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本小说主角叫林一》 第1章 大青山,卧龙村,篱笆小院。 “我不活啦!” 一株大槐树下,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踩着石凳,将麻绳套在树枝上,意欲上吊。 “老头子,我不就是连赢你十盘棋嘛?你至于么?”说话的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 少年斜倚着大槐树,嘴里叼着一株狗尾草,斑驳的阳光映着他嘴角淡淡的戏谑。 老者双手拽着麻绳,一脸幽怨的瞪着少年:“叶天赐!你大逆不道!我所有本事倾囊传授给你,你下棋竟然不让着我!一盘都不让我赢!” 少年叶天赐一本正经道:“老头子,是你教我做事要全力以赴的。” “你——” “我怎么教出你这种榆木脑袋徒弟?我没脸活啦!” 老者一副生无可恋模样,脑袋往麻绳圈里钻去。 “嘎吱!” 就在这时,两辆红旗轿车呼啸驶来,急停在篱笆院门口。 车门打开,一双修长玉腿从车中迈出,下来一个妙龄女子。 女子身穿黑色包臀裙,身材曼妙,前凸后翘,五官美艳绝伦,气质超凡脱俗! 像是下凡的九天仙女! 老者早已跳下石凳,负手而立,神情泰然,一副世外高人模样。 “蜀城林家林清浅,拜见鬼手老先生!”女子带着几名保镖走进小院,毕恭毕敬的朝老者行礼。 老者打量了一番林清浅,眼神微亮:“你就是林道南的孙女林清浅?十多年不见,竟出落的这般俊秀,你爷爷身体还好吧?” 林清浅神色恭敬道:“爷爷病危,清浅特来求老先生下山,医治他老人家!” 老者手指掐诀捏了几下,淡淡道:“我早已退隐,任何人的生死都与我无关。你爷爷大限未到,死不了,另有人会救他。” “救我爷爷之人在哪?还请老先生指点迷津!”林清浅眼神发亮,躬身行礼。 “人就在这里,而且他还是你的未婚夫。” 说着,鬼手朝叶天赐一招手,“臭小子,还不过来见你的未婚妻!” 叶天赐走上前,一瘸一拐。 竟然有些跛脚! “老先生,您在和我开玩笑吧?”林清浅的秀眉瞬间紧紧皱起。 “老头子,你瞎说什么呢?”叶天赐也哼了一声。 鬼手掏出一个发黄的旧信封丢给叶天赐:“自己看。” 叶天赐拆开一看,里面是一纸婚书,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果然是他和蜀城林家林清浅的婚约。 “老头子,你怎么从来没给我说过这事?”叶天赐挠挠头。 “时机未到。” 鬼手世外高人模样,捋着胡须,开口道:“我早就算出你机缘已到,今天会下山离开这里,所以才准备好了东西,刚刚连输你十盘棋是让你下山有个好心情。” “切!”叶天赐翻了个白眼。 鬼手老脸一红,看向林清浅:“丫头,叶天赐是你未婚夫,也是救你爷爷之人,你带他回林家吧。” 林清浅一把抓过叶天赐手中信封,看着婚约上的字迹,她目瞪口呆。 真是爷爷的字迹!而且还盖着爷爷的私章! 这份婚约竟然是真的! “我未婚夫是......是他?” 林清浅呆滞在原地,眼神复杂的看着叶天赐。 叶天赐穿一身洗的发白的粗布衣衫,脚上是一双老掉牙的布鞋,土的掉渣! 关键他腿脚还有毛病,是个跛脚! 看上去简直一无是处! 叶天赐上前刚想和林清浅打招呼,一名黑衣保镖从林清浅身后走出,挡在他身前。 保镖满脸讥讽道:“我家小姐不仅是蜀城美人榜的魁首!更有‘商界西施’之美名!才貌双全!天之骄女!” “你一个瘸子也配做我家小姐的未婚夫?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 “啪!” 他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耳光,人当即飞了出去,重重跌倒在地。 鬼手一步踏出,声音冷冷:“我鬼手的徒弟还轮不到你来嘲讽!” 黑衣保镖连个屁都不敢放,灰头土脸的躲到林清浅背后。 鬼手看着林清浅,冷声道:“既然你们如此瞧不起天赐,那就都走吧。” “老先生,杜勇是我司机,他不懂礼数,我替他道歉,我......我带叶天赐回林家就是了。”林清浅连忙道歉。 鬼手低哼一声,将一枚黑白指环套在叶天赐手指上。 “老头子,这不是你的宝贝吗?怎么舍得给我了?”叶天赐唇角微翘。 “臭小子,我已经老了,天门是时候交给你了,你的血海深仇也该报了,下山去吧。” “记住,轻易不要暴露修为,除非你把《混元功》修炼到第七层。” 鬼手神色郑重道。 看着他关心自己的样子,叶天赐忍不住有些感动的说:“放心吧老头子,我已经修炼到第七层了。” “什么?!” 鬼手瞪大眼睛,神情像是见了鬼一样,“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叶天赐嘴角抿笑。 “啪!” 鬼手狠狠拍了一下脑门,仰天长叹,随后流下感动的泪水:“我没脸活了!” 他自认天赋异禀,用了五十多年才把《混元功》修炼到第七层,叶天赐却只用了十五年,就练到了第七层! 不仅如此,叶天赐现在的医术,相术,符咒之法,都不在他之下了!棋艺更是秒杀他! 鬼手跳上石凳,又要上吊。 叶天赐拉住了他,很孝顺的安慰道:“好了老头子,别想不开,大不了以后我教你下棋。” “滚!你现在就给我滚!” 鬼手连推带踹,把叶天赐轰进林清浅车中,随手把一个包裹丢到他怀里,没好气的骂着:“不给我生一堆徒子徒孙,别回来见我!滚!” 两辆红旗车呼啸远去,驶出卧龙村。 林清浅坐在叶天赐身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许久之后,她才瞟了一眼叶天赐的瘸腿,声音清冷:“冒昧的问一下,既然你师从鬼手老先生,想必医术不凡,那你的腿......” 叶天赐知道她在想什么,淡淡道:“这不是病,是伤,五岁的时候,我被人抽骨断筋,差点死掉,是老头子救了我。” 林清浅秀眉微皱:“鬼手老先生也治不好你的腿伤?” “要想治好我的腿伤,除非找到‘龙筋藤’和‘罗汉骨’两味珍奇药材,炼制出‘龙骨丹’,否则别说老头子治不好我的腿,神仙也无能为力。”叶天赐神色平静。 林清浅绝美的脸庞上泛起好奇之色:“什么人那么狠毒!竟然对五岁的你抽骨断筋?” 不等叶天赐开口,刺耳的刹车声猛然响起! “嘎吱!” 红旗车被几辆越野车强行逼停! 十几名彪形大汉跳下车,手持棍棒,杀气腾腾的围上来! 第2章 面对危险,林清浅并未惊慌,让司机杜勇随她下车。 叶天赐身子微动,也想下车,林清浅拦住了他:“你留在车里不要出去,免得他们伤害你。” 虽只是一句普通的关心,却让叶天赐心中一暖。 除了老头子和他三个师姐,林清浅是第一个关心他的外人! 杜勇瞟着叶天赐,冷冷讥讽:“你还想出去平事?省省吧,你这样的我一只手就能打十个!” “你要是敢出去,会被别人打成狗!” 在卧龙村他被鬼手抽了一耳光,心中的怨恨记在了叶天赐头上。 叶天赐看了一眼杜勇:“你印堂发暗,有血光之灾,别当出头鸟。” “哟,你还会算卦呢?白痴!” 杜勇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跟着林清浅下车。 后面车里的保镖也全都出来了。 一名身穿中山装的男子戏谑的看着林清浅:“林小姐,我们在此恭候多时了。” 杜勇立功心切,上前推了中山装男子一把:“你算哪根葱,敢拦我家小姐的车?滚开!” 中山装男子眼神一寒,猛的抓住杜勇手腕,狠狠一折! “咔!” 杜勇的手臂直接断掉! “啊!!” 杜勇疼的嗷嗷大叫。 “嘭!” 杜勇被中山装男子一脚踢飞,重重摔在地上,嘴一张,哇哇吐血。 肋骨不知断了几根! 疼的杜勇脸色发白,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中山装男子。 叶天赐没被打成狗,他倒是被打成了狗。 中山装男子神情凶狞的指着众人:“都听好了!老子东粮集团高洪盛!” “知道老子名号的都安分点!” 保镖们的脸色瞬间变了,杜勇更是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是这个瘟神自己就听叶天赐的劝,不当出头鸟了。 蜀城有“四虎三龙”之说,高洪盛是四虎之一的翻江虎! 他哥哥高洪强更是三龙之一! 兄弟俩背后还靠着蜀城四大家族之一的梁家,凶名在外,无人敢惹。 林清浅皱眉道:“高洪盛,你究竟想干什么?” “林小姐,我们威少有请。”高洪盛阴恻恻一笑。 “告诉你们威少,请他不要再纠缠我。”林清浅秀眉微蹙。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大虎二虎,请林小姐上车!” 高洪盛冷冷一摆手,两名彪形大汉冲上去,用毛巾捂住林清浅口鼻。 林清浅当即失去知觉,昏迷过去。 林清浅的保镖冲上去护主,全被放倒在地。 眼看林清浅要被抓进车里,一道淡淡声音蓦然响起—— “放了她。”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叶天赐从红旗车中下来,跛脚走上前。 高洪盛嘴角一翘,戏谑的看着叶天赐:“怎么着,你个瘸子也想英雄救美?” 叶天赐指了下林清浅,冷声开口:“给你三秒钟时间,放了她,然后跪下给我道歉。” 高洪盛眼眉一挑,嚣张大笑:“兄弟们,我没听错吧?这个瘸子要给我数三个数,还要我给他跪下?” “真是搞笑!” “一个瘸子,哪来的勇气挑衅盛哥的?” “盛哥一根手指头就能戳死他!” ...... 高洪盛的手下纷纷大笑,全都讥讽的看着叶天赐。 高洪盛翘起嘴角,眼神透着一股阴厉:“老子蜀道山!你跪下磕一百个头!否则你另一条腿也会被打瘸!” “三!” “二!” “一!” 三声数完,叶天赐动都没动一下。 高洪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弧度,冷冷挥手:“大虎,二虎,你们两个把他另一条腿也打瘸!” 他都懒得和叶天赐动手,因为叶天赐根本不入他的眼。 二虎拦住大虎,不屑哼道:“大哥,对付一个小瘸子用不着你出手,我一巴掌就能把他扇飞!” 说完,二虎一个箭步冲上去,巴掌狠狠抽向叶天赐的脸! “啪!” 耳光声响起,有人飞了出去。 不是叶天赐,是二虎。 二虎一百八十斤重的躯体像丢出的沙包一样,直直飞出去十米远! 重重摔在地上,吭都没吭一声,便昏死过去。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躺在地上的杜勇等人都震惊的睁大眼睛,神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大虎等人也是满脸惊诧,楞在原地。 高洪盛的小眼睛如毒蛇眼睛一样眯缝起来:“想不到你身上还有功夫,可又能怎么样?在人多势众面前,屁用没有!” “都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多势众!” 一声令下,所有手下嗷嗷叫着扑向叶天赐。 “嘭!” “我的腿!” “哎哟,我的胳膊!” ...... 十几个彪形大汉接连飞出去,全都重重砸在数米外的地面上。 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 叶天赐已经手下留情了,否则他们全都得死! “你的人多势众也没用啊。” 叶天赐负手而立,淡淡看着高洪盛。 看着躺了一地,不断哀嚎的手下,高洪盛脸色终于变了,声音艰涩:“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天赐不答,指着地面,声音淡淡:“跪下给我道歉,磕一百个头。” 高洪盛色厉内荏道:“小子,我哥可是高洪强,蜀城三龙中的‘混江龙’,手下上百号兄弟!” “我们还是为梁家三少爷梁威做事的,在蜀城,没人敢动威少的人!” “让我跪下磕头,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 在他看来,任何人得知自己的两大靠山后,都会吓的腿软,叶天赐肯定也不会例外。 “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少能量。” 叶天赐身影一闪,鬼魅一般出现在高洪盛面前。 “你想干什么?” 高洪盛惊恐大喊。 “咔!” 他手臂被叶天赐打断! “啊啊啊!” 高洪盛捂着断臂,疼的嗷嗷大叫。 “最后一次机会,你跪还是不跪?” 叶天赐负着手,声音冷冷。 他并不魁梧的身躯犹如一柄绝世长枪,锋芒毕露! 杀气凛然! 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高洪盛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 叶天赐身上散发出的杀气让他彻底胆寒! “噗通!” 高洪盛双膝跪地,撅着屁股趴在地上,狗一样卑微:“大哥,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吧!” 看着这一幕,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高洪盛可是蜀城四虎之一,是寻常人惹不起的大佬! 可就是这样的大佬此刻却像一条卑微老狗,跪趴在叶天赐身前,低声下气的求饶! 要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 第3章 “闲庭信步之间,虐的高洪盛跪地求饶?天啊!这简直就是下山的神!” “我之前竟然嘲笑这个下山的神,我真该死!” 杜勇懊悔不已,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光。 数分钟后,高洪盛磕够整整一百个头。 脑门磕破了。 血淌的满脸都是。 狼狈不堪! 高洪盛之前的嚣张荡然无存,惶恐的跪在地上:“大哥,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叶天赐淡淡道:“你之前说要打瘸我的腿,你自断一腿,我放你走。” 高洪盛脸色大变,唇角颤抖:“我......” “怎么?要我亲自动手?”叶天赐眼眉微挑。 他明明看上去人畜无害,高洪盛看着他却脊背发寒,身体忍不住的打哆嗦。 咬了咬牙,高洪盛从一名手下身上翻出一把匕首,狠狠捅进自己大腿中! “啊啊啊!” 高洪盛凄厉惨叫,疼的五官扭曲,即便咬着牙,嘴角也抽搐不停。 “滚。” 叶天赐淡淡吐出一个字。 高洪盛像是得到了圣旨,连滚带爬的钻进车里。 那些手下也相互搀扶着上车,一群人如十几条丧家之犬,仓惶逃走。 杜勇忍着疼痛上前,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杜勇之前有眼无珠!多有得罪,还请叶先生原谅。” 叶天赐没搭理他,走过去扶起地上的林清浅,把她救醒。 林清浅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倚在叶天赐臂弯中,她慌忙起身,左右张望,惊讶道:“高洪盛他们人呢?” 叶天赐淡笑道:“我给高洪盛讲了讲道理,他就很识趣的走了。” “讲道理?高洪盛根本就不是讲道理的人。” 林清浅完全不相信叶天赐的话。 杜勇开口道:“小姐,高洪盛的确是听了叶先生讲的道理就走了,不信你问他们。” “是真的。” 那几个保镖爬起来,都应声附和。 刚刚叶天赐的所作所为,让他们都惊为天人,自然而然都想巴结他。 林清浅半信半疑,还想再问,手机忽然来了电话。 接完电话,林清浅慌张起来:“爷爷病情加重了,我得尽快赶过去!” 她匆匆上车,载着叶天赐,朝蜀城林家疾驰而去。 路上,叶天赐从林清浅口中得知,她爷爷林道南半年前忽然病倒,最近更是连连昏迷,随时都有离世可能。 林家在蜀城西山有一处度假山庄,前段时间挖出了温泉,钱景无限! 不料,蜀城梁家的少爷梁威盯上了林家的度假山庄,想低价收购。 双方没有谈拢,梁威就借势打压林家。 林家两个正在进行的项目被逼中断,垫付进去的上千万项目资金打了水漂! 可以说,现在的林家内忧外患,举步维艰! 这也让林道南的病情急速加重。 病危之时,林道南忽然想起早些年和鬼手约定过的事,这才让林清浅去卧龙村求医。 听完林清浅的话,叶天赐淡淡道:“放心吧,既然你是我未婚妻,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林清浅秀眉微蹙,道:“叶天赐,那婚约是十多年前我爷爷签的,代表不了我自己。” “现在这社会,娃娃亲早已经过时了,如果你真能治好我爷爷,我会给你补偿的。” 叶天赐神色平静,没再多说什么。 许久之后,红旗车停在一栋三层别墅前。 林清浅和叶天赐刚下车,一名身穿锦绣衣衫的妇人就迎上前,她是林清浅的母亲郑梅。 郑梅开口就埋怨:“你去哪了?你爷爷随时都可能去世,这时候你还乱跑!” “妈,我到山里面请医生去了。”林清浅道。 郑梅哼道:“还用得着你请医生?蜀城还有比神医薛怀素更厉害的医生吗?你大伯托了很多关系,终于把薛怀素请来给你爷爷看病了!” 林清浅面露惊喜:“大伯把薛神医请来了?那爷爷他有救了!” “我倒想看看你请的医生呢?”郑梅又哼了一声。 林清浅一指叶天赐:“妈,这是叶天赐,是我请的......”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郑梅挥手打断。 郑梅发现叶天赐一身粗布衣衫,相貌平平,毫无亮点。 非但如此,叶天赐还是个跛脚! 郑梅顿时一脸厌弃:“这就是你跑大山里找来的医生?” “一个瘸子?胡闹!” “妈,爷爷说过,如果世间能有人救他,那人一定是鬼手先生,叶天赐是鬼手先生的徒弟,或许他可以和薛神医一起救爷爷。” 林清浅帮叶天赐说话,尽管她心里也怀疑叶天赐。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子从别墅内跑出:“郑梅!清浅!你们还在外面干什么?老爷子可能不行了!” 郑梅连忙跟着中年男子进屋。 林清浅拉着叶天赐走进别墅:“不管怎样,你一定要看看我爷爷。” 一间宽敞的卧室内,挤满了林家子女,神情个个悲伤。 床上躺着一个干瘦老者,面如枯木,正是林家老爷子林道南。 旁边,一个仙风道骨,年过五旬的老者轻捋山羊胡,摇头叹息:“林老爷子已病入膏肓,我薛怀素也无能为力了,你们准备后事吧。” 他就是名满蜀城的神医,薛怀素。 薛怀素这句话无疑宣判了林道南的死刑。 “噗通!” 林家众人跪倒一地,哭泣声响起。 “庸医。” 低低哭声中,一道淡淡声音蓦然响起,如平静的湖面猛然砸下一枚巨石! 所有人都转身,看向声音响起处。 说话的赫然是叶天赐。 林家众人的目光汇聚在叶天赐身上,有疑惑,但更多的是愤怒。 薛怀素是名满蜀城的神医,很难请,林家长子林长仁托了好多关系才把薛怀素请到林家。 此刻,这个不知哪来的野小子竟然在他们林家嘲讽薛神医是庸医? 这不但是嘲讽薛神医,还是嘲讽他们林家! “你是谁?敢在我林家放肆!” 林长仁满脸怒容。 林清浅连忙站出来说:“大伯,他叫叶天赐,是我从山里请来给爷爷看病的医生。” 林长仁神色阴冷的哼道:“不是什么医生都有资格给你爷爷看病的,尤其像这种没有素质的人!” “来人!送客!” 林长仁直接对叶天赐下了逐客令。 “等一下!” 却是薛怀素站了出来。 第4章 薛怀素看着叶天赐,神态倨傲:“小伙子,你刚刚说我是庸医?” “难道你不是吗?” 叶天赐神色淡淡的看着他。 “大胆!你一个大山里出来的野小子,也敢嘲讽薛神医?” “薛神医德高望重,医术高超,岂是你这种乡野村夫能羞辱的?” “赶紧给薛神医跪下道歉!” ...... 林家众人纷纷呵斥。 薛怀素倨傲的脸上也浮起一抹怒容,眼神微冷:“我很好奇,谁给你的勇气敢嘲讽我薛某人的?” “林老爷子明明还有救,你却说他病入膏肓,让林家准备后事,如此放弃一条生命,你和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 “你不是庸医,谁是庸医?” 叶天赐缓步走出,脚跛的不算明显,但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薛神医说我家老爷子病入膏肓,那肯定就是病入膏肓了,我们相信薛神医!” “你一个瘸子,也有资格嘲讽薛神医?” “你要真是医生,先治好自己的瘸腿再说,瘸了吧唧的还出来假冒医生,也不嫌丢人!” ...... 林家众人更加愤怒,呵斥叶天赐的同时还不忘跪舔薛怀素。 他们宁愿相信薛怀素的医术,宁愿相信林道南真的没救了,也绝不相信叶天赐的话! 薛怀素示意林家众人安静,嘴角带了一抹戏谑:“既然你说我是庸医,说林老爷子还有救,来,展示一下你的医术,也让我薛怀素开开眼。” 叶天赐手一张:“有银针吗?借我银针一用。” “连银针都得借薛神医的,还有脸在这假冒医生?” “真是笑死个人!” 嘲讽之声又起。 薛怀素冷着脸递给叶天赐针袋。 叶天赐走到林道南床边,正准备下针,床上的林道南忽然抬起手臂,在空中乱抓,而他的眼睛始终闭着。 “看见没?循衣摸床!撮空理线!在中医上这叫弥留之际!” “小伙子,你确定在林老爷子临走时还折磨他吗?” 薛怀素冷冷开口。 听到他的话,林长仁一步踏出,满脸怒容的盯着叶天赐:“你给我住手!” “我们自当遵从薛神医的话,为家父操办后事,以尽孝道。” “家父一生操劳,临走时盼个清静,容不得你个假医生折磨他!” 叶天赐淡淡哼出声:“不顾自己老爹性命,还在这里跪舔一个庸医,真是可笑。” “混账!” 林长仁勃然大怒,冲着薛怀素抱拳道:“薛神医是我林家最敬重的人,不准你一再羞辱!” “来人,把这个不识好歹的野小子轰出去!” 几名林家男子就要上前轰叶天赐,林清浅急忙站出来挡住众人,匆匆说道:“大伯,我觉得叶天赐说的也有一点道理。” “不管他有没有本事,让他试一试吧?” “万一他真的能救活爷爷呢?” 薛怀素也神态傲慢的摆了下手:“林先生,你就让他救!” “我还真不信,我薛怀素宣布没救的人,世间还有人能救回来!” 叶天赐淡淡看了他一眼:“我若能救活呢?” “你若能救活林老爷子,我薛怀素当即跪下拜你为师!以后也唯你马首是瞻!” 叶天赐没吭声,从针袋中取出长短不一的七枚银针。 他正要动手,薛怀素又冷冷道:“你若救不活,该当如何?” “凭你处置!” 叶天赐冷冷回了他一句,轻轻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完全沉静下来。 林家所有人都死死盯着他。 林长仁决定了,如果叶天赐救不活林道南,纯粹瞎折腾,他一定打瘸叶天赐另外一条腿! 林清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尽管她知道叶天赐救活爷爷的可能性很低,或许万分之一都没有,但她还是祈祷叶天赐可以做到。 忽然! 叶天赐的手动了。 七枚银针几乎同时离开他双手,刺入林道南气海、太乙、天枢等七处大穴! 紧接着,叶天赐双指并拢如剑,点在林道南眉心! 一股他所修炼的混元真气顺势进入林道南体内! “魂归来兮!” 低沉声音从叶天赐口中发出。 下一秒,刺在林道南身上的七枚银针同时震颤起来! 所有林家人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而旁边的薛怀素更是猛然瞪大眼睛,满脸惊骇! 直到此刻他才看清,刺在林道南身上的七枚银针呈北斗七星排列之状! “呼嗬!” 薛怀素的呼吸瞬间加重,脸色飞速变得涨红,眼中神情由惊骇逐渐变为崇拜。 “薛神医,您没事吧?” 林长仁发现了薛怀素的异样,关切问道。 “噗通!” 回到他的是薛怀素的双膝跪地! 薛怀素这一举动把在场所有林家人都搞的一脸懵。 “薛神医,您......您这是怎么了?” 林长仁满脸狐疑。 “逆天九针!” “七星追魂!” “这、这......这是失传已久,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逆天九针中的第七针,七星追魂啊!” “我的天!想不到我薛怀素有生之年还能看到逆天九针!” 薛怀素激动的语无伦次。 “收!” 叶天赐手一张,七枚银针几乎同时脱离林道南身体。 再看林道南,虽然还在昏迷中,但呼吸平稳,清晰可闻,干枯的脸上也泛起淡淡的红晕。 叶天赐把针袋还给薛怀素,淡淡道:“薛神医,你现在可以复诊,看是否让林家为林老爷子准备后事。” 根本不用复诊,明眼人都看得出,林道南已脱离危险,暂时死不了。 薛怀素跪在地上,满脸惭愧道:“中医行规,达者为先,我得尊称您为一句先生。” “叶先生,神医这俩字,薛某再无颜面承受!您才是真神医!” “薛某愿赌服输,愿拜叶先生为师,以后唯先生马首是瞻!” 不等叶天赐应允,薛怀素直接跪地咚咚磕头! 他决定了,不管叶天赐是否收他,他死皮赖脸也要拜师,争取学到逆天九针。 林家众人全都傻眼。 他们想尽办法巴结,放下尊严也要跪舔的薛神医,跪在他们最瞧不起的叶天赐身前磕头拜师。 这一幕简直太打脸了! “别跪了,我不会收你为徒的。” 叶天赐淡淡摆手。 薛怀素起身,尴尬笑着:“叶先生,您不收我没关系,这是我名片,您以后如果有事,尽管差遣。” 他双手递上名片,毕恭毕敬。 见他也像有身份之人,叶天赐没让他太过难堪,接了名片。 薛怀素心满意足的和他告辞离开,走的时候甚至没有理会林家人。 这比刚刚还要打脸! 尤其把薛怀素请来的林长仁,有一种被深深羞辱的感觉,脸色完全挂不住! “姓叶的!你干的好事!” 林长仁神情冷漠的盯向叶天赐。 几名林家男子更是面露怒容的朝叶天赐走去。 第5章 林清浅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把叶天赐护在身后。 “大伯,叶天赐救了爷爷,是咱林家恩人,你不能因为小事迁怒于他。” “如果你让人为难他,传出去,咱林家颜面何存?别人不说咱们恩将仇报吗?” 听着她的话,林长仁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摆摆手,林家几名男子一脸不服的退下。 林清浅看向叶天赐,脸上的感激很真诚:“没想到你真救活了我爷爷,谢谢你!” “你爷爷只是暂时脱离了危险,身体还很虚弱,后面我会帮他根除病因。” “放心,你爷爷会安全好起来的。” 叶天赐道。 他没想到林清浅敢当众和她自家长辈对抗,维护自己。 只这一件小事,就让他对林清浅的好感大增。 林长仁的小眼睛转了两下,哼道:“不管怎么说,你救了我家老爷子,我林家不会知恩不报。” “来啊,拿五百块钱给这位叶医生当诊费。” 他对之前的言语冒犯只字不提,嘴里说的是报恩感谢,语调却生硬冰冷。 给叶天赐的诊费也只有可怜的五百块钱。 叶天赐嘴角一翘:“不用了,五百块钱你留着存银行吧,还能多挣点利息。”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从林长仁身后走出:“你阴阳怪气的说什么呢?我爸给你五百块钱诊费你还嫌少?” “不少啦!你就给我爷爷扎了几针,银针还是借的人家薛神医的!” “就是!动动手就赚五百块钱,还嫌少!什么人啊!” 男青年身边,一个年轻女子也开口了,满脸不屑。 他们是林长仁的儿女,林浩和林薇薇。 林清浅皱眉道:“林浩哥,薇薇,你们怎么能这么说叶天赐?起码他救活了爷爷,是咱们林家的恩人。” “林清浅,你闭嘴吧!” 林浩撇嘴哼道:“我爸托了那么多关系才把薛神医请来,你倒好,请来的人把薛神医搞的颜面扫地!” “咱们林家想巴结薛神医还来不及呢,这下好了,彻底得罪薛神医了!” 林清浅明白,大伯请来薛怀素没治好爷爷,自己请来叶天赐治好了爷爷。 不光抢了大伯一家的风头,还抢了他们家的功劳。 林浩和林薇薇肯定是因为这埋怨自己。 “话不能这么说,咱们林家并没有得罪薛神医,是他自己医术不精。”林清浅道。 “切!” 林浩对林清浅的话嗤之以鼻,哼道:“薛神医名满蜀城,谁不知道?” “倒是你请的这个叶天赐,一看就是乡野村夫,赤脚医生,说不定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 “喂,你有没有行医资格证?” 林浩满脸不屑的质问叶天赐。 叶天赐坦然点头:“我的确没有行医资格证。” 林浩更加来劲,眉飞色舞起来:“听听,他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就是凑巧才救了爷爷。” “薛神医可能是一时没看清,要是再多给他一点时间,他也能救活爷爷!” “就是!” “林浩哥说的对!” “肯定还是薛神医医术高明,人家成名多少年了!” ...... 林家众人纷纷赞同林浩的话。 薛怀素都走了,他们还在跪舔。 林长仁摆手示意众人安静:“都别嚷嚷了,来啊,再多拿一百块钱给这位叶医生。” “另外叫辆三蹦子,免费送叶医生回村。” 他打量了一下叶天赐的穿着,又阴阳怪气道:“林浩,把你淘汰下来不穿的衣服鞋子拿上两套,给这位叶医生当谢礼。” “爸,我就算淘汰下来的衣服鞋子,一身也几千块钱呢。” “叶医生毕竟是从山里出来的,穿着太土,这样可不行,有失医生风采。” “你淘汰不穿的衣服也是高档货,叶医生穿上后,回他们村里绝对是最靓的仔。” “行吧,我去拿上两套。” 父子俩一唱一和,阴阳怪气的调侃着。 叶天赐神色淡然,看起来像是并未生气。 他跟鬼手学艺十多年,不仅医术功法,相术符咒等技艺炉火纯青,连心态都锻炼的如鬼手一样老成了。 “谢礼就免了吧,你家老爷子快苏醒了,我处理完一件事就走。”叶天赐神色很是平静。 林浩翻了个白眼,哼道:“你说我爷爷苏醒他就苏醒啊?夸你两句,你还真把自己当神医了?” 可他话声刚落,床上的林道南就传来动静。 “咳咳!” 咳嗽两声后,林道南睁开眼睛,随后挣扎着就要起身。 林浩神情尴尬,面红耳热,没想到打脸来的这么快。 他悻悻的低下头,没脸再吭声了。 林清浅飞快上前,搀扶着林道南起身:“爷爷,您醒了!” 林道南宠溺的看着林清浅,长出一口气,有些虚弱的说:“浅儿,爷爷是不是又昏迷了?” 林清浅点点头:“爷爷,您昏迷十几个小时了,刚刚苏醒。” “奇怪,我之前感觉自己快不行了,现在怎么感觉好多了呢?”林道南说。 林清浅连忙一指叶天赐,道:“爷爷,这是叶天赐,是我按照您的吩咐从大青山请来的,是他救活了您。” 林道南平静的脸庞上猛然泛起狂喜,用力坐起身,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叶天赐。 “你就是叶天赐?鬼手老先生十多年前收的那个关门弟子?” 叶天赐点头。 “那......那件东西你带来了吗?”林道南显得有些激动。 “老爷子,你说的是这个吗?” 叶天赐递上他和林清浅的婚约。 林道南接过去看了看,随后开心的笑起来:“就是它!是当年我亲手签下的!没错!” 他亮着手中婚约,对林家众人道:“这是多年前我给浅儿订下的婚事,叶天赐就是浅儿的未婚夫,今日上门了!” “一上门,天赐就拯救了我这个糟老头子,看来他的确是上天赐给我林家的乘龙快婿!” “我宣布,尽快找个良辰吉日,让天赐和浅儿成婚!” 话声一落,满屋哗然! 林家众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谁都没想到叶天赐竟然和林清浅有婚约在身。 “我反对这门亲事!” 一道声音蓦然响起! 所有人都看向声音响起处。 第6章 说话的是林家长子林长仁。 “爸,咱林家现在面临大难,西山度假村的事再不解决,咱就被搞垮了!” “梁家三少爷梁威一向仰慕清浅,要是能撮合清浅嫁给梁威,咱们不仅能保住西山度假村,还能获得梁家支持,一举两得!” “可清浅嫁给叶天赐的话,林家得不到任何好处!所以,我坚决不同意这门婚事!” 林长仁掷地有声,一副义正辞严模样。 “我爹说的有道理!” “没错,一个是豪门梁家三少,一个是个山里来的赤脚医生,还是个瘸子,差的太多了!” “清浅嫁给梁家三少,哪怕过去天天被家暴,也比嫁给他一个瘸子强百倍!” ...... 林家人纷纷发声,赞同林长仁的话。 林道南皱眉看向一侧:“长礼,郑梅,你们两口子什么意见?” 郑梅直接开口道:“大哥说的对,我这个当妈的也不同意这门婚事!” “我闺女如花似玉,天仙一般,不说嫁个王公贵族,怎么也得嫁个豪门大少!” “他一个瘸子,想娶我郑梅的女儿,下辈子吧!” 说话的同时,郑梅不屑的瞥着叶天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旁边的中年男子是林清浅父亲林长礼,唯唯诺诺的开口:“爸,听郑梅的就行。” 林道南扬起手中婚书,脸色铁青的喘着粗气:“多年前,我苦苦求着别人,才签下这份婚书!” “没有这份婚书,就没有现在的林家!” “我老头子就算死,也绝不干背信毁约,忘恩负义的事!” “清浅必须履行婚约,嫁给叶天赐!” 郑梅不以为然的哼道:“爸,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这种老古董思想?” “婚书是你签的不假,可清浅是我闺女,我说了算!” “您老还是把自己身体养好吧,多管什么闲事?” “你......咳咳咳!” 林道南被气的剧烈咳嗽起来。 却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吼声:“东梁集团总经理高洪强到!” 林家众人大惊,高洪强可是蜀城三龙之一! 江湖上到处都有高洪强的传说! 一个十足的狠人! 这样的狠人怎么忽然来林家了? “咣!” 不等林家人出去,房门已被狠狠踹开,四名黑西装男子鱼贯而入。 走在最后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一身休闲装,面相儒雅。 林长仁连忙陪着笑脸迎上前:“高总,哪阵香风把您吹到我们林家来了?” “我们威少放了一个屁,我就过来了,你说我们威少放的是香屁还是臭屁?” 高洪强戏谑的看着林长仁。 林长仁眨眨眼,腆着笑脸道:“威少放的屁当然是香屁了。” “啪!” 高洪强直接抽了林长仁一耳光。 林长仁原地转了一圈,捂着脸楞在那里。 他怎么也没想到高洪强一言不合就动手。 看到老爹在自己家里被高洪强抽耳光,之前肆意嘲讽叶天赐的林浩和林薇薇,胆怯的低下头,连个屁都不敢放! 其余的林家人也敢怒不敢言,因为都知道高洪强的凶名。 “一人进林,百鸟压音。” “很好,这才是你们林家人应该有的表现。” 高洪强戏谑冷笑,嘲讽着林家所有人。 林清浅站起身,不卑不亢道:“高洪强,到我们林家上门打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呵,我以为林家都是软蛋,没想到还有人敢呵斥我?” “一群大男人,抵不上一个小娘们!” 高洪强戏谑的打量了林清浅一番,哼道:“看起来柔弱,性子却辣,你就是蜀城美人榜的魁首林清浅吧?” “啧啧!还真是个绝色佳人!” “刚你问我什么,问我眼里有没有王法?那我告诉你,在蜀城,梁家就是王法!东粮集团就是王法!” 他气场强大,压的林家所有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咳咳咳......” 林道南一阵咳嗽,虚弱开口:“高洪强,你来我林家,究竟要干什么?” “林道南,你还没死呢?” 高洪强幸灾乐祸的看着林道南,“那正好,你听清楚点,我们威少本来只想请林小姐过去聚聚,可她不但拒绝,还让人打伤了我弟弟和一众保镖。” “威少决定不再给你们林家面子,我奉威少之命前来,给你们林家下通牒,最后十二小时通牒!” “十二小时之内,要么把西山度假山庄一千万卖给梁家,要么把你孙女林清浅送到威少面前,二选一!” “时限结束,你林家若是不能让威少满意,就没必要存在了!” 高洪强做了一个抹脖的动作。 林家所有人都吓的面如土灰! 林浩等一众小辈更是吓的腿都软了! 他们丝毫不怀疑高洪强的话,梁家想要灭林家,真的是一句话的事! 看着吓傻的林家众人,高洪强哈哈大笑,他上前捏了一下林清浅的脸蛋:“这小脸蛋真嫩啊!都能掐出水来了!” “我劝你还是认命吧,乖乖主动躺倒我们威少床上去,哈哈哈!” 高洪强嚣张狂笑,转身要走。 “走可以,哪只手摸的她,哪只手留下来。” 一道清冷声,蓦然响起。 高洪强停住脚步,缓缓转身。 他嘴角勾起邪魅弧度,眼中杀气毫不遮掩的释放而出。 林家众人全都惊骇的看向声音响起处。 赫然又是叶天赐! “叶天赐,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是我们林家的事,你一个外人瞎插什么嘴?” “敢让高总留下一只手?你想死啊!” “高总摸一下清浅的脸又怎么了?她又少不了什么,倒是你,别在这里恶心人了,赶紧走!” ...... 林家人纷纷喝骂。 林浩和林薇薇叫的最凶,眼睛使劲瞪着,唾沫星子飞出去三米多远! “老爹被人抽脸,也没见你们这么孝顺的站出来?现在怎么有脸嚷嚷的。” 叶天赐一句话,怼的林浩和林薇薇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兄妹俩的脸火辣辣的疼。 叶天赐的话比直接用手打他们脸,还让他们难受! 高洪强看着跛脚走出人群的叶天赐,神情变得格外戏谑:“整个蜀城都没人敢这么和我高洪强说话,你一个瘸子,哪来的勇气?” “既然你口口声声要砍我高洪强一只手,行,拿刀来。” 高洪强一抬手,一名手下将一把匕首放在他掌中。 高洪强将匕首递给叶天赐,唇角勾着浓浓戏谑和挑衅:“刀给你,我就看你怎么砍我手的。” 第7章 “叶天赐!赶紧把刀扔了!跪下给高总道歉!” “你想死自己找地方死去!别害我们林家!” “高总,别理他,您直接走就行,回去给威少说,十二小时之内,我们一定会给威少一个满意的答复。” ...... 林家众人纷纷呵斥着。 即便是林清浅,也扯了下叶天赐的衣角,低声道:“叶天赐,你还是把刀放下吧,高洪强是蜀城三龙之一的混江龙,能量大的很!” “我们林家得罪不起他,你伤他的话,我和爷爷都保不住你......” 林清浅话声未落,叶天赐已手起刀落! “唰!” 白光乍亮! “咔!” 高洪强的右手应声而断! 他想躲都躲不及! 鲜血如喷泉一样溅射而出! “啊啊啊!” 高洪强抓着断腕嗷嗷惨叫,脸上的戏谑被惊骇和愤怒取代! 他想了一万种可能,也没想到叶天赐真敢砍他的手! 林清浅的声音卡在了喉咙中,捂着小嘴,一脸惊骇。 林家人吓的全都傻在原地。 蜀城地下三龙之一,大名鼎鼎的狠人高洪强,在他们林家被砍了手? 林家完蛋了啊! 所有人都心底发寒。 “噗通!” 