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去卧底,你和敌国女帝成婚了?》 第1章 长公主的癖好 是夜。 大夏王朝都城。 长公主府。 “啊~” “别打了~殿下~” “啊~~~” “哪里不可以,殿下~” “你不要过来啊~” “啊~~~~” 整个长公主府安静的可怕,只传来寝殿内的几近裂肺的求饶声和变态的笑声。 似乎敲打在殿外跪倒一片的杂役心里,难以言讲。 倒是这府内伺候的侍卫和侍女们,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殿外只有风吹枝条的梭梭声,枝条颤抖仿佛这群少年的战栗。 灯火通明的大殿前,一群少年杂役,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随着最后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殿内恢复了平静。 殿内女官一声轻唤,侍卫立刻将一名衣不蔽体,浑身伤痕的少年尸体拖了出来。 身上的伤痕触目惊心,令人不忍直视。 此举更是让殿前跪着的少年颤抖的更加厉害,有的甚至已经吓尿,在哭喊求饶声中被侍卫拖了下去。 而跪着的少年中有一人打了个冷颤,心里一阵阵的悸动,视线越来越模糊。 阵阵头痛传入脑海,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出现在脑海。 此人叫魏平安,来自蓝星。 是大安王朝一直养在大夏王朝的卧底,从小被养在大夏。 就是为了潜伏在大夏王朝,逐渐走进权利旋涡。 帮助大安王朝在与大夏王朝的对抗中,取得绝大的优势。 但天不遂人愿,接头人出了意外被杀。 与魏平安失去联系,又糊里糊涂的成了长公主府的杂役。 回想起刚才尸体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这位正主八成是被吓死,才让自己钻了空子。 冷风吹过,毛孔缩紧,初秋的天已经冷了。 魏平安也开始冷静思考。 刚才一声声的惨叫和几乎变态的笑声,似乎也侧面佐证了魏平安的想法。 这大夏王朝的长公主殿下。 可能是个变态。 还是喜欢玩弄玩虐这些年轻的少年取乐的变态。 “我热烈的马。” “还真是天崩开局。” 魏平安嘟囔一句不敢抬头,只能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跑? 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中,就立马被魏平安否决。 长公主府上可是有亲卫的,且刀兵不离身。 何况进了长公主府当杂役的,不是被买来的,就是被卖进来的。 进了这皇城,深宅高院,命就是长公主府的! 死了个杂役,无人在意。 魏平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思考着对策,但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亲卫府首领的马靴停站在自己身边。 “到你了。” 侍卫首领粗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手中马鞭轻点了魏平安的肩膀。 周围人发现不是自己,纷纷出了一口长气,仿佛劫后余生一般。 而被点到的魏平安,暗到一声倒霉。 枝条被风吹的凌乱,额前碎发随风起舞。 来不及魏平安多想。 随即深呼一口气,缓缓起身,对侍卫统领欠身行礼后轻轻走出队列。 这几乎是潜意识的动作,魏平安前事也看过不少谍战剧,深知与人相处的弯弯绕。 任何时候都不能失了礼数。 此举虽小,但在侍卫统领处却无形中提高了对魏平安的好感。 平日里被点名伺候长公主的杂役,都是哭着喊着,哪怕不吵闹,腿上也没了气力,根本动不了。 而如魏平安一般。 虽然有些紧张,但还不忘礼数的,还是头一次见,也自然对其多了几分欣赏。 殿门吱呀一声推开,一位女官缓步移了出来,和侍卫统领打过招呼后,来到了魏平安身边。 “走吧。” 后者微微欠身,拱手行礼。 “劳烦姑姑带路。” 女官闻言,掩嘴轻笑,不由得仔细看了看魏平安,虽清瘦,但仍有几分英气。 “嘴倒是挺甜,到里边别乱看,机灵着点。” “多谢姑姑提点。” 从始至终,魏平安额头微垂,不曾直视,将尊重拉满,小嘴更是摸了蜜。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那都人情世故。 活着嘛! 不寒颤! 再者说,没有人情的政治是短命的。 这官场无非就是这四个字。 随着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迂回走过屏风,穿过奢华的外殿,这才来到了内殿。 青纱帐朦朦胧胧,只能微弱的看见前方榻上卧着一位女子,八成就是这大晋王朝的长公主了。 内殿烛光闪烁,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周围是一些生活物品,金壶玉碗极为奢华,魏平安不敢再多观察,微微颔首,在一边等待。 女官欠身行礼,轻声提醒道。 “殿下。” “人带来了。” 随即非常自然的却步退出,临走之前,对魏平安使了眼色。 看来嘴甜还是有用的。 嘎吱~ 门被关上,空旷的内殿,只剩下魏平安和床榻上女子。 魏平安大脑飞速的运转着,一边看着周围的陈设,想获得一些线索。 终于。 在一张楠木案子上,魏平安发现了端倪。 上边摆放着一根皮鞭,几根蜡烛,手镣脚镣,绳子,项圈锁链,甚至还有一些奇形怪状,连魏平安都没见过的东西。 “我热烈的马” “爱好倒是挺前卫” 这倒是有点像后世的一种玩法…… 回想起各种动作片里的老师,似乎有些怀念 魏平安心里嘟囔一声,咽了咽口水,心里感觉这次的强度不是一般的高。 八成是长公主高高在上的久了,喜欢一些刺激的。 饱暖思淫欲,还就真说的没错。 思绪至此,魏平安菊花一紧。 回想起刚才满身伤痕的少年被抬出大殿,魏平安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脑海里出现一个想法。 s 八成是s 魏平安想到这,还是决定主动出击。 能少挨两下,也是极好的。 “草民拜见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殿下安。” 纱帐内的侧卧的女子伸了个懒腰,似乎刚刚在小憩。 随手披了件衣服,下了床榻。 “安。” “倒是懂些礼数。” “起来说话。” 声音动听宛如银铃一般,但魏平安却不敢掉以轻心。 能有这爱好的,能是什么善茬? “谢殿下。” 魏平安起身立定,只见纱帐被轻轻挑起,长公主轻步迈了出来。 “倒是个长相清秀的,看着不厌人。” “叫什么名字。” 随即长公主走到刚才摆满‘刑具’的案子前坐下,如数家珍一般,一个个把玩起来。 “草民魏平安。” 长公主轻轻嗯了一声,低声重复了几声魏平安的名字。 “见你聪慧,本宫问你几句。” “你可知那些人,为何被打的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言罢,便饶有兴趣的看着魏平安,想听听他的回答。 魏平安颔首,咽了咽口水,手心也紧张的渗出汗珠。 “回殿下。” “是因为伺候殿下不周。” 长公主呵呵一笑,拿着皮鞭缓缓来到了魏平安面前,饶有兴致打量着,眼中似乎带着期待。 “那不知你能否满足本宫……” 第2章 殿下,攻守易型了 长公主手上的皮鞭在魏平安身上轻轻游走。 后者不敢轻举妄动,仿佛这皮鞭如同毒蛇一般,令人紧张。 魏平安此时心态已经受到了不小的变化。 烛光昏暗,让人看不清脸上的细微表情。 殿内的环境,温暖又让人沉醉,香烛的味道让魏平安也有些头脑发昏。 没等魏平安来得及思考,长公主已经挥了过来,发出清脆的一声。 啪。 后者的大脑一瞬间宕机。 也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尖叫。 只觉得身上火辣辣的。 长公主听见这声尖叫,似乎很满意。 魏平安有些紧张了,但这同时也拉进了与长公主的距离,能让魏平安发现更多的细节。 长公主身上只披着一层薄纱,曼妙的身躯若隐若现。 但刚才拿一鞭子,也让魏平安头脑清醒了不少。 他透过长公主的薄纱,发现其左臂上有些浅淡的鞭痕,似乎用胭脂遮盖。 但在这种环境下,不仔细看,还真是很难发现。 而长公主刚刚使用的手,是右手。 再仔细想想鞭痕的走向,以及长公主的身份。 长公主的地位毋庸置疑,不会有人敢对她动手。 那结果应该只有一个了! 左臂的鞭挞伤,是她自己弄出来的! 此时的魏平安,大脑不是一般的通透。 从生物的起源到宇宙的尽头。 从十以内加减法到量子力学。 从热带雨林到非洲草原。 大脑如同走马灯一般,将前世蓝星的记忆过了一遍。 我热烈的马。 对上了! 全都对上了! 赌的就是这一刻!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思虑至此,长公主的鞭子也再次轮了过来。 但魏平安这次却将鞭子抓住,缓缓起身,眼神也犀利了起来。 看着魏平安身上的气质在改变,长公主虽然神情紧张,但眼中确带着期待的火热。 “你要做什么?” 长公主颤巍巍的询问,轻咬着嘴唇,不敢望向魏平安的眼神。 到这魏平安已经彻底确定,自己心中的想法。 不然早就大喊侍卫进来弄自己了! 看来这个长公主,是个反差啊。 “殿下。” “平安得罪了。” 魏平安学着动作片里的神情,看向长公主,随即命令道。 “跪下。” 长公主听闻后,身体摇晃,似乎有些犹豫,仿佛心理和身体在做剧烈的谈判。 “跪下!” 随着魏平安再次重复,长公主的跪倒在了面前,眼神中带着一丝拒绝但更多的是渴望。 朱唇轻咬,颤抖的像片飘摇的树叶,似乎做好了准备。 魏平安接过鞭子,笑吟吟的开口。 “殿下。” “攻守易型了。” 亥时。 天穹如墨。 长公主府的寝殿内,传来阵阵高亢阵阵低吟的声音,让殿外的人不敢靠近。 那感觉如同春风拂过泸沽湖,秋雨浸润九寨沟。 寝殿内。 魏平安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于额头之上,呼吸显得有些急促。 看着魏平安不仅运用自如,甚至还能组合使用。 长公主此时以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角色中。 不知过了多久,长公主一声力竭的嘶吼后。 寝殿也安静了下来。 长公主大口喘着粗气,身上披着的轻纱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 随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一袋金瓜子摸出来,丢到了魏平安的脚下。 “赏。” “平安。” “你做的很好。” “日后本宫还会传唤你的。” “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也应该清楚。” 见纱帐内没有了动作,也知晓差不多结束了。 魏平安欠身行礼,手还是有些颤抖,稳了心神长舒一口气。 “平安明白。” “谢殿下。” 随即将手中的皮鞭丢在地上,捡起钱袋子,大步退了出来。 殿外。 女官见许久的时间殿内都没有动静,也已经到了亥时,随即将剩下的杂役遣散。 只剩下亲卫首领和女官两位长公主的亲信,在殿外守着。 嘎吱~ 外殿的门被推开,魏平安衣衫不整慢慢的扶门走了出来。 两人眼中闪过惊讶,对视后,快步走到其身前,压低了声音。 “这么多年,从殿下寝殿中,毫发无伤且自己走出来的。” “只有你一个。” 亲卫首领伸手轻轻扶着魏平安,眼中闪烁着好奇。 身边女官也轻轻点头。 两人心照不宣,在长公主府中当差这么久,但每次兴致大发的时候,出来不是受重伤的,要么就是当场暴毙。 哪有全身而退之人? 魏平安拱手行礼,脸上故意漏出劫后余生的表情。 “今日侥幸全身而退,全仰仗两位贵人。” “殿下赏了些钱财,就当请两位做一身好衣裳,还请两位不要推脱。” 说着。 魏平安伸手从袋子里掏了两把金瓜子,直接塞到了两人的兜内。 两人虽然嘴上说着使不得使不得,但身体还是十分诚实的接过了递过来的金瓜子。 见了金瓜子,两人对魏平安的态度也更加亲近,侍卫更是拍了拍胸脯。 “我是这府中的亲卫首领,名叫杨波,这位是府中的总管,青竹姑姑。” 魏平安一一行礼,暗暗记住二人。 能在长公主府中伺候,并且担任要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本事的。 更何况魏平安想要在这长公主府内站稳脚跟,那么这两个人是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存在。 正所谓。 阎王好送,小鬼难缠。 便是这个道理。 “以后在这府里,若有难事,便来找我。” “姑姑定会帮你。” “现在时间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青竹姑姑说完,将金瓜子若无其事收好,轻车熟路,满脸的笑意。 魏平安连连道谢,随即跟着杨波回到了住处。 “这是我的房间,你我兄弟二人投缘,你以后便不需要在去杂役的房间睡了。” “明日我叫人把旁边的空房间收拾出来,咱俩离得近,也算有个照应。” “今天就在这休息一夜。” “早些休息。” 杨波将一床被褥铺在小榻上,又拿来了枕头。 这么做虽然是看在金瓜子的面子上,但也不全是。 能把毫发无伤的出来,将长公主伺候好,定是有过人的本事,现在把关系处好,未尝不是一笔投资。 能在长公主府混到亲卫首领的,那个不是人精? 魏平安道谢后,杨波便去休息。 独自一人的魏平安躺在榻上,轻轻呼出了一口长气。 缓慢的平复心情,着手眼下的各种情况。 自己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得知长公主的秘密,也不能算是一件好事。 这秘密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如果自己知道的更多,对长公主来说,便算是威胁,而这个因素,也会愈加不稳定。 那么眼前最重要的事,便是先行获得长公主的信任。 之后才能利用长公主的资源,让自己过得舒服一些。 但有一件事是自己无论如何躲不过去的。 自己是卧底在大夏的细作! 在大夏是一定是有接头人的,甚至在可能会有自己的信息及长相。 到那时,自己才是真正的被动。 两头被堵。 万一那天东窗事发,那自己真是厕所里打灯笼。 找屎(死)。 魏平安想到这,轻轻揉了揉自己头,听着杨波的打鼾声逐渐睡去。 一夜无话。 次日。 长公主府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青竹姑姑一早上便来告知魏平安无需再去做杂役的工作。 每日只需负责长公主内殿的笔墨伺候,算是从杂役的身份跃升为书童。 也为魏平安送了新的衣服,青竹姑姑还特意透露是长公主的意思。 这是魏平安目前唯一的好消息。 看来长公主目前并没有灭口的意思。 但这并不代表以后不会。 目前来看,还是要夹着尾巴做人。 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魏平安正式住进了杨波的隔壁,房间虽小,但五脏俱全。 还没来得及休息,青竹姑姑便又了进来。 “平安。” “殿下叫你过去。” 第3章 秦老将军寿宴邀请 魏平安应下后,随即更换衣物。 青竹姑姑见其换上一身素色长袍,额前飘着碎发,也是点头称赞。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说的一点没错。 客套了两句,魏平安随着青竹姑姑的步伐,准备去长公主的寝殿。 “早晨秦老将军送来了寿辰的请帖。” “殿下此时并不是很开心,你要机灵些。” 听着青竹姑的小声提醒,魏平安也发现了问题。 为什么收到秦老将军寿辰的请帖,长公主会不开心? 但魏平安识趣的没有多问,只是轻轻道谢。 这种皇家密辛,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青竹姑姑的提醒,已经算是好心了。 再问下去,就有些不礼貌了。 跟着青竹姑姑穿过了花园,在走过偏殿,来到了都长公主的寝殿。 此时的魏平安才看到梳洗打扮后的长公主,五官精致,举止大方,正拿着毛笔在宣纸上挥毫。 像是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淑女,和昨晚的疯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给足了视觉上的反差。 魏平安抬眼过去,宣纸上写着一个愁字。 “殿下。” “魏平安带到了。” 长公主轻轻嗯了一声,给了青竹姑姑一个眼神。 后者会意,随即将殿内的侍女都带了出去。 魏平安行礼后,也有立马上前为其磨墨,做好一个书童该做的事。 长公主轻哼一声,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也靠近了魏平安,呼出的热息混着花香打在魏平安的脸上。 “你倒是淡定。” “好想昨天的事没发生一样。” “看着文文静静的,下起手来,丝毫不懂的怜香惜玉啊。” “嗯?” 殿外吱吱蝉鸣,让人沉醉。 魏平安看着距离如此近的长公主,实在是标标准准的乖乖女,落落大方的美人相。 不经历昨晚的疯狂,压根不会想到,长公主喜欢这种爱好。 只觉得丹田有些火热,魏平安避免失态,轻轻向后拉开一些距离。 “殿下说笑了。” “卑职替殿下服务。” “赴汤蹈火啊。” 长公主闻言嘴角勾起笑容,将手中的湖笔放下。 “倒是个懂分寸的。” “年少可上过私塾,可识字?” 魏平安欠身,目光着落在选宣纸上的字上。 “回殿下。” “此字乃愁。” 长公主眼中有些欣赏,对魏平安也来了兴趣。 “那对此字,如何看法?” 魏平安看着眼前的愁字,大脑开始飞速思考。 长公主殿下是在考我? 但用这么个字,能考的出来什么? 又或者? 长公主有心事? 才写下这个愁字,抒发自己的心中所想,排解苦闷。 结合早上青竹姑姑所讲的秦老将军的寿宴邀请,魏平安心有已经大概有了个雏形。、 随后魏平安微微欠身,缓缓开口。 “回殿下。” “只言片语,难解此字。” “草民斗胆献丑,赋词一阙。” “请长公主殿下多多指点。” 长公主一听,眼神中明显闪过惊讶,银牙微露,勾起笑容。 “你还会懂诗词歌赋?” “那本宫还真是捡到宝了。” “你还真是文武双全啊。” 说着向魏平安投去一个意味深长且拉丝的眼神,似乎还在回忆昨晚发生的事。 “若是你做的诗词,没能让本宫眼前一亮。” “那今晚。” “本宫可要惩罚你了。” 长公主的笑容里带着些颜色,随即示意魏平安讲下去。 后者轻咳两声,随即拿起纸笔,挽袖挥毫。 少年不知愁滋味。 爱上层楼, 爱上层楼, 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 欲说还休, 欲说还休, 却道,天凉好个秋。 魏平安停笔至此,将手中写着词的宣纸,双手呈上了长公主面前。 “平安拙作,请殿下指点。” 长公主脸上带着笑容,正要看看魏平安所为的‘拙作’。 可刚读了两句,仿佛全身的力量都被抽走一般。、 浑身汗毛倒竖,双手也止不住的发抖。 少年不知愁滋味。 爱上层楼,爱上层楼。 为赋新词强说愁。 是啊。 少年怎会懂得愁苦的滋味呢? 就仿佛被生在父母羽翼下的孩子,天真无邪,哪里懂得愁苦的滋味。 喜欢登高远望,以为自己能解决这世间的诸多烦恼,掌控一切。 为了写愁,没有愁,也要强行硬写出愁的滋味。 长公主的读完上阙,朱唇更是微微颤抖,轻轻吞咽口水。 她对魏平安的看法也已经有了些许改变,或许这个少年,不止这么简单。 但来不及长公主多想。 因为下阙,才真正写出了愁。 而今尝尽愁滋味。 欲说还休,欲说还休。 却道,天凉好个秋。 读完。 长公主依旧在轻声的呢喃,不断的重复着词中的诗句。 现在尝尽了愁苦的滋味,想把愁苦说出来。 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也只能感叹,好一个凉爽的秋天。 大殿外。 初秋的蝉鸣依旧,似乎格外应景。 长公主沉默不语,手指轻抚宣纸上的文字,似乎在感受这篇词带来的温度。 丝毫不顾如葱的玉指沾染上未干的墨迹。 看着长公主沉默不语,魏平安丝毫不感觉到意外。 这可是词中之龙辛弃疾的词! 年少时率五十人,夜袭金军五万敌营,怒斩叛贼。 何等的骨气,何等的风采。 可惜生不逢时,壮志难酬。 九州归一,终成泡影。 若是此篇都不能让长公主服气,怕是长公主和他一样,是个穿越的。 最终还是魏平安打破沉默,先声开口轻声呼唤。 “殿下?” “平安拙作,还望殿下指点。” 虽然明知道这篇词,长公主是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该说的客气话,还是要说的。 “啊?” 长公主猛的回过神来,将其从回忆,拉回了思绪。 望向魏平安的目光中,多了些欣赏和看中。 “平安啊。” “你这首词,让本宫想起了从前。” “若不是亲眼所见,初读此篇,怕以为是那位郁郁不得志的儒生有感而发所做。” “你是个大才啊。” “就是这字,啧啧,倒是要勤加练习。” 长公主挑无可挑,只能简单说说魏平安的字了。 魏平安见长公主毫不吝啬的夸奖,也不敢太过放肆。 “殿下谬赞了。” “只是曾读过几年书。” “有些卖弄了。” 长公主对魏平安的说辞并不在意。 要是这也叫卖弄,难道当世的所有佳作,都是卖弄吗? 说封神有点过,但要说是上上之作,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就读过几年书,有如此感悟,实属不易。” “你可知绣湖花船?” 长公主突然丢出这样一句话,让魏平安有些局促。 他拼命在原主的记忆中搜索这几个字眼,却还是一无所获。 也只好如实回答,轻轻摇头。 “你不知道也不为奇。” “这绣湖,乃是京中最负盛名的勾栏。” “平日里大夏的文人雅士,都喜欢去那喝茶听曲。” “而绣湖最出名的,便是这花魁所在的花船。” “前两日。” “花魁提出了此字。” “说是以此愁字为题,若那位文人雅士所做诗篇,能得到花魁认可。” “便能与之共度良宵。” 长公主说着,向魏平安投去一个让人意味深长的笑容。 “本宫看,你这篇词,当之无愧了。” 第4章 夜游绣湖前的准备 勾栏? 听曲? 魏平安听着长公主的解释,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长公主居然对大夏京中的勾栏如此了解? 莫非 平时喜欢磨豆腐?磨豆浆? 长公主也深谙此道? 那这长公主还是真是生活丰富多彩,是个妙人。 而魏平安愣神的这一会,长公主似乎也猜测到了前者的想法。 