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宁天下跪了小说在哪里看》 第1章 宁天 “富缠腰万贯,武可万人敌,医救万人命!” “你说的这三条我都做到了。” “麻老头,我要走了!” 咚咚咚。 一个俊朗的青年在大堂里三跪九叩。 最后跪拜完,毫不留恋地起身离开。 “宁天!” 此时那蒲团上坐着的老头忽然睁开了眼,急忙叫住了他,“宁天,你医武双绝,天资非凡,什么都好,为什么偏偏放不下仇恨?” 听到“仇恨”两字,宁天忍不住冷笑,“杀母之仇,岂能不报。” “可你要报这仇,却是要杀父啊!” 宁天眼中情绪翻涌,最后变成一片沉静,他咬牙道,“那就杀父!” 他永远记得,十年之前的除夕夜。 电视机里放着热闹的春节联欢晚会、屋外都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还是小孩儿的宁天在楼下放完了烟花,高高兴兴地往家里跑。 可回家一开门,就看见母亲被父亲捅了一刀。 鲜红都溅在了他稚嫩的脸上。 母亲一把推开父亲,喊着宁天就让他跑。 不要回家,快跑! 不要回家,快跑! 他拼了命地跑,眼泪鼻涕都糊成一片。 背后的家,在除夕夜里化作了熊熊火海。 之后,宁天被老头子捡到,带回了青鸾山,亲手教了十年,这期间,宁天也查明了当年的真相。 原来他的父亲陈长禄是帝都陈家二少,当初垂涎母亲宁荷美貌,抛弃家世和她结婚生子。 可十年之后,陈长禄忍受不了清贫,为了回到陈家,杀妻弃子! 很快,回归家族的陈二少就在帝都娶了大家族千金,甚至马上就有了一个八岁的儿子! 八岁的的儿子,只比他小两岁而已! 可见,早在和母亲宁荷结婚的第三年,他就耐不住了! 从那之后,他不叫陈天,他只跟母姓,叫宁天。 宁天活着、变强大,这十年的信念,就是为了替母报仇! 老头叹气,“你报仇我拦不住。” “不过,宁天你记住,报仇之前,你必须先报恩。” “你当年上山之前,在街头流落半年,有不少人救助于你。” “我的规矩是恩大于天,所以这些人,你需要报答恩情。” 没有办法,老头知道自己劝不住宁天报仇,可也不想这个得意弟子就那么深陷在仇恨里,于是就想先磨一磨宁天的杀气。 宁天当然知晓老头子的深意,但他没有反驳,“是,我会先报恩!” 说完这句,他头也不回,下山去了。 老头看着他离开,幽幽叹气,“希望红尘美眷,能涤荡杀心吧……哎……” …… 清晨的苍兰江上,烟波浩渺,一艘小小的渡船正缓缓往前开去。 今日天阴,云层很厚,不过还好没起风,江面也算平静。 “爸,爷爷的病,能治吗?” 坐在渡船客舱里的,是个娇俏的清丽少女,正是花一般的年纪,嫩得能掐出水来,此时她长长的睫毛往下垂着,显然十分忧愁。 “能治,只要断指神医愿意下山,这病就能治……只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下山。” 回答的中年人两鬓微白,一双威严的虎目里也藏着不浅的忧愁。 中年人叫江风,是江家的嫡系长子,在江南省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娇俏的少女叫江小叶,是江风的女儿。 两人此时渡苍兰江,是为了去对面的青鸾山,拜访一个神医。 想他江家,江南省顶级望族,不缺钱财、不缺实力,什么都不缺,却也有难以解决的麻烦。 江家的老太爷,半年前突然得了怪病,一到半夜就浑身发寒,全身就好似三九寒天的冰块,不管怎么取暖都没有用,冻得嘴唇发紫、浑身青白,然而这样的症状,一到天亮就没了。 半年来,江家几乎踏遍了华夏的大江南北,寻医治病。 可惜,没有人能治得好江家老太爷的寒病。 这次,江家找到了断指神医的踪迹,于是两人亲自来请。 “断指神医,真的这么厉害么?” 江小叶有些不相信,毕竟,连各大顶级医院都不能治疗的疾病,一个所谓的隐居的神医,就能治好? 江风道,“你这个年纪,应该是没听过麻不为的名字。” “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断指神医麻不为已经名震华夏了,他行医二十载,无一失手,只要有一口气,他就能救活,更有传闻,说他能做到活死人、肉白骨!” 江小叶微微张开红唇,有些不敢置信,“真的假的?” 说的这么玄乎,她怎么不信呢? 江风点头,“活死人、肉白骨不一定是真的,但是只要有一口气,就能把人救活——这是真的,我亲眼见过!” 说到这里,他摇头叹气,“断指神医其实本不是断指,要不是最后一次失手,他也不会亲自斩断那根手指,然后去深山老林隐居起来,其实失手也是正常的,毕竟没有哪个人,一生无错……” 他看向渡船窗外,是阴沉沉的天色,“这一次,不知道能不能请他下山。” 江小叶没说话,希望能请得动吧。 眼下,的确没办法了,爷爷身体熬不过几天了。 江家老太爷,那是江家定海神针一样的人物,要是这么去世了,他们江家免不了动荡。 渡船慢慢往前行进,就在这时,甲板上忽然嘈杂起来。 江风眉头一皱,“怎么了?” 砰地一声,舱门被人撞开,是开渡船的船长。 “不好了,船要触礁了,快走!坐小艇!” 因为视线不好、又因为航行速度太快,等船长发现前面的暗礁时,已经来不及躲避了,渡船马上要直接撞上去,这一撞马上就要沉船。 好在今天这艘渡船被一对父女包了,人不多,除了这对父女,也就几个水手。 逃生不会太紧张。 江小叶脸一白,她不会游泳。 江风很沉稳,快速道,“小叶,走!我们下船!” 就在他们步履匆匆,准备逃生的时候,甲板上响起了惊声尖叫。 怎么回事? “爸!快看!” 江小叶也尖叫起来。 江风当即看向远处,只见原本波涛平缓的苍兰江忽然汹涌起来,水浪起伏、好似这江底有一条巨龙缓缓行过,无数雪白的浪花沸腾跳跃。 而这些沸腾的浪花之上,有人背着手缓缓走来! 渡江! 有人渡江而来! 不是过桥、不是坐船——居然是踏浪而来! 江小叶美目瞪圆,几乎看傻了。 而江风哆嗦着嘴唇,“这、这是……” 微微亮的天色之下,一个青年从汹涌的波涛中踏浪而来,一步两步,如履平地,虽然行走很慢,却前进飞快。 正是宁天! 他下了青鸾山,要往南方去,自然要渡江。 只不过时间尚早,渡船还未到,他想了想,索性直接走过去,苍兰江面不宽,也就一千多米,依靠麻老头给他修炼的《素问诀》,宁天御气行走,很快就能到对面。 宁天行走近半,看见了一艘渡船,再往前十几米就要触礁了。 他朝渡船微微抬手。 呼,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圆心悄悄散开。 嘎吱嘎吱! 渡船忽然发出巨大的吱嘎声,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拨动着,居然硬生生把船往右推了十几米! 正好让直行的渡船避开了前面的暗礁! 渡船上的江小叶整个人都傻了。 离渡船并不远,江小叶看得很分明,那个行走在江水上的青年,长着剑眉,一双藏着锐气的黑眸,薄唇,轮廓很深,身材修长高大却不粗壮,好似黑夜中的鹰。 这一切,是这人做的吗? 他是神仙吗? 几个船员更傻了,慌忙扑倒在甲板上,跪着喊神仙。 “恩人!” 江风震惊过后,张嘴大喊,“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请来一叙!” 宁天摇了摇头,随手帮忙而已,他径直离开。 宁天的身形很快就被晨雾所遮掩,看不真切,江小叶此时还是傻愣愣的状态,“爸……他怎么会……水上飞?” “啊——!” 就在这时,江小叶又尖叫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爸!爸你快看!江里!” 江风一愣,赶紧转头看去。 眼前的一幕,顿时让他愣住! 只见那清澈的苍兰江中,各种鱼虾蟹都纷纷上浮出来,密密麻麻一片,全是水生动物! 它们摇头摆尾,这一刻,仿佛水中的所有生物,都尽数浮出江面对着远处朝拜——它们是在朝拜离去的宁天! 那种景象,让人看上一眼,便被深深震撼。 “它们这是在干什么……?” 江小叶整个人惊呆了。 江风坚定无比,“小叶!我们一定要找到他!一定要交好他!!!” “他是我们江家,晋升顶级世家的唯一机会!” 第2章 报恩 “十年了,我又回到杭城了。” 踏浪而来、万物朝拜的宁天正缓缓行走在杭城郊外。 他虽然衣衫褴褛,看上去十分狼狈,但脚步稳健、身姿笔挺,器宇轩昂。 宁天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高楼大厦,目光幽幽,“陈长禄,你可要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等我来取你的命!” 宁荷的音容笑貌就仿佛在昨日,那样温柔的女人,却在阖家团圆的除夕夜死在心爱男人的手里,至连一具全尸都有没留下,最后化为一堆灰烬。 杭城某小区除夕夜失火,一家三口被烧身亡。 ——事后,只有这么一条新闻。 “呵呵,陈家不愧是豪门世家,一条人命,轻飘飘一条新闻就揭过了。” 宁天目露讽刺,“豪门世家,有权有势,要倾覆陈家,我准备了整整十年。” 十年前,宁天十岁,失去一切,颠沛流离! 他讨过饭、争抢过狗食! 大雪夜蜷缩在垃圾堆里! 看着人间美满、万家灯火,自己却什么都没有。 最可怕不是一无所有,最可怕的是曾经拥有,然后失去。 宁天的快乐、幸福,都曾有过,却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一切都是陈长禄,都是陈家! 十年时间里,宁天历经血火,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锻炼! 现在的他,手段通天! 踏浪而来、万物朝拜,他带着滔天能耐和满腔的不甘,回来了! “陈长禄,陈家,都等着吧,我宁天,会成为你们最可怕的噩梦。” 他眼中透出的恨意有如实质,一股喷薄杀意直冲云霄,震得周边树木瑟瑟发抖,几近倒塌。 就在这时,响起了咆哮的轰鸣声。 宁天猛地清醒过来,收敛了杀意。 不远处,一辆火红色的保时捷疾驰而来,速度奇快无比。 透过车窗,可以看见,开车的是一个妙龄少女,看起来十七八左右,容貌绝美,不过此时绝美的容貌都皱成了一团,显然是出了问题。 的确是出了问题。 保时捷咆哮怒吼着,朝路边的宁天撞来。 速度快得惊人。 女子雪白修长的双腿死死踩着刹车,却怎么都刹不住。 “完了完了完了!” “要死人了!” “让开啊,快让开!” “啊……” 惊恐的尖叫从车里传出,到了最后,少女居然捂住了脸。 “嗯?” 宁天一直站在原地,没有躲开,其实以他的实力,这完全不是问题。 但他意识到,他的身后便是悬崖,如果让开,那么这辆保时捷、连带着它的主人都将会坠入深渊,摔得粉身碎骨。 一眨眼,咆哮的保时捷已经冲到眼前。 1.6吨的保时捷,高速冲刺,带来的巨大冲击力,足以让一个人四分五裂、惨不忍睹。 可宁天丝毫不慌,只双手下压,直接朝着前车头按去。 嘭!!! 一声巨响炸开。 保时捷居然被拦住了! 火红的车尾高高翘起,而后重重砸下,激荡起无数烟尘。 而宁天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平静地收回了自己的双手。 过了大概十多秒钟,保时捷的车门嘎达一声打开,一双雪白修长的玉足踩着高跟鞋,摇摇晃晃的从车上走了下来。 这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女,五官干净,秀发垂直,犹如大片的绸缎,乌黑亮丽披散在肩头,只是那张绝美的容颜上还布满了惊魂未定。 她雪白的双腿还微微发抖,晃人眼球。 “你……” 她哆嗦着嘴唇,纤纤玉手拍打着胸前的高耸,水波般晃荡。 “你有病啊!” “你个叫花子怎么回事,找死是吗?” “大半夜突然从路边冒出来,想死也不要出来害人啊,找个地方安静的跳楼不好吗?” 少女回过了神,开始对宁天愤怒地咒骂道。 如果不是这个家伙突然出现,她怎么会出车祸,还好刚刚似乎是撞在了路边的护栏上停了下来,不然她可能都要飞出悬崖了。 “你超速行驶,刚刚时速至少三百码,这难道不是你的问题?”宁天皱着眉头。 今天也就是他了,换做任何一个人,那都是车毁人亡的下场。 “你……”少女脸色难看,这叫花子说得其实没错,只是车子平时都是刹车灵敏,今天不知怎么的就有了问题。 宁天冷漠地看了一眼少女,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去。 “叫花子你给我站住!害我出车祸还想跑?”少女看到宁天要走,立刻大声说道。 不管刹车的问题,那也是这叫花子突然出现才让她方寸大乱,导致车祸的。 “你别跑!你知道我这车多少钱吗?就是把你卖了你也赔不起,你等着坐牢吧!” 宁天收住脚步,转头看向了少女,冷冷的眸子在夜幕下散发出慑人的寒芒。 “你……你要干什么……” 少女一惊,双手捂住胸口,似乎清醒了不少。 这荒郊野岭的,周围连个人都没有,如果眼前这叫花子把她杀了往山里一扔,恐怕都连尸体都找不到。 更可怕的是,如果这叫花子还对她有什么想法的话。 “你超速撞我,我没找你要赔偿,你竟然还想让我坐牢?”宁天语气冰冷的反问道。 “我……你……你一点伤都没有,我怎么可能撞到你……”少女有些害怕,缩起了脖子。 显然,她并不知道宁天救下了她。 “没兴趣和你吵架,你刹车片有问题,该车检了。” 宁天冷淡说完,转头就走。 少女一时呆愣,随后跺脚,气呼呼大喊,“喂!叫花子!你给我站住!喂!” 然而宁天步速很快,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 …… 半小时过后,杭城,水晶城别墅区。 “冉冉,出车祸了?” “哎呀,你这么不小心……好好好,没事就好,那赶紧回来……” 放下电话,美貌的妇人拍了拍胸脯,像是松了口气。 女儿毛毛躁躁的,不让人省心。 就在这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她接听了一会儿,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神色。 随后她匆匆跑去小区门口,不一会儿就拉来一个蓬头垢面的小伙子,邋里邋遢的,像个乞丐。 “没想到真的是你!阿天,我们好多年没见了,你居然长这么大了!” “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啊?” 妇人絮絮叨叨地说,眼睛里都是慈爱。 眼前这个衣着褴褛的青年,正是十年前她从路边捡回来宁天。 当年还只是十岁小孩儿的宁天听话乖巧,赵淑芬十分喜欢,更是动了领养心思,可还没办好手续,宁天主动告辞了,说他有亲戚的。 宁天笑道:“都十年了,赵姨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 “咯咯咯,阿天还是和以前一样会说话。” 赵淑芬笑起来,不论哪个年纪的女人,被夸好看总是开心的。 “赵姨,我这次来是想……” 宁天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入怀,想拿什么东西,可赵淑芬却按住了他的手。 “不急不急,其他的再说,阿天,你先去洗个澡,我给你换个衣服。” 她说完,不由分说就把宁天往浴室推。 宁天拗不过,只能依着她,进了浴室。 他身上的确有些脏,不过赵淑芬显然没有嫌弃。 赵姨是个好人,当年他流落街头,是她把自己捡回去,给吃给穿,要不是宁天一门心思报仇,或许被她领养之后又是不同的境遇。 “赵姨对我有救助之恩,一个亿不多,也算小小的偿还了。” 原来他之前伸手是想拿出一张银行卡。 这些年,他除了在青鸾山修行,也在山外布局了一些势力,一个亿这个钱,他是拿得出来的。 快速冲洗完毕,宁天擦干身体,套上赵淑芬放在门口的衣服。 再往外走,忽然一声尖叫,“啊——!” 声音尖利得好像看见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宁天眉毛一皱,抬眼就看见了对面尖叫的少女, 她只穿着薄薄的一件外套,窈窕的身躯被勾勒得极其分明,纤细一握的柔腰,骤然鼓起的饱满,丰饶的身材倒是有些不符合少女的年纪。 “叫花子是你!” 咬牙切齿,惊惧万分。 正是之前,开车撞他的少女。 第3章 是你 “色狼!” “跟踪狂!” “变态!” 少女反应极快,拿起边上的花瓶就朝宁天砸过去。 砰! 宁天头一偏,瓷实的花瓶,直接打中墙壁,碎片飞溅。 “我不是……” 宁天还没解释,少女转头就跑。 跑出浴室,就遇上了端水过来的赵淑芬,她脸色更惊,“妈,快跑……” 结果赵淑芬温柔地朝后笑,“哎呀,阿天换上衣服更帅了。” “来,阿天,你还记得吗,这是我女儿,叫林冉冉。” “冉冉,他是你宁天哥哥。” 赵淑芬笑眯眯地互相介绍。 林冉冉跑步的动作都僵住了。 “宁天……哥哥?” 林冉冉眼中闪过追忆之色。 宁天没想到,这个一口一个“叫花子”的少女是赵姨的女儿。 林冉冉?对了,是赵淑芬的女儿,小时候宁天见过的。 那时候的林冉冉才七岁,穿着红裙子、扎着羊角辫,看见宁天的时候下巴抬得很高,傲气又漂亮。 十年不见,漂亮是更漂亮了。 傲气也更傲气了。 不过他并不放在心上,朝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此时林冉冉已经想起来了,原来这个“叫花子”是十年前在她家住过一个月的宁天,“原来是你啊。”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宁天。 穿上干净的衣服后,宁天倒显得有些帅气。 只不过宁天之前破烂的形象深入人心,再加上知道了宁天是十年前那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子,林冉冉有些不屑,语气不好,“怎么,你是混不下去了,到我家来要钱?” “冉冉你说什么呢!” 赵淑芬拉了一下女儿的胳膊。 宁天淡淡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放在了桌子上,对赵淑芬道,“赵姨,这是一点小心意,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你,现在知道赵姨安好,我就安心了。” 说完,转身要走。 赵淑芬赶紧上去,拉住了宁天,“阿天,什么心意不心意的,不要紧的,我们都十年没见了,这次见着了,也该叙叙旧,这样,你先在赵姨家住下,多住几天。” “再看看你林叔,还有冉冉,你们都是一辈人,应该会很相处得很好。” 显然,赵淑芬是觉得宁天生活不如意,想给宁天一个落脚的地方。 而且帮助得很委婉,这样不会伤人。 宁天有些哭笑不得,的确,他之前的衣着看上去十分落魄,“赵姨,不用了。” “妈,你管他干嘛!” 林冉冉显然听出了母亲的意思,对于要把宁天留下来十分不满。 她拿起了那张卡,漆黑的卡面,上面没有一点花纹和文字,不由皱眉,“这什么东西?别告诉我是什么银行的黑卡?” 宁天点头,“花旗银行的黑卡。” 林冉冉笑得更大声了,“开什么玩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花旗银行的黑卡没有身家十亿根本办不下来,连我爸都不行,你一个穿着破烂的叫花子,怎么可能有黑卡?” 把黑卡随手扔进了垃圾桶,林冉冉抱着胸,“你要送东西,就算是送一袋水果都比这东西好!送不起就别装得人模狗样。” “说到底就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记起我家有钱,想来骗吃骗喝。” “你有手有脚,自己养活自己不好吗?” 她机关枪一般指责了一大通,好像自己站在了道德制高点。 赵淑芬脸色都变了,“冉冉你说什么呢!给宁天道歉!” “我不!我说的难道不是真话吗?” “他一个成年人了,用一张假东西来骗你!不就是为了混吃混喝吗?” “这样没有自尊、没有诚信的人,我打心眼里瞧不起!” “妈,让他住我们家是不可能的,我不接受!” “最多就是托人给他找个工作,不说收入多少,但每个月的工资能让他吃住不愁,这样可以了吧?” 赵淑芬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找不到理由去反驳,的确,看宁天的样子不可能能拿得出黑卡。 但是她仍旧觉得宁天是个好孩子,就算是骗她,也只是因为过得很难。 她转头开口,“阿天,你别听冉冉的,就留下来……” “不必了。” 宁天笑了笑,“我就是来送礼物的,既然赵姨不喜欢,我下次再换一个,赵姨我先走了。” 说完,直接就走。 林冉冉大声嘲笑,“看吧,他心虚了,跑了!” 宁天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他是何等人物,又怎么会跟林冉冉一般见识? 对于他来说,林冉冉只是赵淑芬的女儿,如果没有这层关系,他甚至不会跟林冉冉说上半句话。 赵淑芬想追,可宁天越走越远,抬眼只留下一个孤傲的背影。 她叹了口气,把垃圾桶里的黑卡捡起来。 林冉冉有些嘲笑,“妈,你还捡回来干嘛,就是个假货。” 赵淑芬摇头,“不管真假,这都是宁天的心意。 “冉冉,心意有时候比钱财更重要。” 林冉冉并没有听进去,此时看了个时间,“妈,我和朋友约好了,我先走了。” 她赶紧收拾,匆匆离去。 …… 另一边,宁天从别墅离开,直接上了一辆的士。 “小哥,去哪里?” 司机师傅热心问了一句。 “去嘉园小区!”宁天道。 现在他已经报了赵淑芬的恩情,那么下一位,就是方姨了。 当年他流落街头,饥不果腹,是方梅发现了他,给他送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虽然是宁天先替她女儿出头,但宁天当时狼狈如乞丐,别人都对他避之不及,只有方梅不嫌弃,还送了一碗馄饨给他吃。 馄饨虽小,恩情不轻,这次要报恩,自然也要还方梅的一饭之恩。 “也不知道方姨怎么样了?” 第4章 为什么总是你 嘉园小区。 民房之中,房间内,早已乱七八糟,值钱的家具都被搬空。 一个鼻尖通红、双眼含泪的少女已经被逼在墙角。 “方糖,说吧,你打算这么办?” “为了给你妈那个病痨子治病,借了五万,她现在腿一蹬死了,这钱你还不还?” 说话的刀疤脸一身笔挺的西装,西装之下却是肌肉喷张,一看就是不好惹的狠茬,“不还?我们浩鑫借贷公司,从来没有要不回来的款!” “借的五万我已经还了!”名叫方糖的少女眼睛通红,抓紧衣角,努力强迫自己不哭出来,母亲病重,五年来,断断续续花光了家里的所有积蓄,方糖为了救母亲,甚至最后借了高利贷,可惜最后还是没有留下她。 “五万块是本金!” 刀疤脸哈哈一笑,“利滚利到现在已经三十万了,你得还我三十万!” “你……你……你这是欺负人!” “当初说好的只要还五万!” 少女银牙都快咬碎了,她气得身躯微微发抖。 “我就欺负你怎么了?你无依无靠的,就只能让我欺负!” “除非有人帮你还钱,或者有人当你的靠山,不是我说方糖,以你的姿色,有多少富家大少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你随便一勾手指,他们排着队给你送钱!” 刀疤脸笑得阴冷,“怎么样,我再给你两天时间还钱!要不然,只能卖了你才赔这三十万了!” “……不……不!” 一把抓住方糖的长发,刀疤脸狠狠撕扯道,“不愿意?那现在就撅起屁股给我去赚钱!” 啪嗒啪嗒,眼泪终于滚出来,方糖颤抖不已。 “住手!” 一声怒吼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一个亮丽的少女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大的男生。 “冉冉!”方糖惊呼一声。 “糖糖别怕!我来了!” 来人正是林冉冉,原来她和方糖约好了一起逛街,可方糖迟迟未来,于是便来了方糖家里查看,没想到正撞上这件事。 林冉冉眼见着刀疤脸抓着方糖的头发,顿时气红了脸,“你给我放开她!不就是钱吗?我替她还!” “哟,你替她还?” 刀疤脸呲牙,瞬时松手,方糖软倒在地,林冉冉赶紧上去扶她,“糖糖你没事吧?” 方糖摇着头,却按住了她的手,“冉冉,不用给他钱,我自己会还……” “糖糖!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要死犟吗?” 林冉冉十分生气,其实她非常不理解方糖的“自尊心”,明明家庭情况不好,母亲去世,还背了一大笔债务,方糖就算有奖学金,还有一直打工的钱,可那也还不上欠款! “是啊,糖糖。” 林冉冉背后的高大男生也开口了,他叫唐浩然,是林冉冉的追求者,家境殷实,是本市一家著名建材公司的少东家,可谓是年少多金,“只要你开口,学校里有很多人愿意帮你,江大少也说了……” “不!” “我不需要他的帮助!” 方糖摇头,她知道自己的容貌可以给自己带来许多便利,就像一直在追求她的江天宇,江南省顶级大少,三十万对他来说不过九牛一毛,甚至只要她说几句好话,江天宇就会帮她摆平一切,可是她不愿意这么做,如果这么做了,那和卖有什么区别? “糖糖!” 林冉冉越发不满,“你不想别人帮你,我帮你总可以吧,我们是好闺蜜,我帮你还!” 方糖还想说什么,林冉冉已经站起,“多少钱,我来还!” 刀疤脸冷冷地看着她,笑道,“不多,三千万。” 林冉冉当即变了脸色,三千万,即便她家富贵,这也不是一笔小钱! 而方糖大喊,“你刚才说三十万的!” “哼!我说多少就多少,今天你还得起那就一笔勾销,还不起,就别怪我了。”刀疤脸捏着拳头,指关节嘎吱作响。 “你、你是故意的!” “故意又如何,有钱不赚真傻子!既然这位‘大小姐’非常有钱,想必替好闺蜜还上三千万也很简单吧?”刀疤脸笑眯眯地打量林冉冉。 “嘿嘿,还不上就不要来打肿脸充胖子嘛!” “没事,这妞正点,还不上和方糖一起去卖!三千万多睡几个有钱的,不就有了?” “哈哈哈,你说得对,漂亮的女人赚钱容易,只要腿一张,财源滚滚啊……” 房间里刀疤脸的同伴大声嬉笑。 林冉冉脸色惨白,她娇嫩的双唇哆嗦着,又气又怒。 “你们找死!” 唐浩然已经暴怒,他自诩林冉冉的护花使者,虽然林冉冉对他一直保持距离,但是对他来说林冉冉就是女神,女神岂容欺辱? “居然敢欺负冉冉!” “找死!” 唐浩然已经冲上去,发誓要给这群人一点颜色看看,他学过空手道,也有黑带的成绩,一向身手矫健! 轰——! 对自己充满信心的唐浩然一记鞭腿甩出,向着男人扫去。 啪! 他这一腿速度极快,但他没想到,对方更快,只是一伸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三脚猫的功夫,给我滚!” 那人骂了一声,用力一拖。 一米八的唐浩然被狠狠甩了出去,砸中桌椅碎得噼里啪啦。 唐浩然痛得爬都爬不起来了,只痛苦呻吟。 他实在是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厉害,一招就把他打败。 空手道的黑带,毕竟只是规规矩矩的一招一式,比起现实中的打斗,实在差了太多太多。 林冉冉已经彻底吓傻了,她还来不及发出尖叫,刀疤脸像一座大山,咚咚咚走近林冉冉,冷笑着打量她,“怎么,还钱吗?” 林冉冉惊怒交加,脸色苍白,却仍旧咬牙道,“还钱,三十万!多的没有!我爸是小林集团的林龙邦,你再胡来,我爸不会饶了你!” 刀疤脸一顿,马上又嚣张起来,“原来是林家的小姐,不过,我今天把你睡了再宰了,有谁知道?” 林冉冉脸色更白了,她发现当别人不在乎自己身份的时候,她就是一只小白兔,任人揉捏。 方糖此时已经冲上来,护着林冉冉,“冉冉,你走吧,不要管我!” “糖糖……”林冉冉此时也是心头大乱,自己非但救不了闺蜜,还需要闺蜜救她。 一时之间,自责、痛苦来回交替,娇嫩的红唇都咬出了血。 刀疤脸冷笑道,“你们还不上三千万就滚出去,我今日只要方糖还钱!她还不上,就给我去夜总会卖!” 轰! 房门忽然被撞开。 “你敢伤她一根毫毛!” “你死!” 紧接着响起的声音让林冉冉愣住了,她心头一颤,猛然转头看向出声的人。 宁天! 第5章 我就是背景 居然是宁天! 宁天的突然出现,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宁天放下手里拎着的水果、礼品,他来嘉园小区之前,特意去选购了礼物,想要上门的时候送给方姨,费了一点时间,所以他比林冉冉还慢了一步到这里。 可当他兴致昂扬地走进熟悉的房子,却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宁天的视线扫过房间,直接无视还倒在地上的唐浩然,看见方糖完好无损后脸色缓和,再看见满脸惊恐未退的林冉冉,略略诧异。 没想到又遇见她了。 这一天遇到三回,这是什么缘分。 当然,也可能是孽缘。 “小子!” 刀疤脸扭着脖子,没想到收个债会遇到这么多跳出来打扰的人,他有点烦了,恶狠狠地盯着宁天,“看你年纪不大,口气挺大啊?怎么,也想学那个躺在地上的瘪三英雄救美?” 躺在地上的瘪三自然是唐浩然,他此刻被刀疤脸嘲笑脸都涨红了。 “不要把我和垃圾做比较。” 宁天缓缓走来,脚步之间似乎有一股韵律,说不出的奇异。 唐浩然脸色更红,忍着痛站起来,“你说谁是垃圾?!” 宁天淡淡道,“谁说话谁就是。” “……你!” 林冉冉却忽然冲过来,拉住了宁天的胳膊,一脸害怕,“宁天,你打不过他们的!” “这些人很厉害,连唐浩然这个空手道黑带都过不了几招,你一个人,怎么跟他们斗?” “你一路尾随我,我就不计较了,你能冲出来保护我,这很好,但别做蠢货,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形势,你是嫌自己命长吗!” “快走,报警!” 看样子和林冉冉认识,唐浩然此刻脸色越发不好,他对宁天越发不满意。 但他不希望宁天现在就跑,他希望看着宁天不自量力被暴揍一顿再跑,甚至是打死更好!这样,他就没有那么丢脸。 刀疤脸和几个手下此时一脸戏谑,这叫宁天的家伙虽然高大,身高足有一米八五,但是跟唐浩然比起来,身材略显单薄,他们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刀疤脸更是鄙夷,“小子,出来做英雄,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少斤两,你这种弱不禁风的能做什么?” 宁天推开林冉冉,淡淡一笑:“我能废了你们。” “你很狂!” 刀疤脸给他下了定论,狞笑道,“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那就让我来教你……” 那个“你”字还未出口,刀疤脸忽而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扼住。 “什么?!” 他心头一惊,不知何时,宁天竟然已经到了他的身旁,还抓住了他的手腕。 刀疤脸试图挣脱,但宁天那修长白皙的手掌,就好似铁钳一般,让他分毫动弹不得。 “咔嚓!” 宁天轻松扬手,随着刀疤脸的一声惨叫,他已经被扔到了墙上,只听到一声咔嚓,连墙都抖了抖。 刀疤脸瞬间不省人事。 这幅场景,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现在,你们谁来告诉我,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宁天淡淡地看着刀疤脸的同伴。 “你……” 其余几人立刻意识到遇见了狠角,还没反应过来,宁天已经抓住了他们的手腕。 “咔嚓!” “咔嚓!” 两人手腕一起被宁天折断,还没来得及惨叫,而后宁天连出两腿,两人被飞踹在一旁,瞬间昏迷。 废了! 说废就废!宁天说到做到! 林冉冉已经彻底惊呆了,她觉得宁天就好像电影中突然出现的超级英雄,将陷入危机的她救下。 而唐浩然,则是完全傻眼,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么厉害的狠茬,转眼之间,就被宁天全部干掉,就好像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林冉冉此时眼波流转,看着单手插兜,面色平静的宁天,内心跌宕起伏。 她觉得宁天,是跟着自己来嘉园小区的。 肯定是宁天想要留在她家,所以一心想要示好她。 虽然宁天的确穷酸了些,但说起来长得也算英俊,身手也厉害,还是有点价值的,勉强让他住自己家也不是不行。 “宁天,你……” 她正欲开口说什么,可宁天看都没看林冉冉一眼,径直从她身旁走过。 宁天站到了方糖面前,“小糖,还记得我吗。” 方糖还没反应过来,她有些愣愣的,看着面前这张俊朗的脸庞。 这张脸,她有些陌生,但细看之下,又有些熟悉。 在她迟疑的时候,宁天咧嘴一笑,“小糖,不记得我了?小巷子里,是我帮你赶走坏人的。” 宁天的声音带着温柔,让方糖美眸一颤。 过了半刻,她像是想起什么,惊喜地抓住了宁天的手臂,“宁天哥哥,你是宁天哥哥?!” 当年漆黑的小巷子,她被坏人尾随,就要被欺负的时候,是宁天冲出来救了她。 方糖见着了幼年记忆里那个温柔的小哥哥,美眸里瞬间流下眼泪。 “宁天哥哥!” 宁天拍了拍方糖的后背,轻声说话,“好了好了,没有人敢欺负你,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告诉我!” “好、好,没有人敢欺负我……” 方糖有些抽噎。 方糖的这个反应,直接令唐浩然看傻了。 这还是那个性格冷漠,对待异性始终不看一眼的方糖吗? 而林冉冉,此刻脸上的尴尬还没退去。 她看向方糖和宁天,眼神闪烁。 看方糖叫“宁天哥哥”她就明白了,原来方糖一直记挂在嘴边的小哥哥,就是宁天。 作为闺蜜,林冉冉是知道这件事的,她不止一次听方糖谈起这位小哥哥,说是小哥哥人特别好,帮她打跑过欺负她的坏人。 没想到这个小哥哥是宁天。 现在,宁天回来了。 很快,刀疤脸几个人被警察带走,房间里乱做一团,他们几人帮着方糖收拾了一番,最后方糖请他们去小餐馆吃饭作为回报。 虽然林冉冉不太适应小餐馆的环境,但还是笑着吃了。 席间,只看得方糖和宁天有说有笑,林冉冉几乎插不进话,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宁天这家伙对自己一张冷脸,对方糖就能笑得这么开心? “糖糖,虽然今天的事顺利解决了,但那个刀疤脸只怕还会再来找你麻烦。” 