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千万的人多吗》 第1章 今天是陈今越负债的第10天。 因为一份遗嘱,她从京大文物专业的优秀毕业生,变成了负债千万的工厂继承人。 父母生意破产,绝望自杀,留下一大堆债务和一份遗嘱。 遗嘱内容:现金和别墅老宅,留给儿子陈杰,工厂和滞销的所有货物,留给女儿陈今越。 爷爷奶奶得知遗嘱的第一时间,转移现金,安排陈杰出国,独留她一个人面对债主和员工...... “陈小姐,你也别怪我们不讲情义!这头七早过了,也该给我们一个交代了吧?底下上百工人还等着吃饭呢!” “你们家别墅都两三套,我不信这点工资结不出来!” “就是!刚老爷子还给你送了古董过来,说轻轻松松卖几百万!别想再拖延!今天不拿出钱,我们谁也不会离开!” 陈今越脸色憔悴,“大家稍安勿躁,我一定会尽快变卖爷爷送过来的古董,拿到钱就把工资结给你们,你们先回岗位。” “还回什么岗位!人家都退货了,钱也不给,大夏天生产棉服给鬼穿啊?” “......” 工人骂骂咧咧,但为了拿到工资,现在也只能选择信她。 办公室门关上。 陈今越闭了闭眼。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但她父母是临死也要拉她入深渊,以保全他们的儿子。 打开手机,画面还停留在陈杰给她发的短信上—— 【陈今越,你看到东西了吧?我只要了百十万小钱,把值钱的工厂和古董物件都留给你了!将来你东山再起,可别忘了我的恩情啊!】 狗屁恩情! 陈今越快步走到爷爷一早送来的那堆东西面前,一脚踢上去,里面“哗啦”一声,几个瓷瓶碎了一地。 劣质的烧窑表面无一不彰显着这些都是假货! 现在所有工人都知道,陈家送来了古董,让她结工资。 她拿不出来钱,他们会怎么想? 她知道全家不喜欢她,觉得她挡了弟弟的路,但没想到他们这么恨她,这时候还要置她于死地...... 一地的碎瓷中,有一个拇指大小的摆件滚了出来,形状是一扇门,像是从一座古风小院的积木上拆下来的,榫卯结构很完整。 陈今越早上看到这些假货愤怒不已,倒是漏掉了这么个东西。 她赶紧从包里拿出放大镜和小手电,推开这扇门,认真的辨认了半天。 奇怪。 很奇怪。 她能确定这东西有些年头,但却无法确定属于哪个时期。 而且连材质她都没见过。 她纠结走神,没发现就在她无意推开那扇小门的同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脸色苍白,气质的清越的古装少年走了进来。 他穿的很厚实,长发用白色冠玉竖起,黑色披风,脖子一圈的裘毛还沾满了雪花。 “外面下雪了?” 陈今越错愕的看着他,又下意识看向窗外。 艳阳高照,树叶被拷的无精打采。 办公室的空调呼呼直吹,敬业的和三十八度高温抵抗。 下雪就好了,仓库那一大批棉衣就不会滞销,等着被强制执行了。 姜祈安听见问话刚想点头,视线就落在陈今越的穿着上,苍白的俊脸一阵红晕。 这女子五官倒是精致好看,怎地如此衣不蔽体?胳膊和脖子都白花花的露在外面,发髻也不梳,披头散发...... 他快速背过身子。 “抱歉姑娘,我看你这铺子还开着,就贸然进来,不知你尚未梳洗更衣。” “???” 陈今越狐疑的看了眼自己,她穿的很像睡衣? 姜祈安背过身,视线就被不远处架子上展示的棉服毛衣吸引了。 他几步上前,手指摸索着布料。 这成衣款式见所未见,简单利索,贴合身形,布料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密不透风,一看就很保暖。 环顾四周,他眼神诧异。 今年的北疆尤其冷,大雪连下了半个月,地上积雪足有一尺厚,商铺都空了,很多门板都被拆下来烧柴取暖。 即便如此,每天冻死的人数还在上升。 他在街道尽头,发现了这唯一一家有门的商铺。 外面天寒地冻,他一走进来,竟然感觉被一阵暖意包裹住。 现在甚至隐隐发热。 陈今越短暂的茫然之后很快反应过来了,这时候来工厂的,除了债主,还能是送钱的吗? 她忽略了他这奇怪的古装癖好,礼貌开口,“先生,我看你面生,请问你有合同字据吗?我现在暂时拿不出钱,但我爷爷送过来一批古董,只要变现就能先还一部分!你来工厂也没用,现在设备都被搬空了,只有一批衣服......” 姜祈安捏紧架子上那件棉衣,尽量语气平静,“你这些衣服都卖吗?” 陈今越,“......” 不然呢? 整个县城都知道陈建国的大客户跑了,积压大批冬装销不出去,资金链断裂。 她噎了几秒钟,点头,“卖的。” “我没有合同字据,但这块玉佩足够买下你的铺子。”姜祈安不知道合同字据是什么,但他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 他扯下腰间的玉佩放在桌上,指着架子上那几排衣服,“这些我全要了!” 陈今越怔怔的看了他好半晌,才理解他的意思。 他不是债主,他想买她这里的样衣? 低眸看着桌面上那块古玉,她眸光诧异,伸手去拿。 男人的手却没有移开。 “你既然有很多衣服,为什么自己不穿?”姜祈安微眯着眸子质问。 看她皮肤白皙,细腻娇嫩,跟边疆那些冻得脸颊生疮的人截然不同,姜祈安有些警惕,别是敌国细作。 陈今越见他没松,抬眸疑惑看的向他,“???” 从说她穿睡衣,到说她不穿了? “帅哥,今天最高温度三十八,都发布高温预警了,我非要把羽绒服穿在身上给你展示?” “......” 姜祈安似懂非懂。 她的意思是今天很热? 她难道不知道,这条街上现在一户人家都没有了。 百姓要么是蜷缩在四面透风的屋里,尸体僵硬,要么是冒雪投奔亲友,生死未知......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陈今越将玉佩拿起来。 这是一块羊脂白玉,半个巴掌大小。玉佩呈圆壁形,用圆圈分割为内外两圈,中间是一条游龙,栩栩如生。 质地温润,成色绝佳。 陈今越大学是文物专业,即便不确定这块玉佩的年代,估值也是六位数起。 她眼眸一亮,“展示当然也可以,你等等啊!” 第2章 她小心翼翼的将那块玉佩放在桌面中间,然后上前将架子上的样衣取下来。 一件件往身上套,从毛衣到棉服。 还挨个儿介绍推销。 “我们工厂的质量你大可放心,这批货原本是大客户要的,价格不低,都是选用优质材料......” 在毛衣上身的瞬间,姜祈安眼神不太自然。 这里衣,也太凸显身段了。 但他不舍得移开视线。 因为这棉袄太神奇了。 一个小东西唰的一下上去,就合上了。 他手指微动,想伸手去摸一摸棉袄闭合的地方,但似乎觉得唐突,半晌没动。 陈今越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一手扶着衣服,一手拉拉链上下滑动。 “很丝滑,拉链质量你不用怀疑!” “......” 姜祈安眼睛发亮。 即便察觉这间店铺很诡异,还是抵挡不住诱惑。 他眉宇间掩不住的欣喜,最终下定决心,“都给我包起来!” 陈今越手却顿住了,看着他的眼神微妙,“你确定,要用那块古玉,换这些样衣?” 这些全都是很普通的款式,做工也不复杂,一般工厂都能生产出来,他何必砸大价钱买这些? 然而回答他的,是对方亲自上手,麻溜的将所有样衣取了下来。 那动作,仿佛生怕她反悔。 抱着一大堆衣服,姜祈安往门口走了两步,视线落在旁边厚重的落地窗帘上,“那块布匹,可以一起给我吗?” 陈今越,“???” 她紧咬着唇,想着自己如今的现状,再看向那块羊脂白玉,决定尊重他人眼光。 “可以,你看中了什么随便拿,但一经交易,概不退货!” “好!” 姜祈安巴不得。 迅速拆下窗帘,将所有衣服包裹在里面,大步离开了。 陈今越心里愈发不安。 第一次占别人这么大的便宜。 要是不识货就算了,偏偏她清楚那古玉的价值...... 她几步追出去,想加个联系方式,按照大致价值把仓库的货再补给他一些。 然而当她站在办公室门口,只看到工厂经理和一个工人在走廊里抽烟,视线时不时往这边看,明显是盯着她以防跑路。 再看电梯,旁边数字安安静静的显示着‘1’,没启动过的样子。 “你们看到有人出来了吗?”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那位工人叼着烟不耐烦道,“陈小姐,你别在这里装疯卖傻,我们一个鬼影子都没看见!你不是要卖古董吗?买家在哪里?” 陈今越,“......” 她记得这个人。 刚刚就是他说,大夏天生产棉服给鬼穿...... 给鬼穿...... 刚刚那个古装少年,陈今越本以为是人家喜欢穿汉服或玩cos...... 七月盛夏,空气里翻滚着热浪,陈今越却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板升起,后脖颈都凉飕飕的。 她退回办公室,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坐到椅子上,她拿起那块玉佩,重新研究了良久。 确定不是从土里出来的。 眼下处境,也不会比见鬼更糟糕了,她不再多想,拨了通电话出去。 ...... 半个小时后。 办公室里。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小心的拿起那块玉佩,扶了扶老花镜,镜片后面的瞳孔有些兴奋,“你这个是哪里来的?” 陈今越极其淡定,“我家祖传的,老师,您看能收吗?” 钱老头是她导师介绍的。 导师知晓她家里的情况,对她的遭遇十分同情。得知她要出古董,主动介绍了人脉。 现如今,古董圈里的水很深。 他怕陈今越徒有专业知识,做事不知深浅。 “能!” 钱老头肯定的回答了她,但没说后文,而是继续查看。 不光看,还用手细细摩挲。 像是很激动,又像是百思不得其解。 半晌,他双眼放光的看着陈今越,“恕老头子眼拙,你能告知这块玉佩背后的历史吗?” 陈今越摇头苦笑,“我爸是生意人您应该听严教授提过,他收藏这些,都是装大款,充面子,真假他都分不清,更别说历史意义了。” 钱老头略微遗憾,轻叹一声道,“这古玉据我推测,大致属于魏晋南北朝时期,但工艺水平远远领先当时,而且保存极好。你看这图案,色泽丰富而柔和,每一道纹路都浑然天成,玉龙腾跃如千军万马,象征着身份和皇权。你再看背后这个文字,极有可能是皇姓......” 但纵观历史,他从未见过关于这个字的皇姓或国号。 而且市面上,也从未出现过同时期的物品。 “您也无法鉴定时期?”陈今越不禁有些失望,“这么看来,是出不上价了。” “糊涂!” 钱老头忍不住斥责,“亏你还是这个专业的,没出现过不代表没价值!华夏五千年璀璨文明,未被发掘的数不胜数!如果这段时期的东西面世,是揭开一段崭新的文明啊!” 陈今越,“......” 这些她当然知道。 但高尚的艺术情怀需要有丰富的物质支撑。 她现在缺钱,很缺钱。 都不敢奢求吃饱穿暖,只希望能稍稍喘口气,再找不到解决方案她要被债务压死了。 最终,她还是问出了很俗的一句话,“您能给多少?” 陈今越很清楚,古董最大的价值是其背后承载的历史意义,如果不能确定时期,价值也达不到它本身应有。 当得知钱老头也看不准时期时,她隐隐有些失望。 看来也就只有,她估算的起步价了...... “二百八吧。” 陈今越对这个数字惊疑不定,脸色难看的追问单位,“元?” 钱老头黑着脸瞪她,“你二百八十元能卖给我?二百八十万!万!难怪严老怕你上当受骗,真是个虎妞啊!” 二百八十万已经是个保守价格了。 她知不知道一个未知时代,对历史学家和著名收藏家来说,吸引力有多大? 陈今越不知道。 她只知道,有了这笔钱,就能安抚下工人了。 她今天能活着走出工厂了。 所以当钱老头认真的告诉她,这件物品很有收藏价值,问她确定要不要出时,她点头如捣蒜。 犹豫一秒都是对二百八十万的不尊重。 第3章 很显然,莫阳已经出手了,只是此时他本体未动,依旧立在那山头上,暗中隔空出手。 已经退后了数里远的围观者,看到半空中的场景后,人人停了下来,这一刻,无人不惊。 在众修者的脑海中,第一反应是,莫非某个大势力的老一辈强者出手了 看上去这似乎不是剑山的剑圣,若是剑圣出手,不可能如此。 那拳头落下,猛然轰在那道手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手掌被挡住了,没能截住抱着聂云离去的剑山大弟子。 毫无疑问,众人心中都知道,这必定是两位恐怖的强者,一个来自太古种族,一个来自人族。 剑山大弟子匆匆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迟疑,身躯如一道流光般远去。 不过太虚山的强者显然不想让这两位剑道天骄活着离去,天痕山上空那四名年轻强者齐齐动手,直接闪身朝聂云和他师兄追了下去。 立在山头上的莫阳轻叹了一口气,一步迈出,身躯便消失在山头上。 下一刻,在那几位太虚山天骄前方,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那里,很是突然,以至于让那四位太虚山的强者都猛地停了下来。 面对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人族青年,四位太虚山的强者如临大敌,因为他们知道此人必定是刚才出手之人,因为那道拳头消失了。 而且对方出现的时候毫无预兆,像是凭空出现在这里一样。 人族天骄!那位红衣女子眼中杀机迸射,目光盯着莫阳,口中冷冷的吐出四个字。 你是谁,报上姓名来!另外一位银发青年冷喝。 莫阳神色淡漠,并未看向几人,他默默负手凌空而立,轻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我算不得天骄,一介无名之辈而已,你们不用这么紧张! 让莫阳意外的是,刚才暗中出手的太古种族强者,此时居然没有直接动手。 不过莫阳能清楚的感受到,数里外有数道隐晦的波动在起伏,修为都很强,已经立身入道领域了,很显然,藏在暗中的太古种族强者此时在默默关注他。 我来对付他,你们去追那两个剑道天骄,别让他们活着离开!四人中修为最强的红衣女子开口。 说罢她直接动手,身影一闪,瞬间来到莫阳身前,手中擒着一道法印直接朝着莫阳笼罩下去。 这红衣女子也不敢托大,她知道眼前这位人族青年绝对不好对付。 只是莫阳根本就没有避让,身躯立在那里,看到红衣女子闪身来到他近前,他没有多余的动作,抬手一拳轰出去。 简单而直接! 噗…… 红衣女子虽然第一时间闪身避让,她明明已经避过去了,但下一刻,她惊恐的发现,那拳头居然直接落在了她那高耸的胸峰上,只感觉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间传遍她周身,口中当即喷出一大口鲜血,身躯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 原本两座高耸的山峰,被瞬间抹平了不说,甚至还凹陷了下去,身躯差点被击穿。 其他三位太虚山的强者甚至都还来不及动身去追聂云他们,就被这一幕直接惊得愣在原地。 他们看着倒飞出去足足五六十丈的红衣女子,眼中浮起了浓浓的难以置信之色。 这身着红色衣裙的女子乃是他们当中修为最强的一人,有着天圣境四阶的修为,竟然被这人族青年一拳击伤! 而且看上去这人族青年只是随手一击而已…… 而此时莫阳抖了抖手腕,轻叹道:弄错了,应该用锤子来锤才对…… 说完,他手中光华一闪,出现了一柄锤子。 翻飞出去的红裙女子此时勉强稳住了身形,她浑身血光浩荡,凹陷下去的胸膛传出一阵阵骨骼移动的声响,伤势在极速修复。 她惊怒万分,目光盯着莫阳,心中波澜滔天,她没想到人族中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天骄。 她本想探查莫阳的修为,但几次探查,却根本感应不到,想不到出手竟然如此可怕,这并非是她不敌那么简单,是根本没有抵挡的力量。 而且对方刚才没有动用真气,没有动用功法,只是以纯粹的肉身力量出拳。 在她所掌握的人族信息中,刚才出现的两位剑修已经让她感觉意外了,想不到接着又跳出来这么一个无从揣测的青年,如同一个怪物那般。 你对付不了我,你们一起上吧!莫阳掂了掂手中那柄锤子,扫了红裙女子一眼,随后淡淡开口说道。 莫阳这句话对于眼前的几位太古种族强者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四人刚才虽然被莫阳的战力震惊到,但听到这句话后,也瞬间暴怒。 四位强者都没有开口,但却同时动手,猛地朝莫阳杀去。 他力量很强,别和他近战!红裙女子开口,刚才莫阳那一拳已经给她留下了浓浓的阴影了。 只是话语刚落,莫阳身躯居然刷的出现在她身前,对着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意,开口道:试试锤子! 红裙女子脸色大变,莫阳速度太快了,她完全探查不到莫阳的移动轨迹,不过看到莫阳来到她身前,她哪里敢犹豫,第一反应就是猛然暴退。 只是结果和刚才一样,哪怕她接连暴退,但下一刻,胸膛上蓦然传来一股钻心的剧痛,伴随着一股恐怖的力量传遍她周身。 噗…… 她身躯猛然崩开,在身躯崩碎前,她隐隐还听到莫阳的话语:跑什么,你还能跑得了 莫阳没有停留,一步迈出,身躯一闪而逝,紧接着,不远处传来两声惊恐的惨叫,随后两位银发青年身躯崩碎,化成了两片血雾飘在半空中。 之前就已经被聂云师兄重创的银发女子此时有些凌乱,她出手也不是,退后也不是,但还未等她回神,莫阳的身影刷的来到她身前。 你也来试试这锤子!莫阳说着抡起锤子就砸下去。 银发女子惊怒万分,直接暴退,她感觉这人族青年脑子像是有病一样,什么叫试试那锤子,刚刚三锤挥出,其他三位强者便被硬生生锤爆了身躯。 只是刚退后数十米,那锤子便猛地落在她身上,她惊恐的看着两座一直以来自傲的山峰瞬间塌陷下去,甚至都来不及变形…… 随即身上的银色战甲竟然直接破碎了,紧接着一股绵绵无边的恐怖力量顷刻间将她吞噬……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4章 “我当然也是!”陈今越眼神满是怀疑,“但你之前是怎么进来的?又怎么出去的?为什么别人没看见你走?” “你不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姜祈安不可思议,“你不是店主吗?” “......” 在长达十多分钟的互相试探里,双方都大致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然而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姜国?” 陈今越确定自己的知识库里,从未出现过这个朝代。 她若有所思的跟他确认,“你说你是姜国的六皇子,被发配到边关,然后遇到百年难遇的雪灾,在搜寻物资时无意走进了我的办公室,并以为是我把你弄进来的?” 姜祈安喉咙一梗,忍不住纠正,“不是发配,是代替陛下亲征,鼓舞边关士气!” 他确定,他只是选择了一些边关人尽皆知的事情介绍,但没想到这姑娘轻松识破了本质。 不光扯下了皇家的遮羞布,还看穿了他的揣测。 他是怀疑过自己走进这里是她搞得鬼。 “这条街上一家成衣铺都没了,就你这里做生意,还刚好是我们需要的......” 他尴尬的轻咳一声,然后问道,“你说你是一千多年以后的人,从这道门出去,就是你的作坊了,此时正值盛夏,但你的作坊里有很多之前那种棉袄?” 陈今越点头,“对的。” “可盛夏为什么要做大量的棉袄?” “......” 陈今越一阵心梗。 为什么呢? 因为陈建国穷途末路,企图通过这一单翻身,把之前的坑都填上。 只是万万没想到,又栽进一个更大的坑...... 她斟酌着措辞,“我们国家人口很多,需求量也大。有人追求温饱,也有人追求时尚,就是新颖的款式。那么在入冬之前,就有商人提前定制大批新款做准备了。” 姜祈安下意识追问,“你这批货也是别人定好的?” “原本是的。” 陈今越看着他难掩失望,又道,“但衣物本身的用途就是保暖,你想要的话,我先卖给你。” 姜祈安微眯着眼,“此话当真?” “离入冬还有几个月,别人的我再做就行。”她尽量维持自己守信商人的形象。 “那价格......” “我这里的货币跟你们国家不相通,不好定价,你看着给吧。” 反正他给的都是古董,价值不会少到哪里去。 再者,他之前给的那块玉还剩余不少呢。 姜祈安本以为她会趁机敲诈,毕竟虽然她没明说,但从初见的言谈中他也了解到,她现在短缺银钱。 然而对方只字未提要求,还体谅他,让他看着给,倒显得他小人之心了。 姜祈安肃然,拱手郑重弯腰行礼,“在下替边关数十万将士和百姓,多谢姑娘仗义!” 陈今越尴尬的起身,连连摆手。 谢什么啊?她还没谢他呢! “之前给你展示过样衣,你看你最需要哪些?”她忙问。 “都要。” 姜祈安说完,从怀里拿出一袋金银,又将身上值钱的韘形佩拿出来。 想了想,头上的白玉发簪也取了放在桌面上。 “姑娘看这些能买到多少保暖衣物?”他也不清楚价格,但拿出了十足诚意。 陈今越拿起那些东西仔细查看了一番,都是保真的古物件。 历史年限跟之前那枚游龙玉佩差不多...... “你稍等啊。” 她将东西小心放好,又拿起手机,将刚刚到账的钱转了二百万到财务,然后才打电话给仓库。 毫不意外,那边接到电话第一时间催工资。 陈今越底气十足,“钱已经到财务了,很快能下发一部分。你安排几个工人,将棉服、军大衣,毛衣和保暖衣裤,各个尺码分别装三百套送到我办公室。” 那头听到发工资,态度好了点,“要这么多货放办公室干什么?” “客户要抽样检查,尽快送过来。”陈今越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说的越少越不会出错。 客户就是上帝。 现在除了她,就是这些工人们最希望那批棉服能处理出去了。 抬眸对上姜祈安探究的目光,她解释道,“我通知工人送衣服过来,每样先给你几百套。其他人进不来,搬运也不方便。” 主要是交易地点局限,她再多要,就找不到合适借口了。 姜祈安淡定点头,默认她的安排。 只是视线时不时的看向她放在桌上的小黑盒子,无声探究。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以朝外面传话? 真的假的? 很快,当他看到一车一车装满厚重衣物的推车从门外进来时,所有疑虑消失了。 是棉袄! 大批质量上好且崭新温暖的棉袄! 这笔交易太过惊世骇俗。 为了避免人多眼杂,陈今越只让工人把东西送到走廊,她自己一趟趟把小推车推进来。 脆皮大学生推完最后一趟,已经热的不行。 她靠在办公桌前,拧开一瓶水灌了一口,这才对旁边的姜祈安道,“都在这儿了,你搬走吧。” 姜祈安看着她这样子,对她刚刚所说的时值盛夏,完全深信不疑了。 那点银钱能买这么多救命的物资,已经很划算了。 但对于边关来说,还是杯水车薪。 “你那批成衣还有多少?我明天多带些银钱,可否全给我?” 姜祈安看着她长发随意挽起,脸侧几根发丝凌乱的贴着,一滴汗水从锁骨划入衣领,惊慌的收回了视线。 又补充道,“我可以付你三成的搬运费用。” 他记得她刚刚说搬运不方便。 只要给钱,陈今越不方便也得方便啊,“不论款式大小,总计还有十四万多件,你全要?” 姜祈安被她所谓的‘小作坊’狠狠震撼,城镇尚有如此实力,那国家该有多强? 压下心里的震惊,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全要!” ...... 商铺门口。 一个穿着铠甲的中年男人来回徘徊。 他长着冻疮的手紧紧握着佩刀,忍不住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冻的。 “你是说,他在你眼前消失?走进屋就不见了?” 箫承宇咬着牙,“是!” “放你娘的狗屁!”萧将军忍不住爆粗口,揪着他的衣领,“来,你自己来看看!这里四面透风,哪儿能藏得住人?平时你以下犯上小打小闹就算了,现在死性不改,屡次置殿下于危险,还捏造这么荒唐的谎言......” 话音未落,迎面一大片黑乎乎的东西就袭了过来。 箫将军气归气,关键时刻迅速将逆子拽了回来,避开‘暗器’。 所有人拔出佩剑严阵以待。 他们首先看到的是一堆厚厚的衣物,从里面平稳的飘出来,衣物后面是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箫将军?” 姜祈安声音诧异,“您怎么来了?” 第5章 看到那张讨厌的脸,箫承宇差点喜极而泣。 快步上前,扯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看着他松散的发髻,“你的发簪呢?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说完,视线凝固在一旁的大堆衣物上。 萧将军亲眼所见人凭空从屋里走出来,也极为震惊。 但他还有理智。 厉声呵斥,“箫承宇!” 箫承宇回过神,赶紧松开了拽住他的手,“属下失礼了!” 话是这么说,但一双眼睛还是灼灼的盯着对方,又扫向那小山一样难以忽视的物资。 等一个解释。 姜祈安心情愉悦,也丝毫不生气,“你们稍等,我先搬货,晚些再跟你们解释。” 众人还没从那满满一车物资中回神,就听见这话。 还有货?! “我跟你一起进去!”箫承宇想也没想。 姜祈安想到明天还有大批量的货,“可以试试。” 二人一前一后的往里走。 跨过那道门,姜祈安看看身后,果然空无一人,意料之中又略微失望。 这商铺果然只许他一人进出。 自顾自的又推了一车货出去。 刚走出去就看到萧小将军满脸菜色,幽怨的盯着他。 “要不,再试试?” “......” 尝试了好几遍后,箫承宇自闭了。 默默的站到了一旁,安静的看他独自搬运。 一群将士也呆愣的围在四周,眼睁睁的看着姜祈安走进空无一物的商铺,然后推出满满一车衣物。 脸上神情从震惊到狂喜。 他们适应了边关的环境,往年根本不需要准备御寒衣物。 他们每天操练,就足够抵御严寒了。 但今年的边关,仿佛下定决心要把人活活冻死。 无论练多久,四肢都是僵的。 这些他们以前看不上的棉衣棉袄,现在在他们眼里,就是活下去的希望啊...... 还是箫老将军够冷静,回过神立刻吩咐将士们把东西往军营里运。 姜祈安在最后一次进去的时候,想到了什么,“萧小将军来时可带有银两?” 箫承宇微愣,顿时了然,这废物殿下身上所有值钱物件,都用来换取这些衣物了吧。 看着他略微凌乱的发髻毫无形象,他心里隐隐触动。 “我就带了这么多,要是不够,我再吩咐人回去拿!”箫承宇掏出一个大钱袋,因为来采买有所准备,自然比姜祈安身上带的多。 而且全是上好的金锭。 箫老将军在旁闻言,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我这些一起!” 随行将士青紫色皲裂的脸上全是激动,也纷纷掏出私房钱,“殿下,我这里也有一些!” “我也有!” “我的我的!” “......” 姜祈安本想说够了,可对上那一双双期盼的眼神,仿佛当这是最后一次采买,全都收下了。 陈今越在他搬运的过程中也出了不少力。 最后几车需不着她了,她便重新坐下来研究那两个物件。 做工都很精细。 也不知道这些钱老能给出什么价...... 突然一堆各式各样的钱袋稀里哗啦落在她的桌面。 抬眸,看向对面的少年。 “这些作为定金,明日我过来取货。”他神情严肃认真,显然想把那批货牢牢攥在手里。 陈今越再低眸看向那堆定金。 有金灿灿的完整金锭,也有散碎银子,甚至连铜板都有。 明明饱经风霜,沾满寒意,但却承载无数的期盼,带着温暖的凝聚力。 她点点头收下了,又提醒,“明天结尾款尽量别给金银了,给我一些精美稀罕物件吧。比如器皿,餐具,配饰,珠宝首饰之类的。” 古钱币多了不值钱。 大量金银流入市场也不好解释。 但古董,她家‘祖传’有很多...... 姜祈安转头的步子微顿,看着她眼神诧异,她不是短缺银钱吗? 但她既然这么要求,他也不多问,只点头,“好。” ...... 陈今越刚把人送走,就接到钱老的电话。 那头声音激动,“小越啊,古玉上的文字我翻找文献,确实跟魏晋南北朝时期相仿,像‘姜’字,但还有待考证!” 陈今越听见那个姜字,心脏一跳,“姜国,史书上有过相关记载吗?” “有,在春秋战国时期存在过古姜国,但基本信息跟这枚古玉完全不符。你之后有关这个时期的东西,一定第一时间联系我啊!价格都好说!” “那您现在有时间吗?” “......” 挂了电话,她直接带上东西去找钱老。 财务应该把工资发下去了,虽然没发齐,但听说有客户看衣服,工人好歹看到了希望。 没再盯着她。 刚好晚饭点,二人约在了餐厅。 陈今越到包厢时,发现里面不止钱老一人,气氛还有些古怪。 但她没第一时间察觉,只是很惊讶,“老师?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陈今越的导师。 他和钱老都是省城的人,钱老专程来县城收东西她已经很感谢了,没想到老师还亲自来了。 “我要不来,还不知道有些人要打着我的名头占多少便宜。”严教授瞥了钱老一眼,幽幽出声。 钱老有些心虚,“你也知道,没有标准的东西,我估价向来保守......” 他是生意人,他也怕估高了,做赔本买卖啊。 怪就怪他拿到古玉第一时间在老伙计群里炫耀,被几个豪气又喜好收藏的老东西看中,竞价高达五百万。 这不,老严听说了,下课就杀过来了。 刚见面就阴阳了他半个小时。 “再说了,我不也没出吗?”他弱弱的解释,看着他的眼神带着祈求。 别说了,在客户面前给他留点面子。 陈今越看着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在那儿拌嘴,有些好笑。 如果严教授真觉得这老头不靠谱,就不是坐在这儿阴阳怪气了,她嘴甜的打圆场,“有老师帮我掌眼,上不了当!” 钱老顿时喜笑颜开,“就是就是!还是小越懂事!快让我看看,还有什么好东西!” 严教授虽然心里有气,但过来的大半原因,也是冲着东西来的。 如钱老所说,一个未知时代,对任何一个历史学家和收藏家吸引力都极大。 陈今越也不废话,将东西一一拿出来。 是用之前陈家人送过来的假古董盒子装的,她只选了几枚铜钱,三个金锭,一枚韘形佩,一根白玉发簪。 还有一个那堆假古董里面的不知材料的木门摆件...... 第6章 小翠见我心里只惦记着宝贝,白了我一眼,宠溺的道:大宝贝没有,不过像小青蛙一样呱呱叫的小宝贝倒是有一个。 我知道她说的小宝贝是我,甜甜一笑,在她嘴上亲了一下,道:老婆,你刚才和左道然说话,差点把我喊成宝贝了。还好他们不知道,要不然都要惊掉下巴,会怀疑眼前的山主是不是假的。 提起这事,小翠脸蛋微红,有些害羞。 夫妻之间的亲昵称呼,要是在外人面前喊出来,能肉麻得别人掉一地的鸡皮疙瘩。 见小翠害羞,我也就不说了。 毕竟对于她山主的身份来说,这算得上是一个重大的失误了。 走到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我把小翠扶着站稳,自己站在她面前,昂首挺胸的比了一下。 我好像长高了不少,已经到她鼻子的位置了。 等我有她高的时候,应该就有175左右的个头了。 对于自己的身高,我还是比较满意。 来到山脚下,我发现山里全是奇石,石头上长着造型奇特的岩柏。 奇石和树木都是天然生成,可是给人的感觉却像是有人打理,似乎是一个大型的苏式园林。 我观望了一下四周,咿了一声。 小翠忙问:宝贝,怎么了 我道:老婆,这里没有龙脉地气,但却有很强的龙息,这是什么原因 风水里的龙脉地气,龙脉指的是山脉的根基走向,地气,是指山脉历经无数岁月所产生的气。 地气外泄时,还会出现神秘的地光。 不过地光显现,通常都大地震之后。有生之年,我都不希望在九州大地上见到。 毕竟见到地光时,就是山河改观,地动山摇的滔天浩劫。 而龙息,更是极为少见,是龙脉结珠后才会散发出来的气息。 我不等小翠回答,紧跟着就兴奋的道:这里不会是有地珠吧 小翠见我用手戳着嘴巴遐想,就站在一旁,笑盈盈的看着我。 我肯定的道:应该是地珠了,要是能拿到,又能让你变得聪明一些了。 小翠闻言,在我头上敲了一下道:说得我好像不聪明一样,不过地珠我已经吸收过一颗,再吸收就没有用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有些失落。 其实小翠聪不聪明,我并不在意,我只是想让她变得更强大。 只有这样,在玄门的浪潮里,她才能一直屹立巅峰。不会受到伤害,也不会受人胁迫,更不用躲在十万大山里。 小翠见我还在想问题,拉着我的手打断我的思维道:我小时候就在这里长大。 小翠的声音变得异常轻柔,带着些许的回忆和感慨。 我好奇的问:老婆,能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吗 小翠很果决的道:不能。 发现自己的语气有些强硬,她又急忙道:那些记忆都已经模糊了,而且我在这里也没有生活很久。 搂着我! 我急忙抱住她的腰,紧闭着眼睛,下一秒我感觉双脚离开了地面,像是在腾云驾雾一样。 几秒后,我才试着睁开眼睛,看见小翠带着我飞了起来,害怕中又有些兴奋。 算起来,这是我第二次飞,第一次也就飞了二三十米高,而且还没有移动,现在是真的在飞着走,而且有好几十米高。 我激动得脸蛋通红,兴奋的大喊道:老婆,你真会飞耶。 小翠低头,温柔的看着我笑了笑。 她的眼神一下就温暖了我。 第7章 陈今越脸色煞白,悄无声息的隐入光线昏暗的小路。 直到跑出小区,她全身都还在颤抖。 家里房子都被拍卖了。 她这处住处是刚租的,只有家里二老来过。 想到刚刚那些人戾气十足的嘴脸,全身寒意止不住的上涌,所以他们今天招摇的把古董送到公司,不光是做给工人看。 还是做个放高利贷的人看的? 好! 真好啊! 陈家人真是一脉相承的狠,那就别怪她无情了! 陈今越定了家酒店,洗完澡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直接去了工厂,琢磨明天怎么交货。 ...... 这边,军营。 一众将士欣喜若狂,都忘了之前还瞧不上这京城来的废物皇子,一个个缠着他问店里的情况。 然后他们得知了,店主是一位漂亮女子,她店铺里温暖如春。 她除了店铺,还有一个作坊,可以制作很多棉袄...... “那是什么神仙住的地方啊!” “老天爷开眼啊!天不亡我萧家军!” 有人感慨,也有人现实,“我们明天还可以去采买吗?” 姜祈安点头,“可以。” 另一位将士喜极而泣,“所以只要我们给钱,我们就有救了?我们不用在这里等死了?!” “殿下!我愿把我的钱财都拿出来,求您明天多帮我们采买一些!” “殿下,我也愿意!劳烦您多买一些!” 箫将军看出姜祈安有所保留,阻止了他们继续问,“成风吩咐下去,这几日加强训练,夜晚增加值守,我们会尽快采买物资!” 成风激动,“是!” 他这就通知下去,从今天开始都别睡觉了! 熬过这几日,他们就有保暖衣物了! 没有谁想死在黎明的前夕...... 眼看着所有人退出去,没有一个人好奇今天那批物资怎么分配,姜祈安疑惑了。 他还没问,就见箫将军单膝跪地,“殿下!末将代表边关的百姓和将士,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箫承宇本来不情愿,但还是沉默着跟着跪下行礼。 “二位将军快请起!” 姜祈安将父子二人扶起来,“我跟店铺老板还预定了一批成衣,不出意外应该有十四万件。” 老将军刚站起来,就迎接了这个重磅炸弹,差点被幸福冲昏头脑。 “多少?!” 箫承宇声音都震惊扭曲了。 姜祈安低声,“十四万,但店铺诡异,东西还没拿到之前,我不敢保证。” 他不敢跟将士们承诺一定能买到。 就像是城外一拖再拖的物资,现在都不知道还能不能送来。 他不想给大家希望又失望。 边关已经千疮百孔,再承受不起丝毫打击了。 “还是殿下考虑周到!”箫将军冷静下来了,“您先早些休息,明日那批货还要劳烦您!承宇带一队人马,把今天的物资分一半送去城南!” “是!” “等等!” 姜祈安不可置信,“箫将军要把这批物资先分给百姓?” 箫将军感受到了姜祈安的不赞同,忙解释,“城南还有不少孤老孩童,他们身体本就孱弱,更需要这批物资......” 军营里都是年轻体壮的小伙儿,可以再抗一抗。 而且他们多是军中将士的家眷,照顾好他们,才能让将士们更安心。 至于剩下的一半,除了给姜祈安一份,全给军营的伤员和军医。 姜祈安听完这分配,半晌没说话。 他仿佛知道为什么萧家军在边关节节败退,声望还依旧很高了。 治军确实有方。 但是,“你们是边关最后一道防线,凡事该以将士们为先。再者,你是主帅,战场才是你该考虑的地方。” 他低声提醒,声音颇有几分意味深长。 现在百姓只知萧家军,不知朝廷,父皇已经起杀心了...... 箫承宇不满控诉,“王公贵族沉迷享乐,边关疾苦还有沉重的赋税,我们不考虑,放任百姓食两脚羊吗?” “闭嘴!” 箫将军沉声呵斥了他,然后道,“多谢殿下提点,末将知道该怎么做了。” 等姜祈安走在分发补给的队伍里,他才明白过来箫将军的话。 他说知道该怎么做了,就是让他来带队分发物资。 看见百姓们那一张张麻木的脸上绽放出笑容,空洞无神的眼底燃气希望,再听着他们不停的感激皇恩浩荡,心里不是滋味。 皇恩浩荡吗? 他很清楚,箫承宇的控诉是事实。 在分发完最后一家,走出来他问箫承宇,“你之前说的食两脚羊,是什么意思?” 箫承宇看了他一会儿,“想知道吗?跟我来。” 城北地势更低,也更温暖,大多数的幸存的百姓都在这里。 刚走到路口,就看到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干瘦男人,费力的拖着一具尸体往外走...... “住手!你在干什么?” 旁边副将厉声呵斥。 那人想跑,副将几步上前将人制服。 干瘦男人趴在雪地里,连连求饶,“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我们也不想再吃两脚羊,但庄稼都被冻死了,今年颗粒无收,家里屯的那点粮都见底了......” 边关穷困,这种事不是第一次见,箫承宇他们只能见一次阻止一次。 然后将军营里可怜的物资,分出一部分给百姓。 但治标不治本。 朝廷的赋税越来越重,再加上这场大雪,将底层人最丑陋不堪的一面全部揭开。 箫承宇刚想说什么,就见姜祈安惨白着脸,疾步转身走开。 他看着他的背影,眼神讥讽。 不知人间疾苦的小皇子。 姜祈安一直以为,他在宫里不受重视的待遇已经够惨了。 然而到这里,下限一再被刷新。 吃两脚羊...... 他脸色惨白,胃里一阵翻腾,突然扶着墙干呕起来。 皇兄们奢靡淫乱,父皇沉迷于五石散,却不知边关混乱,已经人吃人。 ...... 天刚蒙蒙亮。 空气里沾染着湿冷的雾气。 盔甲摩擦的声响响彻城东整条街。 姜祈安走在前面,箫承宇落后他半步,时不时看向身后将士们抬着的大箱子,满脸写着忧心。 最后实在没忍住,“殿下,那姑娘真的只要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姜祈安点头,“她亲口要求的。” 箫承宇满脸纠结,但还是努力说服了自己。 那店铺本就怪异,她这么要求,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吧。 “殿下,父帅命我传达,让殿下问问那姑娘铺子里有没有粮食,可否采购一些。”大雪不停,城外那批物资本就迟到了一个多月,现在因为大雪又进不来。 昨晚他们阻止的那吃两脚羊的百姓,只是残酷现实下的冰山一角。 为了安抚民心,也为了保护那脆弱的道德和人性,他回军营又调了些粮食送到城北。 现在军营里也撑不了几天了...... 不用箫将军说,姜祈安心中也有数,“我会的。” 然而,当他再次走进那扇大门,脑袋一阵眩晕,眼前一黑,铺子呢?! 第8章 阿琛王翍会把乔梦怎么样?” 苏锦初靠在顾明琛的怀里,喃喃地问。 顾明琛说:“王翍就是个疯子,乔梦背叛他,打断他的计划,又失去孩子。他一定会让乔梦生不如死,我们也算是给岳母报仇了。” 虽然是借他人之手报仇,但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明天我想去给妈妈扫墓。”苏锦初说。 顾明琛点头,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道:“我陪你一起去。” 第二天早晨,顾明琛起床后给周易打电话,告诉他自己今天晚点到公司。 会议调到十点以后,等他到公司了再开会。 “老板,还有一件事向您汇报。”周易说。 “什么事?”顾明琛问。 周易回答说:“买走云少股份的人已经查到了,虽然对方故意隐藏身份。但我还是通过银行交易系统查出来,是……林婧珊。” “果然不出我所料,她故意接近顾云恒,是为了顾云恒手里的股份。” “加上顾先生手里的股份,如果再多一点,她就有参与股东会议的权利了。”周易提醒说。 顾明琛说道:“她不会再多了,除非……” 除非顾明玉手里的股份也转给她,否则从别的股东手里收购股份,又不被他知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老板,防范未然。”周易提醒。 顾明琛说:“我知道,你严密监视她的动向,这件事我亲自处理。” “是。” 挂断电话,顾明琛眼眸沉了沉。 算算时间,顾明玉有好几天没有跟他联系过了。 既然林婧珊能从顾云恒手里拿走股份,那么想要从顾云恒手里拿走顾明玉的联系方式,应该也不是难事。 难道,他们真的私下里联系上了? “阿琛,怎么了?” 苏锦初下楼,看到他坐在沙发上沉思了许久,忍不住上前询问。 顾明琛回过神说:“没事,我们先吃早饭,吃完早饭出发。” “好,”苏锦初点头。 今天的早餐苏锦初特意让厨房熬了粳米红豆粥,配上顾明琛腌的酸黄瓜,又吃了两个小素菜包子,胃口还算不错。 顾明琛当然是跟她吃的不一样,他的早餐要更丰富营养些。 不过他吃的,苏锦初吃不了,闻着味道还行,一吃就会吐。 所以原本坐在一起吃早饭的两人,现在分别坐在餐桌两端。 一端是帝王般的生活,一端则是普通人的日常。 “苏苏,真的不能吃吗?” 虾饺晶莹剔透,里面是一整只完整的大虾,味道香鲜,以前可是她的最爱。 “不吃,你别诱惑我,不然一会吃的又白吃了。”苏锦初马上摇头坚定地拒绝。 上次就是没受住他的诱惑,吃了一口。 结果好了,吃下去的吐了不说,连之前吃的都吐出来了。 白吃一顿,还遭了罪,她可不会再重蹈覆辙。 “唉,好吧,我的苏苏真可怜,爱吃的都不敢吃,真是辛苦了。”顾明琛心疼地将虾饺放下。 苏锦初抿着嘴轻笑道:“如果男人可以替女人怀孕生孩子,你愿不愿意替我生?” “那是当然,”顾明琛立刻表白,“我肯定愿意,把你所有的辛苦都转移到我自己身上。” “我可不愿意,我也会心疼你。”苏锦初说道。 吃完早餐,两人坐车去墓地。 保镖已经准备好了鲜花和贡品,提着跟他们一起上去。 苏老太太的墓地和易梦玲的墓地都在一片地方,苏锦初既然来祭拜母亲,自然是不能落下奶奶。 两人先去了奶奶的墓前,还摆着上次过来祭拜的水果,可见这段时间也没有人过来祭拜。 苏锦初从来都不会让保镖做这些事,奶奶老家的风俗是外人不能帮忙整理墓地。所以一如既往地想要弯腰亲自整理,被顾明琛拦住。 “没事的,我可以。”苏锦初说。 顾明琛说道:“你别动,我来整理。我是奶奶的孙女婿,帮她整理是应该的。” 苏锦初感动不已。 整理干净之前的贡品,又将新的贡品和鲜花摆上。 苏锦初站在奶奶墓碑前说了几句话,还告诉她自己有宝宝了,让她老人家一定要保佑她和宝宝平平安安。 祭拜完奶奶后,两人又去母亲的墓碑前。 苏锦初以为,母亲的墓碑前也一定会跟奶奶的墓碑一样,摆着的还是她上次过来祭拜的物品。 奶奶毕竟还有其他子女后代,但是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过来祭拜。 像母亲除了自己,再没有其他亲人,就更不可能有人过来祭拜了。 可是没想到,母亲的墓碑前的确有贡品,但却是新鲜的鲜花和新鲜的水果,并不是她上一次留下来的。 “有人来祭拜过妈妈?”苏锦初有些惊讶,想不到会是谁过来祭拜。 顾明琛看了看水果和鲜花的品质,断定应该不是普通人。 墓园里就有卖鲜花和贡品的店面,虽然也分上中下三等价格,但即便是最上等的在他看来,品质也一般。 所以每次来祭拜,他都特意让人提前准备最好的带过来,从不会在墓园门口买。 这人也是自己带来的,而且品质上乘,一般普通人绝对不会有这个闲功夫,更没有这份闲钱。 “去查一下,什么人过来祭拜过。”顾明琛低声吩咐保镖。 保镖点头,下去找这里的管理人员。 顾明琛又把这里的贡品清理掉,换上自己带来的。 苏锦初看着墓碑上母亲的照片,红了眼眸,低声内疚地说:“妈妈,对不起,明明我们都已经相遇了。可是却因为我识人不清,把你托付给一个恶魔照顾,害你丧命。您心里一定也怨恨痛苦吧!所以才让我知道这件事,为您报仇。您放心,您的仇人虽然我没有亲自动手,但是她一定会受到惩罚,您可以安息了。” “这不是你的错,岳母不会怪你的。” 顾明琛搂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哭泣。 苏锦初伤心地哽咽,但是也不敢太伤心,怕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利。 祭拜完后两人离开,保镖也已经问好回来了。 顾明琛先让苏锦初上车,自己在车外询问保镖:“查到了吗?” 保镖回答说:“我让这里的管理人员调了探访记录,没有找到登记记录。我又让他调出监控,根据踪迹锁定了三个人,是有可能去易女士的墓地祭拜的。您看,就是这三个人,我把他们的照片都拍下来了。” 保镖拿出手机,翻出三张照片。 第10章 下午三点。 陈今越去税务局交了税,然后去接了人,这才往二叔家去。 “你最终选择寻求法律帮助,严教授挺欣慰的。”男人温文儒雅,轻笑着跟陈今越搭话。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我也措手不及。” 陈今越坐在副驾驶,略微拘谨,“不过这点小事麻烦您跑一趟,实在太不好意思了。” 她昨晚联系严教授,请他帮忙介绍靠谱的律师。 但她也没想到,严教授直接把大佬给她摇过来了,省城鼎鼎有名的常鸿博。 最擅长处理财产纠纷。 他经手的案件,胜诉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不麻烦,你是严教授的得意门生,再加上周总也特意嘱咐我了。” “周总?” 陈今越有些疑惑。 常鸿博转头看了她一眼,“周屹川,说是你的客户?” 陈今越,“......” 她不记得自己或者陈建国有个姓周的大客户啊。 哦对,昨天出那块韘形佩的时候,老师敲钱老的竹杠,好像提起过一个姓周的。 还说照片已经发给了那人...... 难道是,那人看上了她手上的东西,成为了她的潜在客户? 二十分钟后。 车子驶入一栋老小区。 