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千万如何走出困境》 第1章 今天是陈今越负债的第10天。 因为一份遗嘱,她从京大文物专业的优秀毕业生,变成了负债千万的工厂继承人。 父母生意破产,绝望自杀,留下一大堆债务和一份遗嘱。 遗嘱内容:现金和别墅老宅,留给儿子陈杰,工厂和滞销的所有货物,留给女儿陈今越。 爷爷奶奶得知遗嘱的第一时间,转移现金,安排陈杰出国,独留她一个人面对债主和员工...... “陈小姐,你也别怪我们不讲情义!这头七早过了,也该给我们一个交代了吧?底下上百工人还等着吃饭呢!” “你们家别墅都两三套,我不信这点工资结不出来!” “就是!刚老爷子还给你送了古董过来,说轻轻松松卖几百万!别想再拖延!今天不拿出钱,我们谁也不会离开!” 陈今越脸色憔悴,“大家稍安勿躁,我一定会尽快变卖爷爷送过来的古董,拿到钱就把工资结给你们,你们先回岗位。” “还回什么岗位!人家都退货了,钱也不给,大夏天生产棉服给鬼穿啊?” “......” 工人骂骂咧咧,但为了拿到工资,现在也只能选择信她。 办公室门关上。 陈今越闭了闭眼。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但她父母是临死也要拉她入深渊,以保全他们的儿子。 打开手机,画面还停留在陈杰给她发的短信上—— 【陈今越,你看到东西了吧?我只要了百十万小钱,把值钱的工厂和古董物件都留给你了!将来你东山再起,可别忘了我的恩情啊!】 狗屁恩情! 陈今越快步走到爷爷一早送来的那堆东西面前,一脚踢上去,里面“哗啦”一声,几个瓷瓶碎了一地。 劣质的烧窑表面无一不彰显着这些都是假货! 现在所有工人都知道,陈家送来了古董,让她结工资。 她拿不出来钱,他们会怎么想? 她知道全家不喜欢她,觉得她挡了弟弟的路,但没想到他们这么恨她,这时候还要置她于死地...... 一地的碎瓷中,有一个拇指大小的摆件滚了出来,形状是一扇门,像是从一座古风小院的积木上拆下来的,榫卯结构很完整。 陈今越早上看到这些假货愤怒不已,倒是漏掉了这么个东西。 她赶紧从包里拿出放大镜和小手电,推开这扇门,认真的辨认了半天。 奇怪。 很奇怪。 她能确定这东西有些年头,但却无法确定属于哪个时期。 而且连材质她都没见过。 她纠结走神,没发现就在她无意推开那扇小门的同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脸色苍白,气质的清越的古装少年走了进来。 他穿的很厚实,长发用白色冠玉竖起,黑色披风,脖子一圈的裘毛还沾满了雪花。 “外面下雪了?” 陈今越错愕的看着他,又下意识看向窗外。 艳阳高照,树叶被拷的无精打采。 办公室的空调呼呼直吹,敬业的和三十八度高温抵抗。 下雪就好了,仓库那一大批棉衣就不会滞销,等着被强制执行了。 姜祈安听见问话刚想点头,视线就落在陈今越的穿着上,苍白的俊脸一阵红晕。 这女子五官倒是精致好看,怎地如此衣不蔽体?胳膊和脖子都白花花的露在外面,发髻也不梳,披头散发...... 他快速背过身子。 “抱歉姑娘,我看你这铺子还开着,就贸然进来,不知你尚未梳洗更衣。” “???” 陈今越狐疑的看了眼自己,她穿的很像睡衣? 姜祈安背过身,视线就被不远处架子上展示的棉服毛衣吸引了。 他几步上前,手指摸索着布料。 这成衣款式见所未见,简单利索,贴合身形,布料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密不透风,一看就很保暖。 环顾四周,他眼神诧异。 今年的北疆尤其冷,大雪连下了半个月,地上积雪足有一尺厚,商铺都空了,很多门板都被拆下来烧柴取暖。 即便如此,每天冻死的人数还在上升。 他在街道尽头,发现了这唯一一家有门的商铺。 外面天寒地冻,他一走进来,竟然感觉被一阵暖意包裹住。 现在甚至隐隐发热。 陈今越短暂的茫然之后很快反应过来了,这时候来工厂的,除了债主,还能是送钱的吗? 她忽略了他这奇怪的古装癖好,礼貌开口,“先生,我看你面生,请问你有合同字据吗?我现在暂时拿不出钱,但我爷爷送过来一批古董,只要变现就能先还一部分!你来工厂也没用,现在设备都被搬空了,只有一批衣服......” 姜祈安捏紧架子上那件棉衣,尽量语气平静,“你这些衣服都卖吗?” 陈今越,“......” 不然呢? 整个县城都知道陈建国的大客户跑了,积压大批冬装销不出去,资金链断裂。 她噎了几秒钟,点头,“卖的。” “我没有合同字据,但这块玉佩足够买下你的铺子。”姜祈安不知道合同字据是什么,但他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 他扯下腰间的玉佩放在桌上,指着架子上那几排衣服,“这些我全要了!” 陈今越怔怔的看了他好半晌,才理解他的意思。 他不是债主,他想买她这里的样衣? 低眸看着桌面上那块古玉,她眸光诧异,伸手去拿。 男人的手却没有移开。 “你既然有很多衣服,为什么自己不穿?”姜祈安微眯着眸子质问。 看她皮肤白皙,细腻娇嫩,跟边疆那些冻得脸颊生疮的人截然不同,姜祈安有些警惕,别是敌国细作。 陈今越见他没松,抬眸疑惑看的向他,“???” 从说她穿睡衣,到说她不穿了? “帅哥,今天最高温度三十八,都发布高温预警了,我非要把羽绒服穿在身上给你展示?” “......” 姜祈安似懂非懂。 她的意思是今天很热? 她难道不知道,这条街上现在一户人家都没有了。 百姓要么是蜷缩在四面透风的屋里,尸体僵硬,要么是冒雪投奔亲友,生死未知......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陈今越将玉佩拿起来。 这是一块羊脂白玉,半个巴掌大小。玉佩呈圆壁形,用圆圈分割为内外两圈,中间是一条游龙,栩栩如生。 质地温润,成色绝佳。 陈今越大学是文物专业,即便不确定这块玉佩的年代,估值也是六位数起。 她眼眸一亮,“展示当然也可以,你等等啊!” 第2章 她小心翼翼的将那块玉佩放在桌面中间,然后上前将架子上的样衣取下来。 一件件往身上套,从毛衣到棉服。 还挨个儿介绍推销。 “我们工厂的质量你大可放心,这批货原本是大客户要的,价格不低,都是选用优质材料......” 在毛衣上身的瞬间,姜祈安眼神不太自然。 这里衣,也太凸显身段了。 但他不舍得移开视线。 因为这棉袄太神奇了。 一个小东西唰的一下上去,就合上了。 他手指微动,想伸手去摸一摸棉袄闭合的地方,但似乎觉得唐突,半晌没动。 陈今越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一手扶着衣服,一手拉拉链上下滑动。 “很丝滑,拉链质量你不用怀疑!” “......” 姜祈安眼睛发亮。 即便察觉这间店铺很诡异,还是抵挡不住诱惑。 他眉宇间掩不住的欣喜,最终下定决心,“都给我包起来!” 陈今越手却顿住了,看着他的眼神微妙,“你确定,要用那块古玉,换这些样衣?” 这些全都是很普通的款式,做工也不复杂,一般工厂都能生产出来,他何必砸大价钱买这些? 然而回答他的,是对方亲自上手,麻溜的将所有样衣取了下来。 那动作,仿佛生怕她反悔。 抱着一大堆衣服,姜祈安往门口走了两步,视线落在旁边厚重的落地窗帘上,“那块布匹,可以一起给我吗?” 陈今越,“???” 她紧咬着唇,想着自己如今的现状,再看向那块羊脂白玉,决定尊重他人眼光。 “可以,你看中了什么随便拿,但一经交易,概不退货!” “好!” 姜祈安巴不得。 迅速拆下窗帘,将所有衣服包裹在里面,大步离开了。 陈今越心里愈发不安。 第一次占别人这么大的便宜。 要是不识货就算了,偏偏她清楚那古玉的价值...... 她几步追出去,想加个联系方式,按照大致价值把仓库的货再补给他一些。 然而当她站在办公室门口,只看到工厂经理和一个工人在走廊里抽烟,视线时不时往这边看,明显是盯着她以防跑路。 再看电梯,旁边数字安安静静的显示着‘1’,没启动过的样子。 “你们看到有人出来了吗?”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那位工人叼着烟不耐烦道,“陈小姐,你别在这里装疯卖傻,我们一个鬼影子都没看见!你不是要卖古董吗?买家在哪里?” 陈今越,“......” 她记得这个人。 刚刚就是他说,大夏天生产棉服给鬼穿...... 给鬼穿...... 刚刚那个古装少年,陈今越本以为是人家喜欢穿汉服或玩cos...... 七月盛夏,空气里翻滚着热浪,陈今越却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板升起,后脖颈都凉飕飕的。 她退回办公室,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坐到椅子上,她拿起那块玉佩,重新研究了良久。 确定不是从土里出来的。 眼下处境,也不会比见鬼更糟糕了,她不再多想,拨了通电话出去。 ...... 半个小时后。 办公室里。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小心的拿起那块玉佩,扶了扶老花镜,镜片后面的瞳孔有些兴奋,“你这个是哪里来的?” 陈今越极其淡定,“我家祖传的,老师,您看能收吗?” 钱老头是她导师介绍的。 导师知晓她家里的情况,对她的遭遇十分同情。得知她要出古董,主动介绍了人脉。 现如今,古董圈里的水很深。 他怕陈今越徒有专业知识,做事不知深浅。 “能!” 钱老头肯定的回答了她,但没说后文,而是继续查看。 不光看,还用手细细摩挲。 像是很激动,又像是百思不得其解。 半晌,他双眼放光的看着陈今越,“恕老头子眼拙,你能告知这块玉佩背后的历史吗?” 陈今越摇头苦笑,“我爸是生意人您应该听严教授提过,他收藏这些,都是装大款,充面子,真假他都分不清,更别说历史意义了。” 钱老头略微遗憾,轻叹一声道,“这古玉据我推测,大致属于魏晋南北朝时期,但工艺水平远远领先当时,而且保存极好。你看这图案,色泽丰富而柔和,每一道纹路都浑然天成,玉龙腾跃如千军万马,象征着身份和皇权。你再看背后这个文字,极有可能是皇姓......” 但纵观历史,他从未见过关于这个字的皇姓或国号。 而且市面上,也从未出现过同时期的物品。 “您也无法鉴定时期?”陈今越不禁有些失望,“这么看来,是出不上价了。” “糊涂!” 钱老头忍不住斥责,“亏你还是这个专业的,没出现过不代表没价值!华夏五千年璀璨文明,未被发掘的数不胜数!如果这段时期的东西面世,是揭开一段崭新的文明啊!” 陈今越,“......” 这些她当然知道。 但高尚的艺术情怀需要有丰富的物质支撑。 她现在缺钱,很缺钱。 都不敢奢求吃饱穿暖,只希望能稍稍喘口气,再找不到解决方案她要被债务压死了。 最终,她还是问出了很俗的一句话,“您能给多少?” 陈今越很清楚,古董最大的价值是其背后承载的历史意义,如果不能确定时期,价值也达不到它本身应有。 当得知钱老头也看不准时期时,她隐隐有些失望。 