掩嘴轻咳一声,将魏平安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你不要多想。” “本宫也是偶然听说。” “闲来无事,与你闲聊。” “看来这个书童,本宫没有看错人。” 随即。 长公主命人将魏平安所做之词装好,命人将其送往绣湖花船。 “若是你能被选中,可别忘了本宫。” 说着向其投了一个懂得都懂的眼神。 魏平安咽了咽口水,听闻此话,也对这个花魁有了几分兴趣。 “平安。” “你颇有学识。” “以本宫看,你要比那些一个个自诩文人骚客的强百倍。” “你跟在本宫身边,本宫不会亏待你。” “过几日。” “便是秦老将军的寿诞。” “你与本宫同去。” “可不要让本宫失望啊。” 魏平安应允下来,也是随即退出了寝殿。 刚一出寝殿,迎面就是青竹姑姑,似乎已经在殿外等候多时了。 “平安,怎么样?” 面对青竹姑姑的关心,魏平安先是一愣,随后压低了声音。 “有劳青竹姑姑挂念。” “无事发生,一切都好。” 青竹姑姑流露出放松的神情,压低声音也向魏平安诉苦了两句。 “无事便好。” “你刚来咱们这长公主府,这殿下平日里脾气难以捉摸。” “凡是都要小心一点,没错的。” 青竹姑姑又叮嘱了魏平安几句,便去殿内伺候了。 这几日过得颇快,魏平安也都在熟悉长公主府的情况。 但由于身份原因,是没有权利踏出长公主府的,但好在跟随杨波可以巡视,也算把长公主府摸了个七七八八。 下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坐在了书案前,魏平安沉下心来,开始仔细盘算接下来要面对的事。 魏平安有记日记的习惯。 虽然说。 谁会把心里话写在日记里? 写在日记里的能叫心里话? 但记录确实是目前理清思路的最快的方法。 目前魏平安要跟随长公主殿下,参加秦老将军的寿宴。 而做出这个决定之前,是因为自己做了词。 让长公主眼前一亮,这才让其决定,带着自己前去赴宴。 但长公主带着自己肯定是具有目的的。 八成是因为秦老将军也对诗词方面感兴趣,所以才让自己同去赴宴。 不然自己有什么亮点,能让长公主高看自己一眼? 至于目的性。 老将军的威望不言而喻,长公主想与其结交乃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魏平安停笔至此,算是理清了眼下的,随即满脸正经的劝到。 “花魁的事,不是咱们兄弟考虑的。” “这都是那群肚子里有墨水,还有钱的人想的。” “你若是想,这事包在哥哥身上。” “绣湖咱们去不起,其他的勾栏还去不起吗?” “舒服是无罪的!” 看着杨波的神情有些激动,魏平安连忙将手指放在嘴唇上,轻轻嘘了一下,示意噤声。 伸手轻轻将纸抽了回来,也压低了声音。 “随便写的,都说让你不要读了。” “晚上的事我会记得。” “多谢杨大哥好意了。” 杨波看着魏平安,不知为何。 总觉得这孩子心里苦,没过过什么好日子,眼中带着些心疼,轻轻拍了拍后者肩膀,便出了门。 魏平安见杨波走远,长舒一口气,看着手里的那张纸。 果然。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下贱! 第5章 抓捕细作,危机初现 是夜。 戌时三刻。 月亮刚刚挂在天边,时不时躲进云里。 长公主府的后门,三人已经穿好了便装。 杨波一身黑衣,后腰鼓鼓的,似乎带着刀兵。 长公主则是穿着一身淡绿色的锦袍,女扮男装,轻车熟路,似乎不是程办事,多有得罪了。” 说了一句稍等后,便叫去叫来了百户程冰。 程冰只是看了一下这马车的规格,就立刻下马。 这种规格的马车,平日里见到都难。 你还想查? 在看过杨波手中的腰牌后,程冰也老实了。 长公主府四个大字,压的让人喘不过气。 “属下教导手下不严。” “望长公主殿下恕罪。” 程冰跪下行礼后,身后的一众锦衣卫也都跪下行礼,而这也只让长公主在马车内轻嗯了一声。 在亲自送走长公主的马车后,程冰眼神冷漠,看着刚刚差点和长公主府起冲突的锦衣卫,恨不得一刀杀了他。 “不知强调了多少次。” “这是大夏的京城!” “有些人,连指挥使大人都惹不起。” “更别说我一个小小的百户。” “既然你如此有责任心。” “漠北的哨所老李快要退休了,明日你就去接任吧。” 随即将亲信叫到身边,轻声吩咐。 “查查今夜长公主府的出行。” “切记!” “你亲自去办!” “决不能走漏风声!” 第6章 红船一游,夜宴开始 马车继续向前。 随着锦衣卫的离开,刚刚的街道又逐渐繁华起来。 似乎根本没受到影响。 魏平安从刚刚的谈话中,也逐渐了解自己目前的状态还算安全。 哪怕真的审出了什么对自己不利的消息,碍于长公主的身份,也不可能轻举妄动。 长公主府出了敌国细作。 啧啧啧。 这听起来就是个扎手的事情。 魏平安目前只能祈祷,自己的身份已经随着接头人的意外死亡,烟消云散。 他只想舒服。 因为舒服是无罪的。 马车又走了近一刻钟,周围莺莺燕燕的声音也越来越多。 看来花船已经不远了。 “公子,到了。” 杨波将马车停下,魏平安先下车,随即搀扶长公主下车。 偌大的绣湖湖面上停驻着不少的花船,周围的劝酒声和杂耍卖艺之人络绎不绝。 空气中掺杂着花香酒香胭脂香,可谓是热闹非凡。 但也让魏平安想到了蓝星的小粉灯一条街。 长公主手中折扇一指,指着远处的一条花船说道。 “那艘最大的花船,便是花魁所在之处。” “据传言。” “花魁极为精通音律,诗词,乐器里特别是吹箫,那更是一绝。” 魏平安不可置信的看着长公主。 吹箫? 这特么的正经吗? 看着魏平安如此震惊,长公主也有些疑问。 “你也懂吹箫?” 魏平安连忙摆手摇头,生怕被长公主看出什么。 “平安不懂。” “只是对萧颇为喜爱。” 长公主一笑,手中折扇哗啦一声被打开。 “今晚八成你是能如愿了。” 魏平安不语,只是迎合着笑笑。 花船越开越近,周围的人也都吧目光投向了花船。 同时也出现了几位的穿着打扮讲究的年轻人,估计也都是来参加花魁的谜题揭晓的。 “花魁紫烟姑娘来啦,大家快看啊。”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周围的人都看向花船,还有不少人,高喊着紫烟姑娘我爱你。 魏平安倒是淡定。 说白了我白说了。 就和后世的粉丝见面会差不了多少。 心里还是想着这些人没见过什么世面。但眼睛却老老实实的看向花魁紫烟。 蒙着一张紫色的面纱,一双媚眼仿佛有魔力一般,让人深陷其中。 身着的轻纱披在身上,将玲珑有致的身段凸显出来。 魏平安的脑海里想到了一个词。 魅魔。 这要是被缠上,怕不是要扶墙而出。 漏了的茶壶。 一滴不剩! 此时的花魁紫烟正坐在船头轻轻抚琴,琴声曼妙,余音绕梁,令人沉醉。 所有人都沉醉在花魁的音律中,不忍打破。 一曲终了。 花船也靠了岸,花魁在一众不舍的目光中退回了房间。 也有人不舍的把手从裤子里拿了出来。 “各位才子。” “感谢诸位才子对紫烟姑娘的抬爱。” “呼应者诸多。” “紫烟姑娘从众多的才子给出的答案中。” “选出了前二十,可登船参加今日的晚宴。” “至于登船的信物,早已经送到了诸位的府邸上。” “前三则是可与紫烟姑娘共饮。” “而至于获得第一名的才子,还要等紫烟姑娘亲自公布。” “诸位才子。” “请登船吧。” 随着鸨母说完,便开始查验登船信物。 魏平安也是跟着长公主大步迈进了花船。 花船分为三层,和建在地面上的酒楼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装修的每层都颇为奢华,但和长公主府上的还是没法比。 而花魁至今没有卖身。 所以魏平安不由得感叹一句。 素菜都是荤菜价! 你不赚钱谁赚钱? 三层就是花魁紫烟的居所。 二层半环形设置了几层小桌,看来就是为了前三的才设置。 而一层,则是普通的桌面,看来就是参与奖了。 “手持红色登船信物的才子。” “请移步二楼。” 说着。 有两人拿出了红色的信物,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带着亲信登上了二楼。 “那不是号称京中第一才子的刑部尚书的二公子,齐东强吗?” “还有另一位好像是今年刚进入麒麟书院的毕云,毕公子。” “看来我们输的不冤啊。” “是啊是啊。” 长公主用折扇轻轻点了魏平安的肩膀。 “别看了,二楼才是咱们的席位。” 魏平安回头,发现杨波手中的正是红色信物。 随即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最后登上二楼。 “这三位是谁啊。” “看着面生。” “可能是那位名不见惊传的才子吧。” “毕竟大夏人才济济。” 众人私说纷纭,但也微微行礼示意。 文人嘛。 把脸看的比命重要。 并没有贬低或者因为对方出身而看不起你。 但前提是你真的有本事。 “几位公子。” “红船为大家准备了今日的湖鲜。” “请诸位公子品尝。” “紫烟姑娘正在沐浴,还望几位公子稍等。” 说罢,鸨母转身离开,侧门走进一位女子手抱着琵琶,坐在一边开始演奏。 长公主坐在正位,两侧分别落座魏平安和杨波。 另外的齐流海和毕云则是坐在了正位,所带亲信也在身后落座。 “在下齐东强,见过两位公子。” “在下毕云,见过两位公子。” “李长生。” 长公主淡淡回答,似乎不愿与两人有过多交集。 魏平安则是在一边,安安稳稳的坐着,偷吃着面前的水果。 长公主的真实姓名,没几个人清楚,魏平安也并不在意。 但从杨波的反应来看,似乎长公主的真名,就叫李长生。 毕云看着桌上的几样精美小菜,应季果蔬,还有上好的佳酿,也是轻轻点头,似乎颇为满意。 逐渐把目光落在了一盘小菜上,似乎有些惊喜。 “这是绣湖特有的尖背蚌吧。” “据说此蚌生长速度慢,今日能品尝到,也是不虚此行啊。” 另一侧的齐公子也注意到了此蚌。 “毕兄所言极是。” “此蚌鲜美,非绣湖不得而食。” “来来来。” “我敬两位仁兄一杯。” 说着,一边伺候的绣湖侍女,为几人斟酒。 长公主也举起酒杯,平日在府里处处都要在乎礼仪,出来玩也放松了许多。 作为亲卫的杨波自然是不能饮酒,只是吃着茶点,右手始终不离腰,若有突发事件,也是能最快速度应对。 一杯下肚,几人纷纷感叹好酒。 琵琶声动人,齐东强也挑起来话头,也有显摆之意。 毕竟是刑部尚书的公子,平日里吃的喝的见识的远比平常人家要好。 “诸位皆知这尖背蚌是极品,那么大家可知道尖背蚌中,仍有优劣?” 第7章 魏平安论蚌 琵琶声依旧不绝于耳。 “还请齐公子解惑,这尖背蚌又有什么说法呢?” “是啊是啊,齐公子说来听听,我们也涨涨见识。” 二楼可以俯视到一楼,说话自然也是可以听到。 齐东强见大家都把目光投向自己,心里颇为得意。 毕竟自己七岁作诗,八岁写词,刑部尚书又十分注意培养孩子,拜了大儒为师,游山玩水见识颇多。 更是被称为大夏京中第一才子。 虽然有巴结自己父亲的成分在,但始终齐东强还是很乐意听的。 他也认为,自己将是今日最大的赢家。 到那时与紫烟姑娘共度良宵,在场的诸位再将自己的诗词传播出去。 哪自己的京中第一才子的身份,将不在掺水! 想到这,齐东强有些飘飘然。 长公主见齐东强跳了出来,也有些不悦。 见过就见过,吃过就吃过。 难道这么多人里,就你明白? 搞得自己很优越一样。 你倒是装上了。 长公主看着有些张扬的齐东强,有些不屑,将目光看向了一边吃水果的魏平安。 将身子倾斜,压低了声音。 “平安。” “你对蚌有什么看法?” “挫挫他的锐气。” 魏平安闻言,手里的葡萄差点掉了。 他的心思压根就不在这,还在思考刚刚锦衣卫抓捕细作的事。 至于刚刚的谈话,也都是左耳听,右耳冒。 但碍于长公主发话,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蚌?” “确定是蚌吗?” 魏平安仔细在脑海中回忆着有关蚌的知识,也不知道这蚌的知识正经不正经。 长公主轻轻点头,示意魏平安快些。 后者也起身,来到了众人身前行礼。 “诸位才子。” “在下魏平安。” “应齐公子所问。” “平日里对蚌,有几分浅见。” “在此献丑一番。” 齐东强看着眼前的魏平安,不由得开始打量。 看着平平无奇,眼神中有些真诚,但就是心里觉得这份真诚下,带着狡黠。 直到看见空着的座位后,齐东强这才稍稍放心。 毕竟只是随从,又不是主角。 怕这干什么。 怕他抢了自己的风头? 笑话。 齐东强没有什么开心,反而还为魏平安吸引大家的注意。 见众人都放下筷子酒杯聆听时,这才行礼说道。 “魏兄。” “请!” 齐东强此举也有些私心,若是魏平安说得不好,自己反而可以压轴出场。 热度不减反增。 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魏平安先是一一拱手行礼,以示尊敬,随即缓缓开口。 众人也是伴着美妙的琵琶声,细细聆听。 “蚌虽肥美。” “但仍分三六九等。” “我总结了一个方法,个人浅见,还望各位公子,理性看待。” “所谓辨别蚌的好坏,我的经验是从望闻问切,四个方面着手。” 魏平安话语刚落,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在场的诸位,也都开始低头讨论起来。 “望闻问切,这不是中医的法子么,怎么还能和蚌扯上关系?” “你懂什么,高手一般都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我们可以不懂,但不能不尊重。” “是啊是啊,先听听魏公子怎么说。” 虽众说纷纭,魏平安接着说道。 “首先就是望。” “一个好的蚌,首先就可以观察表面是否干净,蚌壳是否完整光滑” “他的蚌缝处,有没有黑黑的毛边。” “好的蚌,是没有毛边的,若是生活在淤泥里的蚌,则会有毛边。” “这黑边会大大影响蚌的口感与品质。” “此乃其一。” “其二就是光从表面,无法分辨内里。” “这个时候就要闻。” “对着蚌缝,闻上一闻。” “好蚌微腥,而不臭。” “此乃其二。” 魏平安说到这,聆听的观众,已经对其有所改观了。 “看来这魏公子对蚌还真是颇有研究。” “此等方法,说是开蚌大师,也不为过。” 还有一些人,已经偷偷开始记录了,下次与人喝茶饮酒,也是一份谈资。 齐东强听着魏平安说的,虽然和自己知道的有些出入,但听起来却有一种很让人信服的感觉。 毕云也是听得津津有味,看向魏平安的眼神中,却和其他人有些不同。 “其三嘛,便是问。” “询问采蚌人是在哪些位置打捞的。” “水口及边缘,淤泥堵塞,影响蚌的肉质和口感。” “最好的当是水源中心偏外圈,此乃上等。” “其四则是切。” “若前三者都是上等,此时才是最重要的开蚌。” “不过蚌一般用手打不开,则是需要工具。” “需要用专门的开蚌器,才能插进去。” “健康的蚌,插进去后会喷水。” “蚌的肉质紧实,粉嫩,没有小而密集的突起,这便是好蚌。” “辨别一个蚌的好坏,其实和中医看病一个道理。” “这便是基本流程。” 众人闻言,皆露出惊讶之色。 想不到在做的文人雅士,也会有人明白如此多的市井知识,让人开眼界。 众人也都纷纷拍手叫绝,连一边的杨波,都发出感叹。 “没想到这小子平日里不显山漏水,竟懂得如此多的门道。” 但又不得不承认,魏平安所说的,比自己更加全面。 也是不敢轻视,静静聆听。 “魏公子高见。” “那什么样的蚌,最适合入口呢?还请魏公子赐教。” 毕云微微拱手,向魏平安请教。 后者点头,娓娓道来。 “毕公子所问,正是鄙人接下来要说的。” “所谓蚌的大小,魏某认为,乃是一斤八两为最!” “这个分量的蚌,即以成熟。” “肉质最佳,紧致,有弹性,入口有包裹性” “水分足。” “此乃一也。” “但正所谓,人与人之间不同。” “有些人,喜爱嫩蚌,因为口感极佳。” “而有的人,也是追求弹牙的口感,也就是所谓的有嚼头。” “若是喜欢这种,便是三斤上下的蚌,最为合适。” “此蚌虽吃起来比较费力,需要一定的耐心,但颇有一番别样风味。” “此乃二也。” “但更大的,比如五斤往上,便不建议。” “在水里泥里久了,蚌便会发黑。” “虽然水多,但肉质发柴,奈何厨艺再好,也很难烹饪。” “以上便是魏某拙见。” “献丑了。” 第8章 我愿称魏兄一句,蚌艺术家 琵琶声停,另外一支曲子无缝衔接,花船灯火依旧。 魏平安说完,对大家欠身行礼。 众人安静,随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魏公子可真是见多识广啊。” “是啊是啊,我愿称魏公子为开蚌宗师!” “什么宗师,依我看啊,这普普通通的一件事做到极致,便是艺术。” “我愿称魏兄一句,蚌艺术家!” “对,艺术家!” “艺术家!” “艺术家!” 一众的人都纷纷高喊艺术家,魏平安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摆手。 齐东强不得不承认,魏平安对蚌的认识,远超于他。 但不知道为什么。 总觉得魏平安虽然在说蚌,但好像又不是在说蚌。 说的内容也确是比自己知道的多,甚至是自己闻所未闻的。 或许这就是真正的高手吧。 看来是踢到铁板了。 齐东强想到这,不由得发自内心的感叹。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长公主也是赞叹,魏平安的知识竟然如此渊博。 又或许。 可以将魏平安纳入自己的麾下,成为幕僚。 长公主心里似乎已经有打算,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大家过奖了。” “魏某才疏学浅,与在座的各位才子相比,还是差了那么一些。” “还请诸位多多指教。” 魏平安依旧谦逊,倒不是不喜欢装逼。 而是自己的身份,目前经不起细扒。 万一装逼遭人记恨,开始注意自己,那并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魏平安目前最注重的,是平稳。 众人纷纷鼓掌喝彩,热闹至极。 唯独齐东强此时正希望大家不要注意到他,毕竟这个时候让他去说,他也说不出来。 他的那点知识,不仅与魏平安所讲的高度重合。 而且还没魏平安掌握的多。 若是这个时候有人提起,自己京城第一才子的脸往哪里放? 还不是被人当成笑柄一样? 被人茶余饭后拿出来耻笑一番? 他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可怕什么来什么。 “齐公子,魏兄刚刚说了这蚌的优劣,” “不如你来补充两句?” 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把大家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去。 “是啊。” “齐公子说两句吧。” 人群中有人附和,众人的目光也都放在了齐公子身上。 齐东强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被架住的感觉实在是太令人尴尬了。 要是出去吧,不知道说些什么。 不出去的话。 那这些嫉妒自己才华的人还不得连夜找天桥的说书先生把自己今天出丑的事编成九个版本,在大夏京城连续讲半个月? 那可真的天塌了! 本想露脸的。 结果把屁股漏出来了。 毕云支字不言,较好的面容看不透他真正在想什么。 长公主倒是满足了自己的恶趣味,轻轻夹了一口蚌肉,轻轻咀嚼,不仅发出赞叹。 “齐公子?” 一楼的人只能通过与二楼的天井处向上看,众人也在呼唤。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齐东强似乎下了决心,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嘶了一声,正准备起身迎接狂风暴雨的时候。 却见魏平安在天井处的,向着一楼微微行礼。 “大家稍安勿躁。” “平安先入为主,并且蚌的好坏,也无更多区别。” “若是齐公子先说,平安也无从补充。” “还请大家见谅。” 说着魏平安,轻轻拱手,算作行礼。 此言一出。 齐东强看眼前的魏平安仿佛浑身都在散发着光辉,将深渊边缘的自己拉了回来。 不仅保留了自己的颜面,还给了自己台阶下。 简直是再生父母也不为过啊! 齐东强突然有和眼前的魏平安拜把子的冲动,但念在人多,还是有点拉不下来脸。 思考了一下,起身离席,对着魏平安行了恭恭敬敬的一个大礼。 魏平安也是急忙还礼,随后冲着众人说道。 “宴席也已经开始,诸位还是尽快享用美食吧。” 随即返回座位,长公主小声询问。 “想不到你竟有如此胸襟,让人刮目相看啊。” 魏平安轻轻点头,算作行礼。 “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 “齐公子只是有些傲气,人不坏。” 长公主饶有兴致的看着魏平安,越来越觉得此人身上有种气质,让人沉迷。 当然。 魏平安不会向长公主道明,自己不想高调的原因,是因为自己的身份。 而对方又是刑部尚书的儿子,交好远比交恶的收益更大。 刑部掌管着各样的案件,细作卧底等事虽然是锦衣卫负责查案抓捕。 锦衣卫也有独自的监牢,和一套流程。 但最后始终都会在刑部留存档案。 若是能与齐东强交好,那便是多了一条信息渠道。 能查查之前的细作案底,甚至将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也算是为自己的日后铺路。 魏平安端起酒杯,将酒一饮而尽。 琵琶声停,门缓缓打开,紫烟姑娘穿着一袭红衣带着面纱,轻轻迈步走了出来。 此举也是众人都停下手中之事,将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小女紫烟,再此见过诸位才子。” 见到众人那浮想联翩的眼神,魏平安还算淡定。 毕竟再蓝星时候,只要输入一段神奇的字母,就可以大饱眼福。 区区这点诱惑,还不至于让魏平安把持不住。 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紫烟的身材数据也确是有点超模。 长公主看了紫烟后,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花开的正艳,若是不去欣赏,反而有些不解风情。 紫烟见众人眼光火热,也不避让,反而举止更加妩媚。 一楼坐着的诸位都纷纷从天井向二楼看去,想一睹芳容。 反倒是二楼的几人颇为淡定。 齐东强此时满心欢喜的打量着紫烟,仿佛今晚的头筹就是他一般。 “传闻紫烟姑娘倾国倾城,今日一见,传言不虚啊。” 紫烟微微欠身,虽然带着面纱,但媚眼弯弯掩藏不住笑意。 “齐公子谬赞了。” 毕云很是淡定,似乎只在紫烟刚刚出场的时候,看过两眼。 更多的目光则是着落在魏平安的身上。 “初次见面,为诸位公子献上一曲。” “此曲是紫烟所做,这也是第一次吹奏。” “请诸位公子多多包含。” 第9章 谜题揭晓,震惊四座 说着。 一边的侍女迈着碎步,将一支箫送到了紫烟的手中。 