陈家一家人翘首以待,看见门口两个人的时候,表情有些微妙。 陈今越二婶嘴快又刻薄,“哟!我们今越有出息,榜上有钱人了啊?看着倒像社会精英,这时候还没抛弃你,也算是你有福气了!” “好久不见,二婶嘴还是这么脏,我二叔这些年没打死你,也是你的福气。” 陈今越一点不惯着,照例不给她面子。 二婶顿时变脸,“死丫头,你那个老赖爸都死了,还敢牙尖嘴利!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你们今天叫我回来,就是想吵架?”陈今越不太有耐心。 “......” 这话一出来,二婶顿时噎住了。 一屋人对视了几眼,还是爷爷端着架子最先发话,“行了,一家人见面就吵像个什么话!老二媳妇儿你也是,明知道招娣这几天忙工厂的事心烦,胡说八道什么!” 二婶张嘴就想反驳,二叔瞪了她一眼,她立马闭嘴。 陈今越和常律师进屋,在狭小的客厅落座。 “这位是......招娣不介绍一下?”爷爷精明的眼神落在常律师身上。 陈今越面色冷沉,盯着面前的老头子显然是隐忍到了极点。 对方仿佛无奈的笑道,“好好好,今越!陈今越是吧?这孩子啊,读书读傻了!那么有福气的名字不要,非要自己改!瞧这改的是什么东西?” 他后面的话是对常律师说的,语气熟稔又亲昵,显然也把对方的身份想歪了。 毕竟很明显嘛! 要不是有人帮衬,这丫头就凭那堆假古董,能发出来工资? 常律师也是阅人无数,加上来之前严教授给他打了预防针,所以对这局面见怪不怪。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声音淡淡。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今越’二字应该是出自此处。陈老先生还是要活在现在,大清早就灭亡了。” “......” 老头子脸上笑容僵住。 他是在回答他,还是在讽刺他? 这年轻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陈今越感激的看了常律师一眼,然后开口,“说正事吧,这位是常律师,关于我爸的遗嘱,我们今天好好谈谈。” “律师?”二叔警惕的看着她,“你带律师来干什么?想跟我们划清界限?” 前几天迫不及待跟她分家的人,现在像是怕极了跟她划清界限。 “堂姐,大伯在的时候,我们亲如一家人!他出事,我们把房子都卖了替他还债!现在你继承工厂赚钱了,就想甩掉我们这些共患难的亲人吗?” 刚上大学的堂妹也急忙出声,语气不善的质问。 她上学的钱一直是大伯出的,现在大伯死了,爸妈让她自己想办法。 她一个女孩子能想什么办法? 还不是只能指望陈今越继承工厂继续供她! 二婶闻言也是气的不行,“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就说当初该撕了她的录取通知书,死丫头读那么多书越来越自私!” 堂妹脸色苍白,心里紧张忐忑,只得更愤恨的瞪向陈今越。 他们都笃定陈今越现在是赚钱了,想跟他们撇清关系。 陈今越听明白了,直接笑出了声,“原来你们比我更不满我爸的遗产分配啊?正好!律师在这里,我们重新协商吧,保证公平公正!” 一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没想到她这么干脆的松口。 “你先说说,你昨天到底收入多少钱!”爷爷端着一家之主的架子率先开口。 陈今越干脆,“没收入。” 二婶率先叫嚷,“怎么可能?他们说你工资都发了!还见了大客户!” “我不拿出钱,当时走不出工厂,爷爷是知道的吧?”陈今越讥讽的看着那所谓的一家之主。 老头子脸色略微不自然,但还是执着的问,“没收入你哪来的钱发工资?” “问我老师借了二百万,先发了一部分工资。严谨的来说,这二百万债务也算是遗产里的一部分,要分的话也得算进去......” 二叔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陈今越,你耍老子玩儿是不是?我要分财产,不是分债务!” 陈今越冷冷的看着他,“可我爸的遗产只有债务!存款都被陈杰带走了,你们不清楚?” 空气顿时安静。 大家当然都清楚啊。 只是他们难以置信,这死丫头昨天竟然能拿出钱。 他们以为,她找到了什么来钱的门路...... “堂妹说我们亲如一家人,没错!二叔家卖掉的那套大房子,是我爸买的!二叔和二婶的工作,是我爸安排的!就连堂妹上学,都是我爸出的钱!” “那现在我爸破产负债,你们作为一家人,不该为他承担一部分吗?” “怎么?你们亲如一家人都不愿意,就要求我一个人承担?” “我大学学费是申请的助学贷款,就因为我不愿意跟京大提要求,带陈杰去京大,他们生活费都没给过我一分......” 陈今越声音不自觉提高,提起过往的委屈,她眼眶有些发红。 说出去都没人信,这么为难她的,竟是她的亲生父母。 他们对侄女儿都比对她这个亲女儿好。 二婶吊梢眼一翻,“你爸都立遗嘱了,反正工厂给你,债务也给你,你休想赖到我们头上!” 奶奶在一旁也越听越不对,“就是啊!父债子偿,你还想逃避责任不成?” 第11章 敲了敲门,乔梁走了进去,见郑世东正悠哉悠哉地喝着茶,不禁笑道,郑書记,您这也太清闲了。 那可不,我现在已经半退休了,当然要过得轻松点,可不能为难了自己,人呀,要懂得享受。郑世东笑哈哈地说着,看着乔梁,至于你,能者多劳,咱们纪律部门这摊子,今后就看你的了。 郑書记,您这么说,那我的压力就大了。乔梁摇头笑笑,和郑世东说笑两句,乔梁脸色便严肃起来,道,郑書记,姚健来投案自首了。 是吗郑世东拿着茶杯的手一顿,短暂的发愣后,郑世东看着乔梁赞赏道,小乔,这案子办得漂亮啊,这才没过几天,姚健竟然就来主动投案了。 这事连我都有点意外,没想到姚健这么快就扛不住了。乔梁说道。 姚健之前投靠了骆飞,眼下骆飞也出事了,姚健或许是感到大势已去,所以他也不做无谓的挣扎了,主动来投案是最好的选择,反倒能争取一些宽大处理的机会,他这是聪明的做法。郑世东意味深長地说着,站起身,朝乔梁招手道,走,咱们去跟吴書记汇报下这事,你跟我一起过去,由你跟吴書记当面汇报。 乔梁听了点点头,和郑世东一起前往吴惠文的办公室。 吴惠文听到两人过来,立刻让秘书把两人请进来,亲自起身相迎,笑道,你俩一起过来,是有什么大事不成 吴書记,我们是来给您报喜的。郑世东笑道。 报什么喜吴惠文笑着瞅了瞅郑世东身旁的乔梁,总不可能是姚健的案子现在就已经有突破性的进展了吧 小乔,你来跟吴書记汇报。郑世东笑着对乔梁道,把表现的机会让给乔梁。 乔梁微微点头,开口说道,吴書记,姚健已经来我们纪律部门主动投案了。 这么快吴惠文怔住,脸上的意外溢于言表,看着郑世东和乔梁道,你们纪律部门办案的效率很高啊。 听到吴惠文表扬,郑世东笑道,都是小乔的功劳。 乔梁听了,不敢居功,连忙道,主要是郑書记领导得好,再者,吴書记您上任后,对那些违法违纪的行为表现出了零容忍的态度,这给像姚健这样的不法干部起到了强大的震慑作用,这才让我们这次办案如此顺利。 乔梁一番话同时拍了郑世东和吴惠文马屁,吴惠文笑道,小乔,你这拍马屁的功夫越来越溜了嘛。 吴書记,我说的是实话。乔梁嘿嘿一笑,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他一直都称呼吴惠文的公职。 吴惠文笑了笑,正待说啥,这时吴惠文的秘书敲门走了进来,对方拿着吴惠文的工作手机,一脸严肃道,吴書记,省纪律部门的电话。 哦吴惠文神色一肃,立刻将手机接过来。 拿起手机,吴惠文肃然道,你好,我是吴惠文。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吴惠文静静地听着,神色微凝,一会,才严肃地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看到吴惠文的反应,尤其是刚刚听到是省纪律部门来电,郑世东和乔梁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紧紧观察着吴惠文的神色。 吴惠文挂掉电话后,看了看郑世东和乔梁,刚刚省纪律部门的同志跟我通报,咱们市检的王庆成严重违纪,目前省纪律部门已经决定对他采取措施。 郑世东听到吴惠文的话,眼里闪过一丝凝重,随着骆飞出事,江州市的体制,依旧会余震不断呐。 至于乔梁,听到这个消息,眼里闪过一丝恍然,王庆成的事这么快就有眉目了,看来赵晓兰进去后吐了不少,省纪律部门这么快就要对王庆成采取行动了。 三人在谈话时,另一头,王庆成这会正好在徐洪刚的办公室。 王庆成是在和徐洪刚汇报康德旺的事来着,康德旺身上已经榨不出啥,至少从康德旺现在的表现来看,对方还真是个硬骨头,因此,王庆成提议案子进入诉讼程序,徐洪刚听了,略微有些失望道,康德旺就没有交代任何一丁点跟楚市長有关的事 没有。王庆成摇了摇头,一边古怪地看了徐洪刚一眼,人家楚恒都调走了,你这还逮着人不放。 徐洪刚听了咂咂嘴,似乎有些小失望,不过也没说啥,楚恒已经要调走了,能不能抓住楚恒的把柄对徐洪刚来说也就不那么重要了,倒是这个老同学康德旺,必须好好收拾一下,不然不能解他心头之恨。 徐洪刚心里想着,转而道,王检,像康德旺这样的奸商,必须严厉打击,你们市检在提起诉讼的时候,必须从严从重。 徐市長放心,我们会的。王庆成点了点头。 王庆成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开门进来的是徐洪刚的秘书薛源。 见是薛源,徐洪刚问道,小薛,什么事 徐市長,省纪律部门的几位同志过来了,正在门外等着。薛源汇报道,一脸凝重。 省纪律部门徐洪刚怔住,心里没来由一颤,急忙问道,有说什么事吗 没说。薛源摇了摇头。 那……那请他们进……进来。徐洪刚下意识地说着,连他自己都没发觉自己说话有点结巴。 很快,几位省纪律部门的人走了进来,为首一人表情严肃,先是跟徐洪刚点头致意了一下,然后朝王庆成出示了一份文件,沉声道,王庆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啥王庆成瞪大了眼睛,竟然是来找他的 刹那间,王庆成脸色一下变得煞白,求助地看向徐洪刚,嘴唇哆嗦着,徐市長…… 徐洪刚也是吓了一跳,暗道自己虚惊一场的同时,又有些不可思议,竟然是来找王庆成的,靠,王庆成这么快就完犊子了亏他之前还主动拉拢对方来着。 徐洪刚正愣神间,王庆成再次出声道,徐市長…… 听到王庆成喊自己,徐洪刚回过神来,同王庆成对视了一眼,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庆成同志,既然纪律部门的同志找你,那你就跟他们走一趟,有问题就说清楚,没问题那是最好不过。 王庆成听徐洪刚这么说,一下急了,徐市長,您可得帮帮我啊,我为您做了…… 庆成同志,你好好配合纪律部门办案,我相信没事的。徐洪刚急忙打断王庆成的话,心里暗骂了一声操蛋,这个王庆成可别口不择言呐,这要是把不该说的说出来,尼玛,那不是给他找事嘛。 徐洪刚一边说话一边给王庆成使着眼色,王庆成呆愣了一下,面无血色的他,此刻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慌了神,险些说了不该说的话。 王庆成,走吧。纪律部门的人催促道。 王庆成身子颤抖着,他还以为自己靠上了徐洪刚,屁股下的位置就坐稳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省纪律部门的人找上门了。 此刻,王庆成隐有预感,自己大概率是牵扯到了骆飞和赵晓兰夫妻俩的案子里。 王庆成抬脚往前走了一步,最后又转头看了看徐洪刚,只见徐洪刚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容,王庆成惨然一笑,知道自己想指望徐洪刚捞他怕是不太可能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夫妻之间都靠不住,更别说他们这种关系了,而他是在骆飞被调走后才靠上徐洪刚的,徐洪刚不可能冒太大的风险去捞他。 办公室里,徐洪刚看着省纪律部门的人带着王庆成离开,長長出了口气,特么的,刚刚差点没把他吓出心脏病来,幸亏是找王庆成的。 眼看着王庆成被省纪律部门的人带走,徐洪刚眉头紧拧,王庆成这么快就出事,他之前拉拢王庆成委实是白费了功夫。 王庆成肯定是完蛋了,但市检一把手的位置却是很重要,必须想办法安排自己人。徐洪刚暗自寻思着,心里压根没有去捞王庆成的想法,两人没那个交情,他也不想冒那个险。 沉思片刻,徐洪刚起身前往吴惠文办公室。 吴惠文办公室,乔梁和郑世东刚刚离开,徐洪刚前后脚跟着进入办公室。 吴惠文见是徐洪刚,笑着起身,洪刚同志来了,坐。 吴書记,王庆成的事,您应该知道了吧徐洪刚开门见山道。 嗯,省纪律部门的同志已经通知我了。吴惠文点点头。 唉,王庆成看着是一个挺好的干部,没想到竟然也有问题,咱们体制里的两面人实在是太多了。徐洪刚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吴惠文瞥了瞥徐洪刚,淡淡道,洪刚同志说的没错,咱们体制里的两面人确实不少,所以我才强调要整顿体制内的风气,严肃规矩纪律,如果不进行一番刮骨疗毒,咱们江州市的体制风气问题就不能得到彻底扭转。 第12章 走出单元门,陈今越心情隐隐轻松了不少。 按照前几件物品的价值,她手上那几箱古董,价值必定上亿了。 陈建国欠下的债务总共两千万左右,她很快就可以还清。到时候脱离陈家这个泥潭,她就能开启自己的人生。 她丝毫不担心陈家不签。 她把利弊给他们分析的那么清楚,按他们的自私程度,一定比她更担惊受怕。 怕她热血消退...... 怕她反悔不继承工厂...... “你从一开始,就没想放弃继承权?”常鸿博感受到了她发自内心的开心,没忍住好奇。 他从拟定那份放弃继承权的协议时,就以为是她要放弃。 他以为她要上诉,想摆脱债务。 不光他,想必严教授也是这么以为的吧? 搞半天她反向操作,是回去让他们放弃? 陈今越勾唇笑了笑,“我放弃也没用,小县城人际关系复杂,大家被逼无奈,只会认我这个被推出来的靶子。” 既然如此,不如主动迎上去,还能趁机斩断以后会产生的麻烦。 常鸿博很钦佩她的勇气,试探性的问道,“所以,你对那批古董很有把握?” 陈今越顿了一下,点头,“他们不懂古董市场,可能问过几个人,没达到预期价格,就当垃圾一样施舍给我了。” 常鸿博当然听得出来她这话是借口。 陈家这一家子吸血鬼,就是卖废品,也要物尽其用啊。 可能直接把古董送给她? 但每个人都有秘密,她没有透露的意思,他也识趣的没多问。 “你们古董圈,确实也讲究缘分一说。” 他笑了笑,递给她一张名片,“周总拜托我转交给你的,他对你手上的古董很感兴趣,你以后还出的话,也可以考虑他。” 陈今越接过名片看了看,爽快道,“没问题!今天麻烦常律师了,我请你吃晚饭?” “下次吧,我还有点事。”常鸿博想了想又道,“接下来半个月左右,我都在这边,你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以他的经验来看,这种吸血鬼,没彻底划清界限之前,都不能掉以轻心。 陈今越感激,“多谢!” ...... 而这边。 将人送走,爷爷思前想后,还是拿出手机,给国外的孙子去了电话。 响了好久,那边才接起来。 背景人声嘈杂,音乐声震天,“喂?爷爷?” “小杰啊,你送回来那些古董,到底是真的假的?”爷爷也顾不上问候,直奔主题。 “什么?古董?古董我都卖了!别说,我老爸还有点眼光,那一堆旧物件竟然值二百多万呢!”陈杰声音很大,明显的欣喜。 “那就好,不是真的就好!”爷爷一颗心踏实了。 他做事向来谨慎,就算知道这协议不是亏本买卖,也必须确定一遍。 万一小杰糊涂,不小心拿错了呢? 那些债务可都是陈今越的,他们绝不会帮她还一分钱。 陈杰似乎走到了安静的地方,声音也清晰的传了过来,“爷爷你问古董干嘛?陈今越发现了?” “那倒没有......” 爷爷笑了笑,随即将刚刚的事讲给陈杰听。 陈杰叼着一根烟,笑的极其轻蔑,“我在路边摊随手买的垃圾,她真当宝了?还名牌大学生!当初考上省状元,不是那么傲吗?明明可以趁机跟学校提条件,带我一起去入学,愣是嫉妒我不愿意帮我!现在这叫什么?这叫报应!” “无论如何,她看走眼,不代表她老师也会看走眼!我们得尽快签协议,免得她反悔!” 只有把债务全部钉死在她身上,他的乖孙才能得到自由。 不然一直躲在国外,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来。 “她老师哪儿那么闲立马就来?”陈杰不以为意,“先晾她两天!让她多来求我们几次,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 “现在正值暑假,听说她老师是省城人,万一人在省城,很快就过来了!”爷爷还是不放心。 陈杰嗤笑,“人家省城人,国内知名大学京大的老教授,为她的家事跑一趟,她陈今越就这么大的面子?” “她面子确实不小......” 爷爷沉声,将陈今越从导师那儿借了二百万的事说给他听。 陈杰嫉妒的发狂,狠狠地把烟掐断。 一个贱丫头而已,她凭什么? 要不是自己当初没去京大,那导师会看的上她? “有钱也不还高利贷,这贱人有种!”陈杰咬牙切齿,“她现在这么自私,咱们更不能轻易妥协!不然她不还这一笔怎么办?” 爷爷确实着急,但陈杰这话提醒了他,高利贷这款项跟工厂欠款确实不一样。 万一陈今越铁了心不还,遭殃的还是他们。 谈是不可能谈妥了。 不如在把协议给她之前,让高利贷直接去找她要钱。 “你先把字签了,其他爷爷来处理!保证不会让你欠一分债务!” ...... 陈今越送走常律师,打了车直奔磨子街的仓库。 在车上,她询问了严教授的意见,按照市场价格,给常律师转了一笔费用。 看了看那张名片,她随意收起来。 身上还有些现金,银行的期限也还有几天,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她这两天决定不出古董了。 等协议拿到手再说吧。 再说了,就算要出,她也暂时不考虑这位周总,还是熟人更值得信任...... 李叔那批货压了这么久,由于管理不善,质量也有些问题。 灰份和硫份较高,燃烧会更污染环境。 现在他正愁找不到销路呢。 陈今越一说,他马不停蹄的安排送到对方仓库。 但眼看着全部堆入对方仓库,他心里又没底了,万一人家没钱现结,他难道还要贴运输费带回去? “冲动了!太冲动了!你怎么不收一部分定金?”合伙人对陈家也很不放心。 “今越那丫头跟他爸不一样,人家是大学生,有诚信!”李叔努力安慰对方,也安慰自己。 合伙人斜眼睨着他,“有诚信有什么用?她有钱吗?” 李叔也被他刺激的不高兴,“我相信她的人品!要是出问题,大不了运输费我贴!” 合伙人,“......” 难怪借出去那么多钱要不回来! 很快,陈今越的到了,让李叔稍稍心安。 他跟她打完招呼,就朝她身后不停张望,“你一个人来的?” 合伙人看到她身后没人,脸也彻底沉下去了,“老李这可是你说的!这笔订单收不到钱,运输费你私人倒贴!” 第13章 李叔脸色难看。 张了张嘴,又无话可说。 陈今越从小仰人鼻息,加上这几天见惯了债主的嘴脸,怎么会看不清楚什么情况。 “李叔,你这批煤总共多少,价格怎么算?” “五千吨,去年是五百一吨的,你这全要了,我只算你四百五。” “好,钱我准备好了,确定完数量,马上给你结账。” “......” 李叔看着她眼睛顿时亮了。 他就说,这丫头是大学生,怎么可能不讲诚信? 陈今越去仓库看了眼货,又跟仓库管理确定了五千吨煤没错,当场将二百多万转给了李叔。 李叔还没来得及说话,合伙人率先笑眯眯的打招呼了,“你这小姑娘厉害啊,我听说你还在米业公司定了八百吨大米?” 也就正因为此,他担心她是想当二手贩子,空手套白狼。 现场结账什么的,都是骗这种熟人...... “也是帮人定的,我就牵个线。”陈今越笑着解释。 合伙人递过去一张名片,“巧了,我也做点粮油副食的买卖,侄女儿那儿还有生意的话,不妨也帮我牵个线?” 陈今越很好说话的收下了,说下次会考虑。 揽生意很正常,一般到这步就差不多了,但那中年男人可能看她年纪小,继续道。 “不如这样,你把对方联系方式给我吧?我们直接谈,也省得你中间传话!你现在一身官司,还能节约点时间!我跟你爸算好兄弟,这时候帮衬你一把也是应该的......” 陈今越看着他那副嘴脸,笑容淡了。 她这段时间,见过欺软怕硬的,也见过落井下石的。 但从没见过把人当傻子的。 占人便宜还当施舍? 帮忙? 短暂的沉默后,她重新绽开笑脸,“原来您跟我爸也认识啊!” “那当然!” “太好了!我爸破产之后,身边好多朋友都联系不上,还好有吴叔叔您!” 她激动的上前两步,“吴叔叔能借我几百万,让我把银行还上吗?您放心,等我那批棉服处理完,还完其他人的钱,马上就还您的!” 吴显军差点骂人,“......” 等她处理棉服就不可能,还要还完别人的再还他的? 但攀关系是他主动攀的,对上那双单纯期待的眼睛,他真不好翻脸。 只说自己手头也紧,然后假装接电话去了...... 李叔在一旁看笑话看的差不多了,才上前,“他就这样,什么便宜都占,可能觉得你小姑娘好骗,别搭理就行。” 陈今越嘲讽的瞥了那人背影一眼,“欠这一屁股债,真是各种奇葩都见识到了。” 李叔本人现在也对陈家避之不及,只是讪笑两声,没继续开口。 “李叔,这批煤炭不够,你能再帮我联系五千吨吗?”陈今越也岔开了话题,直接说正事。 她不清楚煤炭的用量,只简单的算了一笔账。 一吨煤够一家人烧两个月左右。 按照一家三口人算。 九万人就是三万户。 两个月至少需要三万吨。 三万吨不好弄,但一万吨必须保证吧。 李叔一脸惊喜,“当然可以!但这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对方依旧现结。”陈今越果断。 在她债务没还清之前,没有任何信用,赊账是不可能采购到东西的。 李叔也爽快,“没问题,我明天就安排人送过来。” 陈今越收完煤炭,又去另一边仓库,把米业公司送来的大米收了,花出去近两百万。 她手上这笔钱,本计划是先发工资,还银行贷款的,但陈家那群人横插一脚让她改变了主意。 刚发点工资就被盯上,这贷款还完还不知道他们怎么眼红呢。 没签协议之前,她一分都不会还了。 绝不让他们占一丁点便宜。 ...... 回到酒店,陈今越洗完澡,给自己点了份外卖。 吃完晚饭就拿着手机酷酷下单。 她要把剩下的钱都用来买粮食。 明天那落魄皇子过来,可以多带一些回去。 面粉二十斤装的,200袋。 面条200箱,粉丝200箱,泡面200箱,干蘑菇干木耳各200箱,食用油5L的500桶,六十包一箱的盐500箱...... 听对方的意思是,百姓也缺,所以她买的全是量不大的袋装,这样方便分发。 想到那边大雪,极寒,陈今越直接又下单了一些新鲜肉类。 反正放在外面冻一夜,就等同于冷冻了吧? 老吃冻肉也不行,再来点腊肉腊肠。 还有土豆萝卜白菜,这些方便存放的蔬菜她能买多少买多少。 下单完,卡里还剩五十多万。 她想了想,又买了一些成品速食,比如包子馒头饺子汤圆,还有手抓饼肉夹馍等等。 花出去四十多万,卡里只留十万备用。 收手。 收货地址填的是存放大米的仓库。 翻开对话框,给工厂仓库管理发了条消息过去,让他明天去那边收货。 那边立马电话打了过来,“陈小姐,明天又收什么货?你都有钱倒卖这些了,什么时候把我们工资发齐?” 今天煤炭和大米也是他收的,那时候就想问了。 他可是看到陈今越现场结的帐。 “我把清单发你了,你明天一定要核对正确。”陈今越声音无奈,“我不倒卖点东西,哪儿来的钱发工资,指望陈家吗?” 工人们也是没问过老厂长要工资,但对方态度很嚣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如今愿意承担债务的,也只有陈今越这冤大头了,他们刚拿到钱,自然不可能把人逼急。 只是嘟囔,“那你还是要尽快啊,别这点工资拖到明年!” “放心,我保证一有钱就先发你们工资!但你也尽量保密,别把我现场结账的事传出去啊!我爸还借了一笔高利贷你应该知道吧?” 对方当然知道,且一点就通,“放心!我会跟其他人打好招呼!” 陈今越安排好一切已经十一点了。 放下手机。 入睡前一秒她突然想起来,没预留下一批煤炭的现金! 但还好,听李叔说最快也要后天才送到,两天时间,足够陈家把协议处理好了吧? ...... 边关一整天都处在兴奋当中。 百姓们人人都领到了棉袄,厚实又保暖。 最重要的是抗风。 将士们铠甲下也穿上了贴身保暖的毛衣或保暖衣,恢复正常值班巡逻。 街道上有行人陆续出现了。 他们有组织的开始清理积雪,将尸体统一焚烧。 这批新衣来的很及时,像给冰冷如死水的边关投入一颗火石,希望的涟漪缓缓荡漾开来...... 第14章 不一会,正前方不远处的空气疯狂涌动起来,翻江倒海,四周的阴煞之气再次攀升。 紧接着,一道虚影出现在他视线范围。 身高五六米,手中握有一杆漆黑长枪,龇牙咧嘴,表情狰狞,周身阴气缠绕。 凌皓查探不到对方的实力,但隐约觉得应该不弱。 呼! 下一刻,虚影巨人手持长枪朝凌皓冲了过来,长枪抖出一股气浪翻涌而出,虚空被撕裂。 凌皓眼神微微一眯,狂刀拉出一道刀芒迎了上去。 嘭! 双方的攻势撞在一起后,凌皓倒射出五六千米的距离,脸色微微一变。 他现在是二品御坤的修为,即便不催动血脉力量,随意一刀也足以抗衡六品御坤了。 可竟然被对方震退了这么远,显然低估对手了。 虚影巨人没有停留,再次出击,双手握枪,极速攻向凌皓。 看看你到底有多强!凌皓说话的同时催动血脉力量一刀斩了过去。 嘭! 换言之,对方至少也是九品御坤的实力。 桀!桀! 虚影巨人发出两道怪叫声后继续出击,周身的阴气持续攀升。 只不过,这一次,凌皓没再跟他硬拼了。 就在对方刚冲到半途之际,一道黑影从凌皓身上窜了出去,正是幽傀! 之前路上那些阴魂等级太低,所以他没让幽傀出来,现在这个虽然还没有玄坤境实力,但也算是小补品了,不能浪费。 呼! 虚影巨人应该是从幽傀身上感应到什么危机气息了,转身就想跑,但还没跑出几步便被吸进了身体里。 随后,将幽傀收入纳戒后继续往前走去。 嗯! 再次走了一个时辰左右,凌皓看向前方不由得诧异出声。 只见,在他右前方不远处有一处宫殿群,宫殿的数量大约在一二十栋,不过都已经破烂,残垣断壁,杂草丛生,很是萧条。 让凌皓惊讶的是,在一旁宫殿的废墟上,站着一名女子。 不是虚影,是正儿八经的人影! 表面上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的年龄,身材高挑,凹凸有致,长发遮住了半边脸颊,皮肤白皙,吹弹可破。 女子眉头紧皱,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助的表情。 凌皓释放出精神力查探了一下,没有任何结果,显然隐匿了气息。 与此同时,凌皓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精神力在自己身上扫视。 只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有心要将九龙鼎隐匿起来,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所以女子注定不会有什么收获。 姑娘,你好!凌皓看向对方开口:请问你是这里面的人吗能不能跟你打听一件事 话音落下半天,女子除了扫了他一眼之外,没有任何回应。 姑娘,你能听懂我的话吗凌皓再次说了一句。 这一次,女子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了,眉头紧皱凝视着前方。 姑娘凌皓继续开口。 咻! 才说了两个字,女子眼神一拧,一柄利剑出现在手里,接着挽出一股剑势闪了过来。 不弱,一品玄坤! 嘭! 凌皓抬手一刀挡了出去,巨响过后,身形倒射出四五千米。 虽然不敌,但身上没有任何伤势! 自从上次他在那条黑龙的龙涎池里面锤炼过肉身后,他的防御 的防御能力再次攀升了好几个等级。 以他目前的肉身抗击打能力,即便站在这不动,任由对方全力一招砸在他身上,也不可能有丝毫伤势。 别说是玄坤前期了,就算是玄坤后期都不一定伤到他! 嗯看到凌皓竟然跟没事人一样,女子的表情变了变。 她已经查探过凌皓的修为,二品御坤,而她自己是一品玄坤,原本以为一剑便能让凌皓神魂俱灭,可竟然连一点伤势都没有! 或许是想再次确认凌皓的防御能力,女子略微一顿后再次出手。 这一次,她没有留手,十成功力下一道剑芒撕裂虚空朝凌皓袭杀而来。 面对女子全力一招,凌皓依然没有出动任何底牌,狂刀随意拉出一道刀芒迎了上去。 嘭! 一声巨响过后,凌皓再次倒射出十几千米之外。 打搅了!凌皓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后朝一旁御空而去。 之所以没出底牌,是因为他在对方身上没感应到杀意,所以他也没出杀招。 只不过,他也没打算跟对方在此浪费时间。 站住!就在凌皓刚转身之际,女子开口了。 有事凌皓停下脚步问道。 你来死地干什么名为蔺瑶的女子继续问道。 找人!凌皓开口。 虽然他来死地的主要目的不是找人,但总不能一开口就告诉对方,自己是来寻宝的吧! 找什么人蔺瑶追问。 不知道姑娘是否见过这两个人凌皓说话的同时抬手一挥,当即便见两名老者的画像呈现在眼前不远处。 你是来找上古道场和鸿殿那两位先祖的蔺瑶再次说道。 他倒是没想到随便遇到一个人,竟然真见过两人,好巧! 你是上古道场还是鸿殿的人蔺瑶仔细打量了一下凌皓。 我不是他们两方势力的人!凌皓摇头:我只是受人所托来此 你怎么来的蔺瑶打断了他:你怎么通过那些死气的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宝物拿出来我看看! 既然姑娘不愿告知,那就不打搅了,告辞!凌皓拱了拱手后转身离去。 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都去不了!蔺瑶冷哼一声。 话音落下,一股剑势撕裂虚空闪了出去。 凌皓眉头微微一皱,接着快速闪动身形躲开了对方的攻势。 接着放眼看向对方:姑娘,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 咻! 他的话没说完,蔺瑶再次出手,剑势一闪而过。 这一次,凌皓没再退让,催动血脉力量后一道屠天斩了过去,虚空被撕裂。 嘭! 双方的攻势激撞在一起,凌皓和对方各自倒射出数千米。 从两人的状态上来看,蔺瑶显然要略逊一筹,嘴角已有血迹溢出。 她之前没太把凌皓放在眼里,所以只催动了八九成功力,自然很抗衡一道屠天。 稳住身形了,脸上不由得浮现出极为惊讶的表情,显然是被凌皓的战力震惊到了。 呼! 凌皓没有停手,身形再次闪了出去,刀芒摧枯拉朽。 蔺瑶瞳孔瞬间冷缩,赶紧抬剑挡了出来。 只不过,因为是仓促应战,一声巨响过后,身形暴掠出八九千米之远。 一口鲜血喷向半空,脸上的震惊之色更加浓郁了几分。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再出手,死!凌皓说了一句后转身就走。 我知道他们俩在什么地方!蔺瑶回了一句。 第15章 一箱马蹄金总共十枚。 陈今越小心的拿起一枚细细打量,正面为椭圆形,底面呈圆形内凹中空,整体形状类似马蹄,上面还铸有‘上’字。 据她了解,马蹄金起源于西汉,被视为吉祥的象征,用于重要的祭祀场合。 突然她好奇抬头,“在你们国家,这个东西能花吗?” 姜祈安摇头,“不能。” “那就跟后代专家推测的差不多啊,这种铸有‘上’字样的马蹄金,在当时是用来灵台祭天或赏赐陪祭诸侯......你父皇让你带着这一箱出发边疆?当精神粮食啊?” “......” 第一次陈今越口无遮拦的拆穿他是被流放边疆,他还下意识辩解。 这次再听到这种话,他突然沉默了。 少年眉宇间的隐忍和伤感,让陈今越猛然意识到,面前这人并非历史上的过去,能被她理性又客观的分析。 他是活生生的人,站在她面前的人...... “呃,这东西当然也确实是身份和富贵的象征,你父皇很信任你!”她认真的补充。 姜祈安看着她着过分真诚的表情,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只是直接问道,“这个够精致吗?你喜欢吗?” “很精致,很喜欢!”陈今越顿了下,“但就是可能会吃国家饭!” “国家饭?” “就是去一个地方,包吃包住。” “那还挺不错。” “......” 陈今越嘴角抽了抽,感觉这对话走向有些诡异了。 她对他口中那边关的情况大概了解,也对这落魄皇子莫名生出了几分同情,好巧不巧,跟自己竟同病相怜呢。 处于家庭食物链的底端,不受欢迎的存在...... “算了!你之前给的已经够多了!”她一把合上盒子,决定不告诉他这东西可能不敢换钱。 姜祈安看着她,神情略微不解,好像她的表情看起来并没有之前开心? 但很快他就没心情疑惑了。 因为陈今越没再查看其他,起身将卷帘门拉下一半,打开了仓库所有的灯。 下一秒,仓库的一切呈现在二人面前。 姜祈安瞳孔微缩,震惊的看着仓库里。 老实说,因为副将他们说的话,他其实心里也是没底的。 毕竟这姑娘确实只开成衣坊。 就算她帮忙去采买,那短短一天时间,能采买到的东西也有限。 他不奢望能有京城送来的粮草那般齐全,只求能解决目前困境,让他有足够的时间,跟父皇禀报他亲眼所见的事实。 然而现在...... 这成山的物资...... “这些,这些都是粮食和燃石吗?”他隐隐激动。 陈今越摇头,在对方怔愣的眼神里继续,“这都是粮食,你要的燃石在另外一个仓库。” 姜祈安,“!!!” 他大步朝里面走去,看到了精米,精面,分成统一大小的袋子。 旁边有一袋打开的精米,像雪一样白,颗颗圆润饱满,比宫里的御米还要精细。 他蹲下,小心的用手捧起来看,“这......” “这是样品,都是上好的东北大米,你不放心的话,可以随机拆开检查。” “......” 姜祈安小心的放下,生怕洒落一粒米。 他低声感慨,“这些都很贵,很难买到吧?” 平常百姓吃的都是粝米,不仅颗粒散碎,里面还不可避免的会掺杂一些砂石和碎壳。 如此上好的米,她得废多少功夫,花多少银钱才能筹到啊。 “其实不用买太精细的粮食,就寻常百姓吃的就行。”他在宫里也没这么娇贵,更何况现在还在物资短缺的边关。 陈今越脱口而出,“这不就是寻常百姓吃的?” 姜祈安,“......” 对上那双震惊不解的眼神,陈今越想起来古时候粮食和现在的差距。 她跟他解释了,他们国家有一位很厉害的爷爷,研究出了杂交水稻,现在所有百姓都能吃上这种白花花的大米。 “你们生活的国家真好啊!” 姜祈安由衷的感慨,然后礼貌道,“替我谢谢那位爷爷。” 陈今越点点头,“大家都好好吃饭,别糟蹋粮食,就是对他最好的感谢了。” 说完这个,陈今越又给他介绍起那些速食,加热就可以吃,还给他介绍泡面的做法。 姜祈安认真的听着,像个三好学生。 ...... 箫承宇突围的任务被往后延了,于是只能跟着姜祈安来收货。 他在门外等了良久,也不见有人出来。 少年将军来回踱步,有些焦急,“为何还不出来?” 成风猜测道,“之前也进去挺久的,可能那边人手不够,在想办法搬运吧。” “之前那是棉袄太多,可这一天时间,能有多少粮食?”箫承宇完全不抱希望,并且想让姜祈安也快点死心。 趁着夜色,他们还能一鼓作气,直接突围...... 刚说完,只见门里面一团巨大的黑影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的侧身让开。 “哗!” 一袋袋统一大小的袋子从里面飞出来,转瞬间就在门口堆积成小山。 将士上前拆开查看,“小将军!是精米!雪白的精米!” 箫承宇快步上前,看着那白的晃眼的大米,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视线再落在那成山的袋子上。 这么多,全是精米? 姜祈安说,他问店主预定了粮食和燃石,那证明东西还没送完,他顾不上多思考,压着心底的激动发号施令。 “快!把粮食运回军营!再调所有出城人马过来接应!” “是!” 军营这边,人马已经整装待发,只等姜祈安采购回营就出城。 采取这位殿下的建议,已经算给面子。 并不代表他们会放弃安排。 远远看到有人影回来,带队的副将面色沉肃,“所有人准备!今晚必须......” “扬副将!小将军命令,所有出城人马即刻前往城东那家铺子!” “???” 很快。 一群原本准备突围接粮草的将士们,刚拐过路口,就看到整条街都堆着粮食,数量惊人。 透过浓浓夜色,能隐隐看到那家铺子门口,还不停在往外飞东西。 快速走近他们看清楚了。 宰杀好的鸡鸭鹅,分好块的猪肉,牛肉,羊肉。 还有很奇怪的,用透明轻薄的东西贴着熏肉包好,哗啦啦的从铺子里飞出来。 这还不算,竟然还有各种蔬菜? 做好的包子馒头,以及叫不出名字但造型好看的食物? 种类繁多,数量庞大。 让这一群人直接僵在当场。 他们总算是明白,殿下为什么那么笃定了...... 第16章 陈今越介绍完一种,就往外送一种。 反正只要客户在交易所里,她送出去的目的地,就一定是他的世界。 介绍完,东西也送完了。 “你先回去吧,十分钟后进来,我带你收燃石。” “十分钟是多久?” 姜祈安这次抓紧时间问出了。 陈今越反应过来不小心说了现代词汇,他听不懂,于是换了个时间概念,“一刻钟吧。” 姜祈安点点头,应了声好,便转身走了出去。 陈今越看着他的背影,眸光微动。 她以为,他会问货是什么时候送走的,或者会问她怎么送的。 ...... 两家仓库距离近,步行不到十分钟。 陈今越将两箱古董收进小院空间,准备回去慢慢研究,然后锁好仓库出门。 街道两边路灯亮起,步行街的小摊贩也火热营业了。 陈今越看着烧烤摊人不多,想了想,点了些烧烤,又在隔壁摊子买了炸鸡排等等,拿了两罐可乐,一瓶冰的一瓶常温。 到仓库已经迟到十多分钟了,所以刚走进去,姜祈安就跟着进来了。 “不好意思,我顺路买了点吃的,耽误了一会儿,要一起吃吗?”她举了举手上的东西。 “......什么?” 姜祈安刚刚出去后,掐着一刻钟的点推门。 才发现根本没进来。 他也终于第一次见到,将士们口中的那个四面透风,空无一人的铺子了。 之后又尝试了好几遍,就在将士们都开始紧张以为再也进不来的时候,终于进来了。 关于这铺子的神奇诡异,他心里当然是有疑惑的。 就像刚刚,这姑娘给他介绍泡面的时候,他就发现端倪了。 原本成山的精米,凭空消失,很难不注意啊。 但他只是震惊了片刻,便按捺住好奇心,不去令人生厌的打听消息。 他只需要物资。 至于怎么得到的,他与其说不关心,不如说不敢打听...... 现在看这姑娘的架势,不防备他,倒是有主动跟他聊天的意思,他果断的点了点头,“那恭敬不如从命。” 陈今越将仓库里的折叠桌打开,又搬了两张凳子,坐下放好东西,然后给他开了一罐常温可乐。 姜祈安坐在她对面,看着桌面上的东西,新奇中带着疑惑。 “这个在我们这儿叫烧烤,顾名思义,就是放在炭火上烤熟的......” 陈今越耐心给他介绍。 怕他不放心,率先拿起一串开撸。 姜祈安一身古装,坐姿和举止都十分优雅,但闻着烧烤的香味,又看对方吃的香,也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他学着她的样子拿起烤串,一口咬下去,辛辣味呛的他直咳嗽。 陈今越赶紧将可乐递到他手上。 可乐加烧烤绝配,很快就俘获了古代皇子的味蕾。 “这是什么水?” 他惊喜的看和手上的罐子。 陈今越笑容扩大,“这叫可乐,在我们这儿很受欢迎。还有我今天给你的馒头和包子,都是工厂做出来的,我手上有两家食品加工厂。” 虽然是以前的,且停工了,但不妨碍她重新把它们盘活啊。 做古人的生意,感觉有很大发财空间啊。 “包子和馒头可以在作坊里做?”姜祈安已经知道工厂的含义了,此刻只觉得不可思议。 陈今越点头,“当然,速度快,效率高,你之后要多少有多少。” 姜祈安满脸欣喜,但很快若有所思,“现在边关能吃饱饭已经很奢侈了,这种简单劳作,可以交给百姓来做......” 陈今越一阵失望。 失策了,没考虑这方面,她准备的那堆样品没被瞧上。 难怪之前他看着欣喜,但没有多打听的意思。 “不过你说速度快,有多快?两天时间能做几万人的量吗?”姜祈安似乎想到什么,话锋一转。 陈今越福至心灵,“要打仗?” 姜祈安点头。 箫将军说这一仗有优势,他很期待。 只要胜了,父皇应该会对萧家军改观吧? 他也正好趁此机会,向父皇禀报边关的真实情况...... “两天的话,有难度。”毕竟厂子还没运转起来呢,“不过要行军打仗,我更推荐你另一种干粮,管饱又方便携带。” “哪种?” “你等下,我出去给你买个样品。” “......” 陈今越出去一趟很快回来,给他带回了十包压缩饼干,她拆开一包递给他尝。 姜祈安在她期待的眼神里接过来,咬了一口。 嘎嘣脆,带着香味,还有点甜。 就是噎得慌。 他熟练的灌了一口可乐。 一整块压缩饼干下肚,他发现自己竟然七八分饱了,盯着剩下的那些饼干,他眼睛发亮,“就要这个!五万人的量,姑娘能准备吗?” 陈今越笑了,“没问题。” 对方这么爽快,姜祈安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下次还是只要精致物件,不要金银吗?” 陈今越点点头,“除了那些,你再帮我找找,有没有你们上次从灰烬里扒出来的那种木头。” 她很好奇,小院全部拼齐有什么功能。 一顿饭谈妥一笔交易,陈今越让他明晚过来取货。 顺便来取第二批煤炭。 帮他送煤炭时,陈今越突然想起来,“煤炭燃烧会产生一氧化碳,要开窗通风,不然会中毒,你们知道的吧?” 皇子疑惑,“???” “......烧燃石的时候要开窗通风,切记不能紧闭门窗。” “好。” ...... 伴随着一大批燃石从铺子里送出来,姜祈安也终于出来了。 早早等在门口的将士们见状,快步迎了上去,“殿下!您可算出来了!刚刚怎么回事?之后还能在那姑娘那儿买东西吗?” 他们算是见识到了这铺子的神通广大。 以后不能进的话,太可惜了。 殿下说的对,出城就是无谓的牺牲。 有这个移动粮仓在,价格还公道便宜,他们何必非要突围出城啊? 等打退了蛮军,粮草照样安安稳稳的送进来! 姜祈安微笑着点头,“能。” 将士们顿时激动,要不是顾忌场合,都要忍不住欢呼了。 箫承宇眼尖看到了他手上的东西,“这是?” 姜祈安也正要跟他说这个,听到问话,直接拆开一袋递给他,“尝尝。” 箫承宇茫然接过来,掰开一块塞嘴里。 味道还不错,就是有点干。 姜祈安见状,将他带出来还没喝完的可乐拿出来,“这是我喝过的,你要是不嫌弃......” 箫承宇正需要水,大大咧咧接过来灌了一口,短暂的皱眉后,缓缓舒展开,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姜祈安,“......” 第17章 嘟嘟嘟嘟,莱西奥吐了一个泡泡把小雌性放在里面。 他显得没心没肺的,每日都过得很开心。 实际上,穆芸儿偷偷看见他泡在一堆古籍之中,翻了好多天的书了。 穆芸儿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问过系统:小夕,系统里面有恢复生育能力的药品吗不管多贵我都买! 但很可惜,小夕说:我也很想帮上忙,但系统里只有‘百毒解’,没有那种药品。 穆芸儿叹了一口气,连系统也没办法。 她追问道:那有什么对身体好的补品吗适合莱西奥服用的。 过了两分钟,消息终于回来了:有的。商城有一位药名叫天仙子,适合病体恢复,强身健体。 但就是有点贵,得要400体验值。还有一个便宜点的大补丸… 穆芸儿都没有听完,就立马道:我买最好的! 莱西奥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她花一些体验值实在是微不足道。 购买成功! 天仙子使用方法,只需每次倒入水中三滴药品,浸泡身体即可吸收药效! 拿到天仙子之后,穆芸儿每次都会在温泉里面倒入三滴,让莱西奥进去泡。 某天。 小雌性!!!我找到啦! 莱西奥拿着一本破旧的古书,指着其中的某一页无比兴奋。 穆芸儿看着上面写着:后遗症有一定的治愈概率。 他找了这么多天,就为了找到治疗后遗症的方法。 尽管只找到了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他也是开心的。 莱西奥抱着小雌性转圈圈,muamua亲了两口,说道:我们还是会有小鱼的。 嗯,好。等你治好了,我们就生小鱼。 那现在就去找医师!莱西奥拉着她就要走。 禁术对身体的损失是极大的,体内的肌肉和筋脉都需要长时间的恢复。 哪怕坚持每天浸泡海底的温泉水,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回到巅峰期。 别着急,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祭司说,你需要在海底温泉治疗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恢复大半。 等你先把身体搞好了,咱们再去找医师治疗。 莱西奥摇着尾巴,不太愿意的表情,我都好了,不需要四十九天,现在就去找医师。 他其实很在意自己的生育能力,没有雄性不在意这种事! 虽然小雌性说过,就算他永远没有生育能力,也不会抛弃他。 但他想尽快成为一个强大的,真正的雄性。 穆芸儿用指腹摸着伴侣的唇,苍白的,脸色也不是很好,莱西奥的实力才刚刚恢复到三纹。 我心疼你,你脸色很白,先养好身体恢复实力。 大海是你的家,你在这里休养身体会更舒服。 治疗的事儿不用着急,慢慢来。 莱西奥问:那你要陪着我。 穆芸儿揉了揉伴侣的金发,说道:当然啦。 莱西奥每天晚上都会去海底温泉浸泡,穆芸儿便把床搬到了旁边。 这样,莱西奥趴在边上就可以触碰到她了。 穆芸儿以为,自己可以陪伴他整个治疗阶段,但这天晚上,系统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半夜两点,穆芸儿睡在岸边,莱西奥下半身泡在温泉里,但必须拉着小雌性的手。 系统急促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主人!卢修斯遭遇生命危险! 危险!危险!遇到危险! 脑子里疯狂亮着红灯,声音一声比一声急促。 穆芸儿几乎是马上清醒过来,在脑海中问道:怎么回事! 她和卢修斯约定好了,每周互相都至少传送一次通讯海螺。 上次听到他的通讯海螺,还是四天前,他到底遭遇了什么事情怎么会有生命危险 每个伴侣在心中都是不可或缺的,卢修斯作为第一个产生感情的对象,更是有举足轻重的位置。 穆芸儿被惊醒后,莱西奥也醒了,他看到小雌性的表情不对劲。 