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夫人要和离,高冷首辅急红眼》 第1章 穿成炮灰? “我呸!亏你是个读书人!竟然占我妹妹便宜!” “一句话,你娶不娶我妹妹?不娶我打死你!” 视线由模糊转为清晰,苏宝珍呆愣愣看着身前打成一团的三个古装男人。 不,准确的说是两个庄稼汉对一个书生的单方面殴打。 苏宝珍敲了敲胀痛的脑袋。 她不是飞机失事,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突然,太阳穴一阵刺痛,不属于她的记忆排山倒海而来。 什么!她竟然穿书成男频文里的炮灰原配! 这本《贫家子科考当首辅》是她解闷儿时看的。 里头的炮灰原配跟苏宝珍同名,是奇葩中的奇葩。在古代人十五六普遍嫁娶的年纪,她硬是拖到二十岁还无人敢娶。 恨嫁恨到花痴,整天骚扰村子里的老少爷们。最终把目标落到带着寡母讨生活的穷书生——顾巍臣身上。 几次示爱不成,炮灰原配采用了下药、钻被窝、落水等一系列手段,均被顾巍臣识破。 于是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炮灰原配把人堵在胡同里,自己扯了衣服,大喊非礼,再让两个哥哥围堵顾巍臣,逼他娶自己。 苏宝珍看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顾巍臣,眼前是一黑又一黑。 一想到书中炮灰原配的结局,她这心口就哇凉哇凉的。 炮灰原配一家逼迫顾巍臣倒插门,不然就上告官府,革除他的功名。顾巍臣无奈,只能妥协。 倒插门到苏家后,两个哥哥嫌弃他不会干活,苏老爹嫌弃他没给自己生个好大孙。 炮灰原配馋他身子,一直没能得手,就想尽法子羞辱他,甚至还撕了他的路引跟名帖,不许他上京赶考。 最终,顾巍臣突破重重阻碍,高中状元,衣锦还乡。 他以为熬出头,能带寡母上京过好日子,却不料炮灰原配因为他逃跑,把气撒到婆母身上。 三天一顿小打,五天一顿大打,生生把老太太给折磨死了。 根据顾巍臣的回忆,母亲死在土胚房里,人没了半个月才被发现,用一条席子包着扔去了乱葬岗。 等他找过去时,老太太的尸身被野狗啃食,辩不清原本模样。 自此,顾巍臣彻底黑化,变成钮钴禄顾巍臣,偏偏炮灰原配还不识趣,大辣辣凑上去,让顾巍臣带着她去京城过好日子。 顾巍臣把人带走,途中将她扔进野狼堆里。 “她连滚带爬,却怎么也摆脱不开野狼的利齿,一身肥肉被肆意撕咬,血水喷溅,哀嚎痛呼声渐渐停住,约摸一炷香,人已经变成森森白骨……” 苏宝珍回忆着书里关于炮灰原配死亡的描写,不自觉打了个寒蝉。 她堂堂华国外科一把刀,难道最终的归宿就是葬身狼嘴? 不行,她得自救! 苏宝珍冲到两个庄稼汉跟前,将顾巍臣护在身后。 “你们不许再打他了!” 见小妹护着顾巍臣,大哥苏铁柱一愣,这跟他们一开始说好的不一样啊。 不是要把顾巍臣打晕了,绑回家里拜堂吗? 二哥苏石柱眼睛一转,反应过来,唔,他妹妹这次变聪明了。 他们演红脸,妹妹演白脸,软硬兼施,还能拿不下一个穷书生? “瞧瞧,我妹对你多好,你小子还不知足!” “我告诉你,我家这这么一个姑娘,你得倒插门!” “对!倒插门!不然我们就送你见官,革了你的功名,让你没法再去书院!” 苏宝珍慌忙捂住两个哥哥的嘴,不让他们继续说下去。 在原书中,炮灰原配一家都没得善终。 父亲被斩首,大哥苏铁柱被活活打死,二哥苏石柱被卖进男风馆,不堪受辱一头撞死。 这些都是顾巍臣的报复。 苏宝珍好不容易手动闭麦,转头小心翼翼看向传说中的男主,朝堂版龙傲天。 顾巍臣一身粗布麻衣,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但仍旧风姿英挺,脊背笔直,一双瑞凤眼隐含冷光,正定定看着苏宝珍。 对上那双凌厉漆黑的眸子,苏宝珍倒吸一口凉气,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现在就恨上她,想把她喂狼了吧? “大哥二哥,刚刚的事是误会,你们别为难他,让他走吧。” 苏铁柱跟苏石柱对视一眼,他家小妹这么怎么了?到手的熟鸭子竟然要放跑? 苏石柱朝苏宝珍使了个眼色,一副我懂的架势。 戏要做足,坏人他们来当,好人小妹当。将来这厮才能念着苏宝珍的好,好好待她。 “他走了你怎么办?” “我妹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你当街非礼,你想拍拍屁股走人,没那么容易!” “这事儿我妹宽宏大度,她过得去,我过不去!你必须给个交代!” 见两个哥哥油盐不进,苏宝珍一阵阵头疼。 想学着书里原主的样子,撒泼打滚,把两人拽回家里。正要实施,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略带苍老的男声。 “有人说鸿山书院的学生当众调戏良家子?” 苏宝珍顺着声音望去,一群人浩浩荡荡而来,炮灰原配的父亲隐在其中。 苏老汉头发花白,一身短打,看起来格外精神。 见闺女看过来,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把鸿山书院的山长找过来主持公道,就不信顾巍臣会不从。 炮灰原配母亲生她时难产,早早撒手走了。苏老汉老来得女,一家三个爷们硬是把原主宠成了小公主。 原主二十岁了,从没下过一次地做过一次饭。 “顾巍臣,你欺负这位姑娘了?” 山长冷声质问,却在转头看向苏宝珍时僵住,失语。 跟风而来的村民则是爆出一阵大笑。 “哎呀,这后生胃口嘎粗。” “死肥猪的便宜他也占得下去,真是把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了!” “呵,要我说,谁占谁的便宜还不一定呢!” 见众人如此反应,苏宝珍察觉不对,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一沉,火速跑到一处水缸前,低头打量自己的容貌。 只看一下,她就嘎地一声,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第2章 要挟我? 苏宝珍再次醒来时,家里三个爷们都守在她床前。 苏父手里端着红糖鸡蛋水,大哥苏铁柱举着刚出锅的白面馍,二哥苏石柱正抖着一件超大号的红色喜服欣赏。 苏宝珍愣愣看着他们,突然鼻子一阵发酸。 前世她是孤儿,想要什么都得靠自己,从没感受过来自家人的温暖跟关心。 “乖女,怎么哭了?你放心,成亲的事爹已经帮你办妥,人就在外头绑着呢!” 话音落,苏宝珍心里那点感动瞬间散去,全都变成惊吓。 完犊子,男主这回又得记上苏家一笔! 苏宝珍看着喜气洋洋的三个男人,心里暗下决定,她高低得改变他们在原书里的白惨结局! “爹,哥哥,你们快把人放了!” “别啊,放了他该跑了!” “他们山长都发话了,让他娶你,不娶就不许回书院!” “他都入赘我苏家了,还去什么书院,就该好好留在家里伺候我乖女,再给我生几个跟乖女一样的小孙孙!” 苏宝珍被三个男人的大嗓门吵得头疼,见他们不肯动,就自己跑出去放人。 外头下着蒙蒙细雨,顾巍臣被手指粗的麻绳绑在树干上,衬得身形越发瘦弱。 单看顾巍臣这副悲惨形容,苏宝珍猜测,她昏倒后家里三个男人肯定又大闹了一场。 藏蓝色的书院服领口被扯开半边,书箱被踹烂了,堆在一边。 顾巍臣脸上又添了新伤,唇角乌青,右脸红肿一片,就连竹质的发冠都被扯歪了。 苏宝珍越看越心焦,这不完犊子了吗。 顾巍臣是书中男主,未来的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今日之辱来日他必定扒了苏家几口的皮。 苏宝珍悄咪抬眸,对上顾巍臣冷厉的眸光,不自觉后退两步,讪讪一笑。 “那个,如果我说今天的一切都是误会,你信吗?” “你放心,我不逼你娶我,我这就把你松开。” 苏宝珍踩着小碎步绕到顾巍臣身后,麻绳解开,顾巍臣揉着胀痛的手腕,满是怀疑地睨着苏宝珍。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方才,苏家三个男人一口咬定他看了苏宝珍的身子,威胁山长,若是不给交代,就上告官府,搞臭书院的名声。 山长责令他娶苏宝珍,不然就取消他明年参加会试的资格。 苏宝珍摆明了用这点拿捏他,不但要他娶,还要他求娶。 苏家三口在屋里,隔着窗户偷瞄,见苏宝珍落雨下风,立刻冲出来维护。 “顾巍臣!你们山长可是发话了,你要是不娶我乖女,他就上书官府,革除你的功名!” 苏宝珍看着苏老汉,眼前又是一黑。 功名是读书人的命,男主要真因为这事没了前途,她估计比原主结局更惨。 二哥适时拿出大红嫁衣:“则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办喜事!” 家里一早准备好酒菜,中午吃席,晚上洞房! 大哥拾起麻绳,重新给顾巍臣绑得结结实实。 “这小子不老实,等晚上要用的时候再给他解开!” “别,大哥,快给人家解开!” 苏宝珍冲过去,就差给顾巍臣跪下了。老天爷,这可是未来的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大哥他怎么敢啊! 不料,还不等她过去,就被二哥手里的喜服兜头兜脑罩住。 “小妹,男人不能像你这么惯着,你得先给他下马威,立好了规矩,以后才能用的顺心。” 苏宝珍欲哭无泪地被罩上盖头,推搡进正堂,晕头转向地拜完堂,又被送进洞房。 苏家是个一进出的小院,四间屋子,唯一的正房留给原主。 苏宝珍听着外头嘈杂的恭喜声,划拳声,心里一片死寂。 她这条小命还能再抢救一下吗…… 苏宝珍抖着手扯下红盖头,抬眸便对上顾巍臣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凌厉眉眼。 “那个,我先给你解开。” 苏宝珍吭哧吭哧松了顾巍臣被反绑的双手,而后远远跳开解释。 “你晚上先将就睡一下,明天我会跟父兄说清楚,咱们找机会和离,我不会耽误你的。” 说完,苏宝珍在心里腹诽,你也别记恨我。 顾巍臣冷哼一声,压根不信苏宝珍的鬼话,抬脚就要往外头走。 他的寡母还守在家里,等着他从书院休沐回去,等着他一起吃饭。 苏宝珍一时情急,把人拽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父兄还在外头,宾客也都没走,你这么出去不行的!” 顾巍臣一把甩开她的手,气急而笑,声音里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用不着你来充好人。” 苏宝珍知道,他这是误会自己了,软着声音打商量。 “这样,等宾客散了,我父兄回去睡觉,你再回家。” “到时候天色彻底黑了,你娘看不清你这一身伤,也省的她担心。” 听了第二句,顾巍臣冷凝的脸是出现一丝软化,重新坐回床上。 苏宝珍悄咪咪松了口气。 想溜到厨房找些吃的填填肚子,谁知刚出门就被二哥苏石柱挡住。 “饿了吧,哥特意给你留了席面。” 满满一食盒的肉菜,热辣的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苏宝珍看着笑容清隽的二哥,想到他临死前的惨状,鼻子发酸。 苏石柱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大喜的日子哭什么?是不是那小子又给你脸色看了?” 苏宝珍强忍着摇了摇头:“没,就是饿了。” 她抱着食堂跑进屋里,心中暗暗下决定。虽然开局不利,但往后她要不惜一切代价抱紧男主大腿,带着全家过上好日子! 苏宝珍把热腾腾的烧鸡、腊肉、白菜丸子汤摆上桌,转头叫顾巍臣。 “顾举人,过来吃点吧。” 顾巍臣脊背绷直,面带警惕地看了苏宝珍一眼,并不过去。 苏宝珍恍然想起,炮灰原配为了成好事,曾给男主下脏药。 她仰头望天,无语叹息,前辈把路走绝了,到她这里,尽是绝路! 苏宝珍略微平复心绪,双手指天:“我发誓,这饭菜是干净的。” 她一面说一面盛出一半:“这些一会儿给你娘带过去。” 老人家年少守寡,被驱赶出宗族,守着遗腹子过日子,吃尽了苦头。 寡母是顾巍臣的软肋,苏宝珍决定先从这枚软肋入手,开启攻略。 谁知顾巍臣并不领情,目光反而越发不善。 “你想用我娘要挟我?” 第3章 还请原谅 此刻,苏宝珍只想怒吼一句,臣妾没有,臣妾百口莫辩啊! 她急忙摆手,学着记忆里的样子深深行了一礼。 “顾举人,以往我多有冒犯,还请你原谅。” “我知道你娶我是被逼无奈,你放心,我不会再起坏心思。为了安我父兄的心,你先委屈一段日子,你上京赶考前,咱们就和离,我说到做到。” 见顾巍臣仍是将信将疑,苏宝珍狠了狠心,发下毒誓。 “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有违背,就叫我被野狼咬死!” 古人信奉鬼神之说,不轻言生死。 苏宝珍一番毒誓总算叫顾巍臣信了几分,沉着脸坐到她对面。 苏宝珍笑眯眯递上碗筷,为表诚意,每样菜都夹了一口率先试毒。 这年月没有猪饲料,都是纯天然喂养的,肉质鲜美,可惜差了点味道。 苏宝珍一面吃一面捋顺苏家的基本情况。 苏家在村里算是富户,有十多亩良田。 苏老爹是杀猪匠,后院里还养着十多头小猪仔儿。大哥接了老爹的班,二哥是木匠,做得一手好活计。 三个男人个顶个得能干,却把唯一的女儿养成了废物。 苏宝珍悠悠叹了口气,她生前是学医的,对中医药也颇为精通,以后可以靠采药治病赚钱。 正想着,苏宝珍一个抬眸,刚好撞上对面案几上的铜镜。 第二次见炮灰原配这张脸,冲击力仍旧堪比原子弹爆炸。 一张扁平的大饼脸,满是油光的肥肉几乎把五官给挤没了,看不出个数,脖子是没有的,上身肥硕,顶着个脑袋,好像两个大小皮球摞在一起。 苏宝珍前世虽说不是什么大美女,但好歹纤细清瘦,不乏追求者。 如今面对这副尊荣,简直令人作呕。 再看对面的顾巍臣,吃相斯文,修长的手指握着竹筷,坐那儿就是一株挺拔的青松。 堂堂一个举人老爷,竟然被逼着娶她这个丑货。苏宝珍光是想想就觉得替他委屈。 好在她穿越及时,顾巍臣的寡母还健在,否则顾巍臣定要跟苏家不死不休。 月上中天,宾客尽数散去。 苏宝珍得嫁良婿,苏家三个男人高兴过头,全都喝醉了,倒在床上昏睡。 苏宝珍探头探脑开门,示意顾巍臣可以走了。 顾巍臣淡淡瞟了苏宝珍一眼,冷着脸脱下身上的喜服,重新换上书院的棉布衫子,头也不回,大步朝村西头走去。 苏宝珍见状赶忙提起食盒,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借着月色,走了约摸半个时辰,才到顾巍臣家。 屋顶倾斜,几乎快要散架的茅屋前,站着个四十上下的妇人,手里提着盏油灯,焦急张望。。 瞧见顾巍臣,离得老远便迎过来。 “儿啊,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娘听村里人说,你被苏家那几个泼皮为难,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顾母担忧地上下打量着顾巍臣,半晌才注意到儿子身后还有个人。 待看清时,顾母被唬了一跳,手上一抖,油灯落在地上,晃了两晃,最终灭了。 苏家姑娘悍名在外,她刚刚说的话要是被这姑娘听见,非得闹个天翻地覆。 苏宝珍讪讪一笑,尴尬地能用脚趾抠出一套三室两厅。 “伯母,咱们进屋说吧。” 顾母神色僵硬,用目光询问顾巍臣。 顾巍臣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寡母一人抚养他长大已是不易,他不想她再因为苏家的事担惊受怕。 三人进屋,面对面坐着,苏宝珍悄咪打量了一下顾巍臣的家。 两间茅草屋,中间隔着灶台,十月天,冷风呼呼往里头灌。 这条件也太艰苦了! 在苏宝珍打量屋子的同时,顾母也在打量她。苏家姑娘悍名在外,二十岁的年纪,长得比男人还要壮实几分。但这性子倒是不像旁人说得那般蛮不讲理。 顾母试探着问:“苏家姑娘,你和我儿现在……” 苏宝珍悄咪瞟了一眼顾巍臣的脸色,硬着头皮回道:“伯母,我跟顾举人确实成亲了。” “但您放心,这做不得数的,等时机合适了,我们就和离。我绝不会耽误他。” 人家一个相貌堂堂的举人,功名在身,往后还要作大官,肯定要娶个门当户对的贵女。 她只想抱个大腿,让顾巍臣不再记恨她家,要是能给点赏金就更好了。 殊不知顾母听了这句,非但没有安心,眉头反而皱得更紧。 婚姻大事,哪能如此儿戏? “巍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巍臣脸色铁青,但终究不好意思当着姑娘家的面讲,她自解衣带,坑害自己的事。 “娘,你且安心,咱们之前如何,往后便如何,我会完成父亲遗愿,考中科举。” 见儿子不愿多说,顾母便不再问了。 苏宝珍见气氛凝滞,作势打圆场,摆开食盒。 “伯母,您等到这么晚,肯定饿了,先吃点东西吧。” 顾母看着席面上的菜色,纠正苏宝珍:“你们既已成亲,你便该改口,叫我婆母。” 这个儿媳虽不算合意,但木已成舟,便该按照礼法来。 苏宝珍张了张嘴,转头用目光问顾巍臣的意思。 顾巍臣脸色阴沉,未置可否,苏宝珍心说他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只能含糊着叫了声娘。 顾母点了点头,脸上带了两分笑,转身进屋,从床头摸出个红布包,一层层打开,露出一支银镯子。 “这是娘给你的见面礼,戴上。” 顾母拉着苏宝珍的手,想给她套上,无奈她实在太胖,卡在指节处根本进不去…… 苏宝珍尴尬地挠了挠头。 “那个,娘,这镯子您先替我收着,等我瘦下来了,再问您要。” 顾母把镯子重新包好,连带红布一起塞给苏宝珍。 “给了你便是你的,你好好收着,等将来传给我孙媳妇。” 苏宝珍拿着镯子,粗粗掂了一下,约摸有半两重。这在庄户人家里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顾家家徒四壁,顾巍臣在书院也要花销,经此种种顾母都没舍得当掉,可见这镯子对她而言意义非凡。 苏宝珍不敢收,悄咪朝顾巍臣使了个眼色,问他的意思。 第4章 人品端正 顾巍臣在一旁看着,气笑了。 苏宝珍为人霸道,向来我行我素,今日许是为了在他娘跟前作态,竟然几次问他的意思。 他若不许她收,娘亲难免察觉端倪,又要替他忧心。 他原以为苏宝珍只是刁蛮肆意,不成想还心思诡诈。 顾母瞧着小夫妻俩眉来眼去,心里那点烦闷尽数散去 所谓娶妻娶贤,只要苏宝珍人品端正,胖些便胖些,全当是好生养了。 “给你你便拿着,总是瞧他做什么?” 顾母将镯子塞进苏宝珍的袖口,拿了筷子坐下,一样菜色吃了几口便停下。 “时候不早了,我去给你们收拾屋子。” 顾家统共两间茅草屋,一间顾母住,一间给顾巍臣当卧室跟书房。 顾巍臣的屋子堆得满满登登,里头全是书跟文稿,一张单人木床咯吱作响,根本睡不下两个人。 事发突然,里头雪洞一般,没有一点喜庆。 顾母一时困窘住,想把自己的屋子让给小两口,刚要跟他们商量,一阵冷风透过摇摇欲坠的窗子刮进来。 顾母受凉,不受控制地咳呛起来。那声音撕心裂肺,几乎要咳出血来。 顾巍臣在一旁担忧地看着母亲,倒了杯温水,替她顺背。 苏宝珍听着咳嗽声里的颤音皱眉。 “娘这是?” 顾母喝了口热水,稍微缓了缓:“没事儿,老毛病了,每年天冷都要闹上一场,等天回暖就好了。” 好不了,苏宝珍悄咪在心里说,同时不着痕迹摸上顾母的手腕,探上脉门。 果然同她想的一样,这是痨病! 苏宝珍脑瓜子嗡的一声炸开。 这病在现代叫肺结核,上消炎药,上针剂治疗,月余就能好。 但这是在古代,这病不光要命,还会传染! 这,这书里没写啊! 苏宝珍好歹是华国外科一把刀,很快镇定下来。没有西药还有中药,给她一点时间,她肯定能研究出合适的方子。 但在此之前,顾母得做好隔离,不然他们这群人都得玩完。 “娘,您先别忙了。” 苏宝珍拉着顾母一起坐到床上,试探着开口:“娘,我家父兄一时舍不得我,想让我跟顾举人先在家住一阵子。” 顾母神色一顿,看着自家两间破落茅草屋,只能点头。 总不能让他们新婚小夫妻连张能办事的床都没有。 说罢,她这才想起,今晚是苏宝珍跟顾巍臣的新婚夜。 “你们快回去吧,别耽误了好时候。” “苏宝珍,你回去吧,我留下。” 顾巍臣自打出来就没想再回苏家,等过完这三日的休沐,他就回书院。 但愿苏宝珍能如她所说的一般,尽快和离,结束这段荒唐的婚事。 听顾巍臣不肯回去,苏宝珍头皮都炸开了。 明天一早苏家三口瞧不见顾巍臣,肯定又要闹腾一通。她可不想父兄再被未来宰府记上一笔。 正想着要怎么把顾巍臣劝回去,就听顾母开口。 “胡闹!哪有新婚夜就夫妻分房的!” “顾巍臣,你既娶了人家,就该担起为人夫君的责任。娘这里你无需惦记,快跟你媳妇回去吧。” 顾巍臣有口难言,只能任由母亲推搡出门。 月光比来时更亮。 苏宝珍拎着食盒跟在顾巍臣身后,想告诉他顾母的病情,又怕他不信。 两人一路无言,进了苏家正房。 苏宝珍点了油灯,正想从柜里给顾巍臣拿一床新被,自己去躺椅上窝吧一宿。 就见顾巍臣身子绵软,扶着木桌缓缓倒在地上。 什么情况?! 苏宝珍吓得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手忙脚乱把人提到床上。 完犊子,顾巍臣不会也感染肺痨了吧? 苏宝珍探了探他的脉,又摸了下他的额头,缓缓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受了风寒,想来也是,十月天,顾巍臣被绑在外头淋雨,又挨了一顿暴揍,他一个文弱书生能承受得住才怪。 苏宝珍习惯性摸了摸衣兜,探了空,这才想起她穿书换了个身体,用惯的小物件都没带来。 苏宝珍叹了口气,翻遍了屋子才找出一枚生锈的绣花针。虽然长度不够,但也勉强能用。 她轻手轻脚解开顾巍臣的衣领,扒了扒衣服,露出穴位,熟练地扎了上去。 往常她这一套针法下来,病人大多退热。无奈顾巍臣常年营养不良,读书又耗费心力,一来二去搞坏了身体。 眼瞅着顾巍臣开始打摆子,苏宝珍咬了咬牙,从外头拿了坛喜宴上喝剩的烈酒。 针法行不通,只能采用物理疗法。 苏宝珍把顾巍臣的衣服扒得更开,露出前胸后背。她用帕子沾了烈酒往他身上敷。 行动间,不免触碰到顾巍臣的身体。 苏宝珍一面在心里念佛,一面啧啧,看起来跟个白斩鸡似的,没想到还有八块腹肌,胸肌练得也不错。 她正摸得畅快,手腕突然被人攥住,垂眸对上一双泛着红血丝的凌厉目光。 “你干什么?” 顾巍臣声音低沉沙哑,苏宝珍讪讪一笑,这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多失礼。 她竟然把顾巍臣的上衣全扒了,一双手还按在人家胸口不住揉捏…… 苏宝珍咽了口口水:“那个,你听见狡辩,哦,不,你听我解释。你发热了,我替你降温。” 她一面说一面把手里的帕子塞过去。 “你既然醒了,就自己弄吧。现在太晚了,我明早给你煮碗姜茶,喝了保管好。” 说完,苏宝珍捂着泛红的脸逃也似的跳到对面躺椅上,掀了被子连头一起蒙上。 顾巍臣摘下额头上冷敷的帕子,嗅了嗅自己身上的酒气,信了苏宝珍的话。 借着月色看向窗口躺椅上鼓起的一大坨。 苏家花痴竟然没有趁人之危,一个惯有恶名的人真能在一夕间产生这么大的变化? 第5章 生物钟作祟 翌日一早,苏宝珍原本的生物钟作祟,天刚亮就醒了。 苏家爷仨宿醉未醒,顾巍臣折腾一夜,刚退了高热,还昏睡着。 苏宝珍轻手轻脚穿好衣服,先去外头跑了一圈。 她接受不了原配炮灰这副鬼样子,打定主意要减肥,制定了严密的节食跟运动计划。 