林冉冉一脸严肃地看着方糖,“我看他们来头不小,连小林集团都不怕,还敢坐地起价,背后一定有很大的靠山。” 方糖低下了头。 宁天淡淡道,“丫头别怕,我会护着你的,以后我就是你的靠山。” 方糖十分感动,唐浩然却冷哼一声,“会打架有什么用!你除了能打一点,有什么家世背景吗?” 瞧出了唐浩然的轻视,方糖有些不满,可宁天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用在乎。 他的背景、他的能力根本不需要到处去说。 宁天开口,带着淡淡的威压,“背景,我不需要,因为我就是背景!” “只有无能的人,才四处以‘家世背景’当骄傲的资本!” 第6章 天极集团 唐浩然被宁天一眼镇住,甚至忍不住手脚的微微颤动,但他努力掐了自己一把,然后吞了口唾沫,嘲笑道,“哈哈,那就是没背景嘛。” “还说得理直气壮,好像天王老子都比不过你似的。” “不就是死要面子。” 宁天没理他,这种人,不必浪费口舌说话。 林冉冉看到唐浩然在嘲讽宁天,但她没有说什么。 宁天的身手和那种“天下唯我”的自信,的确让她有些心动。 但撇开这些,宁天终究只是一个身手不错,但其他方面却毫无亮点的普通人罢了。 打架厉害,的确算是一种本事,但一旦进入社会,有什么用? 当个能打的混混? 了不起给大人物当个保镖,说难听点就是下人。 不管这些,林冉冉也勉强接受了,毕竟这次算是宁天也救了她,但宁天刚才对她不屑的态度,让她十分讨厌。 明明就是会打架而已,却装得一副傲气的样子,这种会装的人,她才看不起呢。 林冉冉暗自摇头,再也不看宁天,而是对方糖说,“糖糖,你放心,我会帮你想想办法的,你别急。” “我会让我爸去看看那什么浩鑫借贷公司。” “还有唐浩然,他也能帮忙。” 听到自己女神提到自己,唐浩然赶紧拍拍胸脯,保证,“那是当然!不就一个放高利贷的么,我跟我爸一说,就能解决……” 方糖没接话,只说,“今天就到这里吧,天色不早了,冉冉你们该回去了。” 方糖送客,送走了林冉冉和唐浩然。 林冉冉走之前看了一眼宁天。 见对方一句话都不想和自己说,不由地跺了跺脚,拧身就走。 唐浩然追了上去。 最后把林冉冉送回了家之后,唐浩然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是江少吗?有情况,方糖忽然有个哥哥冒出来……” 另一边,江家! 江家大院中,江天宇阴沉地挂了电话,“刀疤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了让他逼方糖走投无路,让她来主动求我,结果自己被打进了医院!蠢货!” 他十分愤怒,刚拿起一只茶杯摔在地上,砰地一声,就有人推门进来,怒骂,“江天宇!你干什么!” 江天宇连忙站直身体,低下头颅,“小叶姐,我只是不小心摔了茶杯。” 江小叶看着他,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呀,长点心好不好?爷爷生病后管不到你,你就无法无天了吗?” 江小叶看着自家弟弟整天没个正行,不禁生气,“你都十八了,你能不能别总是毛毛躁躁的!长进一点!” “真是的,明明和人家差不多大,结果什么都不会!” 听到和别人对比,江天宇皱眉,“小叶姐说的是谁?” 他自诩在世俗大少中,自己还是顶级的,当然,比起武道上的一些天才大少,他是比不了的。 “一个和你一样年轻的人!但他能踏浪行走、万物朝拜!是古武宗师!你呢?” 江小叶气得哼哼。 原来一周前,江小叶和江风亲自去青鸾山请断指神医下山,给江家老太爷治病。 可断指神医拒绝了,说自己不会出山,让他们去请自己的徒弟,而这位徒弟已经离开了,他们并不知道踪迹。 老太爷的病眼看是没法治了,于是江家一门心思就放在找那位踏浪行走的青年身上,毕竟他这样一位高手,要是能庇佑江家,何愁江家动荡! 就算老太爷没了,江家升级也是指日可待! 他们江家是武道家族,只不过不是顶级家族,只是族中二叔是古武高手,这么多年来,江家一直想要再升一级,可惜很难成功。 江家要想更上一层楼,如果有个古武宗师,那就是简简单单的事! 这是江家发达的机会! 可惜她找了这么多天了,江小叶什么都没找到,自然心情暴躁。 “小叶姐你被骗了吧?” 江天宇显然不信,古武宗师是什么人物,那可是摘叶飞花、陆地神仙一样的人物,在华夏古武界,那是鼎天的人物! 一个和他一样年纪的家伙,古武宗师? 开什么玩笑! 这世上哪个古武宗师是十八九岁的,打娘胎里开始练功都来不及啊。 “你才被骗了,我可是亲眼所见!算了,你别管,你给我踏踏实实好好读书就好!”江小叶扔下一句,又匆匆去让人找“神明”青年了。 只是江天宇喃喃,“踏浪行走?万物朝拜?开什么玩笑!” 说着又想回了正事,江天宇的舌头舔了舔下唇,“不行,我得搞到方糖!” “还有那个凭空冒出来的什么哥哥,敢跟我抢女人,找死!” …… 翌日,周末。 天光刚亮。 嘉园小区的老旧房子里。 宁天一夜未睡,他独自一人坐在了客厅的凳子上,没有开灯,看着墙上挂着的遗像。 “方姨,我回来了。” 他坐得笔直,一向淡然的面庞上却流露出了悲伤。 整整一夜,他都没有合眼。 这一夜宁天想了很多。 “方姨……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宁天低着头,本来以他的实力,医治方梅的病痛不是什么难事,可难就难在,人已经没了。 子欲养而亲不待。 方梅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女儿。 “方姨,你放心,以后小糖就是我亲妹妹,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他打定了一个主意,作为报恩,他要替方梅保护好方糖。 就像林冉冉说的,刀疤脸来头不小,只怕还会来找麻烦。 宁天不能让方糖再受委屈,他就认下这个妹妹,让方糖往后的生活都能幸福快乐! “我宁天从来不是被动防守的人,既然还会有人不长眼找事,肯定要提前扼杀。” 宁天眼中爆出杀气,“刀疤脸,浩鑫借贷公司……” “哎呀,我睡迟了!”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匆匆忙忙的方糖跑了出来,她看见了宁天,“宁天哥哥你起这么早做什么?多睡一会儿啊!” 宁天笑得温柔,“睡不着就起了,你起这么早做什么?今天是周末,不用上学吧?” 方糖摇摇头,又点点头,叼了一块面包就要出门,“不上学,但是我要去打工!” “打工?” “对啊,在一家酒吧,老板很好的,你放心,我走了啊!” 方糖挥了挥手,已经跑出了家门。 宁天看着她离去,感慨方糖的独立自强,小小的姑娘已经饱尝了社会的冷暖。 但他不打算制止,他的确要护着方糖平安喜乐,但是他不会过多干预她的生活。 随后,宁天离开了嘉园小区,他也要干正事了。 半小时后,天极大厦楼下。 大楼高耸入云,在周边建筑的衬托下,仿佛一枝独秀,气势恢宏。 “你是谁?” “我叫宁天。” “请问您是哪家集团的少爷?” “不是。” “您是哪家公司的少董?” “不是。” “那您从哪里来?” “青鸾山。” “……山?” 大厦之前,守门的保安拦住了宁天,发出了一连串的疑问。 今天,是天极集团举办接风宴的大日子,楼下宝马如流、奔驰如水,一眼望过去,都是个顶个的豪车。 守门保安已经在门口鞠躬了一上午,喊着“欢迎贵客”,腰都快断了。 可看到平平无奇的宁天,保安也不敢狗眼看人低,万一这人是哪家公子哥,故意微服私访呢? 而且宁天虽然衣着朴素,可却难掩他眼中冲天的神芒,这种姿态,越发不像是普通人,保安更加不敢得罪。 “我不是少董、不是少爷、来自深山老林,没有身份背景。”宁天不卑不亢,直接答道。 “我是来找朱广坤的。” 噗! 保安这时候都气笑了。 朱广坤?朱广坤那是谁? 要知道,眼前这座高耸入云的天极大厦,就是朱广坤的。 高四百米,是杭城第一高楼,由九座塔楼和一个五层商业裙楼组成,做九五之数,看得出来,天极集团十分霸气张扬,一座大厦,都要做出个“九五之尊”的意思。 朱广坤是杭城首富、是天极集团总裁,是鼎鼎有名的地下龙头! 结果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说要找朱广坤? 那可是官方见了都要握手的大佬。 不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就能见的! “去去去,滚远点!” 保安鼻子里轻哼了一下,终于挺直了腰,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对宁天的鄙视,“既然你什么人都不是,还敢埋头往天极大厦里闯?” “你不看看外面的豪车,在这里,宝马奔驰算不了什么,迈巴赫、兰基博尼也是随处可见,甚至什么劳斯莱斯也是一辆接一辆……” 保安越说越起劲,对那一辆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如数家珍,不过说到最后,有些不耐,“行了,我说的豪车你也不懂,这可不是你们乡下,混进去就能蹭吃蹭喝!” “快滚快滚!” 他直接就要上手推人,却发现看上去单薄的宁天好似脚下长了钉子,怎么推都推不动,他正打算再骂。 就在这时候,有个甜腻到有些勾人的女声响起,“住手!” 嘎! 保安瞬间收手。 宁天回头,只见一个妖娆的女人从大厦里面走出,她身材丰腴,五官平平,却画了一个浓重的妆,像只花蝴蝶,穿着紧贴曲线的包臀裙,踩着火红的高跟鞋。 她缓缓走来,看向宁天的眼中透露出炙热又贪婪的目光。 宁天微微皱眉。 “罗经理。”保安看着这个妖娆的女人,连忙行礼。 罗美微微点头,她眼中带笑,上下打量了宁天一眼,眼前这个男人,看上去有些单薄瘦削,但身姿笔挺,身材修长,如一柄欲刺破苍穹的长枪,一往无前,睥睨无双,这样的男人,有一种别样的霸道。 罗美只是下来巡视,却发现了这样一个可口的猎物,高兴地眼睛都眯起来,她轻轻走到宁天身边,呵气如兰,“小弟弟,想进去吗?我可以带你进去。” 宁天皱着鼻子,这女人身上的香水味道十分熏人。 “来嘛,跟我走。” 罗美环抱着胸,挤出完美的弧度,拉着宁天就要上楼,“小弟弟跟我走吧。” 保安想拦,“罗经理,他……” “放心,不会有事,出事我担着。”罗美回头,给保安抛了个媚眼,然后扭着腰就带宁天进了楼。 天极集团的人都知道,老总眼前的红人罗美玩得很开,凡是看上的男人,会想方设法让其投怀送抱。 今天看来是看上了这个穷酸小子了。 保安看着罗美消失的背影,狠狠咽了口水,酸酸道,“罗美这个妖精,居然还玩起了雏儿,这种初儿有什么好的,那上面的功夫肯定不如我……” …… 此刻的天极大厦顶楼之上,宴会大厅里,正是灯火辉煌、热闹非凡。 无数男女齐聚一堂,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穿着礼服礼裙的男女,端着酒杯游走在人群中,互换名片,彼此寒暄。 当罗美带着宁天出现后,引起了不小的关注,毕竟罗美可是天极集团老板眼前的红人,又有着不小的美貌,当然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罗美向着那些熟人挥了挥手,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拉着宁天来到角落的休息区,向着服务员打了个响指,要来了两杯红酒。 “能不能和我说说你的故事?”罗美喝着酒,坐在宁天对面,一只脚伸过去,想要挠宁天的小腿。 第7章 天少,对不起! “小弟弟,说说你的故事?” 裹着黑色的肉腿划拉在宁天的小腿肚上,对面的女人朝宁天抛了个媚眼,更是双手一抱,把高高的沟壑挤了出来。 宁天皱眉,往旁边挪了一下。 “哎呀,害什么羞嘛。” 作为一个猎男多年的老手,她敏锐察觉到宁天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眼里的神情太平淡、太沉着,不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年轻,而像是一个超脱人世的无情人,这种男人,她还没玩过呢,太有意思了。 “小弟弟,你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 罗美又凑过来,语气柔媚,“能不能和姐姐说说,你的故事啊?” 宁天抿了口杯中的红酒,语气淡淡:“身负血仇,学成归来,准备报复。” 什么? 听到这句话,罗美愣了下。 身负血仇,准备报复? 罗美以为宁天在开玩笑,修长的手指一翘,“小弟弟,你开什么玩笑呢。” 宁天没有开玩笑,他微微攥紧了手里的酒杯,又想起了那个除夕夜。 向来慈爱的父亲一刀刺进了母亲的身体里。 一夜之间,失去全部。 什么家庭,什么父母,都没有了。 陈长禄,等着吧! 他的报复,就从杭城开始、从天极集团开始! 似乎是感受到了宁天散发出的杀气,罗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个男人,果然不一般,她心下又火热起来,舔了舔红唇,正打算说什么,就在这时,忽然有人走来。 “美美,他是谁?” 来人是个男人,肥敦敦一个大胖子,肥厚的肚子都把西装撑得要爆开,走起路来肥肉乱颤,正是天极集团的安保部门的一个总经理,靠着关系进了天极集团,混了个安保经理,这些日子,一直在追求罗美。 虽然知道罗美喜欢玩男人,但是胖子还是喜欢罗美,妖精似的美人儿,他馋得很,所以对于任何出现在罗美身边的男人,都充满了敌意。 胖子的目光落在了沙发上的宁天身上,肥厚的下巴抬起,“小子,你谁!” 宁天连目光都没有给他,只是自顾自喝了一口红酒。 此时的罗美满脸不耐,“他是谁和你没关系。” 胖子一听,更加生气,肥肉都抖起来,“怎么没有关系!我是天极集团安保部的经理!今天这场接风宴,是我负责安保工作的!” “这个小子一身破破烂烂,穿得像个乞丐,说不定就是混进来捣乱的。” “在场的都是贵客,万万不能被惊扰。” 说着,他大步上前,一把抢过了宁天手里的红酒杯,“喝什么喝,你个废物喝得出红酒的好坏吗?” “请帖交出来!” 宁天语气淡淡,“没有请帖。” 胖子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好啊,你没有请帖,给我滚出去!” “他是我带上来的人!你没权利赶出去!”罗美挡在宁天身前,身子一挺,傲然之处就显露在胖子眼前,看得他眼睛发红。 胖子肥胖的身体一晃,恶心道,“美美,你玩男人也要分场合,朱总如何重视今天的接风宴,你也是知道的!” “来人啊!赶他出去!” 胖子话落,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就围了过来,这番动静,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哎哟,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罗美那个妖精……又玩男人了呗。” “嘿,这人看样子年纪不大,年纪轻轻就不要脸了吗?” “男人为了往上爬也能不要脸啊,你不知道今天这场接风宴一票难求,许多公司的大老板都进不来,结果他就攀着女人的腰就进来了……” “说不得想要混个眼熟,积累人脉呢……” 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宁天全听进去了,却是面无表情,连眼皮都不曾抬起。 “让他滚出去!”胖子安排。 宁天终于有所反应,冷笑,“滚出去?你们可以试试。” 这番话让胖子笑得肥肉乱抖,作为天极集团的安保总经理,胖子从来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他强硬着一把拉走罗美,“好,试试!你们,打断他的四肢扔出去!” “胖子,你……!”罗美被拉走,根本来不及阻止。 胖子笑容阴狠,他肥厚的手一挥:“一起上!” “是!” 顿时,有七八个保安气势惊人,冲向宁天。 “给我倒下!” 一个保安怒吼一声,一拳砸去,引发许多人的惊叹,胖子更是带着残忍的神色,天极集团这些保安可都是退役的特种兵出身,实力强悍。 眼前这个单薄瘦削的穷酸小子怎么能是保安的对手? 他肯定会被打得吐血! 的确吐血了,但吐血的却不是宁天,而是那个实力强悍的保安! 宁天一脚踹出,只听见一声惨叫,那个砸拳过去的保安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瞬间不省人事。 静! 这一刻,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到了,没想到这靠女人的软蛋还挺能打啊。 连胖子都张大了肥厚的嘴,好似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可是特种兵啊,就这样被他一脚踹昏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胖子马上恢复冷静,心生不屑,宁天虽然能打,可自己这里还有许多高手,他不可能击败这些人! “厉害!果然厉害!” “我喜欢他!” 一边的罗美咬着红唇,都有些微微气喘:“这种男人才有意思,这种男人才有征服的爽感!” 啧,这狐狸还当场浪上了! 胖子怒了,又打了传呼,叫上来一帮密密麻麻的保安,将整个大厅挤得满满当当,然后大呼道,“围殴!打他!” “胖子!别打死了,让我玩够了再弄死!”罗美赶紧发声,生怕宁天死了,自己玩不到他。 “是!” 此时数十个保安高喝一声,当即就要冲上去,整个楼板都在微微震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什么事情大吵大闹?今日是天极集团的大好日子!谁敢不给我朱广坤面子?” 嘎地一下,所有保安都停下了动作。 这个声音的出现,让胖子的脸顿时白了,罗美此刻也变了脸色,她现在没有心思玩宁天了,眼下这一出闹大,她也逃不了干系! 要知道天极集团的老总朱广坤,可不止是一位企业家,更是杭城的地下龙头! 虽然他现在经营的是正当生意,但其在地下的名头更响,人人都知道朱阎罗就是朱广坤。 罗美虽然是朱广坤眼下的红人,但要是因为她搞砸了今天的宴会,她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想到这里,罗美顿时发狠,看向宁天,也顾不得什么小弟弟了,大喊道,“朱总,有人闹事!我这就叫人把他废了!” “有人闹事?” 朱广坤大步走来。 这位天极集团的老总,也是杭城首富,走起来龙行虎步,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看得人心惊肉跳。 果然是地下龙头,这种气势,不是谁都能有的。 罗美已经小跑上去,赶紧甩锅,“朱总,看来以后我们要加强一下集团的安保工作了,免得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敢进来胡闹。” “哦?居然有人胡闹?”朱广坤皱起了眉毛,十分不满。 “是啊,就一个乡下的小子,居然混了上来,还挺能打的,罗经理手里的几个保安都没吃到好呢。” 朱广坤皱眉,扫视了一圈杂乱不堪的现场,对这些请来的客人稍稍道歉,“不好意思,有人闹事。” “没事没事,朱总您忙您的……” 众人连连点头,不敢有什么异议。 朱广坤随后吩咐道,“罗美,赶紧解决,今天是天少回来的日子,不要有些乱七八糟的事!” “是!” 罗美赶忙应是,见朱广坤没有责怪自己,大大松了一口气。 胖子也松了口气,赶紧让保安动手,“来人,把他废了!” 罗美在一边叹了口气,看向宁天的目光隐约有些可惜,她在可惜自己没有玩到这个小弟弟,就要迫不得已废了他。 哎,这都是命。 轰轰轰! 那些保安一队一队,冲了进来,带着凛冽的杀气。 宁天却慢条斯理的,懒懒地喊了一声,“朱广坤。” “大胆!朱总的名字也是你能喊的!”胖子大声喝止,脸上肥肉乱颤。 罗美也打算骂几句,可这时,却发现身边的朱广坤浑身抖动,她吓了一跳,“朱总,你怎么了?” “滚开!” 朱广坤一把推开了罗美。 然后匆忙跑过去,边跑边暴喝,“住手!混账,都给我住手!” 杀气冲冲的保安们一下子全部停下了动作,被气到面目狰狞的朱广坤吓了一跳。 “朱总!” 胖子肥胖的身体正在努力下弯,准备说明情况,朱广坤却是看都没看他,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又狠又重! “给我滚一边去!” 胖子肥大的脸上火辣一片,但却不敢有半句废话,只能依言站到一旁,一脸地茫然。 只见朱广坤快跑到宁天面前,身子一顿,猛地鞠躬,“天少,对不起!” 全场目瞪口呆。 第8章 马首是瞻,生死不论! 朱广坤的这一躬身,让得在场的人全都怔住,表情一片悚然。 这可是鼎鼎大名、声名遍地的杭城首富朱广坤啊! 就算是本市市首,都不可能让他低头,但此刻,他竟是对着一个年轻人鞠躬,还赔礼道歉? 这要是传出去,绝对是足以轰动杭城的大新闻! 围观的人或许只是震惊,但之前跟宁天说话的前台还有朱广坤身后的罗美和胖子,此刻内心只能用惊恐来形容! 天少……这个人就是天少?! 这个穷酸货是天少?! 就是朱广坤这几天反复提及、贵客中的贵客的天少?! 两人张着嘴,然后面面相觑,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朱广坤此时怒喝出声,“刚才得罪天少的,都给我向天少赔礼道歉,然后领完工资,立刻滚出集团!” 听到朱广坤的话,之前跟宁天不对付的人,从保安到胖子,再到罗美,面色全部陡然惨白。 这岂不是让他们卷铺盖滚蛋的意思? 宁天却摇了摇头,“不必这样。” 然后转向了那个被他击倒在地吐血的保安。 “你也是为了工作尽职,自掏腰包垫付医药费,今天的事情,我当做没发生过,有意见吗?” 那个吐血的保安哪里敢有半句废话,只要不被扫地出门,“没意见没意见!” 而后,宁天的目光落在罗美身上,“想睡我,你不配。” 之后再看向胖子,“废了我,你不配。” 最后再看向围观的人群,“混个眼熟、积累人脉,你们不配!” 静! 这样霸气又傲然的话,让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罗美和胖子此时身体已经止不住地颤抖。 宁天冷漠地看向面色雪白的两人,“经理的职位,你们不用干下去了。” 朱广坤赶紧附和:“你们俩,不用干了,马上给我滚!” 两人一听,几乎瘫倒在地。 天极集团可是大公司,不止在杭城鼎鼎有名,甚至在江南省也有不小的名气,高薪高福利,有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要进入其中。 胖子更是花了不少关系才进的集团,结果现在朱广坤为了宁天,竟然一言不合就要开除? 宁天到底是何方神圣! 宁天不再多管什么,对朱广坤偏了偏头,示意离开,“可以了,就这样吧,我们上去谈!” 语气带着命令,向来高傲的朱广坤却恭敬地低头,“是!” 嘶—— 围观的众人纷纷倒吸一口气,这宁天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让朱广坤如此言听计从! 宁天已经离开,而朱广坤看向众人,高声宣布,“诸位,都听清楚了。” “天极集团,不是我的天极集团。” “不论过去,还是未来,杭城天极集团的董事长只有一个,那就是天少!” 话落,众人惊讶。 难怪! 难怪朱广坤如此重视这个叫“天少”的人! 难怪他如此傲然又霸气! 原来朱广坤三天前就开始手忙脚乱地准备,举办了盛大的接风宴,就是为了他! 原来这个普普通通,甚至还有些稚气的年轻人,是天极集团的董事长! 天啊,宁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杭城只怕要起大风了。 半刻后,天极集团最顶层的办公室,宁天站在落地窗之前,眺望远处的天际线。 璀璨的阳光在高楼间闪烁跳跃,晃人眼球。 “天少,这么多年了,您终于下山了!” 朱广坤语气欣喜。 朱广坤活了五十多年,不惧他人,也没有佩服过谁,但三年前有了例外——他就是宁天。 说起来,三年前,宁天也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但就是这个少年拯救了他。 那时的朱广坤被仇家围追堵截,穷困潦倒,是宁天帮助了他,还给了他一笔资金,指导他创办了天极集团。 三年过后,一败涂地的朱广坤已经是杭城百亿集团的掌门人。 不得不说,宁天是朱广坤的再生父母。 因此,朱广坤对宁天十分感激。 “天少,您这次下山,还会回去吗?” “你不必对我用敬词。” 宁天摇了摇头,“这次出山,我不会回去了。” 他下山来,就是为了找陈长禄和陈家报仇。 宁天扫视了一圈宽阔的房间,淡淡夸赞,“三年时间,你能把天极集团做到这个地步,很不错了。” 朱广坤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谦虚的话,就感觉到背脊一紧,这是他在道上多年摸爬滚打形成的直觉,有杀气! 朱广坤抬头,就看见宁天漆黑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杀意。 “不过三年前我就告诉过你,我要做的事,就是报仇。” “对方不简单,即便你现在是杭城首富,在他面前也远远不够看。” 朱广坤听到这里,微微倒吸一口凉气。 杭城在华国本就地位不低,能做到这一城首富已是胜过亿万人,没想到宁天的仇人会比这更煊赫。 宁天语气不变,“你若是跟着我,那就要做好粉身碎骨的准备,你若是不愿跟着我,我也不拦你。” 说罢,淡淡地看向他。 这是给时间让他选择,宁天要走的路,必定是充满荆棘的,朱广坤与他无冤无仇,要是他不愿遭受磨难,宁天放他走,也不是不行。 朱广坤只犹豫了片刻,当即坚定道,“三年前,是天少给了我新生!” “若不是天少,我早就不知死在哪个角落,骨头都烂了!” “可我现在身家百亿,娶了老婆、生了孩子,家庭美满,事业有成……但我不会忘记,这一切都是天少给的!” “所以,我朱广坤早已立誓,不论刀山火海,地狱天堂,唯天少马首是瞻,生死不论!” 第9章 再遇 听到朱广坤的话,宁天忽然笑起来,“好!朱广坤,你记住这句话!” “跟着我,你不会失望的。” 宁天远眺着窗外,天穹之下,渐渐有白云翻滚。 帝都陈家。 顶级豪门,资产庞大、根深蒂固,主脉支脉无数人,不论在野的,还是在庙堂的,商业巨贾、国之肱股都数得上一二,座上无白丁,往来皆军要。 要向这么一家豪门报复,从来不简单。 可不管是豪门还是军要,你都不该去祸害一个无辜的温柔女人! 想起宁荷的惨死,宁天又涌上一股杀意。 这边感受到宁天身上激荡的杀气,朱广坤只觉得空气格外粘稠,背后都冒起了汗。 好一会儿,这粘稠的空气忽然散了,宁天恢复了正常,只是语气冷了一点,“接下去,先帮我查一下浩鑫借贷公司。” 远的不说,眼下需要帮方糖解决麻烦。 朱广坤快速回答道,“浩鑫借贷公司这个我知道,那是江家下面的一家公司。” “江家?” “江家是江南省制药巨头之一,就是‘江仲制药集团’,在江南省有很大实力,不简单。”朱广坤解释道。 宁天了然,随后淡淡道,“正好,在我即将展开的计划之中,其中一项,便需要有一个大型药企为我所用……这个江家,可以会一会。” 宁天的语气淡淡,可说出来的话,却让朱广坤心惊肉跳,“为我所用,我助它直上九天,若是妨碍了我,我让它下九幽地狱!” 霸气! 十足的霸气! 朱广坤低头,不敢多说什么。 “最后,帮我安排一个学生的身份。” 方糖还在高三读书,宁天打算陪读一年,方姨已经去世了,方糖别无亲人,他也算报答一番,守护着她安然成人。 乍一听到宁天要去读书,朱广坤愣了一下。 以宁天的才智和钱财,还用得着去读书? 他虽然疑惑,但知道一个称职的手下,少说多做就对了,于是没有多问,马上安排人去操办。 这时,宁天也站起,说是还有些事要解决,就要离开,甚至连朱广坤给他安排的休整都不需要。 看着衣着破烂的青年离去,朱广坤喃喃自语,“这是一条潜龙啊。” 但朱广坤不知道,宁天不是潜龙,他已经龙腾九天。 …… “宁天哥哥,你也在杭中上学?” 周一,方糖背上书包正准备去学校,没想到宁天也背着一个书包跟着她。 宁天点点头,“对啊,我复读,嗯,复读。” 他这个年纪,再上高三的确大了几岁,所以朱广坤就给他搞了个高三复读生的身份。 方糖没有怀疑,特别高兴,“那太好了,我们一起上学!说不定,我们还在一个班呢!” 宁天笑得温柔,点了点头。 上学,其实对于宁天来说根本不用上学,傻丫头不知道,其实宁天上学,原因只是为了她。 方糖的麻烦还没解决,浩鑫借贷公司的问题,背后是江家,而他稍稍一查,就知道这件事和学校里那位叫江天宇的大少脱不了关系。 学校,本该是净地。 只是现在这个浮躁的社会,让学校沾染到了太多太多脏污。 但宁天希望方糖能一直保持着莲花一般的干净,出淤泥而不染。 两人结伴往学校走去,一路上,许多学生见到高冷校花方糖,居然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男生有说有笑,都纷纷傻了眼。 要知道,大名鼎鼎的江大少都得不到方糖的一丝正眼,这小子怎么会和方校花这么亲近? “他怎么会在这里?” “宁天?!” 走到校门口的林冉冉和唐浩然齐齐一惊。 林冉冉是纯粹吃惊,而唐浩然是有几分压不住的畏惧导致的惊,毕竟他虽然看不起宁天,但宁天的身手,让他忍不住感到挫败和恐惧。 本以为之前在方糖家里被打成狗的事只是他生活中的一个插曲,他也对此也选择遗忘,却没想到,宁天居然出现在了学校里,距离他不过五十步的距离。 “怎么了?” 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注意到了唐浩然的异样,他走过来奇怪道。 “没,没什么!”唐浩然当然不会将自己丢脸的糗事说出来,赶忙收回了目光,但很快眼珠子一转,笑道,“张少,你看那边。” 高大的男生转头过去,顿时看到了和方糖说笑的宁天,额头青筋爆出。 唐浩然当然看出了男生的愤怒,当即添油加醋道,“那个人叫宁天,听说是方糖没血缘关系的哥哥……” “哥哥?”男生顿时红脸。 唐浩然笑,这个男生叫张涛,也是方糖的追求者之一,当然,他比不过江天宇这种顶级大少,也从来不敢在江天宇面前放肆,但是对于普普通通的宁天来说,张涛就足以给他难堪了。 而林冉冉当然听出了唐浩然故意的怂恿,她看了唐浩然一眼,却没开口说什么,正好,让宁天这个莫名其妙傲气的家伙吃点苦头也好的。 人要有自知之明!宁天应该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会打架算不了什么。 因为有的人,不仅有出色的家世背景,甚至打架也比他强! 在林冉冉眼里,张涛这个身材高大的体型,绝对比宁天强太多。 此时,张涛怒气冲冲,正打算上去找宁天麻烦,可另一个麻烦就已经找了上去。 宁天和方糖一行被拦住了。 拦住他们的,是一伙穿着笔挺西装的肌肉男,领头的男人是个吊梢眼,看这幅打扮,宁天觉得十分眼熟,瞬间想起了被他打废的刀疤脸。 第10章 江天宇 “方糖,你欠我们公司的三十万什么时候还?” “还有,你的人打伤了刀疤哥,医药费、误工费一百万,也要还!” “要是拿不出来,你去卖也要给我还钱!” 吊梢眼邪笑着拦住了她,威胁道。 方糖闻言,登时变了脸色。 果然,就是浩鑫借贷公司底下的收债人。 宁天波澜不惊,拉住了方糖微微颤抖的小手,随后上前一步。 可他还没开口,边上就有人冲了过来。 是张涛,张涛当然不放过在自己女神面前显露本事的机会,他像一座大山一样拦在方糖身前,“糖糖,我来帮你!” 他昂首挺胸,瞪着吊梢眼一群人,“你们欺负一个女生,算什么男人?!” 吊梢眼和同伴对视一眼,露出讥讽的笑,“你要出头?” “我不会让你们欺负糖糖的!” 张涛双手一抬,瞬间打出一套组合拳,又是三次鞭腿侧踢,一拳一脚都虎虎生风。 边上,围观的学生已经有人叫好,“张少好厉害!” “张少当然厉害,他可是空手道拿过证的!” “竟然敢欺负我们校花!张少!狠狠打他们!” 听到周围学生的吹捧,张涛越发得意,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一般,迫不及待要给方糖展示他的男性魅力。 人群里的林冉冉双手抱胸,眸子清冷,他扫了一眼宁天,唇角翘起,她在等,等着看宁天被张涛的身手震惊住的模样。 而宁天目光平静,眼睛深邃。 普通人或许无法判断这张少和吊梢眼的高下,但宁天不普通,他一眼就看出两人的真实战力。 张涛虽然不错,但相比吊梢眼来说,根本没有可比性。 张涛此时已经打完了一套拳,抬着下巴看向吊梢眼,可吊梢眼冷笑一声,“花里胡哨!” 张涛脸色一黑,“吃我一拳!” 他一步上前,左拳挥出。 “哼!” 只听吊梢眼冷哼一声,一抬脚。 “碰!” 张涛腹部剧痛,只感觉胃里翻江倒海,马上瘫倒在地。 整个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知道,张涛败了! 唐浩然愣住了,林冉冉也愣住了。 他们都没想到张涛败得如此迅速! 宁天冷眼旁观,轻笑摇头,果然不出他所料。 吊梢眼甩了甩拳头,不屑地笑,“废物!” 张涛脸都白了,他此刻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行了,没有废物碍事了。” 吊梢眼冷笑几声,继续看向方糖,打算再行逼迫,就在这时,有一声清朗的声音响起,“钱,我还!” “你,道歉!”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那声音集中而去。 只见围观的学生一下子让开一条大道,有个器宇轩昂的俊朗青年缓缓走了过来。 于是马上响起惊呼,“江大少!” “是江大少!” “江大少来了!” “江大少可不简单啊,他十岁的就跟着特种兵训练,十二岁被特招进军区,十五岁从西伯利亚魔鬼营回归!” “他才是真正的高手!什么散打比赛第一都不够看的!就像成年人和小孩子的区别!” 听到这些话,张涛的脸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五彩斑斓,最后变成了黑,但他们说的不错,江天宇的确强他太多。 