小雌性,你做噩梦了。 从温泉里出来,把做噩梦的小雌性搂在怀里:别怕,噩梦不可怕,我会保护你。 系统在不停地催促着: 事态紧急!如果不立刻前往,卢修斯将即刻死亡! 穆芸儿努力冷静下来,尽量保持声音的平静。 她说:莱西奥,我要走了。 我的伴侣卢修斯遇到了危险,需要我的帮助。 如果我不去的话,他可能就要离开我了。 莱西奥对其他雄性的生死不感兴趣,他只知道小雌性走了他一个人很孤独。 他委屈地说:那我呢。你说过要陪着我的。 穆芸儿紧紧地抱住他,十分不舍地说:我也不想离开你。但事情紧急,我不希望你难过,也不希望卢修斯他死掉。 莱西奥说:那我跟你一起走。 穆芸儿摇头,他需要在大海休养,恢复身体。 不行。你留在大海,每天记得来温泉浸泡治疗。 我爱你和爱别的伴侣是一样的,你们每个人都要好好的。 乖,你听话,好不好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他难过的快要死掉了。 莱西奥知道,小雌性肯定要走了,他想给自己一个念想。 穆芸儿说:等你把身体休养好了,恢复到最强了,我们就一起去找医师。 时间来不及了,说不了更多的话了,穆芸儿从怀里掏出人鱼玩偶,这是给他做的礼物。 这个人鱼玩偶陪你睡觉吃饭。 那我走了。 (;︵;) 想哭,难过,悲伤,穆芸儿拿出传送巫器。 莱西奥又要哭了,小雌性渐渐消失在自己面前,他受不了。 手中还拿着小雌性送给他的小玩偶,以后就要抱着玩偶想念她了。 我会想你的——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吸了吸鼻子,小雌性的声音真好听。 莱西奥喊着说:小雌性,你要经常对着水面跟我讲话,我能听到的。 人鱼的伴生能力,可以穿越水域,从一处水域到另一处水域。 就像他第一次钻到小雌性的浴缸里一样。 但他现在做不到,都是后遗症的错。 小雌性要他好好休养,所以滑入温泉中,半死不活的不高兴。 等他身体完全恢复了,里面就穿越到小雌性的身边。 呜——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8章 要么就采取迂回策略,找一个律师,让律师去见你妹夫。姜秀秀说着自己的想法,律师是可以见的,他们那边也没有理由再拦着。 乔梁闻言眉头微拧,仔细想想,姜秀秀这个办法似乎也是唯一的办法,短暂的犹豫后,乔梁道,秀秀,那你帮我找个靠谱的律师,我要给我妹夫带几句话。 可以。姜秀秀点点头,我认识市里的一个律师,是咱们江州市有名的一个大律师,人也绝对靠谱。 行,那你帮我联系。乔梁点点头。 乔梁和姜秀秀在车上交谈时,省里,陈正刚正在办公室里和郑国鸿通话。 郑国鸿今天又在下面的地市考察,休息的间隙,郑国鸿听秘書张尚文汇报了跟骆飞有关的新舆情,同时张尚文告诉郑国鸿,纪律部门一把手陈正刚打了电话过来,因此,郑国鸿这会给陈正刚回了电话过去。 电话里,陈正刚道,郑書记,您一直在等待的时机,是不是已经到了 知我者,正刚同志也。郑国鸿笑了起来,这接二连三的舆情,引起如此大的社会反响,咱们省里再不介入,那就说不过去了,你们纪律部门是该出手了。 这事是不是知会新民同志一下陈正刚征询着郑国鸿的意见,他其实已大概猜到郑国鸿会给出什么样的答复。 果然,只听郑国鸿道,正刚同志,这事必须知会新民同志,你现在就过去找他,看新民同志怎么说,回头你再给我答复。 郑国鸿说着,又有些意味深長道,我看这次新民同志不会再反对了。 嗯,希望如此。陈正刚点点头,这次的形势不一样,关新民的态度应该会有所变化。 和郑国鸿通完电话,陈正刚便前往关新民的办公室。 此刻,关新民正在办公室里铁青着脸生闷气,上午关于骆飞的舆情,关新民也注意到了,但这次关新民没有给骆飞打电话。 关新民不是傻子,舆论曝光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不太相信骆飞之前给他的保证,而他之前专程到江州市去给骆飞撑腰,最后如果事实证明网上曝光骆飞的事是真的,那关新民无疑打了自己的脸,因此,这会关新民其实有些恼火的,特别是骆飞没有主动给他打电话解释,关新民猜到骆飞可能是心虚了,所以关新民也不可能主动给骆飞打电话,万一骆飞坦承网上曝光的事是真的,那反倒将关新民置于两难的境地。 关新民现在既希望骆飞打电话过来跟他解释,又不希望骆飞打过来,此刻他的心态无疑是有些矛盾的,但不管是哪种心态,关新民对骆飞都十分生气,亏他对骆飞如此信任,下了这么多的力气去栽培和提拔骆飞,让骆飞坐上了江州市一把手的位置,结果骆飞给他搞出这种事来,简直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关新民沉思间,秘書敲门进来汇报,关领导,纪律部门的陈書记来了。 来得真快。关新民眉头微拧,低声喃喃着。 短暂的发愣后,关新民挥手道,请他进来。 关新民收拾了下心情,等着陈正刚进来。 新民同志,没打扰您工作吧。陈正刚进门后笑道。 关新民不可置否地笑笑,正刚同志,请坐。 新民同志,我是为了骆飞的事情来的。陈正刚开门见山道。 嗯,我猜到了。关新民淡淡道。 关新民这么说,显然表示他已经知道了网上的新舆情。 新民同志,上次你不赞成省里介入江州市的舆情,主张让江州市方面自己处理,不知道新民同志现在怎么看陈正刚问道。 关新民瞥了陈正刚一眼,挑了挑眉头,正刚同志,你是纪律部门的一把手,有什么想法你就直接说出来。 新民同志,就当前的情况看,为了避免舆情进一步扩大,影响咱们江东省的形象,再让江州市独自处理此事是不合适的,他们目前已经缺乏足够的公信力,因此,咱们省里边必须及时介入。陈正刚说出自己的想法。 关新民对陈正刚提出这样的意见并不意外,虽然心里对骆飞十分恼火,但关新民这会仍没有完全放弃骆飞,迟疑了一下,关新民道,郑書记去下面考察了,咱们是不是等郑書记回来后再跟郑書记一起商讨下这事 陈正刚看出关新民是有意拖延,笑道,新民同志,我刚刚已经给郑書记打过电话了,郑書记让咱们先一起讨论个结果,然后再知会他一声就行。 关新民闻言神色一滞,没想到陈正刚连这个借口都给他堵上了。 正刚同志,那你想怎么做关新民闷声问道。 新民同志,我认为当前应该由咱们省里直接派调查组下去。陈正刚道。 听着陈正刚的话,关新民没有直接表态,沉思片刻,道,由省里派调查组下去也是可以的,但不应该由你们纪律部门派人下去。 新民同志,你这话我不敢认同,我觉得我们纪律部门派人下去核查是合适的。陈正刚皱眉道。 正刚同志,我认为不合适,咱们只是去核实网上的舆情是真是假,给公众一个交代,又不是去调查干部的违法违纪问题,由你们纪律部门直接派人下去,那不是小题大做嘛,也容易搞得人心惶惶。关新民淡然道,即便网上的舆情是真的,那涉及的也是骆飞的生活作风问题,我觉得现在没必要小题大做。 新民同志,干部的生活作风问题恰恰也归我们纪律部门管,我们纪律部门派人下去最合适不过。陈正刚说道。 关新民没说话,他当然知道干部生活作风问题也归纪律部门管,他刚刚那样说,只是以退为进的一个策略,并没指望陈正刚能被他说服,接下来要说的,才是他的真正想法。 沉吟片刻,关新民道,正刚同志,我看这样吧,由咱们省里边派一个联合工作组下去了解核实情况,从你们纪律部门、省检以及省督查室各抽调两三名工作人员进工作组,你看如何 陈正刚听到关新民的话,眼睛眯了起来,原来关新民打的是这个主意,不想让他们纪律部门单独派人下去,而是要从几个部门里抽调人,很显然,关新民是不想让这件事完全由他们纪律部门掌控,再者,关新民的定义是‘工作组’而非‘调查组’,对方的态度已经不言自明,而且从其他部门一起调人进工作组,关新民也可以夹带私货。 新民同志,我觉得这样反倒有点更麻烦,干脆由我们纪律部门派人下去就行了,同一个部门的人,工作协调起来也更方便。陈正刚不动声色道。 正刚同志,这有什么好麻烦的,咱们发个通知,让几个部门的人各自抽调两三名精兵强将出来不就好了至于你说的工作协调问题,我觉得更不用担心,我相信咱们组织培养出来的干部都是讲规矩,服从指挥的。关新民笑道。 陈正刚沉默不语,关新民这么说,他还真找不出好的理由反驳,而且关新民是省里的二把手,他也不好过分去跟对方唱反调。 沉思片刻,陈正刚道,新民同志,那照你的意思,这工作组的组長,又该由谁担任 由府办的苏跃生主任来担任这个工作组组長,你觉得如何关新民说道。 陈正刚听了眉头一皱,关新民口中的苏跃生是省府办主任,关新民想让对方来当这个工作组组長,那显然是将工作组掌控在手里,这是陈正刚万万不能同意的。 新民同志,我不同意。陈正刚反对道。 正刚同志认为哪里不合适关新民反问。 陈正刚看了关新民一眼,这个时候就需要展现个人的情商和说话的技巧了,陈正刚并不明着说苏跃生不合适,而是笑道,新民同志,我不是觉得苏主任的能力不行,相反,苏主任的能力是很出众的,主要是我想毛遂自荐,担任这个工作组的组長,新民同志应该不会觉得我不合适吧 正刚同志,你来当这个工作组的组長,那咱们这个工作组的规格岂不是太高了,我看大材小用了。关新民微微一笑,正刚同志那么忙,没必要为这种小事浪费精力。 新民同志,这可不是小事,江州是咱们江东省的经济大市,其经济地位甚至不次于省城黄原,这也决定了江州市一把手的位置具有很重的分量,本着对骆飞同志负责的原则,我认为,由我亲自挂帅这工作组的组長是最合适的。陈正刚笑道。 关新民目光微沉,陈正刚非要坚持担任这工作组的组長,这让关新民心里十分不喜。 关新民沉思间,陈正刚又道,新民同志,要不我现在给郑書记打个电话,咱们一起听听郑書记的意见,顺便也可以在电话里和郑書记一起讨论下这工作组的组成的人员。 第19章 沐老爷子冷厉的甩话,那眼神带有几分逼仄。 可这对沐萱而言,根本就吓不住她,她甚至嘴角还漾出一抹轻嘲:我不是你沐家养的那一群,你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话对我来说压根就没有用。 听到‘一群’这两个字,沐老爷子直接气的用拐杖重重的敲击着地面,你看看你,现在满嘴都是什么话亏你还是个律师,你懂得长幼尊卑,礼义廉耻这几个字吗你妈是怎么教你的 沐萱是故意的,故意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就是让他彻底死了那份心。 这不,成功就惹怒了他。 看到他气成这个样子,沐萱的心里面甚至还上升起一抹快感,当初母亲和她被排斥在外,过的那么惨,而父亲的无能,说来说去,不都是这个老头子一手造成 我妈教我好好做人,和自己有关系的可不能排斥在外,教我正值。你都没有给予我应得的关爱和身份,你现在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来教训我沐萱冷漠的斥话,她不接受沐老爷子对她的这些指责。 就凭你身体里面流着沐家的血…… 真好笑!从前你都没有承认过我跟我妈,现在觉得我有用处了,你就开始对我道德绑架要跟我谈这些的话,你觉得你能谈得过我现在从法律上来讲,我和你们已经没有半点关系! 你们能别来烦她吗 沐萱的话刚刚落下,肆言那冷厉的话语就从远到近的砸了过来。 只见,肆言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冷厉的从门外走进来,今天他穿的没那么正式,领口微微的敞开,袖口卷起至小臂处。 不能否认肆言身上的那份魅力。 下一秒,肆言已经挡在了她的跟前。 无论是高家,还是现在,肆言都是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面前来帮她,和沐家这一群人对比起来,肆言真的是要好太多。 沐老爷子也知道沐萱的身边有肆言这么一号人,也知道她的好朋友就是林恩恩,而林恩恩是薄穆寒的前妻,现在正跟薄穆寒纠缠不清。 也正是因为沐萱身上这些多头关系,才让沐老爷子下定了决心,最主要的还是,沐萱是女性。 现在沐家就需要一个可以付出的女性! 我是她的爷爷,我为什么不能来找她为什么我找她就是烦她你们学法的,法律有哪条规定爷爷不能找自己的亲孙女 沐老爷子甚至还搬出了法律。 看到他眼神中的冷戾,沐萱顿时只感恶心,她怎么可能会不明白这老头的心理 你可以找,但是你们抛弃,把我和我妈赶出家门的时候呢你们这是遗弃罪! 那个无能的男人,还有这个狠戾的臭老头,现在有什么资格来跟她谈这些她可不愿意听,也不想多留任何的情面! 你如果想看到你唯一的爸爸也死在你的跟前,那你的确可以冷眼旁观。沐萱,如果你不想再跟沐家有半点关系,可以,你给我准备八千万!扔下这句话,沐老爷子头也不回的走开。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0章 乔梁见郑世东似乎有所顾虑,不由说道,郑書记,我们不能让管志涛这样的干部带病提拔,所以我觉得咱们应该严肃调查此事。 听到乔梁的话,郑世东犹豫了一下,突地,郑世东自嘲地笑笑,乔梁都不怕,他又有啥好顾虑的就算真的会得罪徐洪刚又如何,对他一个年龄快到点的干部来说,理该是无欲无求,委实是没必要畏首畏尾。 心里有了决断,郑世东道,我原则上同意对管志涛进行调查,不过这事你还得去跟吴書记汇报一下,没有她点头的话,咱们想查也不好查。 好,我这就去跟吴書记汇报。乔梁神色振奋,郑世东同意了,乔梁更有信心说服吴惠文。 从郑世东办公室出来,乔梁立刻前往吴惠文那,吴惠文这会刚好不在,乔梁亲自给吴惠文打了个电话,得知吴惠文到下面区县去调研考察了,乔梁只能先行返回。 回到自己办公室,乔梁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孙永打了过去。 孙永现在还在阳山,虽然姚健已经投案自首了,但案子的补充调查还要继续,所以孙永和部分办案人员仍在阳山办案。 电话打通后,乔梁径直道,孙永,姚健案子的后续补充调查,你交给其他人,你先回市里。 啥情况啊这是,难道有新的案子孙永眨了眨眼睛。 没错,不出意外的话,咱们可能有新任务了。乔梁道。 好啊,最好是多来几个大案子。孙永笑道。 孙永,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呐,这要是来几个大案子,估计市里的领导就该头疼了。乔梁笑了笑,行了,你先回市里再说,回头咱们再当面聊。 好,那我下午就回去。孙永点头道。 两人通完电话,快到中午时,乔梁接到吴惠文秘书万虹打来的电话,得知吴惠文回来了,乔梁便又赶往吴惠文办公室。 吴惠文看到乔梁来了,半开玩笑地说道,小乔,我怎么看到你来了就有点不好的预感呢。 吴姐,您这么一说,我以后都不敢来了。乔梁跟着笑。 那看来我说错话了。吴惠文笑着给乔梁倒了一杯水,来,这杯水是弥补你的。 两人开着玩笑,乔梁把手头的材料拿给吴惠文,吴姐,您看看这份检举材料。 吴惠文接过材料,走到沙发上坐下,初步扫了一眼后,吴惠文就皱起了眉头。 仔细将材料看完后,吴惠文瞟了瞟乔梁,小乔,你不会是对管志涛到松北担任县長不满,所以搞了他的黑材料吧 乔梁一咧嘴,吴姐,您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你就喜欢剑走偏锋,还真不好说。吴惠文笑着指了指乔梁,她知道乔梁对徐洪刚阻挠对叶心仪的提拔十分不满的,乔梁一心想着推荐叶心仪担任松北的县長,最终还是没能如愿,眼下徐洪刚推荐提拔的管志涛到松北上任还没几天,乔梁这边就拿出了管志涛的检举材料。 吴姐,天地良心啊,这份检举材料是这个叫阮明波的人交给我的,可不是我故意整的管志涛的黑材料。乔梁做着保证,又指着最后面道,你看这后面有阮明波的签名。 好啦,我不怀疑你,行了吧吴惠文笑道。 和乔梁说笑了一下,吴惠文脸色逐渐严肃起来,她对乔梁是无条件信任的,不管乔梁是怎么得到的这份检举材料,吴惠文不会去过问,她只关心材料里面反映的情况是否属实。对吴惠文来说,她决不允许带病提拔的现象存在,这是原则性问题。 吴姐,您看这是查还是不查乔梁看着吴惠文问道。 怎么,你这是要考验我吴惠文笑呵呵地说道,小乔,我把你调到纪律部门来,就是要坚决跟违法违纪现象作斗争的,你不用怀疑我的决心。 吴姐,那我们就着手调查管志涛了乔梁最后确认吴惠文的意思。 吴惠文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你们先就这材料上反映的线索去调查核实,不要急着立案。 好。乔梁点点头,目光微微一动,又问道,吴姐,这事您要跟徐市長打个招呼吗 不急,你们先调查核实再说,确有违纪事实,届时需要立案的话,再跟徐市長通气。吴惠文说道。 乔梁听到暂时不需要跟徐洪刚通气,登时松了口气,他怕徐洪刚暗中搞鬼。 想到姚健落马后,阳山县的書记空出了,乔梁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吴姐,阳山县的書记有人选了吗 怎么,你又想当组织部長推荐干部了吴惠文好笑道。 没有,我可没那么多的人可以推荐。乔梁笑道。 目前还没确定人选。吴惠文说着指了指手上的材料,瞧瞧,管志涛是咱们市里刚提拔任命的干部,如果他确实有问题的话,那说明了什么说明咱们的干部队伍还是存在一些问题呐,必须彻底杜绝带病提拔的问题,所以要在干部考核关上多下功夫,这次阳山县的書记人选,务必要严格考核。 吴姐,我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彻底杜绝,有一些两面人平时藏得很深,再加上咱们的个别领导在提拔干部上有私心,所以很难确保一点问题都没有。乔梁说道。 听到乔梁的话,吴惠文看了乔梁一眼,她猜到乔梁这话可能是在暗指徐洪刚。 吴惠文没多说什么,道,小乔,你先去忙,回头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跟我汇报。 乔梁见状不由有些失望,他感觉吴惠文在对待徐洪刚的态度上有一些顾虑。 心里的念头一闪而过,乔梁知道不能按自己的想法去要求吴惠文,处在吴惠文的位置上,对方要和徐洪刚搭班子,肯定是要有所权衡,不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临离开前,乔梁想到楚恒离任的事,又问道,吴姐,省里边对咱们江州市的常务副市長人选,目前有没有什么风声 还没有。吴惠文摇了摇头,关于这事,我也在跟省组织部的领导积极沟通。 听到吴惠文这么说,乔梁也就放心下来,虽然这常务副市長的任命不是市里能决定的,但至少吴惠文已经在跟省里面的领导提自己的想法了,这起码还有一点希望。 吴姐,那我先回去了,管志涛的事,回头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跟您汇报。乔梁说道。 好。吴惠文点点头。 乔梁告辞离开,刚走到门口时,却又被吴惠文叫住,只听吴惠文道,小乔,等一下,还有个事,听听你的看法。 吴姐,啥事乔梁眨了下眼睛。 你觉得如果把柳一萍调到市广电局担任局長合适吗吴惠文问道。 柳一萍乔梁愣了一下,没想到吴惠文竟然想让柳一萍去担任市广电局局長,现在的市广电局局長是孔杰,乔梁之前曾经跟吴惠文推荐过,孔杰为人正派,之前还担任过松北县纪律部门的一把手,因此可以考虑提拔孔杰去担任市检的一把手,眼下王庆成被省纪律部门带走了,市检的一把手空出来了,吴惠文无疑是默认了他的提议,所以现在才会着手考虑孔杰调走后的接任人选。 乔梁如今对柳一萍个人并没什么偏见,两人过往毕竟还有过那种关系,因此,柳一萍真要有希望进步的话,乔梁也不会故意去阻拦,更别说柳一萍现在比以前已经改变了许多,不再那么功利和势利,而且对方担任委办副主任期间也没少给他通风报信,所以乔梁也真心希望柳一萍能再进一步。 吴惠文见乔梁没说话,继续道,我最近观察了下柳一萍,发现她能力还是可以的,而且她之前長期在宣传系统工作,把她调到广电局去的话,应该能发挥她的个人所長。 乔梁听了微微点头,吴惠文上任后,市里面也正面临新一轮的人事调整,吴惠文显然也在默默观察着市里的人和事,柳一萍跟吴惠文都是女干部,估计也更容易进入吴惠文的视线。 吴姐,柳一萍的能力是没问题的,而且就像你说的,她之前先后担任过三江县宣传部的部長以及市宣传部的副部長,在宣传系统的工作经验十分丰富,让她到市广电局去的话,我认为是合适的。乔梁很快就附和道。 嗯,看来咱们想到一块去了。吴惠文笑了笑,又道,不过还得再考察考察,也得等孔杰能调任市检再说,这事现在说不定也还有变数,回头我还得跟省检的同志沟通一下。 乔梁闻言,下意识地点着头,这就不是他能操心得上的了。 和吴惠文又说了两句,乔梁就回到自己办公室。 下午,孙永从阳山县回来后,第一时间就来到乔梁这,一进门,孙永就迫不及待地看着乔梁,是什么新任务 你这是查案查上瘾了啊。乔梁道。 第21章 嗡~ 被苍白光芒笼罩,如同被罩上一层白色封印般的传国玉玺。 发出一阵剧烈的震颤。 让走进时间耀斑的陆云,有些昏沉的脑袋清明了许多。 是的! 这就是自已敢进入时间耀斑,面对那星河尽头镇狱魔帝的底气! 召唤新的兵种! 既然时间耀斑限制了先前的所有兵种。 就连一直无法返回兵符空间,守护在自已周围的燕云十八骑,都没能跟随自已进入时间耀斑! 那自已只能召唤新兵种了! 自已在完成薪火突破之后。 等级超过了五十级。 便多了一次召唤新兵种的机会。 可之前为了前往太初源头解决云帆古舰。 一直都没来及召唤自已的第七支兵种! 但没成想。 此时竟然成了自已解决时间耀斑的机会。 至于这支新兵种,是否有对抗镇狱魔帝的战力 陆云更是没有丝毫担心! 点燃薪火之后。 就算是尚未知道。 这支新兵种到底是古九州的哪支精锐之师。 陆云也毫不担忧。 他对每一支兵种的战力都充满信心! 更何况。 自已必须要走这一趟! 放任太初星河点燃神藏的消息。 被那几大神国建立的苍云议会知晓。 还仅仅只成长到低位星河的太初世界,绝对没有幸免的可能! 混沌麒麟提出的建议。 可以带着太初万族,去到云帆古舰的仙朝根基中。 固然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但整个太初世界的大迁移。 怎么可能如此顺利! 三天时间内,苍云议会便会知晓。 那就意味着,定然有无数弱小生灵。 会在这场逼不得已的生存迁徙中被放弃! 光是蓝星之上,便不知道有多少尚未成为兵主的人族陨落! 对于这样的结果。 陆云不愿,也不想看到! 所以。 唯有踏入这看似龙潭虎穴的时间耀斑。 斩杀那可能已经又成长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问题源头。 才是解决麻烦的唯一办法! 当然了。 点燃神藏的太初星河。 依靠云帆古舰的遮掩屏障,绝对无法在万古海中隐藏多久。 但能为太初世界争取一段发展时间。 就足够了! 等到自已踏入谈兵、星河、纵横…… 神国又如何 神虚境又如何 苍云议会又如何 陆云被光芒映照得惨白的眼眸中,闪烁着灿烂战意! 铮铮…… 传国玉玺第一次发出了清脆的金石之声! 周身的那些苍白光芒被直接震碎! 璀璨的金光在这条仿佛没有尽头的苍白通道中绽放! 一阵山崩地裂般的声响、 在陆云的脑海响起。 让他不由地一阵心跳加快。 【叮,恭喜获得传说兵种……】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声,在陆云脑海中响起。 前方的白色惨白通道,陡然出现一道黑色门户。 陆云还没来得及听到自已新兵种的名字。 就被身后庞大的苍白光芒推入门户之中。 迅速坠落的感觉。 让陆云一阵头晕目眩! 仿佛要坠入无尽深渊一般。 但在陆云被无数劲气吹变形的脸庞上。 却是涌现出一抹狂喜! 哈哈哈……怒发冲冠…… 他忍不住大笑,对这趟追杀之行的最后一点顾虑都没有了! 轰隆隆…… 恐怖的劲气不断打在陆云身上。 让他的声音都断断续续。 但他依旧毫不畏惧。 因为那狂暴劲气,轻松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华抵挡。 既寿永昌还能用! 陆云更加放心了! 很显然苍白议会神虚境强者的手段。 也没法将自已的神级被动效果抹除。 他就算是无法感知到其他兵种的存在。 之前召唤的所有兵种,也可以为自已承担伤害! 再加上自已的新兵种! 稳赢! 轰! 陆云终于感受到了一股强烈冲击。 但既寿永昌的效果,让他没有收到丝毫伤害! 但陆云还没来得及探查周围的环境。 就听到周围的阴暗中,传来一阵吼叫声。 吼吼……新被抓来的生灵……好新鲜的味道…… 一双双血红色的眼睛,投来嗜血的目光。 牢狱 陆云对这些散发暴虐气息的生灵,没有丝毫在意。 他原本以为走出时间耀斑之后。 就会面对镇狱魔帝。 但没想到。 这时间耀斑的另一侧,竟然是一处牢狱 此刻。 自已正与不少同为薪火境的生灵,关在了一处笼子般的巨大牢狱中。 这处牢狱之外。 还有着更多的牢笼,被安置在周围的黑暗。 这里是镇狱仙朝 陆云仿佛对周围的生灵,所散发的敌意丝毫不在意。 淡淡开口问道。 哈哈……竟然问这里是不是仙朝 仙朝早已过去不知多少万年了吧! 这里是魔窟,镇狱魔窟! 进来之后,便再也无法走出去的地狱! 一头数米高的猛虎生灵,震颤着浑身如同钢针般的毛发。 从牢狱的黑暗中走出,一边朝着陆云走来,一边为陆云解释。 它那双血色的眸子,看着陆云的目光充满贪婪。 就像是长久未能进食后,发现美味食物后的模样! 随着那猛虎朝着陆云走去。 牢狱中的其他薪火境生灵,也纷纷发出一阵兴奋的嚎叫。 周围的一个个巨大牢笼中。 也不断发出一阵阵疯狂的嘶吼。 呵呵…… 陆云哪里还不知道此刻自已的处境。 他没等那数倍于自已身高的猛虎发动攻击。 直接朝着前方猛冲而去! 吼吼…… 那猛虎生灵发出不屑的吼叫。 张开巨口喷吐出一口漆黑如墨的能量团。 朝着奔跑中的陆云打去! 轰隆! 黑色能量团猛烈炸开。 但下一刻。 一道浑身沐浴着淡淡金光的少年身影。 毫发无伤地冲出了爆炸的能量。 你……怎么可能! 那薪火境的猛虎发出一声惊呼。 但还是立即反应了过来。 浑身的尖利毛发震颤。 一团团更多的黑色能量团。 被它召唤了出来。 黑色能量团不断翻滚。 化作一头头缩小版的能量猛虎兵种。 朝着陆云扑去! 但是! 抵住了猛虎兵主第一发能量团攻击的陆云。 却是没有继续再前冲。 他停了下来,看着那几头朝着自已冲来的能量黑虎兵种。 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 我的运气还不错啊! 直接自爆攻击的能量兵种! 那么…… 陆云环视牢笼中的生灵。 看着迅速接近自已的能量黑虎。 召唤背嵬军! 第22章 不然怎么这么大魄力说接盘就接盘? “不是我不帮忙,是这个量太大,我不一定能给你凑齐两万。你也知道,小县城这类需求不大,平时存货都不多。”何老板有些为难。 陈今越也意识到这个问题,“这样吧,明天还是下午四点前,你能给我多少给多少。” 为了让合作关系更加稳固,让对方更加卖力调货,陈今越给他画了个大饼。 说她的新工厂很快开业,接到了一个大单。 到时候材料跟他拿。 “行啊!你大学生说话可要算话啊!何叔以后就跟你混了!” “......” 陈今越嘴角抽了抽,她现在对‘大学生’这个词儿,有点破防了。 但话还是客气,“以后还要承何叔多照顾,这单货也幸苦何叔多帮我费心了。” 何叔豪爽道,“好说好说!” 谈妥这笔交易,陈今越也刚好走到餐厅门口了。 她今晚单独约了张经理吃饭。 张经理从毕业就进了工厂,管理十多年了,是陈建国很得力的助手。但陈建国把工厂走下坡路都归结在他身上,看他不爽,又不敢开掉人家。 这些年他跟张经理的关系闹得很僵。 可以说是互相看不上,就等破产一拍两散。 然而陈今越以前见过这人几面,对他印象很不错,最关键的是他最了解陈建国啊...... “陈小姐单独找我,是有什么事交代?”张经理试探性的开口。 陈今越坐在他对面,笑眯眯的开口先谈正事,“我希望食品加工厂也能运转起来,我最近接了个小单子,生产一批压缩饼干。” 工厂是现成的,设备是现成的,只要招到人就能动工。 何叔这儿提醒了她。 想供养那批军人,靠调货不是长久之计。 小县城人多眼杂,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自己加工就不一样,她自产自销啊,根本不需要去别人那儿招摇订货。 张经理面色诧异,但没多问,只是思索了一下,“很急吗?多小的单子?” “几万的量,但很急,最好马上招人开工。如果这单做好,之后可以建立长期合作关系。”陈今越解释道。 张经理了然,“我马上安排。” 陈今越点头,“嗯,同时服装厂这边放假期间,设备你想办法弄一些,我接了一单棉被,等工人入职就马上开工。” 张经理默了几秒,“服装厂的设备,你知道是怎么被搬走的吧?” 要债的要不到钱,当然是能拿什么拿什么换钱。 想要弄设备不难,但最重要的是要拿钱啊。 工人的工资是发了,但想要工厂转起来,还需要大笔资金...... “财务不在,你最近有任何预算,直接找我报。三天之内,我会想办法把现金拿出来。”陈今越也不含糊,直接承诺。 张经理心下震惊,但面上不动声色,“好。” 正好他也想看看,这小姑娘有多大本事,能盘活这个厂子。 谈完正事,二人安静了一瞬。 张经理打量着面前这年轻姑娘,率先开口问,“你找我吃饭,还有其他事吧?” 如果只是交代工作,在工厂里直接就说了,不用私底下来找他。 “陈建国借的那笔高利贷,你了解多少?” “......” 第23章 张经理眼神闪烁,略微不自然。 陈建国这骚操作,借高利贷让儿子跑路,他当时是知情的,还企图阻止他。 但当时工厂焦头烂额,他又劝不住,索性摆烂不管了。 这会儿面对受害者,他隐隐有些尴尬......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当时客户跑路,这批棉服收不到钱,材料商翻脸,同行落井下石,几乎没有任何回转余地了......” “我不是问这些,我是想知道,那家高利贷公司,你了解多少。” “......” 早说啊。 要问这个,张经理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那家高利贷是前两年刚注册的借贷公司,听说老板是省城来的,人生地不熟,规模也不大。 于是陈建国就盯上了他们。 他当时还不知道陈建国已经抱着想死的心了,以为只是破罐破摔,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豁出去为儿子谋条富贵路。 然而没想到他这么狠,一死了之,怕儿子被追债,还坑女儿一把...... “我后来打听过,人生地不熟只是表象,那老板有后台,在县城没人敢跟他们叫板。” “也就是说,因为有靠山,所以手上员工并不多对吧?” 陈今越大致确认后,心里有了想法。 张经理点头,“对,一个老板郭海,一个老板弟弟郭涛,还有十来个日常催债。” 因为没人敢跟他们作对,所以养的员工也并不多。 陈今越知道规模小,但不知道竟然这么小。 所以昨晚进去三个,员工就折了三分之一? 更重要的是—— “那老板的弟弟叫郭涛?” “对。” “你见过吗?有什么外形特征?” 张经理一脸不以为意,“一头黄毛,满嘴国粹,总在二中附近混,收了好几个高中生当小弟,本地人基本上都认识他吧。” 也算是县城里出名的混混了。 陈今越点了点头,难怪他们昨晚咬定只是喝多了搭讪,警察也不觉得奇怪。 ...... 陈今越打听了很多关于那家高利贷公司的信息。 倒没有别的意思,主要就是去还钱。 “你确定真的是去还钱?”常鸿博跟她一起出现在小借贷公司楼下,还有些不可思议。 瞥了一眼身后杵着的四个保镖,这也不像是来还钱的态度啊。 看出他的疑惑,陈今越解释,“本来我想请周总一起壮胆,毕竟他很有安全感。但听说我来还钱,他懒得凑热闹,就借了我四个人。” 常鸿博,“......” 他怎么就没先见之明,把这活儿给‘外包’出去呢? 公司开在老商业楼。 看上去很破旧,也很不正规。 陈今越进去坐了十多分钟,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才揉着眼睛从二楼下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声音吊儿郎当。 “哟,小陈老板啊?今儿来这儿是想砸我场子?”他瞥向几名保镖,一屁股坐在对面沙发。 抽出一根烟斜叼在嘴里,郭海眯着眼点燃,慢条斯理的嘬了一口。 才兴味的笑道,“我做这么久的生意,还是第一次被老赖打上门,新鲜!” 第24章 霍慎之低眸看着她,俯身将她抱起,拉入怀。 云姒隐忍溃堤,伏在他怀中,肩膀有些颤抖。 霍慎之眼底清明,面上毫无情绪。 手落在她后背,将她按向自己,温和开口:哭吧。 云姒从他怀中抬头。 红着眼,怔愣地看着他。 霍慎之撑着桌面,俯身看她:哭吧,哭完后,我同你重新开始,我们试试。 他让她看见,他在努力地找回自己。 云姒这几天的压抑,在重重喘息了两声之后,彻底绷不住。 霍慎之拥她入怀,抱着她坐下,听着她的哭声,一声声,不再压抑。 他心口开始跟着疼了起来,又是那股挫骨扬灰的撕扯。 霍慎之拥紧她。 云姒抓住了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姒心里憋着的那口气,才出来。 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十一出去拦了。 云姒从他怀中出来,鼻音浓重:你得走了。 有人来找她了。 霍慎之低垂眼,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将她困在怀中:不急,哄好你再走。 云姒看着他:你今天给我吃一颗糖,明天会不会给我一巴掌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她实在是失望了好几次了,有些害怕了。 霍慎之握着她的手,沉思了一瞬,也不问她应该怎么做,只道:我做,你验。 他很顺着她,云姒想信。 外面,十一是个识相的,并没有阻拦云江澈。 云江澈站在远处,看了一眼里面,才问十一:九爷像楚王那样折腾姒儿了 十一赶紧摇摇头:段凌宵连九爷的身都进不了,九爷更是厌恶她。就算九爷不厌恶段凌宵,知道跟主子成婚了,也不会为难她。只是感慨是没感情,一切都是空白的。现在九爷,渐渐接受主子了。 云江澈眼中略微有些诧异的看着十一。 他怎么称呼姒儿为……主子 南绛在云江澈身后,小声唤了一句:是的呀五哥,他们现在好起来了。 十一余光看见云江澈朝着前面走去。 便用看鬼的目光看着南绛:你喉咙里面卡了什么了,为什么要这么说话。 南绛惊慌地看了一眼云江澈,气恼但是又不能踹十一两脚,只能咬牙:你说什么,人家本来就是这样说话的,不要乱讲啦! 十一一脸的不理解,看着南绛跑过去,自己也跟了过去:被鬼附身了还是大补汤喝多了,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这样就这样了。- 云江澈到的时候,云姒也好了。 霍慎之还要陪着小孕妇。 只是云姒推了推他,要从他怀里起来:我五哥是有话要跟我说,才会去而复返。 霍慎之扶着她的后颈让她起身。 她在他怀中,软的不思议。 像是第一次这样的亲密,又有些熟悉。 九爷只感觉云姒处处都是合自己心意,每一寸,都像是按照他的想法长的。 身上幽微的香味,隐隐令他上瘾。 咳咳!云江澈已经走到门口了,他背对门口,提醒地咳嗽了两声。 云姒回头去看。 霍慎之低头,沉声道:阿姒,你身子很软。 阿姒 两个字,足以让云姒的脑海绽出一束光。 你叫我什么她很难不去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如遇到内容乱码错字顺序乱,请退出模式或畅读模式即可正常。 霍慎之抱她起身,看着她惊诧的样子,微微一笑:晚上来找你。 出门时,霍慎之与云江澈颔首,这便离开。 瞧着九爷能不能恢复如初,其实也不是很要紧。云江澈进来,便打趣。 云姒看着那已经消失不见的背影,有些出神的问:二哥是否还生气 他叫她阿姒 还是她是太过想念,执念过深,所以……听错了 他可还没有恢复呢。 二哥那样的人挺特别的,从小便没什么情跟欲,他也不理解这些。若是母亲父亲说,跟谁成婚,能给家族好处,他也是愿意的。他眼里,只有问题,跟解决问题。 云江澈看着云姒,想要抱抱她,又想起来,西洲的规矩,妹妹嫁人了,便不可以抱了。 大周这里,便是嫁不嫁人,兄妹之间,都不能过秘接触的。 云姒回过神,看出五哥的心思,拉着凳子到他身边,低头靠在哥哥肩膀:五哥,我好想你。 云江澈何曾不想妹妹 他跟云姒年纪本就差别不大,从小一起长大,他带着她玩耍的时间最多,他们也最亲。 如今看着她嫁出去,嫁了这么远,便是男子心硬,如今也软。 姒儿,五哥也想你的。云江澈抬手,碰了碰她的肩膀,才松开。 云姒抬起头,才问:家中如何了 云江澈感慨一笑:真是要来与你说说这些事情呢。 谁知话音才落,南绛直接摔在了门口。 十一在后面哈哈大笑:你那补药怎么吃的,自己绊自己 南绛羞恼的站起来,转头狠狠瞪了十一一眼,就跑到云姒身边坐下。 云江澈惊奇:你一个小姑娘吃大补药 南绛也不知如何开口。 就听十一把她老底给揭了:甲鱼,羊腰,牛冲,玛卡,虫草枸杞鸽子老母鸡,然后自己再加一些奇奇怪怪的药进去,隔三差五来一盅,猫头鹰都没有她能熬啊! 云江澈诧异:一个姑娘家喝这些吗 南绛满脸涨红:我……我哪有! 云姒也意识到南绛不对劲。 谁知道不等云姒开口呢,十一这个没眼力见儿的,直接道:你怎么还不承认!我亲眼见到你大半夜睡不着起来拉着羽哥儿养的狗蹦,那狗差点没被你熬死!是真的,我真的见过! 南绛气的狠狠跺脚,看向了云江澈。 完了,人家西洲的姑娘都温文尔雅,她这样,五公子肯定是不喜欢她的。 哼!南绛气的要哭,恼的厉害,转身就走。 云姒看出意思来了,直接把十一赶走。 十一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怎么主子就冷脸了。 等着人走了,空青端着茶水进来。 云姒才问:五哥,母亲可有为你说亲 云江澈笑道:正要说这些。母亲着急我们的婚事,你走之后,母亲就要给大哥说亲,说是想要大哥成了婚再走,最好是留个后。大哥连夜带着兵马去边城了。 这可太像大哥的性子了,那二哥呢云姒问。 云江澈摇摇头:母亲跟二哥闹矛盾,现在都不理他。三哥出家跟了国师,潜心修道,不能娶媳妇。四哥是个不羁的,红颜知己多,没个定性。母亲就给我说了一门亲。 云姒:啊 空青:啊 云姒跟空青相视一眼。 南绛啊…… 第25章 郭海看着面前这小姑娘,带着审视,像是在揣测她这话的企图。 常鸿博倒是轻易听出来了。 他眼角无声的抽了抽,一阵无语。 她就差没把二百三十万买陈杰一只手或一条腿说明了。 谁说大学生窝囊? 疯起来也挺恐怖的。 早知道不来了,听这些真挺挑战职业道德的...... 郭海看她认真的表情,也回过味来了。人家都说兔子急了还咬人,陈家人这么缺德,明显把人逼急了啊。 但他只关心一点,“你能拿出二百三十万?” 陈今越定定的看着他,“我更希望你问,那一百万到底什么时候还,你弟弟什么时候回国?” 郭海直接大笑出声,“那你弟弟什么时候回国?我说了,我借出去的钱从来不打商量!陈杰那一百万跑不掉,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加个联系方式吧,他回来我告诉你。” ...... 现在正值早市,老商业楼附近挺有烟火气息的,人来人往。 有不少认识陈今越的商家,看到陈今越带着人进去,老早就八卦的等着了。 终于等到人出来。 凑上去热络的打听,“今越!怎么样?情况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陈今越扯出一个苦笑,“我爸确实欠人钱,我还能真跟人打起来吗?” 热心阿姨看着她身后的保镖,“怕什么?你这不是有这么多帮手吗?” “我找帮手是壮胆的,他们多精明多霸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而且人家上头有人!”说到这里,陈今越无奈的闭嘴。 热心大叔着急,“那你就把钱还了?” 陈今越叹气,“不还我走的出来吗?” ...... 小县城就有这点好处。 人脉互通。 不消一天,某些消息就沸沸扬扬了—— 陈今越浩浩荡荡去讨公道,但被教做人,还被迫还钱。 “她真把钱还了?”老头子猛的从沙发上坐起来,不可思议的问道。 二婶酸成了柠檬精,“可不是吗?听说一大早上,还带了几个保镖和律师,那架势可威风了!” 二叔脸色也不好看,“工厂工资也全发了!” “我就说那种协议不能签不能签!那赔钱货鬼精的很,要不是有把握,愿意接工厂的烂摊子?就你们胆小怕事,生怕这破房子被算计!” “啪!” 二叔一巴掌将二婶扇偏了头,“怎么跟我爸妈说话的?你他妈当时不是闹得比谁都凶?现在马后炮什么!” 八岁的小男孩看到突然的家庭大战,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奶奶抱着他不停的哄。 爷爷心思却不在这里。 他拿着手机回卧室,迫不及待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独在异国受苦的大孙子。 另一边。 周屹川下午忙完刚回酒店。 他来县城不光是为了古董,还有几个厂子在这边,听二哥说有批货出了问题,顺便帮他看看。 男人一身衬衫西裤,袖口微微挽起,露出腕间一块名贵的手表。 一身矜贵公子气质,跟简陋的酒店格格不入。 看到常鸿博刚准备出门,随口问了句,“还顺利吗?还完钱,她应该缺钱了吧?” 正好,他也是时候去跟她谈谈合作的事了。 “确实还完了,但也没还完,你都不好奇她怎么还的?” 按理来说,当事人的消息常鸿博该保密,但这家伙从严老那儿打听到不少,这次又安排了保镖参与整件事。 该知道的都会知道了,那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了。 第26章 [] 锦衣卫狠狠吞咽口水:陛下,快了,永乐神宫很大,但这些位置的樟木都被苏烟姑娘设法封住了,明火不可能引燃。 估计鹤无极也是冲向了东边,永乐神宫的偏殿。 秦云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快!! 一路上,并未遇见什么危险。 许久后,到了! 之间前方亮着一盏灯火,照亮了神宫偏殿。 浮雕,龙柱,琉璃……多么的辉煌,多么的让人震撼,奢华程度比太极殿有过之而不及。 秦云喘着粗气,闯入这里。 看到眼前的人,顿时傻眼,甚至是头皮一炸! 连同他身后的锦衣卫们,都一滞,眼珠子险些掉出来。 陛,陛下 两个陛下 所有人瞳孔惊惧,面面相觑! 苏烟在无名等人的保护下,站在一侧,直接傻眼。 而另一侧是一个长相跟秦云一模一样的人,身后也跟着锦衣卫。 丰老则站在中间。 气氛,出现了那么一丝诡异,压抑。 真假天子 秦云背脊骨发凉,当场怒吼:他是鹤无极,杀了他! 同一时间,鹤无极假扮的秦云,也发出同样嘶吼,神态语气一模一样。 他是鹤无极,杀了他! 秦云脸色憋的通红,额头青筋暴露。 怒骂道:王八蛋!! 鹤无极亦是愤怒滔天,一点看不出来演戏的成分。 即便是丰老,浑浊的眸子愣住,也没能看出任何疑点。 苏烟美眸愕然,不断的看着二人。 惊疑道:这…… 秦云突然想起什么,双眸锐利,暴喝道:鹤无极,你说你是朕,那你说行动暗号! 闻言,齐刷刷的眼神看向了假的秦云。 对啊! 暗号是陛下亲自设下的,就是防备着鹤无极的易容术。 肉眼可见的速度,丰老等人的敌意开始转到鹤无极的身上,如果他无法说出暗号,那么第一时间就要被围攻。 鹤无极心中微微一慌,但没有表现出来。 理直气壮道:混账东西,你怎么知道暗号的事 朕不能说暗号,如果说了,那岂不是让你知道了 秦云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喷出来,这老狗太阴了。 狗东西,不要让朕揭穿你! 揭穿了你,打断你的狗腿! 鹤无极不屑道:敢跟朕这么说话,给我杀了他! 锦衣卫,动手! 真的秦云发出怒骂:动你祖宗! ……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对骂,神态语气一模一样,即便是秦云身边的近卫,也没办法分辨出真假。 即便有所猜测,那也不敢说出来。 真假天子,万一搞错了呢 那后果,谁承担得起 不由的,整个偏殿的人神情就紧绷了起来。 二位陛下,老奴看还是说暗号吧。 老奴贴耳,你们各自悄悄说出暗号,也不怕被对方听到,如何丰老沉稳说道。 目光不断在二人的身上扫视。 秦云二话没说:好! 朕先来! 鹤无极冷笑:凭什么你先来,朕先来! 闻言,咯噔…… 不好! 秦云的心顿时沉了一下,死死看着鹤无极,他敢主动说暗号 一股不好的预感在他背部升起,直至发凉! 只见,鹤无极大大方方走到丰老面前,贴在他耳边窃窃私语了一句话。 丰老的眸子微微闪烁,没有说话,俨然是暗号对上了。 接下来,他将敌意的目光对向了真的秦云! 一刹那,所有人仿佛明白了过来。 齐刷刷的眼神看向秦云自己,包括跟着他一起进来的锦衣卫们,双眸惊疑不定,头皮一炸。 自己面前的这位陛下,竟是假的 什么时候被迷惑的 他们不敢置信,但事实胜于雄辩。 渐渐的,所有人的眼神变了,锦衣卫纷纷拉开跟秦云的距离,以一个包围的姿态看着他。 见状,秦云自己气炸了! 这半炷香的时间,永乐神宫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连暗号都被泄露了! 自己还被当贼,特别是鹤无极假扮的秦云,此时那双眼睛充满了挑衅。 气煞我也!! 暗号是镇无间地狱,杀勾魂野鬼! 他果断说出。 整个场面,再度一滞! 众人陷入交头接耳之中。 丰老等人脸色难看,这位秦云也知道暗号 你们还在等什么,这个人比朕先进来,就是个假的,冒牌货! 丰老,你难道看不出来! 丰老目光犹豫了一瞬。 见状,鹤无极急了,立刻道:丰老,不要相信他的! 朕才是真的! 丰老的眸子闪过一丝挣扎,他根本无法做出决定。 咬牙捏拳道:这个险,老奴冒不起! 不管你们二人谁是真的,谁是假的,老奴先行冒犯了,等回去再慢慢分辨,如何 鹤无极的眸子闪过一丝难看,他知道自己一旦久待,肯定会露陷,外在的东西再怎么模仿,内心的记忆等等却是无法模仿。 但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 立刻道:好! 不过…… 秦云怒了。 不过你大爷的,给朕闭嘴! 等朕揭穿你! 他脑中突然闪过灵光,看到了一旁震惊的苏烟,迈开脚步,直接冲向了她。 无名神色一变,脸色古怪的站出来:这位陛下,没搞清楚之前,你还是别靠近苏烟姑娘…… 滚! 秦云怒吼:朕你也敢拦 那股熟悉的感觉,以及强大的帝王气势震慑住了无名,无名的内心天平也开始发生倾斜。 下意识的竟躲开了。 苏烟美眸闪烁,她觉得眼前这个家伙很像真的秦云。 