林浩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带着哭腔道:“高总,我们林家和这个叶天赐没有任何关系啊!” “是啊高总,叶天赐和我们林家非亲非故,我们和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他......他的所作所为都,都是他自己的责任!” 林长仁说话都磕巴了。 其余林家人也纷纷开口,一边和叶天赐撇清关系,一边乞求高洪强不要迁怒他们林家。 “给我弄死这个臭瘸子!” 高洪强大吼。 四名手下立刻就要冲上前。 叶天赐晃了晃手中刀,唇角微翘:“你确定还要动手?再动手,我保证你另外一只手也会被剁掉。” 看着他人畜无害的表情,高洪强竟然有种脊背发寒的感觉。 这时,跪在地上的林浩开口了:“高总,这个姓叶的不光是瘸子,可能还是个疯子,他精神好像有问题。” 他的话简直就是神助攻,高洪强懊恼的咬咬牙:“死瘸子,老子先去接手!” “你给我等着,等我伤好以后一定弄死你!” “走!” 高洪强捡起断手,带着手下匆匆赶去医院,去晚了手就接不上了。 林薇薇上前把林浩从地上扶起来,冲叶天赐大吼:“你把林家害惨了!” 其余林家人也纷纷盯向叶天赐,个个眼神愤怒。 被十几双眼睛盯着,叶天赐丝毫不慌,神色淡然的看向林道南:“老爷子,既然你林家瞧不上我叶天赐,那就告辞了。” 他转身要走,却被林长仁叫住了。 “站住!你砍了高洪强的手,把我林家置于危地,想一走了之?” “你想怎样?”叶天赐淡淡看着他。 林长仁冷哼一声,对林道南说:“爸,咱无论如何得给梁家一个说法,我的意思是今晚让清浅亲自去和梁威谈判,同时让她把这个叶天赐带过去。” “高洪强是梁威的狗腿子,叶天赐砍伤高洪强,让梁威找他算账,和咱们没关系。” “至于能不能保住西山度假村,就看清浅今晚的表现了。” 一直唯唯诺诺的林长礼忽然开口了:“大哥,你明知梁威对清浅不怀好意,还让她去谈判,这不明摆着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老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林长仁眼睛一瞪:“林家现在资金链都快断了!你能解决?你能保住咱西山度假山庄吗?你能让林家起死回生吗?” 林长礼尴尬摇头。 “那就闭嘴!” 林长仁没好气的呵斥。 林清浅秀眉微微一皱:“大伯,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爸?” “我身为大哥,骂他都是轻的,身为林家人,不能为林家解忧,就闭嘴!”林长仁很是霸气。 林清浅咬咬牙,眼神坚定道:“既然大伯你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今晚去和梁威谈判就是了!” 她看向叶天赐:“你砍伤高洪强,跟我去的话会有危险,你还是走吧。” 说着,她取出支票本,飞快的写了一张支票,递给叶天赐。 “这是我给你的补偿,林家现在处境艰难,我只能给你一百万。” “等林家熬过这一关,我会再给你一百万。” 叶天赐没想到这时候林清浅还能为自己安危着想,对她的好感又重了一分。 他并未接支票,淡淡道:“高洪强的手是我砍的,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今晚我陪你去谈判就是。” 林清浅盯着叶天赐的眼睛,看不到任何慌张和虚假。 “好吧。” 林清浅并不强求,转身去照顾林道南。 林道南舒了口气,摆手道:“长礼,郑梅,只要我活一天,叶天赐就是我林家孙女婿!你们同不同意都一样!” “带着我孙女婿回你们家,我累了。” 说完,老爷子闭上了眼睛。 郑梅深知老爷子脾气倔,他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如果再反对,老爷子绝对会翻脸不认人。 “还楞在这里干什么?回家!” 郑梅气冲冲的甩手出门。 林长礼屁颠屁颠的追出去。 林清浅看了叶天赐一眼:“先跟我回家再说吧。” 十多分钟后,叶天赐跟在林清浅身后走进她家门。 刚进门,郑梅就把一副鞋套甩在叶天赐脚边,抱着膀子冷哼:“戴上鞋套!我家地板干净的很!” 叶天赐不理她,直接进门坐在了沙发上。 一条红毛小泰迪摇尾上前,向郑梅献殷勤。 看着地板上的一片黄色尿渍,叶天赐道:“你家泰迪尿地上了。” 郑梅抱起小泰迪,努嘴在泰迪嘴上亲了一口:“好儿子,妈妈不是教给你上厕所了吗?你怎么还尿外面?” 看着老婆和小狗亲嘴,林长礼一脸嫌弃,却一个字都不敢埋怨。 他忽然看到尿渍正中有点点土黄杂质,纳闷的道:“咦,这是什么?” 叶天赐唇角微动,道:“那是狗屎,你家泰迪没吃干净。” “不会吧?” 林长礼上前摸了摸,手指放在鼻孔前闻了下味,一股恶臭直冲天灵盖! 他差点没吐出来! 强忍着恶心,林长礼笑道:“老婆,这就是土,天赐这孩子开玩笑呢。” 他飞快的用纸巾擦掉其余狗屎,把地拖干净。 泰迪不停的舔郑梅的脸。 郑梅则冷冷的看向叶天赐。 “我把话给你说清楚,让你进我家门,并不是你要成我家女婿了,只是碍于老爷子吩咐。” “这个家我说了算,进了我家门,你得遵守我几个条件。” “你说。”叶天赐淡然的看着她。 第8章 “你不能进我女儿房间,想上厕所你必须去外面!晚上睡觉你不能睡沙发,只能睡地板!” “林家要是能过了这道坎,你想娶我女儿也不是不行,四个一!” “彩礼一千万!一套别墅!一辆迈巴赫!一场轰动全城的婚礼!” 说着,郑梅用轻蔑的眼神瞟着叶天赐,“怎么样?” 她这么为难叶天赐,就是想把他逼走。 逼不走也把他吓走。 可叶天赐神色很是平淡,缓缓点了下头:“好说。” “妈,你说啥呢?” 林清浅嗔了母亲一眼,拉起叶天赐的手:“跟我来,我有话和你说。” 两人进屋,林清浅关上房门。 郑梅在外面敲门:“我的傻闺女,你可别和他这样单独相处,他会对你用强的!” “你是咱林家的宝贝,结婚前一定要守住自己身体!” 林清浅不理会母亲,郑重的对叶天赐道:“我还是那句话,谢谢你救活了我爷爷,你的医术让我另眼相看,但也仅此而已。” “你要解除婚约是吗?”叶天赐淡淡看着她。 林清浅苦笑道:“不解除又能如何?今晚和梁威的谈判,我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 她幽幽轻叹,面露哀伤。 林清浅心里清楚,梁威这个恶少今晚一定会糟蹋自己的! 想到这,她心中发寒,不由流下两行清泪。 看着她绝美的脸庞,忧伤的神情,叶天赐伸手想为她擦干眼泪。 林清浅下意识的躲开,自己飞快的抹去眼泪:“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你想解除婚约,没问题,过了今晚再说,如何?” 叶天赐淡淡问。 林清浅点了点头。 看了看叶天赐身上的衣服,林清浅找来一身中山装:“这是我爸年轻时候的衣服,你试试。” “今晚你穿这身跟我去梁家谈判。” 叶天赐脱下上衣,林清浅忍不住惊诧的睁大美眸。 叶天赐之前的上衣比较宽松,看不出什么,此刻脱掉衣服,肌肉线条完全显露出来。 力量感十足! 而最让林清浅惊诧的是,叶天赐后背有一个龙形纹身。 “你背上还有纹身?” 叶天赐一边穿衣服一边道:“那不是纹身,是胎记,一出生,我就背负龙纹。” “背负龙纹?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胎记?好奇怪啊!” 林清浅惊诧道。 叶天赐淡淡一笑,平静的说:“这也是为什么我五岁就被人抽骨断筋的原因。” 林清浅又好奇起来:“什么人那么凶狠,对五岁的你抽骨断筋?这得多大的仇恨啊!” “能给我说说吗?” 叶天赐正要开口,林清浅手机忽然来电话了。 林长仁打进来的,他再三叮嘱林清浅,吃过晚饭立刻去梁家谈判! 同时,林长仁告诉林清浅,随她一起前去的还有林老爷子的保镖,林家第一高手王清! 王清是少林俗家弟子,习武二十余年,一身硬功夫非常强悍,随手就能劈砖断石。 挂了电话,林清浅松了口气,心中遐想,有王清跟随,再加上有点身手的叶天赐,说不定今晚自己能逃过一劫。 她去衣帽间换衣服了。 叶天赐来到客厅,安静的坐在沙发上。 郑梅越看叶天赐越不顺眼,不停的讥讽他。 “老婆,少说两句吧,天赐能进咱家门,以后不管能不能成为咱女婿,也是一种缘分。” 林长礼忍不住开口。 “缘分个屁!” 郑梅眼睛一瞪,唾沫星子喷了林长礼一脸,“有你说话的地方吗?做饭去!” 林长礼不敢顶嘴,悻悻起身去了厨房。 叶天赐看着郑梅,淡淡道:“阿姨,你的泰迪吃了自己拉的屎,你又和它亲了嘴,三天之内你会得口疮。” “严重的时候你会说不出话,喝水都困难。” 一听他这话,郑梅顿时急了,破口大骂:“什么吃屎?我儿子乖巧听话的很,怎么会吃屎?” “还我会得口疮?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说你几句,你就在这里咒我,你是不是男人啊!” 她怀中的泰迪也冲叶天赐汪汪狂吠。 人狗都很嚣张。 叶天赐只是眼睛微微一眯,泰迪瞬间吓的蜷起尾巴,脑袋缩进郑梅怀中,整个身子瑟瑟发抖。 “儿子乖,儿子别怕,妈妈没有骂你。” 叶天赐一阵无语,林清浅怎么有个这样的妈? 莫非年轻的时候脑残片吃多了? 不知道郑梅嘴里起了口疮,疼的说不出话的时候,她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嚣张? 没过多久,林长礼做好了晚饭,四菜一汤,有鸡有鱼。 “天赐,叔之前和你不认识,但你救了我家老爷子,又砍了高洪强给我林家出气,叔敬你是条汉子!” “叔特意做了四个菜款待你。” 林长礼用围裙擦着手,笑呵呵的说。 郑梅冷哼一声,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林长礼脸上的笑顿时止住,低头沉默吃饭,拿好的酒瓶都悻悻的放回原处,不敢喝了。 林清浅没心情吃,郑梅只喝了一小碗粥,林长礼吃的也不多。 眼看一桌子饭菜要剩下大半,没想到叶天赐一动筷子,风卷残云一般,所有饭菜消灭的干干净净! 郑梅气不打一处来:“腿脚有毛病也就算了,还这么能吃!饭桶一样!” 好在这时老姐妹来了电话,郑梅打扮的花枝招展,抱着泰迪出去打麻将了。 对于女儿即将去梁家谈判的事,郑梅毫不关心。 林长礼把叶天赐叫到一旁,正色道:“今晚清浅就拜托给你了,你一定要保护她。” “我就清浅这一个女儿,她也是我全部的希望,我......我求你了。” 说着,林长礼竟然要给叶天赐行礼。 叶天赐拦住他:“林叔,不可如此!” “放心吧,有我在,谁都伤害不了你女儿。” “我多说一句,你二十年的孽缘快要结束了,大概一个月后,你会遇到你的正缘。” 林长礼愣在原地。 “青山寺的永安大师给我算过卦,说郑梅不是我的正缘,是孽缘,要满二十年才能结束。” “叶天赐不仅和永安大师算的一模一样,还算出我正缘出现的时间,莫非他看相算卦的本事还在永安大师之上?!” 林长礼满脸惊诧,自言自语。 他想问个究竟时,叶天赐已经和林清浅出门,一起去梁家谈判了。 第9章 蜀城梁家。 大门修建的格外气派,大门后是一片偌大庄园,尽显梁家实力。 进门后,叶天赐左右看了看,还微微用力跺了下地面。 王清立刻吐槽:“你是跟来谈判的,管好你的眼睛和手脚,别捣乱!” 叶天赐没搭理他。 三人跟随佣人进入梁家客厅,在椅子上坐了半个多小时,始终不见人。 甚至都没人给他们倒杯茶水喝。 “说好的来谈判,梁家人却故意把咱们晾在这里,故意刁难咱们,真是欺人太甚!” 王清不耐烦的抱怨起来。 他是林道南雇的保镖,也是林家第一高手。 叶天赐淡淡开口:“等着就是了,没什么好抱怨的。” 王清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哼道:“你一个瘸子,也配教我做事?” “我不知道你是年轻气盛不受激,还是真的脑子有毛病,才砍了高洪强的手。” “告诉你,年轻气盛没有用,脑子有毛病吓唬人更没用!” 叶天赐淡淡反问:“那什么有用?” 王清亮了一下拳头,一脸高傲:“这个才有用!” 叶天赐微微一笑:“真的假的,你的拳头这么有用?” “别人的拳头没用,我王清的拳头自然有用!” “不是吹牛,梁家的保镖都是土鸡瓦狗,我可以一拳放倒一个!” “他们今天敢放肆,我就让他们尝尝我王铁拳的厉害!” 王清在道上有“王铁拳”的威名,还打过两年地下黑拳,实力强横,否则林道南也不会高薪聘请他。 叶天赐笑的很从容:“好,等会我期待你的表演。” 王清哼了一声,嗤之以鼻:“叶天赐,你不用阴阳怪气的,等会你要是被人揍的话,可别央求我帮你,我是绝对不会帮你的。” “别吵了。” 林清浅秀眉紧皱,叹气道:“蜀城四大家族,唐宋齐梁,哪一个不是权势滔天?” “梁家虽然是四大家族之末,也不是林家能比的,他们动动手指,林家就会被灭。” “就算梁家故意把咱们凉在这,又能有什么办法?” “哈哈哈!” 林清浅话声刚落,一阵得意傲笑声忽然从门外传来。 一个身穿锦绣的青年男子迈步走了进来。 男子身后跟着高洪盛和高洪强兄弟俩,还有十几名身穿劲装的汉子。 高洪盛很惨,坐在轮椅上,一条断臂缠着绷带,套在脖颈中。 高洪强的断手做了手术,缝合上了,整条手臂被固定在胸前,每走一步路都疼的龇牙咧嘴。 青年男子意气风发,满脸豪气。 正是梁家三少梁威! 梁威走到林清浅身边,目光贪婪的在她身上游弋。 “清浅小姐,想不到你觉悟这么高,你说的很对,我梁家名列蜀城四大家族之位,的确权势滔天!” “既然你明白这个道理,今晚,你应该知道怎么选择吧?” 说着,梁威用手指去勾林清浅俊秀的下巴。 林清浅躲开,正色道:“梁威,你也算蜀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请你不要这么轻浮。” 梁威阴阴一笑,围着林清浅转了一圈:“我明白了,你在装。” “装清纯,装矜持。” “很好,本少就喜欢你这种会装的女人。” 林清浅咬了下嘴唇:“梁威,我是代表林家来和你谈判的,你放尊重些。” “你想怎么谈?”梁威神情戏谑。 “西山度假山庄是我林家最依仗的产业,原本价值一个亿,现在发现了温泉,价值更高,你一千万就想收购,肯定不行!” 林清浅一本正经的谈判。 “你想和本少谈价?可以,只要你主动躺到本少床上,你要多少价本少都给!” “你......” 林清浅狠狠咬了咬牙,想不到梁威这么下流。 “怎么?不愿意啊?不愿意就别谈咯。” 梁威轻蔑一笑,很是挑衅的在林清浅耳边吹了一下风。 见林清浅吓的后退,梁威笑的更加放肆。 “林清浅,其实梁家根本没看上你们林家度假山庄,只不过是我在我爸面前添油加醋的说了几句,才争取了他的同意,打压你们。” “我目的就是通过打压林家得到你!” 他一脸贱意,眼睛色眯眯的,让人看了就感觉恶心。 林清浅只觉得心底发寒,头皮发麻。 王清忽然起身道:“梁少爷,咱们最好还是坐下来谈一谈,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本少面前说话!” 梁威冷冷的看了王清一眼。 王清弯了弯腰,陪着笑脸说:“我叫王清,道上的朋友看得起我,都叫我‘王铁拳’。” “我在道上也有很多朋友,威少,给个面子吧。” “王铁拳是吧?” “让本少给你面子是吧?” “可以!” 梁威嘴角一翘,伸出手指,朝身后的保镖轻轻一勾:“先打烂他的嘴,再打断他的手!” 几名劲装汉子立刻冲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王清放倒。 王清别说一拳放倒梁家一个保镖了,连出拳的机会都没有! 两名汉子摁住王清,其余人轮番抽他耳光。 啪啪啪! 耳光声响亮,很有节奏。 “哎哟!” “啊!” “别打了......啊!叶天赐,帮......帮帮我啊!” 王清不断惨叫,疼的实在忍不住了,开口向叶天赐求助。 叶天赐淡淡道:“你不是一拳一个吗?怎么挨上打了?” “你这么厉害,为何要向我求救?” 王清哭了,哭的格外伤心。 很快,王清的嘴被抽的红肿不堪,嘴里的牙飞出来大半,嘴角裂开,鲜血呼呼的淌。 梁威手势一变,保镖就要废了王清双手。 林清浅连忙大喊:“住手!” 梁威摆了摆手,十几个大汉这才退下,王清瘫在了地上。 “林小姐不但人长得漂亮,心地还这么善良,知道心疼下人。” “既然如此,我对林小姐的相思之苦,林小姐你一定也会有求必应吧?” 其中一个字他说的格外重。 林清浅又羞又怒,脸都红了。 梁威哈哈大笑,手臂肆无忌惮的朝林清浅香肩搂去。 “啪!” 就在梁威的脏手即将要摸到林清浅时,他手腕被一只大手牢牢扣住了。 第10章 “嗯?” 梁威很是惊讶的挑了挑眉,冷冷的看着抓住自己手腕的叶天赐。 “小子,你是谁?”梁威神情冷傲。 他用力挣了一下,却完全挣脱不开,手腕被叶天赐的手牢牢扣住。 纹丝不动! 梁威憋的脸都红了,低声怒吼:“放开!” 叶天赐轻轻一送,梁威跌了出去,一屁股蹲在地上,又翻了个跟头。 他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的盯向叶天赐:“小子,你敢在我梁家对本少动手?” “林清浅是我未婚妻,你的脏手最好离她远点,否则我不介意剁了你的手。” 叶天赐声音冷冷,眼神如刀。 梁威和他对视着,却骇然发现叶天赐的眼神实在太犀利,盯的他心里发毛。 “林清浅,你要和我谈判是吧?那就让其余人全滚蛋!” 梁威气愤大吼。 王清吓破了胆,自己连滚带爬的溜出去了。 叶天赐却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小子,本少让你滚出去,你聋了是吗?”梁威大怒。 高洪盛摇着轮椅上前,咬牙切齿道:“威少,我的胳膊和腿,都是被这个瘸子废掉的!” “威少,这个叶天赐是个瘸子,还是个精神病患者,我的手就是被他砍下来的!”高洪强紧跟着说。 梁威眼睛一眯,狠狠道:“原来洪强洪盛都是被你伤的,怪不得这么嚣张,小子,你现在想走都走不了啦!” 叶天赐淡淡问:“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本少要废了你!” “你现在是瘸子,还能走路,本少要废了你四肢,让你变成一条爬虫!” 梁威阴狠的说着。 光是这番话的语气就听的林清浅全身发冷。 都说梁威是蜀城恶少,名不虚传! 轮椅上的高洪盛狞笑起来:“叶天赐,赶紧跪下给我们威少磕头,要是你能磕一百个头,说不定威少会少废你一条腿!” “一百个头就少废一条腿?想的美!最少一千个头!还要喊威少一千声爷爷!” 高洪强也狰狞笑着。 梁威冷笑着点头:“没错,你要是给我磕一千个头,喊我一千声爷爷,我可以少废你一条腿,让你除了爬,还能在地上跪一跪。” 叶天赐看着气势凌人的梁威,缓缓摇头:“没救了,真的没救了。” “小子,你装神弄鬼的胡说什么?” “我说你没救了,梁威,你要大祸临头了!” 梁威眼神一寒,咬牙低吼:“胡说八道!本少现在就让你大祸临头!” 话声落地,梁威五指成爪,狠狠抓向叶天赐肩膀! “住手!” 却在这时,一道充满威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一个身穿唐装,年近六旬的男子迈步走了进来。 梁威立刻收了势,神态毕恭毕敬道:“爸,您怎么来了?” 