而林冉冉像是吁了一口气,没错,张涛虽然不行,但江天宇绝对能把宁天压得死死的。 江天宇是天上的孤月,而宁天只能是地上的污泥。 此时的宁天双目微微眯起,泛起道道冷光,朝江天宇扫去。 他,就是江天宇! 就是江天宇在背后故意设计方糖,甚至今天这一次吊梢眼来闹事,应该也是他的设计! 宁天看穿了一切。 宁天的视线太过无情,大步而来的江天宇只觉得浑身一颤,一阵凉意忍不住泛起,就好似被一只洪荒猛兽盯上了一般,但他将冷意强压了下去。 江天宇无视宁天,而是朝方糖温柔一笑,尽显大气,最后才看向吊梢眼,风轻云淡,“糖糖欠你的钱,我来还,不论是三十万、三百万、还是三千万,我都帮她还。” “然后,你得向糖糖道歉!” 吊梢眼哈哈笑起来,有些故意似的挑衅道,“钱的事不说,但你想让我道歉,你凭什么?” “想为美女出头,我可以理解,但是奉劝你一句,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多管闲事,也是要有本领的!” 江天宇淡淡开口,霸气十足,“看你的样子,似乎是觉得自己拳头很硬,做什么都可以无所顾忌了?” “如果你不愿意道歉,我就打到你道歉!” 江天宇几句话出口,全场哗然一片。 “江大少果然霸气!” “江大少威武!” “快打死这个嚣张的吊梢眼!” 江天宇此时越发淡然,平静道,“当然,我不欺负人。” 他抬起一只手,声音朗朗:“我就用一只手陪你玩,你赢了,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要钱,我江家多少都给,但如果你输了,不只是要道歉,我还要你扇自己十个耳光,如何?敢玩吗?” 闻言,周围人鼓噪声更大,觉得江天宇太霸气、太帅气了! “好!” 吊梢眼答应得极为干脆,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 宁天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分外好笑。 “你笑什么?”林冉冉瞪他。 宁天摇了摇头,“这位江大少,不去当演员,着实可惜。” 林冉冉皱眉,“你什么意思?” 宁天不再说话,只看向场中。 江天宇已经动手了。 他右手背在身后,左手迅猛探出。 吊梢眼大叫一声,“好快!” “砰!” 一声闷响传来,只见吊梢眼连连向后退去,一退十步,已经退到墙角,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 他捂着肚子,不住地干呕,显然已经败了! 周围众人都是一脸震惊,刚才他们竟然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吊梢眼就已经跪倒在地! 一招! 只有一招! 一拳之威! 恐怖如斯! 吊梢眼刚才一拳打败张涛,而现在江天宇一拳打败吊梢眼! 而且江天宇更加风轻云淡,似乎连丝毫力气都没有用! “你败了。” 江天宇气定神闲,背着手淡淡说道,那样的气势,彷如穿堂清风! 他拿出一张银行卡,扔在吊梢眼身上,“一百三十万,我替糖糖还了,现在,你该履行你的诺言了,道歉、自扇耳光!”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开始大喊,“扇耳光!” “扇耳光! “扇耳光!” 气氛热烈,吊梢眼似乎非常畏惧,他此刻连连应是,然后开始啪啪啪,自打耳光,看的所有人一阵扬眉吐气。 “哇!” “江大少!” “江大少威武!” 人都是崇拜强者的,特别是江天宇这种有钱有势、还有强大实力的人,现在一道道崇拜的目光,尽数汇聚到江天宇身上,所有人都沸腾了。 除了张涛脸色难看之外,所有人都在欢呼,林冉冉更是开心,她并不是崇拜江天宇,而是觉得,宁天现在应该自惭形秽。 看看吧,这才是真龙! 宁天那种莫名其妙的自傲,算得了什么? 宁天,你该有自知之明了!你比不上江天宇的一根毫毛! 连方糖都被这狂热的氛围感染,看向江天宇有些崇拜,“……谢谢,钱、钱我会还的。” 江天宇微微一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得宁天冷笑道, “江天宇,你演戏演得真好啊!” 第11章 井蛙不可语海 “江天宇,你演戏演得真好啊!” 宁天此话一出,现场顿时静可聆针。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看向方糖身边的青年。 只见对方身材高大,却有些单薄,一身有些发白的校服穿在身上,背着的书包普普通通,除了模样长得不错,没有任何出挑的地方。 江天宇眉毛一跳,显然有些被发现的躲闪,却还是笑得平淡,“你是谁?” “宁天!” 宁天目光深邃,淡淡道:“浩鑫借贷公司,是你们江家手下的公司。” “借贷、逼债,都是你在背后设计的。” “你想要逼迫糖糖主动求你,但糖糖性子坚韧,从不轻易势弱求人,所以你失败了,于是,你又故意设计了这一出英雄救美,想要糖糖对你倾心。” 宁天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江天宇眉毛一抖。 他说的没错,的确是这样。 但江天宇显然不会承认,他正想驳斥一番,却有人抢在他前面开口。 “宁天!你胡说什么!” 林冉冉已经冲了上来,俏脸微微发红,似乎十分生气,“宁天,你要点脸好吗?我知道你自傲,觉得没有人比自己能打,但事实就是事实,容不得丝毫作假!” “在江少面前,你连他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你这是嫉妒!嫉妒江少比你有钱有势,更嫉妒江少在身手方面都强你十倍!所以诬陷江少!” 林冉冉此时狠狠瞪着他,其实她这些话,有一半是真心这么认为,另一半是不想宁天得罪江天宇,毕竟不管怎么样,人家江天宇是江氏集团的大少,你宁天算什么,居然敢和江天宇对着干! 要不是她母亲一直很在意宁天,林冉冉才不会这时候站出来拉他一把,“宁天,不要无能狂怒,快给江少道歉!” 说着,还给方糖使了个颜色。 方糖不傻,当即也明白过来,“宁天哥哥,你一定是误会江少了,你快给他道歉。” “对!” “给江大少道歉!” 张涛此时也站了出来,冷冷瞪着宁天,方糖身边他比不过江天宇就罢了,宁天算什么东西,居然和方糖走这么近! “哪里来的乡下小子!居然敢诬陷江大少!要知道诬陷可是要坐牢的啊!” 唐浩然在这个时候也不忘摇舌鼓动。 几乎所有人都在鄙夷宁天、瞧不起宁天,而被众人恭维和吹捧的江天宇此时笑得淡淡,看向宁天的眼神里有一丝轻蔑。 自己打脸并不爽,要别人争先恐后地帮他打脸才爽!特别是打脸的人,还有对方看重的亲近之人! 江天宇此时心情十分美妙。 宁天冷淡地看着所有人都在围攻他,但他不管洪水滔天还是穿堂烈风,此刻都不动如山,“你们说完了吗?” 众人一静。 “嫉妒江天宇?” 宁天冷笑一声,眼中全是嫌弃,“他也配!” 轰! 这句话一出口,江天宇的面色当即十分精彩。 林冉冉此时都傻了,宁天,太狂了! 张涛和唐浩然却是乐了,觉得宁天是个狂妄自大的傻叉。 居然敢这么说江天宇,要知道江天宇可是江家大少! 江家!江家可是江南省巨鳄!跺一跺脚,整个江南省都要抖三抖。 只有方糖,此时脸色苍白,一下子拉住了宁天的衣角,焦急道,“宁天哥哥!你别乱说了!” 宁天叹了口气,方糖这个傻丫头,辨别是非的能力还是弱了一些。 “江少,你别怪宁天哥哥,他、他只是昨天没睡醒,胡说的!”方糖开始向江天宇求情。 江天宇顿时收起了脸上的怒色,笑得温柔,“没事,我不怪他,我不会和一个傻子吵架。” “对了糖糖,明天是我姐姐的生日酒会,我想邀请你去参加,希望你能来,你看如何?” 方糖脸色一变,她从来不喜欢这些东西,但是看到江天宇笑着看向宁天的模样,聪明如她马上就知道要是自己不答应,江天宇可能就要找宁天麻烦。 她微微咬牙,点头道,“好,我明天来。” 江天宇笑容灿烂,“好,恭候佳人。” 说完,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微微点头后就潇洒离去。 他相信凭自己的个人魅力和强大的能力,方糖应该已经意识到宁天跟他的差距,她应该明白谁才是人中翘楚。 像宁天这种来自乡下的土老帽,他根本未曾放在眼里,连做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方糖上钩了,他还管其他什么事,至于宁天这种嚣张的货色,等他把方糖玩到手,再收拾也不迟。 “宁天!你太蠢了!” 见江天宇走了,林冉冉终于发怒,瞪着宁天,“你这是害了糖糖!” 林冉冉当然知道这些大少的手段,好看的姑娘要收到床上,以往方糖高冷,对谁都冷淡相对,或许江天宇顾及家里的名声,不敢用太过分的手段,但现在宁天这么一闹,方糖为了保全他,再也拒绝不了。 这是宁天害方糖! 方糖摇头,“冉冉,别说了,不怪宁天哥哥。” “糖糖,你太傻了,是宁天害你啊!” 宁天冷哼一声,对于林冉冉一再的自以为是不屑一顾。 “好了好了,”方糖赶紧圆场,抓住宁天的手,“走了,宁天哥哥,我们该去上课了!” 说着,就拉扯着宁天进了学校。 整整一日,方糖上课都上得有些恍惚,几乎听不进去课,对于江天宇的邀请,她哪里能不明白背后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她不能不管宁天哥哥……没事的,方糖咬咬牙,劝服了自己。 而同样和方糖在一个班级的宁天,却全然没有注意到方糖的纠结,只顾着自己趴在桌上睡觉。 对于上学听课,宁天其实毫不在乎,这些普通的高中知识,他早就知道了。 到了课余时间,有无数人窃窃私语,吐槽宁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小子得罪了江天宇,纷纷想看他会有怎样的凄惨结局。 宁天对此不屑一顾,天上的神龙并不会在意蝼蚁的议论。 “喂,你好牛啊。” 只有宁天的同桌看向他目光闪闪发亮,宁天的同桌叫王昊,笑起来有些憨。 “宁天兄弟,我最佩服你了。” “这些人说你不好,你都别听,他们就是势利眼,觉得你没权没势才嘲笑你!” “其实,我觉得江天宇也不是个好东西,什么江大少,没有江家,他什么都不算。哪有我们这种靠自己的人厉害?” 宁天朝他笑了笑,淡淡“嗯”了一声,对于别人的示好,他也不会故意排斥。 “不过你还是小心一点,还有那个什么生日酒会,你最好让方校花也小心点,别着了道。”王昊继续说。 宁天点头,却是淡淡说,“酒会,我会去的。” 王昊一愣,突然觉得宁天吹牛皮过分了,“你怎么去啊?江家大小姐的生日酒会可是很高端的,我们班里,也只有几个富家子弟能去了,比如林冉冉林校花、张涛这种。” 宁天没说话,不想过多解释,转过头去继续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王昊见他不理自己,以为被自己戳穿牛皮不好意思,觉得宁天人不错,可惜太爱吹牛皮了,最后叹了一口气,也没再追问什么。 到了放学时间,方糖刚要和宁天一起回家,却被林冉冉拉住了,林冉冉狠狠瞪了宁天一眼,拉着方糖就走了。 宁天摇摇头,没理睬,自顾自走出学校。 自以为是的人,何必在意,要不是林冉冉初心是为了方糖好,再加上赵姨的善待,他根本不会忍受她的聒噪不休。 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总有些人,以自己的视角观摩世界,对他人的行为评头论足,殊不知自己是井底之蛙。 就在宁天走出学校的时候,一辆加长林肯缓缓驶过。 江天宇和江小叶坐在其中,“小叶姐,明天你生日,我邀请几个同学来参加。” 正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漂亮少女随意点头,这几天,她的心思都扑在寻找“神明”青年身上,对于自己的十八岁生日宴,并不太上心。 此时车窗外,宁天正缓缓经过。 “小叶姐,你生日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江天宇还在说话,江小叶漫不经心点头,这时候一抬眼,就看见了熟悉的人影。 “停车!” 她忽然大喊一声,司机猛踩刹车。 加长林肯顿时往前一冲,才堪堪停下。 车子刚停下,江小叶就迫不及待推开车门跑出去。 第12章 生日宴 “恩人!” “恩人!” 江小叶冲下林肯车,急匆匆跑向对面的马路。 可对面的马路上空空荡荡,并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她缓缓停下。 “小叶姐,怎么了?”江天宇跟了出来。 江小叶看着空荡荡的街头,“我刚刚好像看见了那个人……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她摇了摇头,重新坐回了车子里。 加长林肯慢慢发动,离开杭城中学。 …… 第二天,天清气朗。 江家大小姐的生日酒会,设在杭城飞云山旁的一个五星级酒店之中。 酒店名为雅然居,坐落于杭城远郊,远离市区喧嚣,环境非常清幽,倒是十分配得上“雅然居”这个名字。 雅然居外,此刻停满了豪车,宝马奔驰都算不了什么,迈巴赫、兰基博尼也是随眼可见,甚至什么劳斯莱斯也如过江之鲫。 毕竟是江家大小姐举办的生日酒会,有如此多的权贵前来祝贺也是极其正常。 天极集团也在受邀之列,宁天是和朱广坤一同前来的。 “天少,请。” 到了目的地,朱广坤恭恭敬敬地邀请宁天下车,甚至在进入酒店的时候还落后宁天半步。 没有什么意外,两人顺利进了酒店,毕竟朱广坤在杭城也是顶级富豪,没有哪个不长眼的门卫敢拦截,只不过他们都以为走在前面的宁天是朱广坤的司机。 “天少,江仲制药是江南省的制药巨头之一,由江氏控股,人脉极广、名声也不小,号称江南省第一名门望族。” “江氏一脉,子孙也是众多,老大江风一脉、老二江海一脉,都是人中龙凤,今日的江家大小姐江小叶,就是老大一脉的长女。” “据传这位江小叶大小姐,头脑聪慧,掌控的一家公司,由小博大给江氏赚了几个亿,而且似乎还会古武……” 朱广坤不停地低声介绍江家的情况,说到古武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又看着一直淡然的宁天,隐约有些担心,“天少,你知道古武吗?据说这世界上存在一类特殊的人群,拥有着超凡的力量,可我一直未曾得见……也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这江家更加不容小觑啊。” 他的意思很明显,是想让宁天认清现实。 他一直认为宁天是一位商业天才,所以能慧眼识珠,三年前帮助了他,他也很感激,十分愿意为宁天驱使,但他不认为宁天能匹敌江家,宁天之前说什么“江家为我所用就助它直上九天、阻碍于我就打入九幽地狱”什么的,朱广坤觉得宁天有些说大话了。 两人已经将要进入大厅,宁天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我有自知之明,天下能敌我的人,只手可数。” “好了,我今日来主要是想保护一个人,至于江家,只是顺带,你可以先接触一番,我们分开行动吧。” 朱广坤不好多说什么,连连点头,“是。” 看着朱广坤离开,宁天摇头,“目光还是短浅了些。” 宁天背起手,走进了大厅。 雅然居里装修非常豪华,放眼望去,大厅里金碧辉煌,男人都是西装革履,女人是窈窕礼裙,几乎都是精英人士、上流人物,还有不少和宁天年纪相仿的少年少女,穿得也是华贵无比,他们都是被父母带来长见识的。 这些人各有的圈子,大大小小的圈子围在一起,热闹非凡。 就在热闹的时候,突然安静了片刻,因为宁天出现了。 宁天穿了T恤、牛仔裤、运动鞋,和衣冠楚楚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上去十分突兀。 “宁天?” “他怎么来了?” 发出惊呼的是林冉冉,她陪着方糖正在和另外一些朋友聊天,这时候突然看见了宁天。 方糖是眼睛一亮,当即就朝他跑了过去,“宁天哥哥,你也来了!” “嗯,我也来了。” 宁天笑得温柔,看着方糖一身贴身的礼裙,只衬托得她玲珑有致,玉腿修长、露出的肩颈像是天鹅一样优美,一头黑直的长发垂在耳边,不愧有清纯校花的名号。 “你今天很漂亮。”宁天夸她。 方糖脸颊绯红,“谢谢。” “宁天,你怎么来了!” 林冉冉这时候踩着高跟鞋就跑过来,她也穿了一身礼裙,修长的玉腿穿着薄薄的黑色丝袜,微微透出点肉色,浅蓝色的纱制礼裙包裹得紧紧的,显出她身材的完美绝伦。 这姑娘的身材,倒不像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林冉冉一把抓住宁天的胳膊,将他拉到了角落,“你怎么进来的?” 宁天抽走被她拉住的手,淡淡道,“当然是用脚走进来的。” “不可能!” 林冉冉皱眉,“无关人员根本进不来!” “你说我是无关人员?”宁天看向她。 林冉冉眼神略带鄙夷,“难道不是吗?你是什么身份,你怎么可能参加这个生日酒会?” “我知道了,你是偷偷溜进来的!” 林冉冉恍然大悟,随后又气又惊,担忧和愤怒夹杂,“你胆子太大了,要知道今天的生日酒会,来的都是杭城、甚至在江南省都是有大能量的人物,连我都谨小慎微,结果你居然敢溜进来,得罪人了怎么办!” 宁天皱眉,“我说过你不要一直自以为是,你听不懂吗?” 林冉冉一顿,随即就是恼怒,还没发作方糖就赶紧出来打圆场,拉了拉林冉冉的胳膊,“这样,宁天哥哥你就在这里吃东西,等酒会结束再走就好了。” “嗯。” 宁天不说什么,就那么淡淡地、随手拿了一盘龙虾,慢慢吃了起来,他只要护着方糖就好,林冉冉的聒噪,就当是苍蝇乱叫吧。 离宁天他们不远的地方,还有几个男女聚在一起。 “那小子是谁?” 一个黑色晚礼服的少女开口,眼神疑惑,她正是和方糖、林冉冉并称三大校花之一的秦苗,也是林冉冉的闺蜜。 “还能是谁,就是之前在校门口诬陷江大少的乡下小子!” 唐浩然也在这个圈子里,撇嘴道,“方糖怎么能看上他呢?穿一身便宜货,连我家佣人都不如!” 圈子里议论开来,都在鄙夷宁天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穷小子。 而秦苗在听到“便宜货”的时候下意识抓紧了身上的裙子,这条晚礼服价值三万,是她磨了一个富少很久才买的。 而三万的晚礼服,在今天参加这场晚宴的男女里,只怕不值一提。 她和方糖、林冉冉并称校花。 可除了林冉冉之外,她的家庭条件比方糖其实好不了多少,只不过她擅于利用自己的美貌,在各大公子哥里游刃有余。 不过为了钓到金龟婿,她一直牢牢守着自己的底线,待价而沽。 秦苗一直暗中嫉妒林冉冉,对于方糖的清高也不屑一顾。 “苗苗?” 有人叫她。 秦苗当即回神,赶紧附和几人的话题,“方糖是脑子坏了吗,选他不选江少?” 在她看来,出身贫困的方糖拒绝江天宇,就是愚蠢、就是脑子不好。 明明没钱没势,还要装清高。 要不是江天宇对她没兴趣,秦苗早就攀上去了。 “别说江少了,这个叫宁天的比起张少都差远了。”唐浩然继续说道。 “哼!” 一声重重的冷哼从另一个男人鼻子里哼出来。 张涛站在一边,有些不高兴,因为唐浩然刚才那句话,潜台词就是他比不过江天宇。 但他比不过江天宇就算了,宁天算什么,居然和方糖如此亲近? 张涛冷冷道,“我去通知一下江少。” 见张涛离去,一帮人面面相觑,都有些看好戏的意思。 第13章 完了 雅然居的大厅里。 宁天正优哉游哉吃着龙虾,方糖和他说说笑笑,林冉冉是冷着脸不说话。 两人正说的开心之时,忽然有一道身影走了过来。 “糖糖,你今天真漂亮。” 来人声音清朗,正是江家大少江天宇。 他此刻过来,对于方糖身边的林冉冉和宁天,直接选择了无视,似乎眼中只有眼前的少女,目光深情无比。 方糖起身,忍住不适,笑了笑,“江少过誉了。” “糖糖,我知道有一处很漂亮的风景,我带你去看。”江天宇继续道,眼神越发温柔。 方糖拒绝,“不用了,我不太喜欢看风景。” “那我们去吃点好吃的?另外一桌有不错的甜点。”江天宇依旧不放弃。 “不,我不太想吃……”方糖还是拒绝。 江天宇脸色阴了一些,身为顶级大少,敢拒绝他的人太少了,他能忍耐这么久还是看在方糖天姿国色上,但忍耐总有个限度。 “方糖,吊胃口也要有个度。” “一天到晚冷着脸,就算你长得国色天香,我也不可能一直热脸贴冷屁股!” 冷冷说完,江天宇就伸出手要去拉方糖的胳膊。 方糖大惊,连忙后退,林冉冉往前一站,挡住了江天宇,“江少,你要干什么?” 江天宇冷冷地看着林冉冉,“你让开!” 林冉冉硬着头皮,挤出笑,“江少,糖糖已经吃饱了,不想吃东西,真的吃不下。” 江大少是什么人,林冉冉自然有所听闻。 方糖是她闺蜜,她不可能看着她被欺负。 “林冉冉,你们小林集团还想不想在杭城立足了?”江天宇威胁着说道。 林冉冉当即打了一个颤,这是在威胁她! 但是江家的确有这个能力,让小林集团轻易覆灭,林冉冉的手微微抖了起来,咬着牙,“我……江少,糖糖她今天不舒服,要不下次……” “滚!” “你听不懂人话吗?” 江天宇越发不耐烦,一把将林冉冉推得一个踉跄。 林冉冉穿着一双高跟鞋,被这么一推就要往后摔倒,惊叫一声。 忽然一双手伸过来,环住了她的腰。 “要滚的人是你。” 是宁天! 林冉冉心中安全感大增,可又担心宁天乱来。 宁天已经站到两个女生身前,直视江天宇,他平静的目光里带着一点点冷意,“糖糖拒绝你了,既不想看风景,也不想吃东西,所以,请你滚远一点。” 江天宇脸色阴冷。 他狞笑一声道:“小子,你要和我作对?” 江天宇缓步上前,上去就是伸手一推,结果宁天脚上好像钉了钉子,纹丝不动。 宁天眼神淡漠,“我和你作对?抱歉,你还不配。” “好好好!” 江天宇是气极反笑,“狂妄的家伙!我之前放过你,全是因为方糖的面子,如今你不知好歹招惹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哦,我怎么死的?你说说看。” 宁天争锋相对,毫不动摇。 江天宇面色阴沉,一副暴风雨即将到来的模样。 而这个小小角落的暴风雨,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毕竟宁天出场就让人注意到了,何况现在江家大少亲自下场,两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这小子牛啊,敢和江大少硬钢!” “今天可是江家主场,这么闹事,不是打江家面子吗?” “你看看江大少的脸,都快沉出水了……” 看热闹是人的本性,这群非富即贵的上流人士也是如此,此时纷纷伸长了脖子看过去。 另一边的年轻男女都露出了看戏似的笑容,正是张涛秦苗他们一行人。 “张少,你干的不错,江大少来了,我们可看了一出好戏。” 秦苗笑眯眯的,十分开心。 她嗤笑宁天的不自量力,“没想到这宁天还挺横,敢和江大少这么针锋相对。” 张涛喝了一口红酒,笑道,“我们不如猜一猜,宁天的结局会怎样?” 唐浩然推测,“被赶出雅然居?” 秦苗恶毒猜测道,“江大少可不是好惹的,我猜宁天会被打断腿,扔进钱塘江!” 嘶—— 几人吸了一口冷气,这是要人命啊。 不过江天宇,的确不是善茬就对了。 此时,角落里的对峙还在继续。 “哦,我怎么死的?你说说看。”宁天又问了一遍。 江天宇眼中闪过杀气,正欲说什么,胳膊忽然被人拉住了。 是方糖冲出来,拉住了他的胳膊,“江少,你不要和宁天哥哥一般见识,他就是脾气不好,他是我哥哥,求你不要责怪他!” “这样吧,我们去吃东西?江少想吃什么,我陪你去!” 江天宇脸色稍缓,看着方糖紧紧裹在礼服之下诱人的身躯,语气也缓了下来,“既然糖糖这么求我了,我也不是小气的人。” 他看向宁天,冷笑了一下,“小子,你是我长这么大以来,见过最狂妄的人,而且一再挑衅我,虽然不会让你去死,但是苦头你总要吃一点的。” “王经理!”江天宇忽然高声叫道。 宁天皱了皱眉。 很快,有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快步跑过来,点头哈腰,正是雅然居的大堂经理,“江少,怎么了?” 江天宇指着宁天,淡淡道,“我怀疑这个人没有请柬,偷溜进雅然居、意图不轨,现在就把他抓起来!拖出去!打断腿!” 唰的一下,林冉冉和方糖的脸色马上变了。 这根本就不用“怀疑”,事实就是宁天偷溜进来的! 林冉冉暗恨宁天,你瞧瞧吧,我说了要出事! 听了江天宇的话,王经理还是保持着客气的态度,到底是大酒店的经理,“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请你出示一下请柬。” 林冉冉看向他,眼中全是焦急。 方糖也是急得跺脚,拉着江天宇,“江少,我们别管这个,我们去吃东西吧。” 江天宇却是摇头,“今天是我姐生日,我当然要关心一下酒店的安全了,不然出问题了,可就不好了。” 王经理声音变得更加严肃了,“这位先生,请您出示一下请柬!” 宁天并不着急,相反还很淡然,“我没有请柬。” 这话一出,场下顿时一片哗然。 林冉冉脸色雪白,脑子里只有“完了”两个字。 第14章 她是谁 “呵呵,你没有请柬,那就是偷偷溜进来的!” 江天宇笑得傲慢,看着宁天的眼神高高在上,好像在看一只蟑螂, “王经理,你们雅然居的安保措施看来不是太到位,什么人都能溜进来。” 王经理已经脸色大变,额头见汗,对宁天怒道,“说!没有请柬你怎么进来的?” 他是雅然居的大堂经理,今天负责江家大小姐的生日酒会,上面一直反复交代不要出错,结果现在被人偷溜进来! 要是出了事,他可不只是职位不保啊! 可能要送命! 宁天波澜不惊,“怎么进来的,自然是走进来的。” 朱广坤在前面引路,他跟着就进来了,哪里有人敢为难他。 江天宇嗤笑一声,“行了,别管他是怎么进来的。” “现在他没有请柬,说不定是什么危险份子。” “王经理,对付危险分子,你们应该是有一套流程的,按流程办吧。” 王经理立马意会,“懂懂懂,来人啊,给我打断他的腿拖出去!” 危险份子很危险,以暴力手段制服对方,很正常。 “哈哈哈,我猜对了!” 不远处的秦苗得意大笑,眼神轻蔑,“打断腿!他这种乡下人,怎么有胆子来雅然居,还一副天下第一的嘴脸,狂妄无知。” 林冉冉此时脸色大白,急切又恼怒道,“好了,你看吧!丢人现眼不说,你还要被打断腿!宁天你是不是没脑子!” 方糖也道,“宁天哥哥,怎么办……” “你们这么急做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宁天再次开口,语气淡淡,“我身上没有请柬,在别人那里。” 他太从容了,王经理顿时一惊,“在谁那里?” “朱广坤。” 宁天直接道,他之前和朱广坤一起进来,打下手的是朱广坤,所以请柬自然在他身上,宁天怎么可能随身携带。 “朱广坤?哪个朱广坤?” “朱广坤你不知道,就是天极集团总裁,也是杭城首富。” “居然是杭城首富!” “那可是大佬啊……”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林冉冉和方糖愣了愣,觉得不可思议,宁天怎么会认识朱广坤? 他别是瞎扯虎皮吧? 而王经理此时犹豫了,他不知道宁天说的是真是假,如果他真是朱广坤的人,把他赶走,他也有麻烦。 “呵呵,朱广坤?” 江天宇此时开口,“我可不信一个乡下小子会和朱总有什么关系,王经理,是真是假,你找朱总问一问就知道了。” 王经理一拍脑袋,“江少说得对,我这就让人去问。” 雅然居的贵宾厅和大厅并没有连在一起,更高身份的人、更有权势的人,都是被安排在贵宾厅聚会,大厅里的大都是些身份更低的、以及小辈居多。 没多久,被派出去的人匆匆回来,汇报说贵宾厅里没有朱广坤,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朱广坤这个人。 江天宇又道,“看来这小子是看准朱广坤朱总今天没有到场,所以随意拿来当幌子了。” 宁天微微皱眉,朱广坤去了哪里? 王经理此刻冷笑一声,“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的请柬的确在朱广坤身上。” 宁天看着王经理,淡淡道,“你确定要赶我出去?” “到时候朱广坤回来了,发现我被你赶出去了,这后果,只怕你承担不起。” 王经理一听,顿时有些怒了,“行了!我没时间陪你过家家!” “来人,快来人!” 王经理觉得宁天死鸭子嘴硬,当即大喝道, “把这个小子给我抓起来!” “敢混进雅然居找事,抓起来打断腿,让他长个记性!” 场中不少人,此时用看笑话的眼神看着这个年轻人,没有人怜悯,只觉得他很可笑。 这世上总有些人千方百计想要踏入上流社会,所以故意混进来、企图攀上什么高枝,可惜假的就是假的,今天这个被当场抓住揭穿的家伙,马上就会尝到自己乱来的恶果。 张涛十分畅快,秦苗也是看笑话一样看着。 只有林冉冉脸色不佳,同时怨恨宁天没脑子、没身份。 方糖是想要救他,拉着江天宇的手,可江天宇十分傲然,看向宁天冷笑道,“小子,你现在还狂得起来吗?” “狂,是要有资本的,你这种鞋底污泥一样的人,凭什么狂?呵呵,我现在让你滚,你就得滚!我要你两条腿,你也必须得给!” 王经理又叫起来了,“人呢,保安呢!快把他给我拖出去!我要他左右两条断腿!” 而宁天冷冷淡淡站在原地,不卑不亢、不声不响。 好似周遭的嘲笑、得意、鄙夷都是浮云流水,不能沾染上他分毫。 哗啦啦,一群保安抽出警棍。 他们朝宁天冲过去,凶神恶煞。 围观人群里嗤笑声更大,甚至有人拿出手机想要拍摄宁天被抓的狼狈一幕。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个声音:“等等!” “你们谁敢动他!” “住手!” 就在保安要抓宁天的时候,有人出来阻止。 人群向着发声的方向看去,只见旋转的楼梯上,有个窈窕的身影匆匆而来。 来人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女,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露肩长裙,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裙子的下摆微微敞开,露出一双洁白修长的美腿,裙角坠着钻石,星星点点,仿佛美丽的晨露。 “这女的是谁啊,不知好歹,怎么敢来维护宁天?” 围观人群的一角,秦苗发出牢骚。 “白痴闭嘴!” 张涛脸色一变,重重嘘了一声,瞪了她一眼,“你不知道她是谁吗!” “谁啊?”秦苗当然不认识,对于张涛的呵斥有些委屈。 “今天生日酒会的主人公!江大小姐!” 张涛两句话一出,秦苗的脸瞬间白了。 原谅她不认识江大小姐。 毕竟秦苗家境一般,很难接触到上层人物。 但“江大小姐”四个字她还是明白的。 今天这生日酒会的主人公就是江大小姐! 江家! 江南省顶级望族! 衣着白裙的少女,正是江小叶。 第15章 拖走! 江小叶的突然到场,让场下一片安静。 “江小姐,您怎么来了。”王经理赶紧小跑上来。 “哼!我要是来晚一点,你们是要把天都捅破!”江小叶冷哼一声,目光冰寒,光是气势一放,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王经理心里疯狂打鼓,已经冒出冷汗,“江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这位先生是我的贵客!你却要把他抓起来打断腿?” 王经理的脸顿时煞白如雪。 这这这,这个寒酸的穷小子是江小叶的贵客? 不可能啊,江大小姐是什么人物,怎么会和一个司机有接触,“江小姐,您没认错人吧?” “你是说我瞎了吗?”江小叶一怒,连空气都降温了许多。 王经理冷汗一斤一斤地掉,还想解释,“没没没,我,我之前是不知晓宁先生的身份,所以怠慢了……我……” “让开!” 江小叶没空和他废话,直接一把将人推开。 她激动无比地站到了宁天眼前,毕恭毕敬道:“高人!” “是你?” 宁天也有些讶异,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见到熟人,眼前这个江家大小姐,正是不久前他在苍兰江上见到的少女。 那时他随手阻止了一条渡船触礁,渡船上,就有这个少女,还有她身边的父亲。 宁天问,“你是江家大小姐?” “是,我叫江小叶。”江小叶赶紧回答,心里的激动还未平息下来,“没想到今天能见到高人,您之前救我父亲的大恩,还没有报,我……” “这个先不说,”宁天打断她,随后看了一眼站着有些僵硬的江天宇,似笑非笑,“有人要打断我的腿。” 江小叶登时心里冒火,宁天是何等人物,连她父亲都要讨好,没想到在她的生日酒会上被自己弟弟羞辱? 如果宁天一怒而去,那他们江家想要交好宁天,不就是做梦吗! “宁先生,抱歉,这件事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江小叶狠狠瞪着江天宇,“江天宇,你给我过来!” 她这个弟弟,看来被宠坏了,差点误了大事! 江天宇也不傻,在江小叶叫出“高人”两个字之后,就明白宁天就是江家这几日一直翻天覆地在找的人,但是他不觉得宁天是什么高人,而是一个骗子,“小叶姐,这个叫宁天的,只是个乡下来的小子,你别被他骗了!” 江天宇咬牙切齿,“他就是一个垃圾!” 宁天淡淡笑了一声,“怎么,江大少瞧不起乡下人?” 江天宇冷笑,“不,我只是瞧不起你!” “宁天,你只是个下等人!” “下等人就要有下等人的觉悟,做什么高高在上的姿态?在场诸位,哪个不是一方权贵,这种场合,你连进门都不配!” “你这种低贱的人,居然敢屡次惹我不快,要不是方糖为你说情,你可留不住命!你今天就算跪下求我,我也要打断你的腿……” 啪! 江天宇没说完的话被一个巴掌打断了。 是江小叶打的,她这一巴掌又快又狠。 这位高高在上的江大少瞬间脸颊高高肿起,嘴里含着断牙和血水混杂不清,“小、小叶姐……你居然打我?” “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打过我,今天竟然为了一个穷逼打我?” “小叶姐!你是我姐啊!” “他算什么东西,什么高人!哪里有他这个年纪的高人!” “你被他骗了!他就是个穷逼……” “闭嘴!”江小叶怒斥,看着江天宇的眼神恨铁不成钢。 “江天宇,我本以为你这两年性子收敛一点了,哪里知道还是这么顽劣不堪!” “一口一个穷逼,你以为你没了江家,会是个什么东西!” “一点教养都没有!损我江家颜面!” 