在二人靠近的刹那,所有锦衣卫都紧张了起来,双眸死死看着秦云,生怕他忽然暴起伤人。 在结果没有尘埃落定之前,谁都不敢相信直觉。 苏烟本人也些许紧张,玉手捏出了细密香汗,美眸不断的打量秦云。 只见,秦云贴在她的耳边轻轻道;苏姨,一会你过去,试探一下这个狗东西。 他能知道暗号,但绝不知道咱们之间的事。 说完,他极其大胆的用手,在一个死角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苏烟臀部。 苏烟惊呼一声:你! 她美眸睁大,有些愤怒,但看见秦云表情,却又冷静下来。 这色胆,只有他了。 臭小子,等会再跟你算账,姨你都敢摸了!她恶狠狠的瞪眼,脸颊微红。 秦云咧嘴一笑。 见状,丰老等锦衣卫面色变幻。 而鹤无极假扮的秦云,眼神开始微微慌乱,有一丝不太妙的预感。 第27章 听到了。 至于听到以后是什么样的想法,他却没有要说的意思。 姜淮原本含笑的眸子,瞬间淡了下来, 我不清楚你现在对栩栩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抛开我们曾经的关系,作为栩栩的哥哥,我有必要提前跟你说一声。 他说着,温俊的面容缓缓带起了几分冷肃, 如果有一天,你让栩栩难过了......我会揍你。 不管是对曾经的褚北鹤,还是现在的褚北鹤,他的态度都一样。 他的妹妹,他不允许她受到任何情感上的背叛与伤害。 就算对象是龙脉,也一样。 褚北鹤听着他明显带着认真的语气,看向他的眸色依旧沉定如墨。 窥不见半分情绪,也看不出半点的波澜。 好半晌,只缓缓开口, 我知道了。 两人的对话,就结束在这一句话中。 姜淮从头到尾,都只是作为栩栩的哥哥在和他对话。 至于作为褚北鹤好友对现在的他的话,他一句话也没说。 对于褚北鹤归来,他的心情和栩栩一样。 他很高兴他能再次出现,也相信,他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所以他想对褚北鹤这个好友说的话,他会等他彻底变回来以后,再慢慢跟他说。 ...... 虽然姜淮三人的出现有些出乎姜栩栩的意外,但原定的学院内选计划却还要继续进行。 姜栩栩原本想着让姜溯几人在妖街自己逛逛。 既然来了,那就趁机感受一下第三区妖街和寻常的不同。 姜溯原本也挺感兴趣的,但在听到姜栩栩和椒图所在的妖学院接下来要为玄门大比提前准备内选,瞬间来了更大的兴趣。 玄门大比,就是比之前学院大比更大规模的一次大会对吧! 姜溯还记得当初蹭椒图的账号全程看了学院大比的转播,过程那叫一个精彩刺激。 这次妖学院提前内选,参加的还都是妖族的学生,那肯定更精彩! 姜溯瞬间就激动了,难得的,还冲姜栩栩撒起娇, 姐!姐!我想去!除了椒图,我还没正经见过几只妖呢。 妖学院长什么样子内选怎么选的我想看!你带我去吧!姐!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姐~ 姜淮和姜瀚虽然不可能像姜溯一样,仗着自己年纪小还能撒娇耍赖,但也直直看着栩栩,显然也有些好奇的样子。 姜栩栩原本想要拒绝,忽然,她像是想到什么,看向姜溯几人, 进妖学院的话我确实有些办法,但是你确定,你们真的想进 姜溯闻言,重重点头,姜瀚表情矜持,也跟着点头。 姜淮则是微笑,声音温和, 能亲眼见识一下,也不错。 他之前就一直介怀自己作为普通人,和栩栩所在的世界无法接轨,也没能参与她的很多事。 这次倒是个难得机会。 姜栩栩看着三人,好半晌,语气微轻,若有深意, 那......你们别后悔。 第28章 上午10点,由骆飞主持的环保治理紧急会议在江州宾馆召开,参加会议的有秦川、钱伟山,以及市直有关部门负责人和各县区二把手。 会上,骆飞先通报了江州被约谈的情况,把涉及的问题发给大家。 得知骆飞此次被京城来的环保督查组约谈,大家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会议室的气氛陡然紧张。 然后骆飞又搬出了关新民,夸张渲染地传达了关新民的指示,强调关新民指出,他是解决问题的主体。 大家对此没有异议,毕竟被约谈的是骆飞,当然要由他来主抓此事,但对安哲没有参加如此重要的会议,还是觉得有些奇怪,这似乎有些不大符合常理。 接着骆飞又搬出了安哲,说安哲专门做了口头批示,全力支持由他来处理解决这问题。 大家一听,既然安哲如此说了,虽然他没参加会议,但他还是很关注很重视这事的。 因为骆飞搬出了关新民和安哲,大家不由愈发高度重视。 然后骆飞提出,工作分两步走,第一步先解决约谈涉及到的问题,第二步,在第一步的基础上,在全市开展一次彻底的环保大检查,不留任何死角。今天的会议重点解决第一步,先把环保督察组暗访发现的问题解决好,给上面一个圆满答复。 骆飞这思路是对的,先重点难点,再普遍铺开,附和常规工作程序。 然后开始逐个谈问题,重点谈如何整改。 此次约谈,上面给出的整改期限是1个月,在昨晚回来的路上,骆飞就想好了,为了体现出自己整改的决心和意志,体现出自己的工作能力魄力和高效,要把上面给出的整改期限压缩一半,半个月内完成。 面对骆飞给出的整改期限,涉及到被谈问题的负责人都倍感压力,这些问题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有多方面日积月累的原因,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利益,涉及到当地的经济发展,涉及到很多人的饭碗,要在半个月之内大刀阔斧彻底整改好,难度很大,搞不好会出事。 但骆飞的态度很坚决,要求大家务必严格按照上面和市里的要求,不折不扣落实各项整改措施,必须在半个月之内给市里交上一份圆满答卷。 骆飞甚至在会上发了狠话:此次整改,各位必须站在讲大局的高度,这不仅是工作的问题,更是对市里对上面的态度问题,态度问题无比重要,这是原则,更是纪律,任何人都不得推诿,必须无条件服从,到期完不成整改任务的,市里将严肃问责追责,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没有信心完成任务的,现在就可以提出来,干不了你让位,换能干的人来做…… 骆飞这话说的很重,大家充分感到了骆飞面临的巨大压力,而骆飞的压力,显然就是市里的。 大家互相看看,都没说话,多数人想,既然骆飞把话说到这份上,那就只有回去下狠心来狠招了,不然自己会挨处分,甚至位子都难保。 耿直和盛鹏对视一眼,他们此时都眉头紧锁,因为这次约谈涉及到了松北和阳山一个共同的问题。 在松北和阳山两县交接处,有两条国道交叉而过,因为交通便利,加上周边林业资源丰富,这些年板材业得到了蓬勃发展,国道两边密密匝匝分布着200多家板材厂,已经成为江东最重要的板材生产基地,给当地经济发展做出了重大贡献,给两县的闲散劳动力创造了几千个就业机会。 但板材业的发展,也带来了相应的负面效应,主要是甲醛、污水、锅炉产生的废气,以及噪音和粉尘污染,去年以来,虽然也采取了一些治理措施,但因为姚健和刘本涛对此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措施不够得力,监管不够到位,成效甚微。 本来耿直和盛鹏接替姚健和刘本涛后,对此事是很重视的,他们召开过几次联席会,也去现场实地看了,决定先做深入详细的联合摸底调查,然后拿出一揽子综合治理方案,既要保证当地经济的健康发展,确保就业,又要抓好环保。此事得到了苗培龙和任泉的大力支持,没想到这项工作还没全面展开,环保督察组先暗访到了。 此时耿直和盛鹏感到了巨大的压力,这是刘本涛和姚健迟迟没有解决的问题,也可以说是他们留下的烂摊子,遗留问题很多很复杂,涉及到各方面的利益,特别是几千人的饭碗。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要在半个月之内彻底解决,难度极大,几乎不可能完成,除非采取强硬措施,搞一刀切,直接取缔关停,但那样的话,很可能会带来严重的社会问题,引出大乱子。 接着钱伟山拿出按照骆飞的要求拟好的限期整改责任状让大家签字,签了字,就等于立了军令状,到时完不成就要追责。 大家一看这架势,知道不签是不行的,都开始硬着头皮签字。 看大家开始签字,耿直和盛鹏的心都提起来,在约谈涉及到的问题中,他们的问题难度最大,最复杂,其他县区的问题如果特事特办抓紧搞,半个月之内是可以解决的,但他们的无论如何都难以完成。 骆飞边看着大家签字边口气严厉道:我知道大家任务很重,压力很大,但大家更要理解市里的难处和压力,咱们是一级对一级负责,我整改不好,上面拿我是问,处分我,你们整改不好,那我也不会客气,到时完不成任务的,不要拿任何理由找我,找我的话,我也会建议你们主动辞职…… 听骆飞又开始发狠话,大家无言以对,一面理解骆飞的巨大压力,另一面又感到了骆飞给他们施加的强大压力,自古华山一条路,看来没有后路,只有背水一战了。 最后轮到耿直和盛鹏了,因为这片板材厂在两县交接处,互相交错,由他们联合负责,共同在一份责任状上签字。 耿直和盛鹏互相看看,都面带难色,没有拿笔。 看他们不签字,钱伟山看看骆飞和秦川。 秦川不紧不慢道:二位,你们不愿意联合一起搞,想各搞各的 耿直和盛鹏一起摇头。 那是为什么秦川不冷不热道。 耿直和盛鹏互相看看,一时不语。 骆飞冷眼看着耿直和盛鹏,看到这俩货他心里就来气,刘本涛和姚健是自己的心腹干将,他们的位置就是被这俩货接替的,他们可是安哲重用起来的。 看别人都签了,就耿直和盛鹏不愿签,骆飞内心涌出火气,尼玛,他们是安哲的人,莫非是想借此在这事上给自己制造麻烦 骆飞压住内心的火,看着耿直和盛鹏严肃道:二位,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有。耿直干脆道。 盛鹏也点点头。 听耿直如此说,看盛鹏点头,签完字的人都看着他们。 骆飞点燃一支烟吸了两口,努力不让自己的火发出来,继续严肃地看着他们:有什么问题,说—— 于是耿直把理由陈述了一遍,盛鹏做补充。 听他们说完,大家都看着骆飞。 此时,大家都觉得耿直和盛鹏说的有道理,他们的问题确实比自己的严重复杂多了,半个月之内确实无法解决好。 骆飞此时也觉得他们的理由比较充分,200多家板材厂的治理,要在半个月之内彻底完成,难度极大。 但现在火烧眉毛,自己面临的压力如此巨大,而且自己刚刚言之凿凿发了半个月完成的指示,怎么能随意改口如此,即使难度再大,也一定要限期完成,绝对不能让这俩货拖自己工作的后腿。 还有,其他人都按照自己的要求签字了,就他们不签,其他人攀比怎么办 随即骆飞又想到,耿直和盛鹏是安哲的人,他们如此强调理由,似乎带有故意想给自己制造麻烦的嫌疑,想在大家面前降低自己的威信。 想到这一点骆飞就愤怒,这一点触碰到了他内心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 骆飞看着耿直和盛鹏,皮笑肉不笑道:刚才我说了,干不了的,可以主动提出来让位,莫非你们真的是想…… 耿直和盛鹏一愣,尼玛,好不容易做到这位置,怎么能轻易说不干就不干呢。 盛鹏忙道:我们不是干不了,是因为按我们的实际情况,半个月之内,实在…… 耿直接过话:这是前任遗留下来的事情,牵扯到的问题复杂繁琐,我们刚就任不久,正在积极想办法协商解决,虽然时间紧任务重,但我们还是会努力抓紧解决,只是,要在半个月之内,确实无法保证,除非搞一刀切,但那显然又不合适…… 盛鹏随即点头附和。 听耿直说到前任骆飞就来火,靠,这俩货在把责任往姚健和刘本涛身上推,姚健和刘本涛是自己的人,他们此时这么说,不是间接在打自己的脸吗 一想到打脸,骆飞愈发愤怒,尼玛,这段时间,自己可是被安哲噼里啪啦打了好几次脸了,现在这俩货竟然也想和自己作对,简直是吃了豹子胆。他们有如此胆量,谁给的底气 不言而喻。 愤怒之下,骆飞倒也还有几分冷静,不冷不热道:什么责任都往前任身上推,那还要你们干什么你们的责任呢你们的担当呢你们能担任如此重要的位置,这是市里对你们能力的信任,在如此重要的关头,你们临阵退缩,难道是上面看走了眼,用错了人 大家一听这话,不由面面相觑,都知道耿直和盛鹏是安哲提起来的,骆飞现在如此说,怎么感觉味道不大对呢怎么似乎有暗指安哲用人不当的意味呢 会议室的气氛紧张起来。 盛鹏此时心里也有些紧张,看了耿直一眼。 耿直此时倒很坦然,他的性格决定了他是一个敢于直言的人,不卑不亢道:我们并没有把责任往前任身上推的意思,只是想说此事不能在半个月之内彻底解决,是有历史因素和历史原因的。 同时,对市里对我们的重用,我们明确意识到自己的责任和担当,在任何上级安排的事情上都不会临阵退缩,但工作也要从实际出发,不能脱离现实,根据我们的实际情况,我们有把握在1个月之内解决好…… 听耿直说如此说,骆飞火气上涌,伸手啪——一拍桌子。 骆飞这一拍,吓了大家一大跳,都看着骆飞。 骆飞看着耿直口气严厉道:这理由那理由,一方面标榜自己有责任有担当,一方面又花言巧语推诿工作,这是什么态度这是什么作风 秦川这时看着耿直和盛鹏不阴不阳道:怎么着,二位,你们打算抗拒上级的安排,不服从吗在座上级的话不听,你们打算听谁的 秦川这话显然带有挑拨的味道,不可谓不重,大家更紧张了,都看着耿直和盛鹏。 盛鹏这时有些心慌,忙道:不不,我们不是不服从,只是…… 只是什么秦川打断盛鹏的话,冲他一瞪眼,大家都能签字,都能服从,为什么就你们两个不行就你们特殊就你们需要额外照顾 盛鹏一下说不出话了。 耿直诚恳道:上级安排的工作,我们保证以最大的努力和最快的速度落实,但这字,我们确实不敢签,恳请领导理解我们的实际和难处。 是啊是啊。盛鹏忙附和。 骆飞内心愤怒到了极点,尼玛,说一千道一万,他们就是不打算签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自己如何下得来台让自己这面子往哪里放这不是在故意贬低自己的威信吗 巨大的重压和极度的愤怒之下,骆飞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但却又迅速冷静下来,脑子快速一转,暗暗点头,嗯,这样搞。 接着骆飞做出盛怒的样子,又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做脱口而出状:不签给我出去! 骆飞此话一出,大家顿时懵逼,卧槽,骆飞要赶耿直和盛鹏出去。 耿直和盛鹏也愣了,没想到骆飞会说出这话,没想到骆飞的态度如此固执,怎么解释都不行,水米不进啊。 盛鹏脸上的表情顿时难堪,尼玛,会上被赶出去,传出去可是太丢人了。 盛鹏看看耿直,耿直坐在那里不动。 既然耿直不动,那自己也不动好了。 一看闹到这地步,钱伟山知道,再僵持下去,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特别是骆飞。 于是钱伟山决定打圆场,站起来,和颜悦色招呼耿直和盛鹏跟自己到隔壁休息室去坐坐。 既然钱伟山这么说,耿直和盛鹏就起身跟着他出去了。 虽然耿直和盛鹏是钱伟山带出去的,但大家还是感觉,实质上,这还是骆飞赶出去的。 大家想到安哲和骆飞微妙的关系,想到耿直和盛鹏是安哲提起来的,骆飞这么做,虽然是因为工作,但似乎还是打了安哲的脸。 骆飞接着做余怒未消状看着大家:还有谁想出去凉快的 看骆飞这样,大家大气都敢出。 骆飞接着看了秦川一眼,秦川会意,接着对今天的会议进行总结,就如何落实贯彻骆飞的讲话精神作了强调。 然后散会,大家分头回去落实。 大家走后,骆飞看了秦川一眼,秦川呵呵笑起来。 老秦,你笑什么骆飞问道。 秦川边笑边道:虽然耿直和盛鹏今天当众顶撞你,让你一时下不来台,但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你把他们赶出会场,这事很快就会传开,到时大家可都知道,你这次是结结实实打了老安的脸,对树立你的威信很有好处。 骆飞暗赞秦川脑瓜子好用,也笑了下,接着略一思忖,对秦川道:跟我去休息室。 怎么,打完巴掌要给块糖吃秦川道。 骆飞微微一笑。 秦川明白了,打脸的事很快会传出去,而给糖吃的事,则只有当事人和自己跟钱伟山知道,很难扩散出去,如此,安哲还是会难堪被动,骆飞的威信还是会增强。 骆飞和秦川去了休息室,钱伟山正和耿直、盛鹏交谈,耿直和盛鹏神情沮丧。 看骆飞和秦川进来,盛鹏忙站起来,耿直犹豫了一下,也站起来。 骆飞面无表情冲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然后自己和秦川也坐下,坐在他们对面。 耿直和盛鹏直直坐着,看着骆飞。 此时,盛鹏心里很忐忑,尼玛,惹怒了骆飞可不是好玩的。 盛鹏此时心里无奈,自己和耿直是捆绑在一起的,耿直这牛脾气顶撞骆飞,把自己也连带进来了,换了自己单独,是绝对不敢的。 骆飞沉默地看着耿直和盛鹏,看得盛鹏心里愈发忐忑,耿直则面带坦然之色。 骆飞足足看了耿直和盛鹏半分钟,然后开口了。 事已至此,你们是怎么想的骆飞的声音很低沉。 耿直嘴唇绷地紧紧的,不说话。 盛鹏看看耿直,接着看着骆飞,面带谦恭自责之色开始检讨,说不该不服从,不该当众顶撞骆飞。 盛鹏检讨了半天,骆飞脸色稍微好看了些,然后道:今天我也不对,不该在冲动之下说出那话。 第29章 集中精神感应了一下脑海里那栋小院,院子门因为她出来太久关上了,现在看来,她能听到门外的敲门声? 思绪微转,很快就能猜到,应该是姜祈安来了。 “你怎么了?” 常鸿博看着她走神的样子,担心问道。 陈今越猛然回神,“不好意思常律师,我突然想起来,刚刚出仓库竟然没关门!” 这要是姜祈安突然在包厢里出现,那该多让人惊悚啊。 关键是惊悚是一回事儿,她的秘密被人撞破,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以此为借口火急火燎就要回去。 谢绝了常鸿博送她,并连连道歉,承诺下次再请他吃饭,然后起身走了。 常鸿博,“???” 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顿饭不是他们俩约的吗? 结果他俩一个没来,一个提前跑了,显得就他一个人很闲啊! ...... 姜祈安回城直奔那家店铺。 只是推门进去,空荡荡的铺子什么也没有。 跟上次一样。 陈姑娘没在铺子里,他进不去。 他想起来了,今天原本跟陈姑娘约好,天黑来取干粮。 可是现在距离天黑,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 他失约了。 一次又一次推门进去,都是只看到简陋的环境,心也一寸寸落入冰天雪地,窒息般恐慌。 不知道抱着什么念头,他站在门口,不再是推门而入,而是满怀希冀的敲门。 杨副将看到这情形,也难掩失望,“殿下,那姑娘或许已经休息了。天色已晚,我带领一队人马全城看看,您明日再......” “吱呀——” 门缓缓打开了。 杨副将声音顿住,姜祈安也僵在原地。 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分不清是他不小心推开的,还是对方打开的。 但很快他眸光一亮,因为里面不再是空荡荡的,而是熟悉的,一片混沌的黑暗。 陈今越听着脑海中的敲门声,从隐隐急切,到越来越轻。 每一声都传递着浓浓的失落感。 她心念微动,迅速将卷帘门推上去的瞬间,也用意念将脑子里那栋小院的大门推开了。 刚开灯,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陈姑娘!” “......” 陈今越转头看着这人,视线凝固了片刻。 姜祈安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斗篷披风,披风上满是积雪,但脸色比雪还苍白,头发微微凌乱,周身还沾染着血腥气。 披风上大片大片的水印,分不清是积雪融化的,还是鲜血浸透...... “打仗了?”陈今越下意识开口,“你也上战场了?” 姜祈安点头又摇头,“我没上战场,但箫将军受伤高热,我连夜去了一趟秀容城,耽误了取货时间实在抱歉。” 陈今越了然,她就说他不会无缘无故失约,随即点头,指向那些压缩饼干。 “都在这里了,一万两千箱,县城存货只有这么多,你之后还要我用食品加工厂给你做。” “这些不着急。” 第30章 他虽然在笑,可是笑意不达眼底。 他这幅模样,看起来还很得意。 一时间,沐萱被他整的很无语。 肆言摊上这样的父亲,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运! 你想怎么对付肆言,那是你的事情。这也是你和肆言之间的事情,你不要牵扯到我身上来好吗 沐萱没有耐心了。 她拉着门要关上,同时另外一只手也掏出手机。 她没再说什么,但是她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如果肆父再不走,那她就要报警了。 肆父冷冷地盯着她。 走之前,他朝着沐萱放话:你最好是按照我说的办,不然,你会后悔。 这是警告。 不过沐萱并没有放在眼里,她有什么好后悔又有什么值得肆父再去威胁她 肆父找她的这次,她也没有告诉肆言。 …… 林恩恩和薄心恪刚吃完饭,她就接到了傅景年打来的电话。 傅景年的话语中是难掩的欣喜,恩恩,我妈她醒来了,你真的很厉害,谢谢,谢谢你…… 大夫给出的诊断,还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让傅景年无比的慌乱,虽然他和母亲现在因为感情和结婚的事情不合,但是她是母亲这一事实永远都改变不了。 那一刻,他是真的害怕母亲会出现大夫所说的可能,要么成为植物人醒不来,要么就是偏瘫+失语。 可是现在,林恩恩却把她给治好了,她醒来了,能说话,也能慢慢的动作。 林恩恩却不敢邀功,这和你妈的身体因素脱不了干系。景年,你妈需要好好调养,你也一样的。 我提到自己的时候,傅景年顿时脸色一沉,神情微冷。 他现在这样,还有好起来的那一天吗 对,你继续把我给你开的药给吃上,还有按时复检,中医推拿和针灸也很重要。 现在你帮我操心这些,我相信你。 林恩恩的话刚一出口,傅景年是立马接起了她的话,他希望林恩恩能够留在他的身边来照顾她。 有她在身边帮忙,他康复肯定指日可待。 如果真的好不起来,至少她在身边,他的心情也不至于那么的灰暗。 我知道你相信我,我也很想帮你治疗,但是我接下来真的很忙。上次你妈帮你找的医生,你可以继续再联系一个,针灸和推拿他们肯定是知道的,但是你需要按时把我给你开的药给吃上。 林恩恩抿了抿唇,她知道傅景年对她抱有很大的希望,但是,她只能驳傅景年的意思,朝着他实话实说。 傅景年点头,立马接起她的话:嗯,放心,你交代给我的这些我一定会妥妥的办好。你今晚方便跟我吃个饭吗 傅景年朝着她邀约,那眼神和话语之中满是期待。 好。 林恩恩没有拒绝他。 他的高兴,一旁病床上的傅母那是看的清清楚楚。 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还对林恩恩这么念念不忘。看来,我就是死了,你也仍然坚持要跟林恩恩在一起对吗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1章 质量不稳定不算太恐怖的副作用,总比没药等死强吧。 她光扫荡几家药店肯定不够,现在能有这么个契机,也算是运气好了。 “那批药可不少,你全要?”店员没第一时间答应,而是震惊。 陈今越财大气粗,“我预算足够,必须给他准备齐全了!” 店员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药店卖出去药,店员是有提成的。 小姑娘刚毕业实习,加上行业里有人脉,胆子也够大,只犹豫片刻就同意了。 ...... 那批货确实不少,陈今越只能带走小部分,留了个仓库地址,剩下的让店员待会儿送过来。 她推着一车酒精,上面码着比自己还高的药箱,艰难的往仓库走。 “滴滴——” 突兀的汽车鸣笛,吓得陈今越差点没把住方向。 愤怒转头,刚好一辆轿车驶到她旁边,车窗降下,一张桀骜的熟悉的俊脸出现在面前。 “陈小姐,大晚上还忙呢?” 是周屹川。 陈今越停下脚步,没好气的瞪他,“大晚上按喇叭干什么?” 这条街本就没啥人,这个点儿人更少了。 她整个扫货过程都是着急且心虚的,被鸣笛声这么一吓,整个人都不好了...... 周屹川轻笑了声,停好车,下车随手接过她的小推车。 “送到哪儿?我帮你。” “......” 男人身高腿长,站在陈今越身边,比她高一个头,衬得她一米六五的个子竟然还挺娇小的。 他穿着黑衬衫,袖口随意的挽起,露出小半截手臂紧实有力,肌肉线条完美。 陈今越盯着他握着推车的手,手指修长好看。 难以想象,这双手打人那么狠。 她还记得他那晚上揍人的动作,拳拳带风,干脆利落。 “问你送到哪儿,”懒洋洋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发什么呆呢?魂儿吓飞了,被哑巴夺舍了?” 陈今越不可思议,“你这张嘴是玻璃渣做的吗?不扎人难受是不是?” 周屹川眉梢微微挑了下,没多废话。 只是询问的看着她。 陈今越回神,拿回小推车,“不麻烦周总了,我就在前面。” 周屹川听到这话,也不坚持。 但松完手也没离开的意思,就慢条斯理的跟着她,看她推着小推车歪歪扭扭的走S形。 视线落在推车最上方的那些药品,他眸光微动。 “这个厂家的药不合格,所有渠道都要退货了,你还买这么多干嘛?” “人家诊所都在用,都没发现有问题。” 陈今越随口回答。 周屹川缓慢的得出结论,“所以,你是买来囤用?不是听到内部消息,厂家召回还有大额赔款,趁机小赚一笔?” 陈今越愣了下,转头诧异的看着他,“厂家召回,有大额赔款?” 难怪那店员说他们店长神经兮兮的要求不卖了,要退货。 是因为这个啊? 而且那店员看来根本不知情。 要是知道,说不定就不卖给她了...... 周屹川点头,“对,质量出现问题,应该马上就会传出来,你明天去退货还来得及。” “不是说没人用出问题?” “市面上确实出现了一例,为了信誉,为了安全,召回是最好的方式。” “......” 陈今越顿了几秒,突然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第32章 从周亚亚换了路雪溪的嗓子,姜栩栩就猜测她的能力可能需要承担的代价。 表现得最明显的就是她的日渐失声。 一开始是嗓子,然后是眼睛,耳朵,乃至身体各处器官。 如果她不是从一开始就肆无忌惮使用自己的言灵之力,或许情况不会像现在这样糟糕。 让姜栩栩唯一觉得讽刺的是。 姜湛梦寐以求的康健,却被她肆意挥霍。 ......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周亚亚张口,声音虽然依旧是路雪溪的嗓音,但又莫名多了几分沙哑。 姜栩栩看着她,眉眼浅淡,只道, 你闹的笑话确实够多的。 周亚亚闻言,面上闪过几分羞愤,而后仿佛是气急败坏一般,指着姜栩栩, 我至少从没遮掩!你呢!你偷走了我的言灵之力!你把它还给我! 我没有偷你的言灵之力,我也偷不走。 姜栩栩淡声解释,也不管周亚亚相不相信,又道, 而且就算把言灵之力还给你,你以为你还能有机会再用吗 她擅自以言灵操纵他人,使用邪术换颜,转命,这些桩桩件件下来,安全局就不可能再放她离开。 周亚亚不是不知道自己可能会有的下场,她只是不愿意相信,这会儿听到姜栩栩说起,终究没忍住生出了害怕。 她已经被关过狗笼子,难道现在还要继续关她吗 她不要! 你、你们难道不想从我这里知道申徒悟的消息吗! 周亚亚试图给自己寻找筹码。 却见不管是姜栩栩还是另外两人,皆是沉默看她,周亚亚想问他们这是什么反应,就听姜栩栩缓缓应她, 你难道不知道,玄门有真言符这种东西么 以她如今比普通人还要不如的状况,一道真言符足以让他们问出他们想知道的一切。 至今问不出来,那也只能是因为,她也不知道申徒悟的下落。 周亚亚这下是真的慌了。 过去她最大的倚仗就是言灵之力,可如今,失去言灵之力,她仿佛什么都不是...... 她还能是什么 姜澄一直站在边上,看着周亚亚在姜栩栩的话语中一点点陷入彷徨无措,表情中满是复杂。 虽然复杂,但他这次是绝不会再同情她的。 眼见姜栩栩说完了想说的,他犹豫一瞬,还是上前,有件事,他还是想亲耳听她说, 当初在街上,你救我,是你自导自演的吗 姜澄其实不止一次怀疑过当初的事,只是每次当他对她有所怀疑,她总会用言灵之力让他重新陷入对她的信任当中。 抛开她曾经给他的暗示,以及姜澄自身对她或同情或怜悯的情绪,姜澄确实是发现了一些问题所在。 尤其曾经消失在他车里的路雪溪,她的嗓子和眼睛却成了她的东西,这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你是故意接近我的吗...... 周亚亚原本混乱的情绪,在听到姜澄的话后,反而像是重新冷静了下来。 她看着他,没有否认他的猜测, 你的头,确实是我敲破的,我把你送去医院,也是想着你会回头找我。 她说着顿了顿,眼眸忽的扫过一旁的姜栩栩,而后话锋一转, 不过你说错了一件事,确实是故意接近,但我从一开始想要接近的那个人,不是你,而是她。 周亚亚指着姜栩栩,毫不客气地打击姜澄, 第33章 我妈说过的,当我战家二少奶奶不需要什么本事,只要会花钱就行了,工作忙,但赚到的钱不少,没有时间花钱,娶个老婆回家,就要努力地帮我花钱。 宁云初笑,我现在也不差钱。 她现在牢牢掌控着宁氏的生意,她的钱包早就涨得鼓鼓的了。 宁云初已经不是以前的宁云初了。 她也无须再藏拙。 你是不差钱,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花我的钱,我赚钱就是给老婆花的,以后有了孩子,养孩子也是我的事,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管貌美如花,花钱就行。 宁云初嗔着他:谁是你老婆了,我们还没有领证结婚呢。孩子都说上了,想得好美。 想得不美,什么时候美。我们订了婚的,早晚都要结婚,你就是我老婆。 宁云初笑,笑过后,她说:我们可以先去领结婚证,婚礼就等我的眼睛好了再办也不迟。 战胤和海彤的婚礼都还没有举行呢,他们俩领证时间更长。 不,这么长时间我都等了,再等等也无防,等你的眼睛能看得见了,看到我的样子,你确定要跟我过一辈子,我们再领证,办婚礼。 战奕辰很自信,但宁云初还没有看过他,他还是想等她看到他的样子,知道她嫁的是谁,再领证结婚。 我爱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你的外表,你长什么样,我都能接受。 战家的男人都很好看。 她不止一次听到别人那样说。 她也问过自己的员工,战奕辰长得什么样,员工告诉她,她和战奕辰在一起,那是郎才女貌。 战奕辰坚持要等她眼睛治好了再去领证。 他都不着急,宁云初也就不着急了 江城。 乔家。 又在乔家蹭饭吃的战昊宇和乔董边喝酒边吃着烤鱼,不用问这些烤鱼是战三少爷亲自钓,亲自烤的。 再一次被父母叫回来吃饭的乔晗看着两个男人喝得那么欢,酒水一杯一杯下肚,她忍不住蹙住眉头,说着战昊宇:战总,你别再跟我爸喝下去了,我爸的胃不好,不能喝那么多的酒。 战昊宇刚和乔董碰了杯,听到乔晗这样说,他关心地问着:乔叔,你胃不好吗胃不好是不能喝酒,乔叔应该早跟我说的。 我要是知道乔叔胃不好,就不会和乔叔喝酒,也不会连续两三天晚上都陪着乔叔吃烧烤。 乔董说道:昊宇,没事,我以前的胃是不好,退休后,在家里天天调养,早就正常了,能吃能喝,我又不是经常喝酒,你在这里吃饭,人多,热闹,我才会喝两杯的。 战昊宇看向乔太太,阿姨,我乔叔说的话是真的吗 乔太太说道:你乔叔的胃早就调养好了,没事的,你们喝吧,难得你乔叔有伴儿,陪他喝两杯,他也能开心开心。 妈,就算我爸的胃养好了,也是要注意的,爸年纪又大了,以后少喝点酒,顶多就喝半杯。 乔晗就是不想让战昊宇有那么多的借口留在她家里蹭饭吃。 丰泽大酒店的饭菜比他们广源大酒店的还好吃,他却跑到她家里吃饭,醉翁之意不在酒。 第34章 我心里想着能好事成双,王树坤夫人的遗体能够归还。 但猎魔人那边很谨慎,战玲的意思是猎魔人会带回去调查,没有问题后才会归还遗体。 我相信战玲已经争取了,也没有为难她,只是问他们什么时候能过来。 战玲道:一个小时左右。 一个小时。 看来猎魔人在城里有办事处。 这也不奇怪,他们毕竟是正派,可以光明正大的做事。 我回到别墅里,王树坤和他儿子都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了很多的零食,都是王树坤拿出来的。 不过他儿子只是拘谨的坐着,低垂着头,不拿东西,也不说话。 我看了眼道:王叔叔,我们借一步说话。 王树坤不舍的松开儿子的手,跟着我来到了外面。 花园里,我描述了一下许修远的样子。 王树坤激动的确定,许修远就是在医院里骗了他的人。 我道:许修远已经死了,不过你儿子跟着他的这些年里,已经认他做了父亲,这事你暂时不要跟他说。 还有从外表来看,你儿子应该是没有受过什么虐待,但也不排除遭受过其它方式的折磨,你自己要多加观察,慢慢引导。 王树坤点头道:李先生放心,我会给他找最好的心理医生。 我已经嫌弃过他一次,酿成了大错,现在不会再嫌弃他了。 他就是我的儿子。 王树坤抹着眼泪。 我看着他,后面的话也就没说出。 我担心他儿子不只是有心理问题,不过这事让战玲他们暗中盯着一点就行。 王叔叔,还有一件事,你夫人的遗体还在,战玲他们已经在找了,不过我们都不敢保证能找到,但只要找到了,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王树坤这几天里承受了太多变故,情绪起伏很大,听到这个消息,他又哭又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王叔叔,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我急着去龙虎山,不能在这里久留,剩下的事战玲他们会来善后。 王树坤拉着我的手道:李阳,谢谢,谢谢你和黄仙。 黄九道:别光用嘴谢!来点实际的。 我摸了摸鼻子,我说要走,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只是王树坤没有提,我不好主动开口。 王树坤一听,急忙拍了下脑门道:你瞧我这记性,他说着拉着我回了别墅,拿出支票,让我们自己填。 这活,我也不知道要收多少。 犹豫了一下,我道:王叔叔,要不这样,我老婆看上了一辆车,就在XX中心的车展上,你帮我把那辆车买下来。 黄哥,你觉得呢 黄九翻了个白眼道:你老婆的车,肯定没我坐的份...... 我一想也是,于是把二叔帮我办的卡号写在纸上道:王叔叔,车买了多少,你再打车价的一半到我账上。 黄哥,你觉得怎么样 黄九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王树坤当即就喊来管家道:忠伯,你现在就去把这事办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今天就把李先生看好的那辆车提了送过去。手续的话后面再补。 老管家也是几天没休息好,但主家喜事连连,他脸上也带着喜色,冲淡了不少疲倦,应了一声就出门去办这事。 王树坤接着又问:李先生,战玲他们那儿我该怎么弄 我道:你跟战玲谈就行,你放心,她们都是我的合作伙伴,不会狮子大开口。 王树坤道:现在对我来说,钱财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两个孩子都能健健康康的就行。 第35章 她思索这么久,其实也没想到不着痕迹的打听方式,面前这人很精明,不像陈建国那些供应商那么好糊弄。 索性她直接询问,“你二哥制药厂那批货,回收了打算怎么处理?” “销毁。”周屹川言简意赅。 陈今越又问,“没有质量问题销毁太可惜了,卖给我吧?” 周屹川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将嘴里的泡面咽下去,思考了几秒钟,视线落在她从仓库抱出来的那个精致小盒子。 “你一直抱着这个盒子,是什么宝贝?” “嗯,是宝贝。” 陈今越敷衍回答,然后又道,“我可以出双倍价钱,你召回药品的赔偿,我也一并付。” 周屹川像是没听见,而是追问,“什么宝贝?古董?” 陈今越,“......” 她定定的看着他,仿佛在思索他的企图。 然后周屹川换了个问题,“你要这么多药干什么?” 陈今越抿唇,回答了他前一个问题,“是古董,应该不便宜。” 战时伤药珍贵,姜祈安送过来的定金不可能少。 “应该?” “我只是个窝囊又单纯的大学生,对价格这方面,暂时估不到那么精准。” “......” 周屹川轻呵了一声,没想到这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女孩子这么记仇。 他解释,“之前以为你被吸血鬼亲戚套牢了,被坑到那种地步还当软骨头,所以才这么说。事实证明我先入为主了,我向你道歉。” 陈今越微微偏头,看着他的眼神诧异。 这嘴毒富二代,还会道歉呢? “明天有空吗?我请了古董鉴定师,看看你手上的古董,以及这个盒子里的宝贝?”周屹川继续。 陈今越点头,“可以。” 周屹川顿了下提醒,“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把钱老叫来,他应该更值得你信任。” 陈今越没什么不放心的,只是好笑,“你不怕他骂你截他生意?” 周屹川无所谓,“他又不会当面骂我。” 背后骂他就无所谓了,反正也听不见。 更重要的是,“我要的东西,他要不起,能明白吗?” 陈今越眼皮跳了跳。 一般人要不起的,她也不敢卖啊。 “那批药我可以给你,也可以不问你用于用途。”周屹川顿了下,正色道,“但你必须跟我保证,不用于什么用途。” 违法乱纪的事,他估计她也没那个想法和胆量。 每个人都有秘密,他不去探究她的秘密,但也必须保证周家的名誉。 陈今越见他都这么爽快,当即也不纠结,“行!我不敢保证别人要不要得起,但我保证挑手上最好的东西给你!关于这批药,我也跟你保证,绝不用于杀人犯罪,也绝不再流入市场!” 周屹川眉梢微挑,前面的保证是他意料之中,最后一个保证,倒让他意外。 不流于市场,那她到底想做什么用途? 一双深邃的眸子微眯,打量了她片刻,最终低声开口。 “签份免责协议吧。” “好。” ...... 老小区一套两室一厅的小房子里,装修简单,家具齐全。 高利贷问题解决后,陈今越就利索的搬回来了。 此刻她正面对两个箱子。 准备挑选,价值很高,一般人要不起,但也不至于将她送进去的字画...... 第36章 第二批货总共两箱。 一箱是古董字画,另一箱则是装着三个盒子,其中一个盒子是马蹄金,暂时不敢动。 另外两个小盒子她收进小院都没查看呢。 刚好现在,都打开来看看。 第一个箱子,是一方砚台,砚形为圆形,质地为石砚,外表有精致的浅浮雕。 第二个,是一件青釉双鱼洗,通体青釉,洗敞口,宽平沿,外壁有凸起的莲瓣纹,内凸贴双鱼纹,鱼摇鳍摆尾,生动可爱。 还好还好,这两件看样子是可以出的。 而且这精美程度,应该符合对方的要求吧? 据她不专业判断,这两件价格可能会比那对花瓶高。 小心翼翼的将两个盒子收好,她又打开了今天抱回来的小盒子。 是一柄玉如意,柄身刻着五爪金龙的样式,玉面雕刻极为精细,尤其是其中的缕空出,非一般能工巧匠可雕琢。 陈今越唇角绽开笑容。 当周屹川提出想要这盒子里的物品时,她一口答应,主要是想着,要不能出就立马换一件。 反正他也不知道。 但就是稍稍会受一点良心的谴责。 现在好了,看样子是可以出。 她决定了,这一单多出几件,多换点现金回来,去省城的计划再往后推一推。 有熟悉的买家,不用去挑客户,当然更省事啊。 ...... 周家工厂那批货,药监局后来二次检验的结果也是合格的。 市场上之所以出现例子,应该是有人动了手脚,泼脏水嘛。 周家财大气粗,为了信誉,也为了碾灭还没起来的舆论,主动提出召回同批次并全部销毁,具体后面再查。 然而昨晚二人谈妥后,周屹川通知工厂临时改变计划,取消销毁流程。 他们效率很高。 第二天一大早就把货送到了陈今越的仓库。 陈今越接到电话时,还迷迷糊糊的,赶紧让郑叔先去收货,然后自己再慢条斯理的赶过去...... 郑叔收到大批的药,看着陈今越眼神愈发严肃,最后忍不住开口,“陈小姐,誉源制药的老板,是京城人吧?” 陈今越愣了一下,点头,“对,京城的。” 郑叔又问,“你在大学里认识的?” 陈今越一时不清楚他什么意思,保持了沉默。 郑叔看看周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前几单大生意,也是周总给你介绍的吧?我跟你说,你别被人给骗了!我可是听说他们这批药现在出问题了!” 陈今越诧异,陈建国的渠道里,没有制药相关的。 郑叔竟然有这方面的消息? “你别不信!虽然他们竭力封锁,但现在所有渠道都在退货,他这时候卖你,不是坑人吗?砸你手上怎么办?”说不定前几单生意,就是降低她警惕心的。 这要是栽个跟头,可不是陈建国那种坑,这是要出人命坐牢的。 陈今越看着他担忧的神情,发自内心的笑了,“郑叔放心,这批药我清楚,都没问题。” 郑叔看着她,明显不信。 “药监局那边二次检查结果还没公开,质量都是合格的。”陈今越耐心解释。 “那还是有风险。”郑叔拧眉,“信誉都败坏了,你还卖的出去吗?” 大众的想法,都是郑叔这种的。 也难怪周屹川果断决定销毁那批药。 但陈今越胸有成竹,“定金我已经收到了。” 郑叔,“......” 第37章 陈今越收完货直接赶往餐厅吃午饭。 周屹川定的地方。 推开包厢门,她怔愣了几秒,人挺多的。 周屹川、常鸿博、钱老以及一位六七十岁但精神矍铄的白发老人。 “小越来啦?”钱老热情招呼。 他是周屹川叫来的,说是让他帮陈今越掌眼。 前两天在县城碰到这位少爷,他心里就有预感,他肯定也是奔着这丫头手上的东西来的。 果不其然。 虽然有点心痛,以后自己不能吃独食了,但也更期待,这次能看到什么好东西。 毕竟今天来的这位,可不简单! 国家一级古董鉴定师,有宝斋金牌鉴定专家—— 许丰宝! “钱老师好,许老师好。”陈今越态度谦虚,礼貌打招呼。 许丰宝眉眼温和,笑眯眯的应道,“陈小姐认识我?” 钱老一副长辈自居,帮陈今越介绍,“小越是京大文物鉴定专业的学生,您是行业的前辈,她当然认识您啊!” 许丰宝点点头,“京大的啊,前途不可限量。” 寒暄几句,两个老头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在陈今越背着的大背包上。 陈今越了然,“反正还没上菜,要先看看东西吗?” 钱老毫不犹豫,“好好好。” 包厢很大。 除了餐厅还有休息区。 几人顺势到了休息区的沙发,陈今越将包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小心的放在矮几上。 几个盒子都很精致,雕工细腻,品相上佳,钱老当场酸成了柠檬精。 “小丫头,你前几次给我的,可不是这个档次啊!” 陈今越淡定的笑笑,“这几件我自己也挺喜欢的,要不是实在缺钱,我肯定舍不得拿出来。” 钱老心里平衡了点,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也是造孽。 许丰宝是周屹川请来的,只负责鉴定东西,其他事情一概不知,也不感兴趣。 这会儿只是见这盒子就不简单,他神色郑重了几分,拿出鉴定工具和白手套,小心的戴上才去打开盒子。 第一件就是玉如意。 许丰宝眼睛亮了亮,忍不住感慨,“好东西!” 在古代,皇帝被称为真龙天子,所用之物也是龙的样式。 但龙也有区分。 四爪是皇室成员,诸如太子皇子之类,有资格佩戴,五爪则独为皇帝所有。 面前这柄刻着五爪金龙的玉如意,必是御用之物啊。 他震惊和欣喜之后,眼底闪过几丝疑惑。 拿着鉴定工具又认真看了几眼,没多问,放下了,打开了第二个盒子。 第二个是青釉双鱼洗。 老人镜片后面浑浊的眸子激动更甚,“釉层厚而不流,色泽清脆似玉,格调典雅,确实是远超这个时代的做工!” 看上一件玉如意时,他还不敢确定。 但这件笔洗出来,他更确定了鉴定结果,这两件东西年限都大致在魏晋南北朝时期。 只是做工,远超那个时代。 脑子突然灵光一闪,他突然道,“前段时间古董圈出现一枚韘形佩,功能性和观赏性齐具,但无法推测具体年限,也是从你这里流出的?” 陈今越微愣,没想到那枚韘形佩有这么大影响力。 未知历史的东西,果然对这些收藏家和历史学家,有致命的吸引力。 “对。” 第38章 她点头,“都是我们家祖传的。” 许丰宝多看了这小姑娘几眼,然后低头,继续打开第三个盒子。 这个被陈今越忽视的砚台,竟然是最让许丰宝惊喜的。 他爱不释手的摸了又摸,看了又看,手都控制不住的颤抖,浑浊的眼底也有隐隐泪花闪烁...... “你们可能不知道,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文化,是国内历史上的一个高峰,砚台不仅仅作为一种工具,还被赋予了深厚的文化内涵。” “这个时期,可以说那是砚定性的阶段。” “在现有出土的文物中,较少发现魏时的砚,只有古籍中有些许多记录。” “......” 他沉声介绍,声音透着浓浓的惋惜。 钱老还在认真鉴赏上一件笔洗,听到这话,猛地抬头,“魏时的砚?!” 许丰宝点点头,“没错,基本可以确定那个时代!” 质地是青州红丝石。 色泽华缛而不浮艳,装饰精美,触感如膏,润而不滑......至宋末已经枯竭了。 历朝虽也有产出,但数量已经相当稀少了。 钱老小心放下那件笔洗,迫不及待的接过去看。 虽然这形容有些不合适,但周屹川和常鸿博两个外行人莫名觉得,这俩行业大佬现在的形象,像极了恶狗盯上肉骨头。 “你小心一点!” 许丰宝双手托着那方砚台,稍稍倾身,把东西送到对方眼皮子底下,才恋恋不舍的收手。 钱老扶着老花镜,拿着小手电,认真又欣喜的看了好半天。 惊喜激动之后,商人属性回来了,他看着陈今越的眼神极度幽怨,“一定是你老师在你面前说了我坏话吧?” 一定是! 不然她当初那么缺钱,怎么可能才拿那么几件小物件给他呢? 之前觉得自己赚大了的钱老,此刻觉得自己亏大了。 心好痛啊! 都怪老严那个老东西! 陈今越尴尬的笑笑,安抚道,“那只花瓶还给您留着的。” 钱老,“......” 有点安慰,但不多。 这方砚台能抵得上他收的所有东西了。 最后还有两个长方形盒子,里面装着两幅古画。 也很珍贵,但是有砚台这个珍稀物种珠玉在前,许丰宝已经可以很淡定的鉴赏了。 