那箫精致,上边勾勒着各种图案,似乎还镶着金线,看来价格不菲。 “这紫烟姑娘的箫可谓是一绝啊。” “不少人可是没有这个福分啊。” 齐东强为大家介绍着,随后目光着落到魏平安后。 一下子又想起刚才魏平安论蚌的事,有些尴尬的一笑,不再说话。 长公主用折扇轻轻点了魏平安的肩膀,脸上带着些笑容。 “你不是对箫十分感兴趣吗?” “现在准备开始吹了。” “你可要听仔细。” 说着长公主不再理会魏平安,自顾自的饮了一杯。 后者脸上没露出其他表情,但是心里早就开了锅。 吹箫? 我以为是吹箫呢! 结果还真是吹箫! 不是吹箫我来看吹箫干嘛! 除非晚上我能享受吹箫! 魏平安心里泛着嘀咕,但看着一边的杨波满怀期待,眼神闪过迷离,似乎非常享受这种感觉。 随手丢过去一粒花生米,正正好好打在杨波的脸上。 见到是魏平安,杨波也悄悄收敛了神色。 毕竟这是公出。 是保护长公主听曲,而不是自己来听曲的。 杨波似乎感觉出自己的失态,对着魏平安送去一个感谢提醒的眼神。 随后魏平安露出了一个男人懂得都懂的眼神,杨波也是回了个同样的眼神。 毕竟有时候男人之间的沟通,无需多言。 箫声低沉婉转,仿佛饱经沧桑的人在诉说自己的故事。 众人沉迷其中,如同置身处地一般。 一曲终了。 众人片刻才徐徐缓过神来。 不由得为紫烟姑娘献上了掌声。 “紫烟姑娘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曲仿佛让人身处竹林,微风徐徐,让人心旷神怡。” “这京中最顶级的乐师,对于音律的理解,怕是和紫烟姑娘有些距离。” “今日有兴得见紫烟姑娘吹奏,三生有幸。” 齐东强的夸奖虽然有些拍马屁的意思。 但毕竟从小听从他爹刑部尚书的教导。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更何况一会还要和紫烟姑娘讨论‘昆’字的几种写法。 现在仔细夸一夸紫烟姑娘,晚上似乎也能卖卖力气。 毕竟自己喝了好几日鹿血,就是为了等待今天一展雄风。 长公主虽然懂些音律,但也确是不得不承认,这个紫烟能当花魁,确实有些本事。 紫烟姑娘缓缓起身,将箫收了起来。 “各位公子。” “酒过三巡。” “即将为大家揭晓当日的谜底。” “到底是哪位公子拔得头筹。” “小女子也说到做到,愿与公子共度春宵。” 说完。 众人也都纷纷躁动起来,想看看是二楼的哪位拔得头筹。 毕云似乎不在意今晚的重头戏的结果,时不时抚摸自己腰间的玉佩。 长公主脸上挂着笑容,时不时的看看身边的魏平安,似乎在说你小子好福气。 一楼的众人也都纷纷停杯,向二楼的天井处看去。 上边挂着一个大红色的卷轴,似乎就是今晚头筹的诗词。 “前些日子,小女子以愁为题。” “如今榜首的佳作,就挂在此处。” “现如今请大家共同赏鉴。” 齐东强的嘴角此时快歪到耳朵上了,更是整理了一下衣着。 蚌的事稍微掉了点面子,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的诗必定是第一! 自己是京中第一才子。 做首诗,不在话下。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更是花了不少银子请人仔细雕琢。 可谓是不小的手笔。 但这一切在齐东强眼里都是值得的! 他最好名声! 以前有些文人质疑自己京中第一才子的名声。 这是齐东强决不允许的。 而今晚过后,自己京中第一才子的名号也就坐实了。 到时候借着自己刑部尚书父亲的位置,谋个一官半职当一当。 自己还不是起飞喽啊! 齐东强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以后的日子,已经站了起来,准备迎接大家的祝贺。 一边的绣船侍女轻轻一拉,卷轴打开。 由于花船构造的原因。 卷轴上的词尽收一楼客人眼底。 而二楼的几人却只能看见这副词的背面,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得知是哪位拔得头筹。 长公主这边三人淡定,压根就没起身。 反倒是齐东强,率先起身,绕了一下后,来到了树的正面。 就当看到此的一瞬间,仿佛整个人被冻僵了一般。 脸色难看至极。 因为上边写的不是自己的诗。 齐东强差点没站稳,用手扶住栏杆才勉强没让自己倒下。 自己精心布置的一切,此刻全都化为泡影。 名声,地位。 一切都远离自己而去。 自己今天的事,传出去,自己这辈子怕是都见不得人了! 痛! 太痛了! 为什么! 为什么我齐东强总是差那么一点! 不! 不对! 一定不对! 自己的诗词,花了那么多的功夫。 竟然拿不了第一! 黑幕! 一定是黑幕! 齐东强只感觉气血翻涌,但此时他已经无暇顾及那么多。 强迫自己看向那首词。 而下边一楼的一同赴宴的才子,已经将词给读了出来。 “少年不知愁滋味。” “爱上层楼。” “爱上层楼。” “为赋新词强说愁。” 这番话读出,长公主虽然早就知道魏平安能获胜。 但现在才算尘埃落定,魏平安获得头筹! “这词……” “没有任何的词藻堆砌。” “却道出了最惆怅的事!” “没有一点技巧。” “全是感情!” 七嘴八舌的声音无不诉说着对此词的惊叹,眼神盯着卷轴上的词,不忍离开视线。 “年少之人,怎么会明白愁苦呢!” “这词写得可太对了!” “这词仿佛让我看见我年少的影子,如今说来,惭愧惭愧。” “年少时能明白什么呢?” “还不是为了展示自己,没愁硬写罢了!” 其中一名稍稍年长的一位说道,眼中婆娑,似乎身临其境,如同回到了少年时候,轻扶桌面,有些唏嘘。 众人们也仿佛都在回忆着自己的童年,不由得苦笑了几声。 一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身临其境,回忆起年少时,懵懂的自己。 还有人已经忙于抄录,把今日的所见所闻记住,明日这将是大夏文坛圈子的爆炸性新闻! 第10章 不是,哥们,你真会啊 齐东强看着这词的上阙,气血翻涌得厉害。 仿佛只靠胸中的一口气压着。 毫不夸张地说。 他在这首词里找到了自己。 年少时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 穷苦人家一睁眼便是一家的生计和吃食。 而自己,锦衣玉食,除了去哪里玩,去哪里听曲,似乎从没考虑过其他的。 齐东强写的愁,正如此词上阙所说。 没愁硬找罢了。 难道还会比那些穷苦人家,只为了生计的人更苦吗? 不会。 他如今才知道。 自己只不过是个小丑罢了。 齐东强心灰意冷,身体摇摇晃晃,自己的随从急忙扶住,这才稳住身形。 “下阕呢?” “下阕!” 一楼的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这词的下阕写的是什么。 纷纷催促着。 随着哗啦一声,卷轴再次打开。 下阕出现。 整一副词,完完整整地出现了众人面前。 “而今尝尽愁滋味。” “欲说还休。” “欲说还休。” “却道天凉好个秋!” 这下阕出现,众人的心中如同被战鼓的轰鸣声敲的阵阵作响。 “如今尝到了这愁苦的滋味,想要表达,却如何也说不出来。” “只能感叹,好一个凉爽的秋天!” 人群中有人把词的大意解释出来,无人能躲得过,却又被击中。 仿佛年少时空射的一箭,穿越时空,正中此时自己的眉心! “真正的愁苦是说不出来的,无法描绘的!” “此人是大才!” “老天开眼啊,我大夏文坛的复兴有望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众人也纷纷附和。 “大夏文坛复兴有望!” “大夏的文人们,站起来了!” 群声鼎沸,一楼的人群恨不得冲上二楼亲口问问,迫不及待地想要得知此词的作者是谁。 而齐东强此时已经神志不清,随从在眼前也是重影,天旋地转,口中不断重复着下阕。 “欲说还休……” “欲说还休……” “天凉好个秋……” 紫烟姑娘此时来到天井处,为大家公布此词的作者。 “诸位才子。” “此篇佳作的作者是。” “魏平安,魏公子。” 人群哗然,议论纷纷。 “魏公子?” “那不是刚刚论蚌的那位吗?” “想不到如此年纪,竟然对拥有如此的人生感悟。” “佩服佩服!” “是啊是啊。” “想不到魏公子如此博学多才,对蚌如此了解。” “竟然诗词也是一绝!” “英雄出少年啊。” 众人们纷纷感叹,此时一楼的人无不想结交魏平安。 毕竟若是可以结交,那便可吹嘘这魏公子是自己的朋友。 出去和他人一说。 做出那篇绝世诗词的魏公子,是自己的好朋友。 无形之中,仿佛这此就是自己所做。 面子是足足的! 毕云轻笑,起身对着魏平安行礼。 “魏公子诗词一绝。” “毕某佩服,若有机会,定要登门拜访魏公子。” “在此恭喜魏公子,今夜良宵,不便过多打扰。” “告辞。” 毕云也向主位的长公主行礼,随即离开。 长公主看着魏平安,从怀里又掏出一袋金瓜子,塞进后者的手中。 “这花魁的花船要花不少钱,上下都要有赏钱。” “下边的人可都说你是大夏文坛的希望啊。” “今夜准你留宿。” “明日返回即可。” 长公主一笑,送出金瓜子前,用手轻轻点了一下魏平安的手腕。 送出了一个只有两人明白的眼神。 说着便起身离开。 长公主当日里并没有用自己的名字送出,而是选择用魏平安。 一是自己就想来看看热闹,二是自己的身份,确实不方便。 她觉得魏平安没有那么简单,一个少年竟然有如此见识,背后定有秘密。 索性做个顺水人情,让魏平安死心塌地的跟在身边。 这才是长公主的目的。 而被震惊的不止众人。 最受冲击的除了齐东强,便是杨波。 从紫烟嘴里听见魏平安的名字后,便彻底懵逼。 此时杨波看向魏平安的眼神中,极为复杂。 有一种希望兄弟过得好,但又不希望兄弟过得比自己好的感觉。 嘴唇颤抖着开口。 “不是,哥们……” “你真会啊……” “那日在你房间,你写的大蛤蟆算是怎么回事?” “哥哥本以为你是个文盲,结果到最后,我才是文盲?” “你反手的这首词,你赢得了花魁的芳心,得到了殿……公子的赏识……” “哥哥拿心交你!” “你拿尿浇我啊!” “这点事都至于瞒着哥哥吗?” “我太伤心了!” “多的不说了,哥哥祝福你。” 说着。 杨波这个习武的汉子有些哽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不等魏平安解释,转身离开了。 魏平安还想追上去,却被涌上来的人群拦住了去路。 “魏公子,可以给我提个字吗?” “魏公子,你年纪轻轻,为何有如此感悟?还请魏公子赐教啊。” “是啊是啊。” “说两句吧,魏公子。” 魏平安被搞得心烦,他本来不想出名。 现在可到好,今天和花魁共度春宵,明天做的词被传播出去。 这下想不被人注意到都难! 但话又说回来。 舒服是无罪的。 自己只是犯了每个穿越者都会烦的错罢了。 一边的齐东强看着拔得头筹的不是麒麟书院的毕云。 更不是有些高冷的李长生。 反而是李长生的随从,刚刚论蚌时给自己留面子的魏平安! 他的心就更痛了! 但他知道,他输得不冤。 自己做的一切,不就是这词中所言。 没有愁,却硬要写愁吗? 终究是自己的问题罢了。 说着,再也坚持不住,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昏倒过去。 最后的清醒时刻,是看见魏平安见到自己昏迷,大声叫人来帮忙,随即又被人群淹没。 然后被随从带走离开花船。 而魏平安则是回答了几人的问题后,宴席也随之结束。 一众人等离开花船,魏平安则是来到了紫烟的房间。 一路上也是大大方方的给赏钱,弄得鸨母喜笑颜开,其余的侍女也对自己暗送秋波。 “魏公子稍后。” “紫烟姑娘正在沐浴,稍后便来。” “有什么事,尽情吩咐。” 魏平安点头,随即身体放松,开始打量起这花魁的房间。 第11章 一夜春宵,花船永久免费资格 房间内并没有香料的味道,只有淡淡的女人体香。 梳妆镜前是一些胭脂水粉,魏平安不太懂,但看着上边的妆饰,似乎价格不菲。 桌上摆着些刚送来的酒菜,还是热的。 看来这花魁的待遇,似乎还是不错的。 但一想到一会要和这身材数据超模的花魁讨论’昆’字的写法。 嘴角也有些绷不住。 魏平安也有些想明白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自己如此高调,又何尝不是一种保护? 印象里的卧底都是低调的不能再低调,生怕被别人发现。 像自己这般高调,似乎不会被人想到。 想到这。 魏平安紧绷的心稍稍放松。 湖面上的风将窗户吹开,魏平安起身将窗户关上。 窗边的鸽笼里,几只鸽子咕咕咕的叫着。 将窗户关严,回过头,沐浴后的紫烟身着红色亵衣,已经站在了房间内。 “紫烟见过魏公子。” 魏平安大脑一瞬间的宕机。 想到了前世蓝星时,收藏的一种硬币。 上边印着蝴蝶图案。 被称为蝴蝶币。 颇受硬币收藏者的青睐。 此时的紫烟已经摘掉了面纱,也露出了面容。 面容五官精致,如同雕刻一般。 是那种让人一眼就忘不掉的惊艳。 魏平安微微拱手,算是还礼。 两人坐在酒桌前,紫烟为其斟酒。 “真不敢想象,如此有岁月痕迹的文章,作者竟是一位少年才子。” “紫烟佩服。” 说着。 紫烟将酒杯递了过来,喂到了魏平安的嘴边。 后者将其接过,一饮而尽,发现紫烟的手指纤细修长,十分漂亮。 “些许风霜罢了。” 魏平安故作高深,将酒杯落在桌上,说出了这么一句非常装逼的话。 一边的紫烟,脸上的表情依旧妩媚。 “魏公子说笑了。” 说着,魏平安又开口道。 “日照香炉生紫烟,” “遥看瀑布挂前川。” “飞流直下三千尺。” “疑是银河落九天。” “紫烟…好名字。” 做好一名文抄公,是每一名穿越者必备的技能。 想起紫烟的名字,立马就联想到了这首诗。 紫烟听见魏平安所言,眼神中充满不可思议的惊讶,满怀期待的问道。 “这首诗是魏公子为紫烟所作?” 魏平安心中对着诗仙连连道歉,最后大言不惭的点了点头。 “正是。” 紫烟的眼中突然噙泪,抓住魏平安的手,就跪了下来。 “小女子一生漂泊,都将在这花船上度过。” “公子才高八斗,竟为贱妾做这一首千古佳作。” “紫烟死而无憾。” “今后紫烟闭门谢客,只侍候魏公子一人。” “紫烟的花船只迎接魏公子。” “分文不取。” 说着就向魏平安行了大礼。 这其实魏平安也能明白,这类人说到底也是可怜人。 众人追捧,但有几个人不是为了身子? 虽说自己也是。 但这些人极度在乎在乎名声。 能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哪怕是浅浅的一笔。 那也是值得的。 如今魏平安连续两首佳作,皆是与紫烟有关。 虽说是花魁,但有这两首诗在,紫烟的故事也会因为词的传播,而流传下去。 这目的便达到了。 所以紫烟行大礼,情绪如此激动,便也可以理解了。 但魏平安想的是,以后来花船,就可以不用花钱,就可以舒服了。 果然。 舒服是无罪的。 紫烟被魏平安扶起,脸色微红。 “魏公子,时间不早了。” “让紫烟伺候您更衣吧。” 两人对视,什么都没说,但好像有什么都说了。 “对,紫烟。” “你把头发盘起来。” “对,就是这样。” “我来教你写字。” 花船随着湖水的波动而摇晃,时而传来阵阵清脆的掌声。 魏平安也和紫烟普及起了字的写法。 “这字的写法有很多种。” “有些字分为上下结构。” “也就是先上后下。” “那有些字就分为左右结构。” 两人来来回回地写,反反复复的写,前前后后地写。 不知写了多久,指导墨水写光,这才罢休。 紫烟起身焚香,香气弥漫,在经过最后一次落笔后,魏平安沉沉睡去。 醒来已是次日。 床单绣着红色的梅花,与帘幕上的梅花不自觉地呼应。 魏平安梳洗后,打开窗户,却发现鸽笼里的鸽子,少了一只。 没有过多的注意,在花船用过了早饭,紫烟无法起床,并没有相送。 只是托人叮嘱,紫烟一辈子都是魏公子的人。 让他有空务必来看看她。 道谢后,扶墙而出。 离开了花船。 魏平安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杨波。 “杨兄。” “我……” 还没等魏平安张口解释一下那天的事,杨波摆手。 “昨日回去为兄想了一下。” “昨天说的话确实是有些过分,希望你不要在意。” 随即拍了拍魏平安的肩膀。 杨波并不是真的生魏平安的气,只是很难理解。 之前还是一首大蛤蟆。 现就就成了大夏文坛的希望了。 仿佛就是一个刚刚走路都走不稳的小孩,你一周没见他,他就已经可以胸口碎大石了。 一时间也让杨波难以接受。 毕竟。 都菜得好好的。 你怎么突然优秀了呢。 但想回来也没什么,毕竟和魏平安这段时间的相处得不错。 性格也比较和,为人懂礼貌。 所以也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好好说清楚就是了。 魏平安也原原本本地和杨波解释了那天的缘由,也说了那首大蛤蟆是自己在思考的时候胡乱写的。 只是恰巧被杨波看见,后边也没来得及解释,所以造成了这种误会。 两人相视一笑,杨波拍了拍魏平安的肩膀。 “昨夜如何?” 面对杨波的提问,魏平安啧了一声。 “初期狭,才通人。” “复行数十步。” “豁然开朗。” 杨波会意,两人正向前走。 却发现岸边坐着一人,头发凌乱,脸色苍白,身上裹着棉被,似乎等了一夜。 魏平安定睛一瞧,带着诧异惊讶道。 “齐公子?” 第12章 京中警戒,皇宫被盗 杨波和魏平安两人瞪大了眼睛,丝毫不敢想象眼前的人竟是齐东强。 齐东强听到了魏平安的惊讶,缓缓回头,满脸疲惫。 和昨天的意气风发相比,今天的他眼中多了几分迷茫,鬓角出也有了不少的白发。 看来昨天的事对齐东强冲击不小。 “魏兄。” “昨日我吐血昏厥,醒来后便一直守在这里。” “想要与你说几句话。” “若是今日不说,我怕我会后悔终生。” 杨波第一时间护在了魏平安的身前,似乎怕齐东强是来报复的。 反倒是魏平安,显得稍稍淡定一些。 “齐公子请讲。” 魏平安轻轻拍了拍杨波的肩膀,示意无妨。 随即在齐东强身边席地而坐,杨波也走开了几步。 留出了二人的空间,万一有危险,也能在第一时间保护魏平安。 齐东强见魏平安坐了下来,两人面向绣湖,太阳刚刚升起,照在二人身上。 “魏兄昨日之词,如惊雷一般。” “将曾经的我击了个粉碎。” 魏平安搓着衣角,温暖的阳光让其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此话从何说起?” 齐东强苦笑两声,随后剧烈地咳嗽起来,嘴唇苍白,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是刑部尚书之子,这么多年来,却并未曾为家里分忧。” “整天追求那些虚名,追名逐利。” “魏兄。” “不瞒你说。” “我母亲早逝,父亲并未再娶。” “父兄为了整个齐家,几乎没有什么时间陪我。” “我喜欢吟诗作对,饮酒听曲。” “昨天的我以为是潇洒,今天的我认为不过是麻痹自己,逃避现实罢了。” “我为了这些虚名,也不过如同小孩子一般,想要得到父兄的肯定。” 说着,摇摇头苦笑,眼中看向朝阳。 “直到昨天。” “我才明白。” “这些虚名,不过是过眼云烟。” “我要安下心来,为父兄分担起齐家的重任。” “魏兄。” “请受我一拜。” 说着。 齐东强缓缓起身,行了跪拜大礼。 此举让魏平安有些震惊,想不到一首词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急忙将齐东强扶起,一时间竟也不知如何表达,思前想后拍了拍其肩膀。 “浪子回头,为时不晚。” 齐东强听闻此言,似乎是得到了肯定。 “魏兄。” “您如此年轻,便有如此思想境界。” “又是大夏文坛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若魏兄不嫌弃,我愿拜魏兄为师。” “还请魏兄不要推脱!” 说着,双膝一沉,又跪了下去。 这下可把魏平安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决定。 刑部尚书之子。 分量不轻。 但也会引起颇多注意,比如自己头上悬着的长公主。 自己若是贸然收了刑部尚书之子为弟子,先不考虑是否合乎礼仪。 他不得不为长公主着想。 如此做,恐怕会有结党之疑。 长公主府上的人,和堂堂朝廷二品大员之子,走得如此之近,结为师徒,女帝很难不会猜忌。 即使不猜忌,也会被朝堂上的政敌作为把柄。 对长公主。 对刑部尚书。 都不是一件好事。 如今女帝并未立储,贸然亲近,实在不妥。 若是引起猜忌,长公主和刑部尚书是两座大山。 自己一介白衣,那么就是将自己立于险境。 思虑至此,魏平安下定决心。 但看着齐东强如此认真,魏平安扶其坐下,压低了声音。 “你听着。” “齐公子对我认可,魏某很开心。” “但你记住。” “你我二人的关系,绝不可以上升到师徒。” “至于原因,你不要问。” “若日后想明白原因,也不要说。” “若是齐公子愿意,今后你我二人便以朋友相称。” 齐东强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失望,但还是不死心地问道。 “哪如若遇到问题,可否向魏兄请教?” 看着齐东强如此期望的眼神,魏平安还是松了松口,答应了齐东强。 但还是以其他原因为理由,不可经常见面。 齐东强脸色总算好了一些,行礼后被随从搀扶上马车离开。 杨波见其离开,也是走上前,并未多说。 先是去了西市场,给青竹姑姑选了一匹好布料。 又为杨波选了一款靴子,带着刺绣的,十分精美。 最后在为长公主礼物选择上,魏平安兜兜转转的选了许久。 最终还是选择了花梨木的簪子。 出门办事,领导同意。 总要带一些礼物回去。 不管礼物贵重与否,是你有没有这份心意。 魏平安又买了一些熟食,晚上准备悄悄和杨波喝上一杯。 正当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魏平安的目光也向远处看去。 这一看。 竟是昨日晚上抓细作的锦衣卫百户程冰。 此时的他正带着一队锦衣卫急速通过。 压根没注意到昨晚有过照面的杨波。 “这是怎么了?” 魏平安在这装糊涂,希望能从杨波嘴里套出点有用的情报。 后者也是压低了声音,在魏平安耳边悄声嘀咕。 “我有位兄弟在宫里是禁军的小头目。” “昨夜宫里出了大事。” “据说是从安国带回来的东西。” “刚刚入库两天。” “其中一件被人盗走了。” “如今京中只许进,不许出!” “陛下十分愤怒,命令锦衣卫严查!” “水落石出的查!” 杨波说完,魏平安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毕竟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生怕是昨日抓捕的细作招供,将自己给供了出来。 但魏平安总是觉得,这里边有事。 从安国带回来的。 大夏和大安两个邻国之间,摩擦不断。 都想着有朝一日,能把对方吞并,坐稳这偌大的江山。 不然也不会花大精力来培养安插细作。 但这样东西为什么会被盗? 明明带回来的是一批货物,为什么只盗走了一件? 