穿书前苏宝珍就有晨跑的习惯,一般是五公里起步,无奈炮灰原配身体素质太差,才跑了一公里就开始小腿肚转筋,后脚跟发麻,呼哧呼哧直喘大气。 苏宝珍只能徐徐渐近,只跑了一公里就往回走。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大亮。 苏宝珍看着灶台上剩下的喜宴,打算弄个大杂烩。 好在她之前常去农家乐放松,点柴烧火一气呵成,手脚麻利地将各色肉菜一股脑倒进大锅里,又在边上贴了玉米饼子。 锅里传出热腾腾的香气,苏宝珍把大杂烩跟干脆的饼子盛出。 按照记忆中的比例给顾巍臣熬制了一锅红糖姜水,现在天凉,一家人都应该喝点。 苏家三个男人是被香味儿馋醒的,摇晃着宿醉的脑袋,瞧着桌上摆好的饭菜一脸的不可置信。 “乖女,这些都是你做的?” 苏宝珍笑眯眯点头,把筷子塞进父兄手里。 “往后做饭,打猪草的活计就交给我。” 苏老汉立刻摇头:“那怎么行,你哪儿会用镰刀,万一再伤到自己!” 说完,他转头不满地看了一眼主屋。 “那小子还没起?他是当上门女婿,不是来享福的!” 苏宝珍按住作势要进屋薅人的老爹:“爹,你不许欺负他!” 那可是未来的宰相! “啧,乖女,男人不能惯,越惯越不成样!你听爹的,爹帮你给他立规矩!” 苏宝珍无语望天,谁能懂她一下,今天立的规矩,都会再明天变成铁血报复。 她讲道理讲不通,只能学着原配炮灰的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耍无赖。 “反正我不许你们欺负他!不然我就跟他一起去顾家过日子!” “顾郎有大才,是状元郎的料!你们不许打扰他读书!” 苏家三个男人最怕炮灰原配这套,只能举手投降。 “好好好!只要他待你好,爹绝对把他当亲儿子!” 见目的达到,苏宝珍一骨碌从地上起来,抬眸间恰好对上刚从主屋出来的顾巍臣。 完犊子,他刚瞧见自己撒泼打滚,应该更讨厌她了吧…… 苏宝珍拍了拍身上刚蹭的灰,尬笑:“顾郎,你起来了,饿了吧。” 不由分说将碗筷塞进他手里,又盛了碗热腾腾的姜汤放在他旁边。 顾巍臣听着这句黏糊糊的顾郎,耳根泛起薄红,神色复杂地看着苏宝珍。 苏宝珍怕顾巍臣误会,悄咪咪凑到他耳根低语:“顾举人,我不是故意占你便宜哈,我就是在父兄演一下,省的他们再找你麻烦。” 苏宝珍本想跟顾巍臣撇清关系,不料父兄看她这样,都跟着起哄。 “到底是新婚小夫妻,说不完的私房话。” “读书人就是爱端着,之前要死要活不同意,现在总算知道我妹子的好了吧?” 苏宝珍头皮一阵发麻,抬手用玉米饼子堵住他们的嘴。觑着顾巍臣的脸色还算好,这才松了口气。 谁知下一秒苏老汉竟然长叹一声,苏宝珍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只见他眼睛瞪得溜圆:“乖女,这饼子是你做的?我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玉米混合着小麦,自带一股粮食清香,焦脆爽口。 两个哥哥也跟着称赞:“小妹第一次下厨手艺就这么好,简直是天才!” 顾巍臣抬眼,冷冷看着苏家三个男人做戏。 苏宝珍好吃懒做,连灶火都不会烧,是村里出了名的笨婆娘。 苏宝珍见顾巍臣不吃,就夹了一块饼子给他。 “喏,你尝尝。” 顾巍臣吃了一口,不由惊诧,这手艺竟然比书院大师傅还好! 苏家三个男人粗手笨脚,不像会做饭的,难道真的是苏宝珍做的?联想起昨日种种,顾巍臣目光审度地打量着苏宝珍。 见苏宝珍没吃东西,只是捧着碗菜汤小口小口喝着,心里更是起疑。 这饭菜苏家人也吃了,她总不会放什么不好的东西吧? 对上顾巍臣狐疑的目光,苏宝珍猜出他又想歪了,恰好苏老爹心疼问她:“乖女,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怎么就吃这点?” 炮灰原配是个大胃王,不但要吃饱,还要吃好,苏家三个男人有好东西都是紧着她。 苏宝珍清了清嗓子,趁机说出自己的计划:“爹,我要减肥。” 她仔细观察过了,炮灰原配的骨相不差,瘦下来以后兴许是个潜力股。 “以后我不光吃得少,还要劳动!” 苏老爹一听就急了:“那怎么行!” 说完,没好气地瞪了顾巍臣一眼。 “是不是这穷酸嫌你胖?你跟爹说,爹替你出气!” 苏宝珍吓得不轻,赶忙捂住老父亲的嘴:“不是,是我自己想的!” 她怕再出乱子,好哄歹哄把三个男人骗出门。 苏家父兄一走,偌大的房间一下安静下来。 苏宝珍对上顾巍臣的目光,讪讪一笑:“你先把姜汤喝了吧,驱寒的,喝完再读书。” 说完,她拾起背篓就想上山。 未来宰相威压过大,她实在是承受不住。 好在再过半年顾巍臣就要去京城赶考,到时候她就能解放了。 苏宝珍刚要出院门,迎面撞上个愣头青,吱哇乱喊。 “顾举人,你快回家看看你老娘,她快不行了!” 第6章 你这药方闻所未闻 苏宝珍心中咯噔一下。 坏了,莫不是顾母的病情突然恶化了。 她正想转头叫顾巍臣一起回去看看,却发现他整个人脸色苍白,跌跌撞撞地朝门外走去,甚至还在门口摔了一跤。 她知道,他跟顾母的感情深厚,若是顾母此时死去,顾巍臣肯定接受不了。 她一边努力回想书中的剧情,顾母现在虽然病重,但还不至于死。 他上前一步喊哥哥们,帮她将顾巍臣从地上扶起来。 苏家人心思单纯,虽然看不上顾巍臣,但也是把他当自家人的。 大哥苏铁柱已经把家里的板车推了出来,苏宝珍拉了拉顾巍臣的袖子。 “不要担心,娘昨天看上去还好好的,吉人自有天相。” 顾巍臣颤抖着双手,嘴里喃喃自语: “对对,娘这么好,菩萨一定会保佑她的……她一定会没事的……” 苏老汉这样一吊钱塞到他怀里: “你先回去看看,该治病治病,不要心疼钱。” 顾巍臣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苏铁柱、苏石柱两兄弟本来想和他们一起去两兄弟,但是苏宝珍知道父母患的是痨病,在她还没有找到药方之前,她不敢让苏家人冒风险,于是好言劝阻了。 顾巍臣倒也没说什么,两人风风火火地就赶了回去。 顾家茅屋。 苏宝珍老远就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中年妇女,抹着眼泪从古墓房里出来。 那女人一见到顾巍臣,就红着眼眶,哽咽地说: “阿臣啊,你快去看看你娘吧……” 顾巍臣似是是明白了什么,身形一颤,如同行尸走肉般推开门。 他一看到床上形容枯槁的女子,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娘,娘,怎么会这样?明明昨晚还是好好的?” 旁边的赤脚大夫周老无奈地说: “老嫂子身子弱还有柯咳疾,老朽已经尽力了。” 顾巍臣泪流满面握住顾母的手,顾母不舍得看了他一眼,又将手伸下后面进来的苏宝珍。 她的嘴唇微颤,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一张嘴就咳得喘不过气了。 “你好,儿子知道了,儿子并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苏宝珍看到眼前母慈子孝的场景,并没有像旁人一样哭得稀里哗啦,反而用手搭住顾母的脉,沉吟许久才朗声道: “别哭了,你要还有救。” 虽然顾母脉象微弱,一副灯枯油尽的样子,但是她知道还有个方子可以拖一点时间。 她起身看一下周老: “大夫,你身上可有银针?借我一用吧。” 周老闻言,大惊失色: “你是哪来的奶娃娃,居然敢用银针?你知不知道,就算是行医10年的老大夫,都不敢轻易用银针治疗……” 苏宝珍看着顾母苍白的脸和艰难起伏的胸口,便顾不得许多: “人命关天,还请大夫行个方便?” 周老不肯松口: “别说我没有银针,就算我有我也不可能给你用。这方圆十里地的大夫老朽都认识,从未听说过有你这么一个年轻的奶娃娃可以给人治病!听老朽一句劝,治病救人不能等同儿戏,你不要在这个时候逞英雄,万一出了人命,你不仅害人还害了自己……” 苏宝珍听他说没有便不再理他,反而翻箱倒柜地找绣花针。 顾巍臣气得满脸通红: “都到了这个时刻了,你居然还无理取闹!我顾巍臣真是前世伤天害理,这辈子才会娶了你这样的疯……女人……” 这时苏宝珍已经翻到了,她顾不得消毒,正向扒开顾母的衣服进行急救,手却被顾巍臣死死抓住。 “毒妇,你给我住手!” 苏宝珍没有看他,反而转头询问顾母: “娘,你相信我吗?” 顾母点点头。 她的身体状况,他自己很清楚,。左右都逃不过一个死字。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她跟苏宝珍才见过两次面,但就是莫名地信任她。 只希望自己死了之后,儿子不要因此迁怒她。 想到这她握住顾巍臣的手,将两人的手按在一起。 苏宝珍顾不得许多,用身子挡住外人的视线后,开始拉开顾母的胸口的衣服,快速用绣花针扎进胸口几个大穴位。 周老急得快要哭了,气愤地直拍大腿: “哎,我说你这个奶娃娃怎么不听劝呢!你这要是害死了人可怎么办呀!” 旁边的妇人也跟着帮腔: “阿臣啊,你快拉着她点,人家周老都说了。她不在乎你母亲的命,你都不在乎吗!你对得起你母亲的养育之恩吗!” 此时的顾巍臣已经方寸大乱,他想动手拉住苏宝珍,没想到顾母却死死的拉住他的手,眼睛一顺不顺地盯着他。 除了杀父之仇外,他还从未遇到过如此大的难题。 一时之间他情绪崩溃,用另一只手捂着脸呜呜大哭起来。 “娘,娘啊……” 这时耳边传来女子清冷的声音: “哭什么哭,你快看看娘已经好多了。” 什么?这么快?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顾母,却发现刚才气若游丝的母亲,现在脸上慢慢有了红晕。 顾母觉得原本压在自己胸口的大石头,一下子被搬走了,整个人松快了不少。 经历过生死大劫的她,眼中满是喜色。 就连周老都不敢置信,他上去把了顾母的脉,感慨道: “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老朽今日算是见识到了。是老朽浅薄了,还望这位小友见谅。” 苏宝珍性子直率,知道他刚才只是担心她会闯祸,并没有把周老的话放在心上。 “周老,能不能帮我寻几味药,我家婆母虽然已经解了燃眉之急,但是底子还很差。” 他不敢告诉周老顾母患了痨病。 在古代,若是被他人得知,顾母和顾巍臣怕是要被烧死。 于是她写了几位稍微难寻的药,剩下的她决定自己嗯去山上采。 没想到周老见到方子之后,眉头紧皱,苏宝珍以为,他担心自己没钱,连忙将自己的钱袋掏出来。 “周老放心,我身上带了钱的嗯嗯。” 周老惭愧道: “小友,并非老朽不肯帮忙。只是这方子里的药,老朽见所未见,根本不知道去哪儿帮你找呀。” 第7章 只想救她 见苏宝珍惊讶地看着他,周老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平常村里人生了病,老朽就自行上山采些草药,余下的也会找村里人帮忙采一点。你方子里的人参,老朽在城里的药房倒是见过,只是这麦冬、当归、茯苓、阿胶,老朽实在不知道可以从何处买来。” 苏宝珍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当中。 她在物产丰富、分工发达的现代生活,想要的东西不仅可以去店里买,有时候不想出门,在手机里点点就有人送上来了。 不曾想到在这穷乡僻壤的古代,要这些东西有多么艰难。 但是她很快又振作了起来,安慰道: “周老放心,我再想想办法。” 她又给顾母把了脉,去厨房帮顾母熬了一碗猪肺汤。 幸好她娘家别的不多,这些还是足够的。 顾巍臣对她的态度已经大为改观,端过碗就开始喂顾母。 苏宝珍在厨房草草吃了点饭,收拾好之后就背起背篓往后山走去。 顾母倚在床头,责怪顾巍臣: “不管怎么样,宝珍已经是你的妻子,你要好好对人家。” 顾巍臣的手一顿,脑中想起苏宝珍沉着冷静的样子,心中不知怎的泛起涟漪。 他收敛心神,一边喂顾母一边说: “儿子有分寸。现在儿子心里只想怎么夺魁,替父报仇,替您申冤。旁的以后再说。” 但是他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只要苏宝珍不作妖,好好伺候母亲,他不介意把她当做真正的妻子。 已经踏入深山的苏宝珍,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拿着木棍,艰难的在山上行走。 山林茂密,就算她走得十分小心,脸上手上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划伤了。嗯 但是他一想到姑母那善良的眼神,前世苏家人的悲惨结局,她就给自己打气。 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居然在山上找到好些好东西。 有些就算顾母用不上,他还可以拿出去卖。 苏宝珍越走越开心,丝毫没有想到夜幕降临的密林是多么的危险。 顾巍臣站在院门口,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十分烦躁。 他知道苏宝珍要上山,但他只以为她是去后山脚下,居然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回来,非要让自己三催四请。 想到母亲殷切的眼神,他压住心中的不耐烦,。迅速地扎了一个火把,就朝后山走去。 他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苏宝珍已经进山好几个时辰了。 他顿时慌了神。 苏宝珍是家中独女,一向养尊处优的她肯定是不知道山里有多么恐怖。 一想到她可能会摔伤,被野兽追咬,他的心理不仅没有觉得如释重负,反而心跳仿佛要蹦出来。 “李叔,麻烦你安排些人,我家娘子……吃过午饭就进山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李叔也一下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紧去左邻右舍唤人。 大家很快就集聚了一队人,朝山中进发。 随着时间的推移,顾巍臣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 明明他们才成亲一天,他却心慌的不得了。 他自我安慰,自己是不想伤了母亲的心。 但是脚步却越来越快。 突然同行的一个男子大叫起来: “快看,这里有血!” 顾巍臣血液几乎要凝固起来,他跌跌撞撞地出声的地方跑过去,一下子就被枝条上挂着的布条吸引过去了。 他拿近火把仔细一看,心中更加惶恐不安。 这不挑就是她白日里穿的衣衫。 他看着深不见底的谷底,一咬牙就准备下去。 同行的张野赶紧拉住他。 “阿臣,你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下去会死的!” 顾巍臣已经顾不得许多,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只有,既然苏宝珍救了他母亲一命,那么他救她一命也是理所应当。 他可不想欠着她。 众人急忙劝阻,开始商讨下去的方案。 顾巍臣已经顾不得那么多,晚上山里那么冷,如果苏宝珍真的掉下去,天气这么冷,她一个人在山上待了这么久,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他扯烂外衫,绑成布条准备下去,身后却传来一个疑惑的声音: “你们怎么都来了?” 顾巍臣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只见那女人居然蹦蹦跳跳地跑到他眼前,还献宝似的把背篓塞到他怀里。 她凑近他耳朵,温热的气息吹得他耳朵发烫。 “顾巍臣,我今天可发现了不少好东西!你知不知道我居然挖到了两支人参!两支!” 顾巍臣顿时气血上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他一把把背篓我塞到她怀里,越过她朝村民们道歉。 然后就无视她,自顾自地下山了。 “喂!喂!顾巍臣……你讲不讲道理呀……” 张野凑过来尴尬地说: “嫂子,阿臣就是生气了,他心里还是疼你的。你是不知道,他刚才都准备一个人下去找你了……” 说罢,他指了指黑不隆冬的山谷。 苏宝珍才望了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 顾巍臣这个冷情冷性的,居然这么古道热肠? 莫非是因为她今日救了他母亲? 懂了,她懂了!她这就回去好好伺候婆母。 相信在她的不懈努力下,顾巍臣一定会对她另眼相看,那么苏家的危机也就可以解除。 等回到家,顾巍臣正眼都不想看他一眼。 顾母打发他出去,拉着苏宝珍劝道: “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以后跟阿臣好好过日子。他会知道你的好。” 苏宝珍开心地点点头。 等到了洗漱的时候,苏宝珍又犯了难。 昨日回了苏家,家里床大她还能和顾巍臣同床共枕。 可在顾家,那床小的连睡一个人都有点勉强,她总不能睡在顾巍臣的怀里吧,那他以后会不会因为她轻薄他,把她嘎了呢? 苏宝珍忐忑不安地进了房,发现房间的地上居然铺了一层厚厚的干草。干草上还放着一床整洁的被子。 不会是让她睡地上吧,苏宝珍腰酸背痛,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算了算了,地上就地上吧。 等以后跟他和离了,她就能尽情享受她的富贵日子。 眼前的困难只是暂时的。 正当他准备过去睡的时候,顾巍臣终于开口了: “你去睡床上。” 第8章 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 苏宝珍有些惊讶地看向他,却发现顾巍臣已经穿着里衣钻进了被子。 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背过身去的顾巍臣,又看了一眼挂在椅背上的破烂外衫,心中有些暖暖的。 看来这权臣也不是她想象的这么冷冰冰吧。 第二天,苏宝珍一大早就起床,开始折腾她昨天采来的宝贝草药。 留下一支年份久一点都人参,和一些补药,剩下的草药都被她分门别类好,准备一会儿去集市卖掉。 顾巍臣正坐在房里看书,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心神总是定不下来。 他看着在院子里忙来忙去的苏宝珍,心中闪过一丝讶异。 在他的印象当中,苏宝珍一点都没有普通女子那番娇羞,反而厚着脸皮天天缠着他,让他烦不胜烦。 没想到成亲之后,她一改以前那副无赖样,不仅尽心伺候婆母,为人勤快,还烧了一手好菜。 莫非婚姻真的是女人的第二生命?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半天都没有看进去书。 倒是苏宝珍已经收拾妥了,正准备背着背篓去城里。 她进屋和顾母说了几句话,另一个房间的顾巍臣正屏气凝神地等着她过来,没想到再一抬头竟见她径直离开院子,出了门。 他顿时书都不看了,跑到母亲房里去打听。 莫不是她吃不了这里的苦,跑回娘家去了? 他正想问母亲,却见母亲笑得微妙: “现在知道宝珍的好了吧。” “娘,你胡说什么呢,我就是来问问中午要不要备她的饭。” 顾巍臣傲娇地说。 顾母一边喝着药,一边好笑地看着他: “宝珍去镇上去集市卖草药了。你呀,要珍惜眼前人。” 不要和她跟相公一样,总以为时间很长,最后却落得个阴阳两隔。 顾巍臣若有所思地回了房。 苏宝珍一到镇上就找了最大的一间药铺,大声喊道: “掌柜的,快出来,我这里有好东西。” “来了来了。” 掌柜急匆匆地从内堂出来,一见到她却垮下了脸。 这苏家姑娘也是镇上有名的,不像其他姑娘一样,专心在家里绣花,却天天抛头露面,勾搭各种俊俏儿郎。 今天居然到他的药铺来寻他开心,掌柜的心里一阵烦躁,面上还是带着客套: “苏家小姐,这药铺可不是好玩的地方,快快回家去吧。” 别影响我这里开店做生意。 掌柜默默地在心里添上一句。 苏宝珍却毫不在意,正想从背篓里拿出那支人参,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嬉笑声。 “掌柜的,她的话你都信。你还不知道吧,这苏姑娘前几天逼着鸿山书院顾举人成亲呢……这怕是到了人家家里,觉得条件艰苦,偷偷跑回来了吧。” 路过的众人听到这话,忍不住哄堂大笑。 几个自以为正气凛然的,忍不住对着苏宝珍指指点点。 “真是的,只听过强抢民女,还没听过强抢民男的呢……” “哎呀,这位兄台你这就不知道了吧,顾举人可是十里八乡的美男子,而且年纪轻轻就中了举,说不定前途无量呢……” “这么一说,这肥女的眼光倒是不错……” “可不是嘛,可惜了人家顾举人,这么大一朵鲜花插在这么大一块牛粪上。” 这会儿,苏宝珍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人参,一把拍在案台上。 “都睁开眼看看,这是不是好东西!” 掌柜的凑近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你从何得来?” 苏宝珍下意识地就要说是自己从山里挖的。 但一想到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若是被这些人知道自己从山里挖出这么大支人参,那她以后还怎么发财呀。 于是话到嘴边,她绕了个弯,故意笑得贱兮兮: “当然是偷我阿爹的了……你可千万别告诉他呀……” 掌柜的白了他一眼: “货物离手,概不退换,一口价五百两。” 苏宝珍对这个朝代的白银价格不是很清楚,但是她想到早上阿爹给了顾巍臣一吊钱,他就一副感动的样子,想来这五两,应该不是个小数目了。 于是她见好就收地点点头,随即又把背篓里的其他药草推了过去。 掌柜的一一检验完毕之后,又添了五十两。 苏宝真开心极了,连忙把自己写的药方递过去。 掌柜的是见多识广的人,这方子上有些药,虽然他没货,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但是听苏宝珍解释完之后,他就找了一些平替补上。 临别前掌柜的语重心长地说: “苏小姐,你都嫁人了,以后还是干点正经的营生,好好地相夫教子才好。” 天知道,苏老汉知道自己的宝贝被盗之后,心里该多气啊。 苏宝珍连忙点头,脑子里却想着另外一件事。 在这里交易虽然方便,但不是长久之计。 顾巍臣很快就去城里秋闱,日后还要进京赶考,需要很多很多的银子。 也不知道这家伙前世一穷二白,是怎么办到的。 这次可以说人参是偷阿爹的,可下次呢?下下次呢,苏宝珍脑中快速地盘算着。 苏宝珍先回了家,家里的三个男人正好在吃饭,见她行色匆匆的回来,脸色立即大变。 “乖女,是不是那书呆子把你赶回来了?爹这就帮你去教训他!” 两个哥哥也立即放下碗筷,摩拳擦掌准备去干架、 苏宝珍好笑地拦住他们: “爹,哥哥们,婆婆昨天才从鬼门关里跨回来,他怎么可能有功夫赶我呢。” 三个爷们儿这才反应过来,摸摸鼻子,有些尴尬地招呼苏宝珍吃饭。 “按我说啊,妹妹,你就别去那穷地方了。他既然做了咱家倒插门女婿,就该在家里陪着你,老是往自个儿家里跑是几个意思。” 二哥苏铁柱也是个妹控,一见顾巍臣居然没有陪着妹妹回来,肚子的火就噌噌噌往上冒。 