纸质都是同一时期的,且笔触自然流畅,独具韵味,是出自同一大家的墨宝。 只是这样独特的风格,印章上的作者,他们竟然闻所未闻。 历史文献上也根本找不到作者的生平信息。 “既是未知历史,这些没有记载也正常吧。”钱老若有所思的下结论。 许丰宝点头,“只是有些遗憾,这等风骨凌然,熠熠生辉的人物,竟然没没在历史长河留下任何痕迹。” 似是被他们惋惜的情绪感染,包厢氛围都变得沉寂。 但陈今越觉得,自己经历这段时间的变故,变得更物质市侩了。 比起惋惜这位文人,她更惋惜没有详细生平,可能会让着两幅画的价格会大打折扣...... 然而现实再给她上了一课,她的估价,完全不准。 这两幅画,许丰宝的估价均达到了七百万。 陈今越狂喜。 这样的古画,她还有一箱啊。 整整一箱七百万...... “我出八百万!”这次截胡的人,变成钱老了。 不过他倒不似上次周屹川的恶意抬价,他是真想要,“周少,这古董独一无二才最显珍贵,两幅风格都一样,你让一副给我呗?” 第39章 钱老这种周扒皮生意人都敢竞价,足以可见许丰宝给的价格是保守的。 周屹川眼也没眨,“一千万。” 钱老,“???” 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这副古画没有作者的光环,给到七百是公道价。 但是一千,就是略高。 超过一千就不划算了。 他给出八百万,想着这小子要是加到九百万,他就加到一千万,刚刚是他的心理承受价位。 没想到,人家一步到位给他架这儿了...... 陈今越对他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只惊叹古董市场水是真深啊! 钱老这一‘报复’,平白让她多赚四百万! 之前她找工作,四处碰壁,紧接着被陈建国踹坑里,变成千万负翁。她就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能绝地翻盘,还清债务,再变成千万富翁。 该说不说,竟然要感谢陈家的封建思想,重男轻女? 古画是这几件物品里价值最低的,钱老还能争一争,后面这几件,他彻底没底气了。 青釉双鱼洗,两千五百万。 五爪金龙玉如意,两千八百万。 青州红丝砚,三千万。 ...... 陈今越一顿饭心不在焉,走出包厢还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她的银行卡里,此刻正躺着一个亿的余额。 周屹川其实也很意外。 他最近确实在帮老爷子寻宝贝,从严老那儿得知他学生有稀罕玩意儿,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到这个小县城。 这个单纯记仇的大学生,行为也奇奇怪怪,但终究没让他失望。 突然花出去一个亿,要不是许老先生亲口鉴定,他怕是都要觉得被诈骗了。 看着陈今越的眼神,带着隐隐的探究。 快上车时,他递给她一张名片,“周家在京城的拍卖行,你报我的名字,可以直接出古董给拍卖行,或者委托他们帮你拍卖。” 她手上还有东西,周屹川确定。 陈今越接过名片,看着名字的瞬间,眼睛发亮。 有宝斋。 京城影响力最大的拍卖行。 他们收古董,不废话,不多嘴,对客户资料也绝对保密。 当然,你要说他们做黑生意,可就冤枉他们了。 之前有个带着墓里挖出来的文物去试水的,当场被警车带走了。 他们是有势力有背景,但他们也守法啊。 听说他们的后台,是京城周家,周老爷子是知名的历史学家,人脉网在行业顶端...... “所以,你是京城那个周家的人?”陈今越瞪大了眼。 常鸿博被她这后知后觉的震惊逗笑了,“不然呢?他姓周啊,京城来的。” 陈今越,“......” 姓周的多了去了。 谁能第一时间将他跟京城第一权贵扯上关系啊? 而且京城世家的太子爷,跑到他们小县城来,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 “周少!你上来就垄断是不是太过分了?”钱老这会儿都顾不上跟许丰宝攀谈了,几步上前,怒斥周屹川的行为。 他这橄榄枝一抛,还给不给其他人机会了? 看着陈今越手上的名片,他着急,“丫头,我从来没坑过你啊,我对客户资料也很保密!你看,前几件东西我可一点风声都没透露!” “你这老小子没透露,是想吃独食吧?”许丰宝笑眯眯的,毫不留情的揭穿他。 钱老理不直气也壮,“我们可不是普通生意关系,她之后找不找你们出,也看她的意愿。” 第40章 周屹川声音淡淡,毫不在意,“嗯,看你自己意愿。” 钱老,“......” 感觉自己说了一番废话。 希望更渺茫了。 “我送你回去?”周屹川客气提议。 钱老忙开口,“我送你吧?你说留给我那只花瓶,待会儿我也顺便收了!” 他巴巴来一趟,也不能空手而归啊,那也太惨了。 毕竟是老师介绍的,陈今越对钱老还是挺客气的,点头上了他的车。 直到目送车子走远,周屹川几人才上车离开。 许丰宝是有宝斋的鉴定大师,这小少爷让他出差一趟,他本是碍于面子不好拒绝,现在竟发现有意外之喜。 “那陈小姐手上肯定还有东西!”他脸上难掩期待之色。 “或许吧。” 周屹川对这事倒是看的很淡,“反正我拿到了想要的,也顺便给她提供条渠道,之后有没有合作看她自己。” 许丰宝一脸不赞同。 听钱老头的意思,今天拿出来的东西,他都没拿到过,这小姑娘肯定是更倾向于他们的。 那小少爷再努力一点,说不定能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他张了张嘴刚想继续游说,就听见开车的常鸿博似笑非笑的来了句。 “听起来好冷漠哦,但你把那批药给她,是真没管你二哥死活啊!” “???” 许丰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一头雾水。 ...... 陈今越坐在钱老的车里,不自觉走神。 这笔钱,足够她解决眼前的困境。 那么接下来,就是职业规划。 打工是不可能再去打工了,她现在的起点,跟当初找工作时,完全不一样了。 工厂必须运转起来,主要给异时空供货,同时接点散单子。 但古董变现其实有风险。 现在可以说是祖传,陈建国给的那批,但以后呢? 总不能祖传的古董源源不断吧? 去省城还是得去。 但这次去,就不是找买家了,而是找卖家。 她可以开个古玩店铺,进些老物件,不为别的,只为有个明面上的渠道。 这方面,钱老是前辈...... 前辈突然轻叹了一口气,拉回了她的思绪,“有一说一,有宝斋是个不错的平台。你手上还有东西可以拿去试试,多打通渠道也好。” 心痛归心痛,但钱老冷静下来,也忍不住为陈今越着想。 周家主动抛橄榄枝,这是很难得的机会。 她学的是这个专业,之后想在这个行业发展,有人脉是必须的。 “谢谢老师,我会好好考虑。”陈今越礼貌道谢。 “周家这位小少爷,外界风评不好,纨绔不羁,不可一世,但实际上周家就没有等闲之辈,你能结交尽量结交。” “好。” “......” 二人说话间,很快到了工厂。 对于陈今越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在工厂,钱老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第一次他就是来这里收的。 拿到另外一只花瓶,他犹犹豫豫,半晌还是忍不住开口,“你还有古画吗?” 陈今越,“......” 第41章 看得出来,钱老是真的眼馋。 而且这次不是因为想倒卖,而是他个人很喜欢古画和文房四宝。 陈今越听严教授提过,索性大大方方的送给他一副。 不收钱。 钱老脸都笑开了花,生怕她后悔,赶紧搬上车。 走之前还热情嘱咐陈今越,下次去省城,有事直接找他。 陈今越绽开笑容,“好!” 目送着车子走远,陈今越忍不住感慨。 有车真好啊。 说走就走,都不需要看哪天有票。 她决定了,送完这批货,她也要去买辆车! 还要买套房,自己一个人住! ...... 秀容城一天一夜马不停蹄的修整,勉强恢复了几丝生机。 之前剩下的衣物并不多,几户人才共同领到一件厚棉袄。 但燃石勉强够分的,每家每户都领到一小袋。 袅袅炊烟从门窗内飘出来,驱散了冰天雪地的绝望。 街道上积雪被清理,重现了干净的路面,偶见一两人捧着热腾腾的粥疾步赶回,或大多数在粥棚排队等待。 傍晚时分。 姜祈安从军营走出来,看见这一幕,凝重的脸色难得舒展开,眉宇间多了几分欣慰。 百姓也看到了他,一个个冻得乌青龟裂的脸上,全都绽开笑容。 “殿下出来了!殿下来看我们了!” “多谢殿下还记挂我们!” “殿下英明,把那群蛮军赶出去城内!不然我们都成他们的过冬粮食了啊!” “殿下万岁!” “殿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街道上高呼一声接一声,百姓匍匐一片,声音里带着的是难以言喻的真诚和感动。 姜祈安心里动容,但听到最后这几声高呼,眉心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万岁? 这些百姓根本没有任何恶意或者企图。 他们就是单纯的表示感谢。 但听在有心人耳朵里,就不一样了。 也难怪,萧家军之前被京中和父皇,防备到那种地步...... 跟百姓们嘱咐清楚万岁不能乱喊,姜祈安便启程赶往原来的城池,他跟陈姑娘约好了,今天再去铺子里看结果。 有或没有后续的伤药,她都会给他一个答案。 “信送出去了吗?” 姜祈安突然转头,询问身边随从。 随从恭敬回复,“送出去了,八百里加急,陛下应该很快就能看到,送粮草过来支援!” 陛下既钦点殿下来到边关,那必然是信任殿下的。 殿下就是京中的眼睛,他看到了边关的惨状,也看到了萧家军的忠心,陛下肯定会明白之前都是误会的。 姜祈安松了一口气,也十分坚信的嗯了一声。 他们只需要坚持过这段时间,朝廷就会支援他们了。 ...... 整个下午,陈今越都在当散财童子,四处还债,或者给工厂批款。 处理的差不多,天也黑了。 半开的仓库门,走进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第42章 “陈姑娘,” 姜祈安迈步进来,忍不住率先开口,“你昨天给我那批药很好用!将士们发热都止住了,极大减少了战力损耗!” 陈今越抬眼看着来人,笑容自豪,“那是当然,现在的医学可是很发达的。” 姜祈安看着她满眼感激,“燃石也比我们那儿的燃烧更久,边关百姓们都领到了燃石,终于不再是躲在家里等死......” 可能经历了昨晚的事,陈今越紧急送了一波救命伤药,让姜祈安无形中亲近了些。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分享欲变多了。 之前虽然也够坦诚,但不该多透露的,关于军中的信息一点也没透露。 现在他眉眼轻松,抑制不住的开心,“此次萧家军以极小伤亡拿回一座城池,我给京中去了消息,父皇一定会重赏!” “重赏?你确定?”陈今越不相信。 一个需要派皇子去监视的边关将军,现在又轻而易举打了胜仗,皇帝只想尽快弄死他吧? 在皇权至上的时代,皇帝是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的。 姜祈安听到她这反问,笑容滞住,看着她的眼神带着疑问。 陈今越没继续泼冷水,不然显得自己像个挑拨离间的奸商,“胜利了就好,那你们现在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了?” 姜祈安摇头,“得益于伤药见效快,将士们士气大涨,箫将军决定乘胜追击。” 说完他顿了一下,拉过旁边装箱子的小推车。 上面放着一个硕大箱子,以及一个娇小箱子。 姜祈安拿起小箱子,双手递给陈今越,“这里面是你要的木块,萧小将军在秀容城内找到的。” 陈今越眼睛一亮,没想到他真的能找到,接过来打开,仔细辨认了一下。 “没错,就是这个!” “......” 姜祈安没说话,就安静的看着她拖出小桌子,把木块哗啦倒出来,跃跃欲试的样子。 陈今越是想马上动手拼的,但反应过来面前还有个人。 她抬眸,刚好对上他眼底浓浓的希冀。 手顿住,带着他往仓库最里面走,“你运气很好,我联系到了制药厂,拿到一批他们的存货,之前我给你的种类这里都有,还有一些治风寒感冒的,我猜你应该也要吧?” “要!都要!” 姜祈安毫不犹豫。 陈今越给他解释了感冒冲剂怎么使用,还有些什么止咳化痰的,消化系统用药的等等。 誉源制药厂的种类是非常齐全的,所以这批货也相当齐全。 姜祈安越听越激动,心脏也控制不住的加速。 有了这批药,将士们接下来都有保障了。 至少拿回被占领城池,完全没问题。 边关百姓也不会因为风寒不治而亡...... 听完所有介绍,他缓了好几秒,压下心里的激荡,郑重行礼,“陈姑娘,承君之惠,不胜感激!待边关安定,祈安必为姑娘修缮生祠,以报姑娘大恩!” 陈今越瞪大眼,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你给了银钱,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到银钱,姜祈安又将那个大箱子打开,里面还是一箱精美瓷器。 她上次收到一箱瓷器说帮他再补一批货,他就以为她很喜欢瓷器。 这次挑过来的,全是瓷器。 “姑娘看这些够吗?不够我再命人挑一批过来!” “......够了。” 陈今越笑笑,其实昨晚的玉如意就足够了。 她之前来者不拒的收东西,是因为负债累累,想尽快还清。 现在债务还清了,她心态相对平和,“你给的东西对我来说,价值有高有底,下次你看着搭配。” 她决定当个良心一点的商人,好心给了他价值标准。 “你昨晚给我的玉如意,能抵这一箱瓷器的价值了,换一批伤药绰绰有余。但伤药毕竟特殊,我会承担风险,所以我都收下了。” “而你之前给我的砚台和笔洗,价值也很高。给了那些,就可以不用给普通物件了。” “下次你过来取棉被,普通东西需要多带一些,但如果跟玉如意同等价值的,一件就够了。” “......” 第43章 姜祈安了然。 他其实心里也有数。 之前情况紧急,为了成功换到粮食,他送过来的可都是父皇御赐给他的。 也就是那批古画,笔洗,砚台。 这次为了成功拿到伤药,他给的定金玉如意,也是御赐的。 “那马蹄金呢?” 这件他觉得对方会喜欢的东西,他是寄予厚望的。 “那东西你还有?”陈今越嘴角抽了抽,“说实话,马蹄金在我们这里也不太敢流通,对我来说用处不大,你还是别再拿来了。” 姜祈安,“......” “那次你要的东西多,粮食和燃石,量都不算小,所以我也没赚你多少。”陈今越忙补充解释。 “我知道。” 少年眸光真诚,对陈今越好感更甚了些。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时她只打开了古画和马蹄金,就果断让他把粮食和燃石带走了。 也就是说,这姑娘在他不知价格的情况下,也从未多收银钱。 她是个善良的姑娘...... 陈今越这两天一直在忙,经济也处于紧张状态,知道棉被不着急,也就没定。 现在手头宽裕,她立马给客户安排上。 送走他时,她让他过两天过来取棉被。 “下次可以再给我准备一批军用干粮吗?”姜祈安忙道。 陈今越想着自己的食品加工厂开工,“没问题。” 顿了下她又问,“压缩饼干你们是长期要吗?还是只要这一批?” 姜祈安心里一喜,“姑娘能长期售卖,当然长期要!每次都要至少两万箱,一直到战役结束!” 陈今越点头,“好。” 将人送出仓库,陈今越迫不及待的来到小桌边,拼小院。 这次拿到的木块相对上次来说,少了一半。 拼凑出来大概是一间正房。 最后一块木块拼上的瞬间,脑子里那栋小院中间一间屋子被点亮,其他部分还是虚影。 她心里大喜。 同时敏锐的感觉时空交易所升级了。 小院的大门背后,挂着一块木牌子。 她集中意识将那块牌子拿出来,下一秒手上凭空出现一块木牌。 木牌上刻着繁体字:【姜国,姜祈安】 她不自觉的好奇,姜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国家? 然后下一秒,脑子里就闪过一些陌生画面。 像放电影一样,那是一个雪白无暇的世界。 但无暇只是表象,藏在白雪皑皑下的,是无数冻得青紫僵硬的尸体。偶尔露出一条胳膊腿儿,给画面增添了几分凄凉。 家家户户房子简陋,四面透风,两个小乞丐相拥缩在角落里。 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然后姜祈安从一道门走进来了...... 她打了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满脸不可思议。 她这是,看到了姜国? 姜祈安能走进来的地点,她看到了,就是从那道门。 而那道门,在她拿到这块身份牌的瞬间就消失了,所以,身份牌是那道门简化而来的? 她要是将身份牌交给姜祈安,他进入时空交易所的地点就不受限制了啊?! 陈今越决定下次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他们现在在打仗,来回运物资,耗费人力物力还有危险,如果灵活进入交易所,那会方便很多啊。 ...... 第44章 回到出租屋,陈今越洗了个澡,出来就看到郑叔回消息了,是好几个联系方式。 上一条,是陈今越问他有没有棉被批发商推荐。 她算是发现了,郑叔的人脉非常广。 在药品方面都有消息呢。 果然。 她开心回复,【收到,谢谢郑叔。】 郑叔不爱多话,一般到这里话题就结束了,然而陈今越刚想放下手机,那边又一条消息过来。 【誉源制药的消息你看到了吗?】 【链接-】 陈今越点开,是一条新闻。 誉源药品发现质量问题,厂家积极召回那批货,并给予一定补偿。 明明之前还没什么水花的事,一天时间,像是有人推波助澜一般,迅速被舆论淹没。 网友们激情开麦。 说动作这么快召回,不就是心虚了吗? 还有人骂黑心商家,就算赔偿也改变不了事实! 更有甚者,把誉源制药超过三天不倒垃圾的例子都扒了出来...... 陈今越狠狠皱眉,难怪周家之前想悄无声息的销毁,这消息一出来,对誉源制药的影响绝对是致命级的。 她隐隐有些负罪感,因为是她要那批货,才让对方改变主意的。 翻开周屹川的对话框,她思索再三,还是出于人道主义问了句,“你们工厂,没事吧?” 那边迟迟没回复。 陈今越从一开始的为对方担心,逐渐转变为为自己担心。 要是他真的扛不住压力,为了舆论,把她到手的货要回去销毁怎么办? 她都卖出去了,上哪儿去给他找药啊? 本来谈好的等陈今越出了古董,拿到现金再结账那批药品,但是陈今越一下午都在忙其他,根本没顾得上给对方结账。 现在她迅速给周屹川的账户转了三百万过去。 然后发了消息过去,【给你结了货款,多退少补。】 ...... 周屹川到县城最大的目的就是买古董。 现在东西到手,他在这小破地方也待不下去了,当即带着东西回京城。 凌晨飞机刚落地。 打开手机,就收到一连串消息,大多数是老爷子的,迫不及待问他啥时候能到家。 还有两条,是陈今越的。 周屹川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一笔转账,扯了扯唇角。 看来他没回消息这两个小时里,对方脑补了很多啊。 他让她晚些结账,其实是为她好。 那批药品如果按原计划销毁,那舆论周家一定会控制住。但没销毁,他也改变主意了,那就把舆论送上去吧。 至于说他不管自己二哥死活,那当然不存在。 他们是商量过的。 二哥不是一直没查到背后动手脚的人吗? 那他们就制造个机会,对方一定会下死手把誉源制药踩下去的。 到时候抓不抓得住对方的小辫子,就看他二哥的手段了。 而最终结果...... 药监局二次检验结果是合格的,且有买家拿货,药品并没有出现任何事故。 这足以洗清誉源制药的名声。 只是没想到,他好心给买家留了后悔的余地,人家却丝毫不担心舆论,反而生怕他毁约? 他突然恶劣因子发作,想逗逗她,【你确定坚持要那批药品?不怕砸手里吗?要不还是退给我吧。】 第45章 陈今越带着复杂的心情定完棉被,就进入了梦想。 而边关,激动得沸腾了起来。 之前那种神药,他们殿下又买到了一大批! 这足够坚持到他们将蛮族赶出靖边了! 箫将军醒来状态好了很多,得知这消息,当即下令,夜攻东陉关。 有姜祈安留守大后方,萧家父子无后顾之忧。萧家军得知他们伤药充足,全是昨晚那种神药,当即也更加英勇了。 一点小伤什么的,丝毫不担心,反正有那种止血粉,伤口会很快结痂痊愈。 局势飞快发生逆转。 现在猛攻的变成了萧家军,蛮族溃不成军,损失惨重。 东陉关内,蛮军将领不可思议,“不是说姜国朝廷已经不给他们粮草了吗?他们还有力气攻城?” “困兽之争?回光返照?” “应该是。” 他们这么猜测,也这么确认了。 只等对方力竭,一举歼灭对方。 然而他们根本没等到那一天,眼睁睁看着萧家军所向披靡的杀了进来。 他们到死都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 陈今越是第二天睡醒看到周屹川消息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内容的瞬间,她脑子里自然而然浮现出他那张恶劣的脸,几乎百分之八九十确定他是故意的。 她安心回复,【退不了,都卖了。再说合同都签了,免责协议也签了。】 对方不知道在干什么,没再回复。 陈今越也不在意,直接洗漱换衣服,跟中介去看房子。 对于房子这个东西,陈今越是有很大执念的。 早年陈家其实过得很滋润,别墅都有两套,一套全家自住,一套留给陈杰将来当婚房。 二叔也受到很多照顾,他小儿子出生,陈建国二话不说买了套大平层送给他们。 唯独陈今越,他们的亲生女儿。 在家里一个固定房间都没有。 她从记事起,就住在阁楼里。 冬冷夏热。 压抑又不透气。 后来陈杰嫌弃地下室做私人影音间太阴暗了,把阁楼给要了去,于是她就搬到了地下室。 上大学去了京城,陈今越找了份兼职,这才逃离了那种表面光鲜亮丽,内里让人窒息的‘富家女’生活...... 现在她要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拥有一间自己的卧室! 中介带她看了几套别墅,陈今越都不满意。 县城的老别墅区,本地气息浓厚,里面业主十分排外,包括排斥新业主。 新别墅区呢,又非常偏僻,安保系统差强人意。 中介试探性问道,“陈小姐,高品质洋房考虑吗?我手上有一套次新房,私密性强,建筑密度小,周围环境也很安静的,要不要看看?” 陈今越也不是非别墅不可,“行,看看吧。” 然而这一看,她就喜欢上了。 房子位于县城的新发展区,低密度高绿化,周围配套都齐全且新。 九楼次顶楼,是她喜欢的楼层。一梯一户,按楼层需要刷卡,极大保障了住户的隐私。 就是生活气息差了点。 但是没所谓。 陈今越以后不一定在县城长住,只需要短暂的归属感而已。 最重要的是,这套房子装修过,风格很符合她的审美。一间主卧,一间书房,一间收藏室,一间影音室,就是为单身人士量身打造啊。 直接可以拎包入住...... 第46章 叶时笙颇为意外的朝她看去。 克洛伊夫人对上众人嘲讽又不解的目光,她咬了咬牙,说出了‘原因’。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季家好,因为这位叶小姐,实际上是……” 克洛伊似乎难以启齿,“实际上是二少爷是私生女,是大小姐同父异母的姐妹!” 什么?! 众人下意识面面相觑,虽然他们早有耳闻叶时笙和季家有关系,很可能是季家的私生女。 但没想到这居然是真的,而且克洛伊会在这么重要的订婚宴上,说出叶时笙的身份。 偏偏,克洛伊说的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诸位,叶小姐在华国,就数次与大小姐争锋相对!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她不甘心自己只是个私生女!” “你们说,这样的情况下,我敢让她留在宴会上吗?她会破坏大小姐的订婚宴的!到时候,丢的可是季家和萧家的面子。” “而且,叶小姐之前到底是不是妓、子这种见不得人的身份,还有待商榷,不过我想,我并没有侮辱叶小姐。” “叶小姐,季家没有对不起你,还请你自重。” 话音落下,场面一片寂静。 克洛伊说的慷概激昂,气喘吁吁。 叶时笙就在这一片寂静中,突兀地鼓起了掌。 她微微上前,温柔的问道:“说完了么?” 克洛伊板着脸,“叶小姐,请你离开!” “哦,看来你是说完了,那我说了?” 叶时笙轻飘飘的弯了弯唇,“克洛伊夫人,季岚兮,季家没有对不起我?这种话也能说得出口?那季家可又对得起我了?” “当然,你不用回答,因为……” 叶时笙按了按手机屏幕,音响里忽然又响起一则录音! 克洛伊管家脸色猛地一变,慌忙想上前去阻止,她面容狰狞,“叶时笙!” 叶时笙后退一步,录音已经播放出来了—— ——季千荣:‘时笙,你去承认克洛伊管家没有出言不逊,承认她说的都是真的,这样客人就不会怪罪克洛伊了!克洛伊代表的是我们季家,我们季家不能这么丢脸!’ ——叶时笙:‘季先生,所以,你现在是要我为了一个管家,当众承认我是个妓、子?’ ——季千荣:‘我知道你委屈了,可是你这是为了家族付出,我们会记住你一辈子的!为家族牺牲,是荣幸!’ ——季千荣:‘因为你现在还没有回到季家,所以你去认罪最合适,就算你名声毁了,别人也怪不到季家。’ ——叶时笙:‘所以季先生的意思是,要我因为一个管家的诬蔑都付出后半辈子的一切名声?’ ——叶时笙:‘季先生,我要感谢你。感谢你没有承认我是你的亲生女儿,没有承认我是季家大小姐,因为你不配。’ 众人听见录音里叶时笙的最后一句话,整个人猛地一愣! 叶时笙对着季千荣说了什么……她说…… 谢谢你没有承认我是季家大小姐…… 而季千荣,没有反驳这句话,反而是愧疚的说‘爸爸对不起你’。 这就代表他默认叶时笙的这句话!默认她的身份应该是季家大小姐! 可叶时笙不是私生女吗?私生女怎么能自称季家大小姐,这个称呼只能给嫡系一脉的女儿啊! 季岚兮脸色猛地惨白,哆哆嗦嗦的几乎站不稳。 在华国她毁了自己一次,现在在欧洲,叶时笙还要揭穿一次吗?! 季岚兮呼吸不稳,双手发颤,想将这个话题岔开,却没想到有人提出疑问。 “叶小姐,你说你才是季家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虽然季先生默认了你的说法,可是我还是不能理解,季家大小姐只有季岚兮一位……” “莫非叶小姐你是季岚兮的姐姐?也是季先生和慕云女士的女儿……可为什么要说,你是私生女?” 季岚兮的心脏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不!!这些人到底问什么问,有什么好问的!!! “不可能!当年季夫人确确实实只生下一个女孩,我绝不会记错的。” “季夫人只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季南泽和季岚兮。那叶时笙你凭什么自称你是季家大小姐?” 叶时笙看向那人,轻轻的笑了,好心回答:“因为……” “不可以说!!” 季岚兮猛地冲上前,一张脸惨白,额间满是冷汗,呼吸颤抖:“叶时笙你闭嘴!!” “季小姐紧张什么,怕我说出事实?” 季岚兮的举动在旁人看来太奇怪了,这位大小姐一直都是以优雅在名媛圈子里出名。 可她现在哪里有优雅的样子? 声嘶力竭,像个泼妇一样。 “叶时笙,这是我的订婚宴,你少在这里胡闹!你不准……你不准说!你是不是嫉妒我要嫁给萧祁少爷!” 季岚兮微微冷静下来,“你能说什么事实?你不敢胡说八道的,你不敢……” 叶时笙根本没把这半带威胁的话放在眼里。 她捋了捋额间的发丝,笑意更深,“我说出什么事实?我说出……其实你这个大小姐身份,是假的啊。” “这个事实,够不够激动人心呢?” …… …… 话音落下,宴会场更静了。 霍庭川淡淡扫了白渊一眼,白渊意会,走上前,带着公式化的笑容: “这是季先生季夫人与我们太太的DNA报告,这份是与季岚兮小姐的DNA报告。还有,这是季先生季老夫人前往华国与太太认亲的视频与录音。” “季小姐,我们太太心胸宽广,并不在乎一个季家大小姐的身份,但这也不是你能随意侮辱她为妓、子的理由。” “我们将以诽谤罪起诉季小姐与克洛伊管家。“ 如果说刚刚大家还在疑惑录音里季千荣的态度,但是伴随着这些确凿的证据,不少人已经明白过来了—— 所以,季岚兮这个季家大小姐是冒牌货,而叶时笙才是真的?! 季岚兮居然说叶时笙是私生女,怕私生女扰乱自己的订婚宴,把人家赶出去。 其实是害怕叶时笙揭穿她吧! 忽然,有人想到一个问题—— 第47章 九人闻言,拿上密函匆匆离开。 接下来,我已经坐不住了,握着"白"家令牌,在高台上来回踱步。 黄九则是走到墙角,跪在地上,嘴里嘀咕的道:"真主阿拉,上帝老儿,阿弥陀佛大光头,无量他妈的那个天尊,你们可要保护保佑我小李子一帆风顺,千万别在阴沟里翻船。" 他说完,还虔诚的磕了两个头。 黄九祈祷完,起身见我像热锅上的蚂蚁,开玩笑的道:"放心好了,我把诸天大佬都请来了。" 我笑了笑,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一如既往的逗比。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不一会,外面传来骚乱声。 随即就听到大殿上的女侍卫喝道:"破军将军,殿上不得带兵甲侍卫。" "滚开!"破军怒吼,听动静,似乎是推开了女侍卫。 不一会,一百多号人就黑压压的来到了大殿外面。 侍卫立刻排成一排,拦在大殿门前,侍卫长呵问道:"破军将军,你这是何意" 隔着长长的大殿,我已经能看到破军杀气腾腾的脸。 我深吸一口气,直接坐到了小翠的位置上,淡淡的道:"破军将军,山主不在,难不成将军还怕了我一个小小的废物" 破军冷笑着哼了一声,没有回话,而是问我道:"贪狼将军何在" 我桌子下的手都握出了冷汗,回道:"我已经差人去请,应该很快就到。" "只是破军将军带兵入殿,知道的会说将军是为了保护我,不知道的,那可就要说将军谋反了。" 破军再傻,也不会傻到主动把谋反的黑锅往自己身上扣。 当即就冷笑道:"公子此言差矣,末将只是觉得公子在一些事上,处理的不恰当,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以此明谏。" 我道:"今日散朝会后,我也觉得尸谷的事拖下去很不妥,这不,连夜召见破军将军和贪狼将军,想在今夜就把事情定下来,只是将军如此阵仗,恐会让人误会,也会让贪狼将军误会。" "到时候我反而不好调解。" 黄九也适时的道:"破军将军,今日临朝,来的可不止是将军和贪狼将军,二十四山七部族的人随后也会来,将军如此,到时让人看见了,免不了要生出误会。" 破军在门口与我对话的时候,强大的神识肆无忌惮的扫过整个大殿,甚至就是小翠的王座下,他都没有放过。 好在大殿上的侍卫,都有小翠传的隐气之法,他应该察觉不到。 不过在他没有进来之前,我的心一直都是悬着。 破军的神识来回的扫了三遍,才渐渐的放松警惕,回头道:"诸位将军,还请退到大殿广场上等候,我破军军团,不背千古骂名。" 他这话一出,黄九和我差点瘫在椅子上。 呵退身后的百多个领兵将军,破军才迈步要进大殿。 侍卫长再次拦在他前面道:"将军,请交出兵器!" 破军今日是有备而来,身上带着的不是装饰用的剑,而是一把散发着杀气的长刀。 不用说都知道,那是他的本命兵器。 第48章 陈今越沉默了几秒钟,将那块身份牌给他,“这个东西,能让你不受地点限制进入时空交易所,你需要吗?” 姜祈安不理解,但双手礼貌接过身份牌,“不受地点限制?” “就是你带上这个身份牌,就不用去原本的铺子了。在心里默念时空交易所,随便走进一扇门,就能到我这里来。当然,前提是我这里开着门。” “!!!” 姜祈安瞪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此话当真?” 陈今越见他这样,不由得好笑,“你可以出去试试。” 姜祈安当即点头,捏着身份牌大步走了出去。 ...... 听说这次采购的是棉被,虽然对方没保证数量,但是知情人士都清楚,那姑娘出手绝对不会是数量少的。 所以姜祈安过来接货,特意带了三队人马,箫承宇都亲自跟过来了。 然而他们只见姜祈安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还是两手空空的走出来。 于是他们将期待的眼神看向门口。 等着像上次一样,物资哗啦啦的飞出来。 等了一会儿没动静,箫承宇疑惑的看向姜祈安,“殿下?” 姜祈安正在找有门的铺子。 因为大雪不停,城内百姓还是聚集在城北,城东这边铺子以前啥样现在啥样。 找个有门的店铺,真的太难了。 于是接下来就出现了这一幕,姜祈安疾步在街道上走,后面几队将士们小跑着追,越追越紧张。 “殿下这是找什么?店铺不见了吗?” “殿下可带了不少财物,那姑娘跑路我们就完了!” “这是财物的问题吗?那铺子要是进不去,我们有没有财物都完了!” “......” 箫承宇听着这些讨论,心里猛的一沉。 但面上不动声色,并厉声呵斥,“都闭嘴!休要背后议论殿下!” 姜祈安遛着三队人马跑了两条街,终于在街道尽头找到一家铺子,门框上挂着一扇破破烂烂的门。 他心里一喜,快步上前,心中默念时空交易所,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箫承宇本来准备上前询问,见他进铺子,也跟着走进去。 然而熟悉的场景又出现了。 箫承宇只看到空荡荡的铺子,里面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副将也跟了上来,看着空无一人的铺子大惊。 “殿下呢?!” “殿下刚刚明明进去了!” “全体戒备!这里有埋伏!” “......” 箫承宇猛然回过神,沉声阻止副将,“等等,不用。” 副将不解的看着他,“小将军!殿下......” “殿下应该是进那家铺子了,”箫承宇强行压抑住激动猜测,“他刚刚应该是在尝试,从不同的地方进铺子!” 副将不可思议,“还能从别的铺子进去?那以后岂不是......” 采购物资,都不用赶回这边了? 他们攻下秀容后,准备将更大的秀容城当成主营地。但因为物资采购只能在这家铺子,所以被迫将这座小城池作为大本营。 如果交易不受地点限制的话,那边关的管理安排会灵活很多啊! 第49章 圆惠大师看到这一幕,失声道:好浓的煞气! 唐建中下意识道:圆惠大师,问题很大吗 确实很大,不过只要贫僧出手,你们唐门自然是能够高枕无忧的。 圆惠大师仔细看了几眼之后,一脸自信的开口。 那就麻烦圆惠大师了! 唐建中见到圆惠大师如此的自信,顿时就吁了一口气。 唐门最近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事,已经让他心力无比的憔悴了。 能够解决问题,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听到唐建中的话,圆惠大师自信一笑,下一瞬间取出了一串一百零八枚星月菩提组合而成的念珠。 他念念有词,随后右手一挥,就见到这些念珠直接飞出,落到了老太君的周身之处。 伴随着念珠出现,老太君身上的体内似乎传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尖叫声,紧接着,白色毛发尽数脱落。 还没几秒钟,老太君整个人就恢复了几分血色。 唐门众人仔细看了过去,顿时不再觉得头晕目眩,而是觉得神清气爽。 解决完这件事以后,圆惠大师才一脸淡漠的看着方不负,冷笑道:年轻人,你见到贫僧的本事了吧 来,跪下磕头百次,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你的本事 方不负一脸淡漠。 你就不仔细看看,这件事解决了没有吗 伴随着方不负话音落下,圆惠大师下意识的看了老太君一眼。 但是下一刻,刚刚轻松了几分老太君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她的身上、脸上再度有白色的毛发肆意生长。 而圆惠大师丢出的星月菩提在此刻尽数炸开。 煞气反噬,圆惠大师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不断的哆嗦。 而所有唐门中人,一个个都觉得自己的耳朵里传来了剧烈的呼啸声,他们都头晕目眩,在这一刻差点直接昏迷在了地上。 在场其他的风水大师全部都是豁然变色。 这已经不是普普通通的煞气了,而是夺命煞气。 这些风水大师此刻也不藏着掖着了,有几个自信有把握的,直接联手出击,但是却没有任何作用。 除了让老太君的情况更加严重之外,就是自己也遭遇了反噬。 而同样难受无比的唐建中此刻神色艰难的抬头,随后他就发现,此刻好像就只有唐丽君一点事情都没有。 哪怕是站在叶昊身边的唐小舞,虽然有叶昊的及时护持,但是脸色也难免有点苍白。 叶昊的本事,唐建中多少了解一点,可是那位方不负,怎么看起来更加厉害的样子。 难不成,他是比叶昊还要厉害世外高人 一念及此,唐建中下意识看着方不负,沉声开口道:小友,看来是我唐建中有眼不识泰山了! 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小友出手! 听到这话,在场的目光尽数落到了方不负的身上。 唐丽君此刻也得意洋洋的看了四周一眼,随后看着方不负,柔声道:方先生,还麻烦您出手! 第50章 第2647章 简母立刻道,“不用,不用,你帮我把小意照顾好就行,阿姨等着你们回来。” “好的。”周翰温笑,“阿姨,再见。” 等他挂了电话,简意伸手把自己的手机夺回来,后退几步,气喘吁吁的盯着周翰,“你为什么那样和我妈说?” 周翰双手揣在口袋里,俊朗阳光的笑,“我看你根本不想去相亲,所以才帮你,别不识好人心!” 简意心里突然一阵钝痛,眼睛里蓄了泪水,气道,“谁要你帮!对方长的又高又帅,我很喜欢,回去后就结婚!” 她狠狠扫了他一眼,扭头往外走, “有病是吧!” 她身后传来淡淡的一声,“的确有病,没病的话也不会喜欢你!” 简意脚步猛的顿住,心跳漏了一拍,慢慢转身,“你说什么?” 周翰敛了脸上的笑,认真的看着她,“我说,我喜欢你,简意,我喜欢你!”m. 简意眼里的泪倏然掉了下来,她唇瓣轻颤,哑声开口,“你又耍我?” 她声音渐渐哽咽,“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因为、我会当真的!” 周翰上前一步,把手里的栀子花往她怀里一放,双手捧住她满是泪痕的脸,低下吻下来。 简意下意识的接住栀子花,杏眼瞪的很大,忘了呼吸。 周翰用力的吻她,哑声道,“很早就想这样做了!” 简意脸色涨红,浑身软的要站不住,对于周翰的话不敢相信,轻哼道,“我又没说我愿意!” “那现在说!”周翰停下来,眼睛里都是璀璨的光芒,灼灼看着她。 简意咬了一下被他吻湿的唇,“不愿意!” “不愿意就继续亲,亲到你愿意为止!”周翰手放下来,抱住她的腰,低头继续吻她。 简意左右闪躲, “周翰,没有你这样的!” “我怎么样了?” “你都没表白!” “表白了!” “你那算什么表白,唔、” 简意被他按着后脑吻住,喜悦从心底涌上来,和羞涩缠绕在一起,让她不知所措,却顺应本心的踮起脚尖。 江图南靠着墙,大气不敢出,房间内已经恢复安静,可是有些声音却愈发的清晰。 比如窗外越来越密的雨声,比如隔着两排书架的男女在接吻,比如、近在迟尺的男人的呼吸越发粗重。 她设了一个小局,只是想让简意和周翰两人敞开心扉把心里话都说出来而已,没想到年轻人这么活力四射,说亲就亲! 听了半天,司珩自然也听明白了,墨眸一转,盯着江图南的脸,看着她长密的睫毛轻轻的颤抖,挺翘的鼻梁上出了微汗,唇线性感完美的红唇微微张着,像是被他挡住了空气,呼吸开始不畅。 他眸色越来越深,喉咙滚动,微一低头,唇瓣便压在了她的下颚上。 江图南身体瞬间僵住,心跳似都停在了这一刻。 男人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握住她的腰,她腰肢柔软纤细,像是轻轻一捏就能捏断似的。 第51章 陈杰走在老爷子前面,几步上前,嚣张的敲了敲陈今越的驾驶座车窗。 车窗刚降下一点,他那高傲不屑的语气就传了进来。 “不是都买洋房了吗?就开这么辆破车?” “......” 陈今越推开车门下车。 陈杰站得近,用他那副钓妹子的专用潇洒姿态倚在她车上,被这猝不及防的开门力道弹开。 他顿时跳脚,提高嗓门叫嚷,“陈今越你干什么?开门不说一声!” “你瞎吗?看不见我开门?”陈今越声音冷淡。 陈杰不可思议,“你什么态度?!” 以前陈今越也喜欢摆臭脸,但那都是背着爸妈和爷爷奶奶。 但凡有任何一个人在场,她对自己都是毕恭毕敬的。 叫她往东她不敢往西。 叫她提鞋她不敢拒绝。 现在爷爷还在呢,她竟然...... “你想我什么态度?”陈今越讥讽,“还当自己是以前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吗,脑子被国外洋酒灌满了吧?” 陈杰气的满脸狰狞,扬手一巴掌就要甩过来。 陈今越后退两步避开,冷眸看着他,“陈杰,你想在我的地盘上动手?” 她这冷漠又硬气的面孔太陌生了,陈杰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直接被气笑。 “陈今越,你翅膀硬了,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声音满是恶劣,“你他妈忘了前段时间像狗一样求我回来的时候了?还是忘了这个家从小到大是谁说了算?” 陈今越看着他的眼神更冷冽,“当然没忘,所以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陈杰以为她是服软,脸色好了些。 “你心里清楚就好!要不是爸妈偏心把厂子留给你,你可没有这么风光的机会!” 他冷哼一声,随即质问,“厂子重新开工是好事,但谁允许你改名的?荣杰制衣厂,可是爸妈为了我取的!你马上去把名字换回来!” “从今天起,工厂我接手了,你尽快把渠道和客户跟我交接。” “还有,你买的房子在哪儿?带我和爷爷去看看,合适的话我们会安排时间搬过去。” 他熟练的一通发号施令,连陈今越说话的机会都没给。 当然了。 在陈家,赔钱货从来就是没有发言权的。 他敢确定,要是把这些厂子交给他,他一定会管理的比她更好。 毕竟他才是陈家唯一的男丁。 以后能为陈家传宗接代...... 陈今越能心平气和听他废话,主要是想看看,这脑残今天来到底什么企图。 现在发现她错了,怎么还妄图听到脑残说句人话呢? “你今天起早了吧?”她似笑非笑的来了句。 陈杰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陈今越嗤笑,“意思是让你回去再睡一觉,梦里什么都有。” 话落,她直接稍稍扬声朝附近的保安亭喊。 “保安!” 两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老早看到陈今越进来,就准备迎着笑脸去打招呼。 谁不知道这小陈老板新开工后,盛裕制衣厂福利待遇好了好几倍? 他们不得好好表现,争取把自家亲朋好友介绍进来? 第52章 刚看到对方在处理家事,他们很识趣的没动。 现在听到呼喊,拎着电棍就跑了过来,“小陈老板,今天来这么早啊?” 陈今越淡淡的嗯了一声,稍稍抬颚,言简意赅,“赶出去。” 俩保安眼神微妙的看了眼旁边一直沉默的老厂长,随后应声,“是!” 有奶才是娘。 他们很清楚现在谁给他们发工资。 眼看着两名保镖气势汹汹的走过去,陈杰脸色慌乱了一瞬,“你们敢?!我爸在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忠心!怎么?陈今越那小贱人就伺候的你们那么舒服?” “啪!” 陈今越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 她知道这畜生嘴臭,但是没想到他这么嘴臭。 以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就算了,现在这种恶心的话都能说出来。 陈杰被这不留余力的一巴掌打蒙了,低骂了一声就冲上来想还手,但被保安轻松按住。 “放开我!陈今越!你他妈活的不耐烦了,敢这么侮辱我!” “......” 陈老爷子一直站在旁边,观察局势。 他纵容孙子像以前一样打压欺凌,其实也是试探陈今越如今的态度。 然而眼看陈杰被打,他再也沉不住气了,“住手!都给我住手!一家人吵吵嚷嚷想什么话,还不快把人放开!” 保安死死按住陈杰没动,但还是询问的眼神看向陈今越。 这毕竟是她家长辈...... “丢出去。”陈今越神情毫无松动,“以后非厂内员工,一律不允许放进来,陈家人也不行。” 老爷子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敢!!!” 保安利索的将陈杰丢了出去,用行动告诉了对方,她到底敢不敢。 老爷子指着她,气的手发抖。 另一只手按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厉声指责。 “你这个混账东西,白眼狼!你今天是想气死我......” “要死别死我厂里,需要帮你叫救护车吗?”陈今越声音平静,“但先说好,产生的费用我不会出一分。想当年我高三发高烧晕倒在学校,你们也没一个人管过我。” 他们当时在给陈杰过生日,一家人其乐融融的。 听到消息还嫌她晦气,不满她专门挑那天进医院,就是给陈杰添堵。 医药费也是班主任垫付的,他们事后说给她一个教训,让她自己去还钱...... 老爷子心一梗。 他手上就一点棺材本了,可去医院浪费不起。 努力的平复了心情,他死死的盯着她,“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现在翻出来干什么?我们要照顾你弟弟,难免疏忽,你还想我们让当长辈的给你道歉?” “看来暂时是死不了了,识曲的就自己走,别逼我请保安来把你也扔出去。” “......” 老爷子身形晃了晃。 要是刚刚有夸张演戏的成分,现在就是真的差点气晕过去了。 ...... 陈杰被扔出去,就堵在门口高声谩骂,很快看到爷爷也灰溜溜的出来。 他瞪大眼道,“爷爷,你也被赶出来了?!” 老爷子脸上一时挂不住,“......” “这小贱人是疯了,我今天非教训她一顿不可!”陈杰挽着袖子就想往里闯。 老爷子一把拽住他,“等等,你先别冲动!” “还等什么?她都骑到我头上来了!”陈杰气的面红耳赤,指着里面,“你看到她什么态度了吧?她就是想独霸工厂,把名字都改了!” 第53章 “我们签了放弃继承协议,在法律上,工厂确实属于她......” “爷爷!” 