看来也就只有,她估算的起步价了...... “二百八吧。” 陈今越对这个数字惊疑不定,脸色难看的追问单位,“元?” 钱老头黑着脸瞪她,“你二百八十元能卖给我?二百八十万!万!难怪严老怕你上当受骗,真是个虎妞啊!” 二百八十万已经是个保守价格了。 她知不知道一个未知时代,对历史学家和著名收藏家来说,吸引力有多大? 陈今越不知道。 她只知道,有了这笔钱,就能安抚下工人了。 她今天能活着走出工厂了。 所以当钱老头认真的告诉她,这件物品很有收藏价值,问她确定要不要出时,她点头如捣蒜。 犹豫一秒都是对二百八十万的不尊重。 第3章 很显然,莫阳已经出手了,只是此时他本体未动,依旧立在那山头上,暗中隔空出手。 已经退后了数里远的围观者,看到半空中的场景后,人人停了下来,这一刻,无人不惊。 在众修者的脑海中,第一反应是,莫非某个大势力的老一辈强者出手了 看上去这似乎不是剑山的剑圣,若是剑圣出手,不可能如此。 那拳头落下,猛然轰在那道手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手掌被挡住了,没能截住抱着聂云离去的剑山大弟子。 毫无疑问,众人心中都知道,这必定是两位恐怖的强者,一个来自太古种族,一个来自人族。 剑山大弟子匆匆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迟疑,身躯如一道流光般远去。 不过太虚山的强者显然不想让这两位剑道天骄活着离去,天痕山上空那四名年轻强者齐齐动手,直接闪身朝聂云和他师兄追了下去。 立在山头上的莫阳轻叹了一口气,一步迈出,身躯便消失在山头上。 下一刻,在那几位太虚山天骄前方,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那里,很是突然,以至于让那四位太虚山的强者都猛地停了下来。 面对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人族青年,四位太虚山的强者如临大敌,因为他们知道此人必定是刚才出手之人,因为那道拳头消失了。 而且对方出现的时候毫无预兆,像是凭空出现在这里一样。 人族天骄!那位红衣女子眼中杀机迸射,目光盯着莫阳,口中冷冷的吐出四个字。 你是谁,报上姓名来!另外一位银发青年冷喝。 莫阳神色淡漠,并未看向几人,他默默负手凌空而立,轻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我算不得天骄,一介无名之辈而已,你们不用这么紧张! 让莫阳意外的是,刚才暗中出手的太古种族强者,此时居然没有直接动手。 不过莫阳能清楚的感受到,数里外有数道隐晦的波动在起伏,修为都很强,已经立身入道领域了,很显然,藏在暗中的太古种族强者此时在默默关注他。 我来对付他,你们去追那两个剑道天骄,别让他们活着离开!四人中修为最强的红衣女子开口。 说罢她直接动手,身影一闪,瞬间来到莫阳身前,手中擒着一道法印直接朝着莫阳笼罩下去。 这红衣女子也不敢托大,她知道眼前这位人族青年绝对不好对付。 只是莫阳根本就没有避让,身躯立在那里,看到红衣女子闪身来到他近前,他没有多余的动作,抬手一拳轰出去。 简单而直接! 噗…… 红衣女子虽然第一时间闪身避让,她明明已经避过去了,但下一刻,她惊恐的发现,那拳头居然直接落在了她那高耸的胸峰上,只感觉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间传遍她周身,口中当即喷出一大口鲜血,身躯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 原本两座高耸的山峰,被瞬间抹平了不说,甚至还凹陷了下去,身躯差点被击穿。 其他三位太虚山的强者甚至都还来不及动身去追聂云他们,就被这一幕直接惊得愣在原地。 他们看着倒飞出去足足五六十丈的红衣女子,眼中浮起了浓浓的难以置信之色。 这身着红色衣裙的女子乃是他们当中修为最强的一人,有着天圣境四阶的修为,竟然被这人族青年一拳击伤! 而且看上去这人族青年只是随手一击而已…… 而此时莫阳抖了抖手腕,轻叹道:弄错了,应该用锤子来锤才对…… 说完,他手中光华一闪,出现了一柄锤子。 翻飞出去的红裙女子此时勉强稳住了身形,她浑身血光浩荡,凹陷下去的胸膛传出一阵阵骨骼移动的声响,伤势在极速修复。 她惊怒万分,目光盯着莫阳,心中波澜滔天,她没想到人族中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天骄。 她本想探查莫阳的修为,但几次探查,却根本感应不到,想不到出手竟然如此可怕,这并非是她不敌那么简单,是根本没有抵挡的力量。 而且对方刚才没有动用真气,没有动用功法,只是以纯粹的肉身力量出拳。 在她所掌握的人族信息中,刚才出现的两位剑修已经让她感觉意外了,想不到接着又跳出来这么一个无从揣测的青年,如同一个怪物那般。 你对付不了我,你们一起上吧!莫阳掂了掂手中那柄锤子,扫了红裙女子一眼,随后淡淡开口说道。 莫阳这句话对于眼前的几位太古种族强者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四人刚才虽然被莫阳的战力震惊到,但听到这句话后,也瞬间暴怒。 四位强者都没有开口,但却同时动手,猛地朝莫阳杀去。 他力量很强,别和他近战!红裙女子开口,刚才莫阳那一拳已经给她留下了浓浓的阴影了。 只是话语刚落,莫阳身躯居然刷的出现在她身前,对着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意,开口道:试试锤子! 红裙女子脸色大变,莫阳速度太快了,她完全探查不到莫阳的移动轨迹,不过看到莫阳来到她身前,她哪里敢犹豫,第一反应就是猛然暴退。 只是结果和刚才一样,哪怕她接连暴退,但下一刻,胸膛上蓦然传来一股钻心的剧痛,伴随着一股恐怖的力量传遍她周身。 噗…… 她身躯猛然崩开,在身躯崩碎前,她隐隐还听到莫阳的话语:跑什么,你还能跑得了 莫阳没有停留,一步迈出,身躯一闪而逝,紧接着,不远处传来两声惊恐的惨叫,随后两位银发青年身躯崩碎,化成了两片血雾飘在半空中。 之前就已经被聂云师兄重创的银发女子此时有些凌乱,她出手也不是,退后也不是,但还未等她回神,莫阳的身影刷的来到她身前。 你也来试试这锤子!莫阳说着抡起锤子就砸下去。 银发女子惊怒万分,直接暴退,她感觉这人族青年脑子像是有病一样,什么叫试试那锤子,刚刚三锤挥出,其他三位强者便被硬生生锤爆了身躯。 只是刚退后数十米,那锤子便猛地落在她身上,她惊恐的看着两座一直以来自傲的山峰瞬间塌陷下去,甚至都来不及变形…… 随即身上的银色战甲竟然直接破碎了,紧接着一股绵绵无边的恐怖力量顷刻间将她吞噬……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4章 “我当然也是!”陈今越眼神满是怀疑,“但你之前是怎么进来的?又怎么出去的?为什么别人没看见你走?” “你不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姜祈安不可思议,“你不是店主吗?” “......” 在长达十多分钟的互相试探里,双方都大致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然而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姜国?” 陈今越确定自己的知识库里,从未出现过这个朝代。 她若有所思的跟他确认,“你说你是姜国的六皇子,被发配到边关,然后遇到百年难遇的雪灾,在搜寻物资时无意走进了我的办公室,并以为是我把你弄进来的?” 姜祈安喉咙一梗,忍不住纠正,“不是发配,是代替陛下亲征,鼓舞边关士气!” 他确定,他只是选择了一些边关人尽皆知的事情介绍,但没想到这姑娘轻松识破了本质。 不光扯下了皇家的遮羞布,还看穿了他的揣测。 他是怀疑过自己走进这里是她搞得鬼。 “这条街上一家成衣铺都没了,就你这里做生意,还刚好是我们需要的......” 他尴尬的轻咳一声,然后问道,“你说你是一千多年以后的人,从这道门出去,就是你的作坊了,此时正值盛夏,但你的作坊里有很多之前那种棉袄?” 陈今越点头,“对的。” “可盛夏为什么要做大量的棉袄?” “......” 陈今越一阵心梗。 为什么呢? 因为陈建国穷途末路,企图通过这一单翻身,把之前的坑都填上。 只是万万没想到,又栽进一个更大的坑...... 她斟酌着措辞,“我们国家人口很多,需求量也大。有人追求温饱,也有人追求时尚,就是新颖的款式。那么在入冬之前,就有商人提前定制大批新款做准备了。” 姜祈安下意识追问,“你这批货也是别人定好的?” “原本是的。” 陈今越看着他难掩失望,又道,“但衣物本身的用途就是保暖,你想要的话,我先卖给你。” 姜祈安微眯着眼,“此话当真?” “离入冬还有几个月,别人的我再做就行。”她尽量维持自己守信商人的形象。 “那价格......” “我这里的货币跟你们国家不相通,不好定价,你看着给吧。” 反正他给的都是古董,价值不会少到哪里去。 再者,他之前给的那块玉还剩余不少呢。 姜祈安本以为她会趁机敲诈,毕竟虽然她没明说,但从初见的言谈中他也了解到,她现在短缺银钱。 然而对方只字未提要求,还体谅他,让他看着给,倒显得他小人之心了。 姜祈安肃然,拱手郑重弯腰行礼,“在下替边关数十万将士和百姓,多谢姑娘仗义!” 陈今越尴尬的起身,连连摆手。 谢什么啊?她还没谢他呢! “之前给你展示过样衣,你看你最需要哪些?”她忙问。 “都要。” 姜祈安说完,从怀里拿出一袋金银,又将身上值钱的韘形佩拿出来。 想了想,头上的白玉发簪也取了放在桌面上。 “姑娘看这些能买到多少保暖衣物?”他也不清楚价格,但拿出了十足诚意。 陈今越拿起那些东西仔细查看了一番,都是保真的古物件。 历史年限跟之前那枚游龙玉佩差不多...... “你稍等啊。” 她将东西小心放好,又拿起手机,将刚刚到账的钱转了二百万到财务,然后才打电话给仓库。 毫不意外,那边接到电话第一时间催工资。 陈今越底气十足,“钱已经到财务了,很快能下发一部分。你安排几个工人,将棉服、军大衣,毛衣和保暖衣裤,各个尺码分别装三百套送到我办公室。” 那头听到发工资,态度好了点,“要这么多货放办公室干什么?” “客户要抽样检查,尽快送过来。”陈今越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说的越少越不会出错。 客户就是上帝。 现在除了她,就是这些工人们最希望那批棉服能处理出去了。 抬眸对上姜祈安探究的目光,她解释道,“我通知工人送衣服过来,每样先给你几百套。其他人进不来,搬运也不方便。” 主要是交易地点局限,她再多要,就找不到合适借口了。 姜祈安淡定点头,默认她的安排。 只是视线时不时的看向她放在桌上的小黑盒子,无声探究。