苏宝珍快速扒拉完饭,将自己在山里挖到人参的事儿,告诉了他们。 一听到自家女儿妹妹,一上午居然赚了五百五十两,三个男人又笑得像个憨憨。 “不愧是我家乖女妹妹,真是太能干了!” 苏宝珍非常无语地看着智商直线下降的三个男人,不得不出声提醒他们: “我的意思是,这山里都到处都是宝,你们又有力气又会做生意,这可是难得的发财机会。” 想来顾巍臣看在顾母的面子上,不会对着苏家赶尽杀绝。 那她就要想方设法的,带领苏家致富了。 家里三个大男人正是该奋斗的时候,老是围着她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出去帮她赚钱。 等她有了钱,她就去包有颜值有身材的小奶狗,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伺候她。 这不比嫁给顾巍臣好1万倍吗? 三个男人总算回过味来,开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苏宝珍非常满意,饭后留下三百两,就急匆匆的赶了回去。 眼看着顾家越来越近,她加快脚步,正想告诉他们今天赚钱的大好消息,却发现门口熙熙攘攘的围着一大群人,每个人脸上都义愤填膺。 走近了,她才看清隔壁王婶正堵在门口,对着那群人大吼道: “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这么做不就是想杀了他们吗!” 第9章 她居然轻薄了未来权臣 苏宝珍疑惑的走上前,王婶一见到他就大喊: “顾家媳妇儿快跑啊,他们要烧死顾大娘和阿臣!” 苏宝珍一听到这话,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看来这些人已经知道顾母是得了痨病。 这时人群中有个中年妇女捂着口鼻走上前。 “我看了,就连这个老妖婆也应该扔到火堆里烧死,她整天往顾家凑,肯定也是得了痨病。” “这病可吓人了,我在城里帮佣的时候就听说了,隔壁城里的陈员外家,那是相当有钱的。就因为府上的杂役得了痨病,没有及时处理掉,导致府上一百三十多口人都得了这个病。后面不仅是城里的大夫,就连京城的大夫都来看了,都治不好这个病,连带着隔壁的两个大户人家也染上了病。最后官府实在没办法,只能把这三个大户人家的人通通烧死了。” 众人一听,皆齐齐往后退了三步。 王婶听后脸色苍白,冷汗从额角缓缓滑落。 苏宝珍转身面向众人,挡在王婶的身前: “大家听我说,这病并不是无药可救……” 他才刚开口,就有人愤怒地打断了他: “妖女,别再说了!好好在里面呆着,否则我先打死你,然后再把你烧了!” 苏宝珍看到远处的身影,定了定心神,平静地说道: “这病并不是无药可救,因为我昨晚我就治了我的婆母。” 那中年妇女上前啐了他一口: “扯什么犊子呢,就连京城的大夫都治不好的病,你你一个乡野丫头,居然敢说自己治好了?” 苏宝珍指认走进的身影喊道: “我的话你不相信,周老的话你总该信了吧?” 周老在这乡野,治病救人数十年,已经形成了很强的威信。 “不错,昨日老朽亲眼所见,这顾家媳妇儿的针法出神入化,一下子就把顾大神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中年妇女还是不死心: “那这有什么用呢,难道你非看着我们一个个的病倒,让你一个一个的扎针吗?” 其他人也惶恐不安: “就是,我本来身体就好好的,凭什么留下他们让我受这种罪呢?” 苏宝珍无奈的看向后山,脑中灵光一闪: “这样吧,我家婆母生病期间,我们就住在山上。等病好了我们再下山,这样也不会耽误了大家的生活。” 大家乡里乡亲的,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不想因此赶尽杀绝。 最后在周老和村长的协调下,勉强同意了这个决定。 村里几个干活的好手迅速在山腰上搭了个小屋子,然后几个人押着顾家三人上了山。 顾巍臣背着行囊,小心翼翼地扶着顾母上山。 等安顿好顾母,他将苏宝珍拉到一边。 “这是和离书,你拿着赶紧归家吧。” 她身上没有出现咳嗽的症状,自己还会医术,自保应该不是问题。 他们俩之间的婚事本就是场笑话,现在又闹出了这种事,她还年轻,不能被他们母子拖累了。 他以为苏宝珍会拿了和离书就走,没想到她接过后,居然三下五除二就把它撕成碎片,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他: “相公,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嫁了你,怎么会轻易地离开呢。” 说吧,她还发出痴汉般的笑声,惹得顾巍臣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最后转过身,愤愤的扔下一句: “随便你!” 但是这一瞬,白日来的重负,突然间就消散了。 苏宝珍仿佛一直都充满活力,任何对他来说十分艰难的难题,在她看来好像都不值一提。 连他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嘴角居然悄悄弯起。 他正欲走开,却发现袖子上传来一股阻力。 他转头,正对上苏宝珍明亮中带着一丝狡黠的双目。 “你还没问我今天去了哪儿?” 顾巍臣好笑的看着她,从善如流: “那你去了哪儿?” 苏宝珍献宝似的将两百两塞到他手上: “我今天卖了草药,赚了两百两的。” 他不敢说三百两给了苏家人,在古代,女子出嫁后的任何收入都是属于夫家的,虽然顾巍臣看上去挺开明的,但是谁知道呢…… 顾巍臣恍然大悟: “难怪你说要来山上住。” 等到了就寝的时候,两人又犯了难。 山间木屋比山下的更小,顾母占去一间后,两人只能挤在另一间小屋里。 山上晚上阴冷潮湿,地上是断断不能睡人的。 苏宝珍正想招呼顾巍臣来床上睡,还没做好心理建设,就听他说: “我就睡椅子上,明天我再去造一间小屋。” 这在椅子上睡一晚,第二天还能正常看书吗,顾巍臣可不是顾忌这些的时候。 他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好好考上功名,然后和自己和离,和他们苏家一刀两断。 这样他们才能各归各路,他娶他的白富美,她包她的小奶狗。 情急之下,她一把拉住顾巍臣的手: “今晚,就今晚,还是睡床上吧。” 她指天发誓: “我保证睡得安安分分的,不会碰你一根汗毛,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这么说他总该信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顾巍臣的脸突然变得很阴沉,随即又扔下硬邦邦的三个字: “随便你!” 苏宝珍和衣睡在外面,累了一天了,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他不知道的是,当她呼吸逐渐平稳之后,身旁的男人突然睁开眼,半撑起身子,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睡颜,若有所思。 第二天,苏宝珍迷迷糊糊的醒来,还以为自己还在现代抱着自己的巨型玩具熊睡呢。 她忍不住,撸了它好几下,还亲了几口。 伸了个懒腰,她正想起床的时候,一睁眼却发现一张放大版俊脸出现在眼前。 她吓得赶紧捂住嘴巴,防止尖叫出声。 天天天天哪! 他刚才做了什么! 她居然轻薄了未来权臣!以后她还有活路吗! 她懊恼地松开抱住顾巍臣的爪子,小心翼翼地起身。 幸好幸好,顾巍臣还没醒,不知道她刚才非礼了他。 她没有想到,等她一出门,原本躺在床上装睡的顾巍臣就睁开了眼。 他若有所思的抚着自己的唇瓣,忍不住回味起刚才那一抹温热。 第10章 可让本公子好找呀 苏宝珍伺候完婆母吃早饭后就上山了。 这次她不敢走远,只在附近的几个山头转悠。 虽然她这次没挖到人参,但是她现在也不缺钱,只采了一些顾母需要的草药就回去了。 快走到木屋,就看到苏家三个男人正站在门前,围着顾巍臣说些什么。 她担心顾巍臣被打,连忙冲过去。 “爹、大哥、二哥有话好好说……” 四个男人看到突然出现的她,都愣住了。 尤其是苏家的三个男人,从未见过妹妹干活,一下子就围着苏宝珍好奇地上下打量。 苏宝珍无奈地推开他们: “你们来这儿做什么?” 苏老汉有些难过地看着苏宝珍: “乖女,不是你说让我们来山上吗?你不是还说山里有……” 苏宝珍赶紧捂住他的嘴。 虽说顾巍臣看不上她那点小外卖,但她拿钱补贴娘家是事实,她不想节外生枝。 二哥见她有话要说,就拉着顾巍臣走开了: “走吧,妹婿,不是说要给我妹盖个大点的房子吗?” 大哥见状也跟着过去帮忙。 苏宝珍和苏老汉细细地解释完,就见他不赞同地看着她: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是不是顾家这小子又待你不好?你放心,只要你爹还有你两个哥哥在,这臭小子,别想欺负你!” “还有老身,也不会轻饶他!” 顾母隔着窗户声援她。 要死,她怎么就忘了家里还有一个人呢! 苏宝珍歉意地朝顾母摆摆手。 然后拉着苏老汉又走得远了一点。 “爹,你不觉得我跟顾巍臣,我们俩的身份天差地别吗?” 苏老汉对自家女儿有着盲目的自信: “那是当然,这书呆子连你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要不是当初你非要嫁给他,爹才不同意这门亲事……” 苏宝珍无奈地摇摇头: “爹,以前是女儿不懂事,但是听说这顾巍臣文章做得非常好,以后就是状元也当得。咱家就是个杀猪的,怎么配得上官老爷呀!” “他要是发达了敢忘了糟糠妻,爹就上京城告御状!” 苏宝珍闻言更加无奈了,一回头居然看到顾巍臣正站在不远处,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他不会都听到了吧? 想必这次他该相信,她是下定决心和他和离的吧。 苏家三人饭后就离开了,留下一大堆吃的喝的用的,还保证过段时间再回来看他们。 顾母更是感动地想要下跪谢他们,苏宝珍赶紧劝阻。 想是注意保暖且用药准确,顾母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这一天,苏宝珍将顾母裹得严严实实,拉着她去院子里晒太阳。 顾母看着郁郁葱葱的山林,忍不住感慨: “老身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这番生机勃勃的景象了呢。” 苏宝珍心中一动,看着身体越发硬朗的顾母,笑着说: “娘,您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原书中顾巍臣当了大官,一雪前耻。 若顾母还活着,他肯定替她请个诰命。 顾母笑得越发开心,拉着苏宝珍的手轻拍: “如今我身体大好了,你和阿臣什么时候要个孩子,趁着我还有力气,我给你们带。生男生女都好。” 自从娶了这个儿媳妇,他们顾家总算是苦尽甘来,她对苏宝珍真是越看越喜欢。 苏宝珍羞得满脸通红。 她在现代一直忙于学业,从来没谈过男朋友,没想到穿在这儿直接就有了相公。 现在还被婆母催生,一向有主意的她,这下一下子慌了神。 顾母见她不吭声,安慰她: “你放心,娘只认你这一个儿媳妇儿。阿臣要是敢不好好对你,我就打断他的腿,替你出气!” 婆媳之间亲热的像母女,让在书房看书的顾巍臣都忍不住有些吃味。 而且,他没有错过刚才苏宝珍眼底的落寞。 这女人,以前不是巴不得嫁给他吗?怎么现在不仅避他如蛇蝎,和他分房睡,还吵着嚷着要和他和离? 莫非是欲擒故纵?还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顾巍臣心思纷繁复杂,不小心把手中的书捏成一团。 又过了三日,顾家人回到了山下,邻居王婶帮他们请来了周老。 周老一把脉,整个人开始喜气洋洋。 “老嫂子,你真是好福气啊,娶到了这么有情有义又有能力的儿媳妇儿……” 顾母脸上也笑开了花: “可不是嘛,如今,我只盼着他们夫妻琴瑟和鸣,早日生下孩子,好让我含饴弄孙,颐养天年。” 顾巍臣特地朝苏宝珍看了一眼,就见她又背过身去,没有搭腔。 他心中又气又恼,又说不出过分的话。 毕竟之前他最讨厌她缠着他了。 王婶也拉着苏宝珍的手: “快看看,这顾家的媳妇儿长得可真标致啊……” 王婶这么一说,顾巍臣下意识地抬起头,这才发现,以往满脸横肉,走起路来身上肥肉一颠一颠的苏宝珍,居然小了好几圈,站在做惯体力活的王婶旁边居然显得有些小鸟依人。 那若是站在他旁边,岂不是…… 这时,他低头,发现苏宝珍眨着一双美目,一张樱桃小口正快速的张合着,好像在对他说着什么。 可是他什么都听不到,只想试试这张小嘴的滋味,是不是就像那天早晨一样好。 苏宝珍见他直勾勾地盯着她不说话,忍不住晃了晃他的手臂: “相公……相公……” 顾巍臣终于从粉红色的迷雾中醒来,尴尬地轻咳: “说吧,我听着呢。” “相公,我可以回趟娘家吗?” 苏宝珍期盼地看着他。 顾巍臣一点头,苏宝珍就放开他的手,欢快地回房收拾行李了。 他看着空落落的手臂,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也变得空落落的。 苏宝珍还以为是自己一个人回去,没想到顾巍臣也跟着出了门。 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就听顾巍臣解释: “正好我要去趟书院……” 苏宝珍也没有放在心上,反正有人帮她背东西也挺好的。 才过了几天,苏宝珍居然能治好痨病的事情就被传了开来。 一时间无论这周边的村民,还是镇上的人都慕名而来,求苏神医救治。 苏宝珍忙得不可开交,也担心扰了顾母的清静。 于是这天一大早她就回到了镇上。 刚走进药铺大门,就被一个华服男子挡住去路: “神医小美人,你可让本公子好找呀!” 第11章 露水之缘 苏宝珍瞧着眼前的华服男子,眸光微闪,不解道:“公子,我们认得吗。” 华服男子咋一听,捂着胸口,故做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眼神略含幽怨道:“神医小美人,咱们也是有过露水之缘的,没想到……” 遂即,他又伸手指了指脸:“小美人!你瞧瞧我这张脸如此有辨识度,你怎得就不认得!”话落,他又长叹一口气:“哎!真真伤人心啊!” 苏宝珍抿了抿唇,想要冲着他翻白眼,这哪来的戏精!不去演戏怪可惜! 她嘴角轻轻扯了下,将背上的背篓放下,道:“这位公子,实属抱歉,我真对你没印象!” 华服男子摆了摆手,他又撩了一下头发:“罢了,罢了,本公子一向对美人宽厚,念在你是美人又救了本公子的份上,本公子不与你计较。” 苏宝珍嘴角抽了抽,一口一个美人……亏他喊得出来,果真跟个登徒子似。 华服男子眼见苏宝珍看他,以为是被他魅力折服,他清了清嗓子,咳了一声:“美人~本公子这一次做自我介绍,你可一定要记得呀!” 苏宝珍敷衍地点了点头,余光瞥眼旁边的圆木凳子。 她伸手将凳子扒了了过来,往上面一坐,一副“你可以开始了”的模样。 “本公子姓赵,单名阔!是县城首富之子!”华服男子提及身份之际,语气满满骄傲。 县城首富?苏宝珍嘶了下,这还真有骄傲资本! “哦?这位赵姓公子,你先前说我救了你,什么时候救的你?”苏宝珍美眸流转,疑惑询问。 赵阔被苏宝珍的美貌恍了一下,回了神,连忙甩了甩头,人也跟着正经了起来。 “神医小美人,你可还记得你之前卖的那个药方子?” “药方子?”许是记忆太过久远,苏宝珍想了老半天,瞳孔微微一缩,她想起来了! 赵阔瞧见苏宝珍脸上变化来变化去的表情,他将手中折扇一合,眉梢轻挑,轻笑出声:“小美人,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苏宝珍回了神,见两人只有咫尺距离,她当即后退大半步,好似前面有豺狼虎豹。 她稳了稳心神,面不改色地说:“是!想起来了!” 赵阔眼前一亮,激动万分,笑得似个傻子似:“小美人!想起来就好,想起来就好!” 苏宝珍撇了一下嘴,故作严肃道:“不要一口一个小美人的,我有名字!” “哦?什么名?” “苏宝珍。” “哎哟!这名字好玩,和我挺配!”话落,赵阔又道:“世人皆说,救命之恩理应以身相许!苏美人~你瞧我这长得也不差……” 苏宝珍闻言,差点被口水给呛住。 她生怕赵阔待会儿又说点什么惊天大话来。 苏宝珍连忙阻止:“赵公子!有一事!你可能不明!我已经嫁作他人妻。” 赵阔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起来,摸了下鼻子,讪讪一笑:“苏姑娘,你莫不是骗我的吧?” 苏宝珍眨了眨眼,刚要反驳,清冷的男声从二人身后响起。 “她没骗人。” 两人齐刷刷一转头,赵阔瞧见顾巍臣那一刹那,脸色瞬间臭了起来。 他面露鄙夷的打量一番顾巍臣,问道:“你谁啊!” 顾巍臣脸黑如铁,他大步走到苏宝珍跟前,毫不犹豫握住她的手,反问赵阔。 “你觉得呢?” 苏宝珍万万没料想到!这男人!一来就牵她的手!虽然!但是!两人是夫妻吧!但但这会不会不合适!还有她一种被捉奸了的心虚感又怎么回事? 苏宝珍偷偷看顾巍臣,余光瞥见男人如刀削般的侧脸,此刻!她感觉心脏仿佛像漏跳一拍。 啧啧啧!这张女娲炫技般的脸!谁看谁不迷糊! 赵阔瞧见两人紧握的手,瞬间觉得碍眼得不得了!眉峰微蹙:“男女授受不亲!你快点将小美人的手松开!” 顾巍臣雷打不动牵着苏宝珍的手,不仅没有松,甚至还直接拦住苏宝珍的腰,一字一句道:“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轰! 这一刻,赵阔觉得好似有什么塌了,脸上表情变化来变化去,实在滑稽。 “不!苏姑娘怎会成亲,我不信!定然是你胡说八道!”赵阔故作委屈地望向苏宝珍。 那小眼神像再说:“快解释!你要再不解释,我就要碎了!” 苏宝珍强压的嘴角,她怎么在这赵阔身上闻到了那么一丝茶味儿?不能吧! 还有!这小子是真虎啊!他一个小小配角!既然敢跟主角作对!这是等着被主角挫骨扬灰? 苏宝珍眸中带着些许无奈:“赵公子,起先我就与你说过,我已为人妻。” 现场氛围瞬间有些僵持不下。 还是赵阔率先低了头:“罢了!罢了!本公子也不是那种强取豪夺之人!苏姑娘,既然你如今已经嫁做了人妇!本公子就不为难你嫁给本公子了!” 遂即,赵阔又冲着苏宝珍眨了一下眼睛,笑眯眯地说:“苏姑娘——既然咱们没法子当夫妻,那咱们当个朋友应该可以的吧?” 顾巍臣漆黑的瞳孔又暗了几分,蓦地觉得手有点痒,他不经轻轻捏了下指腹。 苏宝珍闻言,下意识的就看向了顾巍臣,她心里面也莫名有点胆战心惊。 顾巍臣察觉苏宝珍在看他,嗓音低沉道:“夫人若是想要与这位赵公子结为朋友,为夫自然没意见,但夫人若是不愿意——” 苏宝珍闻言,嘴唇微微蠕动了下,本来想要拒绝,但又想到了赵阔的身份——这一位可是首富之子,首富啊!这人可是有钱人,她现在最缺的是什么?缺的就是钱了! 思及此,苏宝珍露出一抹官方式的笑容,将手从顾巍臣的手里面抽了出来。 “这位赵公子!俗话说的好,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自然是乐意的。” 顾巍臣目光深沉地凝视着苏宝珍,悄无声息地磨了下牙。 赵阔闻言,夸赞道:“苏姑娘!你不仅人美,这脑子也挺聪明!” 第12章 半死之相 苏宝珍凤眸溜溜地转了一圈,这咋听着有点古怪? 这时,赵阔又道:“苏姑娘,不知道你今日是否有空,我祖母的身子最近有些欠安,寻的大夫倒是不怎么样,苏姑娘医术了的,若苏姑娘愿意帮我祖母医治,在下必将厚金答谢!” 苏宝珍听到了厚金两字,眸光一闪!她仿佛看到眼前有银锭子在飞! 啊!这些都是小钱钱呀! 不管是她所处的那个世界,还是说这穿书的世界!最最重要的就是钱呀!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就是这么个理! “我当然愿意,你何时带我去见你祖母?”苏宝珍语气中还带着一丝迫不及待。 赵阔被苏宝珍脸上的笑容晃了一神,回神后,他干咳了一声,道:“现在就可。” 苏宝珍抬脚刚要走,余光刚好看到处在一旁边站着的顾巍臣,暗叫不好! 天老爷勒!她怎么能忘记这主角还搁她旁边站着呢,她刚刚全在将人家当空气! 她脑海中不禁又想到被狼群分尸的场面,浑身忍不住打一个冷颤。 苏宝珍挪着小碎步走到男子跟前,她有些心虚的看了顾巍臣一眼,咳两声:“顾郎——我哪个——刚刚我不是无视你的。” 说完,她没等顾巍臣说话,毫不犹豫给他戴顶高帽子:“顾郎,想来你此等宽宏大量之人,该是不会跟我一般计较的!”接着,她又偷偷观察顾巍臣脸上的表情,虽然她表面上很镇定,实则她心里在不断流泪。 这未来的首辅大人不是这么小气巴拉的人吧! 要是真就这么小气,等到他功成名就之时,等着她的!必将是挫骨扬灰!想想就恐怖啊! 苏宝珍的小动作并没有逃过顾巍臣的眼眸。 瞧着她时不时的咬一下嘴唇,不禁有被可爱到。 苏宝珍的唇被她咬得红红的,看起来倒是诱人的紧,顾巍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搁一旁边站着的赵阔眼见顾巍臣不语,他将手中的折扇一打开,面露鄙夷将顾巍臣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冷声道:“喂!你这人怎么当人夫君的!苏美人和你说话呢!你长得跟个哑巴似的,难不成你这耳朵聋了!” 苏宝珍听到赵阔这一席话,差点被自个儿口水给呛住了,这小子是真敢说呀! 这小子现在得罪顾巍臣,万一顾巍臣记仇,到时候不单是他要被挫骨扬灰!还有其他的可能性,就是连他家的祖坟都有可能会被刨! 顾巍臣不冷不淡地说:“我和我娘子说话,哪有你一个外人说话的份儿?” 现场氛围瞬间有些剑拔弩张。 得亏!关键时刻! 药铺的掌柜的从里屋里面走了! 掌柜一见着苏宝珍,眼前瞬间一亮。 “哎哟!苏姑娘!你来了!” 待他一走过来,等看到赵阔,隐约觉得这人有些眼熟,突然想起这位不是县城首富—— 掌柜的走到赵阔面前,献媚般地笑了笑:“呀!赵公子,今个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赵阔居高临下地看眼掌柜,道:“本公子是来请苏姑娘替我祖母治病去的。” “这样啊!”掌柜又偏头看向苏宝珍:“苏姑娘,您赶紧跟着赵公子去给他祖母看病吧!有什么的,咱们明日再谈!” 这也正合苏宝珍的意,她也是这么想的:“那行!掌柜的,明天见!” 之后,三人就从药铺里面出来了。 苏宝珍视线落在跟在她身旁的顾巍臣身上,疑惑询问:“顾郎,你不去书院吗?” 顾巍臣闻言,一顿,道:“一会儿再去,不急。” 赵阔听到了这话,忍不住冲顾巍臣翻了个白眼,小声的嘀咕一句:“真装!” 半柱香过去,众人抵达到赵府。 苏宝珍用手挡了挡烈阳,盘算着现在是几时,等等! 若是换做从前,这个时间段顾巍臣早就已经抵达到书院,可今日—— 不行!顾巍臣在将来可是要成为首辅!苏宝珍脚步一顿侧目看向顾巍臣,催促道:“顾郎,你快些去书院吧,一会儿我给赵老妇夫人看完了病就回去了。” 顾巍臣目光深深地望眼苏宝珍,眼见她语气中蕴含着一丝催促韵味,心中升起一阵苦涩感来。 “好,我去书院。” 话落,顾巍臣木着一张脸转身离开。 苏宝珍望着顾巍臣渐行渐远地身影,为何——她从顾巍臣的身上竟会看出一丝落寞来。 若是顾巍臣的头上有对耳朵,想来,这耳朵应该是趴下去的。 