唐装男子是梁威父亲梁显荣,也是梁家家主,是蜀城的风云人物。 梁威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害怕老爹梁显荣,小时候他扒女同学裤子,被梁显荣打断双腿,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即便他现在二十多了,看见梁显荣还是像老鼠看见猫一样。 梁显荣走到主位上坐下,开口道:“我听说这边来了客人,过来看一眼。” “阿威,既然是客人,怎能一言不合就动手?传出去岂不是咱们梁家欺负人?” 梁威低着头,轻轻咳了一声,轮椅上的高洪盛连忙开口:“荣爷,不是三少爷欺负人,实在是这个瘸子欺人太甚!” “荣爷你看,我的胳膊,我的腿,都是被这个瘸子废掉的!” “还有我哥,他的手也是被这个瘸子砍断的!” 高洪强紧跟着道:“是啊荣爷,三少爷是为我们出气才想和他动手的。” 见两名心腹给自己铺垫好了,梁威这才开口:“爸,我一直遵从家规,从不欺负别人。” “这个瘸子不但打伤洪强洪盛,还到咱们家逞威风,先是阻碍我和林家人谈合作,又在这大放厥词,平白无故说我要大祸临头,所以我才和他动手的。” 他一副老实人模样,和刚刚的阴狠毒辣,完全两副嘴脸。 梁显荣眼眉一挑,看向叶天赐:“高家兄弟是你打伤的?” 叶天赐淡淡点头。 “你刚刚说我儿子要大祸临头?” 梁显荣再问,神态和语气都冷了下来。 叶天赐神色不变的再次点头:“没错!他不光大祸临头,还有血光之灾。” 说着,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天之内?”梁显荣眉头一皱。 “不。” 叶天赐摇摇头,声音淡淡:“五分钟之内。” “哈!” 梁威轻蔑的笑了:“爸,你听到了吧?这小子嚣张的很,不狠狠教训他,咱们梁家脸面何在?” “给我动手!” 梁威一招手,身后的十几名汉子就想一拥而上。 梁显荣眼眉微皱:“等一下。” 汉子们立刻住脚。 在梁家,梁显荣说一不二,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和指挥权。 上下打量了叶天赐一番,梁显荣道:“小伙子,我很好奇,你凭什么说我儿子五分钟之内就要大祸临头,还有血光之灾?莫非你会看相算命?” “略懂一二。”叶天赐神色平淡。 “既然如此,我就给你这个机会,看你算的准不准,五分钟而已,我等的起!” 梁显荣抓着手中串珠,轻轻盘着。 梁威阴狞的笑了,目光阴森道:“对,五分钟而已,我们等的起。” “五分钟之内,如果我没有大祸临头,血光之灾,小子,你可就要有血光之灾了!” 说着,他看向梁显荣,煽风点火道:“爸,五分钟时间一到,我再怎么处理这个瘸子,您还管吗?” 梁显荣看了他一眼:“时间一到,怎么处理他是你的自由了,我虽然不让你欺负别人,但也绝不允许别人欺负你!” “谁要是敢骑在我梁家头上撒野,就要付出代价。” 他声音威严,气场强大。 有人撑腰,梁威的腰板直接硬了起来,站在那里,鼻孔朝天,一脸得意。 高洪强和高洪盛兄弟也都得意的看着叶天赐,此刻的叶天赐在他们眼中,已经是一条被废掉四肢的爬虫了! 因为五分钟时间一到,威少一定会把叶天赐废掉! 第11章 叶天赐神情自若的坐下,手指轻叩桌面:“待客不上茶,恐怕这不是待客之道吧?” 梁显荣哼了一声,挥了挥手。 佣人这才端了两杯茶水进来,放在叶天赐和林清浅面前桌上。 林清浅心乱如麻,哪有心思坐下喝茶,一脸焦虑的站在叶天赐身边。 倒是叶天赐,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仿佛他才是来和梁家谈判的。 叶天赐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茶叶碧绿中带了点微黄,汤色清亮,香气馥郁,滋味甘醇回味悠长。” “嗯......这是狮峰的明前龙井。” “好茶!” 放下茶杯,叶天赐徐徐说道。 梁显荣眼眉挑了一下:“想不到你年纪轻轻,貌不惊人,竟然还懂些茶道。” 叶天赐淡淡笑道:“看在你这杯龙井茶的份上,不妨多说两句,梁家主,你最近身体很不好吧?” 梁显荣盘串珠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梁威立刻呵斥出声:“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爸身体好的很!” “臭瘸子,少在这胡言乱语,我们荣爷可是黄榜上的高手,不但实力强横,身体更是健壮的很!” “没错,别看荣爷年近六旬,身体比我高洪强还要好!” 高家兄弟齐齐恭维梁显荣。 梁显荣瞥了一眼叶天赐,哼道:“我自幼习武,身上多有旧伤,并无大碍。” “是吗?” 叶天赐放下茶盅,起身负手,缓缓开口:“你每晚午夜必做噩梦,醒来后心悸心慌,吃药熏香,都不管用,这种情况应该持续一个多月了。” “你身上有三大穴位日夜隐痛,午夜十二点到早八点是风市穴,早八点到下午四点是百会穴,下午四点到午夜十二点是神门穴,疼痛从未间断,次序也从未错乱。” “你穴位的隐痛和你做噩梦的情况是同时出现的,而且隐痛日益加重,现在已经到了必须吃药才能稍稍压制的地步了。” “三天前你开始吐血,第一天你吐了一次,昨天你吐了两次,今天你会吐三次,嗯......你今天已经吐两次了,午夜十二点之前你会吐第三次。” 听到叶天赐第一句话的时候,梁显荣盘串的手就停了下来。 第二句,梁显荣豁然起身,神情惊讶。 第三句,梁显荣倒吸一口凉气,满脸不敢置信的盯着叶天赐。 第四句,梁显荣的神色完全变了,脸上神情除了震撼,还有浓浓惊骇! 因为叶天赐全说对了! 仿佛自己这一个多月的痛苦,叶天赐就像在他身边亲眼目睹了全程似的! 但他根本就不认识叶天赐! 而且他这种情况除了他的心腹老管家冯海知道,他所有儿女都不知道! 叶天赐是怎么知道的? 真是见鬼了! “小子,你在这胡诌八扯什么呢!已经过去一分钟了,还有四分钟,你还是想想等会怎么求饶吧!” 梁威在旁边冷声狞笑。 梁显荣瞪了他一眼,梁威顿时闭嘴。 梁显荣上前一步,朝叶天赐一抱拳:“没想到小先生如此奇才,敢问,我这是什么病?” “你这不是病,是有人给你下了风水局。” “一个必死的风水局。”叶天赐道。 梁威眼眉一挑,怒斥道:“放你娘的狗臭屁!我爸......” “啪!” 梁威还没骂完,梁显荣的巴掌就抽到了他脸上。 这一巴掌抽的很结实,梁威被打的原地转了一圈,嘴角都淌血了。 “闭上你这张臭嘴!” 梁显荣怒斥,眼神霸道凶厉。 梁威捂着脸,嘴唇哆嗦着,连个屁都不敢放。 “小先生,还请你明言。” 梁显荣再次朝叶天赐抱拳。 叶天赐指向梁家大门方向,道:“如果我猜的没错,一个多月前,你梁家大门修缮过。” “没错,的确修缮过,这和小先生你说的风水局有什么关系?”梁显荣再次面露惊讶。 “不如过去一看究竟。”叶天赐微微一笑。 “小先生,请!” 梁显荣把叶天赐请到梁家宅院大门口,其余人全都跟了过来。 叶天赐指了指进门时他脚跺过的地方,道:“砸开这里吧,不用太深,掘地一尺,既见分晓。” “冯海,砸开!” 梁显荣冲心腹老管家冯海摆手。 梁威紧张的冲上前,阻拦道:“爸,不能砸啊!” “你不能听这个臭瘸子装神弄鬼,把好好的院子,好好的地面砸烂啊。” 冯海道:“三少爷,只是砸一小片地面,谁说砸烂这大好的院子了?你紧张什么?” “我......我没紧张啊。”梁威有些口吃。 “那就让开。” 冯海一把推开梁威,抡起锤子,只两下就砸开了地面,他亲自用铲子掘地。 刚好掘地一尺,铲子发出了声响,像是碰到了什么硬东西。 “荣爷,挖出东西了!” “拿出来!” “噗通!” 冯海用力一掘,竟然从地下掘出一具尸骨! 不是人的,是一头小猪的尸骨。 长二十多公分,非常完整,摔在地上都不烂。 很是诡异! 更诡异的是,整具小猪尸骨散发着阵阵寒气,还有一股熏人的刺鼻味道。 距离最近的冯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紧接着头晕目眩,差点摔倒,他连忙后退。 周围的佣人保镖也全都下意识的往后退。 梁威脸色大变,眼神闪烁,明显慌张起来。 “这是......” 梁显荣眉头紧皱,迟疑的看向叶天赐。 “梁家主,这是一只刚满月的小乳猪,被人杀死后用黑狗血和尸油浸泡,然后被有心人埋在这里,做成风水局害你。” “所谓死猪,其实是八大风水凶局之一的‘死主局’!” “布下此局的人,其心可诛!” 叶天赐淡淡道。 梁显荣睁大眼睛,满脸恨意道:“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布下此局害我,我一定废掉他四肢!让他一辈子残废!” 他深吸一口气,朝叶天赐毕恭毕敬的一鞠躬:“小先生,你相术如此神奇,还望你告诉梁某,是谁在背后害我?” 叶天赐微笑道:“冤有头,债有主,谁修缮的你梁家大门,你心里应该清楚吧?” “什么?!” 梁显荣大吃一惊,缓缓转身,眼神如利剑一般,狠狠盯在梁威身上。 第12章 墨修的眼神太过幽怨,加上他身体似乎不能动,就那样躺在一堆木板土石中间,总显得有几分寂寥! 外面不时传来雷电的声音和什么嘶吼的声音,还夹着什么怪声。 估计是柳龙霆和谁在对战,我看着满身落灰的墨修,终究是何辜用生机救出来的。 别到时没被钉死在困龙井,在这里被压死,或是被呛死了,那就亏大发了。 趁着外面那个还和柳龙霆斗得旗鼓相当,我背着何辜过去,将墨修身上的木板挪开。 何辜摸了一瓶丹药给我:“两颗。” 我也顾不得手脏,倒了两颗在掌心,将瓶子转手递给背上的何辜。 捏着墨修的嘴,直接塞了进去。 墨修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只不过竖着的蛇眸在我和何辜之间晃来晃去。 脸外居然带着几分薄凉的笑。 我也没心思再去看他这笑是什么意思,也不管他吞不吞得下,喂进去就算了事。 “外面的是谁?”我听着外面似乎还有着钢足射落的声音。 朝墨修道:“龙霞吗?她能将你伤成这样?” “嗯,龙霞将我钉在困龙井壁上的,可伏击我的不是她。”墨修哽着脖子,将药丸吞下去。 看着我背上的何辜:“你要一直背着他吗?” 我正要转眼看何辜,他就递了两瓶水到前面来:“龙霞对柳龙霆有情,暂时不会痛下杀手,我们想办法先出清水镇。这是离那条小溪挺近的,我们用神行符朝那边跑,应该挺快。” 龙霞对柳龙霆有情不说,对墨修都没有直接下杀手,就算有能力,应该也不会杀了柳龙霆。 现在这种情况下,死道友不死贫道。 我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水。 没想到他还带了水,我跑了这半天,确实累得够呛,拿着一瓶递给墨修。 看他吃药的样子,好像哽得慌啊。 这怕是真的伤得很重了,重到跟上次失了术法一样,连水都引不来了。 墨修只是将水幽幽的接到手里,却不拧开喝。 我拧开手里的这一瓶,出于礼貌转手递给背着的何辜:“师兄喝吗?” 他比我更累,先是控着那么多火符,后面又是输生机…… “不……”何辜张嘴发出个音,头却突然低垂了一下:“喝不到,往上点。” 我抬着水瓶往上,侧眼看着他,喂了他两口水。 正想着他喝过了,我再喝好像不太好。 结果他喝完了,复又拿了一瓶新的给我。 他估计昨晚去学校食堂那个小卖部的时候,趁着不要钱往乾坤袋里收了不少这种东西。 我这次没再客气了,直接拧开喝了半瓶。 听着外面似乎还有着蛇鸣嘶吼的声音,将何辜喝剩的水瓶朝外一丢。 还没落地,一根钢足唆的一下就穿透了水瓶,水哗哗的流。 到地上的时候,塑料水瓶都因为拉力太大,扁了。 “不只一个?”我转眼疑惑的看着墨修:“不是没有其他的东西了吗?除了龙霞还有谁?” 墨修握着那瓶水,一直没有拧开,只是沉声道:“能伤我的,你说还有谁。” 阿熵,在华胥之渊;龙灵和随己因为源生之毒被绑在一起,被困在风家的石室里了。 还有谁能伤墨修? 实在想不到是谁了,墨修说话,总喜欢遮遮掩掩的。 这会又气若游丝,好像还有些生着闷气。 我现在心大得很,不再去想。 将瓶子里的水喝完,扭头看了何辜一眼,将刚才他给我的那些符纸递回给他,然后捏了捏神行符。 转眼看着墨修道:“你还能跑吗?” 瞬移应该是不能用了的。 谁这么厉害,将墨修伤成这样? 墨修朝我摇了摇头,依旧捏着那瓶水,躺在破旧的地板上,一动不动。 我将手里的空水瓶丢出去,果然依旧被射中了。 外面射箭的似乎并没有打算直接杀我们,好像在逗我们玩。 我沉眼看了看墨修,低声道:“看刚才你被钉在困龙井里的样子,她也不会杀你。” “我们现在势单力薄,柳龙霆引敌,我背着师兄,一时也救不了你。” “等我们出了清水镇见到那些玄门中人,让他们联系阿问风羲他们。或者等我们回到学校,将人面何罗带来,再叫些其他的帮手,就来救你和柳龙霆。蛇君以为如何?”我努力分析着现在的情况。 总不能都困死在这里,总得出去求援吧! 看现在柳龙霆在外面又是雷又是电,守在清水镇外那些玄门中人也没有动静的样子,靠他们是不行了的。 还是得出动风羲、阿问这种大佬,才有可能一战! 墨修却双眼微眼,眼带伤色的看着我:“你的意思是,你要带着何辜跑,把我留下?” 何辜不是比我们都重要吗? 如果真的如柳龙霆所说的,钉墨修的血,是为了滋养那条龙脉,那他的血已经放过了。 现在要跑的,就是柳龙霆和我们了。 他应该不会再有事了啊! 我背上的何辜低咳了两声,趴在我耳侧,低声道:“你放我下来,我看能能动用神行符。” 墨修却只是沉眼看着我,捏着那瓶水没动。 外面雷电声更大了,什么手机都是不可能再用的了。 我们没动,就不时有着碎土块和木屑、断枝什么的落到身上。 这个时候出去,真的是必死无疑。 我已经没有那种抱着阿宝,罪夜奔逃,任由铁箭穿身的勇气了。 听着何辜的话,将他放下来。 他脸色根本没有多好,一放下来,就重重的咳了两声。 我忙拿着水去喂他,可一伸手,墨修就将他手里那瓶递了过来:“你那瓶喝过了。” 我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计较个什么劲,还是接过水,拧开这瓶新的喂了何辜一口:“怎么样?能动吗?” 何辜双眼都凹了进去,暗黄如骷髅的脸朝我笑了笑。 因为脸上没肉,这一笑很难看,嘴咧得好像都要掉了。 他却依旧朝我道:“还行。你背着蛇君,我用这些符纸断后。” 我沉眼看着何辜,他好像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 如果不是斩情丝,我都不知道他心中有过我。 无论是他自己,还是问天宗的人,感觉到他动了情,就开始避开我。 可他真的帮了我很多啊,那种无欲无求的帮忙,从来也没有附加什么感情,更甚至总是在恰到好处的时候离开。 我不知道张含珠和他说了什么,让他能背叛问天宗,接手了人面何罗,和我守在那学校。 可我知道,从张含珠死后,他这个相当于张含珠兄弟的存在,必然对张含珠很重要的。 他叛离了问天宗,以后就只有我守着他了。 我转眼想了想,轻呼了口气,将何辜喝剩的水递给墨修:“蛇君还能动吗?” 墨修看着那瓶何辜喝过的水,有些嗤笑,却倔强的扭过头去。 好像很艰难的道:“不能。” “师兄生机受损,迎敌怕是很难了。”我戳了戳墨修的胳膊,确实不能动了。 朝何辜道:“有神行符在身,从这里到溪边界碑不过几分钟,师兄坚持一下,你背蛇君出去。我带着蛇娃在后面断后!” 这话音一落,何辜和墨修两个同时朝我看了过来。 何辜修养好,加上脸干枯,虽说看不出什么表情,可那大张的嘴,明显表示着吃惊。 墨修虽自来高冷,可那双眼睛传神得很,而且这时脸上惊讶的表情根本没有掩饰,明晃晃的挂在脸上。 我捏开何辜喝过的水,朝墨修嘴里强行灌了一口。 将墨修一扯,趁着他不能动,直接将他趴在何辜背上。 同时拍了拍墨修和何辜的背:“男儿当自强,你们俩都撑住。你们出去,记得快点让守在溪边的人想办法让风羲来救我们。” 阿问估计不会想救我了的,只有风羲了…… 墨修趴在何辜肩膀处,和何辜同时扭头看着我。 这次两人脸上不只是诧异震惊,还有着一种嫌弃…… 第13章 十多分钟后,梁显荣亲自恭送叶天赐和林清浅离开梁家。 一直到在家门口下车,林清浅才完全回过神来。 她本以为今晚自己在劫难逃,却没想到事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反转,自己平安无事,梁威反被打断四肢,送去北凉挖煤了! 跟随梁威作恶多端的高家兄弟也一块覆灭! 这一切来的都太突然,就像做梦一样。 要不是亲眼所见,任谁说,林清浅都不会相信。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林家所有人都瞧不上眼的叶天赐! 看着叶天赐,林清浅道:“今晚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谢谢你!” 叶天赐微微一笑。 “叶天赐,你真的会看相看风水?”林清浅好奇的问。 “跟我师父学过一些,梁威设的那个风水局我刚好知道,碰巧了。” “原来如此,梁威真是撞到你枪口上了。” 林清浅开心道:“爷爷和大伯他们谁都不会想到,我不光保住了西山度假村,还拿到梁家一个亿的开发投资!” “今晚先不告诉他们,明天给他们一个惊喜!” 两人回到家中,林清浅把她卧室旁的一个小房间收拾出来,这里原本是林长礼的书房,后来被郑梅当成了杂物间。 “叶天赐,今晚你先睡这个房间,明天陪我一起去见爷爷大伯他们。” 说完,林清浅推门出去了。 看着整洁温馨的房间,叶天赐微微笑了,自言自语:“知书达理,善良还坚强,倒是个不错的女孩。” 他坐在床上,取出下山时鬼手丢给他的包裹,打开一看,眉头当即皱起。 包裹中只有一封鬼手的亲笔信,旁无他物。 “徒儿,当年在蜀城对你抽骨断筋,掳走你母亲的人叫齐昌陵,为师一直没有告诉你,是不想让你太早知道仇人下落后,只想着报仇,无心修炼。” “还有你的身世,也是时候告诉你了,你并不是没有父亲的野孩子,你爹名叶逍遥,乃燕京叶家世子。” “十八年前,叶家四子夺嫡,你父亲被陷害,深陷牢狱,你母亲带着年幼的你从燕京逃亡到蜀城,流落街头,却还是被人找到,你母亲被人掳走,你被抽骨断筋。” “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奄奄一息,我和你父亲是至交,受他所托,把你抚养成人。” “你一出生就脚踏七星,背负龙纹,这个秘密你一定要守住,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你还会有杀身之祸!” “天门沉寂了十年之久,天门八将你要重新考验,在你没有完全掌控天门八将,没有真正壮大天门之前,最好不要暴露自己身份,更不要去燕京认亲!切记!切记!” ...... 看着师父的亲笔信,叶天赐睁大眼睛,久久才回过神来。 “我父亲是燕京叶家世子叶逍遥?” “对我动用极刑,抽骨断筋的人叫齐昌陵?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对了,老头子为什么让我不要暴露身份?更不要去燕京认亲?难不成有什么危险?” 叶天赐喃喃自语,一时间根本想不明白老头子的意图。 他收了信,不再去想,盘腿坐在床上,很快进入修炼中。 ...... ...... 翌日。 