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以朝外面传话? 真的假的? 很快,当他看到一车一车装满厚重衣物的推车从门外进来时,所有疑虑消失了。 是棉袄! 大批质量上好且崭新温暖的棉袄! 这笔交易太过惊世骇俗。 为了避免人多眼杂,陈今越只让工人把东西送到走廊,她自己一趟趟把小推车推进来。 脆皮大学生推完最后一趟,已经热的不行。 她靠在办公桌前,拧开一瓶水灌了一口,这才对旁边的姜祈安道,“都在这儿了,你搬走吧。” 姜祈安看着她这样子,对她刚刚所说的时值盛夏,完全深信不疑了。 那点银钱能买这么多救命的物资,已经很划算了。 但对于边关来说,还是杯水车薪。 “你那批成衣还有多少?我明天多带些银钱,可否全给我?” 姜祈安看着她长发随意挽起,脸侧几根发丝凌乱的贴着,一滴汗水从锁骨划入衣领,惊慌的收回了视线。 又补充道,“我可以付你三成的搬运费用。” 他记得她刚刚说搬运不方便。 只要给钱,陈今越不方便也得方便啊,“不论款式大小,总计还有十四万多件,你全要?” 姜祈安被她所谓的‘小作坊’狠狠震撼,城镇尚有如此实力,那国家该有多强? 压下心里的震惊,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全要!” ...... 商铺门口。 一个穿着铠甲的中年男人来回徘徊。 他长着冻疮的手紧紧握着佩刀,忍不住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冻的。 “你是说,他在你眼前消失?走进屋就不见了?” 箫承宇咬着牙,“是!” “放你娘的狗屁!”萧将军忍不住爆粗口,揪着他的衣领,“来,你自己来看看!这里四面透风,哪儿能藏得住人?平时你以下犯上小打小闹就算了,现在死性不改,屡次置殿下于危险,还捏造这么荒唐的谎言......” 话音未落,迎面一大片黑乎乎的东西就袭了过来。 箫将军气归气,关键时刻迅速将逆子拽了回来,避开‘暗器’。 所有人拔出佩剑严阵以待。 他们首先看到的是一堆厚厚的衣物,从里面平稳的飘出来,衣物后面是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箫将军?” 姜祈安声音诧异,“您怎么来了?” 第5章 看到那张讨厌的脸,箫承宇差点喜极而泣。 快步上前,扯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看着他松散的发髻,“你的发簪呢?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说完,视线凝固在一旁的大堆衣物上。 萧将军亲眼所见人凭空从屋里走出来,也极为震惊。 但他还有理智。 厉声呵斥,“箫承宇!” 箫承宇回过神,赶紧松开了拽住他的手,“属下失礼了!” 话是这么说,但一双眼睛还是灼灼的盯着对方,又扫向那小山一样难以忽视的物资。 等一个解释。 姜祈安心情愉悦,也丝毫不生气,“你们稍等,我先搬货,晚些再跟你们解释。” 众人还没从那满满一车物资中回神,就听见这话。 还有货?! “我跟你一起进去!”箫承宇想也没想。 姜祈安想到明天还有大批量的货,“可以试试。” 二人一前一后的往里走。 跨过那道门,姜祈安看看身后,果然空无一人,意料之中又略微失望。 这商铺果然只许他一人进出。 自顾自的又推了一车货出去。 刚走出去就看到萧小将军满脸菜色,幽怨的盯着他。 “要不,再试试?” “......” 尝试了好几遍后,箫承宇自闭了。 默默的站到了一旁,安静的看他独自搬运。 一群将士也呆愣的围在四周,眼睁睁的看着姜祈安走进空无一物的商铺,然后推出满满一车衣物。 脸上神情从震惊到狂喜。 他们适应了边关的环境,往年根本不需要准备御寒衣物。 他们每天操练,就足够抵御严寒了。 但今年的边关,仿佛下定决心要把人活活冻死。 无论练多久,四肢都是僵的。 这些他们以前看不上的棉衣棉袄,现在在他们眼里,就是活下去的希望啊...... 还是箫老将军够冷静,回过神立刻吩咐将士们把东西往军营里运。 姜祈安在最后一次进去的时候,想到了什么,“萧小将军来时可带有银两?” 箫承宇微愣,顿时了然,这废物殿下身上所有值钱物件,都用来换取这些衣物了吧。 看着他略微凌乱的发髻毫无形象,他心里隐隐触动。 “我就带了这么多,要是不够,我再吩咐人回去拿!”箫承宇掏出一个大钱袋,因为来采买有所准备,自然比姜祈安身上带的多。 而且全是上好的金锭。 箫老将军在旁闻言,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我这些一起!” 随行将士青紫色皲裂的脸上全是激动,也纷纷掏出私房钱,“殿下,我这里也有一些!” “我也有!” “我的我的!” “......” 姜祈安本想说够了,可对上那一双双期盼的眼神,仿佛当这是最后一次采买,全都收下了。 陈今越在他搬运的过程中也出了不少力。 最后几车需不着她了,她便重新坐下来研究那两个物件。 做工都很精细。 也不知道这些钱老能给出什么价...... 突然一堆各式各样的钱袋稀里哗啦落在她的桌面。 抬眸,看向对面的少年。 “这些作为定金,明日我过来取货。”他神情严肃认真,显然想把那批货牢牢攥在手里。 陈今越再低眸看向那堆定金。 有金灿灿的完整金锭,也有散碎银子,甚至连铜板都有。 明明饱经风霜,沾满寒意,但却承载无数的期盼,带着温暖的凝聚力。 她点点头收下了,又提醒,“明天结尾款尽量别给金银了,给我一些精美稀罕物件吧。比如器皿,餐具,配饰,珠宝首饰之类的。” 古钱币多了不值钱。 大量金银流入市场也不好解释。 但古董,她家‘祖传’有很多...... 姜祈安转头的步子微顿,看着她眼神诧异,她不是短缺银钱吗? 但她既然这么要求,他也不多问,只点头,“好。” ...... 陈今越刚把人送走,就接到钱老的电话。 那头声音激动,“小越啊,古玉上的文字我翻找文献,确实跟魏晋南北朝时期相仿,像‘姜’字,但还有待考证!” 陈今越听见那个姜字,心脏一跳,“姜国,史书上有过相关记载吗?” “有,在春秋战国时期存在过古姜国,但基本信息跟这枚古玉完全不符。你之后有关这个时期的东西,一定第一时间联系我啊!价格都好说!” “那您现在有时间吗?” “......” 挂了电话,她直接带上东西去找钱老。 财务应该把工资发下去了,虽然没发齐,但听说有客户看衣服,工人好歹看到了希望。 没再盯着她。 刚好晚饭点,二人约在了餐厅。 陈今越到包厢时,发现里面不止钱老一人,气氛还有些古怪。 但她没第一时间察觉,只是很惊讶,“老师?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陈今越的导师。 他和钱老都是省城的人,钱老专程来县城收东西她已经很感谢了,没想到老师还亲自来了。 “我要不来,还不知道有些人要打着我的名头占多少便宜。”严教授瞥了钱老一眼,幽幽出声。 钱老有些心虚,“你也知道,没有标准的东西,我估价向来保守......” 他是生意人,他也怕估高了,做赔本买卖啊。 怪就怪他拿到古玉第一时间在老伙计群里炫耀,被几个豪气又喜好收藏的老东西看中,竞价高达五百万。 这不,老严听说了,下课就杀过来了。 刚见面就阴阳了他半个小时。 “再说了,我不也没出吗?”他弱弱的解释,看着他的眼神带着祈求。 别说了,在客户面前给他留点面子。 陈今越看着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在那儿拌嘴,有些好笑。 如果严教授真觉得这老头不靠谱,就不是坐在这儿阴阳怪气了,她嘴甜的打圆场,“有老师帮我掌眼,上不了当!” 钱老顿时喜笑颜开,“就是就是!还是小越懂事!快让我看看,还有什么好东西!” 严教授虽然心里有气,但过来的大半原因,也是冲着东西来的。 如钱老所说,一个未知时代,对任何一个历史学家和收藏家吸引力都极大。 陈今越也不废话,将东西一一拿出来。 是用之前陈家人送过来的假古董盒子装的,她只选了几枚铜钱,三个金锭,一枚韘形佩,一根白玉发簪。 还有一个那堆假古董里面的不知材料的木门摆件...... 第6章 小翠见我心里只惦记着宝贝,白了我一眼,宠溺的道:大宝贝没有,不过像小青蛙一样呱呱叫的小宝贝倒是有一个。 我知道她说的小宝贝是我,甜甜一笑,在她嘴上亲了一下,道:老婆,你刚才和左道然说话,差点把我喊成宝贝了。还好他们不知道,要不然都要惊掉下巴,会怀疑眼前的山主是不是假的。 提起这事,小翠脸蛋微红,有些害羞。 夫妻之间的亲昵称呼,要是在外人面前喊出来,能肉麻得别人掉一地的鸡皮疙瘩。 见小翠害羞,我也就不说了。 毕竟对于她山主的身份来说,这算得上是一个重大的失误了。 走到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我把小翠扶着站稳,自己站在她面前,昂首挺胸的比了一下。 我好像长高了不少,已经到她鼻子的位置了。 等我有她高的时候,应该就有175左右的个头了。 对于自己的身高,我还是比较满意。 来到山脚下,我发现山里全是奇石,石头上长着造型奇特的岩柏。 奇石和树木都是天然生成,可是给人的感觉却像是有人打理,似乎是一个大型的苏式园林。 我观望了一下四周,咿了一声。 小翠忙问:宝贝,怎么了 我道:老婆,这里没有龙脉地气,但却有很强的龙息,这是什么原因 风水里的龙脉地气,龙脉指的是山脉的根基走向,地气,是指山脉历经无数岁月所产生的气。 地气外泄时,还会出现神秘的地光。 不过地光显现,通常都大地震之后。有生之年,我都不希望在九州大地上见到。 毕竟见到地光时,就是山河改观,地动山摇的滔天浩劫。 而龙息,更是极为少见,是龙脉结珠后才会散发出来的气息。 我不等小翠回答,紧跟着就兴奋的道:这里不会是有地珠吧 小翠见我用手戳着嘴巴遐想,就站在一旁,笑盈盈的看着我。 我肯定的道:应该是地珠了,要是能拿到,又能让你变得聪明一些了。 小翠闻言,在我头上敲了一下道:说得我好像不聪明一样,不过地珠我已经吸收过一颗,再吸收就没有用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有些失落。 其实小翠聪不聪明,我并不在意,我只是想让她变得更强大。 只有这样,在玄门的浪潮里,她才能一直屹立巅峰。不会受到伤害,也不会受人胁迫,更不用躲在十万大山里。 小翠见我还在想问题,拉着我的手打断我的思维道:我小时候就在这里长大。 小翠的声音变得异常轻柔,带着些许的回忆和感慨。 我好奇的问:老婆,能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吗 小翠很果决的道:不能。 发现自己的语气有些强硬,她又急忙道:那些记忆都已经模糊了,而且我在这里也没有生活很久。 搂着我! 我急忙抱住她的腰,紧闭着眼睛,下一秒我感觉双脚离开了地面,像是在腾云驾雾一样。 几秒后,我才试着睁开眼睛,看见小翠带着我飞了起来,害怕中又有些兴奋。 算起来,这是我第二次飞,第一次也就飞了二三十米高,而且还没有移动,现在是真的在飞着走,而且有好几十米高。 