在苏宝珍思绪翻滚之际,男子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苏宝珍耳畔响起:“苏姑娘,咱们快些进府吧。” 苏宝珍下一次揉了一下耳朵,侧眸一看,她眼见两人挨得这么近,忙往后面退一步:“哪什么——赵公子!男女授受不亲,还望赵公子莫要与我靠得这么近!” 赵阔叹了口气:“哎呀!本公子知道了。” 两人一同前往了赵府,等走到门口,赵阔似想到什么,又道:“苏姑娘,若刚刚那人对你不好!你与他和离之后!一定要优先考虑本公子,本公子可以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听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一句话的那一刹那,苏宝珍微垂着眸,睫毛轻颤了下。 进来后,苏宝珍余光四处打量一番,在心中感叹道:“不愧是富贵人家啊!” 两人经过一道长长的长廊,随即又走过一个水榭楼亭,来到了一间古色古香的院子,一走进去,四周弥漫着一股檀木香气。 除此以外,还有一股子的药味。 此时,只见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妇人被丫鬟搀扶着,正在庭院中散着步。 赵阔一见到老妇人,连忙小跑着跑上去。 “祖母,大夫不是说让你卧床休息吗?!你怎能又下了床!” 苏宝珍端想了一下老妇人的面相,虽然说表面上看起来脸色较为红润,实则身上散发着灰败之气,极有可能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 想来!这位赵老夫人应该长久被病痛所折磨!她在心底啧了声,嘀咕道:“应该能救吧?” 第13章 还有的救! 此时,赵老夫人视线落在苏宝珍身上,随后,余光撇向赵阔,疑惑询问:“这位姑娘是——” 赵阔闻言,连忙向赵老夫人介绍苏宝珍:“祖母,这一位是我请过来给你看病的小神医。” 赵老夫人听见小三个字,愣了一下,她打量了一番苏宝珍,这女子芳华不过——拄着拐杖又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赵阔,小声道:“你确定这位是小神医而不是——” “祖母,你可曾记得孙儿之前大病过一场?那一层病啊差点就让孙儿的命没了!得多亏了一个方子,孙儿才能活过来。”赵阔认真道。 赵老夫人活了这么大把岁数,赵阔就差点名了,她又怎会不明她话中之意? “你是想告诉给祖母,这方子——是这位小神一起的吧?” 赵阔眉眼弯了弯,点了点头:“正是这一位小神医写的!孙儿为了找她!可费了老大劲儿!”然后,他讪讪地摸了下鼻子,嘀咕道:“孙儿本来还想着娶她为妻呢,可惜人家已经成了亲。” 赵老夫人看了看赵阔,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叹气道:“你呀!” 忽地,喉头一痒,赵老夫人便捂着嘴低低咳嗽着,这咳的仿佛要将肺咳出来似。 苏宝珍见此情形,也顾不上礼不礼仪的,连忙大跨步的走了过去,拍着赵老夫人的后背。 赵老夫人渐渐停下了咳嗽,不仅如此,她感觉呼吸顺畅了不少,不免有些吃惊。 她急忙转过头看向苏宝珍,追问道:“小神医,是不是你刚刚做了什么?不然我这老婆子的气咋个突然间就顺畅起来了?” 苏宝珍倒也没有选择不承认,点了点头。 “老夫人,我刚刚帮你顺其之时,顺道也帮你按了按穴道,这才让你觉得顺气了不少,不过这样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先前,看到这赵老夫人的样子,苏宝珍还以为很严重,不过,眼下看来还好有的救。 因为苏宝珍这一举动,以至于赵老夫人已经完全信任了她:“小神医,那老婆子我这身体还有几月可活?” 几月?通过先前的情况来看,苏宝珍寻思,如果调理好,十年理应是没什么问题。 不过,在还没有把脉之前,她还是不要轻易盖棺定论较为妥当。 “老夫人,我得先帮你把脉才行。”苏宝珍笑着说。 赵老夫人一脸慈祥的看向苏宝珍,点了点头:“你说的对,确实应该先把脉。” 苏宝珍四处张望一下,看到不远处的凳子,随后伸手指了指前方:“老夫人,咱们去那儿。” “好!” 等赵老夫人一坐下将手腕伸出来之际,苏宝珍便替她巴着脉,脉象虚浮,亏空比较厉害——幸亏来的比较及时,也恰好遇到了她,不然,啧啧啧!大罗金仙来了都没得救! 赵阔站在赵老夫人身旁,他抿着唇,掌心满是冷汗,频频看向苏宝珍。 苏宝珍将手收了回去。 赵阔便迫不及待地询问:“小神医,我祖母情况如何?能救吗?” “能!”苏宝珍掷地有声地说。 赵阔眼前一亮,激动万分:“祖母!你瞧!我就说小神医艺术高明吧!” 赵老夫人笑了笑:“是是是!之前啊,是我的老婆子眼拙了,小神医老婆子我跟你道歉了。” 哎哟!这可怎么使的!苏宝珍可是受不起赵老夫人这一道歉! 她年纪这么轻,如今会被赵老夫人怀疑!倒也挺正常,苏宝珍倒没那么多心眼子! “没事,老夫人,我没有将你心情说的话放心上。”苏宝珍道,遂即又说:“对了!我虽然不能保证您活个二二三十年的!但是!我能保证您活个十年!这十年里啊,也不会再受病痛折磨!” 苏宝珍这一席话无疑像一把锤子一样,重重锤在赵老夫人心口上,声音发颤地问:“小神医,你就是我老婆子我的——” 赵老夫人站了起来,还打算要给苏宝珍行一礼。 苏宝珍连忙将人扶住了:“老夫人,不必如此客气,治病救人乃是我本职工作所在!” 赵老夫人用着可惜的眼神看了眼苏宝珍,哎!这要是没有家人,必将成为他们赵家孙儿媳。 此时,苏宝珍拿出了银针:“老夫人,我先替你施针,先将心口处的淤血排出来。” 赵阔和赵老夫人都没什么意见。 半炷香时间过去,老夫人吐出了一口黑色的血,一直陪伴在赵老夫人身旁的丫鬟见状,急忙扶住老夫人,眼神凶狠的看向苏宝珍:“老夫人,她为何会吐血,你确定你是在治病救人?” 赵阔眼见丫鬟对苏宝珍如此无礼,呵斥道:“你这丫鬟怎么跟苏姑娘说话的!” 丫鬟见赵阔这时还在护着苏宝珍,梗着脖子道:“少爷!她都让老夫人吐血了!” 叽叽喳喳的声音传入苏宝珍耳畔,她眉头皱的仿佛能拧死一只蚊子:“别吵!” 此时,苏宝珍将这些银针尽数取下。 虽然心情很难受,但此时赵老夫人却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果真奇效!”遂即,她看向了旁边的丫鬟,命令着:“赶紧道歉——” 丫鬟抿了一下唇,低头道:“对不起——” “无妨,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一会儿我写个方子,按照方子抓药,一日喝两次,接下来的几日我都会来赵府替您施针。”苏宝珍边收拾东西边说,她背上了行囊,看了眼时间天色:“如今时辰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赵阔咋一听,连忙道:“小神医,我送你!” 两人才刚刚走到了赵府门口,苏宝珍刚好和顾巍臣打了个照面两人。 看到顾巍臣的那一刹那,苏宝珍在心里惊呼一声。 “我了个去!这主角怎么在这!不是吧!不是吧,难不成是专门来等我的?” 不不不!肯定不是!肯定是想过来看看她和赵阔有没有对不起他的事! 虽然顾巍臣不喜欢她!但是!他总不能够允许他头顶上戴帽子吧? 苏宝珍小跑着跑到顾巍臣跟前,莞尔一笑:“顾郎,你怎么来了?” 第14章 占有欲 顾巍臣看了看苏宝珍,然后温声说道:“我来接你回家。” 苏宝珍听见了回家两个字,心底狠狠地颤了一下。 赵阔不爽的看一眼顾巍臣,遂即,他就冷哼了一声。 他本来想说话,可莫名在这时候有种插不进去的感觉。 苏宝珍眉眼弯弯地看向顾巍臣,然后低声道:“好,顾郎,那咱们回家。”遂即,她偏头看向赵阔:“赵公子,我就跟着顾郎回去了,明日我会在今日这个时辰来的。” 赵阔一听苏宝珍说话,眉眼瞬间柔和了几分,他点了点头,语气稍加暧昧道:“明日本公主殿等着苏姑娘来府邸。” 苏宝珍干咳了两声,然后匆匆带着顾巍臣离开,因为她刚刚莫名感觉一阵冷意。 那小子说话那么容易,令人误解作甚? 走在回家的路上,顾巍臣替着苏宝珍拎着东西,他莫名觉得心里面闷闷的。 黄昏时分,夕阳的余光照射在了两人的身上,随后将他们二人影子拉的老长。 顾巍臣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几度欲言又止,他使劲的掐了一下掌心。 遂即,他侧目看了眼苏宝珍,问道:“为何明日的时候还要去一趟赵府?” “这赵老夫人生了病,明日的时候要去赵府,给他失真,大概施针五六次吧。”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顾巍臣竟然想要让苏宝珍不要再去赵府—— 毕竟,只要他一见到赵阔,心中便极其不爽,恨不得将他狠狠揍一顿。 苏宝珍莫名觉得顾巍臣有点奇怪,因此视线落在他身上,又将他打量一番。 “怎么了吗?” 苏宝珍温柔的声音传入了顾巍臣的耳畔。 他回过了神来,轻轻地摇了一下头:“没事,我明日可以去接你吗?” 这一刻,苏宝珍好似出现了幻听,她忍不住伸手揉了一下耳朵:“你——你说你明日去接我,你确定没有开玩笑?” 这龙傲天大佬,这是在搞什么名堂?她怎么一时间有点搞不懂了呢? 苏宝珍总感觉,她好像从顾巍臣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占有欲,不知道是幻觉还是—— “嗯。”低层的嗓音传来,苏宝珍浑身颤了一下。 顾巍臣这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心实意想在明天接她。 这一刻,苏宝珍心里有无数个疑问,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只能偷偷打量顾巍臣。 “我——” 顾巍臣低头瞧了瞧苏宝珍,看到了她柔软的发丝,想要伸手去揉一揉她的头。 “你可是不愿,你若是不愿,我也不会勉强于你。” 苏宝珍竟从这一句话中听出一丝委屈巴巴韵味来,抿了抿唇,连忙解释:“我没有不愿意,你若是要来接我,那你就来接我吧。” 她抬起头冲着顾巍臣一笑,这一刻仿佛像是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顾巍臣不自觉被苏宝珍感染到了,他唇角微微往上扬了几分。 苏宝珍好似出现了幻觉,她刚刚难不成是看到顾巍臣笑了,她低了低头,然后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再次抬头看向顾巍臣。 只见顾巍臣脸上神情如就,压根没有笑容,好似刚刚就只是她的幻觉罢了。 苏宝珍悄悄摸了一下胸口,嘀咕道:“龙傲天顾巍臣怎么可能会笑,肯定是你感受错了!” 两人一同回了苏家。 苏宝珍看了看顾巍臣替他拎了一路的背篓,然后把这个背篓给拿了过来:“顾郎,今天真是辛苦你!” “不辛苦。” 许是觉得这三个字太过于冷漠,顾巍臣又特意的补充了一句:“我不觉得帮你拿背篓是一件辛苦的事。” 苏宝珍眨了眨眼睛,如秋水般的眸子看了看顾巍臣。 她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把背篓拿到了库房去。 遂即,她又瞧了眼天色,如今天色还尚早,他们估计回来也要一段时间—— 苏宝珍决定去做晚饭,她才去厨房,结果顾巍臣就跟了上来。 “你这——” 顾巍臣往烧火的地方一坐:“你不是要做饭吗?我帮你烧火!” 苏宝珍虽然有些不愿意让顾巍臣上火,但既然人家都这么说,她难不成还能拒绝? 何况!这位可是龙傲天啊! 龙傲天帮你烧火,你还能不知足! 苏宝珍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她背过了身不再看顾巍臣心中终于好了点。 这一顿饭做的战战兢兢的,饭做完了以后,苏家人也陆陆续续的归来了。 苏铁柱和苏石柱看到了苏宝珍和顾巍臣和睦相处的这一幕,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苏宝珍看到他们两人归来,将最后的一碗菜端着放到了桌上:“大哥,二哥,你们回来了,你们赶紧去洗洗手过来吃饭!” “好!”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之后,苏家二老也已经回来了,苏石柱隐约觉得顾巍臣有点不对劲,但是说不上来。 等到吃完了饭,苏宝珍正打算要收拾碗筷,没想到顾巍臣比她更快一步。 “你做饭本就辛苦了,这碗筷由我去收拾吧。” 苏宝珍瞧着顾巍臣渐行渐远的背影忍不住挠了挠头,而旁边的苏铁柱凑了过来,道:“宝珍,你这夫君好像有点上道了呀!” 苏宝珍听的云里雾里的,什么叫上道,猛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耳根子瞬间微微泛红:“大哥,你怎么能够打趣你小妹我呢!” 这一刻,她特别想把他大哥的嘴巴都给捂住!在这胡说八道个什么,万一被听到了怎么办? 啊啊啊啊!这简直是想要羞死她呀,最主要的是他看不出来顾巍臣对她有想法! 人家这么厉害,等到成为了皇帝身边的一把手,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你这丫头!难不成你大哥我说错了,你瞧瞧他现在不就是跟那些个人——” 苏宝珍抬手想捂他,咳了两声:“大哥!够了呀,你别说这些了!” “好好好!大哥不说了,不说了!”苏铁柱有些无奈地说。 顾巍臣虽然在灶房里洗着碗筷,但实则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听着苏宝珍的那一席话,他心里莫名有些闷闷的。 第15章 吃醋 夜色渐浓,苏宝珍和顾巍臣躺在一张床上。 苏宝珍听着顾巍臣平缓的呼吸声,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些紧张,余光撇向了窗外,只见月光倾斜而下,借着这月光,她也能看清顾巍臣的容颜。 主角不愧是主角,不管这张脸看多久,永远都不会腻! 苏宝珍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想去碰一碰她那高挺的鼻梁,关键时刻理智回笼。 苏宝珍!你是不要命了吗!你这贱手!苏宝珍使劲掐了一下手背,疼得吸了一口气。 因为四周很黑,从而迫使人的感官异常的敏锐,顾巍臣缓缓地睁开了眼眸。 他侧眸看了眼苏宝珍,关心道:“怎么了?” 顾巍臣富有磁性的嗓音传来。 苏宝珍吓得一激灵,干巴巴地说了句:“没事。” 她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地问:“哪个……相公,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没有。”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苏宝珍的瞳孔在黑夜中很亮,亮得令顾巍臣晃了一下神。 他心里无端的升起了一股燥意,深深将这一股燥意压下去,遂即道:“时辰也不早了,快些睡吧。” “好。” 翌日清晨,苏宝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眸,突然发现身旁已经没了人。 她伸手摸了一下顾巍臣躺的地方,发现冰凉一片,看样子他应该早就醒了。 出来洗漱了一番,刚好就看到了顾巍臣背着一个背篓回来了,这个背篓里面装的是猪草! 刚刚的苏宝珍还有些许困意,但看到这一幕,睡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甚至苏宝珍还觉得有点不敢相信,她用手使劲揉了一下眼睛。 此情此景!苏宝珍想爆一句粗口!这是未来的首辅吧!啊啊啊!这是龙傲天主角吧!天杀的!他在干什么?他居然割了一背篓猪草回来! 然而!她!她在呼呼大睡!苏宝珍有那么一瞬间想死一次! 顾巍臣放下了背篓,看见了苏宝珍傻傻盯着他看,走到了她跟前,轻声询问:“怎么了?” 苏宝珍眨了下眼睛,将手里的湿布往旁边的绳子上一挂:“相公!这不是我大哥和二哥让你去割的猪草?” “不是!可是我自愿的,毕竟你是我娘子,你的家人自然也是我的家人……” 苏宝珍只感觉脑子嗡嗡嗡。一时间有些听不真切顾巍臣在说什么。 等到苏家人归来,吃完了早膳,苏宝珍都还没有缓过神来。 顾巍臣只觉得苏宝珍今早很奇怪,一时半会又说不上哪古怪,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苏宝珍惯性往后面大退一步:“相公,你好好的摸我的头干什么?” 顾巍臣面不改色的将手收回来,道:“没事,只是看你自打,刚刚开始就一直出神,还以为……” 苏宝珍哦了一声,挥了挥手:“原来如此,没事,我好好的!而且!就算是我生了病,我不就是个大夫吗?我还自己瞧不了自个儿?” 话是这么说,可……顾巍臣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在苏宝珍思绪冲向九霄云外之时,顾巍臣又说出一句惊天雷人的话来。 “我今天下午去接你。” “啊?相公……”苏宝珍的不字还没有说完。 可当她看见了顾巍臣熠熠生辉的眸子,话一到嘴边又立即拐了一个弯儿:“好。” 先前,顾巍臣心情还莫名有些许的压抑,但一听到了这个字,心情瞬间好了几分,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愉悦。 二人一同来了集市,最后,两人往不同方向走。 顾巍臣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他转过的头,目光温柔地望着苏宝珍渐行渐远的背影。 此时,苏宝珍抵达赵府,结果就在门口撞见了赵阔。 赵阔见着了苏宝珍,像小狗似跑到苏宝珍的面前,苏宝珍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 “苏神医,你来了。” 苏宝珍淡淡地应了声:“嗯。” 赵阔瞧见了苏宝珍额头上面的汗珠,他从腰间拿出了一把折扇,接着就替苏宝珍扇着风。 “不用给我扇风,赵公子,你祖母昨天晚上的情况如何?可还有半夜咳嗽的情况?” 赵阔一听苏宝珍这么问,他摇摇头。 “今早晨我倒是没听见丫鬟说,将来祖母昨夜应该是睡得极好,苏姑娘,你当之无愧被称之为神医!” 说完这句话,赵阔又忍不住惋惜道。 “哎!真是可惜啊,你嫁了人,但凡你没有嫁人,我一定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把你娶回来!” 苏宝珍闻言,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沉默不语。 一走进去,苏宝珍视线便落在庭院中,赵老夫人一见到苏宝珍,欢喜的不得了。 “苏姑娘来了。” 赵老夫人用着慈爱的眼神看向苏宝珍,随后就拉着她的手往前面走:“苏姑娘,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昨天施针,想来老婆子我昨晚上也没办法能睡个好觉,你这年纪轻轻医术如此了得!这今后啊,你一定能够名扬天下!” 听到了名扬天下这几个字,苏宝珍嘴角抽了抽。 她可没这么大的远大抱负! 现在的她!只想既来之则安之,又或者是说…… 算了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苏宝珍替赵老夫人又再一次施针,又像昨天一样,替她把了一下脉。 “赵老夫人,我再帮你调一下药方。” 做完了这一切,没想到太阳又快要落山了。 顾巍臣又像昨日一样来接了她,看到了赵府门口站着的顾巍臣。 夕阳的余晖照在了他的身上,仿佛像是给他镀上一层余晖,令他面容看起来又柔和了几分。 “你来了。” 顾巍臣心仿佛像漏跳了一拍。 “嗯。” 两人又一起在夕阳的沐浴之下回了家。 接下来的几日,顾巍臣照就在同一个时间段来接苏宝珍。 苏宝珍虽然很开心,可是她难免有些担心顾巍臣,毕竟这人可是未来的首辅大人。 当顾巍臣再次来接她之际,她道:“相公,从明日起你就不要来接我了吧,我怕耽误你读书——” 顾巍臣心尖猛地颤了一下,急忙解释:“不会耽误的。” 第16章 耍心眼子 虽说这话听起来有点死板生硬,但顾巍臣一时间又找不到话来讲。 他垂在左侧的手不禁握了握拳。 “相公!你就放心吧,我大哥来接我,你难道还不放心?”苏宝珍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顾巍臣。 看见这样的苏宝珍,他只能沉闷的说了一句好。 眼见天色尚早,苏宝珍就回了趟娘家,看到了在地里头耕地的苏铁柱。 她先回家给他弄了一杯甘草水,捧着水壶就来了地里头。 苏铁柱才跟了一下地,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眼尖的看见了苏宝珍。 他朝着苏宝珍挥了挥手,随后将手里面翻地的工具往地上一扔,小跑着跑到了苏宝珍面前。 “哥,你先喝口水,我有事想跟你说。” 苏铁柱将苏宝珍手里的水壶给拿了过来,然后将盖子一打开,一口气把这一壶的水喝了个大半。 看了眼旁边的大石头,苏铁柱往大石头上面一坐,然后就开口问:“小妹咋个了?” “哥,我这最近不是在给大户人家看病嘛,顾郎不放心我每天下午都来接我,我又怕耽误了他读书,哥,你能不能来接我呀?这样也能够让这顾郎放心。” 苏宝珍扭扭捏捏说完,然后坐在了另外的一块大石头上面,一直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水壶。 苏铁柱揉了一下苏宝珍的头发。 “哎哟!我还以为是啥事儿呢,这小事儿没问题,那哥每天下午去接你!” 两人间的谈话恰好被苏石柱听到了,他也凑了过来,苏宝珍又把另一个水壶地给了他。 “不愧是我的好妹妹!”苏石柱接过了水壶喝了一口,甘草的味道,甜甜的,挺好喝,还解渴。 苏铁柱就重复了一下苏宝珍刚刚说的话,苏石柱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 “这事儿是小事儿,下午的时候我和他轮流去接你。” “是啊!刚刚就看你愁眉苦脸的,我还以为你出了啥事儿呢,原来就这档子事儿!” 听到了两位哥哥说的话,苏宝珍心里也暖暖的,然后又抬头看了看他们两人:“大哥!二哥!有你们真好!” 之后,苏宝珍回了顾家,刚好就看到了走进来的顾巍臣,道:“相公,我已经把事儿跟我大哥和二哥说了,从明天起他们就来接我相公,你就好好在书院里面读书吧!” 顾巍臣有些不高兴,不过他很好地将情绪都给隐藏住了,然后又抬头看了看苏宝珍,只是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苏宝珍懵了一瞬。 顾巍臣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次日,顾巍臣去找了苏铁柱和苏石柱,看见了他们两个人,他喊了一声:“大哥,二哥。” 苏铁柱和苏石柱肩膀上面扛着一个锄头,听到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愣了一下。 