吃过早饭,林清浅带着叶天赐来到林家别墅。 一进门,林家众人就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林清浅。 林浩更是戏谑的看着林清浅道:“清浅妹妹,你气色看起来很好嘛,是不是昨晚和梁威少爷共度良宵了?” “切!一个花瓶,只有被男人睡的份。”林薇薇用极低的声音哼着,还翻了个白眼。 林清浅面露不悦:“你们说什么呢?都是一家人,说这么难听的话!” 林浩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嘴角的笑更加戏谑:“有什么难听的?我们说的不很正常吗?” “谁不知道梁威少爷喜欢你,你昨晚去和他谈判,他怎么可能不睡你?大家都是成年人,没什么不能说的,你不用否认。” 林薇薇紧跟着道:“就是,你要真被梁威少爷睡了,你还赚了呢!” “不知多少女人盼着被梁威少爷睡呢!”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林清浅气的脸都红了。 林薇薇嘴角一翘,阴阳怪气道:“急眼了,那就说明被我们说中了,既然梁威少爷睡了你,那咱们林家的......” “啪!” 她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耳光。 叶天赐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轻轻甩了甩手,声音淡淡:“哪来的苍蝇,嗡嗡叫的,真是恶心。” 客厅内,林家众人全都惊呆了! 谁都没想到叶天赐竟然敢当众动手! 林薇薇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叶天赐:“你个死瘸子,你敢抽我脸?” “林清浅是我未婚妻,她是我的女人,不准你在这诋毁她清白。” “记住,以后只要我在场,你再敢用恶毒的话诋毁清浅,一句一巴掌。” 叶天赐冷冷看着林清浅。 “还她是你的女人?你个死瘸子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林薇薇气急败坏的大骂。 “啪!” “啪!” 两记耳光接连抽在林薇薇脸上。 谁都没看清叶天赐是如何动手的,他的动作实在太快了。 “忘告诉你了,再对我说恶毒的话,一句两巴掌。”叶天赐神色依旧淡然,只不过眼神比以前要冷的多。 林薇薇疼的脸上的肉直抽抽,眼泪忍不住下来了,呜呜哭道:“哥,这个死瘸子打我......” “啪啪!” 她脸上又挨了叶天赐两耳光,林浩想拦都拦不住。 “叶天赐,你吃熊心豹子胆了,敢在我家里打我妹妹?” 林浩指着叶天赐,神情凶恶的大吼,“我现在命令你,立刻给我妹妹鞠躬道歉!” “够了!” 坐在主位上的林道南终于开口。 他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能拄着拐杖行动了。 见老爷子脸色很难看,林薇薇和林浩不敢再造次,兄妹俩满脸憋屈的退下。 “浅儿,昨天晚上和梁家的谈判......” 林道南欲言又止,不敢继续问下去,因为他心里也清楚,孙女在梁威面前是没有抵抗资本的。 只怕自己这个最宠溺的孙女已经沦为梁威的玩物了。 林清浅道:“爷爷,昨晚谈判非常顺利,咱们的度假山庄保住了!” 话声落地,林道南神色一僵,面露哀伤。 坐在角落中的林长礼长叹一声,垂头丧气的出去了。 郑梅却一脸欣喜的喃喃出声:“我女儿和梁威少爷成了好事,以后我就是梁威的丈母娘!” “太好了!以后我会有花不完的钱了!” 第14章 林道南长叹一声:“浅儿,你为林家做出了巨大牺牲,爷爷不会让你白牺牲的。” 林浩再次站了出来,嘴角掀起弧度,哼道:“这不还是出卖了自己身体,保住了山庄。刚刚还狡辩,真有意思!” 林薇薇接着他的话茬道:“哥,你还没看明白啊?有的人口口声声说,她是我的女人,只怕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都在哭吧。” “明知自己的女人被梁威少爷睡了,还要在这里打肿脸充胖子,好男人一样的跪舔人家,真是一条恶心的舔狗!” 她阴阳怪气的,语调很让人恶心。 叶天赐眼睛一眯,手臂动了一下。 林浩和林薇薇立刻吓的躲到了老爹林长仁身后。 林清浅秀眉紧皱,气愤的看着林浩兄妹道:“你们两个最好嘴上积点德!” “情况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昨晚我见到了梁家家主梁显荣,梁家根本无意染指咱们的度假山庄。” “而且梁显荣答应为咱们山庄投资一个亿,开发温泉项目,他只要百分之十的股份!” 听她说完,林家众人先是愣了愣,随后议论纷纷起来。 “梁家无意染指咱们度假山庄?还要给咱们投资?” “真的假的?” “这你都能信?明显是假的啊!” “梁家和咱们非亲非故,从来没和咱们打过交道,更没有合作过,人家是蜀城四大家族,蜀城金字塔顶端的存在,怎么可能给咱们投资?” “就是,这种忽悠人的话我是不信!” ...... 没人相信林清浅的话。 即便是最宠爱,最信任她的林道南也满脸疑惑:“浅儿,梁家之前一直打压咱们,怎么忽然又要给咱们投资了?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林清浅知道,不把昨晚的事情经过说清楚,谁都不会相信她。 她把昨天到梁家以后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最后道:“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全都是叶天赐的功劳!” “他给梁显荣看了看风水,梁显荣就打断了梁威四肢,还把他和高家兄弟一起送去北凉挖煤了。” “梁显荣答应投资,也是看叶天赐的面子。” 林清浅本以为自己说的这么清楚详细,家人们会必信无疑。 可她万万没想到,除了爷爷面色凝重,有几分相信之外,其余家人全都哄堂大笑。 “这真是我听过的漏洞最多的谎言!” “没错,简直就是弥天大谎!叶天赐看一眼风水,梁显荣就打残自己儿子,还废掉儿子四肢?送去北凉挖煤?当我三岁小孩呢?” “梁显荣给咱们林家投资,还要看叶天赐的面子?这也太可笑了吧!” ...... 除了林道南,所有人都在肆意嘲笑林清浅。 林浩跳了出来,讥讽道:“林清浅,你不要再描了,越描越黑!” “知道为什么谁都不相信你吗?因为你一进门就撒了谎,而弥补一个谎言,需要上百个谎言的道理大家都懂!” “你现在的所有话都是在撒谎!” 林清浅气的秀脸涨红,却不知道该如何说服他们。 林薇薇哼道:“昨晚王清师父也跟着去了啊,让王清师父出来说两句,不就全明白了吗?” “对啊!” 其余林家人都醒悟过来。 很快,王清被喊了进来。 面对众人追问,王清神情尴尬道:“昨晚我说错了话,得罪了梁威少爷,被罚了出来,我担心因为自己的过失让林家得罪梁家,就提前离开了。” “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他的话让林清浅的处境更加难堪。 看着快急哭的林清浅,叶天赐再也忍不住了,对林道南一抱拳:“老爷子,我以自己人格担保,清浅的话没有半点虚假。” “她说的全是真的!” 周围的林家人都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林道南示意众人安静。 他看着叶天赐,缓缓道:“天赐,我相信你!既然你这么说了,浅儿的话肯定也全是真的!” “爷爷,你别听这个乡野村夫忽悠,我看一定是他和林清浅提前对好了词,目的不过是想帮林清浅遮羞罢了。” “如果他们俩说的都是真的,我林浩跪地自抽一百耳光,给他们道歉。” 林浩翘着嘴角,自信满满的嚷嚷着。 林长仁站出来道:“我有个老同学在东梁集团,和高家兄弟走的很近,我打电话问问。” 他掏出手机走到一旁,在电话里打听了一通,回来时脸色变的很难看。 “爸,昨晚梁威真的被废了四肢!但从梁家传出的消息可不是梁显荣打的,说是被外人所伤!” “梁威受伤严重,和高家兄弟一起被连夜送去燕京医院治伤了!这件事整个东梁集团都传开了!” “我这个老同学绝对不会给我提供假消息的!” 林长仁一脸凝重的说。 林家众人纷纷点头,都相信他打听到的才是事实真相。 “被外人所伤,这个外人是谁?” 林浩意有所指的问。 林家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叶天赐。 叶天赐敢当众砍掉高洪强一只手,打残梁威也就不足为怪了。 而且昨晚王清离开后,只有他在林清浅身边,肯定就是他干的! “叶天赐!昨晚让你陪着林清浅去梁家是道歉谈判的,你竟然打残了梁威少爷?你简直无法无天!”林长仁怒喝。 “爸,我看这小子纯粹就是故意的,他故意陷害咱们林家!”林浩煽风点火道。 就在这时,一名佣人从外面急匆匆跑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张拜帖。 “你着急忙慌的干什么?没看见这里正在议事吗?” 林浩没好气的呵斥。 佣人连忙双手呈上拜帖,气喘吁吁道:“梁家家主梁显荣的拜帖,人在大门口,带了十几个人!” 林家众人全部惊坐而起。 都紧张起来! “爸,梁显荣亲自带人来咱们林家拜会,还送上拜帖,这不正常啊!”林长仁满脸担忧。 “梁显荣此举不会是先礼后兵吧?”林家次子林长义忧心忡忡道。 林浩睁大眼睛,一惊一乍的嚷嚷:“完了,梁显荣来咱林家问罪了!” “都怪这个乡巴佬!他打残梁威少爷,梁显荣当然不会善罢甘休!”林薇薇紧跟着嚷嚷。 其余林家人也都气愤的盯向叶天赐。 “都住嘴,现在不是埋怨谁的时候,随我一起迎接梁家主。” 林道南强做镇定。 话声刚落,别墅大门已经被人推开。 梁显荣在十几名黑衣保镖的簇拥下,大踏步走了进来! 第15章 “道南老兄,梁某贸然造访,你林家不会不欢迎吧?” 梁显荣走到客厅正中,笑着朝林道南抱拳。 “梁家主大驾光临,我林家蓬荜生辉,岂有不欢迎之理?” “快!看座!” 林道南有些受宠若惊。 不光他,其余林家人也都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林家只是蜀城一个不起眼的三流家族,梁显荣这样的大人物竟主动来拜访,他们林家祖坟可能是冒青烟了。 “梁家主,您坐!” 林长仁亲自把椅子搬到梁显荣身后,躬着身,满脸恭维之色。 梁显荣坐下,刚想开口,林长仁抢着道:“梁家主,林清浅是我侄女,年轻冒失,不懂礼数,昨晚她去你们梁家一定是得罪了贵公子威少。” “如果威少被打伤和她有关系,您尽管兴师问罪,我们林家绝对不会轻饶她!” 林浩紧接着插话:“没错,我们一定会给梁家一个满意的交待。” 梁显荣眉头微微一皱。 看到他神色变化,林长仁心中顿感到不妙,再次抢着说:“听说威少爷伤的很重,我们愿意赔偿,毕竟这件事因我们林家而起。” “威少治伤的所有费用我们全包,另外我们再赔一百万,您看这样可以吗?” 他满脸卑微,奴颜屈膝的神态就像晚清时候和列强谈判,主动“割地赔款”的朝廷大员。 叶天赐看的直恶心,淡淡开口:“你们爷俩又道歉,又主动赔钱的,搞清楚状况没有?” “梁显荣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他是来有求于我的,顺便向你们示好而已。” 他不说话还好,一开口,顿时引来林家众人的恶语相向。 “叶天赐,你闭嘴吧!” “你敢直呼梁家主大名?真是又狂妄又没有礼数!” “一个乡野村夫,你还指望他懂什么礼数吗?就他这种人,根本不配做清浅的男人,不配当咱林家的女婿!” “叶天赐,你脑子有病吧?还梁家主有求于你,顺便向我们林家示好?真不知道你脑子里进了多少水,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 林家众人纷纷呵斥叶天赐,唾沫星子在客厅中乱飞。 林浩最为激动,指着叶天赐,眼神凶横的嚷嚷:“你个乡巴佬,昨晚打残梁威少爷,现在又在这里大言不惭?你赶紧给梁家主跪下道歉!” 随后,他躬身在梁显荣身前,腆着笑脸道:“梁家主请放心,不劳烦您亲自兴师问罪,我们林家就不会放过这个姓叶的。” “就是把他双腿都打瘸,我们也要逼着他给您道歉赔罪。” 梁显荣站起身,面露不悦,冷冷道:“你误会了,让开。” “梁家主,您是要亲自动手吗?不用不用,让我替您教训......” 林浩脸上堆着笑,就像一条哈巴狗,在梁显荣面前摇着尾巴。 “啪!” 回应他的是梁显荣赏给他的一记耳光。 耳光声响亮。 响彻整个林家客厅! 林浩愣了。 其余的林家人也都愣住了。 谁都没想到林浩这么跪舔梁显荣,得到的不是奖赏,却是狠狠的一耳光。 这个打脸来的让在场众人都措手不及。 空气一下子沉寂下来。 梁显荣眼睛狠狠一瞪:“你在这狗叫什么?滚!” 林浩神色呆滞的捂着脸,腮帮子上的肉颤抖着,委屈的想哭,却又连个屁都不敢放。 林长仁上前道:“梁家主,犬子的话是多了一些,但他也只是为贵公子梁威少爷抱打不平......” 梁显荣冷冷打断了他的话:“你们都为梁威抱打不平?” “是啊是啊!” “梁威少爷是您公子,年轻帅气,完美继承了您的基因,他被打伤,我们都很......” “啪!” 同样一记耳光无情的抽在林长仁脸上,打断了他的话。 动手的自然还是梁显荣。 梁威不是梁显荣的种,还想害死梁显荣,林长仁把梁威夸成花,还说梁威完美继承梁显荣的基因。 梁显荣不抽他才怪。 林家人再次惊呆,都一脸懵逼。 梁显荣搞什么鬼? 林长仁和林浩姿态放那么低,一直讨好他,他不领情也就算了,竟然动手打人? 林家众人都疑惑不解,但没人敢质问梁显荣,都转头看向老爷子。 林道南眉头紧锁,他也不敢得罪梁显荣,只好朝叶天赐投去求助目光。 叶天赐淡淡开口道:“梁显荣,他们刚刚说是我废掉了你儿子梁威,刚好你来了,你把昨晚的事说清楚吧。” 出乎林家所有人意料的是,梁显荣竟然朝叶天赐微微一躬身,随后才缓缓道:“梁威这个逆子昨晚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已被我逐出家门!” “是我这个当爹的亲手废掉的梁威,和叶先生没有关系。” “我今天来这里主要是来感谢叶先生,也有求于叶先生,只是顺便来拜访你们林家。” “你们替我那个逆子打抱不平,又当着我的面诋毁叶先生,只抽你们耳光,已经是轻的了!” 他声音充满威严,响彻林家客厅。 林浩等人全都惊讶的睁大眼睛,愣在原地。 原来叶天赐和林清浅的话全是对的! 叶天赐漠然的看着林浩:“林浩,你刚刚说如果我和林清浅的话是真的,你跪下抽自己一百个耳光,还要给我们道歉。” “是这样吧?” 林浩艰涩的咽了下口水,硬着头皮道:“我开玩笑的。” 叶天赐唇角微微一翘:“我没和你开玩笑。” “来吧,一百个耳光,开始你的表演。” 林浩瞪了叶天赐一眼,不屑哼道:“我说了那是开玩笑,你听不懂人话是吧?” 叶天赐心境修炼的少年老成,但并不代表他是老实人。 相反,他有仇必报!而且绝不心慈手软! 从昨天进林家门到现在,林浩一家始终在针对他,叶天赐自然不会轻饶他。 “你还是说话算话,履行承诺吧,不然我来硬的话,你会很难看。” 叶天赐声音淡淡。 林浩撇着嘴,眼神满是轻蔑:“怎么着?听你这话的意思,我要是不跪下自抽一百个耳光,你还敢硬来?” 第16章 叶天赐眨眨眼,面色平静:“我并不介意。” “切!” 林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角几乎要翘到腮帮子上了:“叶天赐,你以为你谁啊?” “你真把自己当林清浅未婚夫?当我们林家女婿了?还在这里威胁我,撒泡尿照照自己好不好!” “一个跛脚的乡野游医,也配威胁本少爷?” 林浩身后,几个林家小辈接连发声,都呵斥叶天赐不懂礼数。 林长仁开口了:“叶天赐,林浩他就是随口一说,你不要揪着不放。” 林长义也发话道:“我说句公道话,梁家主公布了事情真相,这事就翻篇了,谁也不要再提,免得伤和气。” 叶天赐神色冷冷:“之前你们诋毁我未婚妻,对我们恶语相向的时候,怎么不说伤和气?” “现在说多了伤和气了?” “谁说都没用,他林浩必须跪下抽耳光!” 听到叶天赐当着自己家人的面说自己是他未婚妻,还这么维护自己,林清浅心中升起一股异样感觉。 她看叶天赐的眼神也微微变了。 林浩被叶天赐的话激怒了,正想破口大骂,梁显荣徐徐开口了:“道南兄,这林浩是你孙子?” 林道南点了点头:“林浩是我林家长孙。” 梁显荣哦了一声,意味深长的说:“道南兄,我今天来你林家是想给你们度假山庄投资的,我原计划是投资一个亿。” “可我从你这个孙子的身上看到了他的品性,我现在很怀疑,你们林家其他人也像他这样,那我的投资就很难继续下去了,因为人的品性不行,企业肯定也做不好的。” 林道南脸色大变,林家这段时间被梁威折腾坏了,急需这一个亿的投资! 可以说,梁显荣这一个亿就是他们林家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如果因为这点小事,梁显荣停止投资的话,林家的度假山庄别说开发了,经营下去都很难了! “梁家主,那您的意思是......” 林道南紧张的看着梁显荣。 梁显荣朝叶天赐一抱拳,慨然道:“林浩既然之前说了那样的话,就应当按照叶先生说的,履行承诺。” “而且我欠林先生一个人情,道南兄,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林道南明白了,脸色铁青的看向林浩:“林浩,按照之前你自己说的,跪下抽自己一百耳光!给叶天赐和浅儿道歉!” “爷爷,我......” 林浩脸上的骄横跋扈荡然无存,神情惊慌,口干舌燥。 见林道南的脸色格外难看,林浩朝父亲投去求助目光。 林长仁摇摇头,神色黯淡:“林浩,听你爷爷和梁家主的话,跪下吧。” “爸!” 林浩不甘心的喊着。 “爸也救不了你。”林长仁满脸无奈。 林浩意气风发的脸变成了猪肝色,惶恐的看向梁显荣,想求他放自己一马。 可梁显荣的眼神如利剑一般,林浩只看了一眼,就吓的心惊肉跳。 “噗通!” 林浩再也坚持不住了,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犹豫着抬起手臂,下不去手。 梁显荣不耐烦了,冷冷一挥手:“你们两个,帮他完成表演。” 两名彪形大汉冲上去,不顾林家人的惊呼,一人摁住林浩,一人抡起蒲扇大的巴掌,疾风骤雨一样抽在林浩脸上。 “啪啪啪!” 耳光声响亮又急促! 节奏满满! “啊!” “好疼啊!轻点!哎呦!” “呜呜呜,求求你们轻一点!” ...... 林浩跪在地上无法动弹,不停惨叫着求饶。 仅用了一分钟,两名彪形大汉就抽完了一百耳光。 两人退下,林浩瘫在地上。 他嘴里的牙掉了十几颗,带着血迹躺在地板上。 两个腮帮子又红又肿,高高鼓起,像生气的河豚。 两边的嘴角都被抽裂了,血沫子混着唾液,顺着嘴角不停的往外淌。 双眼也都肿的快睁不开了,只有两条缝。 看起来又凄惨,又滑稽。 “哗......” 异响传来,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 林浩竟然尿失禁了,整个裤裆都湿了。 林清浅差点没笑出声,连忙用手掩住小嘴。 