我激动得脸蛋通红,兴奋的大喊道:老婆,你真会飞耶。 小翠低头,温柔的看着我笑了笑。 她的眼神一下就温暖了我。 第7章 陈今越脸色煞白,悄无声息的隐入光线昏暗的小路。 直到跑出小区,她全身都还在颤抖。 家里房子都被拍卖了。 她这处住处是刚租的,只有家里二老来过。 想到刚刚那些人戾气十足的嘴脸,全身寒意止不住的上涌,所以他们今天招摇的把古董送到公司,不光是做给工人看。 还是做个放高利贷的人看的? 好! 真好啊! 陈家人真是一脉相承的狠,那就别怪她无情了! 陈今越定了家酒店,洗完澡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直接去了工厂,琢磨明天怎么交货。 ...... 这边,军营。 一众将士欣喜若狂,都忘了之前还瞧不上这京城来的废物皇子,一个个缠着他问店里的情况。 然后他们得知了,店主是一位漂亮女子,她店铺里温暖如春。 她除了店铺,还有一个作坊,可以制作很多棉袄...... “那是什么神仙住的地方啊!” “老天爷开眼啊!天不亡我萧家军!” 有人感慨,也有人现实,“我们明天还可以去采买吗?” 姜祈安点头,“可以。” 另一位将士喜极而泣,“所以只要我们给钱,我们就有救了?我们不用在这里等死了?!” “殿下!我愿把我的钱财都拿出来,求您明天多帮我们采买一些!” “殿下,我也愿意!劳烦您多买一些!” 箫将军看出姜祈安有所保留,阻止了他们继续问,“成风吩咐下去,这几日加强训练,夜晚增加值守,我们会尽快采买物资!” 成风激动,“是!” 他这就通知下去,从今天开始都别睡觉了! 熬过这几日,他们就有保暖衣物了! 没有谁想死在黎明的前夕...... 眼看着所有人退出去,没有一个人好奇今天那批物资怎么分配,姜祈安疑惑了。 他还没问,就见箫将军单膝跪地,“殿下!末将代表边关的百姓和将士,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箫承宇本来不情愿,但还是沉默着跟着跪下行礼。 “二位将军快请起!” 姜祈安将父子二人扶起来,“我跟店铺老板还预定了一批成衣,不出意外应该有十四万件。” 老将军刚站起来,就迎接了这个重磅炸弹,差点被幸福冲昏头脑。 “多少?!” 箫承宇声音都震惊扭曲了。 姜祈安低声,“十四万,但店铺诡异,东西还没拿到之前,我不敢保证。” 他不敢跟将士们承诺一定能买到。 就像是城外一拖再拖的物资,现在都不知道还能不能送来。 他不想给大家希望又失望。 边关已经千疮百孔,再承受不起丝毫打击了。 “还是殿下考虑周到!”箫将军冷静下来了,“您先早些休息,明日那批货还要劳烦您!承宇带一队人马,把今天的物资分一半送去城南!” “是!” “等等!” 姜祈安不可置信,“箫将军要把这批物资先分给百姓?” 箫将军感受到了姜祈安的不赞同,忙解释,“城南还有不少孤老孩童,他们身体本就孱弱,更需要这批物资......” 军营里都是年轻体壮的小伙儿,可以再抗一抗。 而且他们多是军中将士的家眷,照顾好他们,才能让将士们更安心。 至于剩下的一半,除了给姜祈安一份,全给军营的伤员和军医。 姜祈安听完这分配,半晌没说话。 他仿佛知道为什么萧家军在边关节节败退,声望还依旧很高了。 治军确实有方。 但是,“你们是边关最后一道防线,凡事该以将士们为先。再者,你是主帅,战场才是你该考虑的地方。” 他低声提醒,声音颇有几分意味深长。 现在百姓只知萧家军,不知朝廷,父皇已经起杀心了...... 箫承宇不满控诉,“王公贵族沉迷享乐,边关疾苦还有沉重的赋税,我们不考虑,放任百姓食两脚羊吗?” “闭嘴!” 箫将军沉声呵斥了他,然后道,“多谢殿下提点,末将知道该怎么做了。” 等姜祈安走在分发补给的队伍里,他才明白过来箫将军的话。 他说知道该怎么做了,就是让他来带队分发物资。 看见百姓们那一张张麻木的脸上绽放出笑容,空洞无神的眼底燃气希望,再听着他们不停的感激皇恩浩荡,心里不是滋味。 皇恩浩荡吗? 他很清楚,箫承宇的控诉是事实。 在分发完最后一家,走出来他问箫承宇,“你之前说的食两脚羊,是什么意思?” 箫承宇看了他一会儿,“想知道吗?跟我来。” 城北地势更低,也更温暖,大多数的幸存的百姓都在这里。 刚走到路口,就看到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干瘦男人,费力的拖着一具尸体往外走...... “住手!你在干什么?” 旁边副将厉声呵斥。 那人想跑,副将几步上前将人制服。 干瘦男人趴在雪地里,连连求饶,“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我们也不想再吃两脚羊,但庄稼都被冻死了,今年颗粒无收,家里屯的那点粮都见底了......” 边关穷困,这种事不是第一次见,箫承宇他们只能见一次阻止一次。 然后将军营里可怜的物资,分出一部分给百姓。 但治标不治本。 朝廷的赋税越来越重,再加上这场大雪,将底层人最丑陋不堪的一面全部揭开。 箫承宇刚想说什么,就见姜祈安惨白着脸,疾步转身走开。 他看着他的背影,眼神讥讽。 不知人间疾苦的小皇子。 姜祈安一直以为,他在宫里不受重视的待遇已经够惨了。 然而到这里,下限一再被刷新。 吃两脚羊...... 他脸色惨白,胃里一阵翻腾,突然扶着墙干呕起来。 皇兄们奢靡淫乱,父皇沉迷于五石散,却不知边关混乱,已经人吃人。 ...... 天刚蒙蒙亮。 空气里沾染着湿冷的雾气。 盔甲摩擦的声响响彻城东整条街。 姜祈安走在前面,箫承宇落后他半步,时不时看向身后将士们抬着的大箱子,满脸写着忧心。 最后实在没忍住,“殿下,那姑娘真的只要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姜祈安点头,“她亲口要求的。” 箫承宇满脸纠结,但还是努力说服了自己。 那店铺本就怪异,她这么要求,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吧。 “殿下,父帅命我传达,让殿下问问那姑娘铺子里有没有粮食,可否采购一些。”大雪不停,城外那批物资本就迟到了一个多月,现在因为大雪又进不来。 昨晚他们阻止的那吃两脚羊的百姓,只是残酷现实下的冰山一角。 为了安抚民心,也为了保护那脆弱的道德和人性,他回军营又调了些粮食送到城北。 现在军营里也撑不了几天了...... 不用箫将军说,姜祈安心中也有数,“我会的。” 然而,当他再次走进那扇大门,脑袋一阵眩晕,眼前一黑,铺子呢?! 第8章 阿琛王翍会把乔梦怎么样?” 苏锦初靠在顾明琛的怀里,喃喃地问。 顾明琛说:“王翍就是个疯子,乔梦背叛他,打断他的计划,又失去孩子。他一定会让乔梦生不如死,我们也算是给岳母报仇了。” 虽然是借他人之手报仇,但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明天我想去给妈妈扫墓。”苏锦初说。 顾明琛点头,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道:“我陪你一起去。” 第二天早晨,顾明琛起床后给周易打电话,告诉他自己今天晚点到公司。 会议调到十点以后,等他到公司了再开会。 “老板,还有一件事向您汇报。”周易说。 “什么事?”顾明琛问。 周易回答说:“买走云少股份的人已经查到了,虽然对方故意隐藏身份。但我还是通过银行交易系统查出来,是……林婧珊。” “果然不出我所料,她故意接近顾云恒,是为了顾云恒手里的股份。” “加上顾先生手里的股份,如果再多一点,她就有参与股东会议的权利了。”周易提醒说。 顾明琛说道:“她不会再多了,除非……” 除非顾明玉手里的股份也转给她,否则从别的股东手里收购股份,又不被他知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老板,防范未然。”周易提醒。 顾明琛说:“我知道,你严密监视她的动向,这件事我亲自处理。” “是。” 挂断电话,顾明琛眼眸沉了沉。 算算时间,顾明玉有好几天没有跟他联系过了。 既然林婧珊能从顾云恒手里拿走股份,那么想要从顾云恒手里拿走顾明玉的联系方式,应该也不是难事。 难道,他们真的私下里联系上了? “阿琛,怎么了?” 苏锦初下楼,看到他坐在沙发上沉思了许久,忍不住上前询问。 顾明琛回过神说:“没事,我们先吃早饭,吃完早饭出发。” “好,”苏锦初点头。 今天的早餐苏锦初特意让厨房熬了粳米红豆粥,配上顾明琛腌的酸黄瓜,又吃了两个小素菜包子,胃口还算不错。 顾明琛当然是跟她吃的不一样,他的早餐要更丰富营养些。 不过他吃的,苏锦初吃不了,闻着味道还行,一吃就会吐。 所以原本坐在一起吃早饭的两人,现在分别坐在餐桌两端。 一端是帝王般的生活,一端则是普通人的日常。 “苏苏,真的不能吃吗?” 虾饺晶莹剔透,里面是一整只完整的大虾,味道香鲜,以前可是她的最爱。 “不吃,你别诱惑我,不然一会吃的又白吃了。”苏锦初马上摇头坚定地拒绝。 上次就是没受住他的诱惑,吃了一口。 结果好了,吃下去的吐了不说,连之前吃的都吐出来了。 白吃一顿,还遭了罪,她可不会再重蹈覆辙。 “唉,好吧,我的苏苏真可怜,爱吃的都不敢吃,真是辛苦了。”顾明琛心疼地将虾饺放下。 苏锦初抿着嘴轻笑道:“如果男人可以替女人怀孕生孩子,你愿不愿意替我生?” “那是当然,”顾明琛立刻表白,“我肯定愿意,把你所有的辛苦都转移到我自己身上。” “我可不愿意,我也会心疼你。”苏锦初说道。 吃完早餐,两人坐车去墓地。 保镖已经准备好了鲜花和贡品,提着跟他们一起上去。 苏老太太的墓地和易梦玲的墓地都在一片地方,苏锦初既然来祭拜母亲,自然是不能落下奶奶。 两人先去了奶奶的墓前,还摆着上次过来祭拜的水果,可见这段时间也没有人过来祭拜。 苏锦初从来都不会让保镖做这些事,奶奶老家的风俗是外人不能帮忙整理墓地。所以一如既往地想要弯腰亲自整理,被顾明琛拦住。 “没事的,我可以。”苏锦初说。 顾明琛说道:“你别动,我来整理。我是奶奶的孙女婿,帮她整理是应该的。” 苏锦初感动不已。 整理干净之前的贡品,又将新的贡品和鲜花摆上。 苏锦初站在奶奶墓碑前说了几句话,还告诉她自己有宝宝了,让她老人家一定要保佑她和宝宝平平安安。 祭拜完奶奶后,两人又去母亲的墓碑前。 苏锦初以为,母亲的墓碑前也一定会跟奶奶的墓碑一样,摆着的还是她上次过来祭拜的物品。 奶奶毕竟还有其他子女后代,但是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过来祭拜。 像母亲除了自己,再没有其他亲人,就更不可能有人过来祭拜了。 可是没想到,母亲的墓碑前的确有贡品,但却是新鲜的鲜花和新鲜的水果,并不是她上一次留下来的。 “有人来祭拜过妈妈?”苏锦初有些惊讶,想不到会是谁过来祭拜。 顾明琛看了看水果和鲜花的品质,断定应该不是普通人。 墓园里就有卖鲜花和贡品的店面,虽然也分上中下三等价格,但即便是最上等的在他看来,品质也一般。 所以每次来祭拜,他都特意让人提前准备最好的带过来,从不会在墓园门口买。 