陈杰暴跳如雷,“我早就说了,别签那个别签那个,你们就是不听!” 爷爷见状忙安抚他,“好了好了,爷爷都知道,你先冷静一点!法律归法律,但谁家法律还能断得了亲情的?爷爷一定想法帮你把工厂拿回来!” 陈杰闻言这才脸色好了点,“你有办法了?” 爷爷眼底精光闪烁,冷笑一声,“不过就是个贱丫头,还能让她反了天?” 今天过来,他本意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陈今越主动把厂长的位置让出来,交给陈杰打理。 一个女娃家家的,做什么生意? 再大的家业,那以后还不是要小杰才能继承? 不如现在就交给小杰!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赔钱货现在榜上靠山,竟然这么目中无人。 既然如此,就别怪他不给她留面子了。 ...... 陈家人来厂里探望陈今越,却被保安扔了出去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大家讨论的有鼻子有眼的。 “听说没有,老厂长被陈今越叫人给打了!” “还有这种事?我听到的是老厂长孙子被保安打了啊!” “反正昨天他们在厂里闹了一场就是了,听说是老厂长带着陈杰来工厂找个活儿!” “哎,说到底是一家人,小陈老板做的也太绝了!” “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当时陈家欠那么多外债,都推到她一个小姑娘头上你怎么不说?” “她现在不也赚钱了?还想怎么样,让长辈跪下来给她道歉?” “......” 彼时,陈今越正在仓库点货。 食品加工厂高速运转,已经能独立为边关供货了,又是一批两万的压缩饼干。 服装厂棉被生产刚起步,再加上她网购了一批,凑齐了两万床,军用睡袋倒是赶工出来了一百条。 她告诉姜祈安今天中午来取货,下午要收拾新家没空。 但是点完数量,郑叔还没有要走的意思,站在门口欲言又止的。 “郑叔还有事?”陈今越疑惑问道。 “昨天你爷爷走后,你奶奶就来工厂门口闹了一下午。”郑叔提醒。 “我知道,我跟保安说了,没影响工厂秩序不予理睬,影响了直接报警。”陈今越不以为意。 郑叔默了几秒,“没影响工厂,但会影响你。她昨天在工厂门口哭,今天在菜市场骂,说你忘本,不孝,自私自利,殴打长辈。” 陈今越,“???” 前面就算了,殴打长辈是怎么来的? 郑叔看出了她的疑惑,追问,“你没让保安殴打你爷爷?” 她抿唇沉默了良久,“既然这个锅都背了,那下次他们再来,我让保安打他们一顿。” 郑叔,“......” 他只是顺口提醒,陈今越如今的名声关系着他的养老。 至于要怎么做,不需要他多嘴。 郑叔走后,陈今越坐在仓库门口的摇椅上,拿出手机翻看昨天的对话框。 她通知完陈杰回来了后,那边没有任何回复。 她又发了条消息,【?】 那边秒回,【昨天算那小子运气好,他带那小妞儿嗓门儿太大了,我们怕闹大,就先撤了。】 陈今越,【......】 感情就她当初运气不好呗,被他们一堵一个准儿! 第54章 这一串省略号,严重打击到了郭海身为县城地头蛇的自尊心。 立刻立下fg,【下次不会让他跑掉,这笔钱我会连本带利要回来!】 陈今越没再回复。 因为她看到姜祈安走进来了。 “来啦?今天给你介绍个好东西!” 姜祈安原本有些隐忧的心思,顿时被吸引了,“什么好东西?” 陈今越熟练的上前把仓库卷帘门拉下一半,然后开灯,从旁边拿出一条睡袋打开。 姜祈安看着这又不像衣服,又不像棉被的东西,眉心不自觉的拧起。 “这是......” “睡袋!” 陈今越给他演示怎么使用,“这个非常轻便,很方便携带,需要使用就打开,从这里进去。” 她很快把自己裹成了一条毛毛虫,只剩下一张脸在外面。 嘴里还在非常专业的叭叭叭介绍。 “这个外表材料是尼龙的,经过特殊处理,增强了它的防水性能。中间填充物是羽绒,非常保暖,且更防风......” 姜祈安见她躺进去,眼睛就亮了,听见她介绍这些,更是激动。 忍不住抢答,“这个很适用于军队当中!” “没错,这就是专为户外旅行频繁移动的人准备的!”陈今越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戏,但还是把想法说了出来,“我让工厂先做了一千条,你要我就继续做,不要那一千条也送你。” “要!” 之前收到第一批棉被,分到秀容城的只余三万。 这对于百姓来说,本就比较紧张。军中将士打仗又不便携带,索性先往后排了。 但长时间疲惫行军,也影响战力。 现在有这东西,直接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啊。 姜祈安想也没想,“这个我要七万条!” 陈今越钻出来的动作顿了下,“军队扩张了?朝廷派人马支援你们了?” 姜祈安现在对她很信任,知无不言,“攻下东陉关后,我们开始征兵。大家都知道打了胜仗,朝廷会送粮草过来,军中将士待遇很好。” 每个军人每月可以领到十斤粮食。 但实际上,这暂时只是空头支票。 因为按时间来算,京中的粮草该到了,可如今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说起这个,姜祈安脸上的笑容敛了些,愁容更甚。 这皇子把情绪都写脸上了,陈今越一看一个准,肯定是预计的粮草出问题了。 但对方不提,她也不多嘴,只是快手快脚从睡袋里爬出来。 太热了。 她越着急,越被睡袋绊住,在里面一拱一拱的更像一条毛毛虫了。 姜祈安刚刚只顾着惊叹,现在才注意到,她裹在睡袋里,小弧度挪动的动作有点奇怪。 也有点可爱。 他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陈今越拧眉转头,表情不善。 姜祈安笑容顿收,赶紧道,“是我无礼了,但我并非嘲笑之意,我向姑娘道歉,请姑娘原谅。” 陈今越,“......” 她倒也没有多生气,这毕竟是她的大金主,且金主爸爸还在郁闷的劲儿上,博他一笑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她动作缓了些,找到了方式,慢慢从睡袋里爬出来。 整理了一下衣服,突然一本正经道。 “我平常很少户外旅游,对这东西用起来不熟练,并非产品问题。你这么聪明,我相信你应该能很快学会吧?不如你进去试试?” “......” 第55章 姜祈安合理怀疑这姑娘在报复,但不敢说。 这段时间的来往,他也算是对对方有一定了解了,迅速将一旁带过来的箱子打开。 “这次我也给你带了新东西。” “......” 陈今越忽悠失败,视线落在了他打开的箱子上。 骤然眼睛发亮。 “漆器?!” 这是一种木制的装饰品,漆以油漆并常镶嵌以象牙或金属,属于工艺品的范畴。 这一箱全是红色漆器,且种类繁多,有托盘,有香盒,还有方耳杯...... 姜祈安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很满意,比上次那箱织绣更满意。 不知道为什么,见她开心,他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 “虽然姑娘之前说,棉被不再收银钱,但你做这睡袋非常好用,你看扣除压缩饼干的银钱,剩余的能定多少条睡袋?” “七万足够!” 陈今越也不诓骗他,“还绰绰有余。” 姜祈安还没开口,陈今越就又问道,“你原本并不知道我会给你介绍睡袋吧?那你多余的是还想要什么?” 姜祈安被猜中,会心一笑,“我想再定一批耐穿耐寒的棉鞋,这次优先供给军中将士。” 顿了下他问道,“姑娘有合适的介绍吗?” 他算是发现了,这姑娘给出来的,远比他要的更好。 不如让她来给军中将士安排。 “给你们准备军靴吧,我手上没有样品,但保证你们好穿,且这批不收你银钱。后续百姓还需要,再另外购买。” “多谢姑娘!” 谈好这笔交易,陈今越将这批压缩饼干、棉被以及一百条睡袋给他送了出去。 让他后天下午晚些过来取棉被和睡袋,有多少给他多少。 ...... 这次姜祈安是从一处宅子进店铺的。 宅子很大,之前是蛮族富商在居住,现在被充当了库房。 即便省去了不少劳动力,但在物资短缺的边关,姜祈安每次进店铺取货,还是会有一队人马守在外面。 等拿到货,第一时间分发下去。 箫老将军驻守在东陉关。 这次回来运送干粮的是箫承宇,等拿到这批干粮,他们即刻攻打西陉关。 越往北走,他们面对的问题就更多。 寒风凛冽,飞沙走石。 冰雪覆盖在古道上,混合着砂石,踩得嘎吱作响。除了行军路过,留下深深浅浅的印子,四周都弥漫着荒凉和死寂。 萧家军虽然干粮充足,但还是抵挡不住夜里的极寒。 幄帐破烂老旧,根本不防风,沿途死在夜里的将士也越来越多...... 必须加快进程了。 看着姜祈安从门里出来,箫承宇快步迎了上去。 “殿下!” 姜祈安点头,面带喜色,“小将军,这次有新东西,将士们一定会喜欢!” 萧承宇听见有新东西,眼睛亮了亮,那姑娘给的东西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即便知道如此,当看着除棉被和压缩饼干以外,一些形状奇怪的小东西被送出来时,他依旧陷入了茫然。 “这个是?” “陈姑娘说这叫睡袋,是这么用的。” 他拿过折叠的睡袋打开,手顿了下,然后看向箫承宇,“我教你,你来给将士们演示吧。” 一众将士们期待的看着。 箫承宇也毫无察觉,就老老实实钻进睡袋,由他摆布。 第56章 一进去,他就察觉到其中的神奇之处,这怪异的小被子,钻进去竟然这么暖和? 边上的副将看着这东西,很快反应过来,“小将军!这可以用于行军途中!” 箫承宇躺在里面,眼里也全是震惊和激动,“没错!这里面暖和,跟棉被不相上下!” 姜祈安补充,“最重要的是比棉被轻,方便携带。” 箫承宇点头,“对对!” 说完他挣扎着出来,但因为第一次用不熟练,出现了陈今越同样的囧状。 周围的将士们没忍住哈哈大笑。 箫承宇无辜的看向姜祈安,突然明白他刚刚为什么不自己演示了。 将士们笑归笑,看到旁边还有睡袋,都新奇的拆开来。 人手一个麻溜的躺了进去。 很快,一地毛毛虫出现了,在宅子里快乐的蛄蛹。 姜祈安看着这诡异一幕,嘴角抽搐,为什么同样的动作,有些人做是可爱,有些人就是恐怖呢? 好在他们很快熟悉了拉链的使用,进出睡袋也得心应手了。 不会影响紧急集合...... “殿下!这个只有一百个?”负责清点货物的副将,来来回回清点完不可置信的问道。 士兵们满脸失望,这种好东西,大家都想要。 但也清楚,边关的处境有多珍贵。 站的最近的小兵很快开口,“这等神奇之物,有一百个已经足够了!” “对对!在极寒夜里,这些可都是保命的东西!” “那姑娘好心给我们,我们不能贪心。” “......” 大家纷纷自我安慰。 不过几瞬功夫,他们就接受了只有一百件的事实。 姜祈安无奈开口,“陈姑娘说这只是样品,如果我们要的话,她让作坊再做一批。” 刚刚还说着不能贪心的士兵,听到这话几乎想都没想,“要要要!殿下,我们都要这个!用多少东西换都行!” 箫承宇也连连点头期待的看着他。 姜祈安怎么会不知道,随即发话让大家安心。 “我定了七万条,这次我跟你们一起去东陉关,每天能取多少取多少,争取尽快发给大家。” “太好了!有了这个,我们再也不担心夜里驻军沿途了!” “殿下英明!” “......” 伴随着一声声兴奋高呼,箫承宇反而冷静下来了。 姜祈安也启程去东陉关是好事,但是目前还有另一个问题。 安顿好城内百姓,粮草已经告急了。 之前被蛮军包围就算了,但突围成功,几场胜仗下来,粮草却迟迟没有动静。 他将姜祈安带到一边,低声禀报他,“殿下,军中干粮尚有富裕,但给将士们承诺的一月十斤粮,快到发放日期了。” 姜祈安脸上笑容收起,“我知道了,我即刻写信询问。” 箫承宇看着他,欲言又止半晌,终于没忍住,“殿下,京中是不是根本没给我们送粮草?” 如果是半个月前,得知朝廷这么对他们,箫承宇可能会气得想杀人。 但这段时间以来,不知道是失望攒多了,还是有那个铺子在,让他们有了底气,他对这样的结果都能平静接受了。 但姜祈安却无法平静。 心里的隐忧被戳穿,他清润的俊脸猛的一沉,厉声呵斥。 “休要胡乱猜测!只是雪灾耽搁了!” 箫承宇凝眸看了姜祈安一会儿,随即低头拱手,“属下知错。” 姜祈安当天下午就写了书信,但还没寄出去,就收到了随从的禀报—— 京城来人了。 第57章 送走姜祈安,陈今越回办公室,叫来了张经理。 “七万急单?!” 张经理听到这个数字略微惊喜。 刚开始陈今越说生产一千条睡袋,他就预感之后会追加这个订单。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来消息,量还不少。 陈今越点头,“现有的工人可能忙不过来,要再扩招些人。” 张经理也有此打算,“好,我再招几十个......” “不够。”陈今越摇头,又抛出一个炸弹,“还有个七万军靴的单子,也是加急的,我计划把二三楼全启用起来。” 陈建国当初盘子铺的很大。 这家工厂,在这片厂区占地最广,独栋,总共有三层楼。 之前陈家没落,只剩下一百多工人,也只开了一楼的生产线。 陈今越重新开工其实也只用了一楼。 现在她打算把三层全用上。 “一层做棉被,一层做睡袋,一层做军靴。工厂要高效运转,成本不是问题,人手必须保证。” “......” 张经理消化了好几秒,才冷静提醒,“小陈老板,步子太快,投入得也更多。如果没有稳定的合作渠道,容易走陈建国的老路。” 他说话向来不好听,喜欢在人上头的时候泼冷水。 曾经陈建国最讨厌他这点。 但他觉得自己没问题,也不打算改。 “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再说客户知道我们的困难,每次下订单都是给的全款。”不可能落得陈建国的下场。 张经理这次比听到两个大订单还要震惊了,“全款?!” 这种交易模式他从未见过。 得是多信任的关系,才能这么进行啊? 陈今越顺势再给客户包装了一层,“工厂能这么快站起来,也全靠对方帮忙。” 张经理下意识想到了一个人,“他是京城来的?誉源制药的老板?” 陈今越,“???” 她愣住,看着张经理的眼神探究。 他能这么想,那就证明其他人也这么想。 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 “县城不大,有点消息圈里都清楚。前段时间誉源制药出事,老板从京城来了,拒了县城不少小老板的邀约,只见过你一个人。”张经理笑着解释。 由此可见,陈今越是入了对方眼了。 他之前是不确定的,但现在听到陈今越说起,彻底安心了。 陈今越,“......” 这个美丽的误会。 倒也是个很好的挡箭牌就是了。 她没否认,只是继续,“之前试加工睡袋的小组不撤,现在试加工帐篷吧,做一百顶,规格用最大的,材料用最好的,必须防风防寒。” 张经理眸光微动,一阵了然,“好,我尽快安排下去!” 正事说完,陈今越拧着眉,神情有些犹豫。 “还有件小事......” 张经理很清楚她的处境,见她这样,顿时想到了,“陈老太太造谣的事?” 陈今越点头突然问道,“陈家的关系户,你确定都清理完了?” 如果没有熟人在厂子里煽风点火,就凭那老太婆在门口不要脸的哭半天,传不了这么快。 最重要的是,就算传,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抨击她。 当初他们推她进火坑,县城可是人尽皆知。 张经理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欣赏,“关系户自然是都开除掉了,但毕竟他们在厂里工作了这么多年,小团体很多。” 所以靠着以前的小团体到处传谣,不是什么难事。 “幸苦你多注意一下,把名单给我记下来。”陈今越不由感慨,“试用期现在看来是个好制度。” 张经理心头一跳,“......” 突然有点后悔给自己也加试用期了。 他对这小陈老板还挺满意的,有能力有人脉,脑子还通透。 第58章 也不知道霍太太看没看见他们,那女人直接就将花扔了。 再想起网络上的那些传闻,那老总想着讨好霍庭川,犹豫片刻说道:“霍总,女人嘛,哄哄就好的,没几个女人会像霍太太这样蹬鼻子上脸的……” “您也没出轨,就算您真的出轨了,您也放低身段给她道歉了,她居然还拿乔着不肯接受,实在是……” 原本这老总想着霍庭川脸色这么难看,肯定是生气了。 他帮着说上两句霍太太的不是,不管怎么样,霍总都会记着自己的。 没想到他一句话还没说完,霍庭川冷冷的眸子已经扫了过来,瞬间,那老总的话仿佛被冰冻结一般,浑身发冷。 霍庭川薄唇轻启,冷漠又无情:“陈董,你多言了。” 刹那间陈董就明白自己完了,他因为说了几句霍太太不好的话,得罪了霍先生! 不是说霍先生对霍太太并不在意,是霍先生先出轨的么? 可不等他想明白,霍庭川已经大步离开。 而后他接到了合作破裂的消息…… 霍庭川抿着唇,看着垃圾桶里那一大束玫瑰花。 忽然间,他呼吸一颤,仿佛丢失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又好像心脏被挖空了一块,冷风一吹,冰寒刺骨。 他记得……她根本不喜欢红玫瑰。 他挑选玫瑰的时候,为什么会选了红色?! 现在……她是不是更生气了?是不是怨他记不住她的喜好? …… 叶时笙没有怨他记错了她喜欢的颜色。 因为她知道,那位墨暖小姐曾经说过,她最喜欢的是红玫瑰。 所以霍庭川以为所有女人都喜欢红玫瑰?给她送花,也这么不上心的么…… 做给谁看呢。 她也不知道要买什么,只是觉得很想逃避什么事情,所以逛到了商场里。 然而正好挑完一个包准备付钱的时候,耳侧忽然传来了一道女声。 这道女声她听过,那天在云山别墅,趾高气昂的对她说‘离婚吧’的女人。 墨暖。 叶时笙轻笑一声,拎着包准备离开。 墨暖也不着急,胜券在握一般:“叶小姐,这件事是和庭川有关的,你也不想知道么?” 因为叶时笙和霍庭川‘婚变’的消息闹的轰轰烈烈,这种商场里的也都是有钱人,对此有所耳闻。 忽然见到一名和霍太太长得七八分相似的女人拦住了她,说了这番话,众人不禁朝他们看来。 叶时笙微微挑眉。 她回过头,对上墨暖略带得意的眼睛,忍不住笑了。 “墨小姐想说什么?” 墨暖笑了笑:“这里人太多了,我们不如找个咖啡厅,坐下慢慢说?” 叶时笙意味深长的看着墨暖,还有她身边的那几个女人,轻轻的笑了,“墨小姐,我们还没有熟到可以坐在一起喝咖啡的地步,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么?” 墨暖深吸一口气,看向周围:“这里人太多了,我怕……叶小姐你会觉得丢脸。” 叶时笙嗤笑一声。 她都有胆子当众给霍庭川戴绿帽,还怕丢脸? 墨暖叹了口气:“既然你想要我在这里说,那我就说吧。叶小姐,看我们的容貌,你也知道我是你的姐妹,庭川照顾我,完全是因为你……还有我母亲的关系,但你似乎误会了我们。” 众人忽然有点明白了,霍庭川为什么说是‘我错了’,是因为叶时笙误以为霍庭川出轨? 而出轨的根源,是这个女人? 墨暖其实并不把叶时笙放在眼里,她的家族她的势力,完完全全可以让她忽视叶时笙。 但没想到霍庭川居然还对她存有爱意。 她不得不重视这个女人了。 可不管怎么说,墨暖的脾性是不会改变的,她还是高傲的解释:“叶小姐,这些日子庭川瘦了很多,你们要离婚的消息曝光到了网络上,对他是一种打击。” “我知道,你因为我才和庭川吵架,才觉得他对不起你,但他当时舍命救你,怎么会对不起你呢?叶小姐,请你不要胡闹了,你知道庭川这些日子有多……你!” 墨暖猛地瞪大眼睛。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店内一时间气氛凝滞,沉默无声。 叶时笙的一巴掌打断了墨暖的话。 她好久没打人了,还有些手疼,嗤笑道:“墨小姐,一口一个庭川,你和我的准前夫,是什么关系,才能让你这么为了他打抱不平?” 叶时笙吹了吹自己的掌心,脸色一变,“自己是个什么货色自己照照镜子,墨小姐,我这人一般不记仇,因为有仇当场就报了,说起来,你还欠了我……” 墨暖的肚子被高跟鞋狠狠一踹,叶时笙踢起人来毫不留情。 她只觉得自己的肚子仿佛被刺了一刀,踉踉跄跄了好几步,砰地一声跌在了地上。 墨暖怎么也想不到,霍太太会当众打人,踢人! 叶时笙收回脚,站稳挑眉:“还欠我一脚。” 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如果说刚刚甩巴掌已经让众人吃惊,那么现在叶时笙的举动,就是在刷新所有人的世界观! 她好歹是半个公众人物……用高跟鞋踢人,她就不怕舆论对她不利么? 虽然这个女人是疑似小三,但是毕竟没有证据啊…… 叶时笙才不会管这么多,她打完人只觉得身心舒畅。 这么爱捡她不要的垃圾,那就捡吧,反正……她不在乎! 墨暖似乎是痛极了,有冷汗渗出来,她身边一个女人忍不住吼道: “叶时笙,谁不知道你已经被霍总抛弃了?!就算别人骂了霍总又怎么样,这是资本为王的世界,你以为被霍总抛弃的你,能有什么好下场?” “别人就算同情你,也会因为霍总的关系和你断绝往来,而墨小姐不一样!你到现在还看不清楚事实吗叶时笙?” “如果被霍总知道你踢了墨小姐一脚,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墨家也不会容忍墨小姐被欺负,所以叶小姐如果还想在安城混得下去,还请过来对墨小姐道歉吧!” 那女人一半得意一半恼怒的话音刚落,忽然—— 第59章 潘明月的这个生日宴很热闹。 更是陆家对外宣布潘明月地位的重要象征。 午宴过后,秦苒就要回去了。 陆父陆母一行人亲自松她出门。 陆二伯跟在人群后面,他的警卫员一开始看到施厉铭的时候还稍微能镇定,看到秦苒后,直接失声了。 直到她离开,警卫员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陆照影把秦苒送到车上,又细细叮嘱程木,别让秦苒开车了。 程木拿着钥匙坐到了驾驶座上,才抬头看向陆照影:隽爷让我问你一句,婚期搞定没 我等会就去一趟京大基地,过两天还要回一趟宁海镇,陆照影想了想,问了秦苒一句,宋大哥他在京大基地吧 秦苒知道陆照影要去找宋律庭,早点去。 行。陆照影替秦苒关了车门,慢点儿开车。 宋律庭最近一直跟巨鳄忙,今天也被巨鳄拉去做实验了,不去京大基地,怕是找不到他。 陆照影站在原地,等秦苒的车开走了。 他才折身回去,准备找宋律庭说潘明月的事儿。 他知道,现在对潘明月来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就两个,一个是秦苒,一个是宋律庭。 等客人都差不多走了,只留下几个平日里跟陆家关系好的,比如陆二伯跟顾明生他们,陆照影才拿了车钥匙。 我出去一趟,有点事儿。他坐在沙发扶手上,手搭在潘明月身后的沙发上。 他没跟潘明月说他要去找宋律庭。 陆妈妈随意的朝陆照影摆摆手,去吧去吧。 然后握住潘明月的手:明月,那位施先生帮你把花种好了,我们去看看。 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潘明月去花房看花。 剩下陆照影跟陆父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陆父瞥他:没用。 陆照影抬眸:彼此。 两看两相厌。 陆照影直接拿着车钥匙去找京大基地,他要跟宋律庭好好说潘明月的事。 ** 花房。 花匠则是弯腰,小心翼翼修整翻新的土,身边的工作人员好奇的看向他,先生,您不是说不帮忙种花吗这都好几个小时了,您中饭都没吃。 花匠:……你闭嘴。 他拿着小铲子,站起来,正好看到潘明月跟陆夫人前来。 夫人,潘小姐。花匠连忙打招呼,目光在潘明月身上停留了下。 陆夫人看着新种的花,叶子有点儿蔫,担忧的看向潘明月:这花还能活吗 潘明月温和的笑了下,能,程木改良后,它很容易养活,我之前出差,一个星期没浇水,它都没事。 这花,宋律庭那儿也有两盆。 花色很好看,潘明月也很喜欢。 啪—— 花匠手里的铲子掉下去了。 陆夫人诧异的看向他, 他,你怎么了 花匠嘴角颤抖了一下,没、没事。 不过这花两个月就要换一次,有些麻烦,我本来不打算要的,阿姨,您要觉得麻烦,就告诉我,下个月我就让他们不要送来了。潘明月想了想,又道。 这花听说是程木跟林思然爸爸新研究的款,不过潘明月跟秦苒看法一样,没看出来跟以前有什么区别,就是好养活一点。 没事,不麻烦,以后我帮你养花吧,你忙你的就行。陆夫人笑。 她没看到,花匠的腿似乎又软了一下。 潘明月颔首,跟陆夫人看了会儿花,才开口,说她要出去一趟,拿个东西。 等潘明月离开后,花匠才看向陆夫人,艰难的开口:夫人,我觉得,这花房要不装个监控吧。 这一点陆夫人自然自信,这里是特殊大院,虽然没秦家程家军事防备好,但也比普通小区好上数十倍。 无需装监控。 您看看这个。花匠只默默的,把刚刚搜到的一个新闻稿给陆夫人看。 两分钟后, 陆夫人:你去联系,找个装监控的过来。 ** 潘明月要出门,本来管家要开车带她出去的,顾明生听到,直接扬了下车钥匙,嫂子,我带嫂子去! 转身去拿了车钥匙的管家,一转身,就看到顾明生狗腿一般的,邀请潘明月坐他的车。 陆家还有几个人没走,管家想了想,就没跟顾明生争。 车上。 顾明生看了眼后视镜,把车往大路上开:嫂子,您要去哪儿 黑街。潘明月礼貌的回。 黑街在京城十分有名,顾明生也知道,打了个方向盘,就朝黑街开过去,一边开,一边跟潘明月聊天,嫂子,您跟秦神很熟吗 挺熟的。 潘明月虽然不太玩游戏,但知道顾明生说的什么,她笑了笑,你可以玩我的号。 谢谢嫂子!顾明生脚下生风,车速都快了一个倍。 很快到达了黑街。 顾明生小心翼翼的把车停在了路口,这里几乎看不到行人,安静的可怕,他不由搓了下胳膊,嘀咕一句:这里怎么回事。 又转头:嫂子,你小心一点,手机保持畅通,我就在这儿等你。 潘明月想让他先走,之后准备字迹打车回来,见他不同意,思忖了一下,才道:你跟我一起来吧。 最近巨鳄惹到了他的死对头奥古斯特,他还没把奥古斯特头拧下来给程子毓玩,奥古斯特就找上门来了。 所以黑街最近也不太平,为避免伤无辜,程隽直接让人封锁了这里,只剩下129的人。 何晨最近已经不止一次来这里拆炸弹了。 ------题外话------ ** 谁还记得奥古斯特的头…… 第60章 第112章一曲感魂! 苏大! 莫诗雨,化好妆了没有 牛金碧别乱跑,到你上台表演的时候别找不到人。 夏天热,下一个就是你了。 今天晚上是苏大的欢送晚会,后台忙成一团。 台上表演一个接着一个,有条不乱,什么类型的节目都有。 武术表演,唱歌,跳舞,魔术等等…… 其中有一个翻车了,所得到的欢呼和掌声比那些正常表演高许多。 大多数人还是喜欢看翻车的,若是单一看才艺,电视不香吗卫视节目不比这好 论视觉体验,论专业,论舞台,各方各面不在一个档次。 不翻车将毫无意义。 相声哥呢跑哪去了王豆豆着挠着头自言自语道。 五分钟前还在,上了个厕所人就不见了。 不会临阵脱逃了吧 王豆豆,下一个就是陈不凡了,人呢一位女孩上前着急问道。 她是这场晚会的负责人,很多事情都要亲力亲为。 不知道哎。王豆豆摊摊手。 去找啊,三分钟之内如果还没见到他人,赶紧通知我。 嗯! 王豆豆一顿好找,去了很多地方,就连男厕所都没放过。 一个满脸痘痘的男生正在蹲坑,见王豆豆突然推开门,吓得一屁股坐了下去。 三分钟,一晃而逝。 怎么办王豆豆要不你替补一下吧。 相声哥一定会出现的。王豆豆充满了信任。 自从认识以来,相声哥向来一言九鼎,说过的话从来都算数,绝不食言。 说参加就会参加,不会言而无信,当逃兵。 上一个演完了,目前空缺,你说他会出现 实在不行,我让下一组先上去了。 外面会场已然起哄,乱糟糟一片。 就连一些领导都皱了皱眉头。 怎么搞得嘛,人呢到底演不演了 看了一个多小时,全程无尿点,还不如回宿舍吃鸡。 不出意外,这场晚会以失败告终。 小声点,别打扰我睡觉,昨天晚上手动两次,无精打采,困死了。 就在这时,舞台的灯光突然熄灭,现场变得漆黑无比。 一道萧声悠长,传至四方,进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隐隐约约看到一男子从天而降,模糊不清,手中拿着一只长萧。 身姿潇洒,身材修长。 萧声由近及远,空灵清脆,曲子婉转曲折,让人忍不住闭上眼睛去聆听,去享受。 那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不管心有多累,经历过什么,哪怕千疮百孔,在这一瞬间都烟消云散。 往事如风,随风而逝。 无忧无虑,逍遥自在。 没错,萧声的主人正是陈不凡。 他站在舞台上双手持萧,姿势随意,与朦胧的黑暗融为一体。 陈不凡就像一个古代侠客,身穿长袍,一人一萧闯荡天涯,快意恩仇。 曲子蓦然一变,变得萧杀起来。 浓浓的气息扩散,感染全场。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恨,都有不如意的时刻,现场舒适的感觉消失不见。 情绪带动,气氛压抑的可怕。 谁能想象到,一支曲子能让人的情绪说变就变 每个人经历的不同,脑海中的场景自然也不一样。 唯一相同的就是恨,不甘,愤怒…… 似乎不平的事就在眼前,历历在目。 曾经的以往重新上演。 曲子不知从什么起,发生了悄然变化,泛着淡淡的忧伤。 人们的情绪又一次转化,沉浸在悲哀之中,似乎磨砺了大风大浪之后,舔合伤口。 每个人眼角挂着眼泪,或眼眶通红。 曲子高昂,振奋人心,也是最后的收尾。 向上,奋力,拼搏。 勇往直前! 以往的一切在顷刻间化为虚有,以前的痛,以前的恨意,随波逐流。 往事成空,只有未来。 一曲动人,一曲感魂! 曲停人去,台上已不见陈不凡的身影。 啪啪啪!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只有掌声,再无其他。 前面无一个节目能超越,后面的索然无味,犹如嚼蜡。 或者说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不是一个档次。 差距很大很大。 刚才吹箫的那个人是谁有没有人知道半晌,才有人反应过来。 我没关注,去问节目组。 走! 简直治愈神曲。一个领导赞叹道。 天才!苏大从未有过的音乐天才,我一定找到他!一位音乐教授眼中泛着精光。 哎呀!那个人我感觉有一丝熟悉感,身形,个头,还有穿着打扮。 我知道他是谁了! 谁呀快说,我要追求他。 老娘也爱上他了,爱情来的就是那么突然,挡也挡不住。 他是陈不凡! 陈不凡那个脚踏两只船的渣男 你少侮辱我男神,什么渣男,那是王豆豆和方青青倾心于人家的才华,心甘情愿。 现在我也爱上他了,我愿意加入竞争之中。一个女生斩钉截铁道。 你快拉倒吧,就你交的男朋友没有三十,也有二十了,人家会鸟你 你好,长得丑如猴,一个男朋友都没交过,中指甲剪的那么短,别少用吧。 …… 相声哥,刚才舞台上的那个人是你吗简直太帅了。王豆豆激动的语无伦次。 两人此时在回家的路上,陈不凡表演完,就一个人走了。 坐在车上才发信息通知王豆豆,一起回家。 一般般!陈不凡波澜不惊。 这叫一般般你等着吧,不出十分钟,苏大的论坛会爆炸。 甚至到明天,会在整个网络引起轩然大波。 无所谓,我又不想当网红。陈不凡毫不在意。 相声哥,你从哪学的改天能不能教教我 女孩子天生会吹箫。 滚蛋!我说真的。 师娘教的,不止萧,各种古代乐器我差不多都会。陈不凡不是吹,而是事实。 至于你……没有那方面天赋,别做无用之功。 少看不起人。王豆豆不服气道。 别说话,我要加大马力了。陈不凡蓦然脸色一变。 咋了 呀!王豆豆惊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往后靠。 车子咆哮,速度猛然提升,好似一道流星飞驰。 第61章 常鸿博到的时候,陈今越最后一道菜刚好。 坐上餐桌他才发现,今天竟然就只有他们三个人。 但他比周屹川情商高,没多问只是举起酒杯,“祝贺陈小姐乔迁之喜,往后工作生活步步高升,万事如意!” 周屹川也举起了酒杯,“恭喜你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陈今越心里微微触动,“谢谢你们。” 她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生活美好,难得的得偿所愿,还能有朋友一起见证。 挺好的...... 酒过三巡。 陈今越视线落在周屹川脸上,“周总这次来县城,不会还是你二哥工厂的事儿吧?” 周家还是有手段的,那场舆论来得快也去得快,两天时间就解决了。 而且他自己也说了,那只是他二哥的工厂。 “我这次是专程来找你。” 周屹川也不跟她绕弯子,递出一张红黑色的请柬,“下个月我爷爷八十大寿,他邀请你来周家玩儿。” 陈今越,“???” 周家老爷子什么身份她还是了解过的。 是集历史学家、古典文学家、知名收藏家于一身的顶尖大佬。 陈今越只在教材上见过其名字。 现在邀请她? 去周家玩儿? 她觉得自己幻听了。 不光她满头雾水,常鸿博听到这话也诧异了一瞬。 他知道周屹川这次重来县城是为了陈今越,但不知道竟然是老爷子亲自邀请...... “陈小姐赏个脸?”周屹川将手往前送了下。 陈今越双手接过,“不敢当不敢当!周老教授邀请是我的荣幸,只是我现在的情况你们也清楚,债主时刻盯着,工厂也一团乱麻......” “你卖我那几件东西就有一个亿了吧?”周屹川不解,“还没还清债?” 陈今越无奈,“外债是差不多了,但陈家总来找麻烦,我工厂刚起步,不能让他们捣乱。” 周屹川想到下午遇到那老太婆,不自觉拧眉。 要他说,就该远离这小破地方。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在意工厂,周屹川也不好多加评判。 最重要的是,他听出来了,这番话多少带点推脱意思在里面。 爷爷亲自递请帖被拒绝了? 有点意思。 他声音悠闲淡定,“没关系,我等陈小姐的答复,有什么麻烦,随时跟我开口。” 常鸿博在一旁也品出了味儿,开口岔开话题,“陈家找麻烦?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周屹川将下午快递站的事儿简单复述。 常鸿博震惊的瞪大了眼,看着他眼神宛如不认识。 “你竟然会拿快递?!” “......” 你是不是弄错了重点? 周屹川无语,又转头看向陈今越,突然提醒,“那老太婆满嘴胡说八道,又混迹市井,你小心人言可畏。” 她有些惊讶周屹川的敏锐,然后道,“工厂里已经有流言传出来了,我会尽快解决掉。” 周屹川眉梢微动,“低估你了,动作还挺快?” 陈今越微抬下巴,有点小傲娇。 ...... 第二天一大早陈今越出发去省城。 第62章 到了直奔古玩市场。 她算半个内行人,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想分清老板是卖小玩意儿还是真正有实力,也算是小有技巧。 一条街才走大半,就已经收获两千多万,以及不少惊叹感慨和联系方式。 当然了,两大行李箱的普通瓷器和摆件也出完了。 在一个门面最大的独栋小楼旁边,她找到了钱老的小铺子。 此刻正值中午。 钱老头坐在柜台旁的桌子吃午饭。 店里放着悠闲的古典乐,听到有人进来他懒洋洋的瞥了一眼,“想要什么随便看......” 最后那个字尾音还没落下,视线凝固,声音顿时惊喜。 “小越?你怎么来都没说一声!坐坐坐,吃饭了吗?”他一边起身帮她拉椅子,一边视线往她行李箱上瞟。 老花镜镜片后的一双精明的眼睛,带着光亮。 陈今越怎么会没注意他的眼神,放下空箱子,双手接过椅子,“我今天不是来出东西的。” 钱老收回视线,失望的哦了一声,“那你是来省城度假?” 他知道她上次跟周屹川的交易,还债绰绰有余了。 想必是处理好家务事,出来放松了吧? 刚准备给她介绍玩儿的地方,就听见对方开口,“我想在这条街找个店面,老师有推荐的吗?” 钱老,“???” 他疑惑的看了她几秒,最终只问,“你想要多大的店面?” “至少比你这儿大,要装修好的,我没时间装,直接到手就能用最好。” “......” 钱老朝她招了招手,把人带到门口,指着旁边那一栋独栋小楼,“你看这个呢?” 陈今越眼睛一亮,“独立宽敞,地理位置也不错,非常合适啊!他整栋出租吗?” 钱老摇摇头,“老板要回老家开养殖场,他想卖。” “卖啊?!”这是陈今越的理想方案啊。 “对,你现在不差钱,应该能买吧?这个铺子最符合你的需求,离我近,我还能照应着你。” 顿了下他补充,“但价格不算便宜,随着电商市场的发展,古玩行业整体低迷,你要入手还是要谨慎考虑。” 陈今越点点头,“那我先看看?” 钱老当即午饭也顾不上吃了,带着陈今越就去了旁边的门店。 一通参观下来,陈今越非常满意。 格局几乎是完美。 一楼摆件区,瓷器区,玉器区,珠宝饰品区。 二楼书画区,木器家具区...... 甚至还有两间休息室。 她都不需要做改动,直接可以开门营业。 店里此刻只有个摸鱼的小店员,老板听到有人看店,火急火燎从家里赶过来。 这地盘太大了,挂了一年多,鲜少有人来问。就算有人问,听到价格也跑了。 好不容易有熟人介绍来看,他心里隐隐燃起期待。 然而当一跨进来,看到陈今越一个小姑娘,期待碎了一地。 这一看就是闹着玩儿的啊! 你说她来找暑假工可信度还高点! “楼上你都看完了吧?建面一百零一平,上下两层,阁楼带仓库,挂价620万一分不能少。”老板声音冷硬。 因为是钱老这个熟人搭线,他勉强又加了两句,“价格在这镶金的古玩街,真算公道了......” “行,现在可以签合同吗?”陈今越早就打听过价格,也有心理准备。 但其他毫无心理准备的二人,“???” 第63章 因为是钱老这个熟人搭线,他勉强又加了两句,“价格在这镶金的古玩街,真算公道了......” “行,现在可以签合同吗?”陈今越早就打听过价格,也有心理准备。 但其他毫无心理准备的二人,“???” 老板反应过来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可以!当然可以!我马上准备!” 钱老眼角抽了抽,忍不住心里暗骂小姑娘败家。 “大家都没吃午饭吧?先吃饭,我侄女儿大老远过来,早饭都没吃呢!”他面上不动声色的提议。 老板脸都快笑烂了,“好好好!” 别说吃午饭。 这单要是拿下,他请钱老头吃一个月饭都行。 然而在饭桌上他就后悔了。 这老东西发挥吝啬本质,周扒皮附身,狠狠压榨了他一番。 价格倒是没怎么压,就是白菜价把他店里的东西都收了,跟白送没区别。 他一口一个我侄女儿,亲昵的不得了,大刀砍下来也狠得不得了。 一顿饭结束,老板笑容消失了。 转移到了钱老脸上...... 签完合同,陈今越因为还要回去,也不常在省城,后续流程就委托了钱老帮忙办理。 全款交付,也不需要走贷款流程,算是比较简单。 钱老乐呵呵的就答应了。 目送陈今越离开,老板百思不得其解,“你说你哪儿来这么大个侄女儿?以前也没听你说过啊!” “我侄女儿刚毕业,京大文物鉴定专业的!”钱老答非所问。 老板夸赞,“了不得了不得!” 二人互相闲聊着回到店里,发现钱老的店竟人满为患了。 全是这条街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老伙计。 一见钱老回来,几个老头快速围上来。 “那丫头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 钱老一头雾水,就听见最近的曹老头酸溜溜的继续,“没想到啊!你这老小子藏这么深,跟陈小姐竟是熟识!” “你跟她这么熟,应该知道她手上还有些什么吧?”一个老头激动。 另一个老头叹气,“这瓷碗我是收亏了,本以为是新奇玩意儿,谁知道她一口气拿出那么多,市场都被玩儿坏了!” “对啊!古董都是物以稀为贵,同时期的一个瓷碗和一堆瓷碗,那价值肯定是不一样的!” “得了吧,大家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谁不知道你俩压价狠?再亏也亏不到多少!” “......” 古董一条街消息是互通的。 陈今越这种稀有客户,带着东西大摇大摆的找卖家,怎么能不显眼? 这些老板收到好东西,第一时间发群里炫耀。 一来二去,发现今天收到好东西的人竟格外的多。 互相一试探,才发现卖家是同一个人。 推测陈今越的路线下一个就到钱老头店里,他们赶紧过来看热闹。 然而发现晚了一步,人家跟钱老头一起出去了...... 钱老捋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差点没忍住发出尖锐爆鸣,这个死丫头,还说今天不是来出东西! 不是来出给他东西的吧?! 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了。 因为他发现,出给别人的,确实很一般,比他拿到的次多了。 还好还好。 他至尊VIP的地位还是稳固的。 ...... 陈今越对这些一无所知,她趁着下午还早,去逛了逛商场,挑了些礼物。 第64章 然后快天黑的时候,拎上东西去拜访严教授。 她不是第一次来严教授家了,师母看到她很是惊喜,“怎么来都不提前说一声?我都没准备几个好菜!” “过来办点事,也是临时决定的。”陈今越乖巧回应,将礼物递过去。 她给严教授买了好茶,还给师母买了一套贵妇护肤品,以及给他们小孙女儿买了玩具和学习机。 师母佯装生气,“让你别乱花钱,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 看到护肤品品牌的时候,她满眼惊讶,“还这么贵!不行!这绝对不能收,你快拿去退了......” “专门买给你们的,怎么能退?” 陈今越笑着塞进她手里,“这次多亏老师帮忙,家里的事才得以解决。只我一点小心意,您要推辞我以后都不好意思来了。” 师母为难看向严教授,见他没反对,这才无奈收下。 但再三嘱咐,以后来不许买东西了。 老严只是无意中得知她家情况,给她提供了几次机会,介绍了几个兼职。 这也主要靠她自己争气啊。 但小姑娘懂事,也知道感恩,每回逢年过节都来拜访他们。 还次次都没空手...... 师母去厨房忙碌,陈今越在客厅陪严教授聊天。 说起工厂的事都解决的差不多了,还步入了正规,严教授脸上全是欣慰。 但说到另一件事,严教授也很诧异,“周老教授邀请你去他的寿宴?” 陈今越点头,“对,我也很受宠若惊。” “我听钱老头说,你跟周屹川交易了几件古董。”严教授若有所思,“那些东西应该是入了周老教授的眼了。” “可能,或许,是这样吧。”陈今越也想不到其他原因了。 严教授很为她开心,“人往高处走,周家梯子都递过来了,你不爬也太可惜了,除非你以后不打算在这个行业发展。” 陈今越在谈及这件事之前,内心是犹豫的。 担心自己的秘密被发现。 但老师的话点醒了她,周家在行业是顶尖的存在,她想在这个行业发展,就不可能绕开。 再说了,她手上是有些不敢见光的东西,不过除非她主动拿出来,谁也查不到。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也不用太过紧张,到时候我也去,你跟着我。” “好!” ...... 第二天上午,陈今越启程回县城,到工厂已经是中午了。 她点了份外卖,坐在办公室查看赶工进度。 棉被加工简单,而且流水线已经启动,工人和材料都很齐全,效率最高。 截止下午交货,大概能有一万两千床。 睡袋项目才扩展人手,下午最多能凑出三千条。 余光瞥见门外有人影进来,她抬起头,“张经理,军靴下午能......”出样品吗? 后几个字被她咽回喉咙里,看着眼前的来人满眼诧异。 “你怎么这么早来了?” 来人是姜祈安。 他头戴冠玉,穿着黑色披风,衬得清润如玉的脸有些苍白。眉眼间虽不似之前的风尘仆仆,却浸满寒霜。 他似乎走进来也很诧异,打量着周围环境,“我就试试能不能进来。” 陈今越,“......” 上次时空交易所升级,她以为只是对客户更方便了。 现在看来,对她也有方便之处啊! 小木门一直被放在仓库里,现在她人在办公室,姜祈安却能直接进到办公室! 那是不是说明,以后她在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就是交易地点? 不局限于小木门所在位置,脑海里的小院门开启,就能营业? 第65章 这一认知让她极度欣喜。 有种真正成为时空交易所的主人的感觉。 同时忍不住幻想,要是房间一一被点亮,会触发些什么功能呢? “这是第一次见到姑娘时的铺子?”姜祈安再次开口,拉回她的思绪,“怎么不一样了?” “工厂重新开工,我让经理重新给我布置了一下办公室......” 以前陈建国那些东西都被扔了。 全换了新的。 宽大的办公桌背靠着一大面书柜,对面不远处是会客的沙发,还专门分出来了展示区,展示工厂的样品。 整体新中式的风格。 所有办公家具都是国标红木的,比之前简洁明亮很多。 姜祈安点头,“原来如此。” 陈今越看对方没有要走的意思,又瞥了一眼刚到的,足够两人份量的外卖,试探性发出邀请。 “你吃午饭了吗?要一起吗?” “好。” 姜祈安口腹之欲不强。 而且现在也毫无胃口。 他就是烦闷,想换个地方待一会儿。 陈今越回来的路上就饿了,点餐下手也很重,一份麻辣烤鱼,一份干锅排骨,一份青菜丸子汤。 麻辣烤鱼送了烤架和酒精灯,点燃火的一瞬间,姜祈安眼里都瞪大了。 “这个是酒精灯,可以自助加热,用于保持食物的温度和口感,让顾客享受到最好的味道......” 陈今越见他好奇,就跟他解释道。 姜祈安点点头,新奇的看了一会儿,然后看着餐盒,“不会烧坏吗?” 陈今越道,“不会,这是铝箔材质的,导热性好,不易变形。” 姜祈安没懂,但也没再多问。 他就安静的盯着餐盒里的烤鱼,没一会儿就咕噜噜沸腾起来,香味瞬间弥漫整个屋子。 还好餐具商家按照餐量给了两双,陈今越递给他一双。 然后又将米饭拨出来一半递给他。 姜祈安敏锐的发现米饭只有一份,没好意思接。 “我不饿,姑娘吃吧。” 陈今越以为他是真的不饿,就去旁边冰箱里,给他拿了罐冰可乐,“这个要吗?” 姜祈安看见熟悉的小罐子,眼睛都发光了,“要!” 烤鱼麻辣鲜美,香而不腻,瞬间点燃味蕾。 排骨香而不柴,酥脆的外皮和嫩滑的肉质相互交织,弥漫在口中,让人回味无穷。 汤也很浓郁,肉丸带着青菜的清香,如丝绸般在口中散开。 再配着这冰冰凉凉的甜水,姜祈安心情没来由的好转,都忘了自己没食欲了...... 房间温度适中,加上辛辣刺激,他开始冒出一层薄汗。 将披风默默解下来,放在一旁。 等陈今越吃的差不多,放下筷子了,他才将视线落在那半份未动的米饭上,“姑娘还吃吗?” 陈今越,“???” 所以他刚刚是怕她吃不饱才说不饿的? “我饱了,你吃吧。” “多谢。” 姜祈安礼貌接过,低头开始吃米饭。 他进食速度不慢,但却出奇的优雅,坐姿也笔直,一看就是家教良好。 周屹川举手投足间也很贵气,但更多的是潇洒不羁。 而面前这位古代皇子,一举一动却是更加低调内敛。 