她忽然一脚踢出去,“江天宇,你给我跪下!” 这一脚,力道之大,只听得咔嚓一声,居然踢断了江天宇的小腿。 噗通一声,江天宇跪在地上,然后猛地哀嚎起来,断腿之痛,撕心裂肺。 这一幕看得周围人群瑟瑟发抖,都不敢发出一言——江家大小姐居然这么狠? “江天宇,今天你仗势欺人的事,我会和父亲谈的!” 江小叶冷冷说道。 而痛苦嚎叫的江天宇心头更凉,他本就是修炼古武的资质不够,所以只能当个普通的纨绔,现在江小叶这句话的意思,是想连他的少爷身份都剥夺了吗? “小叶姐……小叶姐,不要!” “闭嘴!” 江小叶呵斥着,见着江天宇痛苦嚎叫的样子,闭了闭眼,随后冷声吩咐,“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 王经理此时哪敢慢一步,马上叫了几个保安,就要把哭嚎的江天宇抬走。 可江小叶忽然叫住他们,“我说‘拖走’,不是‘抬走’!你们听不懂吗?” 拖……拖走? 王经理一抖,没想到江小叶居然这么狠心,但也不敢二话,连忙让两个保安,一人一条胳膊,把江天宇拖走。 第15章 拖走! 江小叶的突然到场,让场下一片安静。 “江小姐,您怎么来了。”王经理赶紧小跑上来。 “哼!我要是来晚一点,你们是要把天都捅破!”江小叶冷哼一声,目光冰寒,光是气势一放,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王经理心里疯狂打鼓,已经冒出冷汗,“江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这位先生是我的贵客!你却要把他抓起来打断腿?” 王经理的脸顿时煞白如雪。 这这这,这个寒酸的穷小子是江小叶的贵客? 不可能啊,江大小姐是什么人物,怎么会和一个司机有接触,“江小姐,您没认错人吧?” “你是说我瞎了吗?”江小叶一怒,连空气都降温了许多。 王经理冷汗一斤一斤地掉,还想解释,“没没没,我,我之前是不知晓宁先生的身份,所以怠慢了……我……” “让开!” 江小叶没空和他废话,直接一把将人推开。 她激动无比地站到了宁天眼前,毕恭毕敬道:“高人!” “是你?” 宁天也有些讶异,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见到熟人,眼前这个江家大小姐,正是不久前他在苍兰江上见到的少女。 那时他随手阻止了一条渡船触礁,渡船上,就有这个少女,还有她身边的父亲。 宁天问,“你是江家大小姐?” “是,我叫江小叶。”江小叶赶紧回答,心里的激动还未平息下来,“没想到今天能见到高人,您之前救我父亲的大恩,还没有报,我……” “这个先不说,”宁天打断她,随后看了一眼站着有些僵硬的江天宇,似笑非笑,“有人要打断我的腿。” 江小叶登时心里冒火,宁天是何等人物,连她父亲都要讨好,没想到在她的生日酒会上被自己弟弟羞辱? 如果宁天一怒而去,那他们江家想要交好宁天,不就是做梦吗! “宁先生,抱歉,这件事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江小叶狠狠瞪着江天宇,“江天宇,你给我过来!” 她这个弟弟,看来被宠坏了,差点误了大事! 江天宇也不傻,在江小叶叫出“高人”两个字之后,就明白宁天就是江家这几日一直翻天覆地在找的人,但是他不觉得宁天是什么高人,而是一个骗子,“小叶姐,这个叫宁天的,只是个乡下来的小子,你别被他骗了!” 江天宇咬牙切齿,“他就是一个垃圾!” 宁天淡淡笑了一声,“怎么,江大少瞧不起乡下人?” 江天宇冷笑,“不,我只是瞧不起你!” “宁天,你只是个下等人!” “下等人就要有下等人的觉悟,做什么高高在上的姿态?在场诸位,哪个不是一方权贵,这种场合,你连进门都不配!” “你这种低贱的人,居然敢屡次惹我不快,要不是方糖为你说情,你可留不住命!你今天就算跪下求我,我也要打断你的腿……” 啪! 江天宇没说完的话被一个巴掌打断了。 是江小叶打的,她这一巴掌又快又狠。 这位高高在上的江大少瞬间脸颊高高肿起,嘴里含着断牙和血水混杂不清,“小、小叶姐……你居然打我?” “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打过我,今天竟然为了一个穷逼打我?” “小叶姐!你是我姐啊!” “他算什么东西,什么高人!哪里有他这个年纪的高人!” “你被他骗了!他就是个穷逼……” “闭嘴!”江小叶怒斥,看着江天宇的眼神恨铁不成钢。 “江天宇,我本以为你这两年性子收敛一点了,哪里知道还是这么顽劣不堪!” “一口一个穷逼,你以为你没了江家,会是个什么东西!” “一点教养都没有!损我江家颜面!” 她忽然一脚踢出去,“江天宇,你给我跪下!” 这一脚,力道之大,只听得咔嚓一声,居然踢断了江天宇的小腿。 噗通一声,江天宇跪在地上,然后猛地哀嚎起来,断腿之痛,撕心裂肺。 这一幕看得周围人群瑟瑟发抖,都不敢发出一言——江家大小姐居然这么狠? “江天宇,今天你仗势欺人的事,我会和父亲谈的!” 江小叶冷冷说道。 而痛苦嚎叫的江天宇心头更凉,他本就是修炼古武的资质不够,所以只能当个普通的纨绔,现在江小叶这句话的意思,是想连他的少爷身份都剥夺了吗? “小叶姐……小叶姐,不要!” “闭嘴!” 江小叶呵斥着,见着江天宇痛苦嚎叫的样子,闭了闭眼,随后冷声吩咐,“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 王经理此时哪敢慢一步,马上叫了几个保安,就要把哭嚎的江天宇抬走。 可江小叶忽然叫住他们,“我说‘拖走’,不是‘抬走’!你们听不懂吗?” 拖……拖走? 王经理一抖,没想到江小叶居然这么狠心,但也不敢二话,连忙让两个保安,一人一条胳膊,把江天宇拖走。 第15章 拖走! 江小叶的突然到场,让场下一片安静。 “江小姐,您怎么来了。”王经理赶紧小跑上来。 “哼!我要是来晚一点,你们是要把天都捅破!”江小叶冷哼一声,目光冰寒,光是气势一放,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王经理心里疯狂打鼓,已经冒出冷汗,“江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这位先生是我的贵客!你却要把他抓起来打断腿?” 王经理的脸顿时煞白如雪。 这这这,这个寒酸的穷小子是江小叶的贵客? 不可能啊,江大小姐是什么人物,怎么会和一个司机有接触,“江小姐,您没认错人吧?” “你是说我瞎了吗?”江小叶一怒,连空气都降温了许多。 王经理冷汗一斤一斤地掉,还想解释,“没没没,我,我之前是不知晓宁先生的身份,所以怠慢了……我……” “让开!” 江小叶没空和他废话,直接一把将人推开。 她激动无比地站到了宁天眼前,毕恭毕敬道:“高人!” “是你?” 宁天也有些讶异,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见到熟人,眼前这个江家大小姐,正是不久前他在苍兰江上见到的少女。 那时他随手阻止了一条渡船触礁,渡船上,就有这个少女,还有她身边的父亲。 宁天问,“你是江家大小姐?” “是,我叫江小叶。”江小叶赶紧回答,心里的激动还未平息下来,“没想到今天能见到高人,您之前救我父亲的大恩,还没有报,我……” “这个先不说,”宁天打断她,随后看了一眼站着有些僵硬的江天宇,似笑非笑,“有人要打断我的腿。” 江小叶登时心里冒火,宁天是何等人物,连她父亲都要讨好,没想到在她的生日酒会上被自己弟弟羞辱? 如果宁天一怒而去,那他们江家想要交好宁天,不就是做梦吗! “宁先生,抱歉,这件事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江小叶狠狠瞪着江天宇,“江天宇,你给我过来!” 她这个弟弟,看来被宠坏了,差点误了大事! 江天宇也不傻,在江小叶叫出“高人”两个字之后,就明白宁天就是江家这几日一直翻天覆地在找的人,但是他不觉得宁天是什么高人,而是一个骗子,“小叶姐,这个叫宁天的,只是个乡下来的小子,你别被他骗了!” 江天宇咬牙切齿,“他就是一个垃圾!” 宁天淡淡笑了一声,“怎么,江大少瞧不起乡下人?” 江天宇冷笑,“不,我只是瞧不起你!” “宁天,你只是个下等人!” “下等人就要有下等人的觉悟,做什么高高在上的姿态?在场诸位,哪个不是一方权贵,这种场合,你连进门都不配!” “你这种低贱的人,居然敢屡次惹我不快,要不是方糖为你说情,你可留不住命!你今天就算跪下求我,我也要打断你的腿……” 啪! 江天宇没说完的话被一个巴掌打断了。 是江小叶打的,她这一巴掌又快又狠。 这位高高在上的江大少瞬间脸颊高高肿起,嘴里含着断牙和血水混杂不清,“小、小叶姐……你居然打我?” “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打过我,今天竟然为了一个穷逼打我?” “小叶姐!你是我姐啊!” “他算什么东西,什么高人!哪里有他这个年纪的高人!” “你被他骗了!他就是个穷逼……” “闭嘴!”江小叶怒斥,看着江天宇的眼神恨铁不成钢。 “江天宇,我本以为你这两年性子收敛一点了,哪里知道还是这么顽劣不堪!” “一口一个穷逼,你以为你没了江家,会是个什么东西!” “一点教养都没有!损我江家颜面!” 她忽然一脚踢出去,“江天宇,你给我跪下!” 这一脚,力道之大,只听得咔嚓一声,居然踢断了江天宇的小腿。 噗通一声,江天宇跪在地上,然后猛地哀嚎起来,断腿之痛,撕心裂肺。 这一幕看得周围人群瑟瑟发抖,都不敢发出一言——江家大小姐居然这么狠? “江天宇,今天你仗势欺人的事,我会和父亲谈的!” 江小叶冷冷说道。 而痛苦嚎叫的江天宇心头更凉,他本就是修炼古武的资质不够,所以只能当个普通的纨绔,现在江小叶这句话的意思,是想连他的少爷身份都剥夺了吗? “小叶姐……小叶姐,不要!” “闭嘴!” 江小叶呵斥着,见着江天宇痛苦嚎叫的样子,闭了闭眼,随后冷声吩咐,“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 王经理此时哪敢慢一步,马上叫了几个保安,就要把哭嚎的江天宇抬走。 可江小叶忽然叫住他们,“我说‘拖走’,不是‘抬走’!你们听不懂吗?” 拖……拖走? 王经理一抖,没想到江小叶居然这么狠心,但也不敢二话,连忙让两个保安,一人一条胳膊,把江天宇拖走。 第15章 拖走! 江小叶的突然到场,让场下一片安静。 “江小姐,您怎么来了。”王经理赶紧小跑上来。 “哼!我要是来晚一点,你们是要把天都捅破!”江小叶冷哼一声,目光冰寒,光是气势一放,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王经理心里疯狂打鼓,已经冒出冷汗,“江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这位先生是我的贵客!你却要把他抓起来打断腿?” 王经理的脸顿时煞白如雪。 这这这,这个寒酸的穷小子是江小叶的贵客? 不可能啊,江大小姐是什么人物,怎么会和一个司机有接触,“江小姐,您没认错人吧?” “你是说我瞎了吗?”江小叶一怒,连空气都降温了许多。 王经理冷汗一斤一斤地掉,还想解释,“没没没,我,我之前是不知晓宁先生的身份,所以怠慢了……我……” “让开!” 江小叶没空和他废话,直接一把将人推开。 她激动无比地站到了宁天眼前,毕恭毕敬道:“高人!” “是你?” 宁天也有些讶异,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见到熟人,眼前这个江家大小姐,正是不久前他在苍兰江上见到的少女。 那时他随手阻止了一条渡船触礁,渡船上,就有这个少女,还有她身边的父亲。 宁天问,“你是江家大小姐?” “是,我叫江小叶。”江小叶赶紧回答,心里的激动还未平息下来,“没想到今天能见到高人,您之前救我父亲的大恩,还没有报,我……” “这个先不说,”宁天打断她,随后看了一眼站着有些僵硬的江天宇,似笑非笑,“有人要打断我的腿。” 江小叶登时心里冒火,宁天是何等人物,连她父亲都要讨好,没想到在她的生日酒会上被自己弟弟羞辱? 如果宁天一怒而去,那他们江家想要交好宁天,不就是做梦吗! “宁先生,抱歉,这件事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江小叶狠狠瞪着江天宇,“江天宇,你给我过来!” 她这个弟弟,看来被宠坏了,差点误了大事! 江天宇也不傻,在江小叶叫出“高人”两个字之后,就明白宁天就是江家这几日一直翻天覆地在找的人,但是他不觉得宁天是什么高人,而是一个骗子,“小叶姐,这个叫宁天的,只是个乡下来的小子,你别被他骗了!” 江天宇咬牙切齿,“他就是一个垃圾!” 宁天淡淡笑了一声,“怎么,江大少瞧不起乡下人?” 江天宇冷笑,“不,我只是瞧不起你!” “宁天,你只是个下等人!” “下等人就要有下等人的觉悟,做什么高高在上的姿态?在场诸位,哪个不是一方权贵,这种场合,你连进门都不配!” “你这种低贱的人,居然敢屡次惹我不快,要不是方糖为你说情,你可留不住命!你今天就算跪下求我,我也要打断你的腿……” 啪! 江天宇没说完的话被一个巴掌打断了。 是江小叶打的,她这一巴掌又快又狠。 这位高高在上的江大少瞬间脸颊高高肿起,嘴里含着断牙和血水混杂不清,“小、小叶姐……你居然打我?” “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打过我,今天竟然为了一个穷逼打我?” “小叶姐!你是我姐啊!” “他算什么东西,什么高人!哪里有他这个年纪的高人!” “你被他骗了!他就是个穷逼……” “闭嘴!”江小叶怒斥,看着江天宇的眼神恨铁不成钢。 “江天宇,我本以为你这两年性子收敛一点了,哪里知道还是这么顽劣不堪!” “一口一个穷逼,你以为你没了江家,会是个什么东西!” “一点教养都没有!损我江家颜面!” 她忽然一脚踢出去,“江天宇,你给我跪下!” 这一脚,力道之大,只听得咔嚓一声,居然踢断了江天宇的小腿。 噗通一声,江天宇跪在地上,然后猛地哀嚎起来,断腿之痛,撕心裂肺。 这一幕看得周围人群瑟瑟发抖,都不敢发出一言——江家大小姐居然这么狠? “江天宇,今天你仗势欺人的事,我会和父亲谈的!” 江小叶冷冷说道。 而痛苦嚎叫的江天宇心头更凉,他本就是修炼古武的资质不够,所以只能当个普通的纨绔,现在江小叶这句话的意思,是想连他的少爷身份都剥夺了吗? “小叶姐……小叶姐,不要!” “闭嘴!” 江小叶呵斥着,见着江天宇痛苦嚎叫的样子,闭了闭眼,随后冷声吩咐,“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 王经理此时哪敢慢一步,马上叫了几个保安,就要把哭嚎的江天宇抬走。 可江小叶忽然叫住他们,“我说‘拖走’,不是‘抬走’!你们听不懂吗?” 拖……拖走? 王经理一抖,没想到江小叶居然这么狠心,但也不敢二话,连忙让两个保安,一人一条胳膊,把江天宇拖走。 第15章 拖走! 江小叶的突然到场,让场下一片安静。 “江小姐,您怎么来了。”王经理赶紧小跑上来。 “哼!我要是来晚一点,你们是要把天都捅破!”江小叶冷哼一声,目光冰寒,光是气势一放,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王经理心里疯狂打鼓,已经冒出冷汗,“江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这位先生是我的贵客!你却要把他抓起来打断腿?” 王经理的脸顿时煞白如雪。 这这这,这个寒酸的穷小子是江小叶的贵客? 不可能啊,江大小姐是什么人物,怎么会和一个司机有接触,“江小姐,您没认错人吧?” “你是说我瞎了吗?”江小叶一怒,连空气都降温了许多。 王经理冷汗一斤一斤地掉,还想解释,“没没没,我,我之前是不知晓宁先生的身份,所以怠慢了……我……” “让开!” 江小叶没空和他废话,直接一把将人推开。 她激动无比地站到了宁天眼前,毕恭毕敬道:“高人!” “是你?” 宁天也有些讶异,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见到熟人,眼前这个江家大小姐,正是不久前他在苍兰江上见到的少女。 那时他随手阻止了一条渡船触礁,渡船上,就有这个少女,还有她身边的父亲。 宁天问,“你是江家大小姐?” “是,我叫江小叶。”江小叶赶紧回答,心里的激动还未平息下来,“没想到今天能见到高人,您之前救我父亲的大恩,还没有报,我……” “这个先不说,”宁天打断她,随后看了一眼站着有些僵硬的江天宇,似笑非笑,“有人要打断我的腿。” 江小叶登时心里冒火,宁天是何等人物,连她父亲都要讨好,没想到在她的生日酒会上被自己弟弟羞辱? 如果宁天一怒而去,那他们江家想要交好宁天,不就是做梦吗! “宁先生,抱歉,这件事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江小叶狠狠瞪着江天宇,“江天宇,你给我过来!” 她这个弟弟,看来被宠坏了,差点误了大事! 江天宇也不傻,在江小叶叫出“高人”两个字之后,就明白宁天就是江家这几日一直翻天覆地在找的人,但是他不觉得宁天是什么高人,而是一个骗子,“小叶姐,这个叫宁天的,只是个乡下来的小子,你别被他骗了!” 江天宇咬牙切齿,“他就是一个垃圾!” 宁天淡淡笑了一声,“怎么,江大少瞧不起乡下人?” 江天宇冷笑,“不,我只是瞧不起你!” “宁天,你只是个下等人!” “下等人就要有下等人的觉悟,做什么高高在上的姿态?在场诸位,哪个不是一方权贵,这种场合,你连进门都不配!” “你这种低贱的人,居然敢屡次惹我不快,要不是方糖为你说情,你可留不住命!你今天就算跪下求我,我也要打断你的腿……” 啪! 江天宇没说完的话被一个巴掌打断了。 是江小叶打的,她这一巴掌又快又狠。 这位高高在上的江大少瞬间脸颊高高肿起,嘴里含着断牙和血水混杂不清,“小、小叶姐……你居然打我?” “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打过我,今天竟然为了一个穷逼打我?” “小叶姐!你是我姐啊!” “他算什么东西,什么高人!哪里有他这个年纪的高人!” “你被他骗了!他就是个穷逼……” “闭嘴!”江小叶怒斥,看着江天宇的眼神恨铁不成钢。 “江天宇,我本以为你这两年性子收敛一点了,哪里知道还是这么顽劣不堪!” “一口一个穷逼,你以为你没了江家,会是个什么东西!” “一点教养都没有!损我江家颜面!” 她忽然一脚踢出去,“江天宇,你给我跪下!” 这一脚,力道之大,只听得咔嚓一声,居然踢断了江天宇的小腿。 噗通一声,江天宇跪在地上,然后猛地哀嚎起来,断腿之痛,撕心裂肺。 这一幕看得周围人群瑟瑟发抖,都不敢发出一言——江家大小姐居然这么狠? “江天宇,今天你仗势欺人的事,我会和父亲谈的!” 江小叶冷冷说道。 而痛苦嚎叫的江天宇心头更凉,他本就是修炼古武的资质不够,所以只能当个普通的纨绔,现在江小叶这句话的意思,是想连他的少爷身份都剥夺了吗? “小叶姐……小叶姐,不要!” “闭嘴!” 江小叶呵斥着,见着江天宇痛苦嚎叫的样子,闭了闭眼,随后冷声吩咐,“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 王经理此时哪敢慢一步,马上叫了几个保安,就要把哭嚎的江天宇抬走。 可江小叶忽然叫住他们,“我说‘拖走’,不是‘抬走’!你们听不懂吗?” 拖……拖走? 王经理一抖,没想到江小叶居然这么狠心,但也不敢二话,连忙让两个保安,一人一条胳膊,把江天宇拖走。 第15章 拖走! 江小叶的突然到场,让场下一片安静。 “江小姐,您怎么来了。”王经理赶紧小跑上来。 “哼!我要是来晚一点,你们是要把天都捅破!”江小叶冷哼一声,目光冰寒,光是气势一放,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王经理心里疯狂打鼓,已经冒出冷汗,“江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这位先生是我的贵客!你却要把他抓起来打断腿?” 王经理的脸顿时煞白如雪。 这这这,这个寒酸的穷小子是江小叶的贵客? 不可能啊,江大小姐是什么人物,怎么会和一个司机有接触,“江小姐,您没认错人吧?” “你是说我瞎了吗?”江小叶一怒,连空气都降温了许多。 王经理冷汗一斤一斤地掉,还想解释,“没没没,我,我之前是不知晓宁先生的身份,所以怠慢了……我……” “让开!” 江小叶没空和他废话,直接一把将人推开。 她激动无比地站到了宁天眼前,毕恭毕敬道:“高人!” “是你?” 宁天也有些讶异,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见到熟人,眼前这个江家大小姐,正是不久前他在苍兰江上见到的少女。 那时他随手阻止了一条渡船触礁,渡船上,就有这个少女,还有她身边的父亲。 宁天问,“你是江家大小姐?” “是,我叫江小叶。”江小叶赶紧回答,心里的激动还未平息下来,“没想到今天能见到高人,您之前救我父亲的大恩,还没有报,我……” “这个先不说,”宁天打断她,随后看了一眼站着有些僵硬的江天宇,似笑非笑,“有人要打断我的腿。” 江小叶登时心里冒火,宁天是何等人物,连她父亲都要讨好,没想到在她的生日酒会上被自己弟弟羞辱? 如果宁天一怒而去,那他们江家想要交好宁天,不就是做梦吗! “宁先生,抱歉,这件事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江小叶狠狠瞪着江天宇,“江天宇,你给我过来!” 她这个弟弟,看来被宠坏了,差点误了大事! 江天宇也不傻,在江小叶叫出“高人”两个字之后,就明白宁天就是江家这几日一直翻天覆地在找的人,但是他不觉得宁天是什么高人,而是一个骗子,“小叶姐,这个叫宁天的,只是个乡下来的小子,你别被他骗了!” 江天宇咬牙切齿,“他就是一个垃圾!” 宁天淡淡笑了一声,“怎么,江大少瞧不起乡下人?” 江天宇冷笑,“不,我只是瞧不起你!” “宁天,你只是个下等人!” “下等人就要有下等人的觉悟,做什么高高在上的姿态?在场诸位,哪个不是一方权贵,这种场合,你连进门都不配!” “你这种低贱的人,居然敢屡次惹我不快,要不是方糖为你说情,你可留不住命!你今天就算跪下求我,我也要打断你的腿……” 啪! 江天宇没说完的话被一个巴掌打断了。 是江小叶打的,她这一巴掌又快又狠。 这位高高在上的江大少瞬间脸颊高高肿起,嘴里含着断牙和血水混杂不清,“小、小叶姐……你居然打我?” “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打过我,今天竟然为了一个穷逼打我?” “小叶姐!你是我姐啊!” “他算什么东西,什么高人!哪里有他这个年纪的高人!” “你被他骗了!他就是个穷逼……” “闭嘴!”江小叶怒斥,看着江天宇的眼神恨铁不成钢。 “江天宇,我本以为你这两年性子收敛一点了,哪里知道还是这么顽劣不堪!” “一口一个穷逼,你以为你没了江家,会是个什么东西!” “一点教养都没有!损我江家颜面!” 她忽然一脚踢出去,“江天宇,你给我跪下!” 这一脚,力道之大,只听得咔嚓一声,居然踢断了江天宇的小腿。 噗通一声,江天宇跪在地上,然后猛地哀嚎起来,断腿之痛,撕心裂肺。 这一幕看得周围人群瑟瑟发抖,都不敢发出一言——江家大小姐居然这么狠? “江天宇,今天你仗势欺人的事,我会和父亲谈的!” 江小叶冷冷说道。 而痛苦嚎叫的江天宇心头更凉,他本就是修炼古武的资质不够,所以只能当个普通的纨绔,现在江小叶这句话的意思,是想连他的少爷身份都剥夺了吗? “小叶姐……小叶姐,不要!” “闭嘴!” 江小叶呵斥着,见着江天宇痛苦嚎叫的样子,闭了闭眼,随后冷声吩咐,“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 王经理此时哪敢慢一步,马上叫了几个保安,就要把哭嚎的江天宇抬走。 可江小叶忽然叫住他们,“我说‘拖走’,不是‘抬走’!你们听不懂吗?” 拖……拖走? 王经理一抖,没想到江小叶居然这么狠心,但也不敢二话,连忙让两个保安,一人一条胳膊,把江天宇拖走。 第15章 拖走! 江小叶的突然到场,让场下一片安静。 “江小姐,您怎么来了。”王经理赶紧小跑上来。 “哼!我要是来晚一点,你们是要把天都捅破!”江小叶冷哼一声,目光冰寒,光是气势一放,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王经理心里疯狂打鼓,已经冒出冷汗,“江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这位先生是我的贵客!你却要把他抓起来打断腿?” 王经理的脸顿时煞白如雪。 这这这,这个寒酸的穷小子是江小叶的贵客? 不可能啊,江大小姐是什么人物,怎么会和一个司机有接触,“江小姐,您没认错人吧?” “你是说我瞎了吗?”江小叶一怒,连空气都降温了许多。 王经理冷汗一斤一斤地掉,还想解释,“没没没,我,我之前是不知晓宁先生的身份,所以怠慢了……我……” “让开!” 江小叶没空和他废话,直接一把将人推开。 她激动无比地站到了宁天眼前,毕恭毕敬道:“高人!” “是你?” 宁天也有些讶异,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见到熟人,眼前这个江家大小姐,正是不久前他在苍兰江上见到的少女。 那时他随手阻止了一条渡船触礁,渡船上,就有这个少女,还有她身边的父亲。 宁天问,“你是江家大小姐?” “是,我叫江小叶。”江小叶赶紧回答,心里的激动还未平息下来,“没想到今天能见到高人,您之前救我父亲的大恩,还没有报,我……” “这个先不说,”宁天打断她,随后看了一眼站着有些僵硬的江天宇,似笑非笑,“有人要打断我的腿。” 江小叶登时心里冒火,宁天是何等人物,连她父亲都要讨好,没想到在她的生日酒会上被自己弟弟羞辱? 如果宁天一怒而去,那他们江家想要交好宁天,不就是做梦吗! “宁先生,抱歉,这件事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江小叶狠狠瞪着江天宇,“江天宇,你给我过来!” 她这个弟弟,看来被宠坏了,差点误了大事! 江天宇也不傻,在江小叶叫出“高人”两个字之后,就明白宁天就是江家这几日一直翻天覆地在找的人,但是他不觉得宁天是什么高人,而是一个骗子,“小叶姐,这个叫宁天的,只是个乡下来的小子,你别被他骗了!” 江天宇咬牙切齿,“他就是一个垃圾!” 宁天淡淡笑了一声,“怎么,江大少瞧不起乡下人?” 江天宇冷笑,“不,我只是瞧不起你!” “宁天,你只是个下等人!” “下等人就要有下等人的觉悟,做什么高高在上的姿态?在场诸位,哪个不是一方权贵,这种场合,你连进门都不配!” “你这种低贱的人,居然敢屡次惹我不快,要不是方糖为你说情,你可留不住命!你今天就算跪下求我,我也要打断你的腿……” 啪! 江天宇没说完的话被一个巴掌打断了。 是江小叶打的,她这一巴掌又快又狠。 这位高高在上的江大少瞬间脸颊高高肿起,嘴里含着断牙和血水混杂不清,“小、小叶姐……你居然打我?” “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打过我,今天竟然为了一个穷逼打我?” “小叶姐!你是我姐啊!” “他算什么东西,什么高人!哪里有他这个年纪的高人!” “你被他骗了!他就是个穷逼……” “闭嘴!”江小叶怒斥,看着江天宇的眼神恨铁不成钢。 “江天宇,我本以为你这两年性子收敛一点了,哪里知道还是这么顽劣不堪!” “一口一个穷逼,你以为你没了江家,会是个什么东西!” “一点教养都没有!损我江家颜面!” 她忽然一脚踢出去,“江天宇,你给我跪下!” 这一脚,力道之大,只听得咔嚓一声,居然踢断了江天宇的小腿。 噗通一声,江天宇跪在地上,然后猛地哀嚎起来,断腿之痛,撕心裂肺。 这一幕看得周围人群瑟瑟发抖,都不敢发出一言——江家大小姐居然这么狠? “江天宇,今天你仗势欺人的事,我会和父亲谈的!” 江小叶冷冷说道。 而痛苦嚎叫的江天宇心头更凉,他本就是修炼古武的资质不够,所以只能当个普通的纨绔,现在江小叶这句话的意思,是想连他的少爷身份都剥夺了吗? “小叶姐……小叶姐,不要!” “闭嘴!” 江小叶呵斥着,见着江天宇痛苦嚎叫的样子,闭了闭眼,随后冷声吩咐,“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 王经理此时哪敢慢一步,马上叫了几个保安,就要把哭嚎的江天宇抬走。 可江小叶忽然叫住他们,“我说‘拖走’,不是‘抬走’!你们听不懂吗?” 拖……拖走? 王经理一抖,没想到江小叶居然这么狠心,但也不敢二话,连忙让两个保安,一人一条胳膊,把江天宇拖走。 第16章 静谧 此时场中安静得可怕。 只有江天宇的痛苦嚎叫渐行渐远。 围观的人群没想到江家大小姐这么狠决果断,似乎有些被吓到。 但江小叶知道,她现在不狠,她这个不识好歹的弟弟只会更惨! 人已经拖走了,场下的人还是一片安静,纷纷都不敢说话,这位江家大小姐气势太足,让他们都不敢大声呼吸。 可江小叶此时笑起来,声音十分温柔,对宁天说道,“宁先生,不如我们内室聊一聊?” 从冰冷狠决到温柔如水,这一转变太快,让场中人群顿时哗然。 宁天是淡淡点头,他对江天宇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一只多嘴的蝼蚁,根本入不了他的眼,现在方糖不会再有危险,他很放心。 而这位江小叶,他打量一眼,倒是有点手段。 正好,她是江家人,宁天计划的一环里,就需要一家制药企业的辅助,江家的江仲制药或许能为他所用。 “糖糖,我和这位江小姐先去聊聊。”宁天温柔地对身后的方糖说道。 “……哦,好。”方糖此时还在发懵,她愣愣地点头了。 宁天又看了一眼边上已经完全傻住的林冉冉,“之后酒会结束,麻烦送糖糖回去。” 林冉冉看着他,张了张嘴,却完全开不了口,她现在还没从突然反转的剧情里回过神来。 可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宁天已经走了。 她怅然若失地咬着下唇,低声自语道,“宁天,你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样?” 林冉冉没来由地有一丝后悔。 …… 金碧辉煌的贵宾厅里,此时只请了宁天一人。 瞧宁天直到此刻都沉静淡然的模样,江小叶更觉得宁天非同一般。 “宁先生,这次是小弟天宇无礼了。”她又诚恳地道了一遍歉。 “无妨,我还要多谢你出来帮我解围。”宁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得很客气。 然而这样客气的话,却让江小叶心里一紧。 虽然宁天说的客气,但这位可非同一般,又是踏浪行走、又是万物朝拜,那可是只有古武宗师才有的实力! 宗师不可辱,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容忍别人恶意侮辱他? “宁先生,一切都是我小弟不对,他居然有眼不识泰山冒犯您,但他只是普通人,又是个没脑子的,不算罪大恶极,您看,您能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他一次吗?”江小叶虽然刚才对江天宇够狠,但实际上,就是不愿意看着他出事。 “饶他一次?”宁天淡淡反问。 江小叶注意到他淡漠至极的眼神,心尖忍不住发颤,但还是硬着头皮道,“还请宁先生,饶他一次。” 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以为有权有钱有势就是最顶端的人物了,其实不然。 任你权势通天、背景强大、钱财无数,但对于那些超出这个世界凡俗力量的人来说,钱权势都不过轻轻一弹指,瞬间碾死! 而眼前,这个看上去单薄瘦削的年轻人就是这种人! 古武宗师! 古武这一力量,超脱在凡俗之上。 古武界顶级的存在,踏浪行走、万物朝拜,摘叶飞花、眨眼杀人! 说起来玄之又玄,可这样的人的确存在,真正的豪门、真正的顶级势力,背后都有古武界的人。 江小叶父亲江风告诉她,这个男人一定是古武宗师! 此时被宁天淡漠地看着,江小叶后背的冷汗都湿透了,只觉得被一只洪荒猛兽盯着,头皮发紧、汗毛竖起,但她没有退,依旧坚持道,“宁先生,请您饶了天宇一次。” 宁天没有回答,江小叶低着头,冷汗越冒越多。 “宁先生,请您饶了天宇一次。” 江小叶又再次说了一遍,宁天依旧没有回答。 贵宾厅里十分安静,这样的安静,足足持续了五分钟。 安静的环境里,只听见江小叶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她似乎在宁天的视线之下,背上了一座大山,压得她背脊越来越弯。 嘀嗒嘀嗒。 少女白皙的脖颈上滚落一滴滴晶莹的汗水。 宁天看着她,最后才道,“没有下次。” “……是!宁先生大度!” 江小叶骤然松了一口气,笑容满面道,“宁先生,为了表达江家招待不周的歉意,还请您在这里歇一歇,吃点东西。” 宁天微微点头。 很快,更加高端的餐食被人摆上来,一道一道,琳琅满目、应接不暇。 宁天随意吃了点,然后看向期间一直在笑的江小叶,直接道,“歉也道了、饭也吃了,你还有话要说吗?” 江小叶顿时紧张起来。 第17章 宗师 江小叶很紧张。 要知道交好一位古武宗师可不是简单的事,毕竟宗师之威,可比日月,普通人要交好宗师,对方可能会觉得是侮辱,从而交好变交恶。 交好这件事本该她父亲来做,才显得重视,可是没想到今天她突然会遇到宁天。 交好他,不能惹恼他。 江小叶心思转动飞快,最后笑道,“是这样的,宁先生之前救了我和父亲,我和父亲一直想请您去本家,然后郑重地给你道谢,不知先生是否答应?” 原来是这样。 宁天眉梢一挑,哪里看不穿江小叶的真正意思,但他现在不排斥江家的有意交好,因为这正中他下怀,“好。” 江小叶还有许多理由没出口,此刻听到宁天答应还愣了一下,“啊?