魏平安眼前有太多未知的迷雾了。 仿佛自己每向前一步,迷雾便越来越深。 锦衣卫程冰带着手下已经走远,魏平安二人也向长公主府起程。 第13章 长公主的试探 长公主府。 两人从侧门进入,先是将买来的东西放下。 又将给青竹姑姑买的布匹,送了过去。 见到魏平安送的礼物,青竹姑姑也十分开心。 毕竟女子也就这么几样爱好,弄快好布料,做身衣服,已经是很不错的事了。 虽然只是叫青竹姑姑,其实年纪也不算大。 依照魏平安看来,那也是风韵犹存。 将布匹放下,青竹姑姑给魏平安倒了茶水。 “哎呦。” “平安,现在你可是出了名了。” “今早我带人出去采买,听见了不少人都在谈论昨日你在绣船的事。” “都说你是大夏文坛的一颗新星呢。” “想不到你还有如此才华。” 青竹姑姑绘声绘色地模仿着,看得魏平安一愣一愣。 只能尴尬笑笑,不停地应付着。 心里却想着确实是瞒不住了。 他没想到的传播速度之快,仅仅隔了一夜,就已经传得满城都知道了。 聊天结束后便和青竹姑姑道别,前往长公主寝殿请安。 长公主寝殿。 隔着一道屏风,内侧是正在练字的长公主。 “早上魏平安出来都做了什么?” 杨波不曾隐瞒,一五一十地将魏平安早上遇见齐公子的事讲了出来。 甚至连齐公子想要拜魏平安为老师的事,也都齐刷刷地讲了出来,没有丝毫隐瞒。 “他真的拒绝得如此干脆?” “只说以朋友相称?” 在获得了杨波的肯定后,长公主呵呵一笑,将手中的笔放在了砚台边上。 挥挥手,杨波随即离开。 长公主心里盘算的也不少。 他没想到魏平安竟然如此明白事理。 也越发觉得这个男人身上的谜团颇多。 如此人脉,还是对方主动相邀,还能冷静拒绝。 就这一点,魏平安就不简单! 说实话。 长公主也有野心,但从不敢暴露出来。 所以每一步都走得谨小慎微,如履薄冰。 对方是二品大员之子,虽说如若有这层关系,自己可利用魏平安在刑部得到一些自己想知道的消息。 理论上是希望如此。 但代价也是自己难以承受的,就说自己那两位哥哥。 便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到时候扣上结党,拉拢朝臣的帽子。 那就是一败涂地。 但所幸没有。 哪怕魏平安的本心,不是看重对方的背景,但也会给自己带来不小的麻烦。 长公主如今拿不准的便是魏平安到底是想到了这一层。 还是压根不想与齐东强扯上太多关系。 不过看起来,似乎更倾向于前者。 轻轻抿了口茶后,将玉碗放在一旁。 一位侍女快步走到身侧行礼,轻声开口。 “启禀殿下。” “魏平安来请安。” 长公主在搀扶下起身走出屏风,靠在了榻上。 “让他进来吧。” 侍女会意却步退出,不一会,魏平安便走了进来。 “草民魏平安。” “给长公主请安。” “长公主殿下安。” 魏平安恭恭敬敬的行礼,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毕竟自己是长公主府的人,还要在人家手下吃饭。 “安。” “快起来吧。” “魏才子。” 这一句魏才子,说得魏平安心惊肉跳。 可话又说回来,大部分的心里话都是以玩笑话的方式说出来的。 虽然看似是调侃,但心里怎么想却不得而知。 “殿下说笑了。” “这是平安为您带的礼物,请殿下过目。” 说吧,便双手呈了上去。 看着制作还算得上精致的一把木簪,长公主倒是颇感兴趣。 这么多年送到长公主府上的礼物,没有八百也有一千。 金银珠宝,宝石奇物也见了不少。 这木头簪子,虽说根本不值钱,但倒是头一次有人送给自己这种东西。 长公主也明白,这东西,毕竟就是一份心意。 但有这份心,就是难得。 “你有心了。” 说着长公主一个眼神,殿内的侍女便全部离开,只剩下二人。 “魏大才子。” “昨夜怕是不消停吧。” 矛头直指自己昨晚,魏平安也只能见招拆招。 “还要多谢殿下成全。” “不然平安一个杂役,一辈子都不敢想这些事。” 长公主丝毫不愿意和魏平安在这打太极,开始打直球,步入正题。 “屏退左右,不是和你聊这些的。” “五日之后,便是秦老将军的六十寿宴。” “你与本宫同去,此事事关重要,切不可误事。” 魏平安恭敬行礼,痛快地应了下来。 “以后不必自称草民。” “记住。” “你是我的人!” 长公主摆弄起那根发簪,此番话却掷地有声。 似乎已经将魏平安当作了自己的心腹。 “谢殿下信任。” “定为殿下赴汤蹈火!” 就当魏平安以为没事了,准备离开的时候,长公主又将其叫住。 “话说。” “那花魁与本宫比,如何?” 魏平安语塞,我密码这是送命题啊。 花魁身材超模,加上那张犯规的脸,可谓是很难挑出毛病。 而长公主虽然身材也是玲珑有致,面容带着那种生人勿近的气质。 两者不是一个赛道,根本无法分辨。 但答案只能有一个。 “回殿下。” “紫烟姑娘固然是人间难寻。” “但殿下您,才是真正的天上仙子。” 魏平安故意用了人间和天仙分别形容二人,变相拉高长公主的地位。 果然。 女人都是爱听夸自己的话。 长公主的嘴角还是有一抹轻微勾起,带着些嗔声道。 “滑舌!” …………………………… 魏平安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房门关紧。 随即将长公主赏赐的金瓜子统一藏好,这是自己的本钱。 研墨,润笔。 开始总结目前所遇到的问题。 细作的问题迫在眉睫,锦衣卫的办事效率他是不怀疑的。 就怕顺藤摸瓜,摸到自己这里。 怎么办? 魏平安停笔。 他只能向老天保佑自己的身份比较高级。 知道自己身份的人比较少。 这样才能延缓时间,让自己有更多机会喘息。 魏平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回想起刚刚长公主的眼神,他也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还有今早来接自己的杨波。 杨波是长公主府亲卫首领,平日里绝不离开府里。 那么今早来接自己,便一定有长公主的授意。 虽然和自己的关系比较近,但杨波是毕竟是长公主的亲信。 孰轻孰重,相信杨波一定分得清。 那么今早来的杨波,大概率便是监视自己的。 长公主。 这个女人的心思很重! 毕竟如今的皇帝就是女子。 谁又能抵得住那个位置的诱惑? 毕竟沾满血的史书,翻来翻去也就是四个字。 争当皇帝! 第14章 大安与大夏的碟中谍 齐府。 刑部尚书齐桢下朝后返回府中。 拿起了他的最爱的烟袋锅子,美美地抽了一袋。 翠玉的烟嘴,杆子是檀木的,能中和烟叶的香气,最后的烟袋锅子则是白铜的,看起来精致至极,以有了些年头。 管家则是在一边为齐桢整理脱下来的朝服,朝珠官帽等等。 “花船的是闹得沸沸扬扬,现在京中不少人都在谈论这个魏平安。” “两首千古佳作。” “一夜成为大夏文坛的希望。” “据说那日二公子还吐血了。” “近两天如何?” 齐桢有些佝偻的身躯靠在太师椅上吧嗒吧嗒地抽着烟袋。 烟雾弥漫,看不出其真正的想法。 管家整理朝服后,微微欠身。 “回老爷。” “二公子那日吐血后,便立刻回府救治。” “气急攻心,静养几日便可。” “并无大碍。” 齐桢听见二儿子无事后,脸上的皱纹也稍稍打开。 “好事。” “年纪轻轻让他吃点苦头应该的。” “总比以后栽跟头要好。” “让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咳咳咳咳咳咳” 齐桢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将烟袋锅子磕在桌面,里边燃着的烟灰随即飘落在地上。 管家急忙上前为其倒水,为齐桢敲打佝偻的后背,为其顺气。 喝了点水的齐桢明显好了许多,涨红的脸色也逐渐归于红润。 “好了。” “他现在在干嘛。” “我去见见他。” 管家吩咐人将烟灰打扫干净,一边带着齐桢前往二公子的房间。 “二公子自打那日回来后,住在书房,不出门已经三日了。” “也不见人,属下按时送饭。” “见二公子食量不减,老爷日理万机,便也未曾向老爷禀报。” 齐桢点点头拍了拍管家的肩膀。 “平日里我忙,这孩子还多亏了你。” 管家微微欠身,敲门提醒。 “二公子。” “老爷来了。” 随即推开门,见齐桢走进去后,将门关上,守在屋外。 书房内。 齐东强有些憔悴,正看着一本大夏律研读。 桌上摆着水和食物,看来在这书案前呆了许久了。 直到齐桢走到眼前,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起身行礼,但却被齐桢拦住。 “爹。” “你怎么来了。” 齐桢坐在一边,看着齐东强手中的大夏律,有些疑惑。 “怎么。” “诗词不好看?” “研究起大夏律了?” 齐东强闻言潇洒一笑,将书放下,长出了一口气。 “爹。” “我错了。” “那日魏兄一首词点醒了我。” “什么才子,不过是虚名罢了。” “父亲和哥哥都在朝中效力,我也想像父兄一般。” “替齐家分担一些。” 随即指着眼前的大夏律,有些尴尬地挠挠头。 “想也爹分担分担。” 齐桢闻言,嘴角抽动。 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变化如此大。 眼中婆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父子相视无言,片刻后,齐桢只是拍拍齐东强的肩膀。 “长大了。” 齐东强听了父亲的话,两行清泪流下。 父亲轻轻为其擦去眼泪,又重重地拍了两下其肩膀。 两人探讨了整整一下午,齐桢为儿子讲解了不少的大夏律法。 晚上齐桢特意吩咐厨房炒几个菜,父子二人要小酌几杯。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 也让齐东强颇为开心,享受着难得的父子时光。 两人对坐在榻上,齐桢拿出了一壶珍藏的老酒,轻轻倒满。 酒过三巡,齐桢点上了烟袋锅子。 “儿啊。” “你可知那魏平安是什么人?” 齐东强疑惑,放下筷子。 “记得当日对侧主位坐的是一位叫李长生的公子。” “这魏兄便是那位李公子的随从。” 齐桢褶皱的脸上露出笑容,烟雾从嘴角吐出。 “那你可知道李长生是谁?” 这么一问,齐东强有些懵逼,连忙摇头。 “那李长生是当朝的长公主。” 齐桢呵呵地笑着,齐东强一脸懵逼。 长公主? 也爱去那种地方? 脑子里吐出蹦出这个想法,齐东强急忙甩甩头,让自己清醒清醒。 “长公主?” 齐桢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你说魏平安拒绝你想拜他为师的想法,。” “哪爹问你。” “长公主府的人和刑部尚书的二公子结为师徒。” “皇帝会怎么想?” “嗯?” “明白魏平安为何拒绝你了吧。” “傻孩子。” 齐东强不傻,只是平日里不爱动脑罢了。 “爹你的意思是。” “魏兄是为了保护我?” “免受爹你受到皇帝的猜忌?” 齐桢用烟袋锅子指了指齐东强,点点头。 “只是其一。” “这魏平安如此年纪,心计城府如此之深。” “考虑得又如此通透,如你所言,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长公主得此人,看来朝堂的局势。” “要翻天覆地了。” 齐东强此时才明白,魏平安当日的那句。 “你我二人的关系,绝不可以上升到师徒。” “至于原因,你不要问。” “若日后想明白原因,也不要说。” 此时的齐东强恍然大悟,冷汗已经流下来了。 他这才知道当日的要求,是多么愚蠢。 “儿啊。” “好好想想吧。” “你有今日的转变,我这当爹的很开心。” “至少,对得起你娘。” “爹去休息了。” “你也早些休息吧。” 大夏京城内。 一处极其隐秘的宅子内。 桌上点着一盏昏暗的烛灯。 面对面站着两人,都是身披黑衣,包裹得严严实实。 “安国昌盛!” “天下太平。” 两人对了暗号,这才落座。 “大人。” “属下受陛下所托,潜入大夏,与您禀告。” “之前从小养在大夏的十人精英,已经全部被夏国锦衣抓捕。” “只有一人,逃过一劫。” “但联系人已死,想要找到要花费些时间。” 其中一位蒙面之人说完,对坐的那位长叹一口气,手中握拳轻轻砸向桌面。 “夏国的锦衣卫非比寻常。” “此番大安损失惨重。” “最后剩的那人,务必将其找到!” “这可能是我们唯一的筹码!” 对坐之人点点头,但又有些迟疑。 “其中联系人在遇害前,烧毁了绝大部分资料。” “我们的人赶到时,只找到一些碎片。” “如今知道的是。” “最后一名幸存者姓魏。” “但幸好,画像还剩下一半。” “我们已让人修复画像,希望能有所帮助。” 说着。 将怀中取出一张信封,摆在桌上。 另一名黑衣人将信封拆开,一张是烧毁的画像,另一张则是修复后的画像。 看了一眼后,将其收了起来。 “这人我会留意。” 随即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留下一句话。 “已经查明。” “大安内部,也有大夏的细作。” “前几日传回一批货物,里边就藏有大安的潜伏人员落脚点的消息。” “甚至有当年养在大夏细作的名单。” “为了最后一人的安全,和顺利找到。” “不惜所有代价,查到它。” 第15章 大夏秘闻,灰色的情报网 夜已深沉。 天穹如墨。 杨波先是检查了几遍府内的防卫,随机来到魏平安房间前,轻轻点了几下房门。 早就约好了时间的魏平安也不墨迹,打开房门将人迎了进来。 他白天托青竹姑姑采买的时间买些酒菜带回。 表面上是约杨波饮酒,但实际上还是为了多从杨波嘴里多套出些有用的东西。 “怎么才来?” 杨波摆摆手,压低声音,往榻上一坐。 “公务决不能打马虎眼。” “贤弟多多理解。” 魏平安把酒菜摆在桌上,手上为杨波填了酒。 酒过三巡,杨波止步。 “一会还有夜巡,贪杯误事可不行。” 魏平安表示理解,随即也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杨兄。” “明日便要与殿下一同前去秦老将军的寿宴。” “能去参加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愚弟心里没底啊。” 说着。 魏平安叹气几声,拍了拍大腿。 杨波提起秦老将军,脸上露出崇敬之色,也安慰着魏平安。 “无事。” “秦老将军为人随和,我也曾在将军手下做过事,当过校尉。” “后来被长公主看中,这才当了长公主府亲卫首领。” “你只需要记住。” “既然殿下出席,那么两位皇子也会出席。” “这两位皇子殿下,和咱们殿下一直不对付。” “留些神。” 魏平安对这些倒是不在乎,毕竟皇位之争,向来如此。 都是你死我活,哪怕兄友弟恭,那也是表面上的。 杨波脸色有些红,看着酒还是在饮一杯,但还是强迫自己,喝了一杯茶。 “想听点不知道的么?” 看着杨波压低了声音,魏平安也来了兴趣。 等的就是不知道的消息! 要不这酒不是白喝了么! “杨兄请讲。” “愚弟绝不外露。” 杨波也不墨迹,娓娓道来” “先帝爷有两个孩子。” “一子一女。” “如今的陛下行二。” “当年太子爷出征大安,途中遭遇刺杀。” “留有三子尚幼。” “不久后先帝爷驾崩。” “咱们陛下不知动用何种手段,荣登大宝。” “后将三子收养。” 魏平安听到这点点头,也是提出了疑问。 “便是咱们的主子,和另外两位皇子?” 杨波没回话,只是点点头,算作默认。 “但总有传言说。” “说当年太子爷遇刺,和如今的陛下脱不了干系。” “但这些消息根本无从考证。” “当年太子爷遇刺时,根本没留下一个活口。” “奇妙吧。” 杨波这次放出的消息,不可谓不震撼。 魏平安大脑飞速地运转。 这番言论,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 不过是在诛心。 意在动摇根基,使大夏内部出现裂痕。 但话又说回来。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说明这女帝城府颇深。 看来以后自己的日子的并不会好过。 但想到这,魏平安也试探地问了一句。 “杨兄,咱们这话可不能乱说。” “但你这种职位,平日里出门机会甚少。” “消息可靠么。” 杨波一看魏平安质疑,有些无语。 “我拿你当兄弟才和你说这些。” “你到怀疑上了。” 魏平安也不着急,示意其压低声音。 “愚弟不是怀疑。” “而是这种话,不能乱讲。” “小心咱们自己的” 说着,指了指自己脑袋。 杨波闻言摆摆手,示意魏平安不用在意。 “我有一位兄弟。” “受伤退伍后做的是情报生意。” “情报网极广。” “这也是早年间听他说的。” “只是你我兄弟二人说说。” “切勿与他人提及。” “总之明日寿宴,小心行事便可。” 杨波说完,拍了拍魏平安的肩膀。 “你好好跟着殿下。” “怕是以后哥哥都要指着你呢!” “殿下很看重你。” 杨波把最后一句话说得格外用力,随即起身出门巡夜去了。 魏平安将其送出门,又坐在书案前,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 并且为此次寿宴之行,做些准备。 北镇抚司 锦衣卫天牢。 程冰脸色阴沉,大牢内的火光只照亮他的半张脸,显得阴沉至极。 面前的十字架上帮绑着一个罪犯,浑身是伤。 一边的狱卒上前查看伤势后,会审禀报。 “启禀大人。” “没扛过去,已经死了。” 程冰的眼神里流露出失望,摆摆手,狱卒会意,将人拖了下去。 牢门被推开,一名下属有了进来,在程冰耳边嘀咕了几句,随即将人出门,找了个隐蔽的地方。 “回大人。” “经属下查明。” “长公主府当时出行,兵部并无造册。” “但具咱们的暗桩消息,当日长公主府确实出行了三人。” 程冰闻言点了点头,可脸上神情依旧难看。 “三个人?” 下属点头承认,并无答话。 程冰回忆起当日的细节,轻呼一口气。 他倒不是想真的想要去查长公主府的消息,只是验证当日的情况是否属实。 若是能有意外收获,最好。 就算没有,也说不出什么。 “大人。” “陛下命令严查丢失的货物,兄弟们能动用的关系全都动用了。” “就连锦衣卫的暗桩也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看来盗物之人,做足了准备。” “属下倒是有条路子。” “只是……” 下属说到这便停,似乎在看程冰的意思。 “别卖关子。” “说下去。” 程冰似乎有些急躁,他此时已经有些病急乱投医。 陛下的期限迫在眉睫,没有消息,全都会跟着倒霉。 什么方法都行,只要能得到信息。 “属下知道一个情报贩子。” “常年游走于灰色地带。” “锦衣卫没有的消息,或许可以去找他们试试。” “只是……” “他们要价不菲……” 程冰嘴唇微收,似乎在做心理斗争。 身为锦衣卫要去情报贩子哪里买情报。 这属实有些让人撂不下脸。 但话又说话来。 锦衣卫毕竟是官府之人,那些江湖人,还是排斥的。 所以这些情报贩子,或许可以试试。 片刻后。 程冰下定了决心。 “好。” “就按你说的办。” “我亲自走一趟。” 下属闻言从怀中取出一个纸条,双手为程冰呈上。 又将一些买情报的黑话,交代给程冰。 程冰记住后,也不废话,交代手下继续审问后,驾马离开北镇抚司,简单易容,换了便衣后,前往了纸条上的地址。 丑时。 程冰来到一处隐蔽的店前,店内灯火通明。 在门外就能听见赌徒喊大小的声音。 推门而入。 见程冰进来,赌徒们依旧在喊着大大大小小小,店内一位小二急忙上前。 “请问这位客人。” “想要玩些什么?” 程冰摇头,脸上露出笑容。 “不玩,倒想问问掌柜的。” “有没有上好的茶叶。” 小二呵呵一笑,摇摇头。 “我们这没有茶叶,倒是有上好的药材。” 程冰也立马接话。 “哪有上好的藏红花么?” 小二点头,将程冰领到了二楼的密室内。 第16章 我卖西瓜你嫌贵,你就要杀我啊 程冰进到密室后,眼前坐着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 但这人天生嘴角下压,一副苦瓜脸。 背后挂着不少的竹筒,似乎装着的是情报。 后边是一个个小匣子组成的一面墙,不知是干什么用的。 “新面孔” “来买点什什么” “东西” 眼前苦瓜脸的男人挤出一个笑容,让程冰有些难以开口。 更何况,这个苦瓜脸,还有些结巴。 “我要买东西,需要知道你的本事吧。” 程冰心里盘算着,怎么看眼前的这个男人也不像个靠谱的样。 毕竟口条都不利索的人,交接个情报,那不得半个时辰啊。 黄花菜都凉了! 苦瓜脸咧开嘴角,嘿嘿一笑。 “先生这这这这是在考考考考我。” “放放放心。” “没点能力和手手手段,怎么能干这行呢。” “第一份情报,我我我我送您。” “但第二二份情报嘛” “价价价格可就贵贵了” 苦瓜脸摆弄着手上的扳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程冰倒是对苦瓜脸说的免费不太在意。 毕竟程冰对这行也比较清楚,因为免费的往往最贵。 “这倒不用。” “我照样付你的钱。” “第一个,我想打听一个锦衣卫中叫程冰的人。” 程冰之所以选择问自己的事。 那就是情报贩子的承诺,是不可信的。 万一问其他人的消息,别人也知道这地方,虽然自己易容,但也很难不被出卖。 而且无从查证真伪。 所以问自己是最靠谱。 既可以验证是否属实,又避免了其他的问题。 苦瓜脸连连答应,一边拿出纸来,写上程冰的名字。 放进了后边的匣子内,说了句稍等。 两人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后边的匣子突然发出声音。 苦瓜脸将茶杯放下,将匣子内的竹筒取出,打开,便是一摞摞的纸张。 随即。 苦瓜脸清了清嗓子,开始念了起来。 “程冰。” “原名关冰。” “大夏历武盛二十六年生人。” “家中独子,父母在做生意运送货物时,被山贼劫杀丧命。” “锦衣卫千户程华念起可怜,抚养其成人,后改姓程。” “大夏历武盛四十四年。” “其养父程华在太子遇刺一事中遭受诛连。” “大夏历武昌四十六年。” “先帝驾崩,女帝登基,立国号永昌。” “大夏历永昌元年。” “小旗官程冰傍上了京中掌印大太监洪中。” “因大太监洪中喜龙阳之好。” “程冰投其所好,过了几年的苦日子。” “至今大夏历永昌三年。” “任锦衣卫北镇抚司百户。” 苦瓜脸说完,颇为得意的看向程冰。 后者先是懵逼,后边差点绷不住。 好家伙。 这是把我户给开了啊。 怎么自己这段屈辱历史都被查出来了? 程冰只觉得一阵阵恶寒,浑身汗毛倒竖起来。 是。 他为了查他父亲当年死因。 不得不委曲求全,忍辱负重,成为大太监洪中的走狗。 攀附其权势,想要向上爬。 但同时也证明了对方这个苦瓜脸确是有本事。 毕竟这段经历,鲜有人知。 同时程冰也好奇,这个苦瓜脸平常说话有些结巴。 念起来情报倒是不结巴了。 程冰稳了稳心神,不想让自己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搞情报的都是人精。 绝不能让眼前的苦瓜脸看出任何的不对。 “怎么样。” “还还还满意么。” 苦瓜脸将双腿翘起搭在桌子上,满脸的骄傲。 程冰将苦瓜脸递来的情报装好,随即点头。 “名不虚传。” “那咱们接下来聊聊正式的问题。” “我需要近期宫中丢失的货物的消息或去处,越详细越好。” 苦瓜脸呵呵一笑,打了个响指。 “好好好好说” “但这个可可可是目前的紧俏货” “价格嘛” 苦瓜脸留了个话头,等着程冰来接。 “这个好说。” 看着程冰如此痛快,苦瓜脸竖起五根手指。 “五十两?” 说着程冰从怀里取出了五十两的银票,摆在了桌上。 可苦瓜脸却摇了摇头。 “那你是要?” “五百两?” 程冰有些肉痛,五百两他有,但那都是自己陪洪中得来的辛苦钱。 自己平日的俸禄少得可怜,收的那些黑钱,又都给手下收买人心,给上头打点关系。 说实话,买个信息花这么多,确是有些不舍得。 但若是破了这个案子,或许就能得到赏识。 再在大太监洪中说说好话,自己的千户便指日可待。 随即也答应下来。 “五百两就五百两。” 苦瓜脸依旧摇头,缓缓开口。 “不不不不是五百两。” “是五五五十两” “黄金!” 程冰有些懵逼。 五十两黄金,按照大夏目前的换算来看。 大概是六百五十两白银。 程冰有些不开心,但觉得这个苦瓜脸要价确实黑。 “呵呵呵。” “五十两黄金。” “你也真敢张嘴。” “就不怕我灭你的口?” 苦瓜脸依旧是笑吟吟的,摇了摇头。 “怎怎怎么?” “我我我卖西瓜你嫌贵” “你就要杀杀我啊!” 这一番话金句说出来,程冰倒是有些兴趣。 “干干干干我们这行的。” “不怕你这套你杀了我需要我情报的人自然就会杀杀杀杀你。” “你放心” “你你你你今天捅我一刀” “我没没没没死。” “又又又活过来了” “明天咱们还还还还能接着做生意” “只只只只要价格公道” 苦瓜脸乐呵呵的说道,此番话程冰对这个苦瓜脸有些刮目相看。 咬咬牙。 为了升职。 为了破案子。 五十两黄金,他认了! 程冰咬咬牙,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 “今日出门走的急。” “这是家父留给我的。” “暂且压在这。” “放心,比五十两黄金值钱。” “明日,黄金奉上。” 程冰没办法,只能拿其养父送给他的玉佩当抵押,来换出今日的消息。 苦瓜脸的拿起玉佩端详,随即握在手里。 “可以。” 随即后边的匣子内传来竹筒落下的声音,苦瓜脸将其取出。 递给了程冰。 “记得守约。” 程冰抱拳,将竹筒打开。 上边写着几个字。 “血衣门。” 第17章 镇安楼,寿宴开始! 翌日。 早早的长公主便起来梳洗打扮,换上了长裙正装,冷艳高贵,让人不敢靠近。 还为魏平安准备了一套素雅的衣服。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魏平安一席白衣,上边绣着竹叶,说是那个大户人家的公子,也没人怀疑。 准备好了礼物,几辆马车浩浩荡荡地向大夏新建成的第一高楼前往。 这是女帝登基后,唯一动的工程,请能工巧匠盖成的楼。 比安国的第一高楼,还要高上一丈。 钦天监所言。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而又恰逢大夏军神秦老将军寿宴。 以老将军的杀气,压住安国的国运。 所以。 又名镇安楼。 老将军的寿宴,将在这座镇安楼举行。 平日里可以作为钦天监观星的场所,亦或者作为重大节日,宴请朝臣。 而且秦老将军寿宴,陛下天恩浩荡。 三位皇子都会出席本次宴席。 朝中的不少大员也都会到场。 毕竟谁敢不给面子。 皇子都悉数到场,你不到场,你在装什么? 虽然朝中当党派林立,极为复杂。 但老将军的面子,还都是要给的。 在这种如此正式的场合,魏平安选择骑马跟在杨波的身后。 第一,合乎礼仪。 第二,也是魏平安比较在意的。 可以简单地熟悉京城的路线。 走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魏平安颇为惬意。 但突然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让其有些始料不及。 是程冰。 他此时身着便衣,站在一家茶馆的二楼,正在看向长公主的车驾。 魏平安目光的着落点刚放在程冰身上,后者就立马注意到了他。 急忙将目光挪向他处,装作在看风景。 因为从始至终,都是魏平安见过程冰。 而后者从没见过魏平安。 若是停留太久,恐怕会引起这个锦衣卫的警觉。 他怎么会出现? 魏平安在心里留下疑问的种子。 几次见过程冰。 第一次是其在抓捕安国细作。 第二次是皇宫内丢了东西,他带人去查。 这是第三次。 虽然不清楚今天他出现的目的。 但总觉得这个程冰日后会咬着自己不松口。 难缠得很。 魏平安手里拽着缰绳,拐了个弯,也是看到了镇安楼的全貌。 能有如此能工巧匠,确是让人心惊。 还没等魏平安好好的看看这楼,旁边的人一声惊讶。 “魏大才?” 这一声。 也是让魏平安下意识的回头看去,那位认出自己的公子也正满怀期待的看向自己。 仔细地在心中回想,这个面孔有些眼熟。 似乎的是当日花船有过一面之缘。 这一回头不要紧,对方炸锅了。 “魏公子!” “真的是魏公子!” “魏大才来了!” 好家伙。 这人一下子就喊出声音了。 把街上不少的读书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这两日,魏平安的名声在京中早就已经传开了。 各个酒楼,茶馆,等等等等。 都有说书人在讲述魏平安的当日的事迹。 这一声喊,也是把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一瞬间。 人群如潮水一般,向魏平安的方向涌来。 “魏大才在哪?” “哪个是啊。” “身穿白衣,骑着马的便是。” 这一下人群鼎沸,都想看看这两日风头正盛的魏平安是什么样子。 但毕竟是长公主的车架,无人敢冲撞。 都是在安全距离,远远地讨论着。 但杨波还是派出亲卫,在两侧护着车队,避免发生什么情绪激动的事。 “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这就是大夏文坛的希望啊!” 人群鼎沸。 魏平安也觉得有些尴尬,只能一手掩住脸,缓缓向前。 终于到了这镇安楼。 人群依旧鼎沸,但魏平安无暇去管那些,大步来到长公主面前,扶其下车。 但好在今天镇安楼附近已经做了警戒,到了里边,也是安静许多。 来到第五层。 便是今日秦老将军寿宴的位置。 一二三四层分别招待的是亲朋好友。 而这第五层,席位不多,却个个都是大角色。 大皇子,李长轩。 二皇子,李长均。 长公主,李长生。 麒麟书院的院长,文渊阁大学士,姜涯。 内阁首辅闻世鸿。 刑部尚书齐桢。 户部尚书杨开泰。 礼部尚书周康。 工部尚书莫建磊。 兵部尚书谭彬。 吏部尚书张之水。 三位皇子悉数到场。 六部的领头人也都在场。 还有麒麟书院的院长。 能在京城把这些人凑到一起,那只能是皇帝同意。 否则。 压根不可能。 但魏平安听闻长公主的介绍后,也是随着长公主落座。 齐桢的身后坐着老熟人,齐公子。 而麒麟书院的院长姜涯身后,则是坐着毕云。 两人见魏平安眼中有欣喜,用眼神打着招呼。 但似乎对卫平出现在长公主的身后,两人也丝毫不惊讶。 落座后。 魏平安回想起长公主说的话。 为秦老将军祝寿的,来的都是文官集团的领头人,武将集团却无一人到场。 看来今天的寿宴,似乎并不寻常。 按道理。 武将集团里的高层人物,武将集团绝不会不参加此次寿宴。 那就只能是一个原因。 避嫌。 武将扎堆,报团取暖。 确是不是好事。 或者另有隐情。 而最上位坐着的便是,大夏镇国公秦尺。 老将军跟随先帝爷一生征战无数。 虽六十大寿,但给人的感觉远超六十。 尽量让自己佝偻的背,挺的更直一些。 “老夫寿辰,本想简办。” “但陛下抬爱,来了这镇安楼。” “又让三位皇子,诸位朝廷肱骨前来。” “老夫三生有幸。” 说着秦尺将军拿端起酒杯,冲着大家说道。 “今日的酒菜,都是陛下御赐。” “诸位,请多饮几杯。” 众人举杯共饮,这些领头人一个比一个人精,不是在互相客套,就是在互相吹捧。 本来安安静静,大家喝喝酒,互相吹吹牛批。 也就过去了。 但二皇子李长均的一句话,也是将矛头对准了长公主。 “三妹。” “据说京城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便是你府中的书童了。” “一夜佳作两首。” “被誉为大夏文坛的希望。” “那篇说愁的词。” “更是被京中文人争相传诵。” “三妹后边坐着这位。” “便是魏平安了吧。” 第18章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大皇子李长轩也接过二皇子的话茬,但嘴上明显没那么客气。 “魏大才?”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京中的那些穷酸书生,在哪瞎起哄。” “还什么魏大才。” “不过在青楼里写了两首诗,讨了那清倌人的欢心。” “还大夏文坛的希望?” “传出去。” “也不怕被人耻笑。” 魏平安见两位皇子对自己颇为不屑,虽然生气,但并未显露。 但俗话说得好。 交人交心,听话听音。 这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反而是冲着长公主来的。 实际是借着自己,打压长公主。 但还没等长公主发话,内阁首辅闻世鸿轻轻咳嗽了两声。 这位内阁首辅是先帝留下的肱骨之臣。 如今的文臣之首。 是朝堂清流的灵魂人物。 因为只有梅花冬季盛放,又是四君子之首,象征傲骨和高洁。 所以这些以内阁首辅的朝堂清流,又自诩梅党。 穷酸书生。 这一句话,属于是让首辅闻世鸿不悦。 朝堂的清流,哪个不是穷酸书生出身。 “殿下慎言。” “文人无贵贱,都是天子门生。” “朝中多数都是穷酸书生出身。” “不都是在为大夏效力?为陛下效忠?” “老朽说得对否?” 首辅闻世鸿有些沙哑的声音说完,耸了耸鹰钩鼻,看向了两位皇子。 李长轩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明显有些过分。 而再看向李长均,确是满脸的无辜,仿佛和自己没有关系。 李长轩这才反应过来,让自己的这个二弟给坑了。 一个捧着聊,一个踩着聊。 大皇子看着首辅闻世鸿那狠厉的鹰钩鼻,也只能赶紧调转画风,打起了圆场。 “阁老说得在理,你们是大夏的肱骨。” “说的是那群胡乱起哄的人。” 魏平安看着李长均那副阴沉样,就感觉到这人城府极深。 大皇子讪笑了几声,也举杯为众人赔罪。、 “失言,失言。” “自罚三杯,算作赔罪。” 大皇子连续三杯下去,首辅闻世鸿的脸色才好一些。 “魏平安。” “虽然出身低微。” “但有一番报国之心。” “才学也算拿得出手。” “臣妹倒是不在乎其出身,只要忠于大夏,臣妹便愿意培养。” 这番话也同样是给魏平安底气。 你魏平安是我长公主的人,除了皇帝,没人敢看不起你。 但这话要是哪个不得志的才子听闻,怕不是要感动为其卖命。 可魏平安不同,他是卧底。 这身份能不能藏得住先不说。 藏得住还好。 藏不住,死的估计第一个就是自己。 一边抽烟袋的刑部尚书齐桢,却呵呵地笑了起来。 “长公主爱才之心,老朽佩服。” “在这要提前恭喜长公主啦。” 齐桢佝偻着腰,吞云吐雾,眼神也飘向魏平安。 毕竟这帮文臣,早些年先帝在的时候,重武而轻文。 各个文臣之间,又你看不上我,我看不上你。 文官内部早就烂得不能再烂。 这是女帝登基,提出了休养生息。 也有意打压武将勋贵。 这些文官的地位才稍稍得以提升,要不依旧是被武将压得抬不起头。 齐桢自从齐东强口中得知,见识到魏平安的城府后。 他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想法。 似乎是冥冥之间的指引。 总有一种想把宝押在长公主的身上的冲动。 毕竟。 朝代更迭,一代新臣换旧臣。 总要为自己的家族着想。 但齐桢明白,现在仍不是时候。 女帝正稳定朝堂,目前仍不能贸然押宝。 不然,那就是嫌命长。 文官嘛,没有点和稀泥和不粘锅的本事,那就不能算得上合格的文官。 齐桢的一番话倒是引起了周围一群老狐狸的惊讶。 毕竟这老狐狸在六部的官员内,是出了名的滑! 还提前恭喜上了。 不知道齐桢这老烟鬼,心里在盘算什么。 明显的示好长公主,和齐桢有同样想法的还有麒麟书院的院长姜涯。 从爱徒毕云口里早已得知魏平安的能力。 况且麒麟书院本身可以算得上是为朝廷选拔人才的一个地方。 姜涯也自然是爱才之人。 那首诗词,毕云回去第一时间便向姜涯诉说当日所见的所有事情。 谦逊,有才学,见多识广。 姜涯也有想法,把这个魏平安收入麒麟书院。 但看长公主的这番说辞,估计是已经把魏平安当作心腹了。 恐怕要人是困难了。 但说两句好话,拉近一下关系也是蛮好的。 “齐老说的是。” “平安年幼,便有如此见识。” “长公主这是寻得了一块璞玉啊。” ? 其余几个尚书大人把诧异的目光又投到姜涯身上。 好你个老匹夫。 平日里滑头得很,滴水不漏的一个人,一个做了两首诗的毛头小子,竟还夸起来了。 站在其余这几位尚书大人的视角,觉得这二人的表现有些夸张,也是可以理解的。 听闻的都是传言。 传言嘛。 经过了一些艺术加工。 版本多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经过艺术加工的版本,到了几位尚书耳朵里,不过是认为有些夸大其词。 还什么大夏文坛的希望,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不让人觉得怀疑就怪了,所以也并没有很在意。 只是当成了哗众取宠。 可毕云和齐东强二人,那可是正经八百的当事人。 说起来也是知道更多细节,更有说服力。 所以齐桢与姜涯二人,对魏平安,还是颇为欣赏的。 “能得到两位前辈的认可,是魏平安莫大的荣幸。” “平安,说你说了这么久。” “为该出来见过各位大人了。” 终于见到自己了。 魏平安此行彻底明白了长公主的意思。 为什么非要带着自己来。 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偏颇。 来这不是为了讨秦将军的欢心,而是为了杀杀这两位皇子的锐气。 想到这。 魏平安起身,大步来到中央。 俯身行礼。 “学生魏平安。” “给诸位大人,秦将军,二位殿下请安。” 见魏平安面对如此阵容,依旧不卑不亢,淡然自若,倒是个稳得住的年轻人。 李长轩看着眼前的魏平安,想起来刚刚因为他差点得罪内阁首辅,就有些怨气。 便想着难为一下魏平安。 你不是有才华吗? 你不是大夏文坛的希望吗? 好啊。 那就给你这个舞台。 俗话说。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那就在“文”上出题! 到那时,随便挑出点毛病,看我不好好地羞辱你一番! 第19章 洛水为题 想到这,大皇子心中不由得为自己的智慧感到骄傲。 恨不得给自己磕一个。 这个魏平安,看着和普通的小白脸没什么区别。 就是看着帅一些。 不足为虑! 想到这,大皇子开口。 “既然三妹得了一块璞玉。” “又被誉为大夏文坛的希望。” “不如现场出题?” “给魏平安一个展示的机会?” “如何?” 一众的老狐狸此时默契地选择和稀泥。 毕竟。 你们三个是皇子。 是老板的儿子。 剩下的别管地位多高,那说到底也是打工的。 差不多就可以了。 但这些人精也想看看这魏平安的才学如何,所以也并没有反对。 “那……大哥,想以何为题?” 李长均更是推波助澜,没有拒绝和同意,直接把题目的事搬到了台面上。 “今日秦将军寿宴,不如就为秦老将军祝寿为题?” 听着李长均的建议,众人都觉得不错。 就连秦老将军也并无反对之意。 如果做得出来佳作,老夫血赚。 做不出来,在做的也不会抨击老夫,也算不亏。 但大皇子却摇摇头。 “不妥。” “这若是以秦老将军祝寿为题,难免会有押题之嫌。” “反而展示不出魏平安的真实水平。” 李长轩再一次被自己的智慧折服。 这秦老将军寿宴不是什么秘密,万一自己这个三妹,早就给魏平安透题,那岂不是怎么说怎么有? 那不正和她意了么? 所以。 绝不可以以祝寿为由出题! 李长轩啊李长轩。 你果然是个天才! 众人听了大皇子之言,也是觉得有些道理。 长公主也是轻笑,心想着自己这位大哥城府见长。 “那大哥想以何为题呢?” 见李长生发问,大皇子也是起身,指着目光所及之处的一条大河。 “不如。” “就以这大夏母亲河的支流。” “洛水为题!” 此题一出,众人的眉头都拧了起来。 这洛水并不简单。 传说洛水附近早年间干旱,周围的百姓受苦连连。 天上有一仙女,名宓。 见百姓疾苦,于心不忍。 引大夏母亲河为源头,取一支流,化解民苦。 后称此直流为洛水。 从此借洛水养育,两岸富足。 在大夏人民的心中,此河有极高的地位。 “这洛水,传闻有仙女居于此河之中。” “不如就以洛水为题。” “如何?” 李长轩此一举,还有另一层想法。 传言。 当朝女帝。 乃是洛水仙女转世。 他魏平安写得好,还则罢了。 若是写得不好。 今日之事传出,先不说女帝会如何想。 就是这洛水附近的老百姓,那也是第一个不答应。 到那时魏平安名声尽毁。 自己这三妹,也是有连带责任。 更何况女帝被誉为洛神转世,此篇赋若是写得不能让所有人满意。 自己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这个魏平安,就是包死! 长公主。 也可以彻底被踢出这夺嫡之争。 此计确实是一条毒计! 在场的这些老狐狸,也都是听出这题的弦外之音。 长公主的此时也有些着急。 无论魏平安的才学有多好,这都是死局。 除非。 让所有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毕云的眼里明显有些焦急,想提醒魏平安。 但却被自己的老师拦住,后者压低了声音。 “静观其变。” 见自己老师发话,毕云也不敢多说。 只能默默为魏平安祈祷。 齐东强也有同样的想法,想让他爹齐桢说两句好话。 但他爹和姜涯也都抱着一样的想法。 但齐桢已经开始培养自己的儿子,话也要说得更清楚。 “放心。” “这题虽然是必答。” “但他若是能漂亮地回答出来。” “爹自然会为你这朋友说话。” “但若是回答不上来,或者这在坐的一半都无法认同。” “爹也无能为力。” “正好爹也想看看这小友的本事。” 齐桢佝偻着腰,在齐东强耳边嘀咕完,随即抽完了最后一口烟袋。 将烟袋锅里的灰磕出,仔细地收了起来。 长公主决定为魏平安做点什么。 不然就是两人一起吃亏。 可话还没到嘴边,二皇子李长均却堵住了其话口。 “洛水为题。” “实在是妙。” “既没有提前作弊之嫌疑。” “又能给魏大才一个舞台。” “这题目” “不会太难为你吧。” 李长均此话一出,相当于是将魏平安逼到了风口浪尖。 此时的魏平安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魏平安看着在视线尽头的洛水,仿佛一位美人一般,婀娜多姿,让人心旷神怡。 “魏大才。” “诗词皆可。” “不必拘泥于形式。” 李长均说完,众人的目光都齐聚魏平安身上。 后者先是拱手行礼,随即来到了自己的桌前,接着拿酒杯的时机。 给了长公主一个信号,示意放心。 来到中央站定,提高了声音。 “感谢诸位大人,愿意给魏某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早些年,魏某也曾游历过洛水。” “也听闻当地的传说。” “那就以洛水为题。” “不过魏某认为。” “诗词的篇幅,根本形容不了洛水之壮观。” “不如” “魏某斗胆” “以赋的形式。” “完成此题。” ??????? 诗词还不行。 竟然还要以赋的形式完成? 诗词与赋的难度,可不是一个等级。 赋讲究的是文采、韵律,兼具诗歌和散文的性质。其特点是“铺采摛文,体物写志”,侧重于写景,借景抒情。 绝不是一般的诗词可以比拟。 魏平安此番加增加难度,让众人皆是一惊。 居然主动提出以赋的形式,看来肚子里是真有墨水。 众人也不敢轻视魏平安,纷纷坐定,想要看看魏平安的赋,到底是怎么做的。 除了李长轩。 李长轩认为,诗词都难。 更别说赋了。 你这不是厕所里打灯笼找屎(死)吗? 李长轩露出笑容,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好!” “那就依魏大才所言。” “以洛水为题!” “赋为载体!” “请!” 毕云见魏平安如此豪情,起身行礼。 “诸位大人。” “我愿为魏兄斟酒!” 众人见小辈如此性情,也是应允。 齐东强也起身行礼向众人请求。 “诸位大人。” “学生略懂音律,愿为魏兄抚琴助兴!” “准!” 几人做好准备,琴声响起,魏平安将酒一饮而尽。 “诸位大人。” “学生献丑了!” 第20章 洛神一赋,天生异象 魏平安迈步而行,远眺洛水。 “永昌元年,游既洛川。古人有言,斯水之神,名曰宓妃。” “遂作斯赋。” “日既西倾,车殆马烦。尔乃税驾乎蘅皋,秣驷乎芝田,容与乎阳林,流眄乎洛川。” “于是精移神骇,忽焉思散。俯则未察,仰以殊观,睹一丽人,于岩之畔。” 魏平安的声音流转,伴随着琴声。 一开口,已然惊艳了全场。 让众人仿佛置身于洛水河畔,身临其境。 这首赋。 乃是曹植曹子建所做,洛神赋! 此赋一出,直到四百余年后的千古中。 “其形也。”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一句句令人惊叹且无从借鉴的诗词纷至沓来,让众人沉浸其中,惊叹不已。 霎时间。 镇安楼外竟然射出七彩光芒,彩云重叠,万里花香。 远处的彩云竟然勾勒出了一位美人形象。 站在楼上的角度,仿佛这位美人落座于洛水之上,妩媚动人。 令人神往! 而京城的百姓也看到了这神奇的一幕。 都急忙跑来,眼中充满着震撼与惊愕,纷纷认为是上苍赐福,天降祥瑞保佑大夏! 此刻。 魏平安看向远处,继续言道。 “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 “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 “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 这下在场的诸位全都老实了。 李长轩看着魏平安一句一句,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就是现实。 但这已接近深秋! 哪里来百花香气! 哪里来的七色彩云! 有怎么那么巧!变成了一副美人模样! 他不信。 绝不相信! 但魏平安继续说道。 “叹匏瓜之无匹兮,咏牵牛之独处。” “扬轻袿之猗靡兮,翳修袖以延伫。” “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魏平安的语速变快,齐东强的琴声也与之来到高潮。 