林长仁摆手让两名佣人把林浩抬了下去,他什么话都不敢多说,冷着脸站在一旁。 林道南看向梁显荣,小心翼翼的问:“梁家主,现在这样您看?” 梁显荣微微一笑,点头道:“很好,我又有了继续投资的信心。” 说着,他看向叶天赐,同样小心翼翼的问:“叶先生,这样您还满意吧?” 叶天赐淡淡笑了:“不愧是梁家主,做事雷厉风行,你过来。” 梁显荣大喜,恭敬的走到叶天赐身前。 叶天赐在他后背捏了一通,从脖颈一直到尾椎。 梁显荣疼的龇牙咧嘴,咬牙忍住了,吭都没吭一声。 随后,叶天赐取出一道符纸,折叠后递给梁显荣:“放在你枕下,今晚过后,你所有的症状都会消失。” “真的?” “多谢叶先生!” “等我痊愈之后,定有一份大礼相送!” 梁显荣恭敬的给叶天赐鞠了一躬。 他心情大好,转身对林道南说:“道南兄,明天派你孙女去我东粮集团签合同。” “一个亿的投资,合同签完之后立刻到账!”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梁显荣一走,林长仁立刻道:“爸,明天签完合同咱们就有一个亿的进账,今晚咱们得庆祝一下,要不咱办个庆功宴?” 听到他的提议,其余人纷纷附和。 林道南点头:“是值得庆祝一下,长仁,今晚的庆功宴你安排吧,我累了。” 佣人们搀扶着林道南下去休息了。 林长仁得意一笑,目光落在叶天赐和林清浅身上,脸色紧跟着板了起来:“清浅,你决定履行和叶天赐的婚约吗?” 林清浅昨晚想了半夜,已经下定决心,她脱口而出:“是的。” 林长仁冷冷一哼:“你可真给咱林家长脸!” “今晚的庆功宴是高兴的事,你的选择太让家人扫兴,我看你们一家就不用参加了,和你这个未婚夫潇洒去吧。” “长礼,弟妹,你们今晚也不用来了,别怪我这个当大哥的无情,怪就怪你们的宝贝女儿,真是给咱林家找了一个好女婿!” 林长礼默默出门,郑梅狠狠一跺脚,气冲冲离开。 来到外面,叶天赐看着林清浅道:“你刚说履行婚约?” 林清浅的美眸盯着叶天赐的脸,眼神坚定道:“昨晚我想通了,或许爷爷的决定是对的,我愿意和你履行婚约,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清浅,我不会让你后悔现在的选择的。”叶天赐暖暖笑了。 林清浅莞尔一笑,主动牵起他的手:“我相信你,走,咱们回家。” 第17章 林清浅和叶天赐刚到家门口,郑梅手持菜刀从厨房里冲了出来。 “叶天赐,我们一家连自家的庆功宴都没办法参加,这都是你害的!你给我走!” “不准你进我家门!你要是敢闯进来,我就割脖子,死在你面前!” 郑梅把菜刀抵在自己脖颈上,一脸泼妇相。 林长礼在旁边紧张的喊:“老婆,你可千万别冲动,别做傻事啊。” 林清浅吓坏了:“妈,你这是干什么呀?赶紧把菜刀放下,千万别伤到脖子!” “不放!就是不放!” 郑梅撒泼打诨。 林清浅看向叶天赐,皱眉道:“要不你先找个地方避一避,等我妈情绪稳定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叶天赐不想让她为难,转身离开。 他问了几个路人后,打了一辆车,来到蜀城明水大街。 蜀城的药材铺和医药堂都集中在这条大街上。 叶天赐答应彻底治好林道南的病,自然会做到,在这之前,他需要买一些草药,来炼制灵元丹。 林道南的病拖的太久了,只有灵元丹能让他彻底痊愈。 “怀仁堂!” 一个门面气派的药铺映入眼帘,叶天赐迈步走进。 这里的客人很多,看得出,生意也很好。 叶天赐很快就挑选了炼制灵元丹所需的药材,正准备结账时,门外忽然一阵喧闹。 一行人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是四名女子,都身穿墨绿色制式服装,抬着一张担架。 担架上躺着一个年轻女子,同样身穿制式服装,但她的衣服明显不同,肩膀处有一片金色松叶,和一颗金星。 担架上的女子脸色惨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而且正陷入昏迷中,呼吸非常微弱,胸口处几乎看不到起伏! 似乎命在旦夕! 担架后面,紧跟着一名相貌威严的山羊胡老者。 “快来人!” 山羊胡老者高声大喝。 一名白大褂老者匆匆走上前,身边跟着一个小伙计。 “唐老,这怎么回事?”白大褂老者恭恭敬敬的问。 山羊胡老人眉头一皱:“你认识我?” “在下杨鸣,是这怀仁堂的掌柜,您不认识我,但我认识您,敢问这是?” 唐老脸色凝重道:“杨鸣是吧,这是我孙女唐琼,受伤昏迷,你立刻给她治伤,无论如何都要治好她!” 他话声落地,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孙女唐琼?唐老?莫非这老人是蜀城四大家族之首的唐家家主唐镇国?” “除了他,还能是谁!” “我的妈呀,整天听说唐镇国是蜀城天大的人物,今天终于见到真容了!” “唐镇国名气再大,也终究是个老人了,没什么好震惊的,唐家大旗已经到了他孙女唐琼的手上,唐琼才是真正让人惊讶的存在!” “没错,听说唐琼刚刚二十三岁,就已是大夏十大将星之一,还是大夏唯一的女将星!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担架上躺着的是唐琼?看起来伤的很重啊,一个冉冉升起的女将星,不会死在这里吧?” ......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杨鸣都控制不住的紧张起来。 他上前看了看唐琼的伤势,松了口气,信心满满道:“唐老放心,令孙女伤的并不算重,我这就给她扎针,再煎一副药给她服下,她很快就会好转的。” 说完,杨鸣飞快的开了药方,让小伙计去煎药。 等小伙计把煎好的药端出来时,杨鸣已经给唐琼扎完了针。 杨鸣让人扶着唐琼,准备亲自给她喂药。 却在这时,一道淡淡声音忽然响起:“你如果把这碗药给她灌下去,非但治不好她,她还会吐血,情况更糟。”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扭头看向声音响起处。 杨鸣可是蜀城有名的医生,师从神医薛怀素,医术不凡,从未有人敢打断他的行医。 如今,却有人在怀仁堂中当众发声,阻拦杨鸣。 众人都想看看,是谁如此狂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叶天赐身上! “年轻人,你刚刚说什么?” “你说伤者服下我这碗药会吐血,情况会更糟?” 杨鸣面露不悦。 叶天赐淡淡点头:“是的。” 杨鸣没想到叶天赐还敢承认,脸上的不悦又重了一分,气愤道:“阿康,这人是谁?” 阿康是前堂的伙计,道:“师父,这人刚买了咱们一些药材,还没结账。” “让他赶紧结账走人,别在这里胡说逞能!” 杨鸣不耐烦的摆手。 阿康和两个伙计正要把叶天赐轰出去,唐镇国开口了:“慢着!” 看着叶天赐,唐镇国神色凝重道:“年轻人,你刚刚为何那么说?莫非你也懂医术?” “略知一二。” 叶天赐神色很是平淡。 他看向杨鸣,道:“如果我没有闻错的话,你煎的药是大承七味汤,有大黄、厚朴、枳实等七味草药,主治气血阻塞,腑气不通,祛伤邪。” “这个女人表面看起来是受伤,状况也很像,但其实不是,你没有对症下药。” 杨鸣眼眉一挑,微微惊讶道:“你看都没看,只闻一下就知道我开的是大承七味汤?” “有什么难的吗?” 叶天赐淡淡道。 可他这副神态在杨鸣眼中就是彻头彻尾的挑衅,还有炫耀。 杨鸣不屑的哼一声:“装神弄鬼!老夫行医救人还轮不到你一个毛头小子指指点点!” 说完,他自顾自的把碗中药给唐琼灌了下去。 仅仅过了几秒钟,服下汤药的唐琼就有了反应。 眉毛颤动,呼吸变重,鼻孔中发出低低哼声,不知道是痛苦还是即将要苏醒。 唐镇国担忧的问:“杨医生,我孙女她这是怎么了?” 杨鸣自信满满的道:“唐老放心,令孙女服下我的大承七味汤,已经无碍,你也看到了,她很快就会苏醒。” 唐镇国眉头紧皱,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时,一个器宇轩昂的青年急匆匆追进怀仁堂,来到唐镇国身边:“爷爷,我姐怎么样了?” 他叫唐英,和唐琼是双胞胎姐弟。 唐镇国指着杨鸣道:“这位杨医生刚给你姐扎了针,灌了药。” 唐英的目光落在杨鸣身上,眼眉一挑:“你是杨鸣杨医生?听说前几天你治好了沈市首的公子,是真的吗?” 被唐英当众说出事迹,杨鸣满脸都是红光,故作谦虚的笑了笑:“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唐英满眼都是崇拜,转身对唐镇国道:“爷爷,这位杨鸣医生医术高超的很,师从神医薛怀素,尽得其真传,有他给我姐治伤,我姐应该没事了。” 他的话让杨鸣唇角高高翘起,浓浓的傲娇飞上眉梢,神采飞扬! “他治不好的。” “伤者很快就会七窍流血,全身抽搐。” 叶天赐淡淡的声音不合时机的响起。 第18章 叶天赐的话像针一样狠狠刺进杨鸣神经中! “放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这里搅合,影响我救人,诋毁我医术,我不能容你!” 杨鸣大怒,气愤的一挥手,“阿康,把他买的药材全扣下来!再把他轰出去!” 唐镇国眉头一皱:“杨医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让他走就是了,不要多生事端,救我孙女要紧。” “是是是。” 杨鸣点头如捣蒜。 唐英踏出一步,傲然看着叶天赐道:“杨医生的师父可是名满蜀城的薛神医,你一个毛头小子,也配质疑杨医生的医术?” “我劝你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别给自己找麻烦!” 叶天赐淡淡哼了一声:“师从薛怀素?师父是庸医,徒弟更是庸医。” 他这句话一出口,仿佛平地起惊雷! “他说什么?说薛怀素是庸医?我的天啊!他怎么敢的!” “这小子是个傻子吧?薛怀素名满蜀城,治好的达官贵人,军政商贾不计其数!他竟然说薛怀素是庸医?” “这家伙的脑子要么进水了,要么被驴踢了。” “我看他不像傻子,倒像个弱智。” ...... 在场的人议论纷纷,都一脸怒容,叶天赐的话太让他们气愤了。 唐英也面露怒意,冷冷道:“小子,杨医生是我唐英敬佩的人,薛神医更是我的偶像,你竟然说他们都是庸医,我看你这张嘴真是欠抽了!” “我现在命令你立刻抽自己两个耳刮子,再诚恳的给杨医生道歉,否则我唐英和你没完。” 叶天赐指着担架上的唐琼道:“你不担心家人的安危,却在这讨好一个庸医?真是可笑。” 唐英被激怒了,攥着拳头就要动手。 “呼!” 却在这时,躺在担架上的唐琼忽然猛的坐起身! 唐英连忙舍弃叶天赐,冲到唐琼身边,紧张大喊:“姐,你怎么样?” 唐镇国也连忙上前,一脸关切的看着孙女。 唐琼虽然坐起身,但双眼紧闭,眉头拧成川字型,半昏迷状态。 杨鸣一手负在身后,一手轻抚着微微鼓起的将军肚,自信满满道:“她马上要苏醒了,放心......” 话未说完,唐琼嘴猛然一张:“哇!” 一口黑血喷出! 幸亏唐英躲的快,不然会被喷一脸,黑血都喷到了他胸口上,泛着腥臭味道。 喷出这口血,双眼紧闭的唐琼又一头栽倒在担架上,身体像触电一样的抽搐起来! 不仅如此,黑色的鲜血还从她眼眶,鼻孔,耳孔中缓缓流出! 全身抽搐! 七窍流血! 和叶天赐说的一模一样! “姐!” “琼儿!” 唐英惊呼。 唐镇国脸色巨变! “噗通!” 前一秒还自信满满的杨鸣,一下子跌坐在地。 他双腿发软,站都站不起来! “怎么......怎么会这样的?”杨鸣满眼疑惑,神情惶恐。 “杨鸣!” 唐镇国双眼冒火的盯过来,“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我孙女很快就能好了吗?这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全身抽搐!七窍流血!” 杨鸣彻底慌了神,手足无措道:“唐老,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这......怎么会这样啊?” “啪!” 唐镇国一巴掌狠狠抽在杨鸣脸上,满眼杀气道:“如果我孙女出现什么意外,你怀仁堂所有人!你杨家所有人都要跟着陪葬!” 杨鸣吓的身子一哆嗦,差点尿裤子,硬着头皮道:“唐老,医生救人出现意外也是正常的,您不能那样,再说,我可是齐家的女婿,我老丈人是齐昌陵。” 听到齐昌陵这个名字,旁边的叶天赐眼睛微微一眯。 唐镇国则是不屑冷哼:“齐昌陵给老夫提鞋都不配!” “我灭你杨家,齐昌陵如果敢阻拦,我连他齐家一起灭!” 他眼神霸道,凌厉的杀气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胆寒! 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都降低了几分! 杨鸣彻底害怕了,忽然眼珠一转,指着叶天赐道:“唐老,这小子!” “这小子刚刚说令孙女会全身抽搐,七窍流血,都让他说准了,那他肯定可以拯救令孙女。” 杨鸣可不是突然悔改,知道让贤了,他只是想让叶天赐给他顶缸。 如果叶天赐敢出来救人,又救不活唐琼的话,他完全可以栽赃到叶天赐身上。 唐镇国扭头看向叶天赐,满眼期待的问:“小伙子,你能救我孙女?” 叶天赐淡淡道:“能看得出,自然能治。” 唐镇国顿时面露惊喜:“如此,还请你出手救我孙女。” “刚刚我善意提醒,你们不相信,现在又命令我出手救人,请问,你觉得我凭什么听从你的命令?” 叶天赐神色淡然。 唐镇国愣了一下,没想到在蜀城还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瘫在地上的杨鸣勃然大怒,指着叶天赐呵斥:“小子,唐老让你救人你就赶紧救人!” “唐老能和你说话,都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你还敢驳唐老的面子?” “啪!” 杨鸣脸上又挨了一耳光,还是唐镇国抽的。 “闭上你的臭嘴!” 唐镇国冷声呵斥,转身朝叶天赐一抱拳:“小兄弟,刚刚老夫心系孙女伤病,一时间心慌意乱,不辨是非,所以没有选择相信你。” “我孙子唐英刚刚的话也多有得罪,老夫给你赔不是了。” “老夫唐家唐镇国,只要你能治好我孙女,老夫定有重谢,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决不食言!” 见他如此诚恳的道歉,叶天赐也没有太过为难他,摆手道:“把你孙女抬到一个人少的房间里,另外给我准备一碗鸡血,一根竹签。” “就要这些?” 唐镇国很是疑惑。 “对,就要这些。”叶天赐点头,并不过多解释。 “杨鸣,立刻给我孙女安排一个房间,你这药铺后堂有没有?”唐镇国大喝。 “有有有!” “阿康,快带他们去后堂!” 伙计阿康立刻把唐镇国等人带到后堂,安排了一个空房间。 唐琼依旧昏迷在担架上。 叶天赐对那四名女子道:“你们把她翻过来,解开她后背的衣衫。” 唐英怒道:“脱我姐衣服,你想图谋不轨吗?” 叶天赐看都不看他一眼:“出去。”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出去?” 唐英不屑。 “出去。” 唐镇国冷冷开口。 “爷爷,刚刚从前堂走过来,你没看见吗?这人是个瘸子!” “他要真会医术,自己还能瘸腿吗?我看他在这里就是装神弄鬼......” “啪!” 唐镇国一巴掌抽过去。 世界安静了。 “滚!”唐镇国冷冷呵斥。 唐英捂着脸,灰头灰脸的退了出去。 第19章 昏迷中的唐琼已转过身,趴在担架上,四个绿衣女子犹豫着看向唐镇国。 唐镇国不发话,谁都不敢解开唐琼的衣衫。 “如果我所料非假,她昨晚和人交了手,被人重伤昏迷。” 叶天赐开口了。 唐镇国眼睛一眯,惊讶道:“的确如此,你这都能看出来?” 叶天赐淡淡道:“所以表面看起来她是被人打成重伤,但其实不是,如果我所料不假,她后背上应该有五个红疙瘩。” “那也是导致她一直昏迷的罪魁祸首。” 唐镇国这才摆手。 四名绿衣女子缓缓掀开唐琼后背衣衫。 唐琼雪白的后背一点点露出,随之露出的是第一个红疙瘩!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和第五个! 不多不少,五个豌豆大小的红疙瘩,散在唐琼雪白的后背上,和她雪白的肌肤格格不入。 很是渗人! 情况和叶天赐说的丝毫不差! 唐镇国惊诧的睁大眼睛,看着叶天赐的眼神微微变了。 “我要的鸡血和竹签准备好了没有?”叶天赐问。 “准备好了!” 两名女子端上一碗新鲜的鸡血,还有一根削好的竹签。 叶天赐将竹签浸泡在鸡血中,从兜里取出一张符纸。 不见他点火,只是随手甩了一下,符纸竟然“腾”的一下燃烧起来。 青色的火焰很是显眼。 符纸很快燃烧成灰,被叶天赐搅拌进鸡血中。 鸡血变得粘稠起来,还泛着淡淡的荧光。 叶天赐用粘着鸡血的竹签依次扎在那五个红疙瘩上。 呼吸之间,被他扎过的红疙瘩就起了变化。 变大! 鼓起! 周围的皮肤也上下起伏着,仿佛里面有什么活物在蠕动似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皮肉里面有东西?看着好吓人啊!” 旁边女子忍不住惊呼。 “嘭!” 一声脆响,第一个红疙瘩膨胀到葡萄大小,随之炸裂开来。 肮脏的浓水混着黑血流出,污染了唐琼雪白的后背。 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五个红疙瘩依次膨胀炸开,流出黑血和浓水的同时,竟然还从里面钻出五条黑色的虫子! 虫子比苍蝇略大,看起来很恶心! 看着这一幕,唐镇国和几名女子都感觉头皮发麻。 那五条虫子像是有灵智一样,钻出红疙瘩后,立刻察觉到不对劲,纷纷蠕动着想钻回到唐琼体内。 “咻!” 叶天赐手指一弹,五道无形气劲把五条黑虫卷离唐琼后背,卷入盛放鸡血的碗中。 “吱吱!” 尖锐刺耳的声音传出,像是泡沫摩擦玻璃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好在只持续了两秒钟,五条诡异黑虫就被鸡血融化。 叶天赐并未停手,认真清理了唐琼后背上的疮口,挤掉所有的脓血,切掉腐肉,逐一包扎好。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专注的眼神,唐镇国缓缓点了点头。 包扎好唐琼所有伤口,叶天赐面色平静的把她衣衫褪下,遮盖住她雪白后背。 从始至终,叶天赐的眼神就没有乱过,仿佛趴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貌美女子,而是一个无比普通的人。 “你孙女不是受伤,她是中了苗疆蛊毒,叫‘五虫夺魂蛊’,中了这种蛊毒的人,即便吃再多灵丹妙药,也会一直昏迷不醒。” “杨鸣只知其表,不知其里,以汤药治疗,是火上浇油。” “好在你孙女自幼习武,身体底子好,不然刚刚那番折腾已经要了她的命。” 叶天赐缓缓开口道。 唐镇国满脸惊诧:“我孙女自幼习武,这你都看得出来?小先生,你真是神医啊!” “敢问小先生大名,我唐镇国必定重谢!” 