两个人齐刷刷一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穿着藏青色长袍的顾巍臣。 “哎?你咋来了?” “就是……” 顾巍臣沉寂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宝珍明天是不是跟你们说让你们今天下午去接她,我想去接她可以吗?” 苏铁柱和苏石柱两个人一听,瞬间恍然大悟,瞬间知道了这小子怎么想的了。 “你小子不会是想追我妹吧?” 苏铁柱将躺在肩膀上的锄头往地上一扔,遂即,一步又一步往顾巍臣面前走过来。 顾巍臣点了点头:“嗯,我确实这么想的,我想跟宝珍培养一下感情……这段时间相处之下,我觉得宝珍是个很好的女子,之前是我眼拙了。” 两人还是头一次听顾巍臣这么夸苏宝珍,心里说不高兴是假的,两人扬起了下巴:“那可不,哼!要不是我们宝珍真想嫁给你,我还不乐意让她嫁给你呢!” 不管他们说什么,顾巍臣都是嗯,也没有反驳什么,毕竟,是他想要追人在先。 两个人喋喋不休的说完了之后,又想起了苏宝珍昨天跟他俩聊的事儿:“嗯……你要是去接宝珍不会耽误你读书吧,只要是耽误你读书,以保真的兴致,指不定会愧疚。” 顾巍臣掷地有声的说:“不会,大哥二哥,你们放心吧,我心里头有数!” “有你这句话,那我俩就不操心了!” 苏铁柱走到了顾巍臣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了句:“那你可要对我们宝珍好一些,要是被我们知道了,你欺负咱们宝珍,我这拳头可是不认人的!” 他扬起了拳头,假装的在顾巍臣的面前挥霍了两下。苏石柱也在一旁边附和着。 “放心吧,不管在接下来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弃保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顾巍臣生怕他们两个人不信,道:“我顾巍臣要是以后辜负了苏宝珍!天打五雷劈!不得好死!以后……” 苏铁柱生怕顾巍臣又会说点什么话来,连忙道:“行了行了,别发这么毒的誓了,没听过举头三尺有神灵吗!?” 苏石柱也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们就勉勉强强信你了吧!你今天下午就去接宝珠吧,我俩不跟你抢,好好表现啊!” 说完了这句话,苏石柱和苏铁柱扛着锄头转身就走了。 两人边走还边忍不住小声讨论。 “你说这小子是真想追咱们小妹?” “我看是!这小子看起来以后应该是干大事的人,咱们小妹跟着他应该不亏!” “也是!毕竟咱们小妹都已经嫁给他了,难不成两个还能离了?” …… 他们说的话一字不差地落入了顾巍臣的耳朵里,听得他心里是暖烘烘的。 时间一晃又到了下午。 顾巍臣早就来到了赵府,苏宝珍一走了出来,还以为看到的是苏铁柱或者是苏石柱,不曾想,门口站着一个令他有些意料之外的人。 她眼睛瞪得像个铜铃:“相公,你怎么来了?”边说边往顾巍臣面前跑,还踮起了脚尖往顾巍臣的身后看了看:“我今天不是让大哥或者二哥来接我的吗?怎么又是你来接我?” 顾巍臣面不改色的胡说八道:“我也不知道,是他们俩让我来接的。” 第17章 顶替 苏宝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他大哥和二哥起先不是说下午过来接她? 现在?这两人又临时反悔这怎么回事?明明在平时他们俩不会掉链子,现在—— 苏宝珍真是越想越想不明,视线又落在顾巍臣身上,只见顾巍臣眼神平静如水,苏宝珍压根没法能看出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顾巍臣看一眼苏宝珍身上背着的包裹,他果断的将包裹取了下来,然后往身上一扛。 苏宝珍突然感觉肩膀一轻,余光往顾巍臣身上一瞧,刚好就看到他背着一个包裹。 算了!背着就背着吧,至少这样她浑身轻。 两人一时间相顾无言,苏宝珍莫名觉得有些尴尬,余光又忍不住瞥向顾巍臣:“咳咳咳!你今天在书院里面过得怎么样?” 苏宝珍有一搭没一搭找着话题跟着顾巍臣聊。 起初的时候,苏宝珍还以为顾巍臣会不耐烦,不愿意跟她聊天,可眼下看来—— 苏宝珍又偷偷打量一下顾巍臣。 这时,顾巍臣道:“还可以。” “相公,我能问问你在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虽然说苏宝珍知道顾巍臣在未来能成为首辅。 可苏宝珍还是想听顾巍臣亲口说。 “现如今只有一个打算,考取功名利禄,摆脱眼前的困境。”顾巍臣说完这句话以后,视线又落在远方,然后又悠悠开口道:“其实除这些以外,更多的是想要改一下我朝的政策……” 苏宝珍站在顾巍臣身边,听着顾巍臣的远大抱负,心中思绪万千,果然主角就是主角,不是她一个炮灰能够比得上的,主角的想法就是宏远伟大的,然而她一个炮灰就只是想着发家致富,然后!躺平! 顾巍臣感觉苏宝珍有点闷闷不乐了,因此视线又落在了他的身上,然后询问:“你是不开心吗?” 听到顾巍臣这么一问。 苏宝珍回过了神来,看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往上扬:“怎么会没有不开心啊?走吧,咱们快回家!” 走在这个路上,苏宝珍又偷偷的观察顾巍臣,貌似这几天顾巍臣一下学堂就会来接她! 苏宝珍决定今天晚上亲自露一手,给顾巍臣做点好吃的! 两人回到了顾家,顾母就在门口坐着,一见到他们两个人回来了,连忙就走了过去迎接着他们。 苏宝珍走到了顾母的跟前扶着她,毕竟顾母的身体还没有好完全,现在还是在休养的时候。 “娘,这外头风大,怎么不在你屋里头坐着搁这里坐着,万一这着了风寒怎么办?” 苏宝珍语气担忧道。 顾母伸手拍了拍苏宝珍的手背,温声道。 “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啊,我自己还是清楚的,在这外头啊,待了还没到半炷香的时间呢,结果你俩就回来了。” 顾巍臣将身上的背篓给取了下来,然后放到了一旁,顾母视线落在顾巍臣身上,他们两人相处方式貌似要比从前好了点。 顾母嘴角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苏宝珍搬来了一张凳子,然后往地上一放:“娘,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这个厨房里头去弄菜去,一会儿咱们就能开饭了。” 顾母一听这话,哪里能安安心心的在椅子上面坐着? “不行不行,你在外头辛苦一天了,这个饭呢就由我来做吧,你快出去歇息歇息。” 顾母将苏宝珍往灶坑外面推,苏宝珍却纹丝不动。 “哎呀!不就是烧个饭吗?又要不了多少的时间,你就出去歇着吧,自然有我呢!” 可惜,不管苏宝珍怎么说,顾母始终都不愿意离开灶坑。 苏宝珍拿顾母没辙,只能妥协。 “娘,那你就在这里烧火吧。” 顾母同意了下来,然后就坐到了烧火的地方。 苏宝珍找到了白面,之后又拿了两颗鸡蛋,还切了点韭菜,决定了一个韭菜饼。 做完了这一切走到了油罐子前,将盖子一打开,发现这里头的油都快要见底了。 苏宝珍决定明天去集市上面采点猪油。 不到一会儿,饼子的烹香味瞬间从灶里面传了出去。 顾巍臣的口腹之欲本来就不是很重,但这一刻却被成功的勾了起来,他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 此时,苏宝珍已经把这些饼子全部都给烙好了,然后装进了这个盘子里。 她余光撇进了不远处的篮子,里面装着的野菜,然后又看了一眼顾母:“娘,这些野菜是不是你从这个山上挖下来的?” “对啊。” “好。” 苏宝珍又把这些野菜全部都给清洗干净,然后打算做一个野菜汤。 等到打完了野菜汤之后,就把这些饭菜全部都端上了桌,看见了门口正在劈柴的顾巍臣,然后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现在能吃饭了,等吃了饭以后再过来劈柴吧。” 顾巍臣点了点头,然后将所有的斧头往地上一放,紧接着就跟着苏宝珍一同来到了里屋。 这一刻,顾巍臣只觉得岁月静好,突然觉得有,今生能与她结为夫妻,乃是他之幸。 在这个以前当真是他瞎了眼,没有意识到苏宝珍的好。但凡从前对苏宝珍好一些,至少现在也不至于会迫使苏宝珍—— 可惜,现在就算是后悔也没什么用,罢了罢了,他相信他迟早有一天能把苏宝珍追回来。 “这个饼子倒是挺好吃的,以前倒是没见人做过。”顾母开口道。 苏宝珍在旁边敷衍了几句。 成功将顾母糊弄了过去以后,苏宝珍松了口气,然后又给顾巍臣盛了一碗汤。 顾巍臣端着汤美滋滋的喝了起来。 过后,日薄西山两个人坐在了庭院里面,清风吹过的树叶,树叶沙沙沙的声音响起。 苏宝珍恍然又想到了顾巍臣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买过文房笔墨了,接着,走到了顾巍臣的面前,然后将银钱往他怀里一塞。 顾巍臣突然觉得怀里一重,因此就低头看了一眼,刚好就看到了怀里面的银袋子:“你这是——” 第18章 动心 “你不是许久都没有买过文房笔墨了吗?就拿着这袋子钱去买吧,咱们家现在暂时不缺钱。” 顾巍臣低头看着手里面的钱袋子,然后就把这个钱袋子又归还给了苏宝珍:“不行!那些还能用,你把这个钱袋子收回去吧。” 苏宝珍依旧没有收,然后撒腿就往前面跑了,和顾巍臣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不行不行,你必须得收,你要是不收,我在心里头也有点过意不去!” 顾巍臣茫然不解的盯着苏宝珍。 苏宝珍生怕顾巍臣会继续往下面问,因此往他面前走了几步:“哎呀!你就放心的收下吧!” 顾巍臣眼见苏宝珍态度如此坚决。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面的银子。 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楚是心里沉甸甸的还是银子—— “好。” 听到了这一个好字。 苏宝珍只觉得心里面绽放着烟花。 她看了眼顾巍臣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苏宝珍怀疑有很大的可能性,要是再继续这么下去,很有可能会栽到顾巍臣的身上。 不不不!绝不能够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眼前的这一个人在未来前途一片光明。 但是自己就不一样了,在这个世界自己就只是一个农家的女子,无权无势的。 要是真就和顾巍臣在一起! 万一之后顾巍臣变了心,岂不是就是真的会如同书中所写的那样,直接把她送去喂狼? 不管是为了家人还是为了自己的小命,总归都是不能对顾巍臣动心的。 “苏宝珍啊,苏宝珍凡事都得要看配不配!你和顾巍臣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们本就应该往不同的线发展,不应该对她动心!” 苏宝珍不断在心中自我警告着。 夜深人静,苏宝珍直接做了一场噩梦,醒来了以后差点尖叫了一声。 得亏在关键时刻,她捂住了嘴。 苏宝珍余光瞥了一眼已经睡熟了的顾巍臣,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幸亏刚刚没有尖叫,这要是尖叫一声,岂不是会把顾巍臣也都吵醒。 苏宝珍又重新躺了回去,回想起刚刚梦中的这些情形,她不断在心里面自我洗脑。 梦终究只是梦梦和现实是成反向,梦里的事情现实是不会发生的! 苏宝珍一直小声嘀咕着。 不知道念叨了多久,苏宝珍终于都已经睡了过去,等到她睡过去了以后,顾巍臣睁开了眼眸。 顾巍臣走到苏宝珍的面前,看到她额头上面冒出来的虚汗,然后伸手将她额头上的虚汗给擦掉了。 等到做完了这一切,衣袖被苏宝珍的手给拽住了,顾巍臣也没将这衣袖给抽出来。 他低着头看了眼苏宝珍,看到他眉头紧紧的皱皱,伸出了手,替她轻轻抚平了皱着的眉头。 难不成是做噩梦了? 顾巍臣将苏宝珍抱在了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苏宝珍不自觉的往顾巍臣的怀里滚了滚,然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就这样睡了过去。 顾巍臣宠溺地笑了一下。 次日。 苏宝珍发现顾巍臣还没有去学堂,不禁有些许疑惑:“相公,你今天怎么还没去学堂?” “你不是刚好要去集市上吗?我想着跟你一起,这样咱们也好做一个伴。” 顾巍臣温声说道。 这句话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苏宝珍差那么一点就以为顾巍臣是喜欢自己的,因为她从他的眼神里面居然看出了一丝情谊来? 不可能!顾巍臣之前分明还讨厌自己讨厌的要命,怎么可能一时间就喜欢上了? “好,那你等我一会儿。” 苏宝珍简单的洗漱一下,之后,她便跟着顾巍臣来了集市上。 刚好看到了,有卖馄饨的,苏宝珍下意识就牵起顾巍臣的手往卖混沌的地方:“老板,来两碗馄饨。” “好勒!” “没事的,我就算不吃也没关系!” “这怎么能行,一碗馄饨又值不了几文钱。相公你就乖乖的坐下吃吧,饿着肚子学习!这怎么能行呢?” 顾巍臣争执无果。 这时候,老板刚好端着两碗馄饨走了过来:“你们夫妻二人可真深爱。” 苏宝珍一听老板这么说,瞬间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把头低了低。 顾巍臣把嘴里的馄饨咽了下去,看了眼老板,道:“我娘子容易害羞,老板你还是莫要再继续打趣她。” 听着顾巍臣一口一个娘子的,苏宝珍心情甭提有多么复杂。 吃完了馄饨以后,苏宝珍就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这些天的行为主动应该没让顾巍臣误会吧,必须要把事情搬入到这个正轨上面来。 苏宝珍绝对不能允许剧情越来越偏一个炮灰怎么能和主角在一起,这也配不上。人得要有自知之明。 不知不觉间都快走到书院了。 顾巍臣拉住了苏宝珍的手腕,苏宝珍浑身一抖。 她转过了头来,眼底迷茫的看顾巍臣:“怎么了?” “你再继续往前面走,就要走到书院里了,你要跟我一块去书院学习吗?” 苏宝珍捏了捏眉心,又抬头看了眼正前方。 她没忍住在心里面骂了这段话!想事情想的太入神了,鬼使神差就跟着顾巍臣走了! “相公我就不跟着你去书院学习了,你自己去书院里面学习吧,我先去医馆了。” 苏宝珍一说完了这话,夺过了顾巍臣手上的箱子,转头就往与之相反的方向走。 “你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你瞧瞧你!想事情想着跟着顾巍臣走了!” 苏宝珍感觉今天的脸都得要被她丢完,像是丢了魂儿似的走到了医馆,过了大半上午过去,苏宝珍的心情才逐渐平复。 另外一边学堂里面的顾巍臣,他回想起这几天和苏宝珍之间的相处,隐约觉得若即若离。 难不成苏宝珍喜欢上了那首富家的公子?要是真喜欢上了,那可怎么办?顾巍臣只要一想想,心里面瞬间就慌乱如麻。 这么些年里面来,他第一次对一个人动了心,何况,这一个人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 既然如此,他一定要好好将苏宝珍给把握住,万不能够让其他的人将苏宝珍骗了去。 第19章 挑明了说 顾巍臣不禁又回想到了初次相识苏宝珍之际,似乎那时的她总喜欢犯花痴。 赵阔确实长了一张不错的脸,顾巍臣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们两个人的脸谁更胜一筹? 在顾巍臣思绪飘离之时,同窗喊了他一声。 “顾兄。” 同窗的声音将顾巍臣思绪换了回来,他偏过了头,看了他一眼,疑惑不解地问:“何事?” “没事,只是瞧你一直都在发呆,你在从前可是一直不会发呆的,今日怎么回事?”这一名男子仔细打量了一番顾巍臣,随后就打趣了一句:“你不会是想念自家娘子了吧?毕竟我可是听说了呀,你之前的时候娶了媳妇儿。” 顾巍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他在心里面却回答了这个问题。 也许吧! 不过就是对自己没有信心罢了,害怕苏宝珍会被人给抢走—— 顾巍臣低着头,苦笑了一声。 等到下了学堂,顾巍臣来到了医馆,不曾想,赵阔也在,等于见到了赵阔,脸色便沉了下来。 苏宝珍才刚刚磨完药粉,刚好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顾巍臣将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走到了顾巍臣面前:“来了多久了?我这里估计还要忙一会儿,你先在你旁边坐着歇会儿吧。” “没有来多久,你要忙就继续忙吧,刚巧我也可以在你这里看会儿书。” 赵阔看到了顾巍臣心里头特别不爽,这人怎么就这么没眼力见? “美人神医,我在最近啊,在胸膛倒是有点不舒服的,你要不也给我瞧瞧?” 苏宝珍感觉这一个人在耍地痞流氓,只是在现在没有证据,不能证明。 赵阔才刚刚说完这句话,顾巍臣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走了过来。 “你若是胸膛不舒服,你不如去找一个男大夫给你瞧瞧,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何况这苏宝珍又是我的娘子。你如今说这般轻浮的话,你意欲何为?”顾巍臣直接了当的问。 赵阔看了看顾巍臣笑眯眯的说:“我意欲何为?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事儿吗?”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凳子,又往凳子上面一坐,接着又翘着二郎腿,单手托着下巴。 “你!” “哎,说真的,这位顾公子听说你这家境贫寒吧,要是不贫寒,苏姑娘也没必要这么努力的赚钱,你觉得你能配得上苏姑娘吗?” 赵阔很小声的说完这句话,然后又特地往前挪了一下:“你要不就和苏姑娘和离了吧。” 顾巍臣只觉得这人简直就是在说天方夜谭的话,他怎么可能会和苏宝珍和离? “要不这样吧,你若是愿意跟苏姑娘隔离,我可以给你三万两的银子,你觉得如何?” 顾巍臣听到了这话瞬间怒上了心头,手微微握拳:“赵阔……” 还没有等到顾巍臣说完。 苏宝珍又再次走了过来,看到了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隐约觉得不对劲。 “你们俩呢?难不成刚刚吵了架?” 苏宝珍询问了一句,毕竟他俩脸色都很臭,好像是谁欠了他们钱似的。 明明刚刚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可为什么突然之间两人间的氛围就这么…… 顾巍臣面无表情的说:“我们两人并没有吵架,你不必担心。” 赵阔也笑了一笑:“嗯。” 顾巍臣余光瞥了一眼赵阔,无疑他刚刚说的确实都有道理,他确实很穷,给不了苏宝珍幸福。 接下来一定要好好读书!只要能考上状元,到时候还能够给苏宝珍争一争诰命! 苏宝珍今天关门比昨天关的比较早。 赵阔眼见苏宝珍要关门了,眉头一皱:“你昨天关的时间没这么的早,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关了?是有什么事吗?” “我相公来了,我自然得为我相公考虑。” 赵阔在心里面切了一声,果然顾巍臣就是一个拖油瓶。 他趁着苏宝珍不注意神情幽怨的看了一眼顾巍臣,顾巍臣全当没有看到。 顾巍臣往苏宝珍面前走了几步,道:“我今晚想吃你昨天烙的饼了,你今晚能烙饼吗?” 苏宝珍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因此就抬头看了看顾巍臣,他就是在跟她撒娇? 绝无可能,顾巍臣怎么可能会撒娇,而且顾巍臣不是讨厌他? 苏宝珍飞快的将这个可能性都给排除,也许顾巍臣单纯的就喜欢吃这个饼吧。 “相公若是喜欢吃,当然没问题。” 站在一旁的赵阔,听着两人间的对话,只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总感觉……顾巍臣像是故意的。 “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快回去吧。” “好,我将柜子上面的东西整理一下,你且在这里再坐一会儿。” 等到苏宝珍走了之后,这里又只剩下顾巍臣和赵阔两个人。 “没想到你一个读书人还有着这种奸计!真是令在下佩服!” “赵公子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吧?奸计也是计,只要用得好,那就是好的计谋?” 赵阔被怼的哑口无言,看上顾巍臣的神情,像是要将他杀了一样。 “相信苏姑娘迟早有一天会厌烦你的,等到那个时候……” 顾巍臣独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压根没有去搭理赵阔,于他而言,赵阔跟跳梁小丑别无二样。 此时此刻,苏宝珍已经收拾完了。 一走出来了以后,突然间觉得他们两人间的氛围有些键盘弩张。 苏宝珍走到了顾巍臣跟前:“我已经收拾好了,咱们现在也该回去了。” 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带离其中的一个人!不然! 走了两步,苏宝珍又停下了脚步,然后又转过头看了一眼赵阔:“赵公子,明日再见。” 顾巍臣眼见苏宝珍和赵公子说再见,心里面只觉得有些不得劲儿,还觉得有点酸。 “你喜欢赵阔吗?” 顾巍臣鬼使神差的将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苏宝珍懵了一下喜欢赵阔,这怎么可能?她一直都不喜欢这个人。 “我并不喜欢赵公子,相公,你怎么突然问我这种问题啊?” 顾巍臣一时半会儿不知该怎么回答。 苏宝珍联想了一下,该不会是顾巍臣吃醋了吧? 第20章 吃醋了 苏宝珍心里突然冒出这种想法以后,浑身一颤!不可能不可能,顾巍臣怎么可能会吃醋,顾巍臣压根不喜欢她,不仅不喜欢,还很讨厌她! 她低着头,然后伸手拍了拍脸颊:“苏宝珍啊!苏宝珍!脑子清醒一点!” 顾巍臣眼见苏宝珍伸手拍着脸颊,连忙走到她的面前,抓着她的手。 苏宝珍眼看顾巍臣抓着他的手,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然后又开口问:“我——” “你好好的,怎么——” 苏宝珍稍稍一用力,将手从顾巍臣的手中解救了出来,往后面稍稍又退了一步。 她和顾巍臣现在保持了接近于一米的距离。 顾巍臣看到了这一幕,眉头皱了一下,问。 “是不是我刚刚抓疼你了?要是是我刚刚抓疼你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针对顾巍臣突如其来的道歉,真把苏宝珍给吓了一跳:“你没有抓疼我,不用跟我道歉。” 苏宝珍眉眼一弯,像是怕顾巍臣会不相信一样,他又活动了一下手腕:“你看看,你要是真抓疼我了,我这手腕能这样活动?” 