啊,好好好!” 她喜不自禁,“那就请您三日后,请您三日后随我去一趟本家,我父亲在本家给您郑重道谢!” 宁天淡淡“嗯”了一声,站起身就走,走之前淡淡道,“味道不错。” 说完之后,直接离去。 直到宁天消失,江小叶才完全松了一口气,和一位宗师在一起,果然压力很大,她这时候兴奋至极地给父亲打出电话,“喂,爸,我找到那位了!他叫宁天……” 对面的江风接到这个电话,显然兴奋不已,更是对她邀约宁天成功接连夸赞,而对于江天宇被打断腿这件事毫不在意。 但此时江小叶却又有些迟疑了,或许是宁天这次答应得太果断,“爸,他真的……能帮江家更上一层楼?” “那是自然!” “只要他是古武宗师!他就可以!” “陈长禄这个名字,你应该不会陌生吧?” 江小叶一顿,面上浮现一丝激动,那是对英雄的崇敬。 江小叶忙道,“白衣长禄!陈长禄我当然知道,他是当今华夏最惊才绝艳的一个人!” “五年前,西方高手前来踢馆,挑战遍了华夏的同岁之人,几乎将那一辈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是陈长禄出手将对方重伤,而自己却是一身白衣纤尘不染!” “从此之后,白衣长禄的名号就广为流传!” 听到女儿有些激动的声音,江风点了点头,“陈长禄的孩子,也是天资纵横,更是不在他之下,年纪小小就迈入了大师层次,你曾跟老爷子前往帝都,应该见过陈家的陈天选。” “陈天选,年仅十八岁,如今修为已经迈入古武大师一列,在年轻一辈之中屹立顶峰,是陈家未来的接班人。” “你见过陈天选,也见过宁天,你对比一下他们二人如何?”江风在电话里问道。 江小叶一愣,想起了自己几年前在帝都见过的陈天选。 风姿卓越、器宇轩昂。 陈天选的模样到现在她还记得很清楚,现在拿他来对比宁天? 拿陈天选和宁天对比。 一个是风姿绰约,一个是……除我无二。 江小叶忽然发现,她曾崇拜无比的陈天选,似乎暗淡了许多。 江小叶低声道,“宁天……似乎更厉害。” “那就对了!” 电话里的江风似乎十分笃定,“交好宁天,一位二十岁的古武宗师,其潜力之可怕,难以估量,若是有他助我江家,你说未来,我江家会上升到怎样的地步?” “小叶,我们要好好把握机会啊。” “你和宁先生的年纪相仿,应该有很多话题,记得,多多交流。” 听到父亲这样的话语,聪慧的江小叶自然知道江风什么意思,白皙的脸浮上了一层粉红,不过她并不排斥,轻轻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内厅里江家父女的对话宁天当然不知道,他此刻已经出了内厅。 刚走出来,就见着朱广坤急忙朝他跑来。 原来朱广坤在得知宁天找他之后,匆匆赶来,却没见着宁天,而是得知他和江小叶进了内厅,于是只能在这里等待。 “天少,抱歉,您找我的时候,我正好去了趟卫生间……” 朱广坤刚说了几句,就被宁天摆手阻止,“无妨,路上说吧。” 路上,劳斯莱斯中。 朱广坤坐在驾驶位上,给宁天开车。 要是被人看到这一幕,想必眼珠子都要掉下来,堂堂杭城首富,居然给一个年轻人当司机开车。 朱广坤专注地开了一会儿,而后透过后视镜,看宁天在后座上风轻云淡的模样,他终于忍不住道,“天少,您和江小叶见面了?” 宁天点头,“嗯,见面了。” “……瞧您的样子,您与江小叶是相谈甚欢?”朱广坤又问。 “还行,约了三日后去江家本家再会,”宁天淡淡道,“没想到我之前遇到的父女就是江家人,我之前救过她父亲,如此一来,拿下江仲制药,也容易许多。” 得到宁天的肯定回答,朱广坤舒了口气,“那真是太好了,没想到天少和江家还有这么一桩渊源。” “这么一来,天极集团和江家合作就简单很多了,天少之前想要找一家有牌面的制药企业铺路,也就顺利了。” 说着,他又夸了江小叶几句,“我听说江小叶狠狠教训了跋扈的江天宇,这位江家大小姐的确有气度,能做到帮理不帮亲。” 朱广坤顺理成章地认为,今天江小叶对宁天这么敬重,是因为宁天之前救了她的父亲,这份恩情让江小叶帮了宁天,而没有偏袒江天宇。 朱广坤哪里想到,江小叶的不偏袒,和恩情关系不大,就只是因为宁天本身实力通天。 第18章 见怪不怪 m翌日,学校。 当宁天陪着方糖出现在班级里的时候,引发了一阵哗然。 班里的不少人都知道了昨日在雅然居发生的事情,昨天他们对于这个新来的复读生,还抱有极大的不屑,只觉得是个乡下穷小子,今天却不一样了。 “宁天!” 宁天的同桌热情地朝他招手,得意地大笑道,“宁天,江天宇转校了!” “我估计他是没脸见你,哈哈哈,听说他昨天被打断腿了?有人说江天宇那哭嚎震天的!啧啧,一定很精彩!可惜我没看到。” “宁天你是真厉害!真牛逼!” “我王昊这辈子不服别人,就服宁天你啊!” 宁天表情淡淡,“嗯”了一声。 他对于江天宇的“转校”不意外,昨天江小叶又是打断腿,又是顶着他的压力求他饶过江天宇,现在怎么可能不长眼放着江天宇继续在他眼下蹦跶。 这一刻,有不少人都围过来,对宁天能踩下江天宇表示惊诧和赞叹,难道宁天也有了不得的背景,不是什么乡下穷小子? 宁天热闹了。唯独班级的另一角,聚在一起的男女面色不太好,正是张涛等人。 张涛此时皱眉,他其实不明白,为什么江小叶昨天那么维护宁天? 宁天不就是乡下来的穷小子吗? “这宁天到底什么人?”唐浩然脸色不太好,猜测道,“难道宁天是哪个大家族的少爷?” 张涛呸了一口,“不可能!” 秦苗此时却暗暗心动,要是宁天真是一个大家族少爷,她在考虑如何才能傍上。 “宁天!” 这时候,林冉冉过来,俯视着看宁天,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宁天,你有什么自信在这里沾沾自喜?” “我已经知道了,江家大小姐之所以对你这么好,甚至维护你而没有维护她弟弟,是因为你之前救了她父亲一次。” “但恩情是会报完的,你不能仗着这层恩情,就肆无忌惮。” “人家毕竟是豪门大族,你要知道,像江小叶这样的天之骄女,她可能会因为恩情对你好,但这都是暂时的。如果你一味挟恩图报,她迟早会厌恶你!” 她语气里满是苦口婆心,好像在教导一个无知幼童人生哲理。 林冉冉昨天在雅然居的时候,确实被宁天惊艳到了,甚至有些动心。 可她后来得知了“江小叶报恩”的消息,马上就清醒过来了。 宁天依旧只是个穷小子,而今天,林冉冉看到被众人吹捧得有些飘飘欲仙的宁天,觉得自己要让宁天清醒一下。 围观的人群听到林冉冉这番话,纷纷明白过来。 “原来江小姐只是报恩啊……” “宁天就是扯着虎皮当牛逼嘛,我还以为他有多了不起。” “啧啧……” 那些围着宁天讨好的学生马上散了。 张涛和唐浩然才松了一口气,秦苗也立马丢了讨好宁天的心思,看向宁天的目光又变得高高在上起来。 宁天就是个乡下穷小子罢了。 宁天当然不知道这群家伙的心里转变,就算他知道了,也会不屑一顾。 方糖此时快走了过来,拉了林冉冉的衣角,“冉冉,不要说了。” “江小叶报恩”的前因后果,是昨天宁天回来给方糖解释的,之后林冉冉打电话来询问她宁天的事,方糖也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对方。 林冉冉哼了一声,“糖糖,我虽然说得不好听,但我是为了他好。” “宁天,别以为自己攀上江小叶了,对方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你宁天不过偶然帮了一次忙,人家感激你,给你好处、给你面子,已经很好了。” “不要不知天高地厚,觉得有恩于人家,就到处炫耀。” 在林冉冉眼里,她是认定了宁天的穷小子身份,甚至在经过昨天那件事后,她觉得宁天就是故意“挟恩图报”。 就像宁天之前来她家一样,宁天不就是仗着他对自己母亲有恩,所以意图赖在她家吗? 要不是自己赶他走了,想必宁天一定死活赖在林家蹭吃蹭喝了吧? “你说完了吗?”宁天终于开口。 “说完了,你就可以走了。” 听完了林冉冉的一席话,宁天似笑非笑。 对于林冉冉的屡次自以为是,他已经见怪不怪,甚至现在是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她。 第19章 假模假样 你什么意思!” 对于宁天眼里的讥笑,林冉冉自然看出来了。 “宁天,你别听不进去,我说的话虽然不好听,但都是为了你好。” 宁天自顾自理了理书本,语气淡淡,“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沾沾自喜、挟恩图报、到处炫耀了?” “而且,我的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何必多嘴多舌,我嫌你像个八哥鸟一样叨叨逼逼地烦。” “你?!” 林冉冉美目圆瞪,规模不小的胸脯一阵起伏,都有些微微颤动,显然被宁天气得不轻。 方糖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一方是哥哥宁天,一方是好闺蜜林冉冉,她帮哪边都不太好。 叮铃铃—— 就在这时,上课铃打响,围观的人群慢慢退去。 林冉冉深呼吸一次,气咻咻地转身离开,方糖终于松了口气。 只有同桌王昊悄悄给宁天竖了大拇指,能不给林校花好脸色的,宁天也是头一个了。 一天的课程很快上完,到下午时分,宁天收拾东西准备陪方糖回去的时候,又被林冉冉拦住了。 她看向宁天,之前的气恼还没消下去,语气僵硬,“宁天,今天晚上,你和糖糖去我家吃饭。” 宁天略有诧异,林冉冉不该气死他了,怎么邀请他去吃饭? “你听到我说的了吗?”林冉冉又问。 宁天拒绝,“不必了。” “不行,你必须来!” 她十分坚持,又带着明显的不高兴,“我妈说了,你必须来!” 要不是赵淑芬再三强调,她才不愿意请宁天去吃饭。 原来是赵姨的邀请,宁天没法拒绝,“好吧,我去。” 林冉冉哼了一声,转头就挽住了方糖的胳膊,“走吧糖糖,去我家吃饭,先上车!” 两人坐了后座,宁天落座前排,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林冉冉还在气愤宁天之前对她说的话。 在林冉冉的十八年生活里,哪个男人不是甜言蜜语、高高兴兴地和她说话,只有宁天,仿佛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来到林冉冉家中。 “妈,糖糖来了!” 刚进门,林冉冉便开口道。 “糖糖啊,快坐快坐!” 赵淑芬穿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了宁天,“阿天也来了,快进来坐!” 她热情地邀请两人进门,转头继续去做饭。 林冉冉直接忽视宁天,拉着方糖就坐下,嘻嘻哈哈说着女孩之间的悄悄话。 宁天被冷落了,不过没在意,只安静地坐在一角。 “什么?冉冉,你毕业了就要和李文宇订婚?!” 方糖忽然惊叫起来,满满的不可置信,“这么快?!” 林冉冉一下子红了脸,“不快啦,两家长辈们都约好了,再说文宇哥也很好。” 她下意识往宁天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他毫无反应,不禁有些生气,顿时拔高了音量,“文宇哥才二十岁,就是杭城最年轻的千万富翁了,虽然他文娱集团的少东家,可他赚的千万都是凭自己本事赚的,和家里没关系。” “这人和人相比就是这么残酷,有的人二十岁是千万富翁,有的人二十岁还在复读高中。” 林冉冉意有所指,宁天当然听得懂。 只是不在意。 要是她知道宁天坐拥整个天极集团,不知道还会不会说这些话。 见宁天还是没什么反应,林冉冉冷哼一声,觉得宁天是死要面子,她走到宁天跟前,“今天请你来,可不是单纯吃饭这么简单。” “待会儿文宇哥哥也要来,他是什么身份,我也不跟你详细解释了,你只要知道他是你需要仰望的人,手段、人脉、能力都远远高过你。” “所以,你要把握这次机会,好好结交文宇哥哥……” 林冉冉还没说完,就被宁天挥手打断,“不必。” 她顿时气炸,“宁天,你别死要面子活受罪,要不是我妈求我,我不可能拉你和文宇哥哥认识……” “我说了不必,”宁天依旧冷声打断,“手段我不缺、能力我有,至于人脉,是别人来讨好我,而不是我去向别人摇尾乞怜。” 林冉冉气得高耸一阵起伏,觉得宁天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她还想再骂。 这时候,大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紧接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进来,身后跟着的年轻男人也是一身笔直的西装,光亮的皮鞋,整个人气质不凡。 正是林冉冉口中的文宇哥哥,文娱集团少东家、杭城最年轻的千万富豪李文宇。 “爸,文宇哥哥。”林冉冉此时已经压下了被宁天气的愤怒,她笑着迎上去。 中年人点了点头,面色有些疲累,“好,开饭了吗?” “开了开了,妈都做好了,就等你们回来了呢。” 中年人是林冉冉的父亲林龙邦,白手起家创立了小林集团,此时人到中年,也是一个成功人士。 林龙邦扫视了一圈室内,看到有些局促的方糖,这是女儿的好友,他微微点头,然后便看到了宁天。 不同于方糖的局促,宁天回看他的眼神平静至极,就好像在看同辈人,甚至还朝他微微点头,“林叔好。” 林龙邦皱眉,嗯了一声。 赵淑芬此时也端出了最后一碗菜,招呼众人落座。 “赵姨好,冉冉好,方小姐好。” 李文宇问了一圈好,最后视线停在宁天身上,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和嫌恶,却还客气地伸出手,“这位,便是冉冉说的宁天了吧?” “你好,第一次见面,我叫李文宇。” 相比简单衣着的宁天,李文宇西装革履,从头到脚、高奢订制,无一不散发着成功人士的高高在上。 宁天却像是没听见,只顾着自己坐下。 李文宇伸着的手悬在半空。 林冉冉喊道,“宁天,文宇哥哥要和你握手呢!” 宁天抬头,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李文宇对自己很嫌弃,却还要装出一副友好的样子,让人倒胃,“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假模假样。” 第20章 争吵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林冉冉更是气得背脊微微发抖,“宁天你说什么!” 要知道这次邀请他来,就是想让宁天多结识点厉害的人,为以后打基础铺路,没想到宁天不愿意就算了,还嘴里不干不净得罪了人家! 李文宇眉毛一跳,哈哈大笑,“别在意,宁天兄弟和我开玩笑呢,哈哈。” “对对对,开玩笑呢。”赵淑芬马上接话,然后招呼几人坐下,热情地给众人推荐菜式,她是想帮助宁天把这茬揭过去。 林龙邦看向宁天的眼神此时充满了失望,连方糖都有些犹豫,觉得宁天有些过了。 李文宇倒没有揪着这一点,接下去就和林龙邦推杯换盏,说着热闹的话语,他见识不窄,聊商业、聊金融,头头是道。 林龙邦是越看李文宇越中意,更加坚定了要让林冉冉和李文宇结亲,甚至连赵淑芬都暗暗点头,林冉冉则是有些羞红了脸。 一席饭很快吃完。 连方糖都说了不少话,唯有宁天始终沉默。 最后,宴席结束,所有人都散去。 方糖拉着宁天走了,李文宇开着他锃亮光洁的911走了。 目送几人远去,林龙邦这才沉着声音对身边的女儿说道,“冉冉,以后你离宁天远一点,他这种人说得好听一点,叫做有骨气、不低头,说得难听一点,那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明明只是个穷小子,却还眼界高到天上去,他看不上文宇,甚至连我都看不上!” 说到这里,林龙邦重重哼了一声,他眼光老辣,一眼就看出了宁天刚才一直沉默里的不屑,“这种人,心比天大,却没有匹配得上自己心大的能力,就是眼高手低,未来只会沦落在社会底层。” “龙邦,你这么说就过分了。” 赵淑芬不满,反驳,“阿天只是不懂事罢了,哪里有你说的这么不堪。” 林龙邦哼了一声,“你还袒护他,别以为他还是十年前的小孩子,都这个岁数了,他还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我们专门请他过来吃饭,是想让他结识文宇,文宇有钱有势有人脉,交好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可你瞧瞧这个宁天,一张臭脸,像是谁欠他钱似的。” “就他今晚这种表现,没眼力、没自知之明,怎么可能会有出息?” 赵淑芬一时无言,宁天今晚的表现的确让她有些失望。 她特意邀请宁天来吃饭,是想为他以后着想,想着让宁天交上李文宇这个朋友,未来多一条路。 “淑芬,对于宁天,我们仁至义尽就行了,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想多帮帮他,可是,他也要扶得起才行!” 说到这里,林龙邦想起什么,重重吐了口气,“而且,我们都快自身难保了,哪里还有闲心帮一个不知好坏的外人。” 赵淑芬一顿,“那资金还是不够嘛?” 林龙邦摇头,一向稳重的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 林冉冉听到这里,微微张大了红唇,看着面色有些疲累的父母,心里一慌:“什么资金?爸、妈,公司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过了八月,你就十八了,是个大姑娘了,我也就不瞒着你。” 林龙邦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气,看上去有些疲惫,“公司的确出了点问题,资金链断了,缺了八千万,要是补不上,小林集团就会垮。” 林冉冉一听就急了,“那怎么办呀?” 十八年来,林冉冉一直被富养着,只知道自家有不少钱,吃喝不愁,可她也不是无知的天真少女,见着父母如此忧愁,心中急得要死。 “之前你妈不同意,现在我看她应该也同意了。” “文宇是个佳婿。” 林龙邦平静道,“冉冉,你要记住,一定和文宇好好相处,争取毕业就和文宇订婚!” 林冉冉一愣,奇怪道:“爸,你说这个干什么啊,不是在说公司的事吗?” “说的就是公司的事。” 林龙邦吐了口烟雾,“要补这八千万的缺口,只能靠你了,你和文宇结婚,就是为了让他帮我们度过这个难关。” “冉冉,你要好好讨好文宇,不要惹他生气,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我知道你脾气不好,但是这时候,你就要学会贤良淑德,把文宇伺候满意了……” “伺候?” 林冉冉她不傻,顿时明白父亲的意思,红了眼睛,“爸,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讨好’,什么叫‘伺候’?有你这么说你女儿的吗?你就是想卖了我去帮公司?” “什么叫卖!” 哗啦一声,林龙邦砸了手中的碗筷。 他声音沉下来,拉了脸生气道,“林冉冉,看来是这些年我太宠着你了,养成你这幅骄纵的脾气!” 林冉冉眼眶里蓄满了眼泪,满心委屈,大喊出声,“说得好听,可不就是‘卖’我吗!左一个伺候,右一个讨好,你当我是什么?” “所以你养了我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卖个好价钱是吧!” “你有没有把我当女儿!” “砰!” 林冉冉吼完,扭头就跑,砸门而出。 “哎,冉冉!” 赵淑芬要追,却被林龙邦吼住了,“让她走!让她走!这么大年纪了还不懂事!” 林龙邦重重拍了桌子,怒道,“你瞧瞧她说的什么话,卖女儿,我是卖女儿的人吗?” “这么多年,我好吃好喝供着她,家里有难,让她帮帮不行吗?何况她不是很喜欢李文宇吗?” “我只是让她有意讨好一下文宇,不要使小性子,这不对吗?” 林龙邦奋斗了大半辈子,攒下了小林集团的千万身家,当然不会轻易放弃,何况女儿林冉冉本来就心悦李文宇,这不是正好! 这边的林龙邦气得面红耳赤,那边的林冉冉已经一路跑出了别墅区,打了个车就冲了出去,也不知去向哪里。 赵淑芬追出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了远去的出租车。 她有些急,自己不能追去,因为家里头的林龙邦也得照顾着,他早年吃多了商场上的应酬,如今人到中年就得了三高,今天在气头上,一个不稳也得去医院。 想了想,拨打一个电话出去,“喂,阿天吗?赵姨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第21章 零点 零点。 零点酒吧。 时间已经不早了,杭城最热闹的街市上都冷清了五分,这个坐落在西子湖畔的酒吧却正是热闹非凡。 昏暗的环境里,音乐轰鸣,五颜六色的射灯来回照耀,在酒吧里的男男女女脸上,流淌出斑斓的光。 林冉冉脸上却没什么光,她在一个角落的卡座里,静静地坐着。 手边是一杯一杯的空酒杯,显然都是她喝干净的。 之前和林龙邦吵了一架,林冉冉伤心地冲了出来,打车就来了零点酒吧。 “伺候……什么伺候!” 她嘴里念念叨叨的,因为喝了不少酒,虽然度数不高,但雪色的肌肤上已经浮了一层粉红,眼睛里更是盈润着深深的水光,那都是眼泪。 “爸以前都不这样的……” 林冉冉懂的,也理解林龙邦的想法。 公司不容易,文宇哥哥能帮她家是最好的。 她虽然是骄纵了些,可她讲得通道理的,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 而且,她的确喜欢李文宇。 甚至是毕业就和李文宇订婚,她都是愿意的。 可是! 世界上没有哪个女孩,愿意听着自己的父亲对自己说,要让自己去好好“讨好”、“伺候”一个男人。 林冉冉是喜欢李文宇。 但这种喜欢,是女生对意中人的那种喜欢。 她希望的是,自己和李文宇能像正常情侣那样,交往、深入、再谈婚论嫁,之后父母长辈祝福,并且把自己托付给男方。 而不是现在,自己的亲生父亲,要让自己为奴为婢去伺候对方! 这是不公平的,而且看轻了她。 “老板,再来一杯烈焰玫瑰!” 林冉冉打了个酒嗝,继续要酒。 “哟,还喝呢?酒喝多了可不好。” 吧台里调酒的不是服务员,而是零点酒吧的老板,老板叫陆云飞,不过三十出头,扎着个小辫,眉目有型,有些痞坏的味道,也是酒吧一大吸引人的特色,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姑娘来酒吧消费。 “你管我!反正我有钱,你给我酒就好了!”林冉冉酒气熏天地拍着桌子,细白的手腕在暖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说话之间,除了浓重的酒气,还有少女淡淡的馨香。 陆云飞眯了眯眼,轻轻吹了个口哨。 这女孩极品啊,不但肤白貌美,而且是个有钱的主儿,他认出了林冉冉手上三十万起步的镯子。 他马上笑着递过去一杯酒,语气越发温柔,“你要的烈焰玫瑰,我请了。” 林冉冉道了一声谢,张嘴就喝了下去。 而后就是一杯又一杯,老板在旁边陪着。 今晚要是钓到个有钱的小富婆,也是不错的么,他乐滋滋地想。 就在陆云飞还想和林冉冉再交流交流感情的时候,一个肌肉鼓起的壮汉忽然走了过来,“小姐,我们老板想请你去喝一杯。” 林冉冉喝得有些晕,“什么?” 壮汉指了指她背后。 陆云飞当即拉下脸,往后看去,在酒吧的另一角,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大马金刀地坐着,花衬衫微微敞开,露出脖子上拇指粗的金链子,一头黑发梳成大背头,一双三角眼斜斜眯着,指缝里还夹着一支烟。 见陆云飞和林冉冉看过来,还仰头微微一笑,只不过是冲着林冉冉笑的,那笑容里满是淫邪。 林冉冉虽然有些晕,但还是有分辨能力的,当即摇头,“我不认识你老板,不陪他喝酒。” 壮汉冷着脸,“老板说了让你陪,你就必须去!” “这位小姐说了不去,那就不去!” 陆云飞马上站起来赶人,“不好意思,来零点酒吧玩的人都知道,我这里从来不会有什么强人所难的事情。” 他背后有人,向来不怕这些不长眼的混混,冷笑道,“让你那位老板收起花花心思,好好喝酒,今天这场,我免了。” 花衬衫的手下一愣,似乎从来没有遇到过敢拒绝他老板的人。 但他也不敢做什么决定,马上小跑回去到花衬衫面前汇报。 听到手下的汇报,花衬衫指间的烟一下子被掐断了,他凶狼一样的目光流了出来,盯着陆云飞,而他背后,四五个身强体健的马仔一下子站起来,气势汹汹。 陆云飞当然看到了,也能看出来这男人是个混社会的。 或许寻常人就怕了,做普通生意的,谁也不想被混社会的惦记,但陆云飞不是寻常人。 这零点酒吧能在西子湖畔开着且长久不衰,那都是有原因的,除了陆云飞这人长得帅、会来事,更重要的是他背后还靠了个大佬。 大佬叫虎哥,西子湖这一片都是他罩着的,上供给够了,不论资质审查还是保护收取,都给他镇得平平安安,比如以前有不长眼的公子哥,仗着有点背景,在零点酒吧场子里闹,他第一天砸东西,第二天就痛哭流涕地来酒吧赔礼道歉了,从这可见一斑。 虽然不怕,但陆云飞也没有做得太绝,遥遥冲着花衬衫抱拳,“不好意思老哥,你今天喝的酒水,我请了!” “砰——!” 陆云飞话音刚落,一个酒杯就砸了过来。 只听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再爬起来的时候,额头已经见了血。 原来是花衬衫扔过来的酒杯,又狠又准地砸中了陆云飞的额头。 “啊!” 林冉冉反应慢了很多步,这时候才尖叫起来。 第21章 零点 零点。 零点酒吧。 时间已经不早了,杭城最热闹的街市上都冷清了五分,这个坐落在西子湖畔的酒吧却正是热闹非凡。 昏暗的环境里,音乐轰鸣,五颜六色的射灯来回照耀,在酒吧里的男男女女脸上,流淌出斑斓的光。 林冉冉脸上却没什么光,她在一个角落的卡座里,静静地坐着。 手边是一杯一杯的空酒杯,显然都是她喝干净的。 之前和林龙邦吵了一架,林冉冉伤心地冲了出来,打车就来了零点酒吧。 “伺候……什么伺候!” 她嘴里念念叨叨的,因为喝了不少酒,虽然度数不高,但雪色的肌肤上已经浮了一层粉红,眼睛里更是盈润着深深的水光,那都是眼泪。 “爸以前都不这样的……” 林冉冉懂的,也理解林龙邦的想法。 公司不容易,文宇哥哥能帮她家是最好的。 她虽然是骄纵了些,可她讲得通道理的,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 而且,她的确喜欢李文宇。 甚至是毕业就和李文宇订婚,她都是愿意的。 可是! 世界上没有哪个女孩,愿意听着自己的父亲对自己说,要让自己去好好“讨好”、“伺候”一个男人。 林冉冉是喜欢李文宇。 但这种喜欢,是女生对意中人的那种喜欢。 她希望的是,自己和李文宇能像正常情侣那样,交往、深入、再谈婚论嫁,之后父母长辈祝福,并且把自己托付给男方。 而不是现在,自己的亲生父亲,要让自己为奴为婢去伺候对方! 这是不公平的,而且看轻了她。 “老板,再来一杯烈焰玫瑰!” 林冉冉打了个酒嗝,继续要酒。 “哟,还喝呢?酒喝多了可不好。” 吧台里调酒的不是服务员,而是零点酒吧的老板,老板叫陆云飞,不过三十出头,扎着个小辫,眉目有型,有些痞坏的味道,也是酒吧一大吸引人的特色,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姑娘来酒吧消费。 “你管我!反正我有钱,你给我酒就好了!”林冉冉酒气熏天地拍着桌子,细白的手腕在暖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说话之间,除了浓重的酒气,还有少女淡淡的馨香。 陆云飞眯了眯眼,轻轻吹了个口哨。 这女孩极品啊,不但肤白貌美,而且是个有钱的主儿,他认出了林冉冉手上三十万起步的镯子。 他马上笑着递过去一杯酒,语气越发温柔,“你要的烈焰玫瑰,我请了。” 林冉冉道了一声谢,张嘴就喝了下去。 而后就是一杯又一杯,老板在旁边陪着。 今晚要是钓到个有钱的小富婆,也是不错的么,他乐滋滋地想。 就在陆云飞还想和林冉冉再交流交流感情的时候,一个肌肉鼓起的壮汉忽然走了过来,“小姐,我们老板想请你去喝一杯。” 林冉冉喝得有些晕,“什么?” 壮汉指了指她背后。 陆云飞当即拉下脸,往后看去,在酒吧的另一角,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大马金刀地坐着,花衬衫微微敞开,露出脖子上拇指粗的金链子,一头黑发梳成大背头,一双三角眼斜斜眯着,指缝里还夹着一支烟。 见陆云飞和林冉冉看过来,还仰头微微一笑,只不过是冲着林冉冉笑的,那笑容里满是淫邪。 林冉冉虽然有些晕,但还是有分辨能力的,当即摇头,“我不认识你老板,不陪他喝酒。” 壮汉冷着脸,“老板说了让你陪,你就必须去!” “这位小姐说了不去,那就不去!” 陆云飞马上站起来赶人,“不好意思,来零点酒吧玩的人都知道,我这里从来不会有什么强人所难的事情。” 他背后有人,向来不怕这些不长眼的混混,冷笑道,“让你那位老板收起花花心思,好好喝酒,今天这场,我免了。” 花衬衫的手下一愣,似乎从来没有遇到过敢拒绝他老板的人。 但他也不敢做什么决定,马上小跑回去到花衬衫面前汇报。 听到手下的汇报,花衬衫指间的烟一下子被掐断了,他凶狼一样的目光流了出来,盯着陆云飞,而他背后,四五个身强体健的马仔一下子站起来,气势汹汹。 陆云飞当然看到了,也能看出来这男人是个混社会的。 或许寻常人就怕了,做普通生意的,谁也不想被混社会的惦记,但陆云飞不是寻常人。 这零点酒吧能在西子湖畔开着且长久不衰,那都是有原因的,除了陆云飞这人长得帅、会来事,更重要的是他背后还靠了个大佬。 大佬叫虎哥,西子湖这一片都是他罩着的,上供给够了,不论资质审查还是保护收取,都给他镇得平平安安,比如以前有不长眼的公子哥,仗着有点背景,在零点酒吧场子里闹,他第一天砸东西,第二天就痛哭流涕地来酒吧赔礼道歉了,从这可见一斑。 虽然不怕,但陆云飞也没有做得太绝,遥遥冲着花衬衫抱拳,“不好意思老哥,你今天喝的酒水,我请了!” “砰——!” 陆云飞话音刚落,一个酒杯就砸了过来。 只听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再爬起来的时候,额头已经见了血。 原来是花衬衫扔过来的酒杯,又狠又准地砸中了陆云飞的额头。 “啊!” 林冉冉反应慢了很多步,这时候才尖叫起来。 第21章 零点 零点。 零点酒吧。 时间已经不早了,杭城最热闹的街市上都冷清了五分,这个坐落在西子湖畔的酒吧却正是热闹非凡。 昏暗的环境里,音乐轰鸣,五颜六色的射灯来回照耀,在酒吧里的男男女女脸上,流淌出斑斓的光。 林冉冉脸上却没什么光,她在一个角落的卡座里,静静地坐着。 手边是一杯一杯的空酒杯,显然都是她喝干净的。 之前和林龙邦吵了一架,林冉冉伤心地冲了出来,打车就来了零点酒吧。 “伺候……什么伺候!” 她嘴里念念叨叨的,因为喝了不少酒,虽然度数不高,但雪色的肌肤上已经浮了一层粉红,眼睛里更是盈润着深深的水光,那都是眼泪。 “爸以前都不这样的……” 林冉冉懂的,也理解林龙邦的想法。 公司不容易,文宇哥哥能帮她家是最好的。 她虽然是骄纵了些,可她讲得通道理的,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 而且,她的确喜欢李文宇。 甚至是毕业就和李文宇订婚,她都是愿意的。 可是! 世界上没有哪个女孩,愿意听着自己的父亲对自己说,要让自己去好好“讨好”、“伺候”一个男人。 林冉冉是喜欢李文宇。 但这种喜欢,是女生对意中人的那种喜欢。 她希望的是,自己和李文宇能像正常情侣那样,交往、深入、再谈婚论嫁,之后父母长辈祝福,并且把自己托付给男方。 而不是现在,自己的亲生父亲,要让自己为奴为婢去伺候对方! 这是不公平的,而且看轻了她。 “老板,再来一杯烈焰玫瑰!” 林冉冉打了个酒嗝,继续要酒。 “哟,还喝呢?酒喝多了可不好。” 吧台里调酒的不是服务员,而是零点酒吧的老板,老板叫陆云飞,不过三十出头,扎着个小辫,眉目有型,有些痞坏的味道,也是酒吧一大吸引人的特色,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姑娘来酒吧消费。 “你管我!反正我有钱,你给我酒就好了!”林冉冉酒气熏天地拍着桌子,细白的手腕在暖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说话之间,除了浓重的酒气,还有少女淡淡的馨香。 陆云飞眯了眯眼,轻轻吹了个口哨。 这女孩极品啊,不但肤白貌美,而且是个有钱的主儿,他认出了林冉冉手上三十万起步的镯子。 他马上笑着递过去一杯酒,语气越发温柔,“你要的烈焰玫瑰,我请了。” 林冉冉道了一声谢,张嘴就喝了下去。 而后就是一杯又一杯,老板在旁边陪着。 今晚要是钓到个有钱的小富婆,也是不错的么,他乐滋滋地想。 就在陆云飞还想和林冉冉再交流交流感情的时候,一个肌肉鼓起的壮汉忽然走了过来,“小姐,我们老板想请你去喝一杯。” 林冉冉喝得有些晕,“什么?” 壮汉指了指她背后。 陆云飞当即拉下脸,往后看去,在酒吧的另一角,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大马金刀地坐着,花衬衫微微敞开,露出脖子上拇指粗的金链子,一头黑发梳成大背头,一双三角眼斜斜眯着,指缝里还夹着一支烟。 见陆云飞和林冉冉看过来,还仰头微微一笑,只不过是冲着林冉冉笑的,那笑容里满是淫邪。 林冉冉虽然有些晕,但还是有分辨能力的,当即摇头,“我不认识你老板,不陪他喝酒。” 壮汉冷着脸,“老板说了让你陪,你就必须去!” “这位小姐说了不去,那就不去!” 陆云飞马上站起来赶人,“不好意思,来零点酒吧玩的人都知道,我这里从来不会有什么强人所难的事情。” 他背后有人,向来不怕这些不长眼的混混,冷笑道,“让你那位老板收起花花心思,好好喝酒,今天这场,我免了。” 花衬衫的手下一愣,似乎从来没有遇到过敢拒绝他老板的人。 但他也不敢做什么决定,马上小跑回去到花衬衫面前汇报。 听到手下的汇报,花衬衫指间的烟一下子被掐断了,他凶狼一样的目光流了出来,盯着陆云飞,而他背后,四五个身强体健的马仔一下子站起来,气势汹汹。 陆云飞当然看到了,也能看出来这男人是个混社会的。 