叶天赐淡淡一笑:“医者救人,不求回报!举手之劳,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说完,他径直出门,跛着脚往外走。 唐镇国追了出来:“小先生留步!” 唐英正在走廊上生闷气,忽然看见叶天赐朝外面走去,爷爷在后面追。 唐英眼眉猛的一挑,大吼出声:“就知道你治不好我姐!还想逃?给我躺下!” 他脚一跺地面,身子纵起,如一头下山猛虎扑向叶天赐! 拳头带着风声,狠狠砸向叶天赐肩膀! “唐英!不可造次!” 唐镇国大喊。 但为时已晚,唐英的拳头已悍然砸向叶天赐! “完了,小先生要受伤了,我唐家又得赔钱了。” 唐镇国摇头叹息。 他知道孙子唐英的实力,唐英自幼习武,虽然实力不及唐琼,但也是黄榜上的高手,叶天赐这样的普通人唐英可以打十个。 面对来势汹汹的一拳,叶天赐神色平淡,不急不缓的伸出手。 “啪!” 唐英携裹着风声的拳头,被叶天赐的手轻松抓住。 像是全速行驶的火车猛然撞在了大山之上。 戛然而止! 无法前进分毫! 唐英想把拳头从叶天赐手中抽出去,却憋红了脸,也逃脱不了分毫! “赶紧放开我!”唐英怒吼。 叶天赐神色不变,手上微微用力下压。 唐英顿时疼的龇牙咧嘴,五官都扭曲了,却不喊疼。 他身子后仰,随后被迫往地上跪去。 “噗通!” 唐英被压的双膝跪在地上。 看着这一幕,唐镇国一脸惊诧,没想到叶天赐貌不惊人,却有如此身手? 孙子唐英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小子,敢让我给你跪下,你真是活腻了!” “快松开我!” 唐英咬牙怒吼着。 唐镇国正想上前解决纠纷,忽然看到了叶天赐手上的黑白指环。 他眼睛瞬间睁大,神色骇然大变! “小先生,四海升明月。” 唐镇国莫名其妙的念了一句诗,同时打了一个隐晦的手势。 叶天赐眼眉轻轻一挑:“八将照天门。” 他左手掐了一个五雷诀。 “天门五雷诀!” “天门门主指环!” “你......” 唐镇国低呼出声,惊诧不已的盯着叶天赐,随后踏出一步,单膝跪地! “噗通!” 这个名震蜀城,跺一跺脚蜀城就能颤三颤的大佬,竟然单膝跪地,毕恭毕敬的拜在了叶天赐身前! “唐镇国,你唐家莫不是天门八将?”叶天赐淡淡开口。 唐镇国神情郑重的看着叶天赐:“天门八将之蜀城唐家,将主唐镇国,拜见门主!” 第20章 与此同时,唐镇国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举在面前。 叶天赐认识,这是天门八将的将主令。 他放开唐英,双手把唐镇国搀扶起来,沉声道:“我只听老头子说过天门有八将,没想到你唐家就是天门八将之一。” “谢门主!” 唐镇国神色肃然道:“我也是看到你手上的天门门主指环,才认出你门主身份的,敢问门主高名?” “叶天赐。” “想不到我天门新任门主如此年轻有为!门主,老门主他是否还活着?” “师父他老人家除了有些白头发,活蹦乱跳的。” 唐镇国对叶天赐更加恭敬,垂首道:“原来叶门主你是老门主的徒弟。” “老门主隐世十多年,天门也沉寂凋零了十多年,除了天门八将和血衣十三卫,门内弟子几乎散尽。” “天门没落,还望叶门主重振天门雄威!” 叶天赐点点头:“放心,天门只会比以前更强大。” 他看向唐英,唇角一翘:“这你孙子?挺有骨气的。” 唐镇国急忙呵斥唐英:“谁让你站起来的?快给叶门主跪下磕头赔罪!” 刚刚唐镇国跪拜叶天赐的一幕,完全把唐英看傻了眼。 听到爷爷呵斥,他才回过神来。 “唐英多有得罪,在这赔礼道歉了。” 唐英说着就要跪地赔罪。 叶天赐手一摆,唐英就感觉一股无形气劲涌来,他竟然跪不下去。 “不必了,你唐家是天门八将之一,你也算天门中人。” 唐英起身,看叶天赐的眼神又敬又羡。 叶天赐看起来比他还年轻,实力却高深莫测,简直恐怖! 见叶天赐没有怪罪孙子,唐镇国松了口气,躬身道:“十多年前,老门主隐世前曾经允诺,再出山时会收我孙女唐琼为徒。” “我也有意将唐家天门八将的将主之位传给唐琼。” “所以,我想请求门主,替老门主将我孙女唐琼代收为徒。” 叶天赐道:“师父他老人家不会再过问世事,之前的允诺无法兑现,就按你说的,由我代他收你孙女唐琼为徒吧,我也会把师父所学传于唐琼。” 唐镇国喜不自禁的说:“门主,后天是唐琼二十三岁生日,也是黄道吉日,我在龙翔大酒店设下拜师宴,您看如何?” 叶天赐淡淡摆手:“你安排就行了。” “太好了!” 唐镇国大喜,开心的像个孩子。 唐英厚着脸皮道:“叶门主,你也收我为徒吧?” “只要你收我为徒,我现在就给你磕一百个头!” 叶天赐微微一笑:“你做不了我的徒弟,做个小弟倒是可以。” 他本是玩笑话,没想到唐英当真了,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咣当就是一个头。 拦都拦不住! “大哥,从今以后我唐英就是你小弟!” “你一定要罩着我啊!” 唐英一脸真诚。 叶天赐有些无语,这唐英性子虽急,但骨气很硬,也是个爽快人。 “起来吧,让别人看见你一个豪门少爷跪在我面前,像什么话。” “小弟跪拜大哥,理所应当,谁敢多说闲话,我就揍他!” 唐英嘿嘿笑着爬起来。 “门主,我孙女唐琼她......”唐镇国问。 “一个小时后,她就会苏醒,到时候喂她一些补血疗伤的药即可。” “那等她苏醒后,我带她去见您?” “不必了,拜师宴自然会见到。” 叶天赐摆摆手,忽然想起一事,沉声道:“齐昌陵你认识?” “认识,蜀城齐家的老爷子,门主怎么问起他来了?”唐镇国小心翼翼的道。 叶天赐神色平静道:“这两天你帮我收集一下齐家的资料,拜师宴结束后,我自然会告诉你意图。” “谨遵门主吩咐!” 唐镇国垂首躬身,目送叶天赐离开。 回到药铺前堂,叶天赐结了账,正准备走人,却被阿康和几个伙计拦住了。 “你不能走!” 一道骄横声响起,杨鸣走了过来。 叶天赐唇角微微一动:“你想干什么?” “你刚刚口出狂言,说我和我师父都是庸医,我师父马上就到,你必须给我们道歉!” 杨鸣一脸傲慢。 叶天赐笑问:“你师父薛怀素要来了?” “没错!” “怎么?听说过我师父的大名,知道害怕了?” “告诉你,晚了!” 杨鸣脸上的神情更加傲慢。 叶天赐被他的傲慢逗笑了,淡淡道:“如果薛怀素真的来这里,你信不信,他不会让我道歉,还会让你给我道歉。” “我看你脑袋真是被驴踢了,我师父会让我给你道歉?” 杨鸣不屑哼道。 “你不信?”叶天赐激将道。 杨鸣眼睛一瞪:“如果我师父不命令你道歉,反过来让我给你道歉的话,你刚刚买药材花的钱,我十倍退给你!” “不仅如此,我怀仁堂里的贵重药材随便你拿走一样!一分钱不要!” 叶天赐淡笑着摇头:“不用说大话,你肯定不会信守承诺的。” 杨鸣被激的气血上头,用力拍拍手,吸引了药铺内的所有顾客。 他把刚才的应允又说了一遍,让在场的顾客都做证人。 顾客们纷纷应允。 杨鸣看向叶天赐,傲然哼道:“这么多人都看着,我自会遵守承诺,如果我师父不按照你说的做,你该怎么办?” 叶天赐唇角一翘:“随你处置。” “那我让你跪地磕一百个头,说一百遍你错了。” “可以。” 叶天赐微微笑着。 “这样好!公平公正!” “我们都当公证人,谁要是说了做不到,就不是男人!” ...... 在场的顾客纷纷发声。 外面忽然响起停车声,有人兴奋大喊:“薛神医来了!” 杨鸣得意洋洋道:“小子,我师父到了!” 他冲到门口,阿康和几个伙计也跟上前,都一脸兴奋的迎接薛怀素。 下一秒,薛怀素果然走进怀仁堂。 一进门,薛怀素就看见了叶天赐,他眼睛瞬间亮了! “师父,您可算来了,您不知道,刚刚有个狂妄的小子......唉?师父你去哪?” 杨鸣迎上前告状,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薛怀素已经舍弃他走向叶天赐。 杨鸣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屁颠屁颠的跟在薛怀素身后恭维:“师父您真厉害,不用我说,就知道刚刚狂妄的人是这小子。” “他刚刚说您和我都是庸医,您一定要狠狠教训他!” 第21章 话刚说完,杨鸣就楞在原地,脸上神情僵住。 他看的清楚,师父薛怀素竟然走到叶天赐身前,深深鞠了一躬。 那神态,就像当初自己拜师时,在薛怀素身前恭敬鞠躬一样! “这?!” 杨鸣瞪大了眼睛,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叶神医,没想到这么快咱们又见面了,真是有缘啊!” “既然这么有缘,叶神医能不能收我为徒?我是真心想拜您为师。” 薛怀素毕恭毕敬的说,像一个诚恳的小学生。 听着师父的话,杨鸣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自己的师父竟然上赶着要拜叶天赐为师,还是央求语气。 如果真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要叫叶天赐师爷? 这一刻,他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会思考了,兀自按照之前想的开口道:“师父,您给这小子鞠躬干什么?他刚刚说咱们都是庸医,您赶紧让他道歉啊!” “啪!” 回答他的是薛怀素一记无情的大耳刮子。 薛怀素板着脸呵斥道:“叶神医说的对,我是庸医!你更是庸医!” “我刚来的路上接到了电话,你是不是差点铸成大错?” 杨鸣捂着脸,满腔不服的说:“医生治病,哪有不出现意外的?不能因为一次意外就否定我之前所有吧?” “还敢嘴硬?我看你就是个庸医!” 薛怀素气愤的吼了一句,看向叶天赐,再次躬身道:“叶神医,您刚刚说的对,我和我这个徒弟都是庸医,您就收下我吧?” 叶天赐淡淡道:“和你这个徒弟相比,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多了。” “收徒的事不要再提,不过以后若是有机会,我可以传你一些医术。” 薛怀素兴奋的眼眉一挑,喜不自禁。 叶神医既然说了“有机会”,那自己以后一定要创造机会,务必要学到叶神医的“逆天九针”! 想到这,薛怀素转身喝令道:“杨鸣,赶紧给叶神医道歉!” 周围一片哗然! 谁都没想到薛怀素的表现和叶天赐说的一模一样,他竟然不护着自己徒弟,反倒巴结叶天赐? 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杨鸣神情呆滞的杵在原地,彻底懵逼。 “杨医生,愣着干什么?你师父说了,让你给我道歉。” “不过我看道歉就算了,直接履行你刚刚的允诺吧。” 叶天赐说着,把自己刚刚买药材的单据拿出来,道:“我刚才买药材花了一万零八百,按照你说的十倍退还,你要退我十万八千。” “零头我给你抹了,退十万吧。” “还有,你这怀仁堂内的贵重药材我免费拿走一种是吧?” “就一号柜子最上面那个红木匣子了,里面应该是一株高年份的人参。” 听他说完,杨鸣狠狠一瞪眼,没好气的嚷嚷道:“退给你十万块钱?你还要免费拿走我那个红木匣子?” “你知不知道,那里面是一株两百年份的老山参!是我这里的镇店之宝!价值至少两百万!” “你做什么白日梦呢!” 叶天赐嘴角一翘:“怎么,你想耍赖?” “耍赖又怎样?你能奈我何!”杨鸣一脸狂傲。 “嘘!” 周围响起一片嘘声。 “大名鼎鼎的怀仁堂杨鸣掌柜,竟然玩赖?” “刚刚可是他主动让咱们当证人的,还说谁都不能违约。” “兄弟们,他杨鸣要是耍赖不守约,咱们以后谁也别光顾这里了,亲戚朋友都不让来!” “还来什么?直接把这里砸了就是了!” ...... 第22章 客人们纷纷嚷嚷起来,义愤填膺。 杨鸣顿时慌了,没想到自己引起众怒。 薛怀素的脸色阴沉下来:“杨鸣,你刚刚打赌承诺了?” 杨鸣一脸苦瓜相的点头。 “既然打赌,就要守约守诺,说到做到!” “按照你刚刚约定好的做!否则,你不再是我薛怀素的徒弟!这怀仁堂的经营权我也会收回!” 薛怀素冷冷道。 杨鸣脸色大变,咬牙切齿的看了叶天赐一眼,懊恼的摆手:“给他退十万块钱!” “那株二百年份的老山参......让他拿走!” 话说出口,他心疼的要死。 一个赌约,不仅没让叶天赐出丑,还让他丢尽脸面,更损失了十万块钱和一株价值连城的老山参!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很快,阿康把老山参和十万块现金包在一起,放在叶天赐面前。 “多谢杨医生慷慨!” 叶天赐淡淡一笑,抓起包裹,扬长而去。 薛怀素也走了。 杨鸣立刻把阿康叫到身边,咬牙切齿道:“阿康,给雷洪打电话,让他去收拾那个姓叶的小子!” “钱和老山参都要抢回来!” 阿康担忧道:“师父,薛神医他......” “咚!” 杨鸣敲了一下阿康的脑门,冷哼道:“记住了,我可是齐家女婿,我老丈人是齐昌陵!” “就算我和薛怀素闹掰了,还有齐家庇护着我,你怕什么?” 阿康连连点头,出门找人去了。 杨鸣嘴角勾起阴森冷意,喃喃自语:“死瘸子,我杨鸣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你怎么吃的,怎么给我吐出来!” 彼时。 叶天赐刚走出明水大街,三辆轿车就呼啸驶来,成品字型把他围住。 下来十几号人,气势汹汹的走上前。 为首的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子,大圆脸,满脸肥肉,眼神凶横。 很像棒子动作电影里大杀四方的东锡哥。 一个穿红衬衣的青年男子站在东锡哥身边,趾高气扬的看着叶天赐:“就是你从我姑父药铺里抢走了十万块钱,抢走了一株老山参?” 叶天赐唇角微动:“是我,你是谁?” “本公子齐清明!” 红衬衣青年神情高傲,下巴扬起,鼻孔朝天。 “没听说过。” 叶天赐淡淡道。 齐清明走到哪都是被人讨好恭维,从未这样没人无视过,冷哼道:“小子,你没听说过我没关系,我爷爷齐昌陵你该听说过吧?” 叶天赐眼睛猛然一眯,意味深长的看着齐清明:“原来你是齐昌陵的孙子,拦住我有事?” “你小子装傻是不是?” “把从我姑父药铺里抢走的十万块钱和那株老山参,交出来!” 齐清明威吓道,神情凶横霸道。 叶天赐神色微冷:“东西你拿不回去,你也不该替杨鸣来出头,今天,你怕是只能横着回去了。” “哈!” 齐清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轻蔑的翻着白眼。 “威胁本公子横着回去?小子,你可真敢说啊!” “来,本公子的脸就放在这,你动我一下试试?” 说着,齐清明把脸凑到叶天赐面前,用手指着自己的脸,挑衅叶天赐。 第23章 “啪!” 齐清明刚挑衅完,叶天赐的巴掌就抽在了他脸上! 齐清明像陀螺一样原地转了整整两圈! 周围的人都看的很清楚,有两颗牙从他嘴里飞了出去。 鲜血从齐清明指缝间流了出来。 齐清明的眼神像是要杀人一样,狠狠盯着叶天赐:“你敢抽本公子的脸?!” “是你让我抽的。” “大家也都听见看见了吧?他都那样求我了,我当然得满足他,这可不能怪我。” 叶天赐声音淡淡,还对周围的人解释。 齐清明暴跳怒吼,挥拳朝叶天赐砸去:“我弄死你!” “啪!” 叶天赐一把抓住了齐清明手腕,干脆利落的一撅。 “咔!” 齐清明手腕瞬间被折断! 断骨声很是清脆,齐清明身后的同伴全都脸色大变! “啊啊啊!” 齐清明疼的跪在地上,嗷嗷惨叫,带着哭腔喊:“雷爷,快弄死这小子!给我报仇!” 长得很像东锡哥的圆脸男子脸色阴沉的走出一步,冷冷看着叶天赐:“小子,你刚刚没听清楚吗?他可是齐家公子!” “那又如何?”叶天赐眼眉一挑。 “明知他是齐家公子,你还敢当众抽他耳光,现在又打断他的手,你活腻了?” 雷爷面无表情,在他眼中,叶天赐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叶天赐唇角勾起一抹冷魅:“齐家很可怕吗?说不定过几天齐家就不复存在了。” “真是狂妄!既然如此,我雷洪先废了你,再送你去齐家领功。” 雷爷脚一跺地面,如一头下山猛虎,恶狠狠扑向叶天赐。 却在这时,一道人影匆匆闯入人群。 “雷洪,你不能动他。” 开口的是个年近五旬的中年男人,瘦长脸,鹰钩鼻,穿一身灰色中山装。 雷洪看了对方一眼,微微皱眉:“范雄?你不窝在镇江武馆里当你的教头,来这里多管什么闲事?” “我也不想管你雷老虎的闲事,可我也是受人所托,来保护这小子的。” 范雄转身看了看叶天赐,神情高傲道,“也不知道唐老爷子是怎么想的,竟然让我堂堂武馆教头前来保护你这个毛头小子?” 他脸上像是写了一百个不愿意,满脸怨气。 叶天赐神色淡淡道:“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你这点实力也不配保护我,你可以走了。” 范雄眼睛狠狠一瞪,满脸怨气瞬间化为怒气。 “你伤了齐家公子,又得罪了蜀城四虎之一的雷老虎雷洪,我要是不出面,你今天非死在这里不可!” “也就是看唐老爷子的面子,否则就凭你刚刚这句话,我范雄都得狠狠教训你!” 范雄眼神充满轻蔑,完全瞧不起叶天赐。 他转头看向雷洪:“雷老虎,这小子你不能动,唐老爷子应该和他有点交情。” 雷洪瞬间犹豫了。 如果叶天赐真和唐家唐老爷子有点交情,自己动他就得掂量掂量了。 “齐公子,你看......” “雷爷,你可是我们齐家门客,为我们齐家做事的,有什么好犹豫的?” 雷洪讪讪道:“齐公子,你们齐家自然不惧唐老爷子,可我雷洪害怕啊。” 齐清明哼了一声,咬牙道:“雷爷,从今天开始,齐家在蜀城所有的牛羊肉生意,全归你!” “另外,我自己再给你两百万!” “你打断这小子双腿,送到我爷爷面前去!我让爷爷再奖励你!” 雷洪眼睛一亮,咧嘴笑道:“好说!” 他狞笑着看向范雄:“范教头,这小子我废定了,耶稣来了也保不住他!我说的!” 第24章 ,发现了一些不属于韩言的脚印和一些罕见的毒药痕迹。 韩信在得知妹妹的死讯后,悲痛欲绝。 他无法相信,自己刚刚失去了亲人,现在连唯一的妹妹也离他而去。 李元芳、扁鹊、杨戬和李白也都感到难以言喻的悲痛,他们对韩言的死感到愤怒和不解。 狄仁杰在深深的悲痛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沉浸在悲伤中的时候,他们必须找出凶手,为韩言报仇。 他开始重新审视所有的线索,包括那些之前指向韩言的证据,试图找出真正的凶手。 在调查中,狄仁杰发现了一些关键的矛盾点。 他意识到,韩言的死和之前的匿名信件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凶手似乎非常了解韩言,甚至可能就在他们团队之中。 这个想法让狄仁杰不寒而栗,但他知道,他必须追查到底。 狄仁杰召集了团队,他告诉他们自己的怀疑,并请求大家一起努力,找出真正的凶手。 团队成员在悲痛中重新团结起来,他们发誓要为韩言讨回公道。 经过一番深入的调查和推理,狄仁杰终于发现了真正的凶手——原来是之前被忽视的工匠的同伙,他因为害怕工匠泄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一首在暗中观察团队的行动。 他发现韩言可能知道一些对他不利的信息,于是决定杀人灭口。 在一次精心设计的陷阱中,狄仁杰和团队成功地捕获了凶手。 