眼见顾巍臣还像个木头人一样搁这里站着,道:“咱们先回去吧,免得让娘亲担心咱们!” “嗯。” 顾巍臣往前走了一步,又问:“娘子,你真的不喜欢赵公子吗?对他一点想法都没有?” 苏宝珍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郑重其事地说:“我可以跟你百分之百的保证,我的的确确对赵公子一丁点的想法都没有,但凡有想法!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相公,你觉得这个毒誓怎么样!” 她宛如万千星辰般的眸子盯着顾巍臣,顾巍臣晃了一下神:“你没有必要发这么毒的誓,我相信你。” 先前心中的阴霾之气,在这一瞬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宝珍自然将顾巍臣的一举一动看在了眼中,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看不懂这主角了。 快要到家的时候,顾巍臣又说:“娘子,你是不是很怕我?” 不知为何苏宝珍从中听出了一丝委屈的韵味。 她仔细观察顾巍臣神情,只见顾巍臣的神情和平常别无二样,她寻思着应该是错觉吧? 苏宝珍干笑了一声:“相公,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怎么会怕你,我没怕你!” 她在心里面小声蛐蛐着,他肯定是怕的,无非就是害怕顾巍臣最后会把她拖去喂狼! 只要一想到了这书中的结局,心里面便乱作了一团,她不想要被拖去喂狼! 苏宝珍吞了一下口水,然后又看了看顾巍臣,鼓足了勇气开口问。 “要是我以后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你会不会把我拖去喂狼?” 一阵清风拂面而来,吹起了顾巍臣的头发丝,空气当中似乎还弥漫着一丝皂角的味道。 顾巍臣脚步微微一顿,他缓缓转过了头来,转头看了一眼苏宝珍,然后一字一句的问:“不会。” 但又听到了她说很过分的事情,难不成她打算要去找别的人了? “你以后不会是想着跟我和离,然后去找别的人吧?” 苏宝珍确实有这种打算,虽然说现在想一想心里还是有点舍不得的,可是小命比较重要啊! 而且她的哥还有二哥以及爹娘都对她好好!上一辈子没有享受到亲情。 这一辈子好不容易有了亲情,她是正儿八经的希望他们能够寿终正寝的! 苏宝珍看了看顾巍臣,然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见过我没有想着要跟你和离,你长得这么好看,我怎么可能会舍得把你让给别人,而且你读书也读得这么认真,将来一看就是个做大官的!我怎么能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别人呢?” 顾巍臣静静看了眼苏宝珍,从她的眼眸当中看不出异样情绪来,仿佛在这一刻,他的眼里面只有他一个人,他心里也隐隐产生了一丝私心,希望这一辈子苏宝珍的眼里都只有他一个人。 在这一刻,顾巍臣也觉得在天地间仿佛都已经没了颜色,而天地间也只有他们两人。 顾巍臣下意识的抬起了手,摸了摸苏宝珍的脸,眼眸中还带着一抹连他自身都未曾察觉到的温柔。 苏宝珍微微垂下眸,长长的眼睫扫下了一片浓重的阴影,虽然表面看起来挺镇定的,实际上心里面却早已经乱作了一团。 “啊啊啊!主角好好的碰我的脸做什么!啊啊啊!能不能别碰了,要是再继续碰下去!” “救命!” 苏宝珍本以为顾巍臣会做点什么,没想到下一秒他已经把手收了回去。 她慢慢的眨了一下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莫名有一点失落。 苏宝珍寻思她刚刚在想什么? 在以苏宝珍的思绪飘离的时候,顾巍臣牵起了苏宝珍的手,带着她往家里面走。 次日,苏宝珍又来到了药铺里。 幸亏她今天早上起来的早,又去山上挖了一颗人参,这一颗人参——苏宝珍大概的估算了一下年份起码有个八九十年吧,也算得上有点年头了。 虽然比不上苏宝珍之前挖的人参,掌柜的一见到了苏宝珍来了,热情地迎了上来。 “哎哟!苏姑娘,我还以为你今个都不来了呢!” 苏宝珍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会不来,还是得要来,何况我都已经决定在你这里长期坐诊,今天来的晚无非就是因为这个。” 她话音刚落,然后就从这个背篓里面拿出了一株人参。 掌柜的看到了人参上面还粘着泥土,随即就把这个人参拿起来看了看:“这个人参的年份应该有个八十年左右!” “哦?这个价格怎么算的?” 掌柜的和苏宝珍在这里谈了一下价格。 “行!想来掌柜的你也不会骗我,毕竟你要知道,你要是骗我,我就不会继续留在你这里坐诊了!” “放心放心,我在心里头还是有数的!你等我一会儿,我去里头给你拿银子出来!” 掌柜的正要去里屋,苏宝珍又把他喊住了:“等一下你还是拿这个银票吧,银票比较方便。” 第21章 秉公执法 “好!” 此时,赵阔又来了,苏宝珍一转过头一看到了赵阔被吓了一跳。 “赵公子,你怎么走路没声的?” 赵阔眼见把苏宝珍给吓到了,他尴尬的挠了一下头,然后将手里的折扇给合了上来。 “咳咳咳!抱歉啊苏姑娘,我不是故意吓你的,我就只是——”赵阔话说了一半,然后又开口道:“姑娘,你放心吧,下一次我走路一定会发出声音的!” 苏宝珍只是嗯了一声。 这时候,掌柜的已经拿了银票出来了,走到了苏宝珍的面前,然后将这几张银票递给了苏宝珍。 苏宝珍看到了手里面的银票,乐呵呵的。 她将这些银票数了数,然后又将其揣进了这个兜里面,随即,往她问诊的地方一坐。 赵阔也搬了一张凳子,走到了苏宝珍的面前,随后就往她旁边一放。 “赵公子,你平时看起来似乎很闲?你不用去学堂读书的吗?” 赵阔摇了摇头,然后单手拖着下巴:“我可是首富的儿子,我怎么还需要去学堂里面读书?我爹爹有给我请先生,一般是在下午的时候会去读书识字,早上寻思着也没什么事情合作不如就过来陪一陪苏美人。” “赵公子,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已经有相公,我是不会背叛于我相公的。”苏宝珍不冷不淡地说。 虽然苏宝珍的语气很平静,可赵阔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坚定来。 “不明白你喜欢你相公什么,你相公不过就是个穷苦出身,能给得了你什么?在这个今后若是没有考取这个功名——你就要一辈子跟他过苦日子,你知道不?” 赵阔说完这句话之后又开口道:“不像我,就算我没有考上,至少我家财万贯,吃穿不愁,一辈子活在这个享受里。” 虽然这话说的没错,这赵阔的长相若是放在这个现代,恐怕也是一个男团队长,可惜苏宝珍对他是真不感冒,不仅如此,还有一丝反感。 回想起刚刚赵阔说的那一番话,不知为何,她从中听出一丝洗脑的韵味来。 这时,正当赵阔还打算要说点什么,此时药铺的门口便走进来了一名杵着拐杖的老人。 苏宝珍见此情形连忙走到了老人的跟前,并且搀扶着她:“老人家,请问你是哪里不舒服?” 老人家啊了一声,然后又恍恍惚惚看眼苏宝珍。 苏宝珍突然发现老人的手很烫,遂即,她又伸手摸了一下她额头,滚烫! 她又往门口看了看,本来还以为老人的亲人会陪着她来,没想到没有。 苏宝珍寻思着老人的身体本就比较的体弱,这要是用药的话是药三分毒,突然之间想到了物理降温法,视线落在了赵阔的身上:“赵公子,能否能帮个忙?” 赵阔一听苏宝珍打算要找他帮忙,连忙点了点头。 “苏神医,你说吧,你想让我帮什么?” “先帮我看一下这位老人家吧,我去一趟对面。” 赵阔听见苏宝珍说要去对面,因此就往这个对面看了过去。 来福酒楼? “好。” 赵阔没有选择多问,而苏宝珍则去了一趟对面。 不到一会儿,苏宝珍就已经回来了,她手里面还端着一碗酒。 赵阔看到了苏宝珍端着一碗酒回来,眼底疑惑更深。 这时,只见苏宝珍将这一碗酒放到烛火上面热一热,过了会,苏宝珍又找了一块干净的丝绢,然后将酒擦在了老人家的额头上面。 旁边的赵阔看的是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过了多久,老人家都已经睡了过去。 苏宝珍看到了老人此时的模样,心里面产生了一丝酸涩感。 也许是因为善心大发的缘故,苏宝珍就还去给老人买了几身衣裳。 不知道过了多久了人都已经醒了过来。 醒了过来以后,她发现自己的头都已经不痛了。 “谢谢你。” 苏宝珍又把干净的衣裳塞给了老人:“没关系,治病救人乃是医者的本分,你的家人呢?” 老人沉默了片刻,不知该怎么回答苏宝珍。 苏宝珍就静静的等着老人回答,过了一会儿老人才把家里的情况告诉给了苏宝珍。 “您说您的儿子将家里面的钱财全部都卷走了,然后也没有养你是吗?” 老人点了点头。 苏宝珍抿了一下唇,也不知道这个朝代的这个律法怎么样,要是不赡养老人,有没有什么后果? “赵公子,你可知道你们这个朝代的律法?” 赵阔隐约觉得苏宝珍这句话有点古怪,但一时半会之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律法?” “是啊!你们这个朝代的律法是如何的?你可还记得?” 赵阔寻思着他听学的时候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的,怎么可能还会知道我朝律法? 可又不想在苏宝珍的面前落了面子,在赵阔百思不得其解之际,顾巍臣来了。 “娘子,你想问的是什么。” 赵阔见到顾巍臣来了,脸色当即一黑,顾巍臣来的可真是及时。 “相公,我想问一下,要是不赡养老人的话,有没有什么后果?” 顾巍臣点了点头,然后将后果告知给了苏宝珍。 苏宝珍听完了以后眼睛一亮,看来他们这儿的律法还算不错。 之后,在顾巍臣的陪同之下,苏宝珍带着老人一同去报了官。 县令得知了这件事,直接将老人的亲人们全部都抓了过来。 这几个人被抓了过来以后,他们还有一点茫然,他们互相望着对方,眼里面充满了疑惑。 但又看到了高台上面坐着的人的时候,他们纷纷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县里惊堂木一拍,正色道:“刘大壮听说你抛弃你娘了,此事真假?” 跪在地上的壮汉一听到这话,心里头一慌,只不过表面上依旧看起来很淡定。 “大人,我怎么敢抛弃我娘?虽然说小的是个粗人,可小的也知道律法一事!” 苏宝珍眼看他还在狡辩,气得火冒三丈,扶着老人就走到了公堂上:“大人!这人胡说!” 刘大壮本来想辩驳,可是又看到了苏宝珍身旁扶着的人的那一刹那,瞳孔猛的一颤。 第22章 安神香 老人满是失望的看了眼刘大壮。 坐在高台上的县令听到了这话,视线落在了他们几人的身上。 这一位县令当然都是认得苏宝珍的,毕竟苏宝珍在他们这县里头这名声可响亮了。 “苏神医,你且说说看。” 苏宝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如实告诉给了县令,说完了之后,她还特地补充了一句:“如果说大人不相信大可以问一问这位老人,又或者是说去问一下这街坊邻居,想来他们都是知晓的。” 刘大壮想反驳奈何已经被锤的不能再锤,最后只能硬生生的认罚。 “刘大壮,你接下来要好好的赡养你的娘亲,若是你没有好好赡养,一旦被本官所知道了,你接下来将会被处以绞刑!” 刘大壮听到了这话,直接被吓到了,连连点头。 他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对待自己的娘亲。 苏宝珍将这件事解决完了以后,心里面莫名觉得闷闷的,在这个现代还有养老院,可是在这个古代—— 顾巍臣看出苏宝珍有些不高兴,特地的去给他买了一串糖葫芦。 他走到了苏宝珍的面前,然后将糖葫芦递了过去,苏宝珍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糖葫芦懵了一下,一抬头刚好和顾巍臣对视了一眼。 “相公,这是你买给我的吗?” “嗯。” 苏宝珍将糖葫芦接了过来,轻轻的咬了一口,她突然觉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糖葫芦。 一旁的赵阔看到了以后冷哼了一声:“不过就只是根糖葫芦罢了,你也就只能买得起糖葫芦!” 苏宝珍当没想到赵阔会说这些话,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赵公子,我相公给我买糖葫芦,这是他的一番心意,你怎么能诋毁我相公对我的一番心意?” “我——” 苏宝珍一时间不想搭理赵阔,然后就走到了顾巍臣的面前,牵着他大步的往前走。 顾巍臣经过赵阔时,唇角微勾,一举一动充满了挑衅,赵阔直接被气笑了。 他拳头握得嘎吱作响:“顾巍臣你给我等着瞧,我一定会把苏宝珍抢过来的!” 赵阔暗暗在心里面下定了决心。 时间一晃,一个月又要过去了。 苏宝珍扳着手指头算了一下日子,貌似再过个一段时间就要科考了。 她看了看挑灯夜读的顾巍臣,突然发现他这段时间好像瘦了很多。 这可不行啊,这一位可是未来的这个首辅大人!要是累坏了身体怎么办?苏宝珍思来想去,最后就决定给他做药膳,好好的补补身体! 第二天一大早,苏宝珍就醒了过来。 她特地去了趟集市,等回来了以后手上面便拎着一只鸡。 顾母看到了这一幕,抬头又望了望苏宝珍,问道:“你这是——” “相公这段时间因为太过劳累的原因都瘦了好多,我想着买只鸡给他补补,我打算给相公做药膳,这药膳能够强身健体,娘亲你也可以喝一喝。” 顾母听见了苏宝珍说的这一席话,心里难免有些时的感动。他儿子这辈子娶了苏宝珍!当真是他上辈子的福气! “宝珍啊,真是难为你有心了!” 苏宝珍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现如今的自己和顾巍臣还没有和离,他们两个还是夫妻! 她看了一眼手上面拎着的活鸡,她好像还没有杀过鸡,一时间陷入沉思。 顾母看到苏宝珍一直盯着手上面的鸡,然后就走到了苏宝珍的面前,将这一只鸡给接了过来:“我去帮你杀鸡吧。” 这正和苏宝珍的意,苏宝珍点了点头:“谢谢娘亲。” “你这孩子!说什么谢不谢的,咱们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说这个谢谢!” 等到顾母拎着鸡离开了以后,苏宝珍又走到了这个背篓这里,翻翻找找,看到了一些药材,这些药材刚好就可以做这个安神香。 回想起昨天晚上,顾巍臣睡得好像并不怎么安稳——也许有了这个安神香,顾巍臣就应该能睡好一点了吧,她把这里面的这些草药全部拿了出来。 苏宝珍仰头望了望天,今天应该是个烈日阳阳的天气,这些草药晒一个早上应该就是半干不干! 她去打了一盆水,然后又把这些草药全部扔进这个盆里面,仔细的搓洗了一番,将上面的泥土全部都搓干净了。 之后,苏宝珍就将这些药草铺在了用竹子制作而成的杆上面。 她余光刚好瞥见了昨天挖的人参,虽然这一株人参有点小,但至少—— 这时,顾母就将已经杀好了的鸡交给了苏宝珍,而且还洗干净了的。 苏宝珍将鸡接了过来,顾母看到了苏宝珍,手中的人参,愣了下:“你这是——” “我打算一会儿煲汤的时候,把这个人参也给丢进这个汤里面。” 顾母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这样会不会太奢侈了?” “娘,不就是一株人参吗?没什么的,娘我先去这个厨房里面忙活了。” 苏宝珍拎着一只鸡就往这个厨房里面走,顾母也跟了上去。 “我帮着你烧火。” 苏宝珍也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她反驳也没有任何用。 “好。” 苏宝珍把这一只鸡给剁成了几块,然后又将这一些鸡放进了清水里面,让他们浸泡一会儿,将里面的血水给浸泡出来。 这一只鸡差不多炖几个时辰应该就会好起来吧,而且越炖—— 苏宝珍又盘算了一下时间,等到顾巍臣回来了以后,就应该差不多了。 “娘,再加一把柴就差不多了。” “好。” 苏宝珍离开了厨房以后,发现已经晌午了。 不得不说,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她才忙活了不到一会儿,结果就已经到晌午。 苏宝珍又用了两个时辰的时间已经做好了这个安神香,空气中也弥漫着这股安神香的味道。 顾母一走出来了以后,恰好就闻到了这一股香气,疑惑的看向了苏宝珍,然后开口问:“你这是做的什么?为什么闻起来——” “娘,你觉得这个味道好闻吗?”苏宝珍有些紧张的询问着顾母。 第23章 簪子 顾母微微弯下腰,然后又闻了一闻,味道闻起来倒是挺宜人心脾。 “这这难不成就是你刚刚所说的安神香,为什么这安神香和我所闻过的安神香的味道完全都不同?” 苏宝珍特地跟顾母介绍一番安神香的原材料,等介绍完,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你是往这里面还加了一些别的材料,不仅能够安神,还能够闻了对身体好,你倒是有心了,这段时间也是难为你了。”顾母心疼地看着苏宝珍。 随后又拍了拍她的手背。 顾母低头瞧见了苏宝珍,指腹上面的薄茧眼眸中带着一丝心疼。 苏宝珍将手抽了出来,然后又把这一些安神香都装进了旁边的木盒子里面。 “娘亲,我给你装了一些,你每天晚上记得点一根,我记得,娘亲,你是不是时不时的会偏头痛,而这个安神香恰好也可以缓解一下偏头痛?想来一个月的时候就应该有效了。” 顾母眼睛一亮,她木盒里面拿出了一个安神香,仔细观察了一下:“没想到这安神香会有这么多的效果——” 此时,锅里面炖煮的鸡汤的味道也已经溢了出来,空气中满是鸡汤的鲜味,不仅如此,还有一股草药的香气。 “等待会儿相公回来了以后,咱们就能喝鸡汤了娘亲,一会儿你可一定要多喝一点,好好补一补身子,毕竟,娘亲,你之前的身子可是亏虚了许多。” 顾母满脸慈爱的看着苏宝珍倒是有孝心。他们顾家能够拥有这样的儿媳,当真是他们顾家之辛。 两人说说笑笑之际,顾巍臣已经归来,他的手中还拿着一根簪子,而这根簪子则是用木头雕制而成的,上面还有着一朵娟花。 这紫鹃花栩栩如生,看起来就好像是真的花一样,顾巍臣将簪子递给苏宝珍。 苏宝珍将这根簪子接过来,随后仔细打量一番:“相公,你这是在回来的路上买的吗?” 闻言,顾巍臣抿了抿唇,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苏宝珍手上面的木簪子:“不是。” 苏宝珍听到了这一句话的那一刹那,歪着头看了看顾巍臣,漂亮的眸子里面充满了疑惑。 顾母可是顾巍臣的娘亲,又低头看了一眼她手上面的这根簪子,道:“如果猜的不错,这一根簪子应该是巍臣自己制作的吧?” 苏宝珍瞳孔骤然猛地一颤,没想到顾巍臣还有着这样的手艺,特别是这花雕刻的…… 她突然觉得就算是顾巍臣考不上,靠着他手上的这一门手艺至少也能…… 苏宝珍突然意识到自己心中所想,连忙甩甩头,将这些想法全部都抛之脑后。 “苏宝珍啊苏宝珍你怎么能有这种作死想法,人家可是主角将来的时候可是要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你倒好!居然把人家当成是一个手艺人!” 顾巍臣看到苏宝珍脸上的表情变化来变化去的,斟酌了一番,然后这才开口:“你是不喜欢这簪子吗?你若是不喜欢,我改天给你做别的。” 不喜欢?这怎么可能,苏宝珍喜欢的不得了,这可是主角亲手做的簪子!全天下仅此一份,她笑盈盈地看向顾巍臣。 “喜欢!喜欢的不得了,怎么可能会不喜欢相公,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不喜欢的,我只是觉得有点惊讶罢了,没想到相公还会有这样的一门手艺。” 看到苏宝珍脸上的笑容,顾巍臣一时间晃了神,耳朵尖尖也微微泛了一下红。 只不过这一细微的小细节,苏宝珍并没有看到,苏宝珍又把手里面的这个簪子给顾巍臣递了过去。 “相公,能不能够麻烦你帮我把这一根簪子盘到头发上去,我想看看。” “好。” 顾巍臣接过了簪子,然后走到了苏宝珍的跟前,紧接着帮她把头发给挽了起来。 等等! 苏宝珍突然意识到一件极为重要的事,顾巍臣怎么会挽头发? 这男人怎么这么优秀!这要是放到她所生活的那个时代,岂不是人人哄抢? 等到顾巍臣已经替苏宝珍挽完发,苏宝珍便迫不及待地走进里屋,找到铜镜,看着铜镜中的人,苏宝珍忍不住滴滴的笑一声,她又侧着身子看一眼顾巍臣替她挽着的发。 她在心中真心的夸赞一句:“不错。” 苏宝珍欣赏了一会儿,一转过了头,刚好就撞见了顾巍臣漆黑如夜色般的眼瞳。 砰!她感觉,她的心脏似乎在这一瞬漏跳了一下。 顾巍臣眼见苏宝珍眼巴巴的盯着他,什么话也没说,抿了一下唇,然后问道:“是觉得不好看吗?要不我重新再帮你弄?” 苏宝珍急急忙忙往后面退一步,摇了摇头:“好看!怎么会不好看,我很喜欢!” 她往顾巍臣面前走了几步,抬头看着他这一张怎么看都看不腻的俊脸。 “相公,能嫁给你真是我的福气。” 顾巍臣心里乐开了花,压着一直微微往上面仰的嘴角,轻声说道:“我也……” 这两个字说的很小声,也不知道苏宝珍有没有听到。 正当顾巍臣打算再重复的说一次,不曾想,苏宝珍已经走了出去,她将锅里面保温着的菜全部都端了出来:“相公,这是我特地给你熬的鸡汤,你喝喝看。” “宝珍今天可是忙活了一天,这鸡汤可是他从早上就开始熬的。”顾母在一旁补充了一句。 顾巍臣喝了一口鸡汤,色香味俱全,道:“今日真是辛苦娘子了,鸡汤很好喝,我很喜欢。” “相公,你既然喜欢喝,那就多喝一点,我明日的时候再给你煲鸡汤,这几天你得要好好的补一补,再过个几日你就要上京赶考了。” 顾巍臣听见苏宝珍前面的半截话,心里还挺高兴,可一听到苏宝珍后面半截话,心里莫名觉得有点闷闷的,他一时间有点不想和苏宝珍分离。 “我上京赶考可能来回得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顾巍臣也不知为何他会突然说出这话来,他一说完,双眼直勾勾盯着苏宝珍。 第24章 你在怕我? 苏宝珍喝了一口鸡汤,不经眯了眯眼睛。 他将手中的碗又一放下,看到了顾巍臣的碗空了就把他的碗拿了起来,给他又盛了一碗。 “一个月啊……” 苏宝珍倒没想到要这么久,不过又想想,这里本就是属于架空古代,古代没有方便的交通工具不是很正常,哪像他们现代……有车又有飞机的,而这古代就只有马车、驴车、牛车等! 她忍不住在心中感慨一句,要是有现代的交通工具大概有多好,哎!大概只能想想喽,人家穿越有金手指,她穿越啥也没有。 家里除了不是家徒四壁以外,貌似也没……哦!不对!还多了一身的肥肉。 不过好在经过了一番努力,身上的这些肥肉终于都减了下来,苏宝珍完全接受不了自己一辈子是个油腻腻的胖子,果然还是瘦了好。 “相公!你放心,这几日我一定会好好给你补一补,让你长个几斤!” 顾巍臣想听的并不是苏宝珍说的这句话,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在心里叹口气。 顾母看到了顾巍臣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失望。果然这臭小子对苏宝珍动了心! 吃完后,苏宝珍又拿出了今天制作的安神香。 遂即,苏宝珍捧着安神香走到了顾巍臣的面前,然后将盒子给打开了,顾巍臣低头看了看苏宝珍手中的猴子:“这是何物?” 