此时! 天边的彩云美人处的,竟然飞出一只白鹤。 振翅向镇安楼飞来。 更令人惊奇的是,那白鹤竟然落在了魏平安的身边。 在魏平安身边亲昵,留恋不舍。 众人吃惊,眼睛瞪得像铜铃,确又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吓走了这白鹤。 此时魏平安也轻抚白鹤,仿佛一对甜蜜的恋人一般。 “长川而忘返,思绵绵而增慕。夜耿耿而不寐,沾繁霜而至曙。” 随着念完这最后一句,白鹤仍旧依依不舍的依偎在魏平安身边。 连续绕了三圈后,这才依依不舍的振翅飞走。 而魏平安的额头前,显然有一道浅浅的莲花印记。 而此时。 天外的的彩云已经散去,霎时间,万里无云。 空气中弥漫的花香,久久不散。 无时不刻地提醒着众人,刚刚经历是真实的! 而魏平安此时,仿佛置身于另一番景象。 仿佛洛水之神在向自己告别。 李长轩最开始从刚才的震惊中抽离出来。 “姜老。” “您见多识广,这篇赋,会是抄的吗?” 姜涯正沉迷于此景之中,无法自拔,被这话弱弱的一句提问突然打断。 这能是抄的? 姜涯心中不免想骂这大皇子是个沙杯。 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毕竟人家是皇子。 “殿下。” “此文绝无可能是抄袭!” “老朽这些年看过的书,古籍,等等等等。” “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自认博览群书。” “但魏公子所作之赋,其中的诸多词句,老朽也是第一次听说。” “老朽断言。” “绝无抄袭的可能。” 姜涯嘴上说的客气,心里早就骂起来了。 你是沙杯吧? 嗯? 是不是! 嗯? 回答我! 能做出这种赋的,早就名利双收了。 你还想问是不是抄的? 你到底长没长脑子! 说话! 姜涯虽然脸上恭敬,但心里早就给这个大皇子骂翻天了。 “魏兄。” “想不到你这篇赋,竟然能引得天地异象,花香百里。” “愚弟佩服啊。” 毕云脸上藏不住的对魏平安的欣赏,掺杂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齐东强将琴放下,快步前来。 “魏兄。” “你这是把大夏羸弱的文坛支撑了起来。” “请受愚弟一拜!” 说着。 齐东强也纷纷行礼,却被魏平安拦住。 内阁首辅闻世鸿,麒麟书院的院长姜涯,还有刑部尚书齐桢纷纷起身喝彩。 “彩!” “此文当为绝世!” “彩云祥瑞,光芒千里,此乃天降之福啊!”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用词之绝,意境之美,当属绝世!” “魏大才!名不虚传!” “魏平安,当真是大夏文坛一颗新星!” “不!” “大夏文坛与你,仿佛繁星比皓月。” “驽马比麒麟!” “此番能见证此赋的出世,所来不虚!” 他们几人都明白,这篇赋,不出今晚,就会出现在女帝哪里。 天生异象,钦天监更是会被召见。 如此一篇佳作。 定会流传千古! 到那时史书上记载,当日异像,那我们这群见证者。 也算上变相的青史留名了。 第21章 文曲星下凡,大夏之祥瑞 “魏兄。” “此篇可有名字?” 毕云有些兴奋,魏平安也是直接回答。 “洛神赋。” 众人叨咕着这个名字,纷纷叫好。 “洛神赋,好名字。” “是啊是啊。” “此赋定会在大夏文坛,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啊。” “小友才识过人,不如来麒麟书院深造一下?” “只是来学习,绝没有和长公主殿下抢人的意思啊。” 姜涯意识到自己前一句话有抢人的嫌疑,怕长公主多想,又急忙补充了一句。 其实姜涯也有些私心。 自己的这么些年的弟子虽然都还不错,但只能说是下限低。 上限只能算是说得过去。 如果这魏平安能拜到自己名下。 不。 如果能当魏平安的老师,那也是死而无憾了。 长公主见麒麟书院的院长都如此说,其实是想明确拒绝,但这姜涯也是颇有分量,贸然拒绝,恐有不妥。 正当长公主不知道如何拒绝的时候,一边的吏部尚书张之水却不愿意了。 “哎哎哎?” “老匹夫。” “现在就开始抢人了?” “真是越老越厚脸皮。” “要我说,直接来吏部锻炼锻炼,我亲自给陛下上折子!” 姜涯和张之水年轻时是好友,说起话来不留情面。 “哎?” “姓张的你说谁老匹夫?” “说的就是你!” “怎么啦?”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起来,还是内阁首辅闻世鸿将两人打断了。 “不要吵了。” “如此意向,陛下怎会不知?” “还是要陛下定夺!” “在者说,人家是长公主殿下的人。” “还轮得到你们咸吃萝卜淡操心。” 这一番话,让众人都安静了不少。 毕竟最上边还有皇帝。 京中出现如此意向,陛下怕是已经知道了。 众人正想着如何能把魏平安拉到自己这里时,只有一个人,非常郁闷。 那就是今天的寿星秦尺,秦老将军。 这篇赋写得怎么样,他不清楚。 毕竟他是武将,不懂这些诗词歌赋,也可以理解。 但天生异香,万里花香,他还是明白的。 牛比。 很牛比! 他此时非常想扇一刻钟之前的自己一个大耳光。 为什么不坚持以寿宴为题,让魏平安作诗。 若是如此。 哪今日名垂千古的便是自己! 而不是成为背景板! 他更气大皇子没事闲的,非要以洛水为题! 以寿宴为题怎么不好了? 嗯? 现在好了。 自己也青史留名了。 不过史书上写的是,永昌三年秋,秦尺将军寿宴之上,千古名赋出世。 有牌面吗? 嗯? 实在是造孽! 就当众说纷纭时,大皇子却还是感觉不爽。 还真让这个魏平安装到了! 之前嘲讽最厉害的就是他自己。 本以为胜券在握! 结果是人家憋了个大的。 自己拉了坨大的! 他不甘心。 他想找回场子。 “魏大才果然才气冲天,竟然引发天地异象,万里花香。” “但才学虽然是才学。” “这与治国可是两回事啊。” “治国安邦,才是大夏衡量一个人是否有才学的标准。” “当然,魏大才也确实是有才学。” “只不过适合风花雪月。” “而并非是为大夏社稷啊。” 李长轩一席话,虽然让众人不悦。 但话说回来。 此话也颇有几分道理。 有才华之人,未必能解决得了朝堂上的事。 毕竟。 要考虑平衡各方关系,更要考虑这里边错综复杂的势力。 还有一些政策的真实可行性。 这就不是光有才华,就能解决的。 齐桢慢悠悠地向烟袋锅子里装着烟丝,慢条斯理地点上,美美地抽了一口,漏出舒爽的神情。 “殿下。” “您的话固然有几分道理。” “可话也不能这么说吧。” “有谁一开始就是当官的料?” “不都是在这官场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吗?” “就拿老头子我来说吧。” “刚入仕不也是个愣头青,幸得先帝爷和如今陛下信任垂青。” “这才有了我老头子的今天。” “所以说嘛。” “树苗长成参天大树,还需要时间。” “更别说人了。” 说完。 齐桢依旧抽着烟袋,雾气弥漫,但话里话外,明显已经开始向着魏平安说话。 “齐尚书说得没错。” “有谁一开始就是做官的料呢。” “以愚弟看来,魏平安才学不虚。” “至于日后为官否。” “现在谈这些,为时尚早。” 虽然眼下这些文官都是在为自己说话。 但魏平安的心里反倒是毫无波澜。 好啊。 你想玩。 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随即向众人行礼后,来到长公主面前。 两人嘀咕了几句,长公主脸上漏出一抹坏笑。 “既然大哥所言,能否治国安邦,才是检验才学的标准。” “六部尚书,内阁首辅,秦将军如今都在场。” “也请诸位做个见证。” “我愿与大哥豪赌一场!” “请诸位出题。” “若是魏平安能答出来。” “能得到诸位的认可。” “大哥为魏平安驾车牵马,从镇安楼到长公主府。” “若是得不到诸位的认可。” “我即刻向陛下请愿,寻一封地。” “远离京城。” “不知大哥可敢赌这一局?” ……………… 与此同时。 大夏皇城。 御书房。 一位绝色女子正坐在龙椅上,翻看着奏折。 脸上不自觉间流露出疲态,一只手轻轻扶着额头。 眉间更是有一点朱砂痣,更显得神秘。 一举一动充满了成熟的魅力,仿佛一颗熟透的果实一般。 更是有一双逆天的长腿,如同玉石雕刻一般无暇,此时正交叉在一起。 此人正是大夏女帝。 李寒衣。 一名女官迈着碎步快速走了过来,躬身行礼。 “启禀陛下。” “钦天监正使朱泽求见。” 女帝眼睛都未曾睁开,淡然一句。 “宣。” “喏。” 女官回应一声,却步退出。 片刻。 钦天监的正使朱泽到来,带着一个锦盒,躬身行礼。 “臣。” “钦天监正使朱泽。” “参见陛下。” “圣躬安。” 女帝闻言,这才慵懒地睁开双眼。 “朕安。” “为朱大人赐座。” “谢陛下。” 待朱泽坐定后,女帝也开始关注手上的折子。 “刚刚京城的情况,都看见了吧。” 朱泽拱手行礼,回答道。 “回陛下。” “微臣前来正是为了此事。” “此锦盒乃是上代钦天监正使所留。” “令臣在天生异象时,交给陛下。” 女帝闻言,这才抬头看向钦天监正使。 朱泽跪在地上,双手确实捧着一个锦盒。 “呈上来。” 一边的女官立刻上前,用托盘将锦盒呈了上来。 女帝打量着锦盒,面前的朱泽也提起了今日之事。 “启禀陛下。” “今日天生异象。” “竟然生出七彩祥云,万里花香。” “以微臣看来。” “此乃大吉之兆。” “而这几夜,臣夜观天相。” “文曲星暗淡多日,昨夜异常闪烁。” “已有临世之兆。” “再结合今日的异象。” “臣恭喜陛下。” “此象乃文曲星转世!” “大夏文坛将兴。” “大夏将兴啊。” 第22章 赌注加成,题目富国! 长公主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惊讶。 这是铁了心,要刚到底。 但长公主的赌注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陛下既然是以女子身登基,而且目前并没有立储。 那么长公主自然是不能被排除在外的。 但一旦请愿去封地,那么就是选择退出夺嫡之争。 此举不可为不冒险。 反观大皇子的赌注。 输了大皇子驾车牵马,而且是为长公主府的一个书童。 这是何等的羞辱? 皇室中人,最重要的不是命! 而是脸! 所以那么多的皇室丑闻,都是秘密处理。 而不会光明正大拿到面上说! 这要是真的输了,牵马驾车,这大皇子也是被钉在耻辱柱上了。 但牵马归牵马,驾车归驾车。 丢人是一定的。 却也还是留在京城。 没有走出权利旋涡。 但综合考虑。 还是长公主的赌注要大一些。 长公主是给了魏平安足够的信任。 这番话落地,一帮老狐狸也都明白这次赌局。 对谁都不是好事。 万一日后陛下怪罪下来,吃亏的只能是这一帮子人。 老狐狸们共事多年,目光交流了一下。 共同看向了阁老闻世鸿。 毕竟如今的局面,恐怕也只有内阁首辅能说上几句话了。 “两位殿下。” “还是要三思啊。” “如此儿戏,若是让陛下龙颜不悦。” “到了那个时候。”、 “可不是容易收场的啊。” 阁老轻抚着自己的山羊胡子,指出了要害。 有慌张不安的,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那就是二皇子。 不管这两个人谁赢,最大的赢家也是自己。 长公主赢,大哥丢人。 大哥赢,长公主离开,当皇帝的人选便少了一个。 你可以血赚。 但我绝对不亏。 “哎?” “阁老所言差矣。” “魏大才今日写下千古绝赋。” “此刻又愿意为展示一下自己的为国为民的能力。” “诸位都是朝中肱骨,如此热忱,怎好拒绝?” “不如。” “由阁老出题。” “诸位朝中肱骨为考官。” “如何?” 二皇子腹黑得很,一席话,不仅把这赌约坐实。 更是把出题人和考官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最绝的是。 还把自己摘出去了。 不管结局如何,火都烧不到自己。 反而是大皇子,见自己这三妹如此笃定。 倒是有点犯了难。 毕竟刚刚自己出题,被狠狠地按在地上摩擦。 本想难为一下魏平安,反而让其一首赋,引得天地异象。 反倒是让魏平安装了个大的。 刚刚本想难为一下魏平安。 结果现在长公主加了赌约,万一这魏平安又有什么惊世骇俗之举。 自己牵马驾车,那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正当大皇子考虑再三,骑虎难下的时候。 二皇子又开始助攻。 “大哥。” “三妹一介女流,魄力如此。” “大哥你可不要丢份啊。” “精神点!” “可别让臣弟看不起你。” 大皇子什么事都不怕,就怕这个弟弟压自己一头。 这一番拱火言论,已经让大皇子有些上头。 此时也鼓不牵马驾车的事,咬咬牙。 “好!” “一言为定!” 见大皇子答应下来。 除了长公主魏平安,和二皇子,还算淡定。 其余众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魏平安倒是冷静。 治国确是难,但画大饼确是简单。 而且很敢画。 反正又不是我去治国? 我怕个鸟? 装起来不就行了? 东西肯定对,但适不适用大夏,我不敢保证。 “那就请阁老出题吧。” 二皇子迫不及待地催促着,抿了一口酒,发出愉悦的辣口声。 闻世鸿思考着目前应该出什么题。 出得过于简单,会有偏向长公主的嫌疑,那么在大皇子那里,自己就不做好。 同理。 那就会相当于得罪长公主。 他在想一个不算难,但又不能很简单。 还能体现出自己身为内阁首辅身份的一个问题。 沉吟片刻。 首辅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既然两位都同意。” “那老朽便以富国为题。” “请魏公子作答。” 内阁首辅闻世宏这个选题,非常有讲究。 这个题目,不可谓不大。 但说实话,也不难。 这就是一个老狐狸的自我修养。 而且题目越大,自己这群人才好浑水摸鱼,他们这群文人,谁都不想得罪这两个人。 如果能让大皇子和长公主之间,达到平衡。 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但一切还是要看魏平安的答卷。 同时。 他也有私心。 因为这正是女帝要求如何富国。 毕竟休养生息,恢复的国力,远远不够。 女帝的目标,远远不止于此。 他也想加注。 赌魏平安的才华,可以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 “富国?” 魏平安淡然一笑。 这个题目。 魏平安的答案可以有九种! 九种! “齐兄,毕兄。” “还请二位为我记录。” “可能会很长。” 二人行礼,命人取回了纸张,磨墨,润笔。 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富国论。” “大夏税收最大的来源。” “便是土地税。” “而大夏的赋税,则是按照人头交税。” “这种交税的方法,在大夏建国初,没有任何问题。” “但随着逐渐的发展,人口也逐渐增多。” “原来的政策,已经不适合如今大夏的国情。” 魏平安开口,语气稳定又自信。 众人听着如此的发言,不禁感到恐惧。 这是能说的? 不。 这是我们能听的? 但魏平安不管,依旧说道。 “土地兼并!才是根本!” “比如。” “人头税,为每年一石粮食。” “而一年的收成有十石粮。” “除去交给朝廷的税,一年的收成所剩无几,难以养活一家老小。” “之后便衍生出另一个问题。” “那就是将土地卖给地主,换钱度日。” “然后卖掉土地的农民,租种地主的土地。” “根据家庭人员的数量,上缴粮食。” “还要付给地主高额的租金。” “如同饮鸩止渴!” “而地主拥有大量的土地,却只需要交极少部分的税。” “贫富差距就此拉大。” “到最后,朝廷税收少,百姓难果腹。” “唯独地主,盆满钵满!” “而地主!大多都是地方士绅,名门望族!” “扎根与本地,官商勾结,垄断市场!” “流民增多,上山为匪!” “此。” “便是原因!” 第23章 求求你别说了,我怕死 魏平安环顾众人。 眼神凌厉,丝毫不惧。 也不管自己说的东西,是否合乎礼仪,符合流程。 既然你想玩,那就玩到底! 反正在坐的各位,一个都别跑! 上了这贼船,就谁都别想下去! 毕云齐东强两个执笔人听得心惊,手腕发抖。 额头上密集的汗珠,已经说明了此事的严重性。 地主。 士绅。 望族。 官商勾结。 垄断市场。 这特么哪个是能拿到明面上说的啊。 命都不要了? 这下好了。 今天在场的诸位,一个都跑不了关系。 “魏公子!” “慎言!”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这是在质疑祖宗之法!” 户部尚书杨开泰急忙提醒着魏平安。 还特意把事情说得非常严重! 就是想让魏平安别再说了。 毕竟朝廷的税收,没有人比他这个户部尚书更清楚! 但这并不是最可怕的事。 最可怕的不是别人不敢说的他敢说! 而是他说的全都对! 曾经有一位物理学家说得好。 有些话。 不上称没有四两重,上了称一千斤都打不住! 这魏平安所言。 足够让多少人死在仕途的路上? 又会有多少士绅将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完了。 大夏要变天了。 这是他绝不敢触碰的事。 急忙向着众人使眼色。 眼神炙热,仿佛在说。 求求你别说了。 我还不想死! 齐桢也是赶忙好言相劝,本想带着自己的儿子见见世面。 这下好了。 倒是给老头子长了世面。 弄不好就要去见太爷了! “魏公子。” “你如此年纪,能把一些事看得透彻。” “已经说明了你的能力。” “依老头子看啊。” “今天的事就这样吧。” “如何?” 但阁老闻世鸿却对魏平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更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他此时眼中的魏平安,仿佛是一把利剑。 能破开大夏禁锢的一把利剑! 有些话。 自己不能说。 但如今有人能说。 闻世鸿脸色阴沉下来,带着不容他人反驳的语气说道。 “今日魏公子所说。” “皆由老朽负责。” “若是出了什么岔子,老朽去和陛下请罪。” “魏公子。” “请讲!” 内阁首辅的含金量,自然不必多说。 也是给六部尚书吃下一颗定心丸。 意思就是今天就算天塌了,也是他顶着。 魏平安也不墨迹,继续讲到道。 “至于如何改变。” “只有改革。” “改人头税为土地税。” “按拥有的土地比例,和收成。” “收税。” “还有则是” 此话一说。 众人皆是满身冷汗,此言太过惊人。 一向老狐狸的众人怎会不知魏平安说的是什么? 众人纷纷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 就仿佛你的肚子不舒服,以为是个屁。 想要轻轻地将其放出来。 没想到出来的竟然是屎! 压根兜不住! 这下子好了。 玩脱了。 现在就连内阁首辅闻世鸿也坐不住了。 怎么这赌局,好像已经不是长公主和大皇子的赌局那么简单了。 好像把在坐诸位的脑袋都当成了赌注? 好家伙。 魏平安这小子还真是不要命。 不光是自己不要命。 是今天谁都别活! 这番话别说拿出去了。 就是多听一下,都吃不了兜着走。 事态紧急,来不及多想了。 “魏公子。” “容老朽打断。” “如今的情况,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赌局了。” “老朽也没得这个本事,能干预本次赌局的胜负。” “况且魏公子所言,乃是国之大事。” “现在。” “诸位立刻动身,面见陛下。” 此言一出。 秦将军也急忙附和。 自己是过生日。 不是过忌日。 怎么总感觉脖子上边凉飕飕的。 心里不禁对闻世鸿有些佩服。 这阁老不愧是在官场摸爬滚打的老油条。 以此事体大为由,交由陛下处理。 涉及改革之事,他们这群人又怎能做主? 不仅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又能不得罪在场的众人。 可谓是一举多得。 至于陛下怎么去看待此事,也不会殃及池鱼。 至于自己寿宴,也是个比较不错的保护。 阁老此言一出。 众人也都纷纷赞成。 毕竟涉及国事,就算他们不上报,那么锦衣卫的暗桩遍布京城。 今日之事又如此大张旗鼓,发生之事,也会落到陛下的耳朵里。 所以。 主动去找陛下,才是目前的最优解。 众人不在迟疑。 立刻起身前往皇城。 镇安楼外。 酒馆雅间。 代号毒箭的安国暗杀小组,已经再次聚集。 平日里这些人的身份都是这大夏京城内的贩夫走卒。 一旦接受到命令,便化身刺客杀手。 去除掉一些对安国有威胁的人。 “刚刚发生的异象,相信大家有目共睹。” “夏国竟然出现了影响国运之人。” “上级紧急通知,对于此人。” “不惜一切代价实施刺杀。” “此人具线报所言,引起异象之人就是当日绣湖花船作诗的魏平安。” “此时正在镇安楼内,参加寿宴。” “大人说过。” “如此之人,定是代表国运。” “效忠大安的机会到了!” “等待时机。” “争取一击毙命!” 代号毒箭的杀手纷纷点头,躬身行礼。 “不惜一切代价,刺杀魏平安!” 首领为一众死侍斟酒,率先一饮而尽。 众人见此,也都一饮而尽。 随即众人在武器上淬毒。 也准备得好了毒药,如若失败被捕,即刻自尽,绝不能让夏国抓到任何把柄。 说着。 首领继续强调。 “此人今日身着白衣,上边绣着竹叶。” “看准了动手!” “得手后即刻撤离。” “决不能恋战!” “这是毒箭来到夏国潜伏后的第一次任务。” “一切为了大安!” 首领再次强调,众人在了准备就绪后。 便分批次地离开,混入楼下嘈杂的人群中。 只有首领与一名联络的刺客留在此,盯着不远处的镇安楼。 目光坚毅,神色坚定。 忽然。 见到了一种人在侍卫的守护下,走出了镇安楼。 其中一席白衣的,正是魏平安! 见众人纷纷上了马车,周围又全都是护卫。 浩浩荡荡离开镇安楼。 刺客首领随即下达命令。 “此时人多,不易动手。” “跟上去。” “静观其变!” 第24章 魏平安面见女帝 浩浩荡荡的车马在街上行驶。 周边侍卫林立。 如同拉出了一条警戒线。 百姓虽然不敢冲撞车驾,但在街道边上,看看热闹的新还是有的。 “天降祥瑞,大夏将兴!” “天降祥瑞,大夏将兴!” “天降祥瑞,大夏将兴!” 百姓中高喊着口号,连路过的小贩,都在高呼着大夏将兴。 大皇子在马车上,盘着一串绿得吓人的翡翠珠串。 对这群无知群众,已经无暇去吐槽。 大皇子脑子仿佛被缠住了一般,脑子发昏,拨弄手串的手也逐渐浮躁。 这三个孩子,虽然名义上都是女帝的孩子。 但真实的辈分讲,女帝实际是三人的姑姑。 平日里对他们三人也算是平等对待,算不上偏爱谁。 但如今魏平安的说法出来后,已然是今时不同往日。 他虽然不是特别聪明。 但绝对不傻。 若是这魏平安,真的能得到陛下的欣赏。 长公主的地位怕是会水涨船高。 毕竟皇位只能传给他们三人中的一个。 