在审问中,凶手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并揭露了之前匿名信件的真相。 他原本希望通过诬陷韩言来转移视线,却没想到自己的计划最终失败。 故事在这里暂时告一段落,狄仁杰和团队在经历了悲痛和愤怒后,终于为韩言找到了正义。 他们的智慧和勇气再次得到了考验,他们的团结和坚持证明了他们对真相和正义的执着追求。 这个故事展现 第25章 雷洪当即大怒:“断子绝孙?你敢咒我!” 看着他面相,叶天赐淡淡开口:“你爷爷是杀猪的,你老爹杀猪宰牛,到了你这辈更狠,你干起了屠宰厂,猪牛羊全杀!” “你祖上本是大户人家,男丁兴旺,可因为世代杀生,你的三个叔叔都是各种意外死亡,没有留根,只有你爹娶妻生子。” “你爹总共生了三个儿子,你排行老三,你的两个哥哥一出生就死了。” “至于你,之前娶了三个老婆,每个老婆都很难怀孕,就算怀上,也会出各种意外流产。” “你现在年过四十,却连个女儿都没有,雷老虎,我说的可对?” 雷洪眼睛大大睁着,满脸惊诧的看着叶天赐:“你......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你调查过我?” 叶天赐指指他的脸:“你面相上都写着呢。” “你会看相?还看的这么准!”雷洪惊疑的看着叶天赐。 齐清明开口了:“雷爷,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你不是又娶了第四任老婆,已经怀孕几个月了吗?” 雷洪点点头,看向叶天赐:“小子,你算的也不准啊,我已经娶了第四任老婆,我老婆怀孕六个月了,我找人查过了,是儿子!” 叶天赐伸出手指摇了摇:“保不住的,你老婆会大出血流产,你雷家注定从你这里断子绝孙。” 雷洪大怒:“你竟敢诅咒我?我雷老虎今天不开杀戒都不行了!” 他正要动手,手机忽然响了。 雷老虎气愤挂断,可铃声再次响起,很是急促。 “干什么!” 雷老虎接通电话,不耐烦的大吼。 “雷爷,夫人她大出血,流产了!” “正在医院抢救,孩子......孩子没保住!” 话筒中传出女佣人的惶恐声音。 “什么?不可能!” “雷爷,是真的,您......您赶紧来医院看看吧。” 话筒中,女佣人直接哭了起来。 “啪嗒!” 雷老虎的手机直接摔在地上,他呆呆的楞在原地,嘴巴徒劳张着,口干舌燥。 他眼中一半哀怨,一半惊慌。 叶天赐全都说对了,他父亲那一辈的兄弟都意外身死,他父亲算是独苗。 他自己的两个哥哥一出生就夭折,他也是独苗。 他之前连娶三任老婆,别说儿子了,女儿都生不出来,好不容易娶了第四任老婆,老婆也怀孕六个月了,还找人查过两次,确认是男孩! 雷洪兴奋的不行,他雷家终于有后了。 可万万没想到,他老婆怀孕六个月竟然还能意外流产? 雷家的根又没了! 恐怖的是,叶天赐连他老婆大出血流产都算出来了!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相术如此惊奇!青山寺的永安大师都没你这本事!” 雷洪看叶天赐的眼神彻底变了,带了一丝忌惮。 叶天赐不答,只淡淡道:“雷洪,你面相上虽要断子绝孙,却还有一线转机,就看你能否把握住了。” “噗通!” 雷洪直接跪在地上,给叶天赐磕了一个头,毕恭毕敬道:“叶大师!” “雷洪刚刚多有冒犯,还请叶大师海涵,求叶大师发发慈悲,度我雷家一脉,不要让我雷家断子绝孙!” 雷洪一心只想要个儿子,给雷家传后。 哪怕让他用所有家产去换,他也毫不犹豫的去换! “雷爷,你给这小子跪下干什么?他就是个神棍,你不要听他忽悠!” “赶紧教训他,事后我好让爷爷奖励你。” 齐清明大喊。 “给老子闭嘴!” 雷洪恶狠狠的瞪了齐清明一眼。 和他雷家血脉延续一事相比,巴结齐家,不值一提! 第26章 齐清明脸色发青,很是尴尬,他堂堂齐家公子竟然被雷老虎当众喝骂,齐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雷老虎,回去关掉你所有屠宰厂,停掉你所有牛羊肉生意,每日吃斋礼佛,持续三天。” “三天后再找我,我会告诉你那一线转机。” 叶天赐淡淡开口。 雷洪点头如捣蒜:“谨遵叶大师吩咐。” 叶天赐忽然伸手,从雷洪腰间取走一把匕首,雷洪竟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等雷洪反应过来时,叶天赐已经拿着匕首走向齐清明。 “好恐怖的身手!幸亏刚刚没动手,否则我绝不是这叶大师的对手!” 雷洪大惊失色,暗自庆幸。 看着朝自己逼近的叶天赐,齐清明慌了:“姓叶的,你想干什么?” “我想送你爷爷齐昌陵一份大礼。” “什么意思?” 回答他的是叶天赐手中匕首划出的白光! “咔!” 齐清明双脚脚踝被叶天赐齐齐斩断。 骇人的是,叶天赐不但没停手,还将齐清明双脚脚踝上的骨头抽出一块!又无情挑断他双脚脚筋! “啊啊啊!” 齐清明凄厉惨叫,活活疼的昏死过去! 这一幕,看呆了周围所有人! “雷老虎,帮我转告齐昌陵,齐家男子,都会被抽骨断筋!” “七天之内,齐家灭!” 说完,叶天赐负手远去,留下雷洪等人在风中凌乱。 半个多小时后,叶天赐来到一家福利院门前。 青山福利院。 十五年前,叶天赐和母亲逃亡到蜀城,流落街头,曾被这家福利院的李阿姨收留过一个月。 幸亏那一个月的收留,才没让叶天赐和他母亲死在街头。 尽管时隔十五年,叶天赐对当时的事仍记忆犹新,他甚至还记得李阿姨的模样。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自己既然回到蜀城,一定要当面感谢李阿姨的恩情。 叶天赐想进去,被保安拦住了。 他说明来意,保安道:“不巧,李院长最近住院了。” “在哪个医院?” 保安一脸不愿搭理他的模样:“不清楚。” 叶天赐只好离开。 这一幕刚好被马路对面车中的林浩和林薇薇看见。 林浩开车来到保安身边,丢给他一根华子:“哥们,刚刚那人和你说了什么?” 见他开好车抽好烟,保安连忙陪笑道:“那人姓叶,说是自己十多年前流落街头,被我们李院长收留过一段时间。” “我看他腿瘸,穿的也不好,看样子混的啥也不是,就随便找个借口把他打发走了。” 林浩和林薇薇都咧嘴笑了,对叶天赐更加鄙视。 两人迫不及待的回到林家,把所见所闻添油加醋的说给众人听。 林家众人纷纷嘲笑叶天赐。 林长仁示意众人安静,冷哼道:“林清浅如果嫁的好,咱都能跟着沾光,所以,我这个当大伯的绝不允许她嫁给叶天赐!” 其余人纷纷点头。 林浩上前道:“爸,林清浅的婚事可以先放一边,明天去东梁集团签合同才是最重要的。” “依我看,让薇薇去吧。” 林薇薇兴奋道:“是啊爸,我去吧,梁显荣给爷爷说让他孙女去签合同,我也是爷爷孙女啊。” 林长仁淡笑着点头:“薇薇,明天你去东梁集团签合同。” 第27章 他们一家人算盘打的很美妙。 按照林家家规,谁签的合同,谁就有1个点的奖金。 梁显荣给林家投资一个亿,林薇薇签下合同的话,她能拿一百万的奖金! 他们家每人都能分不少钱。 其余林家人心里也明白,但没人敢多说。 林道南病重这段时间,林长仁这个林家长子已经成为了林家的实际控制人,基本都是他说了算。 夜幕很快降临。 林家大院中摆起几张桌子,开办庆功宴。 花天酒地,载歌载舞。 林家众人耍的不亦乐乎,一直到深夜才消停。 次日。 吃过早饭,林薇薇喊来男友陈凯。 陈凯也是富家子弟,陈家的实力更在林家之上。 陈凯把他老爹的迈巴赫开来撑场面,带着林薇薇驶向东粮集团。 同一时刻,林清浅和叶天赐正在小区门口一家小店内吃早餐。 郑梅昨天下午出去打麻将,一夜未归,全家人都耳根清净。 吃完早餐,两人开车出发,叶天赐陪着林清浅去东梁集团。 “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大伯他们一家不会去东粮集团抢签合同吧?”林清浅道。 叶天赐淡然道:“事情是你出面和梁显荣谈下来的,你大伯他们再不要脸,也不会无耻到这种地步吧?” “说的也是。” 林清浅点点头,满心希冀的开车。 十多分钟后,林清浅和叶天赐走进东粮集团。 说明来意后,前台接待脸色古怪的把两人领到总经理办公室。 高洪强被送去北凉挖煤的当晚,梁显荣就安排大儿子梁峰担任东粮集团的新任总经理。 梁峰没什么真本事,唯一的优点就是好女色。 办公室中,梁峰坐在沙发上,正一脸色眯眯的和林薇薇谈着事情。 两人靠的很近,梁峰的手甚至还放在了林薇薇大腿上。 见到有人闯进来,梁峰脸色一沉,正想发火,忽然看到貌美如花的林清浅,他那双小眼睛瞬间亮了! 林清浅看见了林薇薇,疑惑问:“薇薇,你怎么在这里?” 林薇薇不慌不忙的起身,双臂环抱在胸前,一脸傲娇:“我来签投资合同啊。” 林清浅皱眉道:“投资合同是我和梁家主谈下来的,你来签什么?” “切!” 林薇薇翻了个白眼,哼道:“林清浅,说这话你怎么不脸红呢?” “梁家主答应投资,那是看咱们林家西山度假山庄有前途,是看好林家实力,和你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梁家主只是甩手掌柜,东粮集团总经理可是我这个好哥哥梁峰,和谁签合同,得我梁峰哥哥说了算。” “梁峰哥哥,你说是吧?” 林薇薇声音嗲嗲,说话的时候,还用胸蹭了一下梁峰手臂。 梁峰顿时眼冒绿光,心痒难耐。 尽管林清浅比林薇薇漂亮十倍不止,可林薇薇会勾人,桃花眼,水蛇腰,一看就是很容易就能得手的骚狐狸。 而且他刚刚都吃上豆腐了。 梁峰当即板脸道:“你们都是林家人,谁签合同都一样,这样吧,先来后到!” “薇薇小姐来的早,合同我让薇薇小姐签了,你们两位就先请吧。” “送客!” 梁峰下了逐客令。 第28章 林清浅和叶天赐被撵了出去。 来到楼下停车场,林清浅眼圈微微红了:“大伯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太欺负人了!” 叶天赐安慰道:“事情是你促成的,功劳自然也是你的,没人能抢走。” “别生气,我给你想办法。” 他拿出手机,给梁显荣发了条消息。 不到一分钟,梁显荣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叶先生,您别着急,这件事我一定给您和您未婚妻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 “我给林家的投资合同要么不签,只要签,签名的人就一定是您未婚妻林清浅!” 挂了电话,叶天赐对林清浅道:“梁显荣说了,梁家只会和你签合同。” “真的假的?” 林清浅有些半信半疑。 “虽然咱们认识时间短,但你听过我说假话吗?走吧,梁显荣会处理好这件事的。”叶天赐微微一笑。 两人正要上车,林薇薇从东粮集团大楼里走了出来。 出门的时候,她飞快的用小镜子照了照脸,用纸巾擦了擦嘴,又迅速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林薇薇开心的哼着歌,一步一扭的走到两人身边,很是风骚。 “林清浅,梁家的投资合同我已经签完咯!” 林薇薇炫耀的举着手中的档案袋,一脸得意。 她脸上隐隐有潮红之色。 林清浅冷着脸道:“薇薇,我真想不到,你们一家子竟然这么不讲道德!” “反正合同我已经签完,奖金是我的,随你说什么好咯。” 林薇薇咯咯笑着,越发得意。 她男友陈凯驾驶迈巴赫缓缓驶过来。 “薇薇,合同签完了?” 陈凯手扶车窗,亲昵喊着。 林薇薇举着手中的档案袋炫耀:“顺利拿下!” “老公,你没等烦吧?今天辛苦你了。” 说着,她主动献上香吻,在陈凯脸上亲了一口,显得很爱陈凯。 “只要你能签下合同,我等一上午都没问题。” 陈凯笑了笑,好奇的朝叶天赐一努嘴:“这谁啊?” 林薇薇讥讽道:“他是林清浅的未婚夫叶天赐,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小山沟里钻出来的。” “土里土气的,还一心想吃天鹅肉,想做我们林家女婿,也不知道照照镜子。” “对了,他还是个残疾人呢,腿脚有毛病。” 陈凯眼眉一挑,肆无忌惮的笑道:“腿脚有毛病的残疾人?真的假的?” “嗨!哥们,没事走两步,让我瞧瞧!” 林清浅护住叶天赐,生气的瞪着陈凯和林薇薇:“你们再敢拿天赐的腿脚说笑,别怪我翻脸!” 感受到她的关护,叶天赐心中一暖,淡淡的看向陈凯:“我走路有什么好瞧的,等哪天你看到青青大草原的时候,再好好瞧瞧,大饱眼福。” 陈凯楞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林薇薇有些慌张的钻进车里,重重关上车门,匆匆道:“这人精神有问题,喜欢胡说八道,别搭理他,走走走。” 陈凯一脚油门踩下,迈巴赫呼啸远去。 “咱们也回去吧。” 林清浅和叶天赐也驾车离开。 两人回到林家的时候,林薇薇和陈凯已经到了。 林薇薇正炫耀着自己的功劳,享受着家人们的夸赞,一脸春风得意。 看到两人走进客厅,林薇薇的神情更加傲娇:“你们不知道,我和清浅是一块赶到东粮集团的,可她和叶天赐两个人说话不得体,得罪了东粮集团总经理梁峰。” “梁总把他们轰了出去,和我签的合同,梁总还夸我能干呢!” 第29章 听到林薇薇的话,林家众人纷纷指责林清浅和叶天赐。 林清浅秀眉紧皱:“薇薇,你怎么能故意抹黑我和叶天赐?你这样太恶心人了!” 林薇薇顿时一脸委屈的嚷嚷起来:“家人们你们听听,就因为我签了合同,拿了功劳,清浅就心生怨恨,说我抹黑她?” “你们给我评评理啊。” 林长仁走出一步,板着脸道:“清浅,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这么说薇薇?” 他老婆杨丽珍同样铁青着脸道:“清浅,我家薇薇立了功,你可以嫉妒她,但你不能污蔑她抹黑你啊。” 林浩也冷冷哼道:“清浅妹妹,薇薇从不嫉妒你的美,你怎么能嫉妒她的才能呢?你得给她道歉。” “我说句公道话。” 林长义站了出来,一副公证者姿态。 “清浅,薇薇签了一个亿的合同,你啥也没干,所以错在你,你还是给薇薇道歉吧。” 林清浅气极反笑。 林薇薇抢签了自己的合同,又抹黑自己,自己还要给她道歉? 天底下哪有这样不讲道理的! 她正要反驳,叶天赐站了出来。 “真正应该道歉的人是林薇薇,她纯属恶意中伤清浅。” “还有,她签的合同根本就是一份无效合同,换句话说,那就是几张白纸,什么用都没有!” 叶天赐话声落地,林薇薇瞬间炸毛。 她打开档案袋,把合同亮在叶天赐面前,气急败坏道:“姓叶的,睁大你狗眼看看,白纸黑字的合同!” “东粮集团总经理梁峰的亲笔签字!东粮集团的鲜红印章!都在这里!看见没?” “你们也看看。” 旁边林家人纷纷上前查看。 果然,每一页都有水印,还盖有东粮集团的印章。 关键地方也都有东粮集团总经理梁峰的签字。 “什么无效合同?这就是真合同!” “没错,这是真合同,你们看,水印,印章,签字,啥都有,真的不能再真了!” “哈哈,叶天赐你脑子进水了吧?一份真合同被你污蔑成无效合同?想什么呢你!” “我看他就是和林清浅一样,看不得薇薇签了合同,拿了功劳,所以嫉妒的脑子抽筋,在这胡说八道!” ...... 林家众人纷纷讥讽。 叶天赐神色淡淡道:“梁显荣说了,合同签完,一亿资金立刻到账。” “请问,林薇薇签完了合同,资金到你们林家账户上没有?” 林薇薇眼眉一挑,看向父亲:“爸,你查查到账没?好让这个姓叶的闭嘴!” 林长仁摇头道:“暂时还没到,走账也需要时间啊。” 林薇薇不屑的瞥着叶天赐:“听见没有,走账也需要时间的。”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喊声:“梁家大管家冯海到!” 话声落地,冯海带着四名黑衣大汉快步走进林家客厅。 林长仁慌忙笑脸相迎,双手抱拳,躬身垂首:“冯管家大驾光临,我林家蓬荜生辉啊!” 冯海既是梁家大管家,也是梁显荣心腹。 别说林长仁了,只要不是蜀城四大家族中的人,都想巴结奉承他。 冯海淡淡应了一声,刚想开口,林长仁说话了:“冯管家前来,莫不是为了小女刚刚签的投资合同一事?” “你这都猜到了,很聪明嘛。” 第30章 冯海拍了拍林长仁肩膀,笑道:“没错,我奉梁家主之命,特意前来说说这件事。” 林长仁咧嘴笑了,恭维道:“小女刚签完合同,冯管家您就专程上门跑一趟,梁家上下对我们林家太上心了!我们真是感激不尽啊!” 冯海戏谑的看了他一眼,直截了当道:“我奉梁家主之命,专程来通知你们,大少爷梁峰不堪重用,已被撤销东粮集团总经理职位!” “他刚刚和你们林家签的投资合同是无效合同!” 话声落地,林家客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刚刚叶天赐说林薇薇签的是无效合同,大家都还嘲讽他,认为他脑子抽筋,没想到竟然真是无效合同! 这打脸来的实在太快! 让林家众人都措手不及,个个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神情古怪。 林薇薇脸色最难看,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为了尽快签下投资合同,她冒着被男友发现的风险,在梁峰办公室里让梁峰推了上下两路的水晶,甚至还让梁峰拍了视频。 本以为自己抢了林清浅的大功劳,赚了上百万,没想到签了一个无效合同! 财没捞着! 色也丢光了! 简直赔到姥姥家了! 林长仁第一个回过神来,尴尬道:“冯管家,您没弄错吧?怎么可能是无效合同呢?” “再说,这合同既然签了,就得生效啊!” 冯海脸色冷淡:“生不生效,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得梁家主说了才算。” “梁家主说你们签的合同无效,那自然就是无效合同,不算数。” 林薇薇忽然跳起来,发疯一样扑向冯海:“你胡说八道!” “一个亿的合同!一百万的奖金呐!怎么能说不算数就不算数!” “肯定是你收了叶天赐好处费,故意来传假话骗人!我挠死你!” “嗤啦!” 冯海躲避不及,脸竟然被林薇薇挠了一道血口子。 冯海大怒,直接甩了林薇薇两记耳光,再飞起一脚,把林薇薇踹出去五米远! “没有家教的混账东西!敢伤本管家?” 冯海一句话,把林长仁一家全骂了。 林长仁看着女儿披头散发的倒在地上,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杨丽珍,林浩和陈凯,也全都变成哑巴。 冯海的身份在那放着,他们不敢得罪。 而且是林薇薇动手伤人在先,她被打的再狠也不屈。 “呜呜呜......” 林薇薇趴在地上,伤心的哭起来,肠子都悔青了! 冯海看都不看她一眼,走到林清浅面前,恭敬道:“林小姐,梁家主想聘请您做东梁集团总经理,年薪三百万,不知林小姐意下如何?” 听到这话,郑梅立刻兴奋的冲到冯海身边:“这还用问吗?我闺女做你们东粮集团的总经理,太适合不过了!” 冯海眉头一皱:“你是?” 郑梅一脸骄傲的拉着林清浅:“这我闺女,我叫郑梅。” 冯海立刻恭敬道:“原来是郑阿姨,这么说,您赞成林小姐去我们东粮集团做总经理?” “当然!” “傻子才不赞成呢!” 郑梅兴奋的眉飞色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