这人也是自己带来的,而且品质上乘,一般普通人绝对不会有这个闲功夫,更没有这份闲钱。 “去查一下,什么人过来祭拜过。”顾明琛低声吩咐保镖。 保镖点头,下去找这里的管理人员。 顾明琛又把这里的贡品清理掉,换上自己带来的。 苏锦初看着墓碑上母亲的照片,红了眼眸,低声内疚地说:“妈妈,对不起,明明我们都已经相遇了。可是却因为我识人不清,把你托付给一个恶魔照顾,害你丧命。您心里一定也怨恨痛苦吧!所以才让我知道这件事,为您报仇。您放心,您的仇人虽然我没有亲自动手,但是她一定会受到惩罚,您可以安息了。” “这不是你的错,岳母不会怪你的。” 顾明琛搂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哭泣。 苏锦初伤心地哽咽,但是也不敢太伤心,怕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利。 祭拜完后两人离开,保镖也已经问好回来了。 顾明琛先让苏锦初上车,自己在车外询问保镖:“查到了吗?” 保镖回答说:“我让这里的管理人员调了探访记录,没有找到登记记录。我又让他调出监控,根据踪迹锁定了三个人,是有可能去易女士的墓地祭拜的。您看,就是这三个人,我把他们的照片都拍下来了。” 保镖拿出手机,翻出三张照片。 第10章 下午三点。 陈今越去税务局交了税,然后去接了人,这才往二叔家去。 “你最终选择寻求法律帮助,严教授挺欣慰的。”男人温文儒雅,轻笑着跟陈今越搭话。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我也措手不及。” 陈今越坐在副驾驶,略微拘谨,“不过这点小事麻烦您跑一趟,实在太不好意思了。” 她昨晚联系严教授,请他帮忙介绍靠谱的律师。 但她也没想到,严教授直接把大佬给她摇过来了,省城鼎鼎有名的常鸿博。 最擅长处理财产纠纷。 他经手的案件,胜诉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不麻烦,你是严教授的得意门生,再加上周总也特意嘱咐我了。” “周总?” 陈今越有些疑惑。 常鸿博转头看了她一眼,“周屹川,说是你的客户?” 陈今越,“......” 她不记得自己或者陈建国有个姓周的大客户啊。 哦对,昨天出那块韘形佩的时候,老师敲钱老的竹杠,好像提起过一个姓周的。 还说照片已经发给了那人...... 难道是,那人看上了她手上的东西,成为了她的潜在客户? 二十分钟后。 车子驶入一栋老小区。 陈家一家人翘首以待,看见门口两个人的时候,表情有些微妙。 陈今越二婶嘴快又刻薄,“哟!我们今越有出息,榜上有钱人了啊?看着倒像社会精英,这时候还没抛弃你,也算是你有福气了!” “好久不见,二婶嘴还是这么脏,我二叔这些年没打死你,也是你的福气。” 陈今越一点不惯着,照例不给她面子。 二婶顿时变脸,“死丫头,你那个老赖爸都死了,还敢牙尖嘴利!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你们今天叫我回来,就是想吵架?”陈今越不太有耐心。 “......” 这话一出来,二婶顿时噎住了。 一屋人对视了几眼,还是爷爷端着架子最先发话,“行了,一家人见面就吵像个什么话!老二媳妇儿你也是,明知道招娣这几天忙工厂的事心烦,胡说八道什么!” 二婶张嘴就想反驳,二叔瞪了她一眼,她立马闭嘴。 陈今越和常律师进屋,在狭小的客厅落座。 “这位是......招娣不介绍一下?”爷爷精明的眼神落在常律师身上。 陈今越面色冷沉,盯着面前的老头子显然是隐忍到了极点。 对方仿佛无奈的笑道,“好好好,今越!陈今越是吧?这孩子啊,读书读傻了!那么有福气的名字不要,非要自己改!瞧这改的是什么东西?” 他后面的话是对常律师说的,语气熟稔又亲昵,显然也把对方的身份想歪了。 毕竟很明显嘛! 要不是有人帮衬,这丫头就凭那堆假古董,能发出来工资? 常律师也是阅人无数,加上来之前严教授给他打了预防针,所以对这局面见怪不怪。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声音淡淡。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今越’二字应该是出自此处。陈老先生还是要活在现在,大清早就灭亡了。” “......” 老头子脸上笑容僵住。 他是在回答他,还是在讽刺他? 这年轻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陈今越感激的看了常律师一眼,然后开口,“说正事吧,这位是常律师,关于我爸的遗嘱,我们今天好好谈谈。” “律师?”二叔警惕的看着她,“你带律师来干什么?想跟我们划清界限?” 前几天迫不及待跟她分家的人,现在像是怕极了跟她划清界限。 “堂姐,大伯在的时候,我们亲如一家人!他出事,我们把房子都卖了替他还债!现在你继承工厂赚钱了,就想甩掉我们这些共患难的亲人吗?” 刚上大学的堂妹也急忙出声,语气不善的质问。 她上学的钱一直是大伯出的,现在大伯死了,爸妈让她自己想办法。 她一个女孩子能想什么办法? 还不是只能指望陈今越继承工厂继续供她! 二婶闻言也是气的不行,“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就说当初该撕了她的录取通知书,死丫头读那么多书越来越自私!” 堂妹脸色苍白,心里紧张忐忑,只得更愤恨的瞪向陈今越。 他们都笃定陈今越现在是赚钱了,想跟他们撇清关系。 陈今越听明白了,直接笑出了声,“原来你们比我更不满我爸的遗产分配啊?正好!律师在这里,我们重新协商吧,保证公平公正!” 一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没想到她这么干脆的松口。 “你先说说,你昨天到底收入多少钱!”爷爷端着一家之主的架子率先开口。 陈今越干脆,“没收入。” 二婶率先叫嚷,“怎么可能?他们说你工资都发了!还见了大客户!” “我不拿出钱,当时走不出工厂,爷爷是知道的吧?”陈今越讥讽的看着那所谓的一家之主。 老头子脸色略微不自然,但还是执着的问,“没收入你哪来的钱发工资?” “问我老师借了二百万,先发了一部分工资。严谨的来说,这二百万债务也算是遗产里的一部分,要分的话也得算进去......” 二叔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陈今越,你耍老子玩儿是不是?我要分财产,不是分债务!” 陈今越冷冷的看着他,“可我爸的遗产只有债务!存款都被陈杰带走了,你们不清楚?” 空气顿时安静。 大家当然都清楚啊。 只是他们难以置信,这死丫头昨天竟然能拿出钱。 他们以为,她找到了什么来钱的门路...... “堂妹说我们亲如一家人,没错!二叔家卖掉的那套大房子,是我爸买的!二叔和二婶的工作,是我爸安排的!就连堂妹上学,都是我爸出的钱!” “那现在我爸破产负债,你们作为一家人,不该为他承担一部分吗?” “怎么?你们亲如一家人都不愿意,就要求我一个人承担?” “我大学学费是申请的助学贷款,就因为我不愿意跟京大提要求,带陈杰去京大,他们生活费都没给过我一分......” 陈今越声音不自觉提高,提起过往的委屈,她眼眶有些发红。 说出去都没人信,这么为难她的,竟是她的亲生父母。 他们对侄女儿都比对她这个亲女儿好。 二婶吊梢眼一翻,“你爸都立遗嘱了,反正工厂给你,债务也给你,你休想赖到我们头上!” 奶奶在一旁也越听越不对,“就是啊!父债子偿,你还想逃避责任不成?” 第11章 敲了敲门,乔梁走了进去,见郑世东正悠哉悠哉地喝着茶,不禁笑道,郑書记,您这也太清闲了。 那可不,我现在已经半退休了,当然要过得轻松点,可不能为难了自己,人呀,要懂得享受。郑世东笑哈哈地说着,看着乔梁,至于你,能者多劳,咱们纪律部门这摊子,今后就看你的了。 郑書记,您这么说,那我的压力就大了。乔梁摇头笑笑,和郑世东说笑两句,乔梁脸色便严肃起来,道,郑書记,姚健来投案自首了。 是吗郑世东拿着茶杯的手一顿,短暂的发愣后,郑世东看着乔梁赞赏道,小乔,这案子办得漂亮啊,这才没过几天,姚健竟然就来主动投案了。 这事连我都有点意外,没想到姚健这么快就扛不住了。乔梁说道。 姚健之前投靠了骆飞,眼下骆飞也出事了,姚健或许是感到大势已去,所以他也不做无谓的挣扎了,主动来投案是最好的选择,反倒能争取一些宽大处理的机会,他这是聪明的做法。郑世东意味深長地说着,站起身,朝乔梁招手道,走,咱们去跟吴書记汇报下这事,你跟我一起过去,由你跟吴書记当面汇报。 乔梁听了点点头,和郑世东一起前往吴惠文的办公室。 吴惠文听到两人过来,立刻让秘书把两人请进来,亲自起身相迎,笑道,你俩一起过来,是有什么大事不成 吴書记,我们是来给您报喜的。郑世东笑道。 报什么喜吴惠文笑着瞅了瞅郑世东身旁的乔梁,总不可能是姚健的案子现在就已经有突破性的进展了吧 小乔,你来跟吴書记汇报。郑世东笑着对乔梁道,把表现的机会让给乔梁。 乔梁微微点头,开口说道,吴書记,姚健已经来我们纪律部门主动投案了。 这么快吴惠文怔住,脸上的意外溢于言表,看着郑世东和乔梁道,你们纪律部门办案的效率很高啊。 听到吴惠文表扬,郑世东笑道,都是小乔的功劳。 乔梁听了,不敢居功,连忙道,主要是郑書记领导得好,再者,吴書记您上任后,对那些违法违纪的行为表现出了零容忍的态度,这给像姚健这样的不法干部起到了强大的震慑作用,这才让我们这次办案如此顺利。 乔梁一番话同时拍了郑世东和吴惠文马屁,吴惠文笑道,小乔,你这拍马屁的功夫越来越溜了嘛。 吴書记,我说的是实话。乔梁嘿嘿一笑,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他一直都称呼吴惠文的公职。 吴惠文笑了笑,正待说啥,这时吴惠文的秘书敲门走了进来,对方拿着吴惠文的工作手机,一脸严肃道,吴書记,省纪律部门的电话。 哦吴惠文神色一肃,立刻将手机接过来。 拿起手机,吴惠文肃然道,你好,我是吴惠文。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吴惠文静静地听着,神色微凝,一会,才严肃地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看到吴惠文的反应,尤其是刚刚听到是省纪律部门来电,郑世东和乔梁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紧紧观察着吴惠文的神色。 吴惠文挂掉电话后,看了看郑世东和乔梁,刚刚省纪律部门的同志跟我通报,咱们市检的王庆成严重违纪,目前省纪律部门已经决定对他采取措施。 郑世东听到吴惠文的话,眼里闪过一丝凝重,随着骆飞出事,江州市的体制,依旧会余震不断呐。 至于乔梁,听到这个消息,眼里闪过一丝恍然,王庆成的事这么快就有眉目了,看来赵晓兰进去后吐了不少,省纪律部门这么快就要对王庆成采取行动了。 