传给长公主,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大皇子只觉得有些压抑。 这魏平安仿佛一座大山一般,压在其身上。 不得不说。 这个魏平安确实压得自己喘不过来气。 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又对治国方面如此一针见血。 实在可怕。 突然在大皇子的心里生出一个极端的想法。 或许。 得不到的,或许可以毁掉? 而不远的长公主也在魏平安激烈地讨论着。 返程时,魏平安并没有骑马。 而是和长公主一同坐进了马车。 此时长公主也是迫不及待地向魏平安发问。 毕竟他们几人只被女帝赋予了听政的权利,而并没有参政的机会。 所以大概能听得懂魏平安所说的东西,但又只是浮于表面的一层。 “这土地兼并一事。” “真的如你所说一般严重?” 魏平安叹气,压低了声音。 “殿下。” “我已经说得不是很严重了。” “各地的藩王,才是毒瘤。” 魏平安丝毫没有注意措辞,这话一说。 连长公主都懵逼了。 好家伙。 这确实是不能说的。 长公主也越发觉得魏平安不是那么简单的。 “说说吧。” “你到底真的是什么人。” 这话锋一转,反而是魏平安有些慌张了。 不会是发现自己身份有问题了吧? 难道长公主已经查我是卧底了? 想到这。 魏平安不禁有些磕巴了起来。 “殿下” “我” 长公主眼神犀利,步步紧逼。 “你对诗词歌赋如此精通。” “又对国家大事如此了解。” “绝对不是一个杂役出身会关心的事。” “莫非你是?” “那个隐世门派的人?落难至此?” 魏平安听了长公主的话,只觉得心里突然释怀。 我热烈的马。 原来说的是这个啊。 还以为是自己露馅了。 但这也相当于给魏平安一个台阶。 毕竟正愁自己每个合理的身份。 长公主倒是给了自己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隐世门派弟子落难,为谋生,成为了长公主府的杂役。 听起来就那么顺耳,那么合理。 想到这。 魏平安脸上漏出伤心之色。 “什么都逃不过殿下您的法眼。” “只不过不是什么隐世门派,是小门派。” “一代也只有两个人,谈不上什么隐世大能。” 魏平安说完,还特意装了衣服伤感的模样。 “哦?” “小门派?” “还是谦虚了吧。” “有你这种弟子的老师,也绝不是池中之物。” “或许是不爱朝堂的隐士高人。” “到底是何门何派?” “说出来,也让本宫长长见识。” 魏平安见长公主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也只好顺着往下编,给自己编一个高大上且不容易露馅的身份。 突然有一个好想法,清了清嗓子。 正经八百的行了礼。 “在下魏平安。” “师承鬼谷先生。” “见过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的瞳孔明显变大,随后眼神里都是欣喜。 “你竟然是鬼谷先生的弟子?” “怪不得竟然如此博学多才。” “那这一切的都得过去了。” 长公主暗自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将魏平安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哪怕不得已,搭上自己,也未尝不可。 皇宫御书房内。 钦天监的朱泽已然离开。 女帝此时的目光中,却着落于洛神赋中。 锦衣卫刚刚将镇安楼内的一切情况,一一汇报给了女帝。 “你的意思是说。” “这魏平安做此赋时,引起了天地异象。” “甚至竟然有仙鹤临凡?” 锦衣卫立刻下跪,一边行礼。 “回禀陛下,句句属实!” “所有发生的事,都记录于无常册中。” 女帝看着已经摘抄好的洛神赋,不禁念道。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好词啊。” 女帝此时也回想起今日的异象,实在是令人感到惊讶。 在看看这首洛神赋,不仅带入了角色。 空气中依然残留着那种百花香味。 莫非真的如钦天监所言。 有文曲星转世大夏? 正当女帝还在想今日异象的时候。 一名身材丰盈,气质上乘的美丽女子的快步前来。 此人是女帝绝对亲信,女帝还没登基时就在身边伺候。 任宫内的主理事女官,采荷姑姑。 采荷快步上前,但头上的步摇却丝毫不晃动。 “陛下。” “六部尚书,秦将军,还有三位殿下求见。” “说有要事向陛下禀报。” 女帝没有过多表示,命令采荷令众人在御书房等候。 片刻。 御书房的众人站定,女帝一席龙袍出现。 “臣等参见陛下。” “陛下圣躬安。” 女帝落座,面向众人。 “朕安。” “都平身吧。” 见女帝落座,内阁首辅闻世鸿上前一步。 “今日之事。” “事之体大,臣不敢贸然决,还请陛下裁决。” 说罢。 便将此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边。 又将齐东强和毕云所记载的呈现给女帝。 女帝观看了片刻以后,脸色阴沉,猜不出其想法。 众人心里一紧,似乎都等待着女帝发话。、 片刻。 女帝开口。 “魏平安何在?” 第25章 富国之法!改革!削藩! 御书房殿外。 花船铁三角魏平安,齐东强,毕云在御书房殿外候着。 毕云由衷的佩服魏平安,他感觉一个人怎么可以有种成这样! 怎么可以硬成这样? 先是做出千古名赋,又能实现安邦定国之策。 再完美的人,也不过如此了吧。 “魏兄。” “说实话。” “你是我见过最有种的男人。” “没有之一。” 毕云发自肺腑的赞叹,对着魏平安竖起了大拇指。 齐东强也是赞叹,但他此时更担心已经在御书房的老爹。 毕竟,自己的老爹是朝廷要员。 但今日之事,也确是让齐东强长见识。 书写传奇,天降异象,万里花香,大夏祥瑞。 那样拿出来,都是可以吹一辈子的谈资。 “魏兄。” “你我三人也算得上有缘分。” “但今日之事毕竟是涉及到国事。” “若是魏兄能平安度过去陛下那关。” “我想和二位结拜为异性兄弟。” 齐东强眼中期待,看向魏平安的还是有一丝担忧。 毕云也早有此意,对齐公子的提议表达赞同。 “我也愿意与二位结拜。” 魏平安看向两人,眼睛里布满真诚。 “若我能今日无事。” “平安走出这皇城的话。” 魏平安的话头有些低沉,齐东强三人拉近距离。 “魏兄,不必担心。” “你名字便是平安。” “定会安然无事!” 毕云也是点头承认齐公子的说法。 “是啊。魏兄。” “遇难成祥。” 御书房外。 秦老将军和姜涯迈步而出。 看向了三人。 “魏平安。” “陛下让你进去。” 魏平安冲着两人行礼后,随即迈进了御书房。 剩下的两个小辈,快步走上前来。 “恩师。” “魏兄此次” 姜涯抬手打断,示意不要说下去了。 “此事由陛下决断,不可揣测圣意。” “你留在这吧,老朽要回去休息了。” 说着姜涯朝着毕云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刻会意。 麒麟书院不可参与政事,所以姜涯主动离开。 但又好奇今天事情的走向,所以借机留下毕云,打探情况。 合理。 而秦老将军能受宠到现在,也是有些不粘锅的体质。 从不过问政事,陛下指哪他打哪。 这也是能坐稳武将领袖的位子的原因。 永远效忠皇帝的位置。 而不是可能会当皇帝的人。 “这次寿宴可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啊。” 秦老将军背着手,感叹了一句,随即离开。 御书房外,只剩下齐东强和毕云在等待着。 而御书房内。 魏平安在女侍的引导下,终于见到了大夏的女帝。 六部尚书齐刷刷地站在一排。 首位则是身为首辅的闻世鸿,脸上流露出疲态。 毕竟年纪大了,折腾这么久,已经有些站不住了。 而另外三位皇子,则是站在另一侧。 几人的眼神都放在魏平安的身上,而女帝依旧在看着那篇记录。 采荷轻轻提醒,随即离开。 “草民魏平安。” “参见陛下。” “陛下圣躬安。” 魏平安恭恭敬敬地行礼,女帝这才抬起头,随意地瞥了一眼。 “朕安。” “平身吧。” “谢陛下。” 魏平安站定,还没来得及调整,女帝便再次发问。 “这是你写的?” 女帝长驱直入,没有丝毫拖沓,冰冷的语气,让大臣们大气都不敢喘。 “回陛下。” “正是草民所写。” 女帝抬起眼眸,本充满魅力的眼睛却无比冰冷。 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生怕下一秒女帝就下令将魏平安拖出去砍了。 毕竟这位女帝上位后,虽然进行的是休养生息的国策。 可对于其他问题,该杀的一个都没少杀。 一点都不手软。 御书房内落针可闻。 女帝打量着魏平安,沉默了半天,终于开口。 “来人!” “赐座!” 众人的眼睛纷纷瞪大,感觉到意外。 ??????? 这些朝中肱骨已经在这站了半天了。 都没说赐座。 这魏平安一来,没说两句话,就被皇帝赐座了。 这上哪里去说理。 大皇子顿时感觉不好,可能要牵马了。 魏平安的手指搓着衣角,第一次见女帝,还是有些让人紧张。 “今天发生的事,朕依然明了。” “题目虽为富国。” “可这上边却只有原因。” “没有破局之法。” “不知这破局之法。” “该当如何?” 魏平安拱手行礼,回答道。 “回陛下。” “草民还没来及说。” “阁老便觉得兹事体大,需要陛下亲自裁定。” “便没有继续写下去。” 随即女帝和魏平安的视角转向阁老。 阁老有些尴尬,也赶忙解释道。 “正如魏平安所言。” 女帝点点头,默认了阁老的做法。 “那你现在就继续说下去。” “朕在听。” “朕要听结果。” 魏平安行礼,缓缓起身。 “解决办法也简单。” “草民总结了四个字。” “改革!” “削藩!” 这四个字一说出来,众人都懵逼了。 这牵扯了太多太多方的利益。 但幸好提出的人,是一介白衣。 朝堂目前的势力,大概能分为三股。 分别是朝堂清流组成的梅党,以内阁首辅闻世鸿为首,主张修养生息。 还有朝中的武将勋贵,以秦将军为首,主张北伐大安。 还有则是朝中最大的势力,也是士绅最支持的党派。 这一部分,被称为长林党。 而长林党的领袖,便是吏部尚书张之水,和礼部尚书周康。 此二人是同乡,关系极好。 除了朝堂中的,便是皇帝手下的锦衣卫与御林军。 京中的关系也是极为复杂。 就当这改革削藩几个字,说出来后。 反应最大的明显是长林党的张之水与周康。 因为他们背后,便是拥有最富庶土地的藩王。 淮王。 女帝闻言,示意魏平安继续说。 但光看脸色,确是看不清女帝的喜怒。 “首先就是摊丁入亩。” “按照拥有土地的数量收税。” “没有土地的人,或者租种土地的人。” “不收,或者少收。” “商人通过贩卖,积累了大量的财富。” “而商人是贱级。” “虽然出行不允许坐马车,不准穿绸缎。” “连入仕当官的渠道也不允许。” “但仍然有大量财富掌握在其手中。” “所以。” “想要让商人缴税。” “就必要恢复其一些权利。” “比如贱级。” 第26章 魏平安遇刺 女帝闻言沉默。 众人也都不淡定起来。 “陛下。” “商人重利而轻义。” “此事重大,陛下三思啊。” 礼部尚书周康上前一步,庄重地说道。 “是啊。” “陛下。” “自古以来,祖宗之法不可变。” “贸然改革,恐怕会引起动乱啊。” “陛下。” 周康的言辞尖锐,让女帝一起了注意。 随即投去了一个眼神,足矣杀人。 “呵呵。” “周大人倒是清楚啊。” “朕还没有说什么。” “你倒是急着跳了出来。” “要不朕的位子” “让给你坐?” 女帝的脸快阴得能滴出水来,字字冰冷。 这下子。 周康颤抖着直接跪下,急忙解释道。 “陛下。” “臣不是这个意思。” “陛下。” “老臣只是一时心急。” “请陛下恕罪。” 女帝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没有理会周康,而是自顾自的呢喃。 “改革” “改革” “你继续说下去。” 女帝丝毫不在乎在一边跪着的周康,御书房的地砖是塘泥烧成的,跪下去就能感觉到彻骨的寒冷。 而周围也没人敢去为周康求情。 “商人恢复贱级,可以参加科考。” “就这一点。” “便能从商人嘴里抠出肉来。” 魏平安的话依旧如此犀利,没有任何的掩饰。 “至于削藩之事” 女帝目光着落在魏平安身上,但却摆手示意魏平安安静。 “好了。” “今天闹得够久了。” 大皇子见女帝如此说,心里的大石头稍稍放下。 看来女帝并不是很认可魏平安的建议。 那自己的脸面,就算保住了。 “魏平安。” “祖宗之法不可变。” “但念在你有如此勇气,又做下千古名赋。” “功过相抵。” “至于赌约。” “就此作罢。” “好了。” “朕乏了。” “都退下吧。” 众人的不肯多讲,都自己打着小九九。 行礼后,都纷纷离开了御书房。 众人走后。 女帝急忙叫来了采荷。 “刚刚魏平安所说之事。” “你都记下了么。” 采荷姑姑之所以是女帝的亲信,从小陪伴知根知底只是其一。 更重要的是采荷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不管是见过的,还是听过的。 只一遍,就能记得一字不错。 采荷点头,随即拿出纸笔。 将魏平安的所说的话,一句不落的都写了下来。 女帝如获至宝的那张纸拿了起来观看。 片刻。 女帝这才喃喃自语。 “有此人。” “大夏将兴。” 女帝心情大好,龙案上摆放着两张纸。 一张是魏平安的富国策。 另一张则是魏平安所做的洛神赋。 女帝看着这两张纸,目光有着落在龙案上钦天监送来的锦盒上。 这盒子上有一把锁,极为精巧。 似乎需要特地的锁头才能打开。 女帝迟疑了片刻,猛地将盒子砸向地面。 盒子应声碎裂,里边只有一朵干枯的莲花。 将莲花捧起,女帝只回想起魏平安额头前那浅浅的莲花印记。 猛地再看手中的莲花,心里不自觉的将两者对应起来。 心里全都是魏平安额头前那浅浅的莲花。 女帝拿着那朵干枯的莲花,陷入了沉思。 吏部张之水和周康两人走在出皇城的路上。 周康只觉得膝盖发凉,似乎整个小腿都没了知觉。 “你未免也太心急了些。” 张之水责怪周康的莽撞,脸色不悦。 “幸好陛下并没有多说什么。” “周兄,日后要慎重啊。” 周康点头答应着,可还是说出了心里的不安。 “这魏平安,说的话。” “你不是没听见。” “针针见血。” “年少如此,未来不可限量啊。” 张之水又何尝不知,这魏平安有多大的本事。 不过他并不担心。 至于魏平安,羽翼未丰。 目前还不是最大的敌人。 “好了。” “这不是你我二人该想的。”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 三位殿下也是对此事只字不提。 毕竟皇帝发了话,谁还敢乱说。 长公主和魏平安上了马车。 杨波驾马离开,两人在马车上也开始说起了今天的话。 “平安。” “陛下今日不是冲着你。” “你不要在意。” “从今天起。” “你便是本宫府上的幕僚。” “长公主府同一条街,有个院子,你明天就可以搬过去。” “府上的丫鬟和杂役。” “各派去十人,伺候你的日常生活。” “开销都算在长公主府。” 长公主此举可谓是给足了魏平安的面子。 从一个书童,跃升为长公主府的幕僚。 可见长公主的重视。 “但本宫需要你的时候。” “你可必须要来。” “最近本宫可有些新玩具。” 长公主的眼神有些暧昧,手指也在魏平安的身上游走。 后者自然是知道长公主提的‘需要’是什么意思。 也是急忙表起了忠心。 “殿下大恩。” “平安没齿难忘。” “定为殿下赴汤蹈火。” “但陛下今日所言,平安大胆猜测。” “用不了多久。” “就会有动静。” “请殿下稍后几日。” 魏平安倒是淡定,今日女帝的所作所为。 先是赐座。 已经说明了问题。 而后又画风一变,打断自己的话。 到最后。 则是抹平赌局,各打一锤。 明里拒绝,实际上。 却是在保护自己。 看来这大夏朝堂的水,不是一般的深。 长公主却被魏平安一说,也被拉起了兴趣。 “你是说。” “陛下嘴上说的不是心里话?” 魏平安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安慰长公主,让其耐心等几日。 抵达长公主府,魏平安先下车。 正准备接长公主下车时。 突然生了变故。 一声响箭来临,钉在了长公主府的马车上。 这一下让里边的二人都有些慌了。 杨波立刻飞身跃起,后腰抽出短刀,招呼着剩下的侍卫护住马车。 一声响箭后,长公主府附近纷纷冲出刺客。 奔着长公主府的车驾而来。 魏平安一把将长公主重新推了进去。 还以为是刺杀长公主,可没想到。 这群人是奔着魏平安来的。 魏平安心思活络,想着长公主在马车里,外边有杨波。 定是安然无事,等到巡城的军士来,到那时一切就都结束了。 但魏平安总觉得不对。 这些刺客的刀啊,箭啊,都冲着魏平安招呼。 片刻。 杨波也发现了不对。 长公主的车驾,压根没人冲杀。 反倒是冲着魏平安杀。 魏平安躲避不及,被箭擦破了胳膊。 但与之同时。 锦衣卫的程冰也杀了出来! 第27章 女帝震怒!救不活,都去陪葬! 程冰驾马冲来,飞身一脚,将一名刺客踢翻。 失去了行动能力的刺客,立刻咬碎了嘴里的毒药,立马毒发,七窍流血身亡。 见此程冰也发了狠,高声喊道。 “护住长公主殿下!” “把他们的后槽牙里的毒药抠出来!” “抓活的!” 杨波有了程冰的锦衣卫的帮助,压力瞬减。 手里的短刀翻飞,一脚一个,全都给处理了。 最后的一人准备逃走,杨波手里的短刀飞了出去。 正中逃跑的领头人小腿,程冰脚尖一点,飞身出去十余米,为了防止其吞药自尽。 程冰一掌打在其后心处,领头的顿时昏死过去。 将其翻身过来,从后槽牙里的毒药抠出来,这才命令手下将其抓获。 将短刀抽出来,还给了杨波。 此时情况已经安全,长公主也下了马车。 “属下北镇抚司锦衣卫百户程冰。” “救驾来迟,请殿下赎罪。” 程冰恭恭敬敬地行礼,长公主虽然受了惊吓。 但还是命令手下去府上取了不少的银子,装进袋子里,交给了程冰。 “程百户。” “今日多亏了你和手下的兄弟们。” “一点心意,请你和手下兄弟们吃顿酒。” 程冰还想拒绝,但长公主的意思坚决。 “那卑职在此谢过长公主殿下。” 将赏钱拿着,分给了手下兄弟们。 行礼后,程冰带着人离开。 长公主劫后余生,却没发现魏平安,环顾一周,这才发现,魏平安嘴唇发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平安!” 长公主快步跑到魏平安身边,也顾不得这些了,府内的人也将人抬了进去。 杨波见多识广,翻看了魏平安的眼睛,再看看伤口,已经发黑了。 “这是中毒了。” “我先为平安放血。” 杨波不亏是在军队里待过,首先用绳子勒住肩膀。 随即将抽出短刀,喷了口酒,将酒点燃,算是消毒了。 将伤口切开十字,黑色的毒血哗啦啦地流。 一边的长公主早已经吓得惊慌失措,站在一边,想帮忙,却帮不上。 下边的盆已经布满了黑血。 随即长公主似乎想到了什么,取出金牌,给了青竹姑姑。 “青竹,你拿着本宫的金牌。” “立刻入宫。” “务必求陛下请太医来为魏平安救治!” 青竹也不敢耽搁,领了命令立马起身入宫。 长公主此时也顾不得那些,在一边用水给魏平安降温。 浑身沾染的血迹,也跟着忙里忙外。只求魏平安能活着。 杨波做好了处理,也对刚刚的事,产生了疑问,和长公主实话实说。 “殿下。” “刚刚刺杀的时候,这群刺客,根本不是冲着您的车驾。” “好像是……” “好像是冲着平安来的。” 长公主听杨波的分析,似乎也反应了过来。 除了哪一箭,射在了马车上。 其余的,似乎确实都是奔着魏平安来的。 难道是。 有人想杀魏平安? 哪这个人会是谁呢? 如此按耐不住,在大街上就要动手? 看来事情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长公主开始仔细回忆起今日的经过。 镇安楼参加寿宴。 千古一赋洛神赋诞生。 然后大皇子与其打赌。 打赌? 会不会是大皇子伺机报复? 这个想法在长公主的心里留下了疑问。 魏平安被杨波放了不少的毒血,嘴唇苍白,已经昏迷。 “殿下。” “既然兵刃喂了毒,卑职猜测,是没想过留后手。” “也幸亏中毒不深。” 杨波看了一眼,有些担心。 “就看平安能不能挺过去了。” 长公主点点头,焦急的在房间内踱步。 杨波则是去殿外候着。 “陛下驾到!” 一声高呼,女帝带着一众御医,快步向所在的殿宇走来。 “儿臣参见陛下。” “免礼。” “魏平安怎么样?” 女帝带来了太医院的所有御医,指挥着向内查看魏平安的伤势。 常年冰冷的面孔中的竟然带着些焦急。 两人离开内殿,来到了偏殿。 女帝落座后,便询问起了今日所有的经过。 长公主不敢隐瞒,一一叙述后。 随即下令。 “将今日与魏平安有过接触的要员。” “一刻钟内。” “全部到长公主府候着。” “如若不然。” “朕亲自领兵去请他!” 女帝脸色极为难看,当青竹姑姑带着金牌入宫面见时。 诉说此事时,女帝就极为愤怒。 今日魏平安刚提出富国论。 自己还为了保护魏平安,并没有当场采纳。 竟然刚离开皇城,就遇到刺杀。 这消息是何等的灵通。 现在女帝的思虑仿佛好几条线穿插在一起。 到底是为了党争? 还是安国间谍所为? 还是魏平安提出的富国论侵害了某些群体的利益? 现在还不得而知。 但女帝似乎可以确定的是,今日参加寿宴的大臣里,似乎有些猫腻。 除了这些人里,其余几乎接触不到其他人。 女帝的怀疑也是有理有据。 片刻。 一名太医快步上前行礼。 “陛下。” “这位公子,中毒颇深。” “虽然已经过急救,有效。” “但同时也失血过多。” “如今。” “臣等的想法是,用老参汤吊住这位公子的气血。” “生机方能放大一些。” 女帝脸色流露出不悦,冷眼看着眼前的太医。 “朕养着你们。” “是让你们治病救人的。” “朕不管你们用什么补品,用什么稀缺的药材。” “无需向朕请示。” “此人必须要救活!” “救的活。” “每人五十两金!二十匹锦!” “可要是救不活。” “你们太医院,有一个人算一个人。” “有一条狗算一条狗!” “全部去陪葬!” 女帝啪的一声拍在桌上,吓得太医行礼后急忙回去查看情况。 长公主看着女帝如此愤怒,也是确定了魏平安在女帝心里的地位。 皇宫里的情况,还是太过复杂。 正如马车上两人所谈。 女帝是十分看重魏平安的。 长公主想到这,只希望魏平安赶快脱离危险。 采荷从殿外迈步而来,躬身行礼。 “启禀陛下。” “今日参见寿宴的官员全部到齐。” “都在殿外候着。” 第28章 甩锅现场;程冰奔赴血衣门 女帝轻轻嗯了一声,随即起身。 就当长公主也要跟着出去的时候,被女帝阻止。 “你就留在这。” “好好照顾魏平安。” “朕说的话,你要记住。” “魏平安,朕有大用。” “今日遇刺一事。” “是你被刺杀。” “与魏平安无关。” “朕说的话,你明白吗?” 女帝说完,看向长公主。 后者点点头,随即女帝走出大殿。 长公主回想女帝所说的话。 看来魏平安在女帝心里的分量不是一般的重。 今日魏平安遇刺一事。 不可泄露。 魏平安的建议,看来确实是动了不少人的蛋糕。 但对自己。 也是好事。 毕竟魏平安是自己的人,和自己捆绑得越紧。 