苏宝珍简单介绍一番。 顾巍臣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倒是没料想得到苏宝珍连安神香都能制作出来。 “相公,你快闻一闻你喜不喜欢这个味道,你若是喜欢我就多做一些,你若是不喜欢,我就再去换一换别的这些香。” 顾巍臣将苏宝珍手中的盒子接过来,随后放到了旁边的桌上:“怎么会不喜欢我喜欢的紧,只要是你做的,不管是什么样子的我都喜欢。” 这一刻,苏宝珍感觉顾巍臣像是跟他在说情话,可惜她没证据。 “行吧!相公,你喜欢就好。” 将安神香递给顾巍臣之后,她又拿出一个荷包,这荷包也算是苏宝珍亲手所做。 顾巍臣接过了荷包,爱不释手,眼眸逐渐的暗沉下来,他在心底喃喃道。 “苏宝珍!我会对你好的。” 苏宝珍累了一天了,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然后又活动了一下筋骨,随即,她用伸手捶了捶肩膀。 顾巍臣看到了这一幕,他将手中的荷包放下,走到苏宝珍面前,替他捏着肩膀。 苏宝珍浑身一僵。 顾巍臣察觉到了以后声音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放轻松就好,你我之间可是夫妻,你既然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我总得要为娘子你也做点事吧,不然显得我这当相公多没用。” 苏宝珍刚刚本来还想着拒绝。 但一听到他说的这句话拒绝的话,瞬间卡在嘴边,不上不下的,最后,小声道:“好。” 顾巍臣替苏宝珍按了一会儿肩。 苏宝珍突然觉得肩膀好了许多。 而这时,顾巍臣又道:“每当我下了学堂之后,我就回来帮你按一下肩膀吧。娘子觉得如何?” 什么?有那么一瞬间,苏宝珍觉得她好像出现了幻听——刚刚的顾巍臣说了什么打算要每天下午回来之后替她按着肩膀? 虽然说这是一件很甜蜜的事情,可为什么苏宝珍却觉得很惊恐。 何况如今的顾巍臣已经要上京赶考了,这也就是说明剧情一步一步的在往前面走,想到了那一本书里面她和他家人的结局。 苏宝珍现在就忍不住抓狂! 她是真的想要活下去,好不容易活过一次,要是就这样死掉了—— 何况,这苏家的老大和老二,还有就是爹娘对他也很好,她怎么能见死不救。 “相公,你难道就不会觉得累吗?毕竟你每天上学堂就挺累的了,你要是在下学堂又替我捏这个肩膀,这要是累坏了怎么办?我倒觉得偶尔就行了,不必要天天帮我捏肩膀,何况你忘记了吗?我可是个大夫,我自己的身体情况我不知道?” 苏宝珍道。 顾巍臣听见苏宝珍说了这么一大堆,总而言之就是不愿意让他替她捏肩膀。 他下意识往苏宝珍的面前靠了过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特别的近。 苏宝珍被吓得都有点不敢呼吸了,这顾巍臣搞什么名堂,怎么突然间靠他靠得这么近? “相公,你这怎么突然之间靠我靠的这么近,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啊?要是是的话你跟我说,我自己去擦就行,没必要——” 顾巍臣呼吸略微有些许沉重。 他狠狠闭了一下眼,再次睁开自己眼眸中多了一丝苏宝珍看不懂的情绪。 “宝珍。” 啊?顾巍臣刚刚是在喊她的名字?苏宝珍突然觉得耳朵有点痒痒的。 这时候,敲门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苏宝珍绕过了顾巍臣,走到了门口,然后就把门都给打开了,等到把门一打开就看到了,在门口站着顾母,顾母的手里面拿着一双新的鞋子。 “这双鞋子是我专门做给你的,你试试看合不合脚,毕竟这么久以来你来我们家——” “娘亲,你忘记了吗?你之前可是给我了一个银镯子。” “不过就只是个银镯子罢了,你快点试试这双鞋吧,这双鞋我已经做了好几天了,本来昨天就想给你的,但昨天又给整忘了。” “好。” 苏宝珍穿上了鞋,突然觉得鞋垫很软,而且布料也很舒适。 “娘亲,我很喜欢。” 两人谈话之际,院子里面又响起来了一阵脚步声音。 “宝珍!大哥,二哥来给你送肉了!” 苏宝珍听到了这句话,大跨步往这个前面走。 等到走了过去以后,刚好就看到了自家大哥二哥手上面拎着的肉。 “大哥二哥,这时候你们怎么不放在自个家里头吃,反倒是给我们送了过来?” “哎,巍臣不是要去上京赶考了吗?这几天应该是学的很辛苦的吧,吃点肉啊,补补身体。”苏铁柱笑眯眯地说。 “大哥,二哥,我知道的,这个肉呀,你们还是自个拿回去吃吧。”苏宝珍道。 第25章 离别前夕 苏铁柱将手里面拎着的这一块肉往这个桌子上面一放,然后又道:“这种拿都已经拿来了,这哪有拿回去的这个道理,这肉我们就放这里了,我们就先走了。” 苏石柱也将手里面的这一块肉也往桌子上面一放。 苏宝珍看了看他们两个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眶渐渐湿润了起来。 顾母看到了这一幕,她走到了苏宝珍跟前,随即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你若是想念他们,不如明日的时候再回去看望,看望一下他们,你觉得如何?反正这也不远?”苏宝珍拒绝道。 苏宝珍的视线落在了桌子上的这两块肉上,紧接着就走到了这个厨房里面,并且往这两块肉上面抹了烟,然后就挂到了墙上面。 收拾好了这一切,天也都已经黑了,苏宝珍就坐在这个庭院当中,仰着头望着夜空。 看着天空中的繁星点点,古代的这个天空果然和这个现代的天空是不一样的。 因为古代的空气比较的清新,因此天上的星星看的也比较的真切。 在苏宝珍看星星之际,顾巍臣就已经走了出来,然后又在这个时候替苏宝珍披上了一件外衣。 “这晚上比较的凉,虽然你是会医术的,还是得要多注意一下身体,娘子,你是不是怕我?” 苏宝珍寻思,她难不成表现的很明显吗? 可她并不希望自己心里面的想法会被顾巍臣知道,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就摇了摇头。 “相公,你这是说的哪里话?你这么温柔的一个人,我怎么可能会怕你!” 苏宝珍看到天上北斗七星之际,然后又在这个时候就跟顾巍臣说:“你看那!” “嗯,我不希望你会怕我,你如果说怕我,你可以直接跟我说,不必要藏着掖着。” 苏宝珍乖乖巧巧的点了点头:“放心吧,我知道。” 随着时间流逝,苏宝珍眼看顾巍臣也没打算要继续睡觉。 她觉得有点困,不知不觉把头便搭在顾巍臣肩膀上面。 顾巍臣突然感觉肩膀一沉,转过了头看了眼,刚吵就看到了苏宝珍已经睡了过去。 借照着月光,顾巍臣看着苏宝珍恬静的睡颜,忍不住在她的额头上面落下了一吻。 顾巍臣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脸微微泛着红,然后又将苏宝珍抱了起来。 时间一晃第二天来临,苏宝珍醒来了以后,整个人懵了一下。 苏宝珍记得昨天晚上好像在跟顾巍臣看星星,还在跟他聊天,后来的时候因为太困就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她今天为什么会躺在这个床上?难不成是顾巍臣把她抱到这个床上来的? 不仅如此,苏宝珍昨天晚上好像还听到了顾巍臣在自己的耳朵旁边说了一句什么,但因为当时睡得迷迷糊糊的,因此苏宝珍听的也不是很真切。 苏宝珍从床上起来把门一开,发现外面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顾母一见到苏宝珍醒了过来,然后就说道:“锅里面给你留了饭,赶紧去吃吧,还是热火的。” 苏宝珍听到了这句话,瞬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因此就匆匆忙忙的走进了灶房里。 时间一晃,很快就到了顾巍臣临行前的前一天。 苏宝珍就把自己这段时间存的银钱全部都拿了出来,然后来找到了顾巍臣。 顾巍臣看到苏宝珍来到了这儿,愣了一下:“怎么了?” “这些是我这段时间所存下来的赢钱你带的上京吧,也不知道够不够,要是不够我再给你多拿点。” 苏宝珍一共给顾巍臣拿了六百两银子,之所以拿这样的一个数字,无非就是想讨一个好兆头罢了。 “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多的赢钱?我已经有所准备了,不用给我这么多,你自己留着吧。在我不在家里的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好你自己。”顾巍臣道。 苏宝珍压根没把顾巍臣说的话放在这个心上,索性就把这个银钱往他的包裹里面一塞。 “相公!我这段时间之所以这么努力,还不是因为想多赚点钱!你就把这个钱收下吧,你要是不收下,我的心头也有点过不去!” 顾巍臣眼看苏宝珍态度如此的坚决,就看了一眼这个钱袋子,然后就把这个钱袋子打开了,把里面的银钱都数了数,最后就分了一半出去。 “不用不用,我还留的有呢,而且赚了就是用来花的,你就带走吧!这个京城这种地方肯定是比咱们这一块要富饶的多,这花钱的地方也比较多——” 苏宝珍一说到这里话就格外的多,然后不断叮嘱顾巍臣。 顾巍臣心里面暖洋洋的,不经意间,他又想到了那天偷来的那个吻。 等到苏宝珍说的嗓子都快哑了,他才停了下来,顾巍臣角很贴心给她倒了一杯水。 苏宝珍喝了一口水,嗓子终于都好了许多,然后她又眼神定定的看着顾巍臣:“你可一定要加油啊相公,我相信你一定能够高中状元!” 顾巍臣喉结上下滚了滚,本来想说能不能够亲苏宝珍一下,但又觉得太过——最后话又改成为了:“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好。” 顾巍臣将苏宝珍牢牢抱着,仿佛像是要将她融入骨血一样。 苏宝珍感受着顾巍臣的提问,顾巍臣的怀抱非常的宽厚,让苏宝珍异常觉得有安全感。 可她明白,顾巍臣终究是不属于自己的,他在这个未来终将有属于他的高门贵女。 两人心思各怀诡异,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巍臣这才恋恋不舍松开了苏宝珍。 顾巍臣眼神灼热地凝望着苏宝珍。 苏宝珍却因为心思不宁的原,因此并没有看到顾巍臣的眼神。 “顾巍臣,只愿你高中状元以后,能念几句我为你做的这些事情饶过我们苏家一家人!”她暗想道。 为了让顾巍臣完完全全放心的去上京赶考,苏宝珍又跟他保证道:“相公,我会好好照顾娘亲的!” “好!照顾娘亲的同时,你也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第26章 偷来的吻 苏宝珍听见了顾巍臣说这一句话,心里觉得暖洋洋的,除此以外还有一丝异样的情绪,她似乎有点舍不得顾巍臣! 突然意识到自己有这种想法的那一刻,浑身颤了一下!她怎么能对顾巍臣会有这种想法? 顾巍臣可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她和顾巍臣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真的和主角掺和上的话,她接下来岂不是会很惨? 想到了世界里面的苏家人的结局,她脊背上面升起了一层冷汗。 顾巍臣眼看苏宝珍脸色瞬间都变得有些苍白,心中难免有些担心。 因此就往苏宝珍的面前走了一步,结果苏宝珍就往后面退了一步。 顾巍臣脚步停了下来,他感觉苏宝珍就是在害怕她:“你——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苏宝珍浅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别担心,你刚刚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面了,你就放心的去上京赶考吧,家里面的事情有我呢!” 不经意间,顾巍臣又想到那一天偷偷落下的那一吻—— 四周氛围莫名其妙变得有一点微妙起来。 苏宝珍抬头看看顾巍臣,然后又看一眼外面的天色,如今天色已经不早了,而且顾巍臣明天早上很早就要起来,因此就开口道。 “时间也不早了,你快点收拾好东西,一会的时候去睡觉吧,明天我记得你好像天不亮就得要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顾巍臣想要问苏宝珍,他走了以后苏宝珍会想念他吗? 除了这件事情以外,顾巍臣还特别担心着苏宝珍会和赵阔产生关联——他不希望他们两个人经常性的待在一块,他这一走就是一个月——除开了这个赶路的这个日子以外,还有就是要等着试考结果下来。 这一来二去的岂不是要花费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的时间能改变很多很多的事情,万一苏宝珍喜欢上了赵阔怎么办?一想到了这里,顾巍臣心里面就闷闷的痛。 苏宝珍隐约觉得顾巍臣的情绪看起来有点不对劲,一阵清风吹了过来,不知吹动的是何人的思绪,而这时候苏宝珍就从这个房间里面走了出去,她仰头望了望夜空。 夜空中有很多的星星。 苏宝珍又看见了旁边的凳子,不经意间就想到了他们坐在一起看星星的那天晚上。 顾巍臣的视线落在了窗外,看到了苏宝珍在抬头看着星星,她是在想那天晚上的事情吗? 收拾好了东西以后就禁止的把这个木门都给打开了,放轻脚步走到苏宝珍的面前。 这时候,苏宝珍也刚好转头,也恰好就撞上了顾巍臣的胸膛。 苏宝珍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被撞残了额头。 顾巍臣在这时候借着月光看到苏宝珍微微泛红的额头,心里面一揪,牵着苏宝珍的手走到了屋子里面,还在这时候拿出来了药油。 苏宝珍闻到了空气中散发的浅浅药味,然后又抬头看了看顾巍臣。 “你这是——” “你的额头好像鼓起了一个包,我给你用这个药油揉一下,不然——” “不用不用,你不用用这个药油给我擦,我待会的时候用这个热帕子敷一下就行了,我觉得撞的也就还好吧,也不是很痛,你不用太放心上了,你不是在收拾东西吗?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顾巍臣点了点头。 “突然想起来了,我还有东西还没有收拾好,我就先走了你随便吧。” 苏宝珍说完了这句话以后,匆匆从这里离开了,只留下了顾巍臣一个人。 在顾巍臣思考的时候,顾母就敲响了房间的门。 等顾巍臣一开门,看到了顾母,喊了声:“娘亲。” “这是咱们家里面的这个银子,我就拿了一部分出来给你,在这个路上就紧着点花吧。” 顾母拿出了一个布包,且把这个布包就塞到了顾巍臣的手里面。 顾巍臣将这个布包紧紧握着,随后把这一个布包又归还给了顾母。 顾母蒙了一下:“你为何又把这个布包归还给了我?” “娘子已经给了我六百两的银子了,这个盘缠已经够了,而且还够好几个来回的了。” 顾母惊呼了一声,在这一刻是真的已经惊讶到了,没有想到过苏宝珍居然会直接给顾巍臣拿了这么多的银子,六百两的银子是普通人家—— “宝珍哪里来的这些银子?这些银子该不会是他从这个她娘家——” 顾母突然一时间自己的声音有一点大,因此就往顾巍臣面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问:“你可有问过宝珍这个钱是从何处来的?” “问过了,这个钱都是宝珍,以正规的手段得来的钱都能用。” 顾母没想到苏宝珍赚钱能力居然会这么的强,他们家真的是捡到一个宝了! “巍臣,等到你考取了这个状元,你一定要对她好,知道吗?可千万不能够因为他是这个农家女的这个原因而去嫌弃她,不然的话小心你娘亲我连你都不认!” 顾母语气中充满了威胁,顾巍臣知道顾母如今是把苏宝珍当成了他们家唯一的这个儿媳妇。 “你就放心吧娘我知道的,我也把她当成自己唯一的娘子,我不会辜负她的,我跟你发誓!” “你这小子跟我发誓有什么样的用,你应该跟苏宝珍发誓,你应该要让苏宝珍相信你喜欢她。” 顾巍臣也想,可是每一次想跟苏宝珍说的时候,他总感觉,苏宝珍好像有点排斥自己。 “你和娘亲我说说看!你和她是不是闹矛盾了?” “没有的。” 这时候苏宝珍都已经走了过来,他们两个人一见到了苏宝珍连忙都停止了一下话题,顾母就走到了苏宝珍的面前,接过她手上面的衣服。 苏宝珍觉得他们两个人有点怪怪的,但一时半会之间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你们——” “我突然想起我的衣裳也还没有收,我就先走了,你们两个慢慢在这里聊。” 说完了这句话,顾母匆匆忙忙离开了,这里就只剩下苏宝珍和顾巍臣两个人。 第27章 保证 苏宝珍也不知该怎么跟顾巍臣相处,道:“我先进去放衣裳。” “好。” 时间一晃,第二天来临。 顾巍臣一大清早的就起来了。 苏宝珍也是苏宝珍起来了以后就直接来到了厨房里面,并且在这个时候给顾巍臣做了一顿早饭。 怕顾巍臣在这个路上会饿,苏宝珍还特地烙了一些饼子。 她把这些饼子用油纸把他们全部都装了起来。 随后,苏宝珍就来到了顾巍臣放行李的地方,然后就把用油纸包着的饼子放到了他行李的旁边。 顾巍臣刚好在这时候就走进来,一看到了行李旁边的油纸包裹的东西,因此就走了过去好奇地问了一句:“你这是往这里放了什么?” “这是我给你烙的这个饼子,我怕你在这个路上会肚子饿,特地给你做的。” “好,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烙的这个饼子都给吃完的。” “噗,这倒是不用,要是这个饼子吃不了了,那你就别吃了,毕竟万一你在这个路上拉肚子了,或者是怎么——” 苏宝珍喋喋不休的说着,等到说完了以后,顾巍臣语气认真地说:“娘子,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我觉得我要是不跟你说,这件事情会一直压着我,我估计考试都会考得不安宁。” 听到了这一句话,苏宝珍倒是在现在有一点好奇,因此就抬头望了一眼顾巍臣:“什么事?” “等我走了以后,你能不能不要喜欢上别的人,能不能够等你等我最迟不过两个月!” 顾巍臣眼神认真地望着苏宝珍。 不知道是不是苏宝珍的幻觉。 她隐约觉得顾巍臣好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因为他眼睛现在是红红的。 顾巍臣一直在等着苏宝珍回答,等一会儿以后,眼见苏宝珍还没有说话,他心里面难免有些许失落,难不成等到自己走了以后,苏宝珍真的就是会喜欢上赵阔吗? 要是到了那个时候,那自己岂不是就要跟苏宝珍隔离了。 只要一想到了这里,顾巍臣突然就不想离开了,想一直留在这里。 “我答应你我会一直等着你回来的,你怎么会想这些呢?我怎么可能会跟别的人有染,咱们俩现在可都是夫妻关系,而且咱俩又没有和离!” 苏宝珍倒是没有想到顾巍臣会考虑这样的一个问题,居然会考虑到自己会喜欢上别的人。! 她抬头又看了看顾巍臣,然后又在这个时候就拍了拍他的头:“夫君,接下来一定要好好的考试啊,我相信你一定能够高中这个状元的行了,现在是先去吃饭吧,免得待会这个锅里面的粥都会凉了!” “好。” 等到已经吃完了以后,顾巍臣也就该离开了,苏宝珍和顾母就一起在这个门口送顾巍臣。 看着顾巍臣渐行渐远的背影,顾母又转头看了看苏宝珍,然后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这一段时间都得要辛苦你了!” “娘亲,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怎么可能会辛苦,我不觉得辛苦的,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的照顾你的,我们也会把这个日子都给过好的。” 顾母看着苏宝珍眼眸中充满了欣慰。 而这时候苏铁柱和苏石柱也来了,他们一来了这里没看到顾巍臣,然后就往他们后面又看了看。 “哎?我俩不会是已经来晚了吧,这人该不会都已经走了吧?” 苏宝珍看了看他们两个人,毫不犹豫在这个时候点了点头,确实他们两个都来晚了。 “你们确实来晚了,你们要是再早来一点,也许就能够见得到他了。” 苏铁柱和苏石柱两人互相望了一眼,对方二人就拿出来了,他们就拿出来了他们带来的这个钱袋子,然后又看了看苏宝珍。 “我们还给他带来了这个钱,毕竟这一路上的这个花费肯定是不小的!现在这人走了,这钱也没给成——” 苏宝珍看了看自己的大哥和二哥,然后就走到他们的面前,笑眯眯地说:“没关系的,大哥和二哥我已经给了他足够的这个盘缠,我相信应该是够了的。” 苏铁柱和苏石柱一听苏宝珍这么一说,二人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苏宝珍又看了看顾母。 “要不你们这段时间就去苏家住吧,你们觉得怎么样?毕竟这顾巍臣走了,你们这孤儿寡母的待在这个地方也不怎么的安全,至少去那里住的话,至少咱们有个照应不是?” 苏铁柱说了这话,然后苏石柱也在一旁边附和。 “这样会不会不怎么的好啊?大哥二哥,我都已经是——我都已经是成亲的人了,我怎么能还回娘家住呢?大哥!二哥我就住在这里就行了,我和娘亲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就别担心了!” 苏铁柱和苏石柱一听苏宝珍这么一讲,两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又揉了揉苏宝珍的头。 “不管你有没有嫁人,你在我们眼里面都是我们的这个妹妹,知道吗?你啊,一天天想这么多做什么,就这么说定了,跟着我们回苏家住,而且爹娘也是这么说的。” 苏铁柱说完了这句话以后,然后又走到了顾母的面前,紧接着开口道:“不知道您意下如何,您愿不愿意跟着我们一起回苏家?” “我倒是没有什么样的意见,一切就看宝珍的,宝珍如果想回去那就回去吧,如果不愿意的话那就留在这里。” 苏宝珍细想了一番,自己在这个平时的时候都得要去这个街上看诊,基本上到傍晚的时候才会回得来,万一顾母出了点什么事情这怎么办? “那,大哥二哥,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那就去苏家了。”苏宝珍眉眼弯弯。 “好!” 苏宝珍和顾母就收拾了一下,苏宝珍本来想要自己被这个背篓的。 没想到苏铁柱直接把这个背篓都给拿了过去,然后帮着背。 顾母和苏宝珍就打着空手跟在他们的身后。 苏宝珍突然觉得这样岁月静好的日子真好! 看着前面的两个哥哥,在心里面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保护着他们! 第28章 挖墙脚 苏宝珍因为想事情想的太入神的原因,不小心就撞上苏石柱的后背。 苏石柱突然感觉有人撞了一下他的后背,然后就转过头看了眼苏宝珍:“你没事吧?” “没事。” “你走这个前面吧,二哥就走这个后面,避免你待会的时候又会撞上二哥的后背,二哥看着倒是挺心疼的,知道不!” 苏宝珍嗯了一声,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终于都已经走到了目的地了。 