在她不动声色打量的时间,姜祈安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空。 第66章 汤都没放过。 对上陈今越错愕的眸子,他似乎才想起来自己刚刚没饿的说辞,有些不好意思,“边关食物短缺,不能浪费。” 陈今越点点头,表示理解,“我平时也不会浪费,今天是例外,不小心就点多了。” 美味的食物能让心情变好。 姜祈安崩溃两天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缓解。 “我今天来,其实还想向姑娘再采购一批粮食。”他斟酌着措辞,“可能在雪灾过去之前,都要在你这里采购。” 陈今越不太意外,爽快点头,“没问题!” 她太过轻松的答应,反而让姜祈安准备的说辞没了用武之地。 之前信誓旦旦的说朝廷会送粮草。 现在又继续问她采购,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丢人。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他诧异询问。 陈今越很配合的道,“大将军功高盖主,被皇帝忌惮了,现在打了胜仗更让其忌惮?朝廷根本不愿意给你们送粮草?” 姜祈安,“......” 他默默点头,“是,姑娘冰雪聪慧,见微知著,想必早就看透了这些。” 只是他自己从始至终,不愿意接受罢了。 陈今越抿了抿唇,这时候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是苍白的。 她只能从实质上支持他。 “现在几座城池总共人口是多少?我只准备了一千吨大米,也就是上次那么多,还有一些成品包子馒头之类的,价格还是按照以前的算。” “......” 姜祈安诧异的同时,也心里一暖。 陈姑娘果然早就看透了,却没拆穿,而且早准备了粮食,也没涨价。 她真的很善良...... 她一个陌生人都怜悯边关百姓,他还犹豫什么? 下定决心,他拿出一把匕首放在她面前的桌上,“这个当定金,我想你肯定会喜欢。” 陈今越看着他盯着那把匕首复杂的眼神,不解的双手接过。 低头细细打量那把匕首。 刀鞘花纹清晰,一面刻着腾飞的蛟龙,一面是展翅的凤凰,刀刃吹发可断,手柄上还刻有官署。 尚方—— 陈今越手不自觉的一抖,抬眸惊恐的看着他,“这个,就是你们姜国,皇帝御赐可以先斩后奏的尚方宝剑?” ‘尚方宝剑’是戏剧里的称呼,它不一定是一种剑的类型,而是皇权和中央集权的象征物。 比如在两晋南北朝时期,一般是一把大斧子,代表皇上来砍脑袋。 钱老和许丰宝大师都说那批古董最可能属于魏晋南北朝,但这把匕首...... 不是尚方宝剑倒好! 要真是,可就跟那箱马蹄金一样刑啊! 姜祈安低眸看着那把匕首,神色晦暗,“不算。” 陈今越,“???”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算是什么意思? “姑娘也知道,我是被发配到边疆,父皇不信任我,不可能赐我那么大权利......” 父皇只是,私下让人打造,私下交给他,让他暗中斩杀‘奸臣’。 来到边关,他亲眼所见边关的惨状,亲眼所见箫将军的人品。他将所见所闻如实禀报父皇,只希望解除误会,还箫将军一个清白。 然而等了近半个月,没等到救命粮草,只等到京中来人,带来一道残酷冰冷的口谕—— 按原计划进行。 原计划? 斩杀奸臣? 但边关没有奸臣! 他拿着这个,会寒了姜国战士的心! 第67章 陈今越即便知道自古帝王多猜忌,听到这些,还是忍不住咋舌。 难怪这短暂的王朝,在历史长河没留下任何痕迹。 有这样的统治者,亡国不是分分钟? 不过这落魄皇子在封建思想的荼毒下,能有这种违背君权的意识,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举动,还是挺让人意外的。 “你把这东西给我了,可就是抗旨,你怎么跟皇帝交代?”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姜祈安声音淡嘲,“再说了,如果箫将军真的出事,边关很快就会沦陷。蛮军踏破平城,整个姜国都将岌岌可危。” 到那时候,还管什么抗旨不抗旨? 抗旨还能救下边关无辜百姓,怎么算都值了。 “那边关守住之后,皇帝还要杀箫将军呢?”陈今越忍不住好奇,“那时候箫将军没用了,你会怎么做?” 姜祈安低声坚定,“箫将军忠心耿耿,绝不该被辜负!” “可这不是你能决定的,皇帝执意如此呢?” “......” 陈今越本以为能从他嘴里听到更叛逆的想法。 然而并没有。 君权统治下的人,违背已经是大逆不道了,反抗可能想都不敢想吧? 姜祈安不知道她的揣测,只是一直想打听的问题,在此刻有了勇气,“陈姑娘,你说你这里是一千年后,那史书上有记载,千年前的姜国是什么结局吗?” 问出这句话后,他期待的看着对方,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我熟知的历史上没有姜国。”陈今越实话实说。 “没有姜国?为什么?”姜祈安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回答。 “有些混乱时期的小国,存在太短暂了,只眨眼一瞬,并没有在历史上留下痕迹吧。” 姜祈安心猛地沉下。 太短暂了? 在史书上都没能留下痕迹? 陈今越看着他仿佛天塌了的样子,忙补充,“当然,也有可能我一开始的推测就是错误的,你并不在我们一千年之前,而是属于另一个时空,也就是平行世界......” 平行世界姜祈安听不懂,也听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存在短暂,眨眼一瞬’。 其实仔细想想也有迹可循。 边关遭遇前所未有的雪灾,京城见死不救。 如果不是他阴差阳错的走进这间铺子,边关早就尸横遍野了。 被一场大雪席卷,什么都没留下。 是天要亡他们姜国啊? 不! 肯定不是! 要不然老天爷为什么要让他推开这扇大门,给绝望的边关带来生机呢? 或许这只是个预警。 这个铺子,就是姜国的变数。 他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雨后春笋般,疯狂生长...... 陈今越想着他来都来了,就把睡袋和棉被都交给他,有多少算多少。 还有囤的那一千吨大米。 以及食品加工厂的存货:压缩饼干两万箱,包子馒头花卷若干。 半成品食物虽然只有一条生产线,但效率也不低,加起来也有上万箱的样子。 陈今越提醒道,“你们那边天寒地冻,这类食物可以保存一段时间。但也不能放太久,不然要吃坏肚子。” 姜祈安不在状态的点了点头,“好。” 陈今越看着他这样,有点后悔刚刚那么实诚。 这可是她唯一的摇钱树啊,要是被打击坏了,以后生意可怎么办? “陈姑娘,我们这几天又能拿下一座城池,需要的粮食至少是之前的两倍。”姜祈安琢磨着开口。 第68章 此次调整,乔梁从委办副主任到报社副总编,显然往下滑地很厉害,同样的副处,不管是看职权还是看今后的发展前景,后者当然和前者没有可比性。 大家继续保持着沉默,不约而同都开始琢磨骆飞如此安排乔梁的意图。 看大家都沉默不语,骆飞似乎猜到他们为何这样,虽然乔梁在调整名单的最后,但却是最引人注目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的身份特殊,是安哲的前秘书,是安哲时期最得安哲信任的身边人。 骆飞虽然表面看起来很平静淡定,但心里却发出阵阵冷笑。 此次人事调整,骆飞是经过反复酝酿反复权衡的,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经过他的多次过滤,特别是屡次给自己制造麻烦、紧跟安哲步伐和自己作对的极端破坏分子乔梁。 在昨晚经过赵晓兰的一番点拨和提醒后,骆飞意识到自己原来把乔梁弄到妇联去、借此整治乔梁和羞辱安哲的想法是有纰漏的,不但不符合规则,而且还可能会被安哲抓住把柄置自己于不利的境地,于是骆飞打消了这个主意,经过一番斟酌,决定把乔梁打回到报社,这小子既然是从报社出来的,那就让他从哪里来滚回到哪里去,他不是善于写文章吗,去报社正好发挥了他的特长,谁也找不出什么毛病。 当然,把乔梁打回报社,骆飞并不会到此罢休,并不打算放过乔梁,这只是他除乔计划的第一步,只是换了个单位而已。 至于骆飞此时要打算如何搞乔梁,这计划只有他自己知道,连赵晓兰都没透露半点口风。 对于其他自己人的调整,骆飞是费了一番心思的,是有自己深刻用意的。 让文远和刘本涛分别以副秘书长的身份兼着研究室主任和办公室主任,是对着张海涛来的,有他们在这两个位置,可以起到监视、钳制、牵制甚至架空张海涛的作用,今后张海涛的一举一动都会随时被自己掌握,他想搞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有文远和刘本涛在,是很难得逞的。 让姚健去阳山担任一把手,是为了压制耿直,当初耿直在环保治理紧急会上带头顶撞自己,此事一直让骆飞耿耿于怀。同时,在安哲离去那天,耿直为安哲在雨中打伞的那一幕,也一直在骆飞脑海里闪现。此次人事调整,骆飞虽然不打算动耿直,但却决定让姚健去压住他,姚健在三江和松北担任过二把手,具有多年丰富的县里工作经验,以他的资历和能力,应该可以镇住耿直。 同时,为了确保姚健在阳山位置的稳固和稳定,骆飞决定让王庆成去阳山担任副书记,协助姚健,如此,一个老一,一个老三,上下夹击,耿直夹在他们中间,是成不了什么气候的。 同时,让王庆成去阳山担任副书记,也是为他积累基层工作经验和资本,为他下一步的进步打下牢固基础。 至于让柳一萍接替乔梁担任委办副主任,一来是必须把乔梁从委办赶出去,二来乔梁分管的那一摊很重要,必须掌握在自己人手里,而柳一萍是楚恒的人,让她去干,自然可以放心。 还有,让柳一萍担任委办副主任,等于增强了文远和刘本涛牵制张海涛的力量,对他自然会更不利。 对张海涛不利,当然对自己有利。 如此,此次人事调整,虽然范围不大,人员不多,虽然都是平调,但都是好钢用在刀刃上,都安排到了关键位置,日后都会为自己发挥重要作用。 想到这些,骆飞心里得意,面带微笑看着大家:对这个名单,大家有什么意见和想法,都谈谈。 大家互相看看,然后不约而同都看着徐洪刚,你是目前的二号人物,你先说。 徐洪刚此时虽然表情平静,但内心在激烈翻腾。 徐洪刚此时很明清,虽然骆飞摆出一副让大家讨论的姿态,但这次人事调整,是骆飞一手主导的,以自己对骆飞性格的了解,他是容不得有不同意见的,特别刚才他已经表了态,说他提前看过名单,认为比较合适。 对骆飞安排的除乔梁之外的那些人,徐洪刚明白骆飞的用意,一来他是要确保自己和楚恒的人都安排到重要关键位置,二来要照顾好除宋良和张海涛之外的其他班子成员的利益,安抚好大家,团结大多数,孤立一小撮,而这一小撮,并不包括宋良,明显针对的是张海涛。 而骆飞这么做的深层次用意,则是要尽最大努力在江州做到去安哲化,为自己的主持铺平道路。 同时,骆飞还带有报复安哲的意图,这一点在乔梁的安排上体现地尤为明显。 一般来说,对一把手前任的秘书,是没有这么安排的,虽然是平调,但多少显得不公。 想到乔梁当初离开报社是自己操作的,现在却又被骆飞打回去,虽然出来的时候是副科,现在是副处,但基于目前的现实,却还是显得很狼狈很落魄,或者说是灰头土脸。 想到乔梁曾经忠心耿耿追随自己,想到乔梁曾经救过自己的命,徐洪刚对乔梁被如此安排感到于心不忍,内心不由充满纠结,不管怎么说,乔梁是自己曾经的老部下,现在要走下坡路,自己能眼看着不拉一把吗 但徐洪刚随即又想到目前风头正盛的骆飞,想到骆飞背后的关新民,内心不由一凛,暗暗告诉自己,不能,在这种时候,决不能和骆飞对抗,特别自己和骆飞的关系刚刚和解,现在正是他考验自己,自己用行动验证和解诚意的时候。 如此一想,徐洪刚大脑有些清醒,瞥了一眼楚恒,看他正有意无意看自己。 徐洪刚心里一动,想起那天遇到乔梁和楚恒一起吃饭的事,泛起复杂的失望和失落,心里一声叹息,罢了,乔梁既然已经倒向楚恒,自己又何必自作多情呢如果楚恒想帮乔梁,那还是由他开口,自己到时不反对就是。 如此一番斟酌,徐洪刚开口了,沉稳道:对这个人事调整名单,我总体认为是合理的,是体现了有利于工作,有利于团结的总体原则的…… 听徐洪刚这么说,骆飞心里笑了,这家伙的表态不错,行动最能说明问题,看来他跟自己和解还是颇有些诚意的。 听徐洪刚对自己老部下乔梁的安排没有表现出任何异议,大家稍感意外,心里又有些叹息。 骆飞接着看着楚恒,徐洪刚做了表态,该你了。 楚恒心里也不平静,虽然此次人事安排,自己的心愿实现了,但在乔梁的事情上,骆飞事先却没有给自己透露一丝口风。 这说明了什么因为骆飞所了解的自己和乔梁的关系,骆飞对自己不放心还是不信任 这让楚恒心里稍微有些不快,不过也有些理解骆飞,他如此认为自己和乔梁的关系,从某种角度来说倒也不错。 楚恒早就意识到,在安哲调离骆飞主持后,骆飞必定不会放过乔梁,那次乔梁被调查的事,虽然没有证据,但楚恒高度怀疑是骆飞捣鼓的。在那次乔梁死里逃生化险为夷后,楚恒明白,报复心极重的骆飞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即使抓不到乔梁的把柄把他搞进去,也一定会把乔梁赶出委办。 只是,楚恒没想到骆飞会把乔梁安排到报社,他本来以为会骆飞会把乔梁弄到更差的单位更差的位置。 如此,楚恒断定,骆飞这么做必定是有心机的,因为安哲,他对乔梁一直很愤恨,不可能就此为止。 只是,楚恒目前暂时猜不到骆飞的心机。 对乔梁此次走下坡路,楚恒并没有放弃乔梁的意思,他还没彻底陨落,对自己还有利用的价值。 当然,在这种时候,楚恒是不可能说出半句有违骆飞心意的话的,既然徐洪刚这个乔梁以前的老领导都如此表态,自己附和就是。 于是楚恒点点头,干脆道:我赞同洪刚同志的意见,我们搞人事调整,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大局为了整体工作的顺利开展,为了江州上下的团结和谐,为了让我们能更好地为江州父老乡亲谋福利,为了江州的社会和各项事业能更好更快地发展,在这个大前提下,我认为这次调整很及时,很有必要,也很重要,所以,我完全赞同! 楚恒这番话说的不可谓不高大上,既有原则,又有高度。 徐洪刚虽然脸上带着微笑听着,心里却暗暗鄙夷。 因为楚恒曾经是自己下级的关系,徐洪刚一直心里就瞧不起楚恒,一直不适应用平等的心态和目光对他看他。 骆飞微微一笑,然后看着其他人。 郑世东、陈子玉和冯运明一看这态势,知道自己除了同意别无选择,于是也点头,附和了几句。 骆飞心里松了口气,大多数都同意,只有宋良和张海涛了。 宋部长,说说你的想法。骆飞看着宋良温和道。 宋良此时心里是为乔梁鸣不平的,但他知道,自己作为刚来江州的班子成员,对人事调整的事,是不适宜多说什么的,想到乔梁调整到了自己分管的宣传系统,心里又多少有些安慰。 于是宋良道:我初来江州,对此次名单里的很多人都不熟悉,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对宋良这回答,骆飞是满意的,接着看着张海涛:海涛秘书长,你也说说。 张海涛此时的内心是愤怒的。 第69章 京中来的人,不是什么朝廷重臣。 算起来还是姜祈安的表哥。 这时候派他来传口谕,是明晃晃的威胁。 姜祈安想自作主张,也要掂量掂量京中桑家人的安危。 皇帝很懂怎么拿捏善良的儿子。 但桑禾渊比他更懂自己的表弟,反正他来了也就没打算回去。 至于桑家其他人? 随便吧。 他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子,哪儿管得了那么多。 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猜错了...... “你要我回去?!” 桑禾渊先是夸张的愤怒,然后突然面色严肃,压低声音,“你真想动手?箫将军如果出事,边关一定保不住!” 陛下听信谗言,只贪图享乐,根本没准备周全。 如果姜祈安动手,他和姜祈安都回不去。 这还是其次。 如果边疆真的沦陷,姜国也要动荡! 姜祈安没回答他,只是问,“你觉得我们这儿伙食怎么样?” “好啊!”桑禾渊不解但很诚实的惊讶,“比桑家那群眼高于顶的嫡出都吃的好!我正想问,你们哪儿来的这些?我都以为你快饿死了,悄悄买了几车粮草押后,大概过两天到!” 姜祈安前日刚听完父皇口谕,就失魂落魄的走了,都没听他后面这些。 现在得知,心里一暖,真诚的道了声。 “多谢表哥。” 桑禾渊摆摆手,“小事儿,看在我自带干粮的份儿上,你真不打算改变主意?” 姜祈安抿唇沉默了一瞬,“这些粮食,都是用银钱买的,边关打仗要长期供应,银钱不够。” 桑禾渊,“???” 这天寒地冻的,他去哪儿买的? 最重要的是,“你想我回去,当你边关的银库?” 桑家在京城有不少产业,全都交由庶子打理。 他是众多兄弟姐妹们中,最有经商天赋的。接手桑家产业短短几年时间,让桑记的铺子遍京开花。 但无论他这个桑老板在民间多辉煌,在桑家依旧狗都不如。 这不? 一有掉脑袋的差事,他们就想到他了...... “没错。” 姜祈安想掌握姜国的民生。 那就得从商业抓起。 桑禾渊有些头疼,“那我回去怎么跟陛下交代?” 姜祈安早有打算,“先稳住他,就说我在找机会。” 桑禾渊瞪大眼,“稳什么稳?这可是欺君,掉脑袋的事儿!” 姜祈安平静冷酷的揭穿事实,“你在前往边关时,在他们眼里就是个死人了。” 桑禾渊,“......” “况且,局势所迫的事情,算什么欺君呢?再怎么说,我也是姜国皇室,桑家是姜国皇亲,父皇不会多加怪罪。” “??!!” 桑禾渊的心情,随着这几句话大起大落的。 姜祈安说的没错,反正抗旨也是死,不抗旨也是死,他从出发就是个死人了。 但是,皇亲是个什么鬼? 一个冷宫薨逝嫔妃的母家也敢论皇亲? 他微眯着眸子,看着自己这个性格温和的表弟,宛如第一次认识...... “那个位置,你也想试一试?” 第70章 “我身上也流着姜国皇族的血,有何不可?” ...... 陈今越送走姜祈安,又仔细鉴赏了那柄匕首一番,有些头疼,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出? 想不通也暂时无处可问,她将东西收进了小院,开始合计客户要的东西。 按照上次的标准,翻倍再采购一批。 大米就不用了,要再采购一批面粉。 二十斤装的,2000袋吧。 各种菜干,2000箱。 食用油和食盐是必须品,都按照上次买的,翻了三倍囤。 想到对方要的粗粮,她看起了五谷杂粮,然后一阵无语。 古代和现代的物价认知,好像是不一样啊。 她能猜到,姜祈安想要粗粮,是觉得价格便宜,可以多采购一些。 但哪曾想,这些东西比大米还要贵? “扣扣扣!” 敲门声打断她的思绪。 陈今越抬头,“进。” 张经理推门进来,“小陈老板,军靴样品出来了,要看看吗?” 陈今越现在没啥心情,大致看了一眼,感觉没什么问题,就让继续加速生产。 张经理将两双军靴放在样品展示区,又跟她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一千睡袋样品已经完工,六万棉被大概在这周末能完成,我们之前承诺工人的聚餐我要开始定位置了?” “好,还有购物卡,你安排人采购好,当天发给大家。” 张经理点了点头,又道,“我在想,咱们盛裕工厂铺这么大,开业典礼还是不能太低调。” 之前只是想在赶完第一笔单子,在聚餐当天简单搞个仪式,说两句鼓励人心的话就算了。 但现在随着单子增加,规模也扩大了。 他们这个规模在县城也算数一数二的。 再低调就不合适了...... “怎么说?” 陈今越没理解。 张经理递了个名单过去,“这是我拟定的受邀领导名单,你看还有补充的吗?” 陈今越微微拧眉,“还邀请县城领导,这会不会太高调了?” 张经理摇头,“我们这个规模,完全是应该的。县城领导能给工厂开业增添光彩,进而提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也可以增加社会公信力。” 他顿了下补充,“你也联系一下誉源制药的老板,问他还在没在县城,如果在的话,必须邀请。” 陈今越想了想,“行,他那边我来联系。” 说好正事,张经理又跟她打招呼,“开业典礼后,工厂也步入正轨了,我得休几天假,回家帮老人收收玉米。” 陈今越跟张经理不算太熟,听他主动说才知道,“你老家是农村的?” 张经理点头,“对。” 父母老来得子,对他千依百顺。 但是父母年纪大了,总在地里干重活儿,他也不放心。 所以毕业就留在县城,方便照看家里...... “你家玉米多吗?”陈今越看着他眼睛隐隐发亮。 张经理被她这眼神盯得发毛,他家是收玉米,不是收黄金啊,这小陈老板这么激动干嘛? 点点头,“挺多的,十几亩。” “失敬失敬!原来是玉米大户啊!”陈今越看着他的眼神更激动了。 张经理,“......” 你有话好好说,这样怪吓人的。 陈今越看着对方无语的眼神,轻咳了一声解释,“是这样的,我有个大学学姐创业,卖纯农产品,刚好问我有没有渠道!” 第71章 张经理恍然道,“今年农产品批发价奇低,你学姐眼光不错。” 陈今越疑惑,“低吗?批发价多少钱一斤?” 张经理回答,“刚听我爸说,九毛多。” 陈今越,“!!!” 所以她在网上看到的,比大米还贵的价格,那到底是倒了几手的结果??? 单纯大学生此刻受到强烈震撼。 “跟你爸说,你家的玉米我全要了!一块钱一斤!”陈今越想也没想,准备近水楼台先得月。 张经理开心但理智,“你都不去考察一下?直接要?” 陈今越趁机拉拢人心,“我相信张经理的人品!再者,我学姐的创业我也有投资,我有发言权,你放心。” 张经理,“......” 陈今越定下了他家的玉米,表示明天就叫车跟他回村儿。 顺便让他也问村里其他人,有没有出的农产品的,她想多收一些。 张经理确定她是认真的,转头赶紧给家里打电话。 ...... 开着小绿回村儿的路上,陈今越跟张经理闲聊才知道,他们村盛产的还不是玉米。 是土豆。 有马铃薯之乡的称誉。 “我让我爸去了解过了,抛去地里的不算,村里现存的土豆有一千吨左右,玉米有七百多吨,大豆要少一点,就百十吨。” “但大豆贵,两块五一斤,土豆最实惠,七毛钱,玉米你要的多,还是按市场价九毛二。” “你看看你要哪些,分别要多少?” 张经理做事很有条例,一晚上时间,统计好了这些数据,清晰明了的报给她。 而且知道她是创业,要的多,也不占她便宜,就按照市场价格算。 陈今越可太喜欢跟这种人合作了。 她开着车,一边看着导航,一边直接回答,“都要。” 张经理瞳孔震惊,“???你确定?!” 陈今越点头,“对,村里现存的都要。你家的在地里,算我预定了,说一块就一块,其他人的按市场价算吧。” 她想了想,“等我到了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农产品,合适再收一点。” 张经理,“......” 他坐在副驾驶,冷静了好几分钟,才消化了这一事实,给家里去了电话。 先把货定下,免得到时候跟其他客户出现冲突。 虽然这几乎没有可能性。 因为今年的农产品,之所以囤积这么多,主要是市场压价太狠。 村里不满意价格,还在跟老板协商。 但事实上,如果陈今越不来这一遭,大家也都要妥协了。 低价出,总比放在家里发霉强。 ...... 绿色小迷你刚进村,就看到一大群村民等在地里,大家分别站在两边,翘首以待,像是迎接什么重要的领导。 陈今越速度降了下来,看着目的地就是前方没错,但怎么这么多人? “你们村儿这是有什么活动?”她疑惑询问。 张经理对这场面倒是不意外,只是意外的是,在人群中竟然看到了村干部都在。 看来他刚刚的消息,给村里带来的震撼很强。 “他们是迎接你。” 第72章 张经理转头看着她,眼底多了几分歉意,“我不知道消息传这么快,他们竟然都来了。” 他做事向来周全,这是少有的失误。 太草率了。 刚刚忘了特意嘱咐家里,暂时不要给大家说的太确定。 万一小陈老板就是只有个想法,不确定真的要呢? 或者万一看了货,不满意呢? 还没确定的消息传出去,到时候交易没达成,村里人会很失望。 小陈老板信誉也会受到影响...... 陈今越开着车,看着这一群人社交恐惧症都犯了,倒是没注意到他心里的担忧。 小迷你停在路边,陈今越刚下车,一个中年男人就迎上前。 “这就是小睿说的陈老板?额,小小年纪,年轻有为!” 张经理赶紧下车过来,站定在陈今越旁边给她介绍,“这是我们村的胡领导,旁边这位是李主任,这位是助理小吴。” “胡领导,李主任,小吴。”陈今越面上淡定,一一跟人握手打招呼。 张经理又介绍,“各位领导好,这是我们陈老板。” 李主任面带笑容,“好好好,听到你们大学生创业,选择我们村的产品,我们很高兴。” 李主任和胡领导一把年纪,都是人精。 虽然看见陈今越这么个小姑娘有些失望,对今天的交易持有怀疑,但到底没说什么。 但那个小吴不一样啊。 他很年轻,而且是大学生,代替村民跟外界沟通很多,见过不少的大老板。 可就从来没见过,像陈今越这么能装的人。 一看她这辆车,就能看出她什么身家。 顿时有种被耍了一通的感觉。 面上也挂不住,“睿哥是城里待久了,回村儿找我们消遣?今年地里农作物滞销,所有领导都忙的焦头烂额,你帮不上忙,也别给我们添乱啊!” 他张口就朝张经理发难,语气不免尖酸刻薄。 张经理其实心里也没底,而且没打算跟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计较,当即忽略他,朝陈今越提醒。 “离这里最近的是彭叔家,他家玉米和土豆都有,且量还行,我们先去他家看看?” “好。” 陈今越瞥了一眼那个小吴,也没搭理。 张经理稍稍扬声叫了声彭叔,人群前面一个五六十岁的大爷赶紧过来,“哎!好好好!你们跟我来!小陈老板,你要看着合适一起收的话,价格好商量!” 陈今越被大叔这质朴真诚的笑容感染,也笑了笑,“没问题。” 一群人浩浩荡荡朝彭叔家走去。 在一栋瓦房的旁边,陈今越看到一大片菜地,里面规规矩矩被分成了几个格子。 有茄子,黄瓜,辣椒,四季豆...... 现在正值上午,阳光不算毒辣,硕果累累的蔬菜被镀上了一层金光,散发着生机勃勃的光辉。 “彭叔,这些菜也是你的吗?”她开口询问。 彭叔小跑的脚步慢了下来,“对,今年蔬菜涨势好,但手上腾不开时间,眼看着过了出售的规格,这茬都要浪费了!” “我看着还好啊,你要出吗?我想一起收了,做点菜干咸菜什么的。” “!!!” 彭叔脚步猛地一顿。 刚才满心想着家里的东西,只是随口闲聊。 这会儿听到这话,才欣喜的认真看向地里,“你看上了这些菜?” 陈今越还没开口,跟在队伍后的小吴嗤笑一声,“吹什么牛啊!土豆都没看,又看上蔬菜了?” 第73章 陈今越拧眉,心里生出一股不耐烦。 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彭叔之前站的近,也听到了领导们说话,他们这姑娘的实力有所怀疑。 毕竟年纪太小了,生意能有多大? 但现在每家每户都囤了大堆东西滞销,不管多大的老板,他们都不敢怠慢,万一就卖出去了呢? 他忙开口解围,“没关系,我们先看家里的东西,待会儿还要蔬菜的话,我马上给你摘!” 陈今越也没忘主要目的,“行,先看完再谈这个。” 她顺坡下,让小吴更觉得她是吹牛,当即对她更没好脸色。 彭叔家住的瓦房,年代有些久远,有部分墙还是泥土砌的,土块都掉下来了。 屋里家具也不多,全是破破烂烂的。 但好在整洁。 院子里晾晒的玉米分区也很清晰,有整个的,也有玉米粒儿的。 “我们玉米都是先晒掉水分再来脱粒,这样能保证玉米粒的完整性。而且脱完粒还要晒几个太阳,这样才能晒干......” 他怕城里来的老板不清楚,介绍的很详细。 旁边跟过来的村民们也帮忙说话,“对对,我们都是这么做的,质量方面严格把控!” “老彭家三个孩子上学,小儿子还是学艺术的高材生!要不是缺钱我们肯定还能再等等,怎么可能低价销售!”一个脸蜡黄的阿姨傲娇道。 “我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民,每年守着这点东西,靠天吃饭,肯定都做到最好!” “是啊!但今年的市场行情,是真要把农民往死路上逼啊!” “......” 村民都是朴实的性子,平时面对的都是实在的黄土和不会撒谎的庄稼。 可能看陈今越年纪小,原想拿乔装一下自己有选择。 但说着说着,实话就没忍住冒了出来。 开始吐槽市场行情。 胡领导无奈,刚准备开口说话,小吴就出声了,“各位大伯大爷,我新联系了一位王老板,是省城来的!这些存货肯定给你们销出去的,大家别急,也别病急乱投医,什么骗子都相信!” 陈今越,“???” 他安慰村民她能理解,但没事儿内涵她干什么? 一而再,再而三,真当她没脾气了! 刚被村民朴实感染的心情,顿时跌到谷底,她冷着脸看向那边,“二位领导,我今天让张经理提前打电话,就是定下了!你们不同意可以直说,我不强求!但一边让我看一遍联系别人是什么意思?” “还有,你们的人在这儿阴阳怪气说谁呢?我们在添乱?我们是骗子?” 陈今越当场发难,一点面子都没给。 村里领导都知道这新来的助理偏激,但好在心肠是好的,处处帮村民着想,他们也没苛刻他。 但今天明显是做的过了。 人家买不买先不说,他这种态度搞得他们村子民风都不好了。 “我又没指名道姓......” “闭嘴!” 眼看他还不怕死的得罪人,李主任直接厉声呵止了他。 他上前笑呵呵的打圆场,“陈老板大人大量,别跟他一个年轻人见识!农产品滞销,他也是急的!一个初出社会的大学生,什么都不懂......” “别这么说,大学生没招谁惹谁,我也是大学生,我可没这么刻薄。” “......” 李主任一阵尴尬。 胡领导也干笑两声,但明显更懂哄人,“小吴这孩子处事是有些欠缺,他的工作态度,我都会写在他的表现里,陈老板放心!咱们说正事归正事,你说打电话就是定下,可是真的?” 李主任也反应过来,“对对,这些都是小事,我们今天过来也是带着诚意的,价格都好商量。” 第74章 砰! 当陆尘的丹炉炸开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 有惊讶,有愕然,还有幸灾乐祸。 尤其是柳青跟姜初雪,在短暂的愣神后,更是毫不留情的笑出了声。 哈哈哈......居然炸炉了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搞了半天,原来就这柳青忍不住讥讽道。 之前陆尘大放异彩,他还特地将对方当成了劲敌对待。 所以刚刚炼丹时,用出了百分百的实力。 不过如今看来,是他自己大惊小怪了。 一个炸炉的货色,根本不值一提。 果然,废物就是废物,一时的运气,根本改变不了什么,稍微给点压力,就打回原形了。姜初雪面露不屑。 区区一个乡野村医,如何能与她这种神医门天才相提并论 谷主,您一向慧眼识珠,但今天,应该是看走眼喽。白胡子长老似笑非笑。 对于药师而言,炼丹炸炉,是非常严重的失误。 只有刚入门的新手,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管陆尘之前表现如何,但至少在炼丹制药方面,差了柳青姜初雪十万八千里。 有没有看走眼,现在还不好说。乔安泰摇了摇头。 谷主,香已经燃尽了,那小子又炸了炉,如何能起死回生白胡子长老笑道。 乔安泰没回应,只是静观其变。 炼丹失败,淘汰! 黑衣执事走到陆尘面前,宣布了最终结果。 等等......谁说我失败了 陆尘面色平静,丝毫没有气馁。 炉子都炸了,难道还不叫失败黑衣执事微微皱眉。 他觉得,眼前这家伙是在搞事。 小子,输了就是输了,你在这耍赖也没用,连一颗解毒丹都炼制不成功,你跟废物有什么区别柳青一脸鄙视。 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赶紧滚吧。姜初雪一副看小丑的表情。 你们两个在这狗叫什么炉子是炸了,但不代表我没有炼制成功。陆尘淡淡的道。 怎么到现在还要嘴硬难道你还能凭空变出一颗解毒丹不成柳青冷笑。 有何不可现在,睁大你们的狗眼看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解毒丹! 陆尘说完,突然掀开破碎的丹炉。 然后从一片药渣当中,翻出一颗暗红色的丹药。 赫然是解毒丹! 卧槽!什么情况这家伙居然炼成了真的假的! 没错!确实是解毒丹,而且品质看上去还不低! 妈的!炸炉了都能出药,这小子开挂了吧 看着陆尘手里的丹药,四周一片哗然。 按照正常逻辑,炸炉就意味着失败。 结果眼前这家伙,完全打破了常规,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柳青瞪大着眼,有些不敢相信。 姜初雪也是惊愕莫名,难以接受。 原以为能轻松碾压陆尘,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起死回生了。 你都能做到,我自然也能做到。陆尘淡淡一笑。 说话间,他顺势将手里的丹药,交给了黑衣执事。 黑衣执事定睛一看,不由得微微皱眉。 从外表来看,眼前这颗确实是解毒丹,但里面,似乎又多了点什么东西。 第75章 叶尘心底,真的非常愤怒。 这种玄妙心境,是第一次遇到,谁都不知道下次遇见是什么时候。 原本好好的一个悟道机会,竟是被这白发老者给生生打断。 换成谁,心底能舒服 叶尘没有直接痛下杀手,已经算是仁慈了。 白发老者一愣,而后狂笑,你说什么,让我灰飞烟灭哈哈哈,可笑,你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吗,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这么说,你以为你是谁 而后,他话音一转,声音冰冷道,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靠近这墓园吗,因为你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你,不配! 你倒是可以说说,我哪里不配。 叶尘嘴角,噙着冷笑。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即将暴怒的前兆。 我之所以生气,并非你不让我靠近墓园。 而是,你打断我的玄妙意境! 有些时候,机会一生只有一次,一旦错过的话,追悔莫及。 对于叶尘来说,更是冤枉。 我原本,领悟好好的,你却开口将我打断。 这个仇恨,不共戴天! 你居然还有脸问我,哪里不配 白发老者冷笑,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把叶尘放在眼中,区区地玄境,在这里给我大放厥词,今日老夫就告诉你,你哪里,都不配! 也就是说,你没有理由 叶尘嘴角,勾勒起一抹狂妄之色,没有理由,也敢突然开口打断我,老东西,你不仅多管闲事,而且还欠抽啊! 住口! 这一次,开口的是陈逸。 不仅陈逸,连沈诚也是一脸怒色。 叶尘这小子,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几句话,此刻居然这般嚣张。 白发老者说得没错,区区一个地玄境而已,哪来的勇气 徐然跟徐佳琪互相对视一眼,皆都后退一步。 他们知晓,绝不能将叶尘惹怒。 不然的话,必定会有一场大戏上演! 若是按照我原本的脾气,会直接出手,抹杀你的残存意识,但考虑到你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就算把你抹杀,也起不到什么效果。 叶尘重新转过身,朝墓园走去,所以,我会让你亲眼见证着一切,狠狠把你所谓的尊严,踩在脚下,让你知晓,你先前的所作所为,多么可笑。 找死! 白发老者怒喝一声,当场以力量催动血煞刀,朝着叶尘斩杀过去! 在他看来,叶尘根本没有资格接近这墓园。 以他此等卑贱身份、孱弱实力,简直是对里面那把神剑的亵渎! 血煞刀呼啸而起,绽放出铺天盖地的煞气,就像是无数冤魂被一下释放了出来,在虚空中张牙舞爪,发出凄厉的叫声。 然叶尘速度极快,只一瞬,便已然没入墓园之中。 血煞刀斩了个空,白发老者暴跳如雷,杀了他,他居然敢亵渎公主的那一把宝剑,等他出来后,我要你们杀了他,这般存在,绝不能留他活着! 陈逸伸手,将血煞刀握住。 他瞳孔之中,也不由自主泛上了一层杀意,前辈放心,等这小子出来,我会让他死得很难看!这点实力,也敢嚣张跋扈,简直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沈诚闻言,也是微微点头。 虽说一路同行,可他们压根就不曾把叶尘放在眼中。 这等存在,哪有什么资格,做自己的伙伴 说杀,也就杀了! 此刻的叶尘,正漫步在金光之中。 他在以心灵、魂魄,共同去聆听金光中的呼唤、共鸣。 仿若自身的剑意,跟金光相互吸引。 在这股冥冥之中的指引下,叶尘终于走出了金光,再次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居然已经站在了墓园之内。 面前有一块墓碑,以及一把深深埋入土中的宝剑。 这把宝剑,倒立刺入土中,只余下剑柄在外。 上面,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尘。 不知道在此,度过了多少时间轮回。 在墓碑周围,有许多骸骨。 这些骸骨早已经风干,一些骨架晶莹如玉,死者生前至少也是圣境以上的强者。 达到夺命圣境后,寿元将会增加,体内骨骼也会发生变化,变得晶莹剔透,如同神玉,坚硬程度也会增加,每一柄骨头单独拿出来,都不亚于一些陨铁。 听闻,有些炼器师,最喜欢用强者的骨头来锻造法器。 这样锻造楚云回来的法器,非常恐怖、强悍,无坚不摧! 叶尘走到墓碑前,仔细看着上面雕刻的铭文。 字不多,只有两行——此剑,名为龙泉,足足沐浴九条蛟龙精血才锻造而出,只有通过我的考验,才可以继承这一柄龙泉剑,每人只有一次机会,一次不过,死! 字体,非常秀气,很是柔弱。 但最后一个字,却泛着诡异的猩红。 叶尘能够从中读出,恐怖的杀意! 一刹那,后背竟是升起一股寒气。 他终于知晓,为什么这墓碑周围,有那么多具骸骨了! 上面的字,可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没有通过龙泉剑的考验,那么等待自己的,将只有死路一条! 因为龙泉剑生前的主人,非常傲,深埋于骨子里的傲! 你来过,尝试过,最后却没有成功,这就是对我的亵渎、对龙泉剑的亵渎,你连足够的实力都没有,为什么要进来尝试,难道你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正因为如此,所有失败者,甚至都没有资格活着走出这里! 这些骸骨,全都是这些年间,前来此地尝试使龙泉剑认主,最终却失败的修炼者! 他们中,大部分都是圣境强者! 不知这龙泉剑生前的主人是什么性格,单纯因为这点原因,就出手杀人,心胸实在有些狭隘,也怪不得,那老东西对此讳莫如深! 叶尘并没有被这一幕吓到,反而嘴角勾勒起一抹淡淡笑意。 虽然自己,不太用得着这龙泉剑,可这把剑毕竟是这神兵墓地的法器之王,既然自己来过这里,又怎么能空手而归呢 反正有三次机会,先把这龙泉剑拿下再说! 你说我,心胸狭隘 一个冰冷空灵的声音响起,龙泉剑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虚影。 这是一位身穿白裙的神圣女子,她面庞冷傲,就如同冰霜般。 尤其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更是给人一种,发自内心的畏惧之感。 仿佛在这女子面前,你连正常与其对视的资格都没有! 果然,够傲! 难道,我说的有错 叶尘倒是没有半点畏惧,双目直视女子,他们只不过没有得到你的认可罢了,至于痛下杀手吗,你都已经是残存意识了,还要继续为恶一方,这不是心胸狭隘,又是什么 他神色,非常坦荡。 好,好一个心胸狭隘! 女子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浮起一抹笑容。 只不过,仍然带着疏远、漠视等一系列的情绪。 他们自不量力,本就该死。 现在,轮到你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76章 穆芸儿想要立刻动身前往雪城。 可几个伴侣都不同意。 温泽西:受伤,需要静养。 卢修斯:阿芸,再休养几天再走。那只豹子不至于那么没用。 穆恩言简意赅两个字:不准! 雷利直接双手双脚把穆芸儿圈在怀里,小雌性,你不能走。太危险了。 穆芸儿摸着自己的脖子,狡辩道:已经不流血了。不碍事的。 尼克凑到小雌性的脖子上仔细瞧着,小骗子,明明还流血呢。养好才准你去找那只豹子。 我倒要看看是哪只骚里骚气的豹子,勾引我们家小芸儿。 尼克并未见过哈尔,只是从卢修斯嘴里听说那只豹子茶里茶气,坏得很。 他倒要看看,一只豹子而已,有什么厉害的! 温泽西每天都在磨药和捣药,磨成很细腻的药粉制成药膏,才会给小雌性用药。 捣得越碎,磨得越细,药效就会越好。 这种暴力的活儿,最适合穆恩来干了。 他板着脸使劲捣,使劲磨,像是把对恶毒雌性的火气全都发泄在药材上面了。 竟敢当着他的面,伤害他最爱的小雌性!该死! 在几个伴侣的强烈要求下,穆芸儿休养了三四天。 直到脖子上的伤口结了痂,才允许她去雪城。 卢修斯知道小雌性爱美,早就准备好一条柔软的绿色小方巾,给她系在脖子上。 当做装饰的同时,可以遮住不太好看的痂口。 等痂自然脱落,就用凝胶祛疤,阿芸一直都很漂亮。 穆芸儿很满意今日的穿搭,绿色小方巾别有一番温柔的感觉。 雷利沉迷小雌性的盛世美颜,憨头憨脑地兜住口水,看着小雌性痴痴傻笑。 小雌性,你好漂亮。 莱西奥大力抱住小雌性,黏着她蹭来蹭去,亲昵地说:mua,漂亮的小雌性,好喜欢。 穆芸儿道:我们已经在这里耽误太久的时间了,赶快出发去雪城吧。 虽然雪城距离这里有一定的距离,但几个伴侣都是强壮的雄兽,约莫十天左右就能抵达雪城。 一路上,穆芸儿发现了春天。 树上长出了绿色的小嫩芽,地上枯萎的草堆里长出了新生的幼苗。 她兴奋地把自己的发现分享给伴侣,你们看,那棵树上长出了好多小嫩芽! 几人暂时停下脚程,看着周围的树木,都长出了新鲜嫩芽。 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有这种现象,几个伴侣并不觉得有什么新奇的。 可小雌性像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现象似的,看起来很高兴很感兴趣。 既然小雌性感兴趣,他们也不会扫兴,陪伴小雌性欣赏美好。 只看了一会儿,大家就继续上路了。 穆芸儿在心里感叹:已经到春天了啊,在兽世的日子过得好快啊! 穿越到兽世已经快要半年了吧,越发感觉日子有盼头了。 在感情方面,找到了七个最好的伴侣。 在事业方面,猫爪爪服装店蒸蒸日上。 在亲情方面,有一个健康的原生家庭。 在家庭方面,等到帮助哈尔夺回督主之位,一家八口就可以过上安定的好日子了。 以后还会有一堆小崽崽,全家人聚在家里,热热闹闹的实在是幸福极了。 穆芸儿幻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莱西奥对着她的衣服扯来扯去,扒来扒去。 干嘛呀,不能噗噜。 莱西奥哼哼唧唧的啃咬她的下巴,撒娇道:小雌性,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噗噜了,我想的不行。 在神女部落的时候,穆芸儿为了有更充足的体力和精力对战,取消了晚上的房事。 也就是说,所有伴侣已经一个月没有房事了。 今日轮到莱西奥的房事,他着急得三下两下剥掉小雌性的衣服,想要欢好。 但行房事之前,他还是要得到小雌性的同意,小雌性,你疼疼我,我难受。 穆芸儿小声的拒绝:不行。隔音不好,会被听到的。 莱西奥根本不在乎会不会被听到,甚至巴不得让其他雄性听到小雌性和他的房事有多么的和谐。 听到就听到,我不在乎。 穆芸儿在心里咆哮:你不在乎,我在乎啊。 莱西奥得不到小雌性的同意,于是开始掉眼泪,想要博取同情。 小雌性呜呜呜。 你别哭呀,等回了咱们家再噗噜,好不好你忍几天。 莱西奥明白今天是不可能噗噜了,只能为自己谋取一点福利。 他抽噎着说:那我能不能亲亲巴比。 ...行。 双手被压到头顶,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莱西奥的欺负。 甚至都不敢低下头多看一秒这一副瑟瑟画面。 领口扯向两边,小衣后面的扣儿被一只手灵活的解开。 小衣被推上去,莱西奥看的眼圈发红,嗷呜一口,心满意足吃到了小零食。 两边都不放过,一边上嘴,一边上手。 不要了。 莱西奥吃的停不下来,发出模糊的鼻音,嗯,不够。 他吃得尽心,忽然脑子里出现,巴比破皮的画面。 停下来,捏着看了看情况。 抿了抿嘴,决定不吃了。 小雌性,我很小心的,没有破皮。 上次他把小雌性的巴比吃破皮了,心疼的不行。 之后哪怕他特别想要,都会小心小心再小心,生怕再把小雌性弄伤了。 莱西奥把小雌性身上碍事儿的衣服全都剥掉,完整的把小雌性抱在怀里,紧密贴在一起。 小雌性,我好喜欢你啊。 我也是。 大约十天的路途,伴侣只能抱着小雌性睡觉,依旧没有房事。 虽然可以摸一摸碰一碰,但他们当然更想和小雌性做最亲密的事情。 但是,毕竟在野外,小雌性放不开,可以理解。 他们都在心里偷偷的思考着,下一次的房事要怎么玩。 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北域 北域依旧是银装素裹,温度很低,穆芸儿又换上了厚实的冬衣。 兽世其他地方都到了春天,北域还是冬天的模样。 雪城门外,伫立着十多个高大强壮的雄性兽人,像一堵墙似的。 穆芸儿不知道目前的形势,没有冒然前进。 小雌性!!! 穆芸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巨大的白色豹子扑倒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77章 如果不能长期采买,那一定要想个合适的方式保存才行。 姜祈安如此想,就听见陈今越回答。 “城里蔬菜整体涨价,但去乡下买不算贵。”扫荡完所有村里现存的,这才不过十几万。 她顿了下补充道,“不过乡下蔬菜选择性窄,只能那个季节有什么买什么。” 对姜祈安现在来说,有就不错了! 哪儿还能挑啊? “那麻烦姑娘以后帮我们采买粮食里面,多加些蔬菜!明天我来取货,还想要上次双倍的燃石,我再为你带一箱璎珞和一箱布匹,够吗?” “够了。” 