三人在谈话时,另一头,王庆成这会正好在徐洪刚的办公室。 王庆成是在和徐洪刚汇报康德旺的事来着,康德旺身上已经榨不出啥,至少从康德旺现在的表现来看,对方还真是个硬骨头,因此,王庆成提议案子进入诉讼程序,徐洪刚听了,略微有些失望道,康德旺就没有交代任何一丁点跟楚市長有关的事 没有。王庆成摇了摇头,一边古怪地看了徐洪刚一眼,人家楚恒都调走了,你这还逮着人不放。 徐洪刚听了咂咂嘴,似乎有些小失望,不过也没说啥,楚恒已经要调走了,能不能抓住楚恒的把柄对徐洪刚来说也就不那么重要了,倒是这个老同学康德旺,必须好好收拾一下,不然不能解他心头之恨。 徐洪刚心里想着,转而道,王检,像康德旺这样的奸商,必须严厉打击,你们市检在提起诉讼的时候,必须从严从重。 徐市長放心,我们会的。王庆成点了点头。 王庆成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开门进来的是徐洪刚的秘书薛源。 见是薛源,徐洪刚问道,小薛,什么事 徐市長,省纪律部门的几位同志过来了,正在门外等着。薛源汇报道,一脸凝重。 省纪律部门徐洪刚怔住,心里没来由一颤,急忙问道,有说什么事吗 没说。薛源摇了摇头。 那……那请他们进……进来。徐洪刚下意识地说着,连他自己都没发觉自己说话有点结巴。 很快,几位省纪律部门的人走了进来,为首一人表情严肃,先是跟徐洪刚点头致意了一下,然后朝王庆成出示了一份文件,沉声道,王庆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啥王庆成瞪大了眼睛,竟然是来找他的 刹那间,王庆成脸色一下变得煞白,求助地看向徐洪刚,嘴唇哆嗦着,徐市長…… 徐洪刚也是吓了一跳,暗道自己虚惊一场的同时,又有些不可思议,竟然是来找王庆成的,靠,王庆成这么快就完犊子了亏他之前还主动拉拢对方来着。 徐洪刚正愣神间,王庆成再次出声道,徐市長…… 听到王庆成喊自己,徐洪刚回过神来,同王庆成对视了一眼,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庆成同志,既然纪律部门的同志找你,那你就跟他们走一趟,有问题就说清楚,没问题那是最好不过。 王庆成听徐洪刚这么说,一下急了,徐市長,您可得帮帮我啊,我为您做了…… 庆成同志,你好好配合纪律部门办案,我相信没事的。徐洪刚急忙打断王庆成的话,心里暗骂了一声操蛋,这个王庆成可别口不择言呐,这要是把不该说的说出来,尼玛,那不是给他找事嘛。 徐洪刚一边说话一边给王庆成使着眼色,王庆成呆愣了一下,面无血色的他,此刻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慌了神,险些说了不该说的话。 王庆成,走吧。纪律部门的人催促道。 王庆成身子颤抖着,他还以为自己靠上了徐洪刚,屁股下的位置就坐稳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省纪律部门的人找上门了。 此刻,王庆成隐有预感,自己大概率是牵扯到了骆飞和赵晓兰夫妻俩的案子里。 王庆成抬脚往前走了一步,最后又转头看了看徐洪刚,只见徐洪刚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容,王庆成惨然一笑,知道自己想指望徐洪刚捞他怕是不太可能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夫妻之间都靠不住,更别说他们这种关系了,而他是在骆飞被调走后才靠上徐洪刚的,徐洪刚不可能冒太大的风险去捞他。 办公室里,徐洪刚看着省纪律部门的人带着王庆成离开,長長出了口气,特么的,刚刚差点没把他吓出心脏病来,幸亏是找王庆成的。 眼看着王庆成被省纪律部门的人带走,徐洪刚眉头紧拧,王庆成这么快就出事,他之前拉拢王庆成委实是白费了功夫。 王庆成肯定是完蛋了,但市检一把手的位置却是很重要,必须想办法安排自己人。徐洪刚暗自寻思着,心里压根没有去捞王庆成的想法,两人没那个交情,他也不想冒那个险。 沉思片刻,徐洪刚起身前往吴惠文办公室。 吴惠文办公室,乔梁和郑世东刚刚离开,徐洪刚前后脚跟着进入办公室。 吴惠文见是徐洪刚,笑着起身,洪刚同志来了,坐。 吴書记,王庆成的事,您应该知道了吧徐洪刚开门见山道。 嗯,省纪律部门的同志已经通知我了。吴惠文点点头。 唉,王庆成看着是一个挺好的干部,没想到竟然也有问题,咱们体制里的两面人实在是太多了。徐洪刚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吴惠文瞥了瞥徐洪刚,淡淡道,洪刚同志说的没错,咱们体制里的两面人确实不少,所以我才强调要整顿体制内的风气,严肃规矩纪律,如果不进行一番刮骨疗毒,咱们江州市的体制风气问题就不能得到彻底扭转。 第12章 走出单元门,陈今越心情隐隐轻松了不少。 按照前几件物品的价值,她手上那几箱古董,价值必定上亿了。 陈建国欠下的债务总共两千万左右,她很快就可以还清。到时候脱离陈家这个泥潭,她就能开启自己的人生。 她丝毫不担心陈家不签。 她把利弊给他们分析的那么清楚,按他们的自私程度,一定比她更担惊受怕。 怕她热血消退...... 怕她反悔不继承工厂...... “你从一开始,就没想放弃继承权?”常鸿博感受到了她发自内心的开心,没忍住好奇。 他从拟定那份放弃继承权的协议时,就以为是她要放弃。 他以为她要上诉,想摆脱债务。 不光他,想必严教授也是这么以为的吧? 搞半天她反向操作,是回去让他们放弃? 陈今越勾唇笑了笑,“我放弃也没用,小县城人际关系复杂,大家被逼无奈,只会认我这个被推出来的靶子。” 既然如此,不如主动迎上去,还能趁机斩断以后会产生的麻烦。 常鸿博很钦佩她的勇气,试探性的问道,“所以,你对那批古董很有把握?” 陈今越顿了一下,点头,“他们不懂古董市场,可能问过几个人,没达到预期价格,就当垃圾一样施舍给我了。” 常鸿博当然听得出来她这话是借口。 陈家这一家子吸血鬼,就是卖废品,也要物尽其用啊。 可能直接把古董送给她? 但每个人都有秘密,她没有透露的意思,他也识趣的没多问。 “你们古董圈,确实也讲究缘分一说。” 他笑了笑,递给她一张名片,“周总拜托我转交给你的,他对你手上的古董很感兴趣,你以后还出的话,也可以考虑他。” 陈今越接过名片看了看,爽快道,“没问题!今天麻烦常律师了,我请你吃晚饭?” “下次吧,我还有点事。”常鸿博想了想又道,“接下来半个月左右,我都在这边,你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以他的经验来看,这种吸血鬼,没彻底划清界限之前,都不能掉以轻心。 陈今越感激,“多谢!” ...... 而这边。 将人送走,爷爷思前想后,还是拿出手机,给国外的孙子去了电话。 响了好久,那边才接起来。 背景人声嘈杂,音乐声震天,“喂?爷爷?” “小杰啊,你送回来那些古董,到底是真的假的?”爷爷也顾不上问候,直奔主题。 “什么?古董?古董我都卖了!别说,我老爸还有点眼光,那一堆旧物件竟然值二百多万呢!”陈杰声音很大,明显的欣喜。 “那就好,不是真的就好!”爷爷一颗心踏实了。 他做事向来谨慎,就算知道这协议不是亏本买卖,也必须确定一遍。 万一小杰糊涂,不小心拿错了呢? 那些债务可都是陈今越的,他们绝不会帮她还一分钱。 陈杰似乎走到了安静的地方,声音也清晰的传了过来,“爷爷你问古董干嘛?陈今越发现了?” “那倒没有......” 爷爷笑了笑,随即将刚刚的事讲给陈杰听。 陈杰叼着一根烟,笑的极其轻蔑,“我在路边摊随手买的垃圾,她真当宝了?还名牌大学生!当初考上省状元,不是那么傲吗?明明可以趁机跟学校提条件,带我一起去入学,愣是嫉妒我不愿意帮我!现在这叫什么?这叫报应!” “无论如何,她看走眼,不代表她老师也会看走眼!我们得尽快签协议,免得她反悔!” 只有把债务全部钉死在她身上,他的乖孙才能得到自由。 不然一直躲在国外,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来。 “她老师哪儿那么闲立马就来?”陈杰不以为意,“先晾她两天!让她多来求我们几次,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 “现在正值暑假,听说她老师是省城人,万一人在省城,很快就过来了!”爷爷还是不放心。 陈杰嗤笑,“人家省城人,国内知名大学京大的老教授,为她的家事跑一趟,她陈今越就这么大的面子?” “她面子确实不小......” 爷爷沉声,将陈今越从导师那儿借了二百万的事说给他听。 陈杰嫉妒的发狂,狠狠地把烟掐断。 一个贱丫头而已,她凭什么? 要不是自己当初没去京大,那导师会看的上她? “有钱也不还高利贷,这贱人有种!”陈杰咬牙切齿,“她现在这么自私,咱们更不能轻易妥协!不然她不还这一笔怎么办?” 爷爷确实着急,但陈杰这话提醒了他,高利贷这款项跟工厂欠款确实不一样。 万一陈今越铁了心不还,遭殃的还是他们。 谈是不可能谈妥了。 不如在把协议给她之前,让高利贷直接去找她要钱。 “你先把字签了,其他爷爷来处理!保证不会让你欠一分债务!” ...... 陈今越送走常律师,打了车直奔磨子街的仓库。 在车上,她询问了严教授的意见,按照市场价格,给常律师转了一笔费用。 看了看那张名片,她随意收起来。 身上还有些现金,银行的期限也还有几天,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她这两天决定不出古董了。 等协议拿到手再说吧。 再说了,就算要出,她也暂时不考虑这位周总,还是熟人更值得信任...... 李叔那批货压了这么久,由于管理不善,质量也有些问题。 灰份和硫份较高,燃烧会更污染环境。 现在他正愁找不到销路呢。 陈今越一说,他马不停蹄的安排送到对方仓库。 但眼看着全部堆入对方仓库,他心里又没底了,万一人家没钱现结,他难道还要贴运输费带回去? “冲动了!太冲动了!你怎么不收一部分定金?”合伙人对陈家也很不放心。 “今越那丫头跟他爸不一样,人家是大学生,有诚信!”李叔努力安慰对方,也安慰自己。 合伙人斜眼睨着他,“有诚信有什么用?她有钱吗?” 李叔也被他刺激的不高兴,“我相信她的人品!要是出问题,大不了运输费我贴!” 合伙人,“......” 难怪借出去那么多钱要不回来! 很快,陈今越的到了,让李叔稍稍心安。 他跟她打完招呼,就朝她身后不停张望,“你一个人来的?” 合伙人看到她身后没人,脸也彻底沉下去了,“老李这可是你说的!这笔订单收不到钱,运输费你私人倒贴!” 第13章 李叔脸色难看。 张了张嘴,又无话可说。 陈今越从小仰人鼻息,加上这几天见惯了债主的嘴脸,怎么会看不清楚什么情况。 “李叔,你这批煤总共多少,价格怎么算?” “五千吨,去年是五百一吨的,你这全要了,我只算你四百五。” “好,钱我准备好了,确定完数量,马上给你结账。” “......” 李叔看着她眼睛顿时亮了。 