或许寻常人就怕了,做普通生意的,谁也不想被混社会的惦记,但陆云飞不是寻常人。 这零点酒吧能在西子湖畔开着且长久不衰,那都是有原因的,除了陆云飞这人长得帅、会来事,更重要的是他背后还靠了个大佬。 大佬叫虎哥,西子湖这一片都是他罩着的,上供给够了,不论资质审查还是保护收取,都给他镇得平平安安,比如以前有不长眼的公子哥,仗着有点背景,在零点酒吧场子里闹,他第一天砸东西,第二天就痛哭流涕地来酒吧赔礼道歉了,从这可见一斑。 虽然不怕,但陆云飞也没有做得太绝,遥遥冲着花衬衫抱拳,“不好意思老哥,你今天喝的酒水,我请了!” “砰——!” 陆云飞话音刚落,一个酒杯就砸了过来。 只听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再爬起来的时候,额头已经见了血。 原来是花衬衫扔过来的酒杯,又狠又准地砸中了陆云飞的额头。 “啊!” 林冉冉反应慢了很多步,这时候才尖叫起来。 第21章 零点 零点。 零点酒吧。 时间已经不早了,杭城最热闹的街市上都冷清了五分,这个坐落在西子湖畔的酒吧却正是热闹非凡。 昏暗的环境里,音乐轰鸣,五颜六色的射灯来回照耀,在酒吧里的男男女女脸上,流淌出斑斓的光。 林冉冉脸上却没什么光,她在一个角落的卡座里,静静地坐着。 手边是一杯一杯的空酒杯,显然都是她喝干净的。 之前和林龙邦吵了一架,林冉冉伤心地冲了出来,打车就来了零点酒吧。 “伺候……什么伺候!” 她嘴里念念叨叨的,因为喝了不少酒,虽然度数不高,但雪色的肌肤上已经浮了一层粉红,眼睛里更是盈润着深深的水光,那都是眼泪。 “爸以前都不这样的……” 林冉冉懂的,也理解林龙邦的想法。 公司不容易,文宇哥哥能帮她家是最好的。 她虽然是骄纵了些,可她讲得通道理的,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 而且,她的确喜欢李文宇。 甚至是毕业就和李文宇订婚,她都是愿意的。 可是! 世界上没有哪个女孩,愿意听着自己的父亲对自己说,要让自己去好好“讨好”、“伺候”一个男人。 林冉冉是喜欢李文宇。 但这种喜欢,是女生对意中人的那种喜欢。 她希望的是,自己和李文宇能像正常情侣那样,交往、深入、再谈婚论嫁,之后父母长辈祝福,并且把自己托付给男方。 而不是现在,自己的亲生父亲,要让自己为奴为婢去伺候对方! 这是不公平的,而且看轻了她。 “老板,再来一杯烈焰玫瑰!” 林冉冉打了个酒嗝,继续要酒。 “哟,还喝呢?酒喝多了可不好。” 吧台里调酒的不是服务员,而是零点酒吧的老板,老板叫陆云飞,不过三十出头,扎着个小辫,眉目有型,有些痞坏的味道,也是酒吧一大吸引人的特色,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姑娘来酒吧消费。 “你管我!反正我有钱,你给我酒就好了!”林冉冉酒气熏天地拍着桌子,细白的手腕在暖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说话之间,除了浓重的酒气,还有少女淡淡的馨香。 陆云飞眯了眯眼,轻轻吹了个口哨。 这女孩极品啊,不但肤白貌美,而且是个有钱的主儿,他认出了林冉冉手上三十万起步的镯子。 他马上笑着递过去一杯酒,语气越发温柔,“你要的烈焰玫瑰,我请了。” 林冉冉道了一声谢,张嘴就喝了下去。 而后就是一杯又一杯,老板在旁边陪着。 今晚要是钓到个有钱的小富婆,也是不错的么,他乐滋滋地想。 就在陆云飞还想和林冉冉再交流交流感情的时候,一个肌肉鼓起的壮汉忽然走了过来,“小姐,我们老板想请你去喝一杯。” 林冉冉喝得有些晕,“什么?” 壮汉指了指她背后。 陆云飞当即拉下脸,往后看去,在酒吧的另一角,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大马金刀地坐着,花衬衫微微敞开,露出脖子上拇指粗的金链子,一头黑发梳成大背头,一双三角眼斜斜眯着,指缝里还夹着一支烟。 见陆云飞和林冉冉看过来,还仰头微微一笑,只不过是冲着林冉冉笑的,那笑容里满是淫邪。 林冉冉虽然有些晕,但还是有分辨能力的,当即摇头,“我不认识你老板,不陪他喝酒。” 壮汉冷着脸,“老板说了让你陪,你就必须去!” “这位小姐说了不去,那就不去!” 陆云飞马上站起来赶人,“不好意思,来零点酒吧玩的人都知道,我这里从来不会有什么强人所难的事情。” 他背后有人,向来不怕这些不长眼的混混,冷笑道,“让你那位老板收起花花心思,好好喝酒,今天这场,我免了。” 花衬衫的手下一愣,似乎从来没有遇到过敢拒绝他老板的人。 但他也不敢做什么决定,马上小跑回去到花衬衫面前汇报。 听到手下的汇报,花衬衫指间的烟一下子被掐断了,他凶狼一样的目光流了出来,盯着陆云飞,而他背后,四五个身强体健的马仔一下子站起来,气势汹汹。 陆云飞当然看到了,也能看出来这男人是个混社会的。 或许寻常人就怕了,做普通生意的,谁也不想被混社会的惦记,但陆云飞不是寻常人。 这零点酒吧能在西子湖畔开着且长久不衰,那都是有原因的,除了陆云飞这人长得帅、会来事,更重要的是他背后还靠了个大佬。 大佬叫虎哥,西子湖这一片都是他罩着的,上供给够了,不论资质审查还是保护收取,都给他镇得平平安安,比如以前有不长眼的公子哥,仗着有点背景,在零点酒吧场子里闹,他第一天砸东西,第二天就痛哭流涕地来酒吧赔礼道歉了,从这可见一斑。 虽然不怕,但陆云飞也没有做得太绝,遥遥冲着花衬衫抱拳,“不好意思老哥,你今天喝的酒水,我请了!” “砰——!” 陆云飞话音刚落,一个酒杯就砸了过来。 只听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再爬起来的时候,额头已经见了血。 原来是花衬衫扔过来的酒杯,又狠又准地砸中了陆云飞的额头。 “啊!” 林冉冉反应慢了很多步,这时候才尖叫起来。 第21章 零点 零点。 零点酒吧。 时间已经不早了,杭城最热闹的街市上都冷清了五分,这个坐落在西子湖畔的酒吧却正是热闹非凡。 昏暗的环境里,音乐轰鸣,五颜六色的射灯来回照耀,在酒吧里的男男女女脸上,流淌出斑斓的光。 林冉冉脸上却没什么光,她在一个角落的卡座里,静静地坐着。 手边是一杯一杯的空酒杯,显然都是她喝干净的。 之前和林龙邦吵了一架,林冉冉伤心地冲了出来,打车就来了零点酒吧。 “伺候……什么伺候!” 她嘴里念念叨叨的,因为喝了不少酒,虽然度数不高,但雪色的肌肤上已经浮了一层粉红,眼睛里更是盈润着深深的水光,那都是眼泪。 “爸以前都不这样的……” 林冉冉懂的,也理解林龙邦的想法。 公司不容易,文宇哥哥能帮她家是最好的。 她虽然是骄纵了些,可她讲得通道理的,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 而且,她的确喜欢李文宇。 甚至是毕业就和李文宇订婚,她都是愿意的。 可是! 世界上没有哪个女孩,愿意听着自己的父亲对自己说,要让自己去好好“讨好”、“伺候”一个男人。 林冉冉是喜欢李文宇。 但这种喜欢,是女生对意中人的那种喜欢。 她希望的是,自己和李文宇能像正常情侣那样,交往、深入、再谈婚论嫁,之后父母长辈祝福,并且把自己托付给男方。 而不是现在,自己的亲生父亲,要让自己为奴为婢去伺候对方! 这是不公平的,而且看轻了她。 “老板,再来一杯烈焰玫瑰!” 林冉冉打了个酒嗝,继续要酒。 “哟,还喝呢?酒喝多了可不好。” 吧台里调酒的不是服务员,而是零点酒吧的老板,老板叫陆云飞,不过三十出头,扎着个小辫,眉目有型,有些痞坏的味道,也是酒吧一大吸引人的特色,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姑娘来酒吧消费。 “你管我!反正我有钱,你给我酒就好了!”林冉冉酒气熏天地拍着桌子,细白的手腕在暖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说话之间,除了浓重的酒气,还有少女淡淡的馨香。 陆云飞眯了眯眼,轻轻吹了个口哨。 这女孩极品啊,不但肤白貌美,而且是个有钱的主儿,他认出了林冉冉手上三十万起步的镯子。 他马上笑着递过去一杯酒,语气越发温柔,“你要的烈焰玫瑰,我请了。” 林冉冉道了一声谢,张嘴就喝了下去。 而后就是一杯又一杯,老板在旁边陪着。 今晚要是钓到个有钱的小富婆,也是不错的么,他乐滋滋地想。 就在陆云飞还想和林冉冉再交流交流感情的时候,一个肌肉鼓起的壮汉忽然走了过来,“小姐,我们老板想请你去喝一杯。” 林冉冉喝得有些晕,“什么?” 壮汉指了指她背后。 陆云飞当即拉下脸,往后看去,在酒吧的另一角,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大马金刀地坐着,花衬衫微微敞开,露出脖子上拇指粗的金链子,一头黑发梳成大背头,一双三角眼斜斜眯着,指缝里还夹着一支烟。 见陆云飞和林冉冉看过来,还仰头微微一笑,只不过是冲着林冉冉笑的,那笑容里满是淫邪。 林冉冉虽然有些晕,但还是有分辨能力的,当即摇头,“我不认识你老板,不陪他喝酒。” 壮汉冷着脸,“老板说了让你陪,你就必须去!” “这位小姐说了不去,那就不去!” 陆云飞马上站起来赶人,“不好意思,来零点酒吧玩的人都知道,我这里从来不会有什么强人所难的事情。” 他背后有人,向来不怕这些不长眼的混混,冷笑道,“让你那位老板收起花花心思,好好喝酒,今天这场,我免了。” 花衬衫的手下一愣,似乎从来没有遇到过敢拒绝他老板的人。 但他也不敢做什么决定,马上小跑回去到花衬衫面前汇报。 听到手下的汇报,花衬衫指间的烟一下子被掐断了,他凶狼一样的目光流了出来,盯着陆云飞,而他背后,四五个身强体健的马仔一下子站起来,气势汹汹。 陆云飞当然看到了,也能看出来这男人是个混社会的。 或许寻常人就怕了,做普通生意的,谁也不想被混社会的惦记,但陆云飞不是寻常人。 这零点酒吧能在西子湖畔开着且长久不衰,那都是有原因的,除了陆云飞这人长得帅、会来事,更重要的是他背后还靠了个大佬。 大佬叫虎哥,西子湖这一片都是他罩着的,上供给够了,不论资质审查还是保护收取,都给他镇得平平安安,比如以前有不长眼的公子哥,仗着有点背景,在零点酒吧场子里闹,他第一天砸东西,第二天就痛哭流涕地来酒吧赔礼道歉了,从这可见一斑。 虽然不怕,但陆云飞也没有做得太绝,遥遥冲着花衬衫抱拳,“不好意思老哥,你今天喝的酒水,我请了!” “砰——!” 陆云飞话音刚落,一个酒杯就砸了过来。 只听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再爬起来的时候,额头已经见了血。 原来是花衬衫扔过来的酒杯,又狠又准地砸中了陆云飞的额头。 “啊!” 林冉冉反应慢了很多步,这时候才尖叫起来。 第21章 零点 零点。 零点酒吧。 时间已经不早了,杭城最热闹的街市上都冷清了五分,这个坐落在西子湖畔的酒吧却正是热闹非凡。 昏暗的环境里,音乐轰鸣,五颜六色的射灯来回照耀,在酒吧里的男男女女脸上,流淌出斑斓的光。 林冉冉脸上却没什么光,她在一个角落的卡座里,静静地坐着。 手边是一杯一杯的空酒杯,显然都是她喝干净的。 之前和林龙邦吵了一架,林冉冉伤心地冲了出来,打车就来了零点酒吧。 “伺候……什么伺候!” 她嘴里念念叨叨的,因为喝了不少酒,虽然度数不高,但雪色的肌肤上已经浮了一层粉红,眼睛里更是盈润着深深的水光,那都是眼泪。 “爸以前都不这样的……” 林冉冉懂的,也理解林龙邦的想法。 公司不容易,文宇哥哥能帮她家是最好的。 她虽然是骄纵了些,可她讲得通道理的,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 而且,她的确喜欢李文宇。 甚至是毕业就和李文宇订婚,她都是愿意的。 可是! 世界上没有哪个女孩,愿意听着自己的父亲对自己说,要让自己去好好“讨好”、“伺候”一个男人。 林冉冉是喜欢李文宇。 但这种喜欢,是女生对意中人的那种喜欢。 她希望的是,自己和李文宇能像正常情侣那样,交往、深入、再谈婚论嫁,之后父母长辈祝福,并且把自己托付给男方。 而不是现在,自己的亲生父亲,要让自己为奴为婢去伺候对方! 这是不公平的,而且看轻了她。 “老板,再来一杯烈焰玫瑰!” 林冉冉打了个酒嗝,继续要酒。 “哟,还喝呢?酒喝多了可不好。” 吧台里调酒的不是服务员,而是零点酒吧的老板,老板叫陆云飞,不过三十出头,扎着个小辫,眉目有型,有些痞坏的味道,也是酒吧一大吸引人的特色,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姑娘来酒吧消费。 “你管我!反正我有钱,你给我酒就好了!”林冉冉酒气熏天地拍着桌子,细白的手腕在暖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说话之间,除了浓重的酒气,还有少女淡淡的馨香。 陆云飞眯了眯眼,轻轻吹了个口哨。 这女孩极品啊,不但肤白貌美,而且是个有钱的主儿,他认出了林冉冉手上三十万起步的镯子。 他马上笑着递过去一杯酒,语气越发温柔,“你要的烈焰玫瑰,我请了。” 林冉冉道了一声谢,张嘴就喝了下去。 而后就是一杯又一杯,老板在旁边陪着。 今晚要是钓到个有钱的小富婆,也是不错的么,他乐滋滋地想。 就在陆云飞还想和林冉冉再交流交流感情的时候,一个肌肉鼓起的壮汉忽然走了过来,“小姐,我们老板想请你去喝一杯。” 林冉冉喝得有些晕,“什么?” 壮汉指了指她背后。 陆云飞当即拉下脸,往后看去,在酒吧的另一角,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大马金刀地坐着,花衬衫微微敞开,露出脖子上拇指粗的金链子,一头黑发梳成大背头,一双三角眼斜斜眯着,指缝里还夹着一支烟。 见陆云飞和林冉冉看过来,还仰头微微一笑,只不过是冲着林冉冉笑的,那笑容里满是淫邪。 林冉冉虽然有些晕,但还是有分辨能力的,当即摇头,“我不认识你老板,不陪他喝酒。” 壮汉冷着脸,“老板说了让你陪,你就必须去!” “这位小姐说了不去,那就不去!” 陆云飞马上站起来赶人,“不好意思,来零点酒吧玩的人都知道,我这里从来不会有什么强人所难的事情。” 他背后有人,向来不怕这些不长眼的混混,冷笑道,“让你那位老板收起花花心思,好好喝酒,今天这场,我免了。” 花衬衫的手下一愣,似乎从来没有遇到过敢拒绝他老板的人。 但他也不敢做什么决定,马上小跑回去到花衬衫面前汇报。 听到手下的汇报,花衬衫指间的烟一下子被掐断了,他凶狼一样的目光流了出来,盯着陆云飞,而他背后,四五个身强体健的马仔一下子站起来,气势汹汹。 陆云飞当然看到了,也能看出来这男人是个混社会的。 或许寻常人就怕了,做普通生意的,谁也不想被混社会的惦记,但陆云飞不是寻常人。 这零点酒吧能在西子湖畔开着且长久不衰,那都是有原因的,除了陆云飞这人长得帅、会来事,更重要的是他背后还靠了个大佬。 大佬叫虎哥,西子湖这一片都是他罩着的,上供给够了,不论资质审查还是保护收取,都给他镇得平平安安,比如以前有不长眼的公子哥,仗着有点背景,在零点酒吧场子里闹,他第一天砸东西,第二天就痛哭流涕地来酒吧赔礼道歉了,从这可见一斑。 虽然不怕,但陆云飞也没有做得太绝,遥遥冲着花衬衫抱拳,“不好意思老哥,你今天喝的酒水,我请了!” “砰——!” 陆云飞话音刚落,一个酒杯就砸了过来。 只听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再爬起来的时候,额头已经见了血。 原来是花衬衫扔过来的酒杯,又狠又准地砸中了陆云飞的额头。 “啊!” 林冉冉反应慢了很多步,这时候才尖叫起来。 第21章 零点 零点。 零点酒吧。 时间已经不早了,杭城最热闹的街市上都冷清了五分,这个坐落在西子湖畔的酒吧却正是热闹非凡。 昏暗的环境里,音乐轰鸣,五颜六色的射灯来回照耀,在酒吧里的男男女女脸上,流淌出斑斓的光。 林冉冉脸上却没什么光,她在一个角落的卡座里,静静地坐着。 手边是一杯一杯的空酒杯,显然都是她喝干净的。 之前和林龙邦吵了一架,林冉冉伤心地冲了出来,打车就来了零点酒吧。 “伺候……什么伺候!” 她嘴里念念叨叨的,因为喝了不少酒,虽然度数不高,但雪色的肌肤上已经浮了一层粉红,眼睛里更是盈润着深深的水光,那都是眼泪。 “爸以前都不这样的……” 林冉冉懂的,也理解林龙邦的想法。 公司不容易,文宇哥哥能帮她家是最好的。 她虽然是骄纵了些,可她讲得通道理的,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 而且,她的确喜欢李文宇。 甚至是毕业就和李文宇订婚,她都是愿意的。 可是! 世界上没有哪个女孩,愿意听着自己的父亲对自己说,要让自己去好好“讨好”、“伺候”一个男人。 林冉冉是喜欢李文宇。 但这种喜欢,是女生对意中人的那种喜欢。 她希望的是,自己和李文宇能像正常情侣那样,交往、深入、再谈婚论嫁,之后父母长辈祝福,并且把自己托付给男方。 而不是现在,自己的亲生父亲,要让自己为奴为婢去伺候对方! 这是不公平的,而且看轻了她。 “老板,再来一杯烈焰玫瑰!” 林冉冉打了个酒嗝,继续要酒。 “哟,还喝呢?酒喝多了可不好。” 吧台里调酒的不是服务员,而是零点酒吧的老板,老板叫陆云飞,不过三十出头,扎着个小辫,眉目有型,有些痞坏的味道,也是酒吧一大吸引人的特色,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姑娘来酒吧消费。 “你管我!反正我有钱,你给我酒就好了!”林冉冉酒气熏天地拍着桌子,细白的手腕在暖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说话之间,除了浓重的酒气,还有少女淡淡的馨香。 陆云飞眯了眯眼,轻轻吹了个口哨。 这女孩极品啊,不但肤白貌美,而且是个有钱的主儿,他认出了林冉冉手上三十万起步的镯子。 他马上笑着递过去一杯酒,语气越发温柔,“你要的烈焰玫瑰,我请了。” 林冉冉道了一声谢,张嘴就喝了下去。 而后就是一杯又一杯,老板在旁边陪着。 今晚要是钓到个有钱的小富婆,也是不错的么,他乐滋滋地想。 就在陆云飞还想和林冉冉再交流交流感情的时候,一个肌肉鼓起的壮汉忽然走了过来,“小姐,我们老板想请你去喝一杯。” 林冉冉喝得有些晕,“什么?” 壮汉指了指她背后。 陆云飞当即拉下脸,往后看去,在酒吧的另一角,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大马金刀地坐着,花衬衫微微敞开,露出脖子上拇指粗的金链子,一头黑发梳成大背头,一双三角眼斜斜眯着,指缝里还夹着一支烟。 见陆云飞和林冉冉看过来,还仰头微微一笑,只不过是冲着林冉冉笑的,那笑容里满是淫邪。 林冉冉虽然有些晕,但还是有分辨能力的,当即摇头,“我不认识你老板,不陪他喝酒。” 壮汉冷着脸,“老板说了让你陪,你就必须去!” “这位小姐说了不去,那就不去!” 陆云飞马上站起来赶人,“不好意思,来零点酒吧玩的人都知道,我这里从来不会有什么强人所难的事情。” 他背后有人,向来不怕这些不长眼的混混,冷笑道,“让你那位老板收起花花心思,好好喝酒,今天这场,我免了。” 花衬衫的手下一愣,似乎从来没有遇到过敢拒绝他老板的人。 但他也不敢做什么决定,马上小跑回去到花衬衫面前汇报。 听到手下的汇报,花衬衫指间的烟一下子被掐断了,他凶狼一样的目光流了出来,盯着陆云飞,而他背后,四五个身强体健的马仔一下子站起来,气势汹汹。 陆云飞当然看到了,也能看出来这男人是个混社会的。 或许寻常人就怕了,做普通生意的,谁也不想被混社会的惦记,但陆云飞不是寻常人。 这零点酒吧能在西子湖畔开着且长久不衰,那都是有原因的,除了陆云飞这人长得帅、会来事,更重要的是他背后还靠了个大佬。 大佬叫虎哥,西子湖这一片都是他罩着的,上供给够了,不论资质审查还是保护收取,都给他镇得平平安安,比如以前有不长眼的公子哥,仗着有点背景,在零点酒吧场子里闹,他第一天砸东西,第二天就痛哭流涕地来酒吧赔礼道歉了,从这可见一斑。 虽然不怕,但陆云飞也没有做得太绝,遥遥冲着花衬衫抱拳,“不好意思老哥,你今天喝的酒水,我请了!” “砰——!” 陆云飞话音刚落,一个酒杯就砸了过来。 只听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再爬起来的时候,额头已经见了血。 原来是花衬衫扔过来的酒杯,又狠又准地砸中了陆云飞的额头。 “啊!” 林冉冉反应慢了很多步,这时候才尖叫起来。 第22章 山爷 y“啊!” 林冉冉的尖叫声很大,一下子都盖过了喧闹的音乐声。 舞池里的男男女女都看了过来,却见痞帅的陆云飞被打了个脑袋开花。 “老板!” 几个服务员赶紧过来,扶起了满头是血的陆云飞。 陆云飞从未料到,居然有人敢直接对他动手,他挣扎站稳,脸色彻底沉下来,“好好好,你是第一个敢在我的地盘打我的人!” 花衬衫歪嘴一笑,站起身,抖了抖烟灰,“打你又怎么样?识相的,别多管闲事,否则,可不止打得你脑袋开花那么简单!” “这零点酒吧,我也能砸得你爹妈不认!” 他手一挥,马上有马仔上前,弯着腰露出肩膀,只见花衬衫手掌一歪,燃烧的烟头戳在马仔的肩膀上,发出嗤地一声响,随后慢慢熄灭。 这是拿人当烟灰缸。 看着花衬衫悠闲的气度和派头,陆云飞心里一紧,觉得对方的来头可能不简单。 赶紧搬出了自家后台,“我家这酒吧,是虎哥罩的,你想动,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一听这话,花衬衫都笑了,脸上褶子堆积,“虎哥,你说林虎?” 陆云飞冷声道,“就是林虎虎哥!” “想不到小虎在外面,威风得很。” 闻言,陆云飞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 小虎? 谁敢叫林虎为小虎,那可是西子湖这一片的大佬! “喂,小虎啊。”花衬衫已经掏出手机,拨打了某个电话。 “啊,是山爷!山爷好啊!” “山爷怎么有空给小虎打电话,应该是小虎给山爷打才对啊!对了山爷,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小虎这里玩啊,西子湖这一片,吃喝玩乐一条龙,小虎陪着您!” 听着手机里传出的讨好声,赵山毫无所谓,“不用,就是打个电话,挂了。” “哎,好好好,山爷下次来西子湖,小虎做东啊……” 电话挂断,可林虎谄媚的声音还有些回音。 没错,虎哥是这个声音,沙沙的带一点嘶哑,平时说话十分威严,让人不敢直视,可刚才却好像一只极力讨好的狗。 这就是陆云飞最大的靠山。 可这个靠山在花衬衫面前就是条随时跪舔的狗! 原来花衬衫是山爷? 山爷是谁? 山爷赵山! 恐惧一点点爬上了陆云飞的眼睛,他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赵山,那是杭城北区最大的大佬,什么西子湖的虎哥,在他面前都不够看! 这位早年是混混出生,后来敢打敢拼,号称拼命三郎,断腿流血都是家常便饭,凶悍之名广传杭城,闯下了不少资本,后来洗白,做了些娱乐生意,也成了一方大佬,如今是本地区道上的风云人物。 “啪!” 陆云飞果断抡起巴掌,一个耳光狠狠打在自己脸上,原本帅气的脸庞瞬间肿了起来,嘴唇溢出鲜血。 他低着头道歉,“山爷,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狗眼看人低!” “您千万不要见怪!把我当个屁放了就好!” 赵山俯身,拍了拍陆云飞的脸,道:“滚。” “是是是,我这就滚!” 陆云飞毫不犹豫,转头就走。 可又被赵山拦下,“谁让你走了?” 陆云飞一个哆嗦,“山、山爷,您刚才不是让我滚吗?” 赵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是让你‘滚’着走,不是让你走。” 陆云飞脸一白,这是天大的羞辱。 但羞辱又怎么样,这可是山爷! 他没有胆子再说什么,赶紧蜷起身子,像个球一样趴在地上,然后笨拙地、一歪一扭地往外滚去。 丑态百出。 赵山哈哈大笑。 嘶—— 围观的人群都惊了,特别是零点酒吧的几个服务员。 但一想到赵山的厉害,纷纷都不敢说话。 这时候的林冉冉,已经酒醒了一大半,在看见陆云飞滑稽地滚走后,就低着头,悄悄地打算溜走。 “你,站住。” 身后传来赵山低沉的声音。 林冉冉走得更快了。 “说你呢!小妞,给山爷站住!” 几个魁梧的马仔大步追来,林冉冉想跑,可跑了没几步,就被人揪住了头发往回拖。 她疼得尖叫。 咚的一声被人摔在地上。 赵山笑眯眯地走来,手里还端着一杯酒,淫邪的目光在她凹凸有致的身躯上游走,“小姑娘,陪我喝几杯酒吧。” 林冉冉往后缩了身子,摇头,“不,我不要。” 她此刻已经完全醒酒了,颤巍巍地咬牙,“我爸是林龙邦!” 想起自己父亲,林冉冉赶紧报出名号。 林龙邦坐拥小林集团,有近亿的身家,在杭城也是排的上名号的大佬。 从小到大,林冉冉虽然没有仗势欺人,但有这个父亲,也让她高枕无忧。 林冉冉咬着嘴,底气足了一点,“我爸是小林集团的总裁,山爷能不能给我爸一个面子?” “哼!” 一声冷笑,赵山咧嘴,露出烟熏的黄牙,“什么林龙邦,我不认识!” “这杭城,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见了我也得给我跪下!” 第23章 秒杀 林龙邦近亿的身家,和普通人相比,那自然是了不得。 可对赵山这个层次的人来说,林龙邦的小林集团只是三流势力。 “我……我未婚夫是文娱集团的李文宇!” 林冉冉赶紧叫出另外一个名字。 李文宇,二十岁的千万富豪。 掌管着价值数亿的文宇集团。 更是李家的大少爷。 想来这个名号,可以让赵山放过她吧? “李文宇?” 这名字赵山倒是听说过。 林冉冉还没开心几秒,就听见赵山不屑道,“李文宇,他一个黄毛小子,见了我还得叫我叔叔。” 听到这里,林冉冉已经咬破了嘴唇,眼泪珠子一颗一颗滚下来。 她后悔了,她不该跑出家里的。 她不该来酒吧喝酒的。 赵山的年纪,都可以做她父亲了! 林冉冉背后已经出了一大片冷汗,将白色的短袖染得透湿,越发显得身材窈窕。 赵山看得口干舌燥,他活了大半辈子,别的没什么嗜好,就喜欢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什么李文宇林龙邦,别想着谁能来救你,今天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不知道,杭城有多少女人想着爬老子的被窝!” 话落,一双大手就要向着林冉冉的高耸之处抓去。 “不、不要!不要!” 林冉冉向后躲避,嘴唇都咬破了,一丝丝血水渗入口中。 只觉得腥酸无比。 天啊,谁来救救她? 谁来都好! “你敢碰她一丝,就别想四肢齐全地活着!” 忽然响起冰冷至极的话语。 振聋发聩地回荡在酒吧里。 赵山动作一下子停住了。 只见不远处的门口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林冉冉一愣,马上哭出声,“宁天!” 宁天来了! 看到那个高大的人影走过来,林冉冉彻底软到在地。 她第一次觉得宁天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是那么好。 他虽然眼高手低、脾气臭得像茅坑里的石头。 但是在这一刻,在林冉冉最绝望的时候,突然到来的宁天,就是黑暗里的一道光! 赵山冷哼一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男人,“你是谁?哪里来的阿猫阿狗?” “敢多管你山爷的闲事?” 宁天还没回答,林冉冉已经率先喊出了声,“宁天,你不要管我,你走啊!” 听到这样的话,宁天一愣。 只见林冉冉已经泪水流满了脸颊,却还是冲他摇头。 “他是赵山,杭城中心区最大的地下一哥。” “他连我爸都不在乎。” “你不行的。” “宁天,你不要管我了,你走吧。” 林冉冉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些话的,宁天,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斗得过赵山? 宁天要是得罪了赵山,他会死的! 她是骄纵,她是大小姐脾气,但是这时候,她觉得自己不该拖累另一个人失去生命。 “不必担心。” 感受到了林冉冉的善意,宁天难得笑了,看向赵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值一提的垃圾,“给我一分钟,我带你回家。” 林冉冉听到这句话,泪水越发汹涌。 “你很狂妄!” 宁天轻蔑的眼神激怒了赵山,他嗜血的眼睛盯着宁天,“我赵山活了这么多年,狂妄的人见多了。” “你知道那些狂妄的人最后都怎么样了?” 宁天淡淡看他,“怎么样了?” “他们都死了!” 阴森森地说着,赵山舔着黄牙,挥手,“你们几个,上去折断他的脚!” 刷刷刷,酒吧的角落里,冲出八个身材壮硕的保镖,各个手拿甩棍。 别以为甩棍不如刀子。 一刀子下去没扎到要害,其实不伤人,而甩棍不同,使用的人发力少,生出的力道却很大,一棍下去,不管砸在身上哪里,非断即裂。 几个保镖大步冲击,甩起来的棍子呼呼作响,杀伤力极大。 这一棍要是打在脑袋上,绝对会出人命! 可宁天就那么发呆似的,站在原地。 就在那甩棍要打在宁天身上的时候,林冉冉都忍不住惊呼,“宁天小心!” 宁天动了。 两个冲在最前的保镖,甩棍还没碰到宁天,自己就飞上半空。 重重落地! 手脚折断! 宁天速度很快,都没看清他做了什么。 “砰砰砰——” 四个保镖脑袋剧痛,惨叫倒地。 宁天并没有停手,身子一转,对着剩下的两人一掌拍出。 动作很朴实。 “砰!” 结局却很华丽。 最后两个保镖几乎同时飞了出去,然后砸在一旁的玻璃桌上! “哗啦!” 玻璃桌瞬间碎裂! 发出一阵巨响! 秒杀! 这是彻彻底底的秒杀! 八个壮硕保镖的围攻,最后三个呼吸就全部秒杀,尽显宁天的彪悍。 第24章 谁来救救宁天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宁天缓缓走向赵山,那双锐利的黑眸里古井无波。 赵山呼吸一紧,“你竟敢伤我的人!” 他其实有些慌了,因为赵山出生草莽,今天这个地位也是他一路打杀上来的,见惯了死人和鲜血,所以对于强者有先天的感应。 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他感觉到了! 对方身上,有一股潜藏的、极度危险的味道。 可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大,赵山怎么可能轻易服软,“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赵山,是杭城中心区地下的老大。” “手下的凶人、狠人无数,道上都有我的人,一句话,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 “啪!” 一个响亮的耳刮子。 宁天收回手,“你废话太多了。” 赵山都懵了。 他脸颊肿起,丝丝血液沾在唇边。 宁天居然打了他! “你、你居然敢打我!” 赵山口中含糊血水,咬牙切齿。 宁天不屑道,“打你就打你,难道还要挑日子?” 嘶—— 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狂,这人是真的狂妄! 他这一巴掌和打飞几个保镖不一样,打了几个手下人,或许还有后路,可宁天居然把赵山打了! 一时之间,酒吧里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赵山,杭城中心区的顶级老大、地下一哥,凶名赫赫,不论财富还是势力,在杭城都能排上前十,手下有无数能兵强将,敢和赵山作对的人,少之又少。 但是如今,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年轻人,居然敢打赵山耳光。 这是酒吧里的人想都不敢想的,不少人更是止不住地擦眼,怀疑自己看错了。 赵山此人,在杭城中心区可做了不少腌臜事,因为好女色,祸害了很多良家姑娘,看他被打,围观人群都是心理暗爽。 可爽归爽,大家都知道,赵山今天吃了这么一大瘪,这个年轻人只怕活不到明天了。 “这人完了,赵山心狠手辣,还不弄死他。” “哎呀一看就不是本地人,不知道赵山的厉害,这年头,哪里有人敢对付他啊。” “上次有个骂赵山的人听说被扔进了钱塘江。” “呵呵,不计后果逞英雄,只求一时爽,之后的下场可就惨了!” 躲在人群里的酒吧老板陆云飞冷哼一声,他看到赵山被打,心里暗爽,但他更期待宁天被打死的样子! 因为自己之前非常狼狈,宁天一定要比他更惨,才让他开心。 人就是这样,欺软怕硬。 陆云飞不敢恨赵山,却对路人宁天恨之入骨。 窸窸窣窣有一些讨论声,宁天当然听到了,但他并不在意,他盯着赵山,语气冰冷,“你该庆幸,你的脏手还没有碰到她。” “不然,现在就不是挨一巴掌这么简单。” 赵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后退一步。 从宁天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孤傲又盛气逼人,孑然间散发出傲视天地的强势。 宁天扶起了还有些腿软的林冉冉,“能走吗?” 林冉冉哭得妆都花了,脸上乌七八糟的只看得到一双闪光的眼睛,她现在对宁天只有浓浓的感激,“没事,我能走!” 宁天扶着她要离开。 赵山却回神了,表情狰狞地吼道,“站住!今天这事没完!” “这小妞我睡定了!” “而你,我看你身手不错,自断一臂后留下来当我的狗,我饶你不死。” “否则,林龙邦是吧,完了!我会查出来这个妞的所有底细!我要让她一家横死杭城!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狠话很狠,当然,赵山绝对做得出来。 林冉冉僵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无措到手都开始抖。 