陈今越开心点头应下。 然后告诉他,先帮他送完这批货,隔两刻钟再进来,取另一个仓库的面食和调料。 ...... 送完这批货,已经快九点了。 陈今越开着小绿往回走。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陈今越疑惑了几秒,以为是周屹川,直接点开接听键,连接了车载蓝牙。 下一秒,充满戾气的声音充斥了整个车厢,“陈今越!你他妈害我!你就是故意害我是不是!你不是高利贷还完了吗?为什么他们还找我要钱?!” 声嘶力竭的暴怒,让陈今越眉梢一挑? 陈杰? 被高利贷找上了? 好事啊! 紧接着,电话被另一个人拿了过去,爷爷的强压着怒火的声音传来。 “陈今越,你到底怎么回事!小杰是我们家的命根子,他要是出事,十个你都赔偿不起......” 陈今越很失望,看样子没出事啊? 很快,又是鬼哭狼嚎的奶奶把电话抢了过去,“天杀的你个赔钱货!害我孙子被人打成这样!那群杀千刀的还说再凑不齐钱要砍了他的手,你赶紧带两百万来医院!要是他出什么意外我要你偿命!” 三个人才凑齐一份正确答案。 是被打了一顿啊? 还被威胁砍手啊? 她淡定自若,听对方骂的喘不上气,终于有停顿的时候,才回了句,“放心,现在医学很发达,假肢要不了两百万。你们到时候发起社会捐款吧,我给他捐二十。” “陈今越!你这个畜生......” 翻来覆去就是那两句,陈今越听烦了。 反手挂掉。 ...... 医院里。 陈老爷子对着电话又是一顿疯狂输出,才发现对方早就挂断。 他气的差点摔了手机。 但意识到换手机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死死忍住了,只是捏紧了手机,脸色铁青。 “这个孽障,我看她是真的反了天了!” 奶奶又开始哭,这番动静惊动了护士。 门被敲了两声推开,护士进来略微不满,“308病床你们小点声,又有人投诉你们了!” 这家人真的很奇葩。 他家孙子确实被打的很惨,但都是些皮外伤而已,根本不用住院观察。 县城床位本来就不够,他们死乞白赖非要占一个。 第78章 神都,南城。这里历来是龙蛇混杂之地。民风淳朴,武德充沛,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而按照狗爷的说法,极西的一些人也时常在这里出没。他们之中既有外国的使团,四海为家的商贾,又有被贩卖或是俘虏而来的武者,工匠,以及为数众多的技术工作者。其中自然包括了修女。她们信奉着极西之地的无上父神,据说父神能够带给她们好运。当然,狗爷对此嗤之以鼻。"若是她们那所谓无上父神真能给她们带来好运,她们何至于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虽然如此,她们依旧口口称称说是父神赐予的,不管是好的,还是恶的,都是命运使然,父神与她们同在。"狗爷高见。"杨凡要指望狗爷上阵,自然是一切顺着他。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一条河边。滚滚大河流经十数个州道,并且穿过神都的郊野,通往东海,而这里的白水河乃是人工开凿,引水入神都的人工运河。河上经常有南来北往的货运船只,以及楼船。狗爷的目标就是一座楼船。"就在那!"狗爷的眼睛都闪着绿光。杨凡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只见一座装修华美的重型楼船停靠在岸边,充满了异域风情的风格。"这,好像不是极西的风格吧""嘿嘿,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狗爷低声笑道,"这楼船会在夜间离岸,离开神都,顺流而下前往下游的一座湖心岛,真正好玩的在上面呢!"杨凡一挑眉:"极西人修的岛""他们也配!"狗爷却一撇嘴,"这是镇国王侯那几家的产业,还有其他一些军功家族的份子,不然,你以为这些异域人是哪里来的"镇国王侯和军功家族,素来是靠着战争吃饭。当年一战,虽然击退极西诸国的联合,可大明也是消耗了巨大的国力,连镇国王侯都死了好几位!这些年下来,虽然大的战争再没有发生,可是,小范围的局部摩擦却从未消停。双方你来我往,各有损失。不过,双方的商路却从未断绝,其中镇国王侯们就代表着其中一条最大的交易渠道,所以往往会有不少极西的物产和人流入大明。"原来如此。"杨凡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听得连连点头,颇为新奇。"你也好好干。"狗爷笑呵呵的说道:"贾时安那老小子扩编东厂体制,你若是得了刑官的位子,未来未尝没有机会做一做监军!去边地做个监军太监,那时候你才知道东厂真正代表着什么!"杨凡笑道:"还得多靠狗爷提携。"狗爷人立在杨凡旁边,用爪子拍拍胸口,说道:"那是当然,有狗爷罩着你,保准让你吃香的喝辣的!"顿了顿,他瞥了眼杨凡,嘿然笑道,"可惜你没有狗爷我这等特殊天赋,不然,也好教你一手锁结术……""锁结术"杨凡莫名觉得狗爷的笑容里透出猥琐之意。"嘿嘿,这等无上妙法,说了你也学不会。"狗爷晃动了下身子,却是没解释,一副无比自得的模样。杨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说老子还会绕体三千匝的筋菩萨至高无上妙法呢,用得着学你的妙法,学个屁!"到我们了!"狗爷一扯杨凡,快步上前。到了门口,就被两个高大男人拦住,鹰钩鼻,眼窝深陷,一双蓝色的眼眸看上去充满了阴沉之色。只听他们用生涩且别扭的声音说道:"宠物不能入内!"狗爷一愣,下意识的扭头看向旁边的杨凡。"……"杨凡的额头忍不住渗出一团黑线,心说咱俩谁像宠物,你心里就没点数吗这下子狗爷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宠物你妈!狗爷看你才是宠物!"狗爷瞬间人立而起,小牛犊大小的身躯豁然投射出一个巨大的阴影。啪!那条粗壮巨大的狗爪子如同蒲扇,狠狠一挥,一个巴掌就扇在了那个极西人的脸上,直接把他整个人扇飞出去。轰!那人坠落在河面上,溅起一个巨大的浪花!"有人闹事!"旁边那个极西大汉也吓了一跳,立马眼神里显出凶狠,腰间的长刀瞬间出鞘。与此同时,从楼船上立马涌出来一群持刀带枪的大汉。"来这里闹事,活得不耐烦了!"一众人脸色不善的盯着狗爷和杨凡,渐渐围了上来。"嘿嘿,闹事不开眼的挡狗爷的路,没一口吃了他,是狗爷给你们面子!""不过,既然敢对着狗爷我舞刀弄枪,那就别怪狗爷我今天掀翻了你们这破船!"狗爷嘿然冷笑,整个身躯就像是充了气一样,缓缓变大,本来牛犊大小的体型顷刻间就显出数丈大小!凶恶的狗脸上越发狰狞,眼底带着阴沉的绿光。一股妖异邪恶的气息瞬间席卷全场,充满了暴虐和凶戾!"怪物啊!"这一幕吓得周围人立马退散。而持刀而来的那群大汉也没想到招惹到这样的恐怖存在,而且一言不合就变身。杨凡看到狗爷这么霸道的行事,却并未插手,就在旁边看着。就在这时,楼船上一个中年女人却带着香风走了过来:"一点儿眼力劲都没有!看不出是贵客登门吗都退下去!""狗爷,您快请里面进。"中年女人看上去徐年半老,说起话来,如沐春风,笑容满面。她抬头看着狗爷说道,"底下人不懂事,冒犯了您,不如这样,今天的银子算在我的头上,您就消消气……""用你的银子,你觉得狗爷缺你们这点儿银子"狗爷冷哼一声。"那当然不是!这乃是奴家一点心意,只当是孝敬狗爷!"女人斩钉截铁的说道。"哼,说的就当狗爷我很稀罕你这破地方似的!"狗爷满脸不屑,随后话锋一转:"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给你这个面子,省的别人说狗爷我以大欺小!"狗爷立马恢复了原身,人立在中年女人面前,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站的杨凡,"不过,狗爷我还带了个小兄弟过来……"众人见状,忍不住朝着杨凡看来。大家都想要看看与狗爷结伴而行的是什么人,只是看杨凡那清秀的样子,也没瞧出什么,忍不住心头嘀咕。难道也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79章 住手! 就在一众血宗长老准备动手之际,血离沉声喊了一句。 都让开!血离再次说了一句后起身站了起来。 宗主,他…一名长老回应。 没听到我说的话吗血离沉声打断了他的话:不想死的话,都给我滚开! 遵命!众人回了一句后退了开来。 随后,血离快步走到黑袍身影跟前,微微躬身。 大人,不好意思,下面的人不知道是您大驾光临,还请息怒! 说话的同时,心中不由得咯噔了好几下。 对方的身手似乎比上次见面又强了不少,让他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作为血宗掌门,他自己已是圣帝中期的修为,但他在对方面前却不敢有任何的想法。 他虽然不知道对方的修为具体几何,但他有自知之明,自己很有可能不是对方的一合之敌。 怎么,不继续让这些蝼蚁试我的身手了黑袍中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大人说笑了!血离再次躬身作揖:我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如此对大人! 嘶! 看到自己宗主的神态,血宗的一众长老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直到这时,他们也总算知道对方为什么有那么强的身手了,原来是那边的人! 所有人看向黑袍男子的眼神中充满了忌惮之色,他们很清楚,这绝对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人! 你那点心思以为我不知道沙哑声音继续开口。 看在你这条狗还算听话的份上,这次饶你一命,如有下次,死! 不敢!血离再次躬身。 暗自深呼吸一下后,继续开口:大人今天来血宗,是为了 你说呢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人是为了天山的事而来血离问了一声。 一个多月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男子冷声回应:而结果呢 说话的同时,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现场不少人当即有种窒息的感觉。 大人请息怒!血离暗自打了寒颤:这次是我低估了天山的实力! 请大人放心,我马上跟魔宗商量一下,三天内一定重新派人去一趟天山,保证… 废物!男子打断了他的话:现在去天山早已经晚了! 晚了什么意思血离愣了一下。 那东西已经不在天山了!男子回了一句。 不在天山了血离眉头微微一皱:那在哪 在天龙城姓凌的那小子身体里!男子再次回应。 不会吧血离再次愣了一下。 那东西怎么会在人的身体里而且偏偏又是姓凌的那小子... 这不重要!男子打断了他的话:重要的是,姓凌的那小子已经回禁墟空间了! 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内,我要见到姓凌的那小子躺在我面前! 否则,你自己知道后果! 请大人放心,我保证这次绝对不会再失手!血离赶紧回应。 记住,要活的!男子说完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明白!血离躬身作揖:大人请慢走! 哼!待对方男子离去后,一名血宗长老冷哼一声咬牙切齿。 他以为他是谁啊!一出手就杀我血宗两名长老,他… 行啦!一旁的血艮摆了摆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们要想离开这鬼的地方,只能靠他们。 否则,光凭我们血魔二宗自己的实力,只要护道盟存在一天,我们就得继续窝在这里! 但他也太过分了!那名长老再次开口。. 再说了,等他们拿到灵脉本源后,把它带走。 到时候,不管是禁墟空间还是外面那方世界,灵气都会逐渐枯萎,我们就算出去了又有什么用 那是以后的事的了!血艮回应。 没有了灵脉本源,灵气枯竭需要一个过程,不是说没就没的。 而且,外面那方世界,数十亿人口,对我们来说,有没有灵气,区别不大,不是吗 宗主,我有个问题没想通!此时,另外一名血宗长老开口说道。 既然他们对那灵脉本源势在必得,他们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去抢 以他们的身手,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干嘛非要借我们的手 因为他们跟护道盟之间有过协议,不得轻易踏足禁墟空间!血艮替血离回了一句。 协议那名长老愣了一下。 嗯!血艮点头后若有所思道。 据说在千年前,他们那个地方的人曾经在禁墟空间掀起过一场腥风血雨,数十上百万人死于非命。 后来,护道盟来了两位旷世奇才,以雷霆之势将他们一路碾压。 对方凡是进入禁墟空间的人,全部被杀,无一活口。 而且,那两位旷世奇才后来还直接杀去了对方的大本营。 据说,他们俩在那方世界跟对方的强者大战了七天七夜。 嘶! 听到他这话,不少人暗自惊叹一声。 护道盟竟然有那种强者!一名长老问道。 不要小看了护道盟,你看看现在的护道盟就能知道一二了!血艮回应。 就拿现在天山那个老头来说,你难道敢说他不强 那倒是!那名长老的眼神中闪过浓郁的忌惮之色。 于他而言,那是真正意义上的高人! 他有自知之明,如果自己遭遇上对方,他连抗衡的勇气都没有! 二掌门,那你知道千年前那一战,双方的结果如何吗另外一人开口问道。 结果如何我不知道!血艮摇头后补充道。 我只知道,据说那一战后,那个世界的人被迫签下了一份协议。 具体内容不清楚,但大概意思就是,他们那方世界的人永世不得踏入禁墟空间!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要我们替他们出面的原因! 原来如此!男子回了一句。 当然,协议只是表面上的事!血艮继续开口。 真正的原因,自然是他们还没底气跟护道盟发生全面冲突,所以表面上不得不遵守协议。 不过,这种局面估计很快就会被打破!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一号狂枭更新,第1517章 千年前的一战免费。 第80章 “就是帮人跑跑腿,赚点零花钱。我这还在努力填坑呢,跟您比不了。”陈今越恭维他。 “谦虚是吧?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你那点债务都还的差不多了。”李叔试探。 陈今越笑笑,也没否认。 要长期合作,就要让合作商知道自己有底气。 现在她的信誉值,几乎为零。 必须用财富值,慢慢的把信誉堆起来。 免得哪天突发情况,现金周转不过来,拿不到货就尴尬了...... 她看了看郑叔核对好的数字,“两万吨,抛去我之前给你的定金,再转你八百一十万对吧?” 李叔点点头,到底是没松口,“没错,价格还按之前给你的。” 刚准备转账,陈今越久看到几辆货车停在一旁仓库。 她朝郑叔低声嘱咐了几句,郑叔往外走了。 两边仓库离得不远。 都是以前陈建国的。 李叔自然知道。 看着郑叔的方向,又看着那几辆货车,他眼底精光闪烁,“你还买了什么啊大侄女儿?叔这里除了煤炭,产业也不少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知道,有合作我当然是第一时间想到你啊!” 陈今越声音有些敷衍,“转过去了哈,改天有空请你吃饭。” 说完就锁上仓库,迈步去另一边。 李叔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他也没忙着走,就跟着她又闲聊了几句开业庆典的事儿,然后就到了另一边仓库。 “哟,大热天的,买这么多肉干什么?” “......” 陈今越还没回答他,一个年轻小伙就迎了过来,“陈老板来啦?我是鲜肉批发的老板,我姓田。” 陈今越一听到老板,下意识心里不妙,“怎么了?是缺货吗?” 要是缺货怎么没早打电话? 也让她做二手准备啊! “不缺不缺!” 田老板忙解释,“我就是看你定了两次货了,量都不小,种类也很齐全,是咱工厂食堂这边需求很大吗?你看要不要签个长期合同,之后也更好合作?” “我可以安排人每天给你送新鲜的,月结或者季度结都行,你也不用一次性囤那么多......” 生鲜肉类的老板对她印象很深刻,上次也是连夜定了一批肉类。 各种种类的都有。 这才多久,又翻倍定了一批。 他发现商机,于是这才亲自过来送货。 李叔瞪大眼震惊,月结季度结都可以? 这小伙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陈今越也震惊,忙解释,“我这不是食堂供应,食堂有其他渠道,也是每天供应的。” 你小子别造谣我给员工吃冻肉啊! “不是食堂?那你买这么多肉类干什么?”田老板下意识脱口而出。 李叔也同样好奇,对啊,买这么多干什么呢? 陈今越对上两双疑惑的眸子,用了之前的借口,“我不是跟人合伙做电商吗?卖点农产品,顺便也弄点熏肉酱肉什么的。前景还不明朗呢,长期合作的话,等稳定下来再说吧。” 田老板也不气馁,“行!那我们先加个联系方式?以后你需要货直接联系我,价格好说,结账方式也好说!” 陈今越大大方方的加上,“麻烦田老板亲自跑一趟了。” “不麻烦不麻烦。”田老板黝黑的脸上多了几分腼腆,“我们是校友,应该的!” 陈今越,“???” 第81章 缥缈宗! 声势浩大,现场沸腾。 皓月峰,举办内门夺魁的场地。 这场万众瞩目的内门排位之战还未开始,皓月峰的四周,就已经是人声鼎沸,人山人海。 “唳!” 一只翼展超过三十米的白鹤盘旋在皓月峰的上空,它拨开云雾,俯瞰下方。 巨大的广场像是一座宽宏伟岸的圆形石盘。 八座四四方方的战台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圆形广场上。 在广场的四周,是一排排的观众席位。 一眼望去,几乎是看不到什么空位。 “大家来得真早啊!我就晚来一会,连靠前的位置都没有坐到。” “是啊!排名之战第一次改成了‘内门争魁’,这次的争锋一定相当激烈。” “几位副殿主都来了,咦,三长老也来了。” “我还以为三长老今天不会出现呢!” “这说明宗门的高层都对此次的‘内门夺魁’相当看重。” “……” 随着时间的推移,皓月峰四周的观众席上越来越满。 很多人甚至都直接坐到了过道的台阶上。 当然了,唯独不拥挤的就是那些长老们,殿主们所坐的位置。 以三长老和几位副殿主为主,主看台上,一众身影所散发出来的气息都颇为强大。 蓦地,某侧观众席上突然掀起了一片轰动。 “秦冲师兄入场了,预祝秦冲师兄登顶!” “秦冲师兄,内门第一的位置,非你莫属。” “……” 另一边,元离雪的出场,也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元离雪才是最强的。” “元离雪师姐,必胜,真传弟子的位置早晚是你的。” “……” 接着,其他一众十大最强内门弟子的相继出现都引起了场上的氛围变化。 涅槃殿那边,萧诺,楼庆一行人也抵达了皓月峰。 同行的有兰梦,常青,关想,以及燕莺。 “萧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一道红衣身影来到了涅槃殿的队伍旁边,正是洛宁。 “莺莺也在呀!”洛宁挥动着手掌,向燕莺打着招呼。 燕莺浅浅一笑,也摆了摆小手。 “就前天!”萧诺回答道。 “真羡慕你呀!第一年就能参加‘内门争魁’,同样都是新人,差距咋这么大呢!” 洛宁既是羡慕,又有点苦恼的说道。 萧诺笑了笑:“你等下次就行了。” 洛宁撇了撇嘴:“我也希望我下次有资格参赛。” 参与“内门争魁”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一品弟子”。 然而,缥缈宗弟子十几万,一品弟子的数量,却只有两三千人。 正常情况下,想要从外门弟子晋级为一品弟子,少说都要花费几年的时间。 像萧诺这种,入门不到半年,就成就一品的,实在太少了。 “轰!轰!轰!” 霎时,一声接一声震天礼炮在皓月峰的上空炸响。 场上的氛围,直接被推到了最高·潮。 “唳!” 一只巨大的青鳞雄鹰掠空而过,发出气吞天下的啸声。 众人纷纷望向主看台,只见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长老带着两个随从缓缓走了出来。 “我叫唐兴,是本次的内门夺魁的主裁判,当然了,要不要主裁判都一样,我就是站出来说一下比试规则,说完我就下去……” 唐兴长老一开口,便让人感觉到了他的风趣幽默。 对方声势雄浑,抬手指向前方的广场。 “规则一,第一轮的比试,决出八强!很多人就要问了,一直以来不是‘十大最强内门弟子’吗?为什么是八强?还有两个人去哪里了?” 唐兴自问自答,转身指了指三长老,道:“这问题不赖我,是三长老他们订下的规矩,我一个给缥缈宗打工的,咱也不敢问。” 此话一出,广场上不由的发出一阵哄笑。 三长老和几位副殿主相视摇头。 唐兴自己也笑了。 他摆了摆手:“开个玩笑,大家别当真。之所以是决出八强,是因为有两个人直接晋级了,这两个人,也是赛场上公认实力最强,人气最高的,他们便是,归墟殿的天才,秦冲;以及,元龙殿的妖孽,元离雪……” 皓月峰上,哗然一片。 众人不由的面露惊叹之色。 “秦冲和元离雪直接晋级了?” “正常,良星尘成为真传弟子后,秦冲和元离雪是当之无愧的一品弟子领头羊。” “也是,秦冲和元离雪都是今年被提名为‘真传弟子’的人,谁遇到他们,都要跪下。” “话说良星尘呢?为何没看到他前来观战呀?” “良星尘去‘缥缈祖地’了。” “豁,缥缈祖地?啧啧啧,我敢说,这么多人挤破头都想成为真传弟子,有一半的原因就是奔着那‘缥缈祖地’去的。” “谁又说不是呢!” “……” 唐兴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规则二,在你们的面前,有八座对战台,待会可以同时开启,每一座战台,两两进行对决,最终站在上面的八个人,便是首轮晋级的八强。” 不得不说,这个规则有够简单的。 不仅直接,更是粗暴。 但同时也有人发出了疑问:“唐兴长老,如果守擂者一直不停的被车轮战消耗,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是啊,唐兴长老,如果说最终站在上面的人是最后的赢家,那岂不是越晚上台就越好?而那些早早登台的人,太吃亏了。” “……” 规则简单,也存在巨大的漏洞。 守擂者哪怕一直赢下去,但凡在最后关头输了一场,都将前功尽弃。 唐兴笑道:“我话还未说完,大家不用着急!” 众人当即停止讨论。 唐兴继续道:“规则三,如果有人能够率先取得‘十连胜’的话,直接晋级八强!”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还有这样一个选择。 也就是说,想要晋级八强,有两个方法: 成为最后一个站在台上的人! 或是,十连胜! 但不论是哪一种方法,难度都极大,稍有不慎,都会被人挤下去。 “好难啊!”涅槃殿队伍中,洛宁摇了摇头:“一品弟子都是宗门的顶尖天才,想要连胜十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兰梦,关想,燕莺几人不禁有些担忧的看向萧诺和楼庆。 此次内门争魁,涅槃殿只有萧诺,楼庆两人参与。 这残酷的规则,让人听了都直摇头。 “诸位可还有疑问?”唐兴询问道。 无人发声。 唐兴点了点头,他收起了轻松的笑容,目光从而变得郑重。 “既然如此,那我正式宣布:缥缈宗新一轮的‘内门夺魁’,开始!” “诸位天才们,还请……登台,入局!” “……” 霎时,皓月峰上,氛围大爆。 一道接一道早已按捺不住战意的天骄冲上广场的中央,眨眼间,八座战台上,各自乍现两道锋芒流露的身影…… 第82章 陈今越一看他茫然的样子,反应过来他不会,刚想放下帮他,就看对方生疏但利索的插好了吸管。 她朝他竖起大拇指,“牛啊!不愧是殿下!” 姜祈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个,也是饮品吗?” “对,叫奶茶。跟之前的可乐味道不同,你尝尝?” “......” 陈今越看着他为难的样子,拿着自己的奶茶给他演示,“这是吸管,你咬着它往嘴里吸。” 姜祈安尝试了几下,终于喝到了带料的奶茶,小心的嚼了嚼,顿时眼睛瞪大。 “好甜!这个入口即化的是什么?” “那是摇摇冻,还有那个圆圆的,叫芋圆。” 陈今越笑着跟他科普,然后道,“我点的有点早,是不是都凉了?” 姜祈安摇摇头,又喝了一口,突然感慨,“箫将军最喜欢饴糖,可自从在边关驻守,他应该很久没尝到甜味了。” 陈今越视线都落在那两个箱子上了,听到这话被迫收回来,“我再买一杯,你给他带回去?” 姜祈安摇头,“他在雁门郡,京中的人还在秀容城不走,我暂时也过不去。” 而且就算送过去,也凉了吧? 越往北走越冷,雁门郡相比这边只会更恶劣。 能不能生火还另说...... 陈今越看着他这遗憾的样子,心念微动。 不能解决客户需求的老板,不是好老板。 “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去就回。”她拿起手机快步走了出去。 仓库不远处有个小超市。 她进门就直奔糖果区域。 有奶糖,酥心糖,软糖,硬糖,水果糖等等。 陈今越想着他们人应该也不少,每袋五斤,每样拿了十袋,差不多带走了小超市的存货。 花了将近四千。 这对于那些大笔订单来说,只能算零头了。 姜祈安看到她推着东西回来,刚开始不以为意,在陈今越给他尝了一颗,告诉他这是糖果的时候,他大惊失色。 “陈姑娘,这,这......!” “放心,不收你钱,算我请你们的。”陈今越豪迈开口。 姜祈安更难心安了,在姜国,饴糖比盐贵,普通人根本无法负担。 就算他作为皇子,但不受宠,也很难得吃到。 之所以记得箫将军喜欢甜食,是小时候见箫将军身上携带,还给过他珍贵的两颗。 那是他年少记忆里唯一的甜...... 他怎么也不愿白收,但眼里的渴望又真实的要命。 思索再三,他让陈今越稍等片刻,很快出去抱了个小箱子进来,“陈姑娘,我用这个跟你换!” 陈今越疑惑打开,下一秒,瞳孔微缩。 “玉卧兽?!” 在动荡年代玉器摆件本就寥若晨星,做工也简略粗糙,但他这玉卧兽做工精细,玉料也是顶级的。 最重要的是,这还是一对! 造型都是仙鹿! “对,这也是父皇赏赐,宫中之物,你看够吗?”姜祈安期待的看着她,看她这反应,价值应该是不低的。 陈今越,“......” 岂止是不低啊! 第83章 如凤晴所想的那样,凤家主很快就明白了女儿话里的担心。 凤若现在唯一的资本就是她的姿色。 三个儿子在外面都养过情人,估计还不止一个,也不是第一次出轨,只不过以往儿媳妇们不知道罢了。 他们的色心遗传了郑华的。 凤若如果有心去勾引郑一帆他们,还真有可能成功。 他们本来就疼爱凤若,对凤晴这个亲妹妹始终没有感情。 凤若通过他们,拿到些好处,那是必然的。 这样想着,凤家主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如果凤若真的勾引了一帆,那就是父子俩都栽在凤若手里。 郑华还可以说是被算计,郑一帆呢,那就是愿者上钩了。 阿晴,这件事,妈会处理好,你不用管,凤若的一举一动,妈会安派人去盯着,若她真敢利用你哥哥们,妈会跟你嫂子说,让她们去维护自己家庭的完整。 凤家主都懒得出手了。 也是有点狠不下心吧,怎么说都是自己当成亲女宠着长大的。 二十几年的母女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 可能是她年纪大了吧,再也没有年轻时的那股子心狠了。 在看到凤若和郑华在一起的场面时,她当时气得发疯,都没有对凤若痛下杀手,就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心软了很多。 妈,我也没有那个时间去管她的闲事,只要她不来招惹我,我懒得理她。 凤晴刚回来时,的确是把凤若当成对手。 不是她要跟凤若斗个你死我活,是凤若要跟她拼你死我活。 她一直表现得处于劣势,让凤若以为有胜算。 在知道三个嫂子联手坑算凤若时,凤晴没有出声,算是站在嫂子那一边,也等于是利用了嫂子帮忙对付了凤若。 那一招,够狠。 如今的凤若在她面前就是个失败者。 一败涂地,再无翻身之日的那种。 凤若以为她去勾引哥哥们,就能改变败局吗 错了。 那样做,只会败光她在母亲心里最后一点情。 凤若真那样做,被抓个正着,等待她的只有被强行送离江城,或者直接让她在这个世上消失。 母亲不会允许一个怨恨着她的养女继续留在江城,留在凤家人身边,兴风作浪的。 她之于你来说已经是个废人,是不必花心思在她身上,你该花心思的是不让海灵崛起,她的新公司建起来了,并且签了不少合同,还租有厂房,开始生产。 她公司涉足的行业,产品,跟我们凤氏如出一辙,这分明就是跟我们凤氏争生意的。 第84章 我妈说过的,当我战家二少奶奶不需要什么本事,只要会花钱就行了,工作忙,但赚到的钱不少,没有时间花钱,娶个老婆回家,就要努力地帮我花钱。 宁云初笑,我现在也不差钱。 她现在牢牢掌控着宁氏的生意,她的钱包早就涨得鼓鼓的了。 宁云初已经不是以前的宁云初了。 她也无须再藏拙。 你是不差钱,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花我的钱,我赚钱就是给老婆花的,以后有了孩子,养孩子也是我的事,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管貌美如花,花钱就行。 宁云初嗔着他:谁是你老婆了,我们还没有领证结婚呢。孩子都说上了,想得好美。 想得不美,什么时候美。我们订了婚的,早晚都要结婚,你就是我老婆。 宁云初笑,笑过后,她说:我们可以先去领结婚证,婚礼就等我的眼睛好了再办也不迟。 战胤和海彤的婚礼都还没有举行呢,他们俩领证时间更长。 不,这么长时间我都等了,再等等也无防,等你的眼睛能看得见了,看到我的样子,你确定要跟我过一辈子,我们再领证,办婚礼。 战奕辰很自信,但宁云初还没有看过他,他还是想等她看到他的样子,知道她嫁的是谁,再领证结婚。 我爱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你的外表,你长什么样,我都能接受。 战家的男人都很好看。 她不止一次听到别人那样说。 她也问过自己的员工,战奕辰长得什么样,员工告诉她,她和战奕辰在一起,那是郎才女貌。 战奕辰坚持要等她眼睛治好了再去领证。 他都不着急,宁云初也就不着急了 江城。 乔家。 又在乔家蹭饭吃的战昊宇和乔董边喝酒边吃着烤鱼,不用问这些烤鱼是战三少爷亲自钓,亲自烤的。 再一次被父母叫回来吃饭的乔晗看着两个男人喝得那么欢,酒水一杯一杯下肚,她忍不住蹙住眉头,说着战昊宇:战总,你别再跟我爸喝下去了,我爸的胃不好,不能喝那么多的酒。 战昊宇刚和乔董碰了杯,听到乔晗这样说,他关心地问着:乔叔,你胃不好吗胃不好是不能喝酒,乔叔应该早跟我说的。 我要是知道乔叔胃不好,就不会和乔叔喝酒,也不会连续两三天晚上都陪着乔叔吃烧烤。 乔董说道:昊宇,没事,我以前的胃是不好,退休后,在家里天天调养,早就正常了,能吃能喝,我又不是经常喝酒,你在这里吃饭,人多,热闹,我才会喝两杯的。 战昊宇看向乔太太,阿姨,我乔叔说的话是真的吗 乔太太说道:你乔叔的胃早就调养好了,没事的,你们喝吧,难得你乔叔有伴儿,陪他喝两杯,他也能开心开心。 妈,就算我爸的胃养好了,也是要注意的,爸年纪又大了,以后少喝点酒,顶多就喝半杯。 乔晗就是不想让战昊宇有那么多的借口留在她家里蹭饭吃。 丰泽大酒店的饭菜比他们广源大酒店的还好吃,他却跑到她家里吃饭,醉翁之意不在酒。 第85章 陈今越总共点了两百杯奶茶,另外一百杯送到了工厂一楼。 这么大数量的东西,总得有个明面去处。 但工厂里某些人,远没有边关的将士们懂感恩—— “这养姑娘啊,就是没什么指望!你看这都乱花钱请外人喝奶茶,愣是不给家里人一分!” “就是啊,听说她亲弟弟被要债的人打了,她去看都没看一眼呢!” “陈家也是倒霉,养了个白眼狼!” “奶茶都堵不住你的嘴是不是?你有本事别喝啊!” “你们是陈家哪房远亲,这么帮他家说话?!” “......” 工厂里对于这件事的反应,大致分为三拨人。 一拨疯狂诋毁陈今越忘恩负义。 一拨嫉恶如仇帮陈今越辩驳。 还有一拨,事不关己,并偶尔左右摇摆。 ...... 陈今越不常去工厂,对这些一无所知。她按部就班的生活,又给姜祈安送了两次货。把那批棉被送完了,也终于迎来了工厂的开业庆典。 张经理周到的像个老妈子,大早上打电话提醒她穿的稍微正式一点。 但年轻人要有活力,也不用太正式老土,最好画个淡妆。 陈今越翻出了一件丝质衬衫,搭配开叉半身裙,优雅又内敛,长发准备盘起来,但是发现之前的发簪找不到了。 她想了想,从之前姜祈安给的那箱古董里,找了支低调的素色玉簪,将头发挽了个低发髻。 听劝的画了个淡妆,就驱车朝工厂而去...... 工厂今天的停车场都停满了。 全是受邀来的县城各大小老板,抱着新奇的心态,来看这逆风翻盘的名牌大学生。 只是遗憾他们来早了,接待他们的只有张经理。 远远的看着陈今越过来,张经理眼睛一亮,“陈老板今天看起来很像老板!” 陈今越有点着急,都没注意到他这怪异的夸赞,“这么多人,你怎么不催催我?会不会显得很没礼貌?” 张经理淡定,“不会,领导都还没来,誉源制药的周总也还没来。” 毫无疑问,大老板当然只接待贵宾。 陈今越一颗心稍稍放下了点,接下来站在他旁边,被他协助着接待了几位县城领导,在一声声‘后生可畏’的夸赞里差点迷失方向。 “领导说话原来也可以这么好听啊!”陈今越低声跟张经理感慨。 张经理跟她熟了,说话也通俗易懂,“一切取决于你拉动了县城的经济增长吧,我也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待遇。” 陈今越,“......” 她笑容不变,但心里隐隐心虚。 本想低调倒卖点小东西,这下看来是低调不了了。 陈今越刚这么想着,就看到一辆车上,一群扛着长枪短跑,带着话筒的人下来了。 “地方电视台?张经理,你这会不会太高调了?!”陈今越笑容有点绷不住。 张经理表情也很茫然,“我没邀请他们。” 陈今越,“???” 她转头看着他。 二人面面相觑,同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刚好此刻电话响起,陈今越嘱咐,“你去接待,我接下电话。” 一群人走了过来,为首的中年男人看着陈今越走了,笑眯眯的开口问,“张经理,那就是你们陈老板?怎么跑了?这么害怕面对镜头?” 第86章 张经理拧眉,看着他眼神探究,怎么感觉这人不太友善? “怎么会?几千万的债务都背了,这点都是小场面。”他半开玩笑着开口,“大家先这边签到,陈老板还要等她的客人。” 那中年男人笑容不变,“什么客人?比咱们县领导还大牌,这么晚来?” 张经理微微一笑,“可能,跟汪记者你们一样大牌?” 汪记者闭嘴了,“......” 忘了自己也比领导后到。 陈今越接的电话正是周屹川的,那头声音清冷,“你们今天人还不少,没停车位了,你叫个人来给我停车。” 陈今越抬眼看了看周围,张经理在跟客人说什么,其他人要么年纪大要么不认识。 “我来帮你停吧。” “???” 周屹川有一阵的失语,“算了,不用了。” 说是这么说,陈今越还是亲自去停车场那边接了他。 车子就大大咧咧停在了她仓库门口。 “县城环境就这样,周总多包涵。”陈今越生怕怠慢了他。 周屹川拧着眉下车,清隽的脸上明显不满意,但视线落在她身上时,惊艳的停顿了几秒。 陈今越今天一身打扮偏职业但不死板,一改之前的学生气,精致的小脸略施淡妆,冷艳又清丽,别有一番风味。 “还挺像模像样的。” 陈今越眨了眨眼,“这算夸奖吗?” 周屹川道,“自信点,是夸奖。” 男人迈步走在前面,白衬衫搭配黑西裤,身姿挺拔,比起之前的矜贵散漫多了几分商务的感觉。 有一说一,他不说话难听时,也像模像样的。 二人一前一后的入场,身后跟着几名保镖,一出现就吸引了一众的视线。 有些人天生就是人群的焦点。 周屹川到了现场,熟稔的跟县领导打完招呼,就有不少小老板殷切的围了上去。 “小陈老板跟周总认识,倒是让人意想不到啊。”有人诧异开口。 陈今越笑了笑,刚准备说两句场面话,就听到周屹川开口了,“帮陈小姐办理遗产分配的律师,是我朋友。” 这话一出,周围人看陈今越眼神有些微妙了。 这关系不简单啊! 周总这话,表示他是陈今越的靠山? 都在猜测周屹川这话的信息,只有陈今越眼角抽了抽。 或许这就是单纯的字面意思。 都是因为常律师,他们之间才有了交集。 但这话在这种场合说出来,会引起一些歧义,他不可能不知道吧? ...... 来宾签到结束,就是开场致辞,主持人介绍完工厂的背景和规模,就请工厂老板上台发言。 陈今越在大学主持过历史民俗活动,官面话也算熟练——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大家上午好。很高兴你们来见证盛裕制衣厂的开业庆典,我代表工厂全体员工,向大家表示感谢。我刚接手工厂就面临着不小的难题,能走到今天,离不开团队的努力和各位叔伯的帮助......” 就在这时,台下一道突兀的声音大声道,“你在这里说的冠冕堂皇,私底下却解雇亲戚,独霸工厂,这就是你的感谢人的方式吗?” “赚点小钱就忘本,还想害死亲弟弟,你这种白眼狼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有人附和。 “你知道你爷爷奶奶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吗?” “......” 第87章 台下很快窃窃私语。 张经理脸色难看,领导也不悦的皱眉。 陈今越站在台上,安静的看着坐在嘉宾席的几个不认识的员工,然后视线扫向周围。 果然,有两道苍老的身影,从一侧走了出来。 “咔嚓!” “咔嚓!” 快门声疯狂闪烁。 陈家老两口打扮朴素,面容憔悴,背影都佝偻了几分。 他们身后跟着一群之前从工厂解雇的关系户,此刻一个个穿着洗的发白的旧衣服,面色难过,眼神谴责的看着台上。 老爷子走上台,自然接过陈今越手上的话筒,“各位稍安勿躁,听我老头子说几句。” 陈老爷子当年也是县城的老企业家,颇有威信。 他这一开口,现场还真就安静了下来。 “我那个儿子啊,没什么生意头脑,浑浑噩噩几十年,家里产业被他挥霍的一干二净,债务还欠了一堆......” 在场的也有不少债主,他们有目共睹,这没什么可解释的。 老老实实承认,倒更让人接受。 老爷子继续,“好在我孙女儿是名校大学生,有本事有人脉,愿意收拾这个烂摊子!她跟我那个不懂事的儿子不一样,她考虑周全,也很有责任心!” “怕牵连我们这两个老不死的,更是选择一个人抗下所有,独自面对!” “大家都别误会了她,她怎么会独霸工厂呢?” “今天工厂重新开业,除了离不开我们陈家齐心协力,团结互助,也离不开今越的决策正确啊!我相信,她是个聪明懂得感恩的孩子,会好好安顿帮助她的叔叔伯伯们!至于她弟弟,他们姐弟情深,她更不会亏待了......” 激动人心又感人肺腑的的发言完毕,将陈今越架到了一个新高度。 然后老头子转头,一脸欣慰的看着陈今越,将问题抛回去,“你说是吧,今越?” 台下嘉宾看到这老少和睦,温馨幸福的画面,一时有些感慨。 当初陈今越被陈家算计,可是人尽皆知。 但现在人家说这丫头是心甘情愿的,那能怎么办呢? 人家毕竟是一家人!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更何况不管是不是,这种情况都无法否认了。 如陈老爷子所说,陈今越是聪明人,也懂得感恩,那她拒绝了,那就是坐实了忘恩负义之辈。 自毁名声,也就是自毁前程呢...... 周屹川悠闲的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台上的变化,心中有些诧异。 这女孩子够狠啊,让他来看这种笑话? 她要是真的妥协了,那就真是笑话了! 但要是没妥协,今天这么多领导和媒体都在,她这名声算是败光了! 所有人都觉得这一幕看来,陈家人团结友爱,温馨和睦。 只有陈今越能看到,老爷子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胜券在握的算计和挑衅。 他赌,在这么多媒体面前,陈今越不敢说一个不字。 陈今越笑了。 转头朝旁边看了一眼,主持人懂事的又递了个话筒过去。 “要我说的话,当然不是了。” 陈今越声音轻缓淡定,一字一句,撕裂了老爷子脸上的笑容,他不可置信道,“你......!” “我这个答案,很意外吗?”陈今越笑容淡嘲,“你们当初配合陈建国的遗嘱推我入火坑时,主动签订放弃继承权跟我撇清关系时,没想到今天?” 第88章 第6627章 就在叶昊因为赵丽雅的供词锒铛入狱的同时,魏思归此刻一脸得瑟的回到了自家的别墅。 他虽然是海外的华侨,但在燕京也置办了不少的物业。 一方面为了赚钱,另外一方面则是为了回来的时候有个落脚地。 而他最喜欢的地方,就是位于燕京三环的紫荆花庄园。 这个地方占地不算大,前后就三进,而且装修也装修得十分的土气,就好像数十年未曾翻新了一样。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紫荆花庄园的装修虽然略显几分土气。 可是不管博古架上的摆件,还是桌面茶几上的雕塑、古董等等,任何一样都是价值不菲之物。 在这样的地方生活,注定会纸醉金迷,也注定会自以为是。 嘎吱—— 就在这个时候,紫荆花庄园的大门被人推开。 而后就见到魏思归此刻一脸得意的走了进来,坐在了大厅里的沙发上。 哈哈哈哈,想不到啊! 姓叶的不是嚣张吗不是霸道吗 现在还不是被龙狱带走,关押在了天牢里面了! 龙狱的天牢,可是有史以来最为牢固的! 任何一个人进去了,在里面想要出来,基本是不可能的! 莉莎陈! 快,快点给我多倒几杯酒,老夫今天要畅饮到底! 此时此刻的魏思归,脸上有一种难言的欣喜,就仿若在此刻,他都忘记了自己脸上还打着绷带了。 对于他来说,此番回燕京,最大的目的之一就是让叶昊放弃月圆之夜的一战。 虽然没有说通,但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终究还是把叶昊的脸踩在脚底摩擦啊! 想着这些,魏思归兴奋得几乎睡不着。 至于韩文祥因为这件事死了 他韩文祥死,关我魏思归什么事 双方虽然有一定的交情,也有数十年的交流,可对于魏思归而言,只要能够解决对手,只要能够解决了叶昊。 牺牲区区一个韩文祥,很值得! 所以,此时此刻的魏思归,不但没有丝毫的悲伤,更多的是一种大仇得报、大功告成的高高在上。 魏长老,还请您不要激动。 现在叶昊不过是进了天牢而已。 距离他死,还有一定的时间。 我们恐怕还得好好的运作一番,让他永远都出不来。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再好好庆祝也不迟啊! 显而易见,莉莎陈做事还是稳妥的。 至少她清楚,此刻还不是开心的时候。 对对对,姓叶的还没死呢! 魏思归抓起一杯冷水喝了一下,一脸的理所当然。 这几天被叶昊这个王八蛋折腾过头了,让我差点忘记了德川少主的嘱咐。 弄死姓叶的,这可是正事、大事啊! 我好好休息一下,等到下午我休息好了,我就开始联络老朋友和其他的人脉! 我们必须找出其他的证据来给龙狱方面施压! 我们得确保,叶昊要么立刻被人毙了,要么就得在天牢里把牢底坐穿! 我就不信了,以我这些年来在燕京积累的人脉,还奈何不了一个小王八蛋! 第89章 穆芸儿听到卢修斯说不要崽崽了,一瞬间心里不知道有种什么感觉,难以形容。 她问:为什么呀你难道不喜欢我们的崽崽吗 卢修斯抓着小雌性的两只手,放在胸口,亲了亲她的眼睛。 我当然喜欢我们的崽崽。不论是小猫崽还是小狮崽,我都喜欢得要命。 穆芸儿撅着嘴,道:那你怎么说不想要呀!故意气我是不是 卢修斯缓缓地解释道:狮子幼崽体型大,生产不容易。 生下小狮崽的概率要远高于小猫崽,我不希望阿芸太过辛苦。 他花了很久的时间才做出这个决定。 大概只有兽神才知道,他有多么想要一只小雌性和自己结合的小生命。 但是,小狮崽的体型较大,万一阿芸生产时遇到困难,后果不敢想象。 我会把阿芸生下的其他崽崽都当作自己亲生的,会对他们好。 只要是阿芸生的崽崽,我都很喜欢。 穆芸儿听完卢修斯的解释之后,心里更加觉得他真的太好了,好到无可挑剔。 为了她,能忍住雄性想要繁衍的本能,选择不要幼崽了。 而且,他还说,就算是别的雄性的崽,他也会当成他自己的照顾。 阿修...你... 我很想和你有一只崽崽的。 卢修斯道:阿芸,温泽西说,你第一胎最好给蛇兽生,不辛苦。 还有卵生的隼,凤凰,还有人鱼,比胎生的狐狸,豹子生产起来更轻松。 我会跟其他六人提前说好,我相信他们为了阿芸好,肯定不会有意见。 穆芸儿没想到他竟然想了这么多,还想得这么细致。 她甜甜地笑道:嗯,我知道啦。 那你和我的崽崽就最后生,生个崽崽而已嘛,我肯定没问题的。 到时候你不准拒绝我,我就是想要你和我的崽。 她变得很霸道,捏着卢修斯的耳朵威胁他,像是逼着良家妇雄生孩子的女强盗似的, 卢修斯只能无奈地把小雌性按在怀里,柔声道:到时候再说。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第二日。 下了好几日的雨,已经停了。 太阳也出来了。 花花正蹲在山洞门口,看着草地上新开的花,指着它们说:这是花花。 她的好奇心又被旁边的蚂蚁吸引了,看着地上的蚂蚁搬家。 穆芸儿和伴侣们一起把东西收拾好,背在身上。 我们先带着花花找到她的家人,然后我们再回家,可以吗 她询问着伴侣的建议。 穆恩面无表情,他对别人家的雌崽不感兴趣,不同意也不反对。 其他伴侣都说:听小雌性的。 于是,穆芸儿走到花花跟前,蹲下来温柔道:花花,你记不记得你家在哪里大致方向记得吗 花花先是指了指前面,然后又指了指左边。 她很为难地挠头,我忘了,不记得回家的路。 穆芸儿:没关系,姐姐带你去找你的家人。 根据花花所指的方向,前面或者是左边。 他们先是直行,没有发现任何有人生活的迹象。 雷利,你飞到天上看看情况,再往前走还有路吗 好的小雌性。 雷利呼呼