈茵茵抿了抿唇,挣扎着想从他怀里下来。 可一动,之前被撞到的胳膊就不小心拉扯到,疼得她下意识痛哼了声。 霍枭见她呼痛,脸色立马冷了下去,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沈茵茵,你再动,我就抱着你在大院里走一圈!” 沈茵茵一愣,抬头对上他那强势不容置疑的眼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乖乖靠回他怀里,不敢乱动弹了。 见她安静下来,霍枭也没再说话,继续大步往前走。 进了家门,他就直接把沈茵茵抱进房间,动作轻柔地放在了床上。 随即蹲下身,伸手撩起她的裤腿,就要去查看她的脚踝。 沈茵茵下意识地缩了缩脚,可刚一动,脚踝就被霍枭一把抓住了。 他的手掌温热有力,指尖带着些许粗糙的触感,牢牢扣住她的脚踝,让她动弹不得。 “别动,我看看。”霍枭低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但难掩关切。 沈茵茵有些局促,试图抽回脚,可他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弄疼她,又让她无法挣脱。 “我自己来就行……”她下意识想要拒绝。 可面前的男人压根没有理会她的话,再次撩起她的裤腿,看着那明显红肿起来的脚踝,眉头皱得更深。 带着薄茧的指腹按上她的脚踝,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像是生怕弄疼了她。 沈茵茵身体微僵,看着霍枭专注的模样,那股异样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 “你的脚肿了,别乱动,我去拿药。” 霍枭动作温柔地脱掉了她的鞋袜,将她的脚放在床上,转身往外走。 沈茵茵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红肿的脚踝,轻轻叹了口气。 不一会儿,霍枭就拿着药回来,半蹲在她面前。 他的动作很熟练,先在掌心倒了药酒,搓热之后就轻轻按在她的脚踝上,力道适中地慢慢揉搓着。 脚踝被药酒刺激,传来一阵灼痛,揉开之后又酥酥麻麻的。 沈茵茵咬着唇,浑身的不自在。 她能感觉到近在咫尺的霍枭的气息,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皂角味,再配合着脚踝一直传来的酥麻热意,让她的脸也不知不觉烫了起来。 霍枭低着头,目光专注地落在沈茵茵过分纤细,像是一捏就会碎的脚踝上。 他的掌心覆盖在上面,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温热而柔软,细腻光滑得让人舍不得松开。 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下,霍枭心里忽然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躁动。 他呼吸微微一滞,目光不自觉地顺着沈茵茵的脚踝往上移,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眼神愈发深沉。 沈茵茵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唇瓣微微抿起,带着一丝无措的脆弱。 霍枭眼神愈发深沉,眸光落在那抹淡淡的粉色上,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身体就那么向前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