一只修长的大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你先回去,赵姨很担心你,下次不要乱跑。” 宁天来到零点酒吧,就是赵淑芬打的电话。 赵淑芬知道自己女儿一闹脾气,就喜欢去市中心的酒吧喝酒,她又走不开,只能请宁天去照看。 林冉冉抓紧了宁天的衣角,“那你怎么办?” “没事,我会解决的。” 见她还想开口,宁天皱眉,语气变硬,“别磨磨蹭蹭,你在这里只会拖累我,赶紧回家。” 林冉冉原本的担忧一下子去了大半,有些气着。 但她明白自己在这里的确没什么用场,只是累赘。 她小声道,“你坚持住,等我,我去报警救你!” 说完,就往外冲去。 一路上并没有人拦路,因为拦路的人都被宁天拦住了。 冲出酒吧后,林冉冉脚都在瑟瑟发抖。 “报警、赶紧报警!” 电话很快接通,在接线员听清楚林冉冉的经历后,居然说,“对不起,你说的事不足以立案,我们不会派人来查看。” 林冉冉都愣住了,“不派人来?” “为什么不派人来?” “你们不派人来,会死人的!” “宁天会被赵山打死的!” 电话里的接线员依旧语气冰冷,“这位小姐,你说的事太荒诞了,不可能发生的,请你不要浪费公共资源,胡乱报案。” 说完,就挂了电话。 林冉冉握着嘟嘟忙音的手机,一时茫然无比,随后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懂了,她懂了。 赵山、是赵山这个名字! 赵山是杭城一霸,地位极高,不管哪条道上,都有很大的实力。 连上面都不想惹他! 啪嗒,又一滴眼泪砸下,林冉冉掩面跪地。 “他虽然很讨厌,可我不想他死掉!” “怎么办、怎么办……谁来救救宁天?” 第25章 龙哥 零点酒吧里。 DJ早就停了下来,原本在舞池里跳舞的男女也不再扭动。 酒吧里的客人很多,但客人都不敢有丝毫妄动,只牢牢盯着场中,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看热闹的人总是多数,而且,能狂妄到叫嚣赵山的人,在杭城实在不多。 陆云飞更是死死盯着,就想看宁天下场凄惨。 “小子,看来你是打算一条路走到黑了!放着大好年华不要,要找死!” 听着赵山阴森森的话,宁天随便找了一处卡座坐了下去,“找死的人是你。” “我本来不想多管闲事,是你急着求死的。” “我也不欺负人,给你一个叫人的机会,打电话吧,你有什么凶人、狠人、了不起的靠山,都叫来。” 说完,宁天拿起一杯红酒,抿了一口,摇头,“这酒掺水了,不好喝。” 这姿态、这语气,什么是嚣张? 这就是嚣张! 赵山也不多说废话,转头就开始打电话,说话的语气一改凶狠,变得谄媚又讨好,不多时,就挂了电话。 “小子你死定了!我要你沉尸钱塘江!” “我承认你很能打,但是能打又怎么样!比得过热武器,比得过有权有势?” “我这次叫来的人,可是龙哥的人!” “龙哥不止是杭城的老杆子,背后更是站着天极集团!” “那可是杭城首富朱广坤的势力,整个杭城的地下世界都归他统辖!” 龙哥咖位太大,自然不会赵山一个电话就叫来,但来的是龙哥的手下,那也是一样的! 不管怎么样,宁天死定了! 宁天听到朱广坤的名字,一顿,随后笑得玩味:“你说的龙哥是罗飞龙?” “龙哥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赵山呵斥了他一句。 罗飞龙,不就是朱广坤手下的贴身保镖吗? 宁天还记得这个黝黑的汉子,之前给他接风洗尘、安排身份、送资料,在宁天面前,点头哈腰,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想到这里,宁天忍不住笑起来。 “好啊,我在此恭候,龙哥。” 酒吧里的每个人都在等后续。 酒吧外的林冉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想打电话找人来救宁天。 可她发现,没有谁能救他。 她爸林龙邦不行,她的文宇哥哥也不行。 至于她自己,更不行。 这一刻,林冉冉最值得骄傲的家世、背景都失去了作用。 林冉冉思虑再三,忍着眼泪站起来,打算折回酒吧,可这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接起来一听,是个清冷的御姐女音,“喂,是林冉冉报案人吗?这里是派出所,我是警官赵明月。” 电话里的女警,居然说接下这个报案了。 她马上会派人来零点酒吧。 林冉冉自然高兴得不得了,一个劲儿地点头,叮嘱她快点来。 “好,我们马上会来人,请你保护好自己,先离开酒吧附近。” 杭城西子湖区派出所,一个火爆身材的女警挂断了电话。 女警叫赵明月,留着齐耳的短发,圆眼樱桃嘴,整个人有一种飒爽的英姿,但更吸睛的,是她的身材,浅蓝色的制服紧贴着身体,夸张的妖娆曲线让女人看了都忍不住吞咽口水。 美,真美! 脸美,身材更美! “来人,组织十五人,跟我去零点酒吧!” 她快速说完,带人就要出发。 有个明显是老人的警员似乎有些不太情愿,他们要去处理的人,可是赵山! 那是杭城一霸,哪里有这么好解决的。 可他被赵明月一瞪,“我们穿的这身衣服不是白穿的!要对得起官家、对得起你的职位、也要对得起人民!” “别废话,跟我走!就是天王老子犯了法,也得依法惩治!” …… 零点酒吧里。 时间过去不过十多分钟。 宁天坐在卡座里,姿态更放松了,身子倚靠在椅背上,一手斜插在兜里,另外一手摸出香烟盒来,划出一支,点燃深吸一口。 赵山坐在另一旁,比起优哉游哉的宁天,他明显更惨一些。 脸上的红肿还没有消退,连带着一边的嘴唇都肿大了起来,这明显是宁天之前打他的一耳光导致的。 忽然,酒吧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是有人进来了。 “小子,我叫的人来了!” 赵山高兴地站起,眼中闪过快意之色。 陆云飞也期待起来,赶紧来人,把宁天打死! 宁天依旧坐着,也笑了起来,似乎也有点高兴。 很快,从大门口走进一群人,领头的是一个黝黑的汉子,年纪不大,三十多岁,一头青茬子短发,长袖,袖子撸起,粗壮的小臂上露出半截黑龙纹身。 行走之间,带着彪悍的气势。 正是罗飞龙。 “哎呀,龙哥,怎么是你来了!” 赵山连忙迎上去,恭敬无比。 第26章 你选哪个? 罗飞龙看见赵山的老脸,眉头一皱,“赵山?” “是我是我!” “小弟遇到点难事,找龙哥借点人解决一下,没想到这点小事,劳烦龙哥亲自跑一趟了。” 赵山明明年纪比罗飞龙更大,还恭敬地喊龙哥,只因为罗飞龙是他背后大老板的红人。 赵山和罗飞龙都在朱广坤手下做事,但赵山只是个不大不小的中层人物,罗飞龙却是朱广坤近前的红人。 罗飞龙摇头,“我不是为你来的,我来这里是替朱总接人。” 朱广坤有要事,着急找天少,得到天少的地址后,就马上派了他来接人。 天少就在零点酒吧,所以罗飞龙来了。 不然就一个赵山,还没这么大面子请得动他。 赵山恍然大悟,然后立马笑起来,“没事没事,龙哥你忙,只要你借我几个人,解决麻烦就好。” 罗飞龙手下的人,比他手里的人不知好了多少倍,而且都配了热武器,相信解决那个狂妄的小子,信手拈来。 罗飞龙直接挥手,“拿去。” 赵山脸都笑开了,招呼罗飞龙背后的两个壮汉,“哥几个,帮我削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大手一指,指向宁天。 罗飞龙顺眼一看,就见昏暗的角落里,有个年轻的男人坐着,身姿挺拔,一张英俊的脸在灯光下半黑半白…… 嘶—— 这不是……?! 赵山狰狞高喊,“兄弟们,就是他,削死他!” “我削你老母!”罗飞龙大叫一声。 “啪!” 赵山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巨力炸开,他整个人飞了起来,轰然砸地。 噗! 赵山吐出一口老血,还连带着几颗断了的牙。 罗飞龙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让他另一边的脸颊也高高肿起,和之前被宁天打的正好形成对称,肿得像个猪头。 赵山懵了,说话之间含着血水,口齿不清,“龙、龙哥,里、里干嘛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罗飞龙怒吼。 不等其他人反应,这个黝黑的汉子脸上又堆起笑容,微微弯着腰,快步来到宁天身边,恭敬道:“天少,小龙来晚了一步,请您不要见怪。” 卧槽? 陆云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场中所有人呼吸都停住了! 眼前发生什么了? 这真的是罗飞龙? 罗飞龙在外头的名声,那就是一头暴龙、凶煞异常,哪里会有今天这么谄媚的模样? 在场的所有人,视线不由落在了卡座的青年身上。 他们很清楚,这个人绝对不一般! 不然罗飞龙不会是这种卑微讨好的态度! 被一巴掌打得头昏脑涨的赵山身躯颤抖,眼里充满了疑惑、惊讶、恐惧。 这个青年究竟是谁? 宁天此时缓缓吐了口烟气,嘴角带着玩味的笑,“不算晚,你来得正好。” 他指了指还在懵逼的赵山,“这位山爷说,他找来的龙哥,要让我沉尸钱塘江。” 罗飞龙大惊,一把将赵山拖了过来,“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你知道你惹的是谁吗?” “是天少!” “是朱总都要弯腰低头的天少!” “你是脑子进了钱塘江的水吗?居然敢招惹天少!” “赶快给天少赔罪!不然我今天让你沉尸钱塘江!” 罗飞龙一通说辞,让赵山惊恐至极地瞪大眼,后悔、害怕、畏惧一涌而上,他连忙跪在宁天面前,磕头,“天少对不起!” “天少对不起!” “天少对不起!” 一连说了三声,赵山头磕得砰砰响。 在场的人都看傻了,陆云飞也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的。 这个宁天,居然有这么大的身份! 他现在,一点恶意都不敢有了,生怕招惹了宁天。 宁天抖了抖烟灰,声音变得冰冷,“赵山、山爷,这些年你仗着朱广坤的势力,做了多少恶事,都说一说吧。” 赵山身体僵硬。 一句话都不敢说。 一桩桩,一件件,数不胜数,赵山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他自己做的恶事太多。 说出来都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我知道!” 这时候,陆云飞忽然站了出来,讨好地看向宁天。 宁天瞥了他一眼,“你说。” “五年前,赵山玩弄了在花样酒吧勤工俭学的女学生,之后逼得对方跳河自杀!” “三年前,赵山强拆了城北清河街道的拆迁房,让一对老夫妻惨死在挖掘机下。” “一年前,赵山以资助为名义,骗了几个乡下姑娘,结果转手就卖给了风尘场。” “赵山做的恶事,还有很多,他几十年来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罗飞龙勃然大怒,上去一脚就踹赵山,“赵山,叼你老母!你这些年都干了什么?!” “亏我还觉得你懂事能干,一路给了你不少帮助。” “结果你就干这些丧尽天良的事!” 罗飞龙的力量很大,他一脚下去,赵山的肋骨都断了两根。 可赵山此刻不敢有任何不满,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身体也抖得像筛子。 “该死!该死!” 罗飞龙还在踹。 “不用踢了。” 宁天一句话,罗飞龙立马住手,然后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 宁天掐灭烟头,缓缓走到赵山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喉咙,轻而易举把他拖起来,“看在朱广坤的面子上,我给你一个选择,你是要我处置你,还是要官家处置你?” “第一个还是第二个,你选一个吧。” 第27章 自首 第一个还是第二个。” “选一个。” 宁天说着话,一双手就像铁钳,牢牢抓着赵山的脖子。 有些肥胖的赵山身体极重,可在宁天手里就像个轻飘飘的东西。 “选官家处置,那就去自首。” “选我处置,我现在就满足你。” 宁天说话云淡风轻。 可这么一句话里,充满了平静的杀气。 这一刻,赵山只感觉到自己身处尸山血海,血腥冲天,空气里有无数冰冷的杀意,包裹着他、吞噬着他,好像有千万只蚂蚁正在一点一点把他撕成碎片。 他不知道,这是血煞,只有杀过三千人以上的武者,才会凝聚成的血煞之气! 赵山肥胖的身躯疯狂抖动,强烈的窒息让他憋得脸色发紫,他拼命喘气,裤底一片潮湿,顺着脚脖子居然流下了滚烫的液体。 吓尿了! “天、天少……我自首!我……我去警局自首!” “好,这是你说的,要是最后你没自首,被我知道,你会很惨。” “比沉尸钱塘江更惨。” 宁天说这话的语气依旧淡淡,他松手,看着像条死鱼在大口喘气的赵山,“记住你的话,否则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随后看向了罗飞龙,“好了,我们走吧,朱广坤还在等着。” 罗飞龙点头哈腰,赶紧跟着宁天走了。 而赵山瘫在地上,满眼空洞。 他裤腿透湿一片,止都止不住。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仗着自己的凶名和朱广坤的势力横行霸道了很久,从来没遇到过什么问题,今天却踢到了最硬的铁板,硬到他踢死了自己。 “尿了,居然尿了!这可是山爷……” “什么山爷,善恶到头终有报!遇上这位天少,赵山完了!” 围观人群大声叫好。 其中陆云飞叫得最大声。 爽了,他这次是真的爽了。 仿佛刚才打脸赵山的人就是他一样。 “跑,我要是跑路……” 赵山忍不住想逃,可想起宁天带给他的感觉,他打了个冷颤。 要是被他知道了,会真的生不如死。 到这里,赵山不敢生起一丝逃跑的想法。 零点酒吧外。 “朱广坤找我什么事?” 一边往外走,宁天一边问道。 罗飞龙恭敬回答,“朱总没说,不过事情很急,请您去一趟春华山庄。” 宁天点头。 酒吧外停了一辆劳斯莱斯,罗飞龙大步上去给他开门,“天少,请。” 宁天坐入,劳斯莱斯飞快离去。 就在劳斯莱斯开走之后,街角响起呜哩呜哩的声响,几辆蓝白相间的警车迅猛开来。 啪嗒。 车门打开,身材火爆的女警赵明月率先下车,她看了眼零点酒吧的招牌,目光严肃。 “所有人,兵分三路,一路进攻,一路包抄,一路后勤,进攻的随我进去!” 拔开手枪保险,赵明月打头进入酒吧。 赵山可不是简单人物。 那是地下势力有名的大佬,势力不小,凶名赫赫,没有确凿的证据根本轻易动不了他。 连官家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赵明月不会这样,她这个人认死理,什么赵山,什么大佬,在她眼里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只要犯了法,就该被惩治! 这次正好有人举报,她当然要来抓人。 赵明月一脚踹开酒吧最里面的大门,大喊,“都别动,你们被包围了,举起手来!” 预想到的场面并没有出现,酒吧里没有血流成河、没有喊打喊杀,只有一个裤子湿透的中年男人瘫倒在地上,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骚味。 赵明月很奇怪,她小心翼翼地四处查看,现场除了碎了一个玻璃桌,并不狼藉。 而那个瘫倒在地的中年男人,原本眼神空洞,此时看到赵明月一行人进来,忽然大叫着爬过来,“警官!警官!我要自首!” 赵明月被吓了一跳,盯着眼前这个中年人,辨认了一会儿,忽然瞪大眼,“你、你是赵山?” “警官,我要自首!我有罪!我要自首!” …… 春华山庄。 坐落于杭城西北,在一片连绵的山丘竹海里,环境清幽,是一个高端娱乐会所,来玩的大人物向来不少。 此时大门口,一个气度不凡、样貌威严的中年人站着,似乎在等人。 正是朱广坤。 路过的人认出他,想要上去攀谈,被他挥手劝退了。 那些人都惊讶了,朱广坤在等谁? 这得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能让朱广坤纡尊降贵,在大门口等待? 没多久,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行驶而来,车停下后,从车内钻出一个穿着身材壮硕的男人,寸头、黑龙纹身,这不是朱广坤的心腹罗飞龙么。 罗飞龙一下车就脚不沾地,小跑着去打开车门,很快,车里走出一个休闲装打扮的年轻人。 年轻人长得其实很不错,高大英俊,颇有些不凡,不过他穿得太破烂了,一套衣服下来只怕不到两百块钱,在春华山庄这个高端场所,显得十分寒酸。 “天少!” 朱广坤迎了上去。 宁天点点头,跟着他进门。 围观全程的路人,眼珠子一下子瞪大。 哈,这年轻人,难道就是之前朱广坤宣布的,天极集团的真正董事长? 第28章 陈宗师 两个小时前,甬市的胡州忽然来了杭城,约我在春华山庄见面。” “胡州这个人,天少可能不知道。” “他在甬市的地位和我差不多,有个外号叫胡蛮子,是混混起家,一路在江湖道上拼杀出千万的家底,然后进了市场,现在是一个商人,产业涉足房地产、影视投资、海港贸易等诸多领域,现在的身价不低。” “不过我和他的关系不怎么好,他去甬市,是因为在杭城他混不过我。” 一边往里走,朱广坤一边介绍。 宁天听了一番,淡淡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走吧,去看看这个胡蛮子想干什么。” 很快,在朱广坤的引路下,宁天来到春华山庄的最里面的雅间。 雅间很大,布置的古色古香,光那一套金丝楠木桌椅就价值不菲,临窗还靠着一处人工湖泊,养了一池锦鲤,靠水临鱼,颇为不凡。 楠木椅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是个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光头,粗壮的手脖子上套着白玉的大珠串,十根手指戴了五六个翡翠戒指,一晃荡就哗啦啦响。 额头有疤,满脸横肉,看上去十足凶煞,他就是甬市的胡州。 胡州歪着嘴笑,啜了一口手里的茶水,“广坤啊,我大老远从甬市过来,你就把我晾在这里让我等了两小时,是不是太不给我脸了?” 朱广坤并未回答,他看了宁天一眼,看到宁天点头之后,才说道,“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天极集团的董事长,宁天,天少...” 没等朱广坤介绍完,胡州打量了宁天几眼,只当是朱广坤的傀儡,然后嗤笑道: “朱广坤你是傻了吧,找了个不知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就让他当董事长?是不是招不到人了?直说啊,我推荐个人才!我公司里有个扫厕所的叫阿福,我看他就很适合......哈哈哈哈!” 宁天对于这种嘲笑,不置可否。 朱广坤沉下脸,怒斥道:“胡蛮子!这里是我天极集团的地盘,没你撒野的地方,你再多嘴一句,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哎呦,好大的威风啊,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我大老远过来,还没喝上一杯茶,就让我滚?” 胡州轻蔑一笑,翘起二郎腿,继续慢悠悠喝茶。 “行了!” 朱广坤冷笑,“这么多年,我和你打的交道不少,我知道你是什么人,别给我来虚的。” “你在甬市不待,跑我杭城来,是有什么事,直说!” 啪! 胡州放下手里的茶盏,“好,那我就直说了!” “江南省地处沿海,早年多富我就不说了,近些年却是一年不如一年,往东比不过天海市,往北竟然也比不过北苏省了!” “要说为什么?天海市有官方下场,自然是我们这斗升小民比不过的,但是北苏省,那是因为人刘占书一统了北苏!” “北苏由刘占书统领,各方声音都统一为一个,集中优势、逐一解决问题。” “现在北苏的商贸、航运、对外进出口,他都占了大头,他一人富得满嘴流油不说,北苏也是越发强盛。” “散如满天星,不如聚是一团火啊。” 听到这里,朱广坤的脸色依旧冰冷,“所以,你想要说什么?” “哈哈,朱广坤你也不是傻子,我的意思很明白!” 胡州嘬着牙花子,“我们江南省的地下也该一统了,不能整天窝里斗!我来杭城,就是想让广坤兄和我联手,推出个联盟来。” 朱广坤心头明悟,他看了一眼宁天,见他没什么反应,才继续道,“联盟的事不说,就说这联盟主事人,该选谁?” 胡州哈哈大笑,“是啊,该选谁呢。” 他着手腕上的玉珠,语气不容置疑,“主事人,自然是我!” 这句话一出,朱广坤都气笑了。 “胡蛮子你脑子进水了吧?” “你站在我的地盘上,说你要当老大,信不信,你今天就出不了这个门!” 他话里带着一点杀气。 没想到面对朱广坤的狠话,胡州丝毫不慌,甚至还带着笑,“既然你这么说话,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他站起身来,珠串哗啦一响。 在朱广坤疑惑的眼神里,胡州笑眯眯道,“有请,陈玄武陈宗师登场!” “——有请陈宗师!” 站在门口的胡州手下激动的满脸通红,扯着脖子高声喊道。 声音高亢至极。 什么?! 朱广坤愣了。 陈? 宁天握紧的拳头,爆出噼啪的声响。 第29章 表个态吧 宗师! 什么是宗师? 古武一道,也分等级,从低到高,依次是初窥、高手、大师、宗师、至尊! 古武宗师,那是仅次于至尊的顶级人物,屹立在华夏顶端,踏浪悬空、摘叶飞花,神话一般的手段,那都是古武宗师的代表。 顶级世家和一流、二流世家的区别,就是是否拥有一个古武至尊! 而二流和三流,以及不入流世家的区别,就是是否拥有一个古武宗师! 普通人或许不知道古武者的存在,但是有点资本的人,对于古武者并不陌生。 当胡州喊出“陈宗师”的时候,朱广坤面皮都抖了起来,眼神里带着惊惧之色。 虽然不是至高无上的至尊,可宗师这个身份,已经足以让人惊惧无比了。 朱广坤连连后退,退到宁天身边,压低声音快速道,“天少,只怕今天不能善了,待会儿,你先走!” “我不走,”宁天却没有丝毫惊慌,他盯着大门口,语气玩味,“我倒要会一会这个陈宗师。” 朱广坤只当是宁天年轻,分不清轻重,马上解释道,“天少,你不知道,这个世界在我们普通人之上,还有古武者存在。” “这些古武者,能力非凡,一拳打爆沙袋、一掌拦下汽车,都是简单不过的事,更厉害的,能飞檐走壁,刀枪不入,其中宗师更是立于武者之巅!” 说到这里,朱广坤脸色变得更差了一些,他看向得意嚣张的胡州,咬牙道,“我本来以为胡州是自不量力,没想到他居然和一位宗师搭上了线,依照我和他过往交流的经验,此人睚眦必报,这次可能要你死我活。” “所以待会儿,让飞龙带天少先走,我拖着他。” 朱广坤向手边的罗飞龙点了点头,默默比了下大拇指,眼中有沉重之色。 罗飞龙看得眼睛一缩。 这个手势是他和朱广坤的约定,一旦出现危急情况,就弃车保帅,今天这“帅”肯定不是朱广坤,而是指宁天。 罗飞龙其实不明白,为什么朱广坤这么在意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 “我说了,我不走。” 宁天却似乎没有自知之明,眼中精芒一闪而过,“陈姓的古武宗师,我要见一见。” 朱广坤皱眉,“天少,这可不是开玩笑!” “放心,我有数。”宁天很坚持。 朱广坤还想再劝,宁天已经摆手了。 幼稚! 他知道眼下的情况是多么危急吗! 罗飞龙都忍不住想骂出口,这天少也太不知好歹了。 相比朱广坤等人的愁容,胡州是满面红光,笑得合不拢嘴,一对眉宇轻挑,得意之色不言而喻,“朱广坤啊,想不到吧?时来运转,当初我是多么狼狈被你赶出杭城,今天我就要双倍报复回来!” “陈宗师是我在外面遇到的,他隐居良久,是我花了不少苦心才请出来,在古武者里也是鼎鼎大名!” “今日,注定是你凄惨的落幕,也是我胡州辉煌时代的开启之幕!” 此时,门口的鎏金铜门缓缓开启。 门口,一位身穿青色唐装的年轻人慢慢走来,看上去只有三十几岁的年纪,眼神倨傲,行走之间虎步龙行,气势逼人! 这就是陈宗师,陈玄武。 胡州已经快步迎上去,伸出了右手,“哈哈哈,陈宗师大驾观临,有失远迎啊!” “嗯!” 陈玄武双手背在身后,胸膛高高挺起,居然直接越过了胡州,朝着大厅最中央的位置走去。 胡州的脸色一僵,随后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跟在陈玄武身后殷勤招待:“陈宗师,您请上座。” 陈玄武缓缓落座,坐下之后,他手往前一伸。 胡州愣了愣,随后马上反应过来,笑呵呵地给他端过去一杯热茶,“这是杭城上好的雨前龙井,掐最嫩的叶尖,用最清的千岛水泡出来的,陈宗师不要嫌弃。” 陈玄武慢悠悠啜了,吐出茶叶碎,“因为你多浪费了我两个小时,所以之前谈好的价格,要涨。” 胡州脸色一变。 他请古武宗师来助阵,自然不是白请的,这一次请陈宗师出手,出场费足足花了他十亿! 但想到之后自己能制霸江南省,这十亿丢出去也能赚回来百十倍,也就不在乎了。 胡州吸了口气,嘴角抽搐,“好,涨!” 他恨恨地盯着朱广坤,要不是朱广坤无缘无故拖了自己两个小时,哪里会有这么一出,“陈宗师,就是他,劳烦您出手解决。” 朱广坤大惊,忙道,“陈宗师,胡州出多少,我出双倍!” “哼!” 伴随着陈玄武的一声冷哼,桌子上的茶杯猛然炸开。 陈玄武冷冷地看着朱广坤,“我陈某人,向来言而有信。” “朱广坤,你是杭城大鳄,跟我素无恩怨,但我既然受胡州之托,那这件事,我必须解决干净!” “表个态吧!自行了断,还是死在我的手上。” 陈玄武俯视着他,语气淡漠。 朱广坤顿时冷汗涔涔。 第30章 不可胡言 朱广坤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原本他和胡州,胜负在五五,但现在胡州有古武宗师做后盾,胜利的天平,早就倾斜到了胡州那一边,他根本没有胜算。 而胡州要他死。 没错,要吞下杭城,彻底制霸江南省,他朱广坤必须死,否则胡州掌控不了。 朱广坤向来果决,他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罗飞龙,眼中有杀气。 罗飞咯瞬间会意,他脚步一撇,身体已经蹿了出去,如迅猛的闪电,一拳就打向楠木椅子,上面正端坐着喝茶的陈玄武! 朱广坤很清楚,此事无法善了,只能先下手为强。 古武宗师是很牛逼,但是朱广坤还想一搏。 罗飞龙已经一拳打出,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呼呼声,显示着他实力不俗。 这一拳势大力沉,如果打在人身上,对方绝对非死即伤。 “哼,自不量力的蝼蚁!” 但面对如此凶猛的一拳,陈玄武却是不屑一顾,招手一挥,手掌仿佛闪电,瞬间扣在了罗飞龙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声音传出,罗飞龙发出一声惨呼,跪倒在地。 而陈玄武施施然地端起了一杯新茶,慢悠悠喝了下去。 悠闲、自然、潇洒! 咬牙不吭声,冷汗伴随着血液涔涔冒出,罗飞龙的手腕,此时呈现出九十度弯折,骨茬都刺破皮肤漏了出来,血腥可怕! 手腕剧痛,但罗飞龙心里更是惊惧震撼,他跟随朱广坤多年,经历过上百场厮杀,自诩在江南省身手无敌。 可对方只是一挥手,就将他重创,这就是宗师的实力?! “朱广坤,不要动!” “看见了吧,你最强的打手,在宗师面前犹如蝼蚁!” 胡州哈哈大笑,看见朱广坤便秘一样的脸色,畅快不已。 而朱广坤此时,仿佛突然老了十岁。 “败了,是我败了!” 他虚扶起罗飞龙,看向陈玄武,恭敬道,“此番,不劳陈宗师出手,我可以自行了断。” 陈玄武看都没看他,就嗯了一声。 “哈哈哈,好,朱坤子你是条汉子!不枉我当年败给你。” 胡州抚掌大笑,抽出后腰别着的冰冷铁疙瘩,那是一把驳壳枪。 啪地一声放在了桌子上,黑洞洞的枪管闪烁着冰冷的光。 “就用这个东西,了断吧!” 朱广坤没有去拿枪,而是盯着他,一字一顿道,“胡州,我们认识这么多年,过往的争斗都过去了,往后要向前看。” “所以?”胡州眉毛挑起。 “所以,过往恩怨不涉及他人,我死了没关系,但我有一个请求。” 听到“请求”,胡州显然很高兴,这是死对头对他示软,“你说。” “放过我身边的人。” 罗飞龙此时因为剧痛,脸色雪白,但眼眶发红。 胡州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大度道,“啊这个,放心,道上的规矩我都懂,我不会做得太绝。” “你的手下、你的亲友,比如你的心腹罗飞龙,还有这位毛头小子董事长,我都放过!” 他下巴抬高,嚣张至极,“放心吧,你只要安心去死就好了。” 可恶啊! 罗飞龙按捺不住地青筋暴起,却被朱广坤按住了肩膀,“飞龙,不行的,不要乱来。” 罗飞龙红着眼,“可是大哥……” “听我的!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大哥的话!” 朱广坤沉声道,像是交待遗言一般,“你代我向兄弟们说声抱歉,往后,大家各自营生吧。” “还有你,我记得你的关节三年前落下了伤,每到雨季就发酸,我给你约的名医别忘了去看。” “还有阿红,他年纪也大了,让他干些正经活吧,别整天混来混去,还有天乐……” 说到这里,朱广坤顿了顿,摇头,“果然是年纪大了,开始变得啰嗦。” 他缓缓叹气,最后道,“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我的事,就说我出了车祸,也不至于让阿华和婷婷太过伤心,至于后事,不用怎么办,埋在就近的公墓就行。” 罗飞龙默默点头之余,心中升起无限悲凉。 这是在他面前,要让他的大哥死啊!是个人都不能忍! 可是古武宗师,他打不过! 若是反抗,可能所有人都要死。 罗飞龙声音哽咽,“大哥放心,嫂子和侄女,我会照顾好的!” 朱广坤笑了,最后缓缓看向一直不语的宁天,“天少,你的恩情我还没有报答,原谅我先走一步……” “好了,煽情的话不用说了,我不会让你死的。” 宁天抬手制止他,视线扫向一直坐在椅子上的陈玄武,冷冷道,“不过是个阿猫阿狗罢了,也配称宗师。” 朱广坤大惊,“天少,不可胡言!” 第31章 表态吧,胡州 闭嘴,你在说什么!” 罗飞龙惊怒交加,同时觉得朱广坤瞎了眼,这什么天少居然这么不知好歹。 胡州也从椅子上跳起来,“小子!你居然敢骂陈宗师!你找死啊!” “哼!” 一声冷哼,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滞。 陈玄武站起,斜视他,“无知竖子,你可知道,宗师一怒,是要伏尸百万的!” “我本意不愿过多杀生,只要朱广坤死了,你们这些人都放过。可你惹怒了我,今天,所有人都要死!” “不止是在场的人,还有你们的亲朋好友,都要死!只因为你这个无知小儿藐视宗师……” 可话还没说完,他发现宁天忽然动了! “你废话太多。” 宁天冰冷开口,声音幽幽,就好像来自地狱。 只见宁天消失在原地,恍惚中化为了一道残影,瞬息之间就现身在陈玄武面前。 砰! 空气里都发出了爆破音。 宁天一拳轰出。 “嗯?想不到你也是古武者,不过和我比起来,你差太多!” 陈玄武看出宁天出拳的架势,能引起空气轰鸣的,应该也是古武者。 宁天看上去二十岁左右,古武水平能有多厉害? 陈玄武得意地笑了一声,也挥舞起拳头,“小子,你这点三脚猫功夫,在我面前不够看!” “轰!” 两人的拳头碰撞在一起。 不到半秒,陈玄武得意的表情瞬间扭曲。 是痛苦,更是惊恐。 他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手上炸开,顺着他的手臂一路向上,噗噗噗!无数血花绽开,一个眨眼的时间,他整条胳膊都断裂。 “你……!” “怎么会!不对,你的力量是……” 陈玄武惊惧万分,话还没说完,被宁天一脚踹在了胸口,巨大的力道让他吐出一口鲜红,人倒在了地上,还没等他叫痛,宁天已经一脚踩上了他的胸膛。 他低下头来,声音很冷,“陈玄武,请问你和帝都陈家有什么关系?” 宁天眼里有浓到化不开的恨,陈玄武一下子就感觉出来,这人和帝都陈家有仇! 他什么来路,居然敢和陈家有仇,要知道那可是帝都陈家。 陈玄武想到陈家都忍不住打了个颤。 “快说!” 噗! 宁天脚下猛地发力,踩得更深,陈玄武肋骨咔嚓断了几根。 “别!别……!” 陈玄武满嘴是血,道,“没、没关系,我和陈家没关系,只是一样姓陈。” 看到宁天眼里退去仇恨之色,他松了口气。 “既然没关系,那就没有说话的必要了。” 宁天冷冷说道。 陈玄武一听,大惊,“你要干什么?你不能杀我,我哥哥不会放过你的,他是……” 话还没说完,宁天一掌拍在了他的心口。 只听得嘣地一声,好像是心脏碎了,陈玄武瞪着狰狞的眼眸,无力地软倒在了地上。 彻底安静下去。 “我说过,你的废话太多了。” 宁天甩了甩衣袖,似乎有些嫌弃沾染上了什么污渍。 静! 此时整个房间很安静,安静得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咕噜,这是胡州吞咽口水的声音。 眼下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傻了。 之前还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陈玄武,一位威风凛然的古武宗师,怎么就这么死了?! 死得太轻易,死得太快,死得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朱广坤和罗飞龙面面相觑,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而刚才一直嚣张得意的胡州,脸色大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可置信地喊道,“不!这不可能!他可是古武宗师!” “是屹立在华夏最顶端的人物,是顶级豪门世家才拥有的高手!” “怎么可能死在这里!怎么可能被一个小角色杀了!” 宁天嗤笑起来,“他可不是古武宗师,充其量只是古武高手层次而已,这点手段,也就骗骗普通人。” 