那么在三位可能继承皇位的人选中,或许自己能占得先机。 想到这。 长公主轻声来到窗根前,听着外边的动静。 “臣等参见陛下。” “陛下圣躬安。” 众臣跪拜,女帝脸色冰冷。 侍卫搬来一把椅子,女帝稳稳地坐在了上边。 女帝挥手示意,两侧的御林军将众臣夹在了中间。 这一下。 让这些朝臣有些慌张了。 “你让朕怎么安!”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京城之内,皇城脚下!” “竟然会有一队训练有素的死侍刺杀的事情出现。” “长公主现在依旧昏迷不醒!” “都说说吧。” 女帝言辞犀利,随即翘起二郎腿,俯视着众人。 众人都跪着,一听陛下所说的长公主遇刺。 都有些慌乱,互相交头接耳。 秦尺率先发言。 “陛下。” “老臣有话要说。” 女帝点头默许,随即秦尺言道。 “陛下。” “老臣与姜涯,可是半路离开的。” “这无论如何。” “长公主遇刺,也怪不到我们的头上吧。” 秦尺说完,一边的姜涯明显脸色一变。 好家伙。 怪不得这些拿刀枪的武将,玩不过这些用笔的文官。 你这不是告诉直接告诉皇帝,你我二人有布置刺客刺杀的时间吗? 真的是猪队友! 而秦尺丝毫没有注意这一点。 反倒是让吏部尚书张之水抓住了话柄。 “哪依秦老将军所言。” “您二位先行离开。” “您与姜院长,是不是有足够的时间来布置这次刺杀呢” 张之水直接将矛头指向两人。 现在就是比甩锅的时候。 长公主遇刺。 这是多大的事? 而且这种事,根本不会与你聊谁有没有动机。 只要你有这个可能。 那脏水就先泼上去。 反正先把自己摘干净再说。 秦尺一看张之水如此恶毒,吹毛瞪眼地指着后者。 “你放屁!” “张之水!” “老子入你娘!” 这一番粗鄙之语,也是骂得张之水一愣。 毕竟在朝堂上,很少能听见有人如此的嘴臭了。 但还没等秦尺骂下一句。 姜涯主动说话了。 “张大人如此针对我二人。” “老朽不多做解释。” “只是。” “我与秦将军虽然先行离开。” “但刚刚陛下所言。” “是有一只训练有素的队伍刺杀。” “秦老将军解甲归田,康养多年,在朝中也不参与任何的政事。” “而我一介文人,手无缚鸡之力。” “指望我们俩能训练出一只素养极高的死侍。” “怕是不太现实。” 姜涯不愧是老油条。 也不解释。 也不接张之水的话茬。 而是侧面证明,两人没有培养刺客的能力。 也再次把锅甩了出去、 但谁有能力培养刺客呢? 谁有能力调动兵士,且不被记录呢? 众人把目光投向兵部尚书谭彬。 谭彬瞪大了双眼,看向众人。 不是。 我在这一句话都没说,怎么把锅甩到自己这来了? 你们还是人吗? 谭彬是六部尚书中,最年轻的一个。 此时也是急忙撇清关系。 “兵部日常将士出营,都有造册。” “均可查阅。” “至于我今日。” “也都一直陪伴诸位左右。” “请陛下明察。” 谭彬就此没有继续甩锅,说出了自己一天并未离开大家视线后。 众人纷纷沉默。 而二皇子此时却向大皇子发了难。 “大哥你与三妹打赌。” “不会是心有不甘,一时糊涂吧。” 众人见锅又飞到了两位皇子身上。 纷纷都松了一口气。 “胡说!” “虽然与三妹有赌约。” “但陛下已下令作废。” “更何况,我今日一直在场,怎能调度?” “倒是你,不关心三妹的伤势。” “却在这里和稀泥!” 大皇子有理有据,也令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采荷迈步走了出来。 来到女帝面前,伏耳轻声说道。 “陛下。” “魏平安以无大碍。” 女帝轻轻嗯了一声,脸上似乎也放松了许多。 大臣们虽然都是在互相甩锅,但并没有人提起魏平安。 若是有人提起魏平安,那才是真正的有猫腻。 毕竟。 被刺杀之事,只有几个见证人。 也有时间得到消息。 目前看来,可能并不是朝堂之人的党争。 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长公主以脱离危险。” “今日之事。” “朕会严查。” “诸位好自为之吧。” 女帝言罢,随即起身安排了几位御医在此守护后。 离开了长公主府。 北镇抚司。 程冰正坐在案前,啃着的半块已经凉透了的饼。 一边翻阅着各种卷宗,时不时喝上一口茶水,才勉强将饼送进肚子里。 门声响动,一名锦衣卫快步前来。 “大人。” “血衣门那边有消息了。” “丢失的货物,都在血衣门的一处据点内。” “弟兄们正盯着呢。” “就等着您发话。” 程冰闻言,将手中的饼一把扔在桌上。 拿起佩刀,边往外走。 “吩咐下去。” “现在立刻调来二十名强弩手。” “绝不可耽误。” “我先行一步。” “今天必须要将东西找回来。” “也要将这血衣门,连根拔起!” 片刻。 程冰驾马来到血衣门的据点。 “传下去。” “强弩手包围起来,见到冲出来的,格杀勿论。” “剩下的兄弟们。” “随我一起压上去。” “记住。” “留两个活口。” “今日事成,我定有重赏!” 第29章 隐藏消息!程冰的选择! 随着程冰下令,锦衣卫中人冲杀了进去。 一时间。 打杀声四起,刀兵相见。 但程冰身先士卒,冲在第一个。手下的兄弟们也愿意为其卖命。 而血衣门的人往往都是争勇斗狠,比不了锦衣卫从小经过系统的训练。 几乎都走不过三个回合,便都被纷纷拿下。 而早就在外守着的强弩手,也将几个射中腿的带了进来。 “强弩手警戒!” “有可疑人员,一律射杀!” “剩下的人,给我搜!” “搜!” “就算把着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东西找到。” 锦衣卫行动迅速,强弩手纷纷撤离屋内。 剩下的人开始在屋内搜索,甚至牵来了狗。 眼前跪着血衣门的一众活口,程冰也不墨迹。 “你们那个是头?” 程冰将披风摘下,坐在了板凳上,看向跪着的血衣门众人。 “好了。” “别装哑巴了。” “本官再问一次。” “谁!” “是领头的!” 众人不语,程冰冷笑着鼓掌。 “好。” “血衣门的人都是硬骨头。” 说着,给了下属一个眼神。 锦衣卫会意,抽刀就砍了身边的一位。 这一下。 跪着的血衣门众人见来了真的,都纷纷有些后怕。 毕竟刚刚还和你谈笑风生的人,毫无征兆地在你面前身首异处。 更主要的是,下一个身首异处的就可能是你。 “还不说?” “好!” “有骨气!” 程冰示意,锦衣卫抽刀在斩一人。 这下有人挺不住了。 “那个光头就是我们的头。” 这一下。 那个光头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猛地冲了上去,掐住了泄密者的脖子。 但一瞬间,就被锦衣卫控制。 “入你娘!” “你特吗的小可爱!” “敢出卖老子!” 程冰看着眼前的光头,觉得可笑。 “你若是早些承认,本官或许还能高看你一眼。” “现在,不过是臭虫罢了。” “拉下去单独审问。” 锦衣卫领命,纷纷将人带了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光头和程冰二人。 “我问你。” “好好回答。” “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一命。” 程冰似乎变得和善了,脸上还带着笑容。 光头紧张地吞咽口水,但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 只是机械般的点点头,程冰对光头的配合极为满意。 “东西是谁让你们血衣门偷的?” “把这个说出来,我想办法,饶你不死。” 程冰给出了最大的诚意,他只想得知,是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动皇帝的东西。 光头听了这个,脸上流出难色,但还是讲了出来。 “每次任务。” “都是以飞鸽传书的形式下达。” “我们只是其中的一个据点,平日里做一些运输货物的营生掩人耳目。” “但这次” “确实是给得太多了。” “门主让我们去偷一批皇宫里的东西。” 程冰对光头的配合非常满意,示意其继续说下去。 “但这批货很古怪。” “说不上名贵,也说不上稀有。” “买家更古怪。” “只是看了一眼那批货,就离开了。” “说是钱会照付。” 程冰思考着,在看向光头的表情,似乎不是在骗自己。 “那这人有什么特征没有?” 光头摇摇头,示意不知。 程冰将刀抽出来,明面上擦刀,实际上威胁。 见了这,光头紧忙摇头。 “真的不认识。” “那人带着厚厚的斗篷,压根认不出来。” “而且门主交代了,这人很愿意出钱。” “连说话都不能说。” 程冰仿佛已经看见谜团后的真相,但真相依旧迷惑。 “呃。” “官差大人。” “有件事,不得不说。” 程冰抬眼,眼里仿佛又燃烧起了光芒。 “说下去。” 光头深呼了一口气,似乎准备将压箱底的东西说出来。 “我若是说了,能不能留我一条命。” 程冰想了想下定了决心。 “若是有用。” “我便想办法留你的命。” 光头随即压低了声音,笃定的说道。 “那人在查看货物的时候。” “我在窗外听到了一句脏话。” “曾经还在大夏与安国通商的时候。” “我去过安国,那句话是安国的地方脏话。” “所以我推测,这个人是安国人。” 此话的分量极重,如同安静的湖水里落下一颗巨石。 让程冰瞳孔的陡然间放大,立刻上前拽住了光头的衣领。 “你说的是真的?” 光头点点头,示意自己所言非虚。 程冰坐在椅子上,开始将脑海中的信息整合。 陛下说,丢的是安国运回的货物。 光头这里得知。 花钱买动血衣门盗窃的人,是安国人。 而只是看了看货,并没有拿走。 那就说明。 很大可能,安国已经得到了某些想要的东西。 那陛下那边,就无法交差。 锦衣卫绝不可以办事不力! 那将是比失去生命更严重的事。 失去皇帝的信任。 依照如此来看。 程冰这次的行动是失败的。 但程冰的眼里没有失败。 “血衣门通过什么方式互相联系?” 光头这下也不隐瞒,可谓是知无不言。 “门主每次联系都是选择用飞鸽传书的方式。” “且用的都是密文,需要特定的翻译本。” “我们每个据点间,互相也没有联系方式。” 程冰本想着灭口,但在得知光头会密文的翻译后,索性有了个大胆的举动。 那就是留下光头,等待血衣门再次动手时,见奇效。 这个的举动不可谓不冒险,万一要是被发现,可谓是满盘皆输。 但程冰决定赌一次。 赌的是他的前程! 在得知了东西藏在何处后,程冰说了一句得罪。 随即用刀柄,猛击光头的后脑,让其晕死了过去。 深呼吸,调整了一下心态,随即走出门去。 “将死的全都带到西郊埋掉。” “其余的。” “全都押进北镇抚司监牢!” 随即程冰掏出了两袋银子,一袋扔给了押送监牢的锦衣卫。 另一袋,则是给了去埋尸的锦衣卫。 程冰这一点做得不错。 愿意给手下跟着的兄弟们花钱。 手下的兄弟们,也实心实意愿意为程冰卖命。 锦衣卫的俸禄不高,通常都是灰色收入居多。 而程冰总是愿意把灰色收入的大部分,分给自己的手下。 手下有喜事,他也会第一时间包个大红包。 在众多百户中,程冰的手下是最忠心的,也是嘴最严的。 见众人离开,程冰带着追回的失物。 进宫面圣。 而与之带给皇帝的,还有一个谎言。 第30章 经查明!大安最后一名细作!正是魏平安! 程冰驾马凭借着令牌,一路畅通。 在路上。 他思考着自己要说的话是否有纰漏。 若是能瞒得过去,升官发财。 若是瞒不过去,脑袋搬家。 毕竟是自己办事迟了一步,让那安国人,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这件事要是漏了,自己就是必死无疑。 重新缕了一遍,向公公禀报。 程冰迈进了御书房。 “北镇抚司锦衣卫百户程冰。” “不负陛下所托,追回失物!” 程冰行礼后,从后背上将包裹解下,双手奉上。 女帝见东西被找了回来,也是急忙起身。 “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将包裹接了过来。 “东西可曾有人动过。” 女帝接过的同时,也向程冰发出了疑问。 程冰咬咬牙,狠了狠心,猛地跪地。 “启禀陛下。” “完璧归赵!” 女帝的注意力,都放在包裹上,也并没有去看程冰。 “平身吧。” “说说怎么回事。” “谢陛下。” “卑职奉命调查此事。” “最后查到了血衣门的头上。” “平日里极为隐蔽,隐藏身份,卑职无能,只追查到踪迹,端了其中一个窝点。” 女帝轻轻嗯了一声,沉思片刻。 “从今日起,严厉打击血衣门。” “能审则审。” “死鸭子嘴硬的。” “全拉去斩首。” “此事全权由你负责。” 程冰见如此,心也是放下了一半。 皇帝并没有太多怀疑,那也就是说,自己目前还算是安全。 但安国人买血衣门动手一事,确实是大事。 怎么说话,让功劳落在自己的头上,这是门学问。 程冰答应下来,但随后的话,有些支支吾吾。 似乎在做心理斗争,又好像不知该讲不该讲。 “还有何事?” 女帝也看出了的程冰的纠结,主动开口问道。 “怎么?” “还有事?” 程冰似乎下定了决心,拱手下跪。 “卑职查明。” “买通血衣门的人,极大的可能是安国人。” 程冰的发言极其讲究,可谓是把语言艺术拉满。 皇帝给出的任务,是追查失物。 而自己不仅追查回了失物,又查到了买家。 隐藏了安国人已经接触到失物的同时,又在皇帝那里刷了一波好感。 不可谓不高明。 避重就轻,强调功劳。 果然。 女帝闻言后脸色阴沉,让人看不出想法。 “安国!” “你如何确定?” 程冰早就想好了说辞。 “之前抓了一批细作,说安国有动作。” “但那个细作级别很低,也无法说出更多的细节。” “而今日破获后,这才意识到就是此事。” “属下有罪,请陛下责罚。” 程冰确是抓了细作,也确是级别很低。 但没有问出任何有用的情报。 说这个假话,也不过是让自己的谎言更加合理。 毕竟。 真假掺半,才是最难分辨的谎言。 女帝似乎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对程冰有些欣赏。 “做得不错。” “这件事上你有功。” “着。” “程冰升任千户。” “赐飞鱼服。” 程冰的眼里散发着炙热,急忙跪下谢恩。 “卑职。” “谢陛下隆恩!” 程冰梦寐以求的千户,终于到了自己的手里。 下一步,就是做死口供,然后斩草除根。 当然。 这是后话了。 “好了。” “朕给你升千户,是要有更重要的事,交给你。” 程冰即刻下跪接旨。 “卑职原为陛下,赴汤蹈火。” 女帝看着眼前如此认真的程冰,也是说出了目的。 “血衣门,安国细作的事。” “朕交给你全权负责去查。” “还有一事。” “听长公主说。” “那日刺杀,你正巧遇见。” 程冰不知为何皇帝提起这个,也是点头回应。 “回陛下。” “卑职那日正巧遇见,所以出手相帮。” 女帝点头。 “把这件事,给朕查出来。” “秘密调查。” 程冰来不及多想当日的情景,急忙表忠心。 “卑职明白。” 女帝对程冰还是比较满意。 有些心思。 还算忠心。 “你是忠臣啊。” “朕会做你的后盾,放手去查吧。” “锦衣卫里,朕最信任的就是你了。” 女帝语重心长地说,仿佛给予了程冰极大的信任。 “卑职定不负陛下所托。” “将此事查得水落石出!” 程冰随即离开,连夜前往锦衣卫埋尸地西郊。 查看了一番,的果然找到一堆新土。 废了不少的力气,将光头给挖了出来。 又做了紧急措施,这才将光头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叫什么名。” 光头剧烈地咳嗽着,程冰为其拍背。 “大家都叫我光头勇。” 程冰呵呵一声,拍了拍其肩膀。 “从今天起,血衣门的光头勇已经死了。” “埋了这么久还能活下来,像只打不死的小强。” “以后就叫光头强吧。” 光头强清理着嘴里的土,点了点头,情绪有些低落。 “血衣门遍布角落,我早晚也会被杀的。” 程冰笑了,替光头强清理身上的泥土,拿出便衣,让其换上。 “光头勇是要犯,已然伏法。” “而光头强是锦衣卫。” “明白了么?” 光头强瞪大了双眼,不敢想象自己的身份一晚上便天差地别。 从不敢见光,到身份洗白,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以后你我便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你也要记住。” “血衣门的事,若是暴露,咱俩都得死。” “所以。” “除掉血衣门。” “你的身份才能过得安稳。” “做了锦衣卫,以后买个宅院,置几亩地。” “取个婆娘,生活在阳光下。” “但前提。” “是血衣门必须的除掉!” 光头强此刻也想明白了,与其阴暗地活着,不如拼上一把! 更何况。 官差! 说出去也有面子。 “愿为大人效劳!” 光头强跪在地上,冲着程冰磕头。 后者将其扶起,催着赶快换上衣服,西郊不是久留之地。 随即两人趁着夜色离开。 与此同时。 绣湖的一艘船内,潜伏在大夏两名最高级别的安国细作再次碰头。 “大夏细作传回的消息,已经被我们调换。” “经过查明。” “近期引起了夏过朝堂轰动的魏平安。” “正是大安留下的最后一名细作。” 第31章 我们刺杀了自己人? “什么?” “魏平安是幸存的细作?” “大人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级别高的黑衣人,说出了确切的消息后。 对坐的级别低的人,明显非常惊讶。 “可当我得知魏平安引起天地异象的时候。” “涉及到国运之争。” “我已派出毒箭小队,对其展开刺杀了。” 级别高的黑衣人明显有些诧异,他没想到动手会如此之快。 “什么?” “已经动手了?” “遇刺的不是长公主吗?” 级别低一些在得知今日刺杀的魏平安,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最后一名细作时,也有些无措。 但又听见说的是,遇刺的是长公主。 两个人都懵逼了。 “长公主?” “怎么会。” “我下达的命令,是不计一切代价刺杀魏平安!” “和长公主又有什么关系。” 两人一阵的沉默,现在已经彻底乱套了。 魏平安是大安的细作。 而现在派人刺杀了魏平安。 但大夏传出的消息,是长公主遇刺。 扑朔迷离,让人一时间难以理解。 “最近的事情太多,水浑得很。” “所有人静谧一段时间。” “等待时机,与魏平安接头。” “这颗棋子,或许是我们的关键。” “但现在看来。” “这次刺杀,反倒让魏平安的身份更加稳定。”、 “前提是刺杀失败的情况。” “魏平安的身份高度保密。” “决不允许有第三个人知晓!” 级别低的黑衣人似乎有些难言之隐,思考了片刻才开口。 “如今大安潜伏的细作。” “很多都是单线联系。” “也有很多小组,拥有临时的组织行动权利。” “魏平安如此高调。” “若是不下发魏平安的真实身份。” “万一日后再次出现今日的乌龙,魏平安挺得过去还好。”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失败了,魏平安的位置越来越稳,但也会损失更多潜伏下来的力量。” “若是成功,这位在夏国炙手可热的人物就会失去。” “怎么看,咱们都算不上赚。” 这番话,确实说出了眼下尴尬的情况。 毕竟这两种情况。 不论哪种情况发生,都算不得赚。 两人沉默了许久。 级别更高的黑衣人,长呼一口气后,缓缓开口。 “你说得没错。” “但魏平安的情况,依旧还是保密。” “如今夏国追查细作风声太紧。” “若果贸然下发,魏平安是我们的人。” “下边被查到,抓捕。” “被抓后,供出来可是得不偿失。” “目前来看,依旧是以魏平安为重。” “必要时。” “我会推他一把。” “让他走进大夏的权利巅峰。” 两人商定下了细节,消失在绣湖的夜色中。 长公主府。 魏平安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甚是虚弱。 爬起来看,屋内没有人。 窗外暗得厉害,似乎已经入夜。 只有香炉缓缓升起的安神香,沁人心脾,令人安静。 躺在榻上,魏平安长呼一口气。 这几日的昏迷,只觉得头昏脑涨。 身上披着的是蚕丝被,魏平安这才打量起来周围的环境。 这不是自己的房间,而是长公主的寝殿吗? 卧槽。 魏平安猛地坐了起来,只觉得眼前一黑,缓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有点起猛了。 这一下引起的动静,也让长公主听见了声音,从内室里走了出来。 看见魏平安醒了过来,脸上的笑容藏不住。 “哎呦喂。” “你可算醒了。” “这可倒好。” “你受伤昏迷,这几天锦衣卫都来了好几次了。” 魏平安一听的锦衣卫,顿时有些紧张。 “锦衣卫?” “这都惊动了?” 长公主坐在魏平安的身边,开始讲解当天遇刺后昏迷的事。 连皇帝派御医,救不活都去给魏平安陪葬。 还有魏平安遇刺一事,对外的说法是长公主遇刺。 让魏平安不要说错了。 “锦衣卫是负责查你被刺杀一事的。” “倒是熟人了。” “就是那个去花船遇见的百户程冰。” “之前被刺杀的时候,还出手了。” “现在可是升官了。” “飞鱼服都穿上了。” “升千户了。” 长公主一件件给魏平安诉说着这几日的事。 也嘱咐魏平安不可说漏了嘴。 听闻了这几日发生的事。 魏平安也开始分析起了局势。 是什么人要杀我? 难道是那篇富国论,动了不少人的蛋糕? 这是魏平安最怀疑的。 毕竟朝堂党派林立。 涉及到的利益分配,也绝对是乱的一批。 但自己有一条可以确信。 既然女帝特意要求隐瞒自己被刺杀的真相。 那就说明。 富国论,在女帝那里,是绝对做好的项目。 这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长公主脸上笑着,穿着亵衣,距离很近。 如葱般的玉指在魏平安的身上游走。 “这些日子忙来忙去。” “本宫有些想了。” 魏平安闻言猛地咽了一口口水。 “殿下。” “我如今还伤着,也不能让殿下尽兴。” “改日!” “改日一定!” 长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毕竟也说得没错。 带伤上阵确是影响发挥。 “对了。” “陛下告知我,若是你醒了。” “必须第一时间告知陛下。” “你呀。” “怕是要变成陛下眼前的红人了。” 魏平安听过长公主的话,心里明白,这是长公主在诉说着自己的不满。 “殿下。” “平安能有今天,全依靠殿下的厚爱。” “无论以后如何,殿下您始终是我的贵人。” 声情并茂的魏平安还觉得这番话不太够,还要挣扎着起身跪下。 可刚一动,就装作伤口极为疼痛的样子。 长公主一看这可是急坏了。 急忙上前把魏平安扶住,眼里有些心疼,还有些幽怨。 “好了好了。” “本宫明白。” 但随着距离拉近,魏平安又把长公主看了个清清楚楚。 有道是。 横看成岭侧成峰,说得还真不错。 但话有说回来。 长公主的形态类似于后世的一种天然景色。 奇石景色中,因两侧石壁夹峙。 缝隙极窄,目光所致,如蓝天一线。 又名一线天! 实在是有名的景色啊。 如今再次得见,感慨颇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