他就说,这丫头是大学生,怎么可能不讲诚信? 陈今越去仓库看了眼货,又跟仓库管理确定了五千吨煤没错,当场将二百多万转给了李叔。 李叔还没来得及说话,合伙人率先笑眯眯的打招呼了,“你这小姑娘厉害啊,我听说你还在米业公司定了八百吨大米?” 也就正因为此,他担心她是想当二手贩子,空手套白狼。 现场结账什么的,都是骗这种熟人...... “也是帮人定的,我就牵个线。”陈今越笑着解释。 合伙人递过去一张名片,“巧了,我也做点粮油副食的买卖,侄女儿那儿还有生意的话,不妨也帮我牵个线?” 陈今越很好说话的收下了,说下次会考虑。 揽生意很正常,一般到这步就差不多了,但那中年男人可能看她年纪小,继续道。 “不如这样,你把对方联系方式给我吧?我们直接谈,也省得你中间传话!你现在一身官司,还能节约点时间!我跟你爸算好兄弟,这时候帮衬你一把也是应该的......” 陈今越看着他那副嘴脸,笑容淡了。 她这段时间,见过欺软怕硬的,也见过落井下石的。 但从没见过把人当傻子的。 占人便宜还当施舍? 帮忙? 短暂的沉默后,她重新绽开笑脸,“原来您跟我爸也认识啊!” “那当然!” “太好了!我爸破产之后,身边好多朋友都联系不上,还好有吴叔叔您!” 她激动的上前两步,“吴叔叔能借我几百万,让我把银行还上吗?您放心,等我那批棉服处理完,还完其他人的钱,马上就还您的!” 吴显军差点骂人,“......” 等她处理棉服就不可能,还要还完别人的再还他的? 但攀关系是他主动攀的,对上那双单纯期待的眼睛,他真不好翻脸。 只说自己手头也紧,然后假装接电话去了...... 李叔在一旁看笑话看的差不多了,才上前,“他就这样,什么便宜都占,可能觉得你小姑娘好骗,别搭理就行。” 陈今越嘲讽的瞥了那人背影一眼,“欠这一屁股债,真是各种奇葩都见识到了。” 李叔本人现在也对陈家避之不及,只是讪笑两声,没继续开口。 “李叔,这批煤炭不够,你能再帮我联系五千吨吗?”陈今越也岔开了话题,直接说正事。 她不清楚煤炭的用量,只简单的算了一笔账。 一吨煤够一家人烧两个月左右。 按照一家三口人算。 九万人就是三万户。 两个月至少需要三万吨。 三万吨不好弄,但一万吨必须保证吧。 李叔一脸惊喜,“当然可以!但这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对方依旧现结。”陈今越果断。 在她债务没还清之前,没有任何信用,赊账是不可能采购到东西的。 李叔也爽快,“没问题,我明天就安排人送过来。” 陈今越收完煤炭,又去另一边仓库,把米业公司送来的大米收了,花出去近两百万。 她手上这笔钱,本计划是先发工资,还银行贷款的,但陈家那群人横插一脚让她改变了主意。 刚发点工资就被盯上,这贷款还完还不知道他们怎么眼红呢。 没签协议之前,她一分都不会还了。 绝不让他们占一丁点便宜。 ...... 回到酒店,陈今越洗完澡,给自己点了份外卖。 吃完晚饭就拿着手机酷酷下单。 她要把剩下的钱都用来买粮食。 明天那落魄皇子过来,可以多带一些回去。 面粉二十斤装的,200袋。 面条200箱,粉丝200箱,泡面200箱,干蘑菇干木耳各200箱,食用油5L的500桶,六十包一箱的盐500箱...... 听对方的意思是,百姓也缺,所以她买的全是量不大的袋装,这样方便分发。 想到那边大雪,极寒,陈今越直接又下单了一些新鲜肉类。 反正放在外面冻一夜,就等同于冷冻了吧? 老吃冻肉也不行,再来点腊肉腊肠。 还有土豆萝卜白菜,这些方便存放的蔬菜她能买多少买多少。 下单完,卡里还剩五十多万。 她想了想,又买了一些成品速食,比如包子馒头饺子汤圆,还有手抓饼肉夹馍等等。 花出去四十多万,卡里只留十万备用。 收手。 收货地址填的是存放大米的仓库。 翻开对话框,给工厂仓库管理发了条消息过去,让他明天去那边收货。 那边立马电话打了过来,“陈小姐,明天又收什么货?你都有钱倒卖这些了,什么时候把我们工资发齐?” 今天煤炭和大米也是他收的,那时候就想问了。 他可是看到陈今越现场结的帐。 “我把清单发你了,你明天一定要核对正确。”陈今越声音无奈,“我不倒卖点东西,哪儿来的钱发工资,指望陈家吗?” 工人们也是没问过老厂长要工资,但对方态度很嚣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如今愿意承担债务的,也只有陈今越这冤大头了,他们刚拿到钱,自然不可能把人逼急。 只是嘟囔,“那你还是要尽快啊,别这点工资拖到明年!” “放心,我保证一有钱就先发你们工资!但你也尽量保密,别把我现场结账的事传出去啊!我爸还借了一笔高利贷你应该知道吧?” 对方当然知道,且一点就通,“放心!我会跟其他人打好招呼!” 陈今越安排好一切已经十一点了。 放下手机。 入睡前一秒她突然想起来,没预留下一批煤炭的现金! 但还好,听李叔说最快也要后天才送到,两天时间,足够陈家把协议处理好了吧? ...... 边关一整天都处在兴奋当中。 百姓们人人都领到了棉袄,厚实又保暖。 最重要的是抗风。 将士们铠甲下也穿上了贴身保暖的毛衣或保暖衣,恢复正常值班巡逻。 街道上有行人陆续出现了。 他们有组织的开始清理积雪,将尸体统一焚烧。 这批新衣来的很及时,像给冰冷如死水的边关投入一颗火石,希望的涟漪缓缓荡漾开来...... 第14章 不一会,正前方不远处的空气疯狂涌动起来,翻江倒海,四周的阴煞之气再次攀升。 紧接着,一道虚影出现在他视线范围。 身高五六米,手中握有一杆漆黑长枪,龇牙咧嘴,表情狰狞,周身阴气缠绕。 凌皓查探不到对方的实力,但隐约觉得应该不弱。 呼! 下一刻,虚影巨人手持长枪朝凌皓冲了过来,长枪抖出一股气浪翻涌而出,虚空被撕裂。 凌皓眼神微微一眯,狂刀拉出一道刀芒迎了上去。 嘭! 双方的攻势撞在一起后,凌皓倒射出五六千米的距离,脸色微微一变。 他现在是二品御坤的修为,即便不催动血脉力量,随意一刀也足以抗衡六品御坤了。 可竟然被对方震退了这么远,显然低估对手了。 虚影巨人没有停留,再次出击,双手握枪,极速攻向凌皓。 看看你到底有多强!凌皓说话的同时催动血脉力量一刀斩了过去。 嘭! 换言之,对方至少也是九品御坤的实力。 桀!桀! 虚影巨人发出两道怪叫声后继续出击,周身的阴气持续攀升。 只不过,这一次,凌皓没再跟他硬拼了。 就在对方刚冲到半途之际,一道黑影从凌皓身上窜了出去,正是幽傀! 之前路上那些阴魂等级太低,所以他没让幽傀出来,现在这个虽然还没有玄坤境实力,但也算是小补品了,不能浪费。 呼! 虚影巨人应该是从幽傀身上感应到什么危机气息了,转身就想跑,但还没跑出几步便被吸进了身体里。 随后,将幽傀收入纳戒后继续往前走去。 嗯! 再次走了一个时辰左右,凌皓看向前方不由得诧异出声。 只见,在他右前方不远处有一处宫殿群,宫殿的数量大约在一二十栋,不过都已经破烂,残垣断壁,杂草丛生,很是萧条。 让凌皓惊讶的是,在一旁宫殿的废墟上,站着一名女子。 不是虚影,是正儿八经的人影! 表面上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的年龄,身材高挑,凹凸有致,长发遮住了半边脸颊,皮肤白皙,吹弹可破。 女子眉头紧皱,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助的表情。 凌皓释放出精神力查探了一下,没有任何结果,显然隐匿了气息。 与此同时,凌皓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精神力在自己身上扫视。 只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有心要将九龙鼎隐匿起来,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所以女子注定不会有什么收获。 姑娘,你好!凌皓看向对方开口:请问你是这里面的人吗能不能跟你打听一件事 话音落下半天,女子除了扫了他一眼之外,没有任何回应。 姑娘,你能听懂我的话吗凌皓再次说了一句。 这一次,女子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了,眉头紧皱凝视着前方。 姑娘凌皓继续开口。 咻! 才说了两个字,女子眼神一拧,一柄利剑出现在手里,接着挽出一股剑势闪了过来。 不弱,一品玄坤! 嘭! 凌皓抬手一刀挡了出去,巨响过后,身形倒射出四五千米。 虽然不敌,但身上没有任何伤势! 自从上次他在那条黑龙的龙涎池里面锤炼过肉身后,他的防御 的防御能力再次攀升了好几个等级。 以他目前的肉身抗击打能力,即便站在这不动,任由对方全力一招砸在他身上,也不可能有丝毫伤势。 别说是玄坤前期了,就算是玄坤后期都不一定伤到他! 嗯看到凌皓竟然跟没事人一样,女子的表情变了变。 她已经查探过凌皓的修为,二品御坤,而她自己是一品玄坤,原本以为一剑便能让凌皓神魂俱灭,可竟然连一点伤势都没有! 或许是想再次确认凌皓的防御能力,女子略微一顿后再次出手。 这一次,她没有留手,十成功力下一道剑芒撕裂虚空朝凌皓袭杀而来。 面对女子全力一招,凌皓依然没有出动任何底牌,狂刀随意拉出一道刀芒迎了上去。 嘭! 一声巨响过后,凌皓再次倒射出十几千米之外。 打搅了!凌皓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后朝一旁御空而去。 之所以没出底牌,是因为他在对方身上没感应到杀意,所以他也没出杀招。 只不过,他也没打算跟对方在此浪费时间。 站住!就在凌皓刚转身之际,女子开口了。 有事凌皓停下脚步问道。 你来死地干什么名为蔺瑶的女子继续问道。 找人!凌皓开口。 虽然他来死地的主要目的不是找人,但总不能一开口就告诉对方,自己是来寻宝的吧! 找什么人蔺瑶追问。 不知道姑娘是否见过这两个人凌皓说话的同时抬手一挥,当即便见两名老者的画像呈现在眼前不远处。 你是来找上古道场和鸿殿那两位先祖的蔺瑶再次说道。 他倒是没想到随便遇到一个人,竟然真见过两人,好巧! 你是上古道场还是鸿殿的人蔺瑶仔细打量了一下凌皓。 我不是他们两方势力的人!凌皓摇头:我只是受人所托来此 你怎么来的蔺瑶打断了他:你怎么通过那些死气的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宝物拿出来我看看! 既然姑娘不愿告知,那就不打搅了,告辞!凌皓拱了拱手后转身离去。 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都去不了!蔺瑶冷哼一声。 话音落下,一股剑势撕裂虚空闪了出去。 凌皓眉头微微一皱,接着快速闪动身形躲开了对方的攻势。 接着放眼看向对方:姑娘,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 咻! 他的话没说完,蔺瑶再次出手,剑势一闪而过。 这一次,凌皓没再退让,催动血脉力量后一道屠天斩了过去,虚空被撕裂。 嘭! 双方的攻势激撞在一起,凌皓和对方各自倒射出数千米。 