苏老汉一见到苏宝珍他们回来了以后,大步流星地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可算是已经等到你们了,这个屋子我已经在这个时候收拾好了!” 苏宝珍听到这句话,在这一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就说明苏老汉他们估计早就已经做好顾巍臣离开了以后把苏宝珍还有顾母接回来住的打算。 苏宝珍把这些东西全部都给整理好了以后,然后就去找到了顾母。 “怎么了?” “娘亲!你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要是不习惯你一定要跟我说!” “怎么可能会不习惯,你这丫头一天天想什么呢?” 顾母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面,然后她又抬头看了看苏宝珍,接着说:“这段时间我能做点什么?要不每天的这个饭就有我在这里做?” “娘亲,你不用做什么,你每天想干嘛就干嘛,你要是实在没什么事情可做,要不你就跟着我一起去这个药铺里面吧,你觉得怎么样?” 顾母懵了一瞬,然后又抬头看了看苏宝珍:“你说让我跟着你一起去这个药铺,我这样不会给你带来这个麻烦?” “娘亲,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你怎么可能会给我带来麻烦,不会的!娘亲!你不要想太多!” 顾母迟疑了一会儿以后,最后都还是同意了下来。 然后到了时间以后,苏宝珍就带着顾母打算要去往这个集市上,苏铁柱和苏石柱刚好就看到了他们两个人要走,然后就开口问。 “你俩这是打算要去哪?” “我打算带着娘亲一起去这个集市上面逛一逛,毕竟这段时间娘亲一直都是在家里面呆着的,就在那个山头上待着,哪都没有去过,我也想带着娘亲去买几身合适的衣裳。” “这样啊,那行吧,那你们就去吧,对了,你这段时间应该没有再去那个大户人家给人家看病了吧,要是有的话,顾巍臣现在走了,我们这两个哥哥的就应该承起顾巍臣的这个责任,每天下午去接你了。”苏铁柱认真的说。 “那个大户人家的那一个人已经被治好了,现在也不需要去了,我现在每天都是在这个药铺里面坐着,然后每天给人看看病。” 苏铁柱听到了这话,这才放宽了心,那就行,本来还以为—— 苏宝珍带着顾母一同来到了这个集市上。 她带着顾母来到了卖布料的这个铺子里面,因为刚刚看了几家卖衣服的这个铺子。 这些衣服都不怎么样,还没有顾母自己做的这个好看,还不如就给顾母买一些比较好的这个布料,让顾母自己去做衣裳。 “娘亲,你看看这些布料你喜欢什么喜欢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你不需要担心这个钱的问题,我现在可会赚钱了,这点布料的钱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虽然说话是这么说的,但顾母还是想要给她省钱,因此就挑选了一些中规中矩的布料铺子,苏宝珍却不怎么满意。 “娘亲,你选的这一些布料的这个铺子,我不觉得怎么样,娘亲我来给你选吧!” 苏宝珍就在这里精心挑选了一番,然后就选择了一些质量不错的布料。 “穿在身上面的衣服也不需要选这么好的呀,你给你自己选这些好的就行了,我就穿这些中规中矩的就行了,这些已经够不错的了。” 苏宝珍的态度很坚决,等到选完了以后,然后就付了这个银子。 “娘亲!咱们以后会过上这个好日子的!” 等到顾巍臣科考完了以后,他就会当上这样的一个状元郎之后,他的这个职位也会慢慢的往这个上面升。 最后的两个人都已经来到了这个药铺里面,刚好这里就已经站满了几个人。 而这一些人一见到了苏宝珍来,纷纷跟他打招呼,苏宝珍也跟他们打着招呼。 他们的视线又落在了苏宝珍身旁的女人身上,然后就多看了她两眼。 “旁边的这一个人是我的这个婆母。”苏宝珍特地的跟他们介绍了一下。 那一些人一听见了这句话无疑都很惊讶,因为他们根本都没有想到苏宝珍居然都已经嫁人了。 “小书神医还以为你没有嫁人呢,没想到如今都已经嫁了人了,也不知道是谁娶了你!那娶了你的人呀,肯定是这个祖上烧高香!”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在这里说着苏宝珍我莫名的觉得有一点尴尬,毕竟顾母还在这里呢,说这些真的好吗? 顾母听到了这些人这么一说,在这里附和了一番,她也觉得他们说的很有道理。 过了一会儿以后,赵阔就来了。 苏宝珍本来以为赵阔都已经上京去赶考了,没想到赵阔没有去上京赶考。 墨子一见到的苏宝珍立马都已经凑了过来,毕竟他可是听说顾巍臣今天已经上进去赶考了,这对他而言不是一个好机会吗? 可以趁着顾巍臣不在的这一段日子!好好的跟苏宝珍再陪一下感情,之后有了这个感情,想来苏宝珍应该就愿意跟顾巍臣和离了吧,到时候自己在八抬大轿将苏宝珍娶进门! 顾母的视线落在了赵阔的身上,然后就偏过头看了一下苏宝珍:“请问一下这位公子是?” 苏宝珍听到了顾母的问题,然后又抬头看了一眼赵阔接着就跟顾母介绍了一下。 赵阔听到了苏宝珍换顾母的称呼的那一刹那。 万万没料想到这一个人居然会是苏宝珍的娘亲——可是他们两人长得也不是很像啊! “原来是你认识的朋友。” “对呀!不仅仅是我认识,相公也认识。”苏宝珍道。 第29章 你喜欢他吗 “哦?巍臣也认识。”顾母开口道。 苏宝珍边磨药粉边点头:“是啊。” 赵阔隐约觉得顾母和苏宝珍之间的相处方式有点奇怪,就好像是婆媳之间相处一样,这一个人该不会真是顾母的婆婆吧? 一想到这,赵阔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然后又抬头看向他们:“苏小神医,身旁这人是不是你娘亲?” 苏宝珍本来想要摇头的,但又转念一想,如今的她已经嫁给男主这一个人,顾母虽然说是她的婆母,可她也喊她娘亲,点了点头。 等等!苏宝珍突然意识到赵阔这么问的原因,因此又在这个时候特地解释:“这一位也算是我婆母,是我相公的娘亲。” 轰隆!这一刻赵阔觉得天都塌了。 他身子摇晃了一下,差一点就摔倒了,幸亏他身旁的奴仆将他扶住了。 “少爷,您没事儿吧?” 顾母没有察觉到其中不对劲的地方,看到了赵阔,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着急忙慌询问。 “这位公子他的脸色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差劲,不会是突发恶疾吧?宝珍你快替他瞧一瞧。” 苏宝珍寻思着,这估计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吧,但身为一位医者—— 她走了过来,然后又在这个时候观察一下赵阔。 紧接着,苏宝珍拿出了一根银针,然后往赵阔的穴位上面扎了一针。 赵阔终于都缓和了一些。 苏宝珍看了看赵阔,然后又打量了他一番,接着,又关切询问:“你没事吧?” 赵阔摇了摇头,只是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看了一眼旁边的来福:“来福,扶本少爷回去吧。” 旁边的奴仆就扶着赵阔离开了这儿,往这个门口走了一步,突然想到了刚刚还没有付苏宝珍看诊费,因此又折返回来,往旁边放了一锭银子。 顾母走到了苏宝珍跟前,望着他们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他们这是——” 苏宝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然后又牵着顾母的手走进了药铺里面。 她将已经磨好的药粉装进了旁边的药瓶子里面,然后又将这一个药瓶子交给了顾母。 顾母接过了药瓶子,打开闻了一闻,突然发现里面还有一股很好闻的花香。 “这是?” “娘亲,这是美容养颜的,你每日洗脸的时候,你可以把这个药粉往这个水里面撒一些——” “真是难为你替娘亲着想了。” 这时,苏宝珍又拿出来了另外一盒药膏,然后又将这一盒药膏塞到了顾母的手里。 顾母接过了药膏,然后又将药膏一打开,这药膏却是无色无味的。 “这药膏名叫做嫩肤膏,您涂一段时间以后会发现肌肤嫩滑。” 两人之间的对话,刚好被刘员外的千金听到了,她大步流星的走到了顾母他们面前。 “你们刚刚说什么嫩肤膏,嫩肤膏效果当真这么好?” 苏宝珍转过了头,只见身后面站着一名身穿鹅黄色衣裳的女子。 “你是——” 女子瞧了一眼苏宝珍,然后就乐呵呵的跟她在这儿打个招呼:“我叫刘采儿。” 刘采儿这个名字苏宝珍觉得有点耳熟,突然想起来了,这一个人好像是炮灰二号!这女人是刘员外的女儿——刘员外虽然没有首富那么有钱,但也算得上是富甲一方。 刘采儿眼见苏宝珍只是问了她的名字,就不说话了,视线又落在了顾母手上的白色药膏上:“这个东西真的有你们说的那么神奇吗?” 顾母眼见苏宝珍还在发呆,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苏宝珍从自我的思绪中回过了神来。 “这药膏的效果当然有这么好!我还制作了多的一瓶,你可以把这一瓶药膏拿回去,插一段时间,等过一段时间之后,你就会发现你的脸蛋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嫩,若是没有这个效果,我也可以不收钱!” 刘采儿拿出了一个银袋子,随即就将这一袋子塞进了苏宝珍的手里,然后又将她手上面的药膏给拿了过来。 “本小姐可不是那种喜欢白嫖的人,你数一数这钱袋子里面的钱够不够,若是不够,本小姐再让丫鬟回去取!” 苏宝珍掂了一下这个钱袋子的重量,她拿出了本应该给他的钱,然后就把这个钱袋子归还给了刘采儿。 “刘小姐,这些就已经够了,就以七日为准吧,七日过后若是没有效果,您可以来店铺里面退,且这钱也可以归还给你。” 刘采儿看了眼苏宝珍递过来的钱袋子,没有将这钱袋子收下:“这钱袋子就暂时留在你这里,本小姐七日过后再过来,若是这药膏真有用,你就在替本小姐制作的多一点,钱袋子里面剩下的钱就当做是本小姐的定金!” 这大户人家的小姐给钱果然就是阔绰,苏宝珍微微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小女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钱袋子小女子就收下了。” 苏宝珍又悄悄打量了一番刘采儿。 这刘采儿长得也算是小家碧玉,除了性格跋扈了点,性格好像也没像书中所写的那么难相处! 还有——算算这个日子,这刘采儿和男主应该是见过面的,可为何—— 就在苏宝珍思考自己,刘采儿又开口道:“对了,刚刚那赵阔是不是来过?赵阔来这里是来找你的?” 不知为何,苏宝珍隐约觉得刘采儿问这话时,她眸中好像带着一丝探究。 “嗯。” 刘采儿又突然想到自家爹爹跟他说的,赵阔已经有喜欢的人—— 像是想到了什么,刘采儿又将苏宝珍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你不会就是赵阔喜欢的人吧?” 旁边的顾母一听这话,视线又落在苏宝珍的身上,难怪刚刚赵阔看苏宝珍的眼神,她觉得有点不对劲,原来是她儿子的情敌! 不行不行!她万万不能让人把她的儿媳妇给撬走了,这么好的儿媳妇撬走了多可惜! 苏宝珍察觉到顾母的视线,心底莫名觉得有点慌!啊啊啊!这什么社死现场! 第30章 膏药 苏宝珍狠狠地闭了一下眼,只希望再次睁眼,刘采儿不在她的面前了。 可惜,天不随人愿,等到再次睁开眼睛,刘采儿还是在她的眼前。 “也许吧。”苏宝珍选择模棱两可的回答。 刘采儿又观察了一下苏宝珍,长得确实是一个美人,难怪赵阔会动心,这也很正常。 “对了,听说你已经成了亲?” 苏宝珍寻思着这古时候的人都这么开放的吗?直接这么问?等等,貌似她穿的是书,这书可是作者写的呀!跳脱一点不很正常! 一想到了这里,苏宝珍突然发现她突然间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顾母听见刘采儿这么一问,心中难免有些紧张起来,视线落在了苏宝珍身上。 苏宝珍察觉到了有人在盯着她,偏过头一看,刚好就看到了顾母在看她。 她连忙道:“对啊!我已经成了亲了,我夫君如今上京赶考去了,我旁边这一位就是我伯母。” “呼!那就行,那就行!你成亲了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苏宝珍迷茫了一下,然后又看了一眼刘采儿,问道:“你难不成是喜欢那位赵公子?” “对啊,我和这位赵公子可是青梅竹马,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在很小的时候都已经在心中下定决心长大以后一定要嫁给赵公子,没想到赵公子却有喜欢的人,但是你已经成了亲,对我已经构不成危害了——” 刘采儿看了一眼旁边的凳子,随后指了指:“苏姑娘,我能坐旁边吗?” 这旁边的这个位置是来看诊的人坐的,不过现在来看诊的人都挺少的,点头。 刘采儿一往凳子上面一坐,又乐观一说:“毕竟,俗话说得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沙!我相信迟早有一天赵公子会被我打动的!” 苏宝珍明明记得这书中写的是刘采儿喜欢的人是顾巍臣。 为什么现在喜欢的人却是赵阔?这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苏宝珍真是想都想不明白! 难不成是因为她穿书穿进来从而造成了一个蝴蝶效应,以至于书中的剧情瞬间乱了? 这要是真的这样,岂不就是说明顾巍臣也不会像初中那样对待于他们?就算是苏宝珍不和顾巍臣和离也不会有什么关系—— 可苏宝珍不敢去赌,因为十赌九输,她不敢去赌,一旦赌输了,身家性命就得搭上。 她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了苏铁柱,还有苏石柱,还有苏老汉他们的身影—— 好不容易拥有了亲情!苏宝珍啊苏宝珍!你可一定要清醒一点,千万不要因为所谓的爱情就把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个亲情给毁掉! 虽然说苏宝珍这一次死掉,很有可能又会重新再穿一次,可这书中的这一些人物不一定—— 顾母眼见苏宝珍瞬间沉默下来,不仅如此,情绪看起来还有点不怎么高涨,难免有点担心。 她就在心中胡思乱想——寻思着总不能因为刘采儿喜欢赵阔的原因而不开心吧? 不行不行,等到待会儿刘采儿离开之后,她一定要好好的盘问盘问一下苏宝珍! “苏姑娘,你有没有好的追男方式?” 苏宝珍啊了一声,倒是没预料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来。 “我的想法和你刚刚想的是一样的,刘小姐,祝你早点追上赵公子,希望你们二人能够白头偕老,等到你们成亲那一天,你可一定要记得给我发请帖!” 刘采儿连连点头:“苏姑娘你放心吧,等到我与赵公子水到渠成的那一日,我一定会给你发请帖的,如今,时辰倒是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不然我爹担心我了,七日过后我会再来找你的。” 顾母眼见刘采儿要走了,不由得掐紧了掌心,而她的掌心也满是冷汗。 药铺瞬间安静下来,仿佛落针可闻。 顾母纠结了一会儿,然后扭捏道:“宝珍,娘有个问题想问你,只是不知道——” 苏宝珍听见顾母这么问,歪过头看她:“娘,不知道你想问我什么?” “宝珍,你告诉给娘,你喜不喜欢那位赵公子?” 苏宝珍摇了摇头:“娘!你想什么呢?我都嫁给了相公了,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别的人,何况!我要是不中,这是要被浸猪笼的!” 更何况她也没这个胆量啊! 毕竟,顾巍臣可是未来的首辅!十世之仇犹可报也——苏宝珍越想越心慌。 苏宝珍生怕顾母不相信,当即就打算要举起三个手指头对天发誓。 “不用!不用!” “娘亲,我不过就是怕你会不相信,所以说才想着对天发誓,然后以表示一下我对相公的忠心。” “你这丫头,娘亲相信你,不用对天发誓,只是娘亲没想到——” 不过顾母突然间又觉得有点庆幸,至少他儿子把苏宝珍给娶了! “你放心吧,此生此世,巍臣只会有你一位夫人,不会有别的人的,而我也只会认你一个儿媳。” 苏宝珍听见顾母说的这一席话说不感动是假的,毕竟在这样的一个架空古代。 即便是并非是真正的古代,在这样的一个时代里,它终究是蕴含着一丝古代的封建。 回想起这段时间和顾巍臣之间的相处,他的这一些真才实学的确已经打动苏宝珍。 也许是因为顾巍臣太过优秀,以至于苏宝珍觉得她配不上她—— 毕竟两人身份悬殊,她只是一个农家之女,在顾巍臣仕途路上,压根帮不了她什么。 “娘亲,我——” 每当苏宝珍说一句话,顾母就紧张一下。 “怎么了?” “娘,我觉得我有点配不上顾郎。” 顾母听到了这话,差点惊掉了下巴,她手里的白玉瓷瓶差点掉在了地上。 “宝珍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你这么优秀怎会配不上我儿子,说起来还是我儿子配不上你,毕竟我们家两袖清风。你又是苏家从小宠到大的女儿——” 顾母不知脑补什么,然后又问:“是不是巍臣走之前跟你说了什么?你告诉娘亲!等到他回来,娘亲替你做主!” 第31章 思念 此时,正在赶往京城路上的顾巍臣,此时忍不住打一个喷嚏。 他的同窗见此情形关切询问:“没事吧?顾兄?” 顾巍臣偏头看一眼陈子昂,他摇了摇头。 “子昂兄不必担心,兴许是因为家中有人念叨吧,不仅有一句古话说的好,打一个喷嚏,有可能是家中的人在念叨,打两个喷嚏有可能是有人在骂你,而打第三个喷嚏是你要得风寒了。” 陈子昂听见顾巍臣这么一说,难免被他的这一番言论给整笑了:“我倒是头一次听说这个说法,从前到从来都没有听过这说法是从何来的?” “我家娘子告诉给我的。”当顾巍臣提及到苏宝珍之际,他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一丝炫耀。 陈子昂自然是听出来了,忍不住打趣了一番:“我听说顾兄好像才小别送婚没多久,想来顾兄应该是舍不得自家娘子的吧。” 顾巍臣点了点头,虽然说今天才离家,但是在现在都已经开始想念苏宝珍了。 不经意间他,又想到了那天夜色朦胧,他在苏宝珍额头上面落下的那一个吻。 “如今天已经快要黑了,咱们找一个客栈入住吧,明日再继续赶路,毕竟,我之前的时候倒是听人说过这个地方有山匪。” 顾巍臣点了点头,他们就走到了一个小镇子上,之后就在这个小镇子上找了一个客栈入住。 他站在了窗边看着集市上面人来人往,恍惚间,看到了一个和苏宝珍有几分相似的身形,思念宛如潮水般涌上了心头。 “宝珍,你会想念我吗?” 顾巍臣从始至终都没有料想得到居然有一次会喜欢上苏宝珍,早知曾经就不应该撂下那样的一番狠话,曾经的时候应该对苏宝珍好一些——现如今就算是后悔,也已经来不及。 罢了,为苏宝珍争取诰命夫人的头衔才是最主要的!不然怎么能对得起苏宝珍! 黄昏时分,苏宝珍眼看集市上面的人陆陆续续归家,她偏头看一眼在旁边刺绣着的顾母:“娘亲,走吧,咱们也该回去了。” “好。” 顾母帮着苏宝珍收拾了一下药铺子,等收拾完了以后,两个人就从这个药铺子里面出来了。 苏宝珍在这时候就把这个药铺子的门给关上。 “这个药铺子是你租下来的吗?”顾母偏过头询问者苏宝珍。 苏宝珍摇了摇头。 “娘亲,这个药铺子不是我租下来的,这儿的这个掌柜的最近有事儿,所以就没在,过几日,娘亲你就能看到这个掌柜的,明日的时候娘亲你要不要再来?” 顾母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苏宝珍问:“你难道不觉得我惹人烦吗?” 苏宝珍整个人都懵了,为什么顾母会这么想,她寻思她今天好像也没做出什么令她误解的事来! “不会!娘亲!你呀!莫要多想,我觉得娘亲愿意陪在我的身边,是我之辛。” 两个人说着说着都已经回到了家中,一回了家中就发现苏铁柱和苏石柱他们就在做饭。 “大哥二哥,你们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因为活都已经干完了,自然都回来了,你们今日回来的倒是有点晚了,可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没有出什么样的事儿。” 苏宝珍又拿出了给苏铁柱和苏石柱他们买的东西,他们两人看到了苏宝珍给他俩买的衣裳,呆滞几秒。 “宝珍!你怎么给我俩买东西了?我俩又不缺这个衣裳,你应该多给自个儿买几身衣裳,咱们宝珍这么好看,不穿点好看的衣裳,实在是可惜了这副容貌!” “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 苏宝珍被他们夸的有点不好意思。 而旁边的顾母附和道:“娘亲给你做衣裳。” “好!” 苏宝珍只要一想到顾母给她做衣服穿,心里面就很甜蜜。 她默默在心里面下定了决心,就算是以后和顾巍臣和离,她也不会和顾母—— 苏宝珍思绪翻涌之际,苏铁柱和苏石柱已经把饭菜都端到桌上。 “你们二人!快去洗洗手过来吃饭吧!” “好。” 两人洗完了手,然后就坐到了饭桌上,苏老汉这时也从里屋走了出来。 一家人就和和乐乐吃了一顿饭。 夜深人静,苏宝珍突然听到了隔壁屋子里面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 该不会他们家里面着贼了吧,而隔壁屋子里面住着的人可是顾母! 一想到了这里,苏宝珍匆匆忙忙穿上了鞋,就往隔壁屋子跑。 本来想要敲门的,但是又怕里面真着急,因此就把门一推开,刚好就看到了顾母借照的月光正在缝着衣裳。 顾母和苏宝珍一时间四目相对,苏宝珍走到了顾母的跟前:“娘亲,你这是在作甚?” “有点睡不着罢了。” 苏宝珍将她手里面的针线都给拿了过来,然后放到了一旁的桌上:“娘,晚上要最好是不要做针线活,不然对眼睛有伤害!” 她又害怕顾母表面上点头,实际上在暗地里面又会搞针线活,又说了一下在暗光的地方用眼睛的危害性。 “有可能会变成一个瞎子?” “是啊!” 苏宝珍点了点头。 “娘亲已经记得了,从今往后!娘亲在晚上的时候不会再做这样的一些事儿了!” “好!” “不过娘亲你在以往的时候这个睡眠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今日却偏偏睡不着,难不成你是在想顾郎,你放心吧,顾郎会平安地抵达到京城的!” 顾母没想到苏宝珍这么容易就拆穿她的心思,不免有些惊讶。 这时,苏宝珍拿出了装有安神香的盒子,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安神香。 然后她又拿出了一个火折子,就把这个安神香给点燃了:“娘亲,这个安神香具有安神的这个效果,你现在躺下,看看会不会有睡意。” 顾母点了点头,听苏宝珍的话,然后就躺在了床上。 “时辰也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苏宝珍嗯了一声,然后悄无声息离开了,她又轻轻的将门都给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