胡州顿时一抖,什么?他被骗了?! 他盯着地上的陈玄武,是了,没错,陈玄武不是宗师,所以死在宁天手下,古武宗师哪有这么容易战败! 所以是陈玄武假扮的宗师,骗他的钱! “好了,现在,你表个态吧。” 宁天挑了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面,面上带着有些邪魅的笑容,“你是自我了断,还是让我动手?” 这句话就像刚才陈玄武问朱广坤一样,这时候,宁天原模原样奉还给了胡州。 纵横甬市多年的胡蛮子,此时也开始冷汗涔涔,心头颤抖。 陈玄武是胡州花费不少精力、财力、人力和物力才请来的“古武宗师”,没想到刚出场不到十分钟,就跪得彻底。 虽然是个骗子,陈玄武并没有宗师的实力,可到底也是古武高手级的人物,这样的人,也胜过世界上所有的精英保镖,可就这么轻轻松松败在了宁天手里。 “怎么,想好了吗?” 宁天催命一样的声音响起,“表态吧,胡州。” 胡州脸色死白,白得就像一张白纸。 第32章 我错了 真的是风水轮流转。 陈玄武说这些话还没过去两分钟,现在就从宁天嘴里说出来。 充满了讽刺的味道。 胡州赶忙跪着爬过去,“我有眼不识泰山,一时糊涂,还请天少原谅,饶我一命!” 砰砰砰,胡州就开始磕头,磕得很重,磕得开始流血。 可宁天没反应。 胡州活了几十年,见的人多了去,他自诩看人很准,照常而言,他只要稍稍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想法,但宁天,让他丝毫看不透。 明明才二十岁的年纪,正是鲁莽冲动的时候,什么心思都该写在脸上,宁天却好像深渊一般,沉稳宁静又深不可测! 见宁天迟迟不动,胡州当即转头,向朱广坤磕头,“朱大哥,是我不对,是我犯傻!当年您在杭城饶我一命,我万分感激,这一次,还请朱大哥你大人大量,再放过我一次!”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是陈玄武,是他为了钱怂恿我动手的!” “我本来不想做这么绝,我想慢慢来的,是他引诱我的!” “朱大哥,我可以把自己的一半身家都送给你,不,是全部的身家!” 为了活下去,胡州什么都不顾了,毕竟命都没了,还要什么钱财。 朱广坤也不是什么心软的人,只冷冷道,“我不是烂好人,胡州,你刚才怎么对我的,我现在就怎么对你,你也放心,我不会针对你的家人和你的手下。” 罗飞龙已经捡起了地上的那把驳壳枪,咔哒一声打开保险,抵在了胡州的脑门上,“呵呵,胡老大,走好。” 黑洞洞的枪管冰冷无情,胡州瞪大眼,几乎要尿了。 “等等。” 宁天忽然开口。 罗飞龙瞬间停下扣动扳机的动作,令行禁止,现在他不敢对宁天有任何不满和怀疑。 宁天看向几乎尿失禁的胡州,“统一江南省的地下势力,这个想法不错。” “啊……对!对对对!” 胡州猛然回神,赶紧点头如捣蒜,附和道:“统一就是江南省的盛世,统一会带来无数利润……” “呵。” 宁天笑了一声,一把抓住胡州的衣领,“你的脑子不错,只是实力太差,江南省一统的主位,凭你也敢坐?” “不敢不敢不敢!” 宁天淡淡道,“那这主位,今日之后,便是我坐了。” “你想活,我可以不杀你,但从此往后,你必须听命于我。” 胡州当然毫不犹豫,“是是是!从此往后,一切都听天少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 什么主位不主位,活下来才是最要紧的。 宁天松手,胡州顿时像是面条一样软倒在地。 背后冷汗涔涔,让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不过胡州彻底松了一口气,这命是保住了。 没想到啊,他意得志满地过来,却落得这样一个结局。 “胡州,我要的是百分百的忠诚,如果不忠,你不会比这枪更好。” 什么更好? 胡州没听明白,一抬头,就看见宁天轻轻握住那支驳壳枪。 咔嚓嚓。 精钢制造、砸在石地上都能印出痕迹的短枪,瞬间变成了粉末。 随风而散。 这力量……?! 在场的人全都傻了,一个个瞪大眼、张大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只手把精钢碾成碎末,这需要多大的力量啊! “力道千钧,这是古武大师?” 对,一定是古武大师!毕竟一个高手级的陈玄武在宁天手下一招就死,那这位天少一定是古武大师! 胡州此时疯狂点头,哪里敢有任何其他心思。 才二十岁的古武大师,即便在顶级世家豪门,也是凤毛麟角! 攀上这棵大树,以后何愁不发达! “滚吧,一天内,我要你手下的人员,全部收拢来杭城,听朱广坤调动。” 胡州连连答应,马上起身去收归手下了。 这时他除了害怕,还有更多的惊喜,毕竟他攀上了一位前途无量的古武大师! 胡州走后,房间里还是一片安静。 朱广坤和罗飞龙两人,还没从宁天的惊天实力里彻底回神。 朱广坤此时心思复杂,对于宁天,他必定是十分尊敬的,因为三年前,是宁天给了他一笔钱,才让他活下去,才有了今天的杭城首富。 但尊敬归尊敬,因为自己年纪比他大许多,朱广坤更多的是把宁天看做一个有魄力、有手段的年轻人,可年轻人终归是年轻人,和他这种大鳄相比,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所以他打算尽心尽力辅助宁天,让宁天日后能成为一方强者。 可现在,朱广坤觉得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好了,时间不早了。” “这边的事情,朱广坤你处理下,我先回去。” “之后的收拢胡州势力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宁天安排好,随后直接离开。 朱广坤看着他离开,目光深邃,“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大哥?” 罗飞龙走到朱广坤身边,疑惑道,“什么错了?” 朱广坤佩服道:“我之前一直以为,天少是一条迟早要腾飞的潜龙,现在才发现,他早已龙腾九天!” 罗飞龙也点点头,“是啊,我也错了。” “我之前对天少的恭敬,都是因为大哥你,其实并没有把天少放在心上,但今天这一次,让我彻底拜服了!” 朱广坤点头,越发坚定道,“跟着他吧,死心塌地跟着他!我相信他,可以把我们带到一个恐怖的地位!” 第33章 等了一夜 阿武 离杭城万里之遥的泰山之巅,一个满头白发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睛,呕出一口心血。 他的样貌,分明和陈玄武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一头白发。 此人正是陈玄武的同胞哥哥,陈白虎。 “是谁!” “是谁杀了阿武!” 此时,弟弟陈玄武之死,通过冥冥之中的血脉感应,即便远隔万里,陈白虎也感受到了。 “阿武,你放心,哥哥会替你报仇的!” “我要把他千刀万剐!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怒发须张,愤怒之间,竟然引得周遭狂风大气,呼呼咆哮。 能引动一小方天地的变化,这是古武宗师才会有的能力! …… 于此同时,杭城派出所。 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零点酒吧内部的监控视频。 画面正放到一个男人走入正门,可下一秒,画面就变成了黑白的雪花屏。 “奇怪……怎么会没有录到,监控坏了?” 身材火爆的女警赵明月,已经研究了这个监控十五分钟了,只觉得十分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监控中间有五六分钟的雪花屏。 赵山痛哭流涕自首,酒吧老板缄口不言,一切都让赵明月觉得古怪,她特地要了监控来看,可什么都没看出来。 “等等!” 她忽然发现了什么,按下了暂停键。 只见画面里,一个穿着牛仔裤、白t恤的男人步入正门,而后,监控变成雪花屏,足足过了五六分钟,监控画面才重新恢复正常,此时,那个穿着牛仔裤、t恤的男人恰巧走出了房间。 “和这个人有关系?” 赵明月柳眉微皱,很是疑惑。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赵明月接下电话,“喂你好?” “警官!是我,我想问一下,零点酒吧的事情怎么样了?宁天!宁天有没有事!” 电话那头是焦急的女音,赵明月很快想起来,这时之前打电话报警的人。 她忙道,“啊你放心,没事了,零点酒吧的事情解决了,首犯赵山已经被拘留。” “至于你说的宁天,” 赵明月停顿了一下,“我在现场没有看到,可能已经回去了。”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松了口气,道谢之后就挂了电话。 赵明月盯着监控画面里的牛仔t恤男人,喃喃道,“宁天?” 此时,挂了电话的林冉冉重重吐出一口气。 得知宁天已经无碍,她瞬间放松了下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回去了,是回嘉园小区了吗?” 林冉冉没有犹豫,招手打了个车就往嘉园小区走。 很快,出租车到了目的地。 可林冉冉独自在小区的楼下徘徊,没有上楼,她已经打过电话,方糖说宁天还没有回来,所以他应该还在路上。 而林冉冉打宁天的电话又打不通,于是就在楼下等。 初夏的深夜还有些凉,少女站在路灯下,抱着肩膀发抖,但没有离开,只是来回转头,就想第一眼发现晚归的人。 林冉冉一直在楼下等着,想要等到宁天回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娇气的人,往常这个时候早就在家里的软床上躺着了,可现在却心甘情愿地等着。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不知过去多久,久到深夜都泛了白,天际渐渐亮了。 林冉冉身子一歪,差点摔倒在地,她太困了,只是一直在强撑着。 这时候,忽然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在远处出现。 她猛地清醒过来。 “宁天!” 正往嘉园小区走的宁天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会在此时此刻遇见林冉冉。 他从春华山庄出来之后,没有马上回去,而是找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公园,趁着天地清明之时,练了一会儿《素问诀》,一直到天色将明才往回走。 “宁天!你去哪里了!” 林冉冉小跑过去,胸前的饱满微微晃荡。 夜露寒重,让她的上衣都有些染湿,勾勒出圆润的弧度一颤一颤的。 “你到哪里去了,怎么一晚上没回来?” “你没事了就不会打个电话吗?” “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个晚上!” 宁天有些惊诧,解释道,“我手机没电了。” 林冉冉顿时语塞,而后不知道是关心还是生气,大声道,“宁天,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很没有脑子?” “赵山是什么人,那是我爸见了都要点头哈腰的人,是杭城一霸,你就这么冲动地去打他?” “我承认你很能打,可是能打又怎么样?你打得过一个人,你打得过两个人?你打得过两个人,你打得过热武器?” “你能不能不要像个满脑子肌肉的莽夫一样,动手之前先考虑后果好吗?” “要不是我报警,今天你很难收场!” 听着林冉冉指责似的话,宁天只是挑眉,“所以你是让我别动手,看着你被欺负?” “我……!” 林冉冉顿时哑了。 她不知道想到什么,白皙的脸颊浮起一层粉红。 第33章 等了一夜 阿武 离杭城万里之遥的泰山之巅,一个满头白发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睛,呕出一口心血。 他的样貌,分明和陈玄武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一头白发。 此人正是陈玄武的同胞哥哥,陈白虎。 “是谁!” “是谁杀了阿武!” 此时,弟弟陈玄武之死,通过冥冥之中的血脉感应,即便远隔万里,陈白虎也感受到了。 “阿武,你放心,哥哥会替你报仇的!” “我要把他千刀万剐!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怒发须张,愤怒之间,竟然引得周遭狂风大气,呼呼咆哮。 能引动一小方天地的变化,这是古武宗师才会有的能力! …… 于此同时,杭城派出所。 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零点酒吧内部的监控视频。 画面正放到一个男人走入正门,可下一秒,画面就变成了黑白的雪花屏。 “奇怪……怎么会没有录到,监控坏了?” 身材火爆的女警赵明月,已经研究了这个监控十五分钟了,只觉得十分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监控中间有五六分钟的雪花屏。 赵山痛哭流涕自首,酒吧老板缄口不言,一切都让赵明月觉得古怪,她特地要了监控来看,可什么都没看出来。 “等等!” 她忽然发现了什么,按下了暂停键。 只见画面里,一个穿着牛仔裤、白t恤的男人步入正门,而后,监控变成雪花屏,足足过了五六分钟,监控画面才重新恢复正常,此时,那个穿着牛仔裤、t恤的男人恰巧走出了房间。 “和这个人有关系?” 赵明月柳眉微皱,很是疑惑。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赵明月接下电话,“喂你好?” “警官!是我,我想问一下,零点酒吧的事情怎么样了?宁天!宁天有没有事!” 电话那头是焦急的女音,赵明月很快想起来,这时之前打电话报警的人。 她忙道,“啊你放心,没事了,零点酒吧的事情解决了,首犯赵山已经被拘留。” “至于你说的宁天,” 赵明月停顿了一下,“我在现场没有看到,可能已经回去了。”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松了口气,道谢之后就挂了电话。 赵明月盯着监控画面里的牛仔t恤男人,喃喃道,“宁天?” 此时,挂了电话的林冉冉重重吐出一口气。 得知宁天已经无碍,她瞬间放松了下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回去了,是回嘉园小区了吗?” 林冉冉没有犹豫,招手打了个车就往嘉园小区走。 很快,出租车到了目的地。 可林冉冉独自在小区的楼下徘徊,没有上楼,她已经打过电话,方糖说宁天还没有回来,所以他应该还在路上。 而林冉冉打宁天的电话又打不通,于是就在楼下等。 初夏的深夜还有些凉,少女站在路灯下,抱着肩膀发抖,但没有离开,只是来回转头,就想第一眼发现晚归的人。 林冉冉一直在楼下等着,想要等到宁天回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娇气的人,往常这个时候早就在家里的软床上躺着了,可现在却心甘情愿地等着。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不知过去多久,久到深夜都泛了白,天际渐渐亮了。 林冉冉身子一歪,差点摔倒在地,她太困了,只是一直在强撑着。 这时候,忽然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在远处出现。 她猛地清醒过来。 “宁天!” 正往嘉园小区走的宁天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会在此时此刻遇见林冉冉。 他从春华山庄出来之后,没有马上回去,而是找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公园,趁着天地清明之时,练了一会儿《素问诀》,一直到天色将明才往回走。 “宁天!你去哪里了!” 林冉冉小跑过去,胸前的饱满微微晃荡。 夜露寒重,让她的上衣都有些染湿,勾勒出圆润的弧度一颤一颤的。 “你到哪里去了,怎么一晚上没回来?” “你没事了就不会打个电话吗?” “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个晚上!” 宁天有些惊诧,解释道,“我手机没电了。” 林冉冉顿时语塞,而后不知道是关心还是生气,大声道,“宁天,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很没有脑子?” “赵山是什么人,那是我爸见了都要点头哈腰的人,是杭城一霸,你就这么冲动地去打他?” “我承认你很能打,可是能打又怎么样?你打得过一个人,你打得过两个人?你打得过两个人,你打得过热武器?” “你能不能不要像个满脑子肌肉的莽夫一样,动手之前先考虑后果好吗?” “要不是我报警,今天你很难收场!” 听着林冉冉指责似的话,宁天只是挑眉,“所以你是让我别动手,看着你被欺负?” “我……!” 林冉冉顿时哑了。 她不知道想到什么,白皙的脸颊浮起一层粉红。 第33章 等了一夜 阿武 离杭城万里之遥的泰山之巅,一个满头白发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睛,呕出一口心血。 他的样貌,分明和陈玄武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一头白发。 此人正是陈玄武的同胞哥哥,陈白虎。 “是谁!” “是谁杀了阿武!” 此时,弟弟陈玄武之死,通过冥冥之中的血脉感应,即便远隔万里,陈白虎也感受到了。 “阿武,你放心,哥哥会替你报仇的!” “我要把他千刀万剐!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怒发须张,愤怒之间,竟然引得周遭狂风大气,呼呼咆哮。 能引动一小方天地的变化,这是古武宗师才会有的能力! …… 于此同时,杭城派出所。 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零点酒吧内部的监控视频。 画面正放到一个男人走入正门,可下一秒,画面就变成了黑白的雪花屏。 “奇怪……怎么会没有录到,监控坏了?” 身材火爆的女警赵明月,已经研究了这个监控十五分钟了,只觉得十分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监控中间有五六分钟的雪花屏。 赵山痛哭流涕自首,酒吧老板缄口不言,一切都让赵明月觉得古怪,她特地要了监控来看,可什么都没看出来。 “等等!” 她忽然发现了什么,按下了暂停键。 只见画面里,一个穿着牛仔裤、白t恤的男人步入正门,而后,监控变成雪花屏,足足过了五六分钟,监控画面才重新恢复正常,此时,那个穿着牛仔裤、t恤的男人恰巧走出了房间。 “和这个人有关系?” 赵明月柳眉微皱,很是疑惑。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赵明月接下电话,“喂你好?” “警官!是我,我想问一下,零点酒吧的事情怎么样了?宁天!宁天有没有事!” 电话那头是焦急的女音,赵明月很快想起来,这时之前打电话报警的人。 她忙道,“啊你放心,没事了,零点酒吧的事情解决了,首犯赵山已经被拘留。” “至于你说的宁天,” 赵明月停顿了一下,“我在现场没有看到,可能已经回去了。”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松了口气,道谢之后就挂了电话。 赵明月盯着监控画面里的牛仔t恤男人,喃喃道,“宁天?” 此时,挂了电话的林冉冉重重吐出一口气。 得知宁天已经无碍,她瞬间放松了下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回去了,是回嘉园小区了吗?” 林冉冉没有犹豫,招手打了个车就往嘉园小区走。 很快,出租车到了目的地。 可林冉冉独自在小区的楼下徘徊,没有上楼,她已经打过电话,方糖说宁天还没有回来,所以他应该还在路上。 而林冉冉打宁天的电话又打不通,于是就在楼下等。 初夏的深夜还有些凉,少女站在路灯下,抱着肩膀发抖,但没有离开,只是来回转头,就想第一眼发现晚归的人。 林冉冉一直在楼下等着,想要等到宁天回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娇气的人,往常这个时候早就在家里的软床上躺着了,可现在却心甘情愿地等着。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不知过去多久,久到深夜都泛了白,天际渐渐亮了。 林冉冉身子一歪,差点摔倒在地,她太困了,只是一直在强撑着。 这时候,忽然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在远处出现。 她猛地清醒过来。 “宁天!” 正往嘉园小区走的宁天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会在此时此刻遇见林冉冉。 他从春华山庄出来之后,没有马上回去,而是找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公园,趁着天地清明之时,练了一会儿《素问诀》,一直到天色将明才往回走。 “宁天!你去哪里了!” 林冉冉小跑过去,胸前的饱满微微晃荡。 夜露寒重,让她的上衣都有些染湿,勾勒出圆润的弧度一颤一颤的。 “你到哪里去了,怎么一晚上没回来?” “你没事了就不会打个电话吗?” “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个晚上!” 宁天有些惊诧,解释道,“我手机没电了。” 林冉冉顿时语塞,而后不知道是关心还是生气,大声道,“宁天,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很没有脑子?” “赵山是什么人,那是我爸见了都要点头哈腰的人,是杭城一霸,你就这么冲动地去打他?” “我承认你很能打,可是能打又怎么样?你打得过一个人,你打得过两个人?你打得过两个人,你打得过热武器?” “你能不能不要像个满脑子肌肉的莽夫一样,动手之前先考虑后果好吗?” “要不是我报警,今天你很难收场!” 听着林冉冉指责似的话,宁天只是挑眉,“所以你是让我别动手,看着你被欺负?” “我……!” 林冉冉顿时哑了。 她不知道想到什么,白皙的脸颊浮起一层粉红。 第33章 等了一夜 阿武 离杭城万里之遥的泰山之巅,一个满头白发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睛,呕出一口心血。 他的样貌,分明和陈玄武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一头白发。 此人正是陈玄武的同胞哥哥,陈白虎。 “是谁!” “是谁杀了阿武!” 此时,弟弟陈玄武之死,通过冥冥之中的血脉感应,即便远隔万里,陈白虎也感受到了。 “阿武,你放心,哥哥会替你报仇的!” “我要把他千刀万剐!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怒发须张,愤怒之间,竟然引得周遭狂风大气,呼呼咆哮。 能引动一小方天地的变化,这是古武宗师才会有的能力! …… 于此同时,杭城派出所。 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零点酒吧内部的监控视频。 画面正放到一个男人走入正门,可下一秒,画面就变成了黑白的雪花屏。 “奇怪……怎么会没有录到,监控坏了?” 身材火爆的女警赵明月,已经研究了这个监控十五分钟了,只觉得十分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监控中间有五六分钟的雪花屏。 赵山痛哭流涕自首,酒吧老板缄口不言,一切都让赵明月觉得古怪,她特地要了监控来看,可什么都没看出来。 “等等!” 她忽然发现了什么,按下了暂停键。 只见画面里,一个穿着牛仔裤、白t恤的男人步入正门,而后,监控变成雪花屏,足足过了五六分钟,监控画面才重新恢复正常,此时,那个穿着牛仔裤、t恤的男人恰巧走出了房间。 “和这个人有关系?” 赵明月柳眉微皱,很是疑惑。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赵明月接下电话,“喂你好?” “警官!是我,我想问一下,零点酒吧的事情怎么样了?宁天!宁天有没有事!” 电话那头是焦急的女音,赵明月很快想起来,这时之前打电话报警的人。 她忙道,“啊你放心,没事了,零点酒吧的事情解决了,首犯赵山已经被拘留。” “至于你说的宁天,” 赵明月停顿了一下,“我在现场没有看到,可能已经回去了。”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松了口气,道谢之后就挂了电话。 赵明月盯着监控画面里的牛仔t恤男人,喃喃道,“宁天?” 此时,挂了电话的林冉冉重重吐出一口气。 得知宁天已经无碍,她瞬间放松了下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回去了,是回嘉园小区了吗?” 林冉冉没有犹豫,招手打了个车就往嘉园小区走。 很快,出租车到了目的地。 可林冉冉独自在小区的楼下徘徊,没有上楼,她已经打过电话,方糖说宁天还没有回来,所以他应该还在路上。 而林冉冉打宁天的电话又打不通,于是就在楼下等。 初夏的深夜还有些凉,少女站在路灯下,抱着肩膀发抖,但没有离开,只是来回转头,就想第一眼发现晚归的人。 林冉冉一直在楼下等着,想要等到宁天回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娇气的人,往常这个时候早就在家里的软床上躺着了,可现在却心甘情愿地等着。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不知过去多久,久到深夜都泛了白,天际渐渐亮了。 林冉冉身子一歪,差点摔倒在地,她太困了,只是一直在强撑着。 这时候,忽然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在远处出现。 她猛地清醒过来。 “宁天!” 正往嘉园小区走的宁天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会在此时此刻遇见林冉冉。 他从春华山庄出来之后,没有马上回去,而是找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公园,趁着天地清明之时,练了一会儿《素问诀》,一直到天色将明才往回走。 “宁天!你去哪里了!” 林冉冉小跑过去,胸前的饱满微微晃荡。 夜露寒重,让她的上衣都有些染湿,勾勒出圆润的弧度一颤一颤的。 “你到哪里去了,怎么一晚上没回来?” “你没事了就不会打个电话吗?” “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个晚上!” 宁天有些惊诧,解释道,“我手机没电了。” 林冉冉顿时语塞,而后不知道是关心还是生气,大声道,“宁天,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很没有脑子?” “赵山是什么人,那是我爸见了都要点头哈腰的人,是杭城一霸,你就这么冲动地去打他?” “我承认你很能打,可是能打又怎么样?你打得过一个人,你打得过两个人?你打得过两个人,你打得过热武器?” “你能不能不要像个满脑子肌肉的莽夫一样,动手之前先考虑后果好吗?” “要不是我报警,今天你很难收场!” 听着林冉冉指责似的话,宁天只是挑眉,“所以你是让我别动手,看着你被欺负?” “我……!” 林冉冉顿时哑了。 她不知道想到什么,白皙的脸颊浮起一层粉红。 第33章 等了一夜 阿武 离杭城万里之遥的泰山之巅,一个满头白发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睛,呕出一口心血。 他的样貌,分明和陈玄武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一头白发。 此人正是陈玄武的同胞哥哥,陈白虎。 “是谁!” “是谁杀了阿武!” 此时,弟弟陈玄武之死,通过冥冥之中的血脉感应,即便远隔万里,陈白虎也感受到了。 “阿武,你放心,哥哥会替你报仇的!” “我要把他千刀万剐!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怒发须张,愤怒之间,竟然引得周遭狂风大气,呼呼咆哮。 能引动一小方天地的变化,这是古武宗师才会有的能力! …… 于此同时,杭城派出所。 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零点酒吧内部的监控视频。 画面正放到一个男人走入正门,可下一秒,画面就变成了黑白的雪花屏。 “奇怪……怎么会没有录到,监控坏了?” 身材火爆的女警赵明月,已经研究了这个监控十五分钟了,只觉得十分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监控中间有五六分钟的雪花屏。 赵山痛哭流涕自首,酒吧老板缄口不言,一切都让赵明月觉得古怪,她特地要了监控来看,可什么都没看出来。 “等等!” 她忽然发现了什么,按下了暂停键。 只见画面里,一个穿着牛仔裤、白t恤的男人步入正门,而后,监控变成雪花屏,足足过了五六分钟,监控画面才重新恢复正常,此时,那个穿着牛仔裤、t恤的男人恰巧走出了房间。 “和这个人有关系?” 赵明月柳眉微皱,很是疑惑。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赵明月接下电话,“喂你好?” “警官!是我,我想问一下,零点酒吧的事情怎么样了?宁天!宁天有没有事!” 电话那头是焦急的女音,赵明月很快想起来,这时之前打电话报警的人。 她忙道,“啊你放心,没事了,零点酒吧的事情解决了,首犯赵山已经被拘留。” “至于你说的宁天,” 赵明月停顿了一下,“我在现场没有看到,可能已经回去了。”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松了口气,道谢之后就挂了电话。 赵明月盯着监控画面里的牛仔t恤男人,喃喃道,“宁天?” 此时,挂了电话的林冉冉重重吐出一口气。 得知宁天已经无碍,她瞬间放松了下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回去了,是回嘉园小区了吗?” 林冉冉没有犹豫,招手打了个车就往嘉园小区走。 很快,出租车到了目的地。 可林冉冉独自在小区的楼下徘徊,没有上楼,她已经打过电话,方糖说宁天还没有回来,所以他应该还在路上。 而林冉冉打宁天的电话又打不通,于是就在楼下等。 初夏的深夜还有些凉,少女站在路灯下,抱着肩膀发抖,但没有离开,只是来回转头,就想第一眼发现晚归的人。 林冉冉一直在楼下等着,想要等到宁天回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娇气的人,往常这个时候早就在家里的软床上躺着了,可现在却心甘情愿地等着。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不知过去多久,久到深夜都泛了白,天际渐渐亮了。 林冉冉身子一歪,差点摔倒在地,她太困了,只是一直在强撑着。 这时候,忽然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在远处出现。 她猛地清醒过来。 “宁天!” 正往嘉园小区走的宁天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会在此时此刻遇见林冉冉。 他从春华山庄出来之后,没有马上回去,而是找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公园,趁着天地清明之时,练了一会儿《素问诀》,一直到天色将明才往回走。 “宁天!你去哪里了!” 林冉冉小跑过去,胸前的饱满微微晃荡。 夜露寒重,让她的上衣都有些染湿,勾勒出圆润的弧度一颤一颤的。 “你到哪里去了,怎么一晚上没回来?” “你没事了就不会打个电话吗?” “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个晚上!” 宁天有些惊诧,解释道,“我手机没电了。” 林冉冉顿时语塞,而后不知道是关心还是生气,大声道,“宁天,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很没有脑子?” “赵山是什么人,那是我爸见了都要点头哈腰的人,是杭城一霸,你就这么冲动地去打他?” “我承认你很能打,可是能打又怎么样?你打得过一个人,你打得过两个人?你打得过两个人,你打得过热武器?” “你能不能不要像个满脑子肌肉的莽夫一样,动手之前先考虑后果好吗?” “要不是我报警,今天你很难收场!” 听着林冉冉指责似的话,宁天只是挑眉,“所以你是让我别动手,看着你被欺负?” “我……!” 林冉冉顿时哑了。 她不知道想到什么,白皙的脸颊浮起一层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