从两人的状态上来看,蔺瑶显然要略逊一筹,嘴角已有血迹溢出。 她之前没太把凌皓放在眼里,所以只催动了八九成功力,自然很抗衡一道屠天。 稳住身形了,脸上不由得浮现出极为惊讶的表情,显然是被凌皓的战力震惊到了。 呼! 凌皓没有停手,身形再次闪了出去,刀芒摧枯拉朽。 蔺瑶瞳孔瞬间冷缩,赶紧抬剑挡了出来。 只不过,因为是仓促应战,一声巨响过后,身形暴掠出八九千米之远。 一口鲜血喷向半空,脸上的震惊之色更加浓郁了几分。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再出手,死!凌皓说了一句后转身就走。 我知道他们俩在什么地方!蔺瑶回了一句。 第15章 一箱马蹄金总共十枚。 陈今越小心的拿起一枚细细打量,正面为椭圆形,底面呈圆形内凹中空,整体形状类似马蹄,上面还铸有‘上’字。 据她了解,马蹄金起源于西汉,被视为吉祥的象征,用于重要的祭祀场合。 突然她好奇抬头,“在你们国家,这个东西能花吗?” 姜祈安摇头,“不能。” “那就跟后代专家推测的差不多啊,这种铸有‘上’字样的马蹄金,在当时是用来灵台祭天或赏赐陪祭诸侯......你父皇让你带着这一箱出发边疆?当精神粮食啊?” “......” 第一次陈今越口无遮拦的拆穿他是被流放边疆,他还下意识辩解。 这次再听到这种话,他突然沉默了。 少年眉宇间的隐忍和伤感,让陈今越猛然意识到,面前这人并非历史上的过去,能被她理性又客观的分析。 他是活生生的人,站在她面前的人...... “呃,这东西当然也确实是身份和富贵的象征,你父皇很信任你!”她认真的补充。 姜祈安看着她着过分真诚的表情,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只是直接问道,“这个够精致吗?你喜欢吗?” “很精致,很喜欢!”陈今越顿了下,“但就是可能会吃国家饭!” “国家饭?” “就是去一个地方,包吃包住。” “那还挺不错。” “......” 陈今越嘴角抽了抽,感觉这对话走向有些诡异了。 她对他口中那边关的情况大概了解,也对这落魄皇子莫名生出了几分同情,好巧不巧,跟自己竟同病相怜呢。 处于家庭食物链的底端,不受欢迎的存在...... “算了!你之前给的已经够多了!”她一把合上盒子,决定不告诉他这东西可能不敢换钱。 姜祈安看着她,神情略微不解,好像她的表情看起来并没有之前开心? 但很快他就没心情疑惑了。 因为陈今越没再查看其他,起身将卷帘门拉下一半,打开了仓库所有的灯。 下一秒,仓库的一切呈现在二人面前。 姜祈安瞳孔微缩,震惊的看着仓库里。 老实说,因为副将他们说的话,他其实心里也是没底的。 毕竟这姑娘确实只开成衣坊。 就算她帮忙去采买,那短短一天时间,能采买到的东西也有限。 他不奢望能有京城送来的粮草那般齐全,只求能解决目前困境,让他有足够的时间,跟父皇禀报他亲眼所见的事实。 然而现在...... 这成山的物资...... “这些,这些都是粮食和燃石吗?”他隐隐激动。 陈今越摇头,在对方怔愣的眼神里继续,“这都是粮食,你要的燃石在另外一个仓库。” 姜祈安,“!!!” 他大步朝里面走去,看到了精米,精面,分成统一大小的袋子。 旁边有一袋打开的精米,像雪一样白,颗颗圆润饱满,比宫里的御米还要精细。 他蹲下,小心的用手捧起来看,“这......” “这是样品,都是上好的东北大米,你不放心的话,可以随机拆开检查。” “......” 姜祈安小心的放下,生怕洒落一粒米。 他低声感慨,“这些都很贵,很难买到吧?” 平常百姓吃的都是粝米,不仅颗粒散碎,里面还不可避免的会掺杂一些砂石和碎壳。 如此上好的米,她得废多少功夫,花多少银钱才能筹到啊。 “其实不用买太精细的粮食,就寻常百姓吃的就行。”他在宫里也没这么娇贵,更何况现在还在物资短缺的边关。 陈今越脱口而出,“这不就是寻常百姓吃的?” 姜祈安,“......” 对上那双震惊不解的眼神,陈今越想起来古时候粮食和现在的差距。 她跟他解释了,他们国家有一位很厉害的爷爷,研究出了杂交水稻,现在所有百姓都能吃上这种白花花的大米。 “你们生活的国家真好啊!” 姜祈安由衷的感慨,然后礼貌道,“替我谢谢那位爷爷。” 陈今越点点头,“大家都好好吃饭,别糟蹋粮食,就是对他最好的感谢了。” 说完这个,陈今越又给他介绍起那些速食,加热就可以吃,还给他介绍泡面的做法。 姜祈安认真的听着,像个三好学生。 ...... 箫承宇突围的任务被往后延了,于是只能跟着姜祈安来收货。 他在门外等了良久,也不见有人出来。 少年将军来回踱步,有些焦急,“为何还不出来?” 成风猜测道,“之前也进去挺久的,可能那边人手不够,在想办法搬运吧。” “之前那是棉袄太多,可这一天时间,能有多少粮食?”箫承宇完全不抱希望,并且想让姜祈安也快点死心。 趁着夜色,他们还能一鼓作气,直接突围...... 刚说完,只见门里面一团巨大的黑影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的侧身让开。 “哗!” 一袋袋统一大小的袋子从里面飞出来,转瞬间就在门口堆积成小山。 将士上前拆开查看,“小将军!是精米!雪白的精米!” 箫承宇快步上前,看着那白的晃眼的大米,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视线再落在那成山的袋子上。 这么多,全是精米? 姜祈安说,他问店主预定了粮食和燃石,那证明东西还没送完,他顾不上多思考,压着心底的激动发号施令。 “快!把粮食运回军营!再调所有出城人马过来接应!” “是!” 军营这边,人马已经整装待发,只等姜祈安采购回营就出城。 采取这位殿下的建议,已经算给面子。 并不代表他们会放弃安排。 远远看到有人影回来,带队的副将面色沉肃,“所有人准备!今晚必须......” “扬副将!小将军命令,所有出城人马即刻前往城东那家铺子!” “???” 很快。 一群原本准备突围接粮草的将士们,刚拐过路口,就看到整条街都堆着粮食,数量惊人。 透过浓浓夜色,能隐隐看到那家铺子门口,还不停在往外飞东西。 快速走近他们看清楚了。 宰杀好的鸡鸭鹅,分好块的猪肉,牛肉,羊肉。 还有很奇怪的,用透明轻薄的东西贴着熏肉包好,哗啦啦的从铺子里飞出来。 这还不算,竟然还有各种蔬菜? 做好的包子馒头,以及叫不出名字但造型好看的食物? 种类繁多,数量庞大。 让这一群人直接僵在当场。 他们总算是明白,殿下为什么那么笃定了...... 第16章 陈今越介绍完一种,就往外送一种。 反正只要客户在交易所里,她送出去的目的地,就一定是他的世界。 介绍完,东西也送完了。 “你先回去吧,十分钟后进来,我带你收燃石。” “十分钟是多久?” 姜祈安这次抓紧时间问出了。 陈今越反应过来不小心说了现代词汇,他听不懂,于是换了个时间概念,“一刻钟吧。” 姜祈安点点头,应了声好,便转身走了出去。 陈今越看着他的背影,眸光微动。 她以为,他会问货是什么时候送走的,或者会问她怎么送的。 ...... 两家仓库距离近,步行不到十分钟。 陈今越将两箱古董收进小院空间,准备回去慢慢研究,然后锁好仓库出门。 街道两边路灯亮起,步行街的小摊贩也火热营业了。 陈今越看着烧烤摊人不多,想了想,点了些烧烤,又在隔壁摊子买了炸鸡排等等,拿了两罐可乐,一瓶冰的一瓶常温。 到仓库已经迟到十多分钟了,所以刚走进去,姜祈安就跟着进来了。 “不好意思,我顺路买了点吃的,耽误了一会儿,要一起吃吗?”她举了举手上的东西。 “......什么?” 姜祈安刚刚出去后,掐着一刻钟的点推门。 才发现根本没进来。 他也终于第一次见到,将士们口中的那个四面透风,空无一人的铺子了。 之后又尝试了好几遍,就在将士们都开始紧张以为再也进不来的时候,终于进来了。 关于这铺子的神奇诡异,他心里当然是有疑惑的。 就像刚刚,这姑娘给他介绍泡面的时候,他就发现端倪了。 原本成山的精米,凭空消失,很难不注意啊。 但他只是震惊了片刻,便按捺住好奇心,不去令人生厌的打听消息。 他只需要物资。 至于怎么得到的,他与其说不关心,不如说不敢打听...... 现在看这姑娘的架势,不防备他,倒是有主动跟他聊天的意思,他果断的点了点头,“那恭敬不如从命。” 陈今越将仓库里的折叠桌打开,又搬了两张凳子,坐下放好东西,然后给他开了一罐常温可乐。 姜祈安坐在她对面,看着桌面上的东西,新奇中带着疑惑。 “这个在我们这儿叫烧烤,顾名思义,就是放在炭火上烤熟的......” 陈今越耐心给他介绍。 怕他不放心,率先拿起一串开撸。 姜祈安一身古装,坐姿和举止都十分优雅,但闻着烧烤的香味,又看对方吃的香,也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他学着她的样子拿起烤串,一口咬下去,辛辣味呛的他直咳嗽。 陈今越赶紧将可乐递到他手上。 可乐加烧烤绝配,很快就俘获了古代皇子的味蕾。 “这是什么水?” 他惊喜的看和手上的罐子。 陈今越笑容扩大,“这叫可乐,在我们这儿很受欢迎。还有我今天给你的馒头和包子,都是工厂做出来的,我手上有两家食品加工厂。” 虽然是以前的,且停工了,但不妨碍她重新把它们盘活啊。 做古人的生意,感觉有很大发财空间啊。 “包子和馒头可以在作坊里做?”姜祈安已经知道工厂的含义了,此刻只觉得不可思议。 陈今越点头,“当然,速度快,效率高,你之后要多少有多少。” 姜祈安满脸欣喜,但很快若有所思,“现在边关能吃饱饭已经很奢侈了,这种简单劳作,可以交给百姓来做......” 陈今越一阵失望。 失策了,没考虑这方面,她准备的那堆样品没被瞧上。 难怪之前他看着欣喜,但没有多打听的意思。 “不过你说速度快,有多快?两天时间能做几万人的量吗?”姜祈安似乎想到什么,话锋一转。 陈今越福至心灵,“要打仗?” 姜祈安点头。 箫将军说这一仗有优势,他很期待。 只要胜了,父皇应该会对萧家军改观吧? 他也正好趁此机会,向父皇禀报边关的真实情况...... “两天的话,有难度。”毕竟厂子还没运转起来呢,“不过要行军打仗,我更推荐你另一种干粮,管饱又方便携带。” “哪种?” “你等下,我出去给你买个样品。” “......” 陈今越出去一趟很快回来,给他带回了十包压缩饼干,她拆开一包递给他尝。 姜祈安在她期待的眼神里接过来,咬了一口。 嘎嘣脆,带着香味,还有点甜。 就是噎得慌。 他熟练的灌了一口可乐。 一整块压缩饼干下肚,他发现自己竟然七八分饱了,盯着剩下的那些饼干,他眼睛发亮,“就要这个!五万人的量,姑娘能准备吗?” 陈今越笑了,“没问题。” 对方这么爽快,姜祈安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下次还是只要精致物件,不要金银吗?” 陈今越点点头,“除了那些,你再帮我找找,有没有你们上次从灰烬里扒出来的那种木头。” 她很好奇,小院全部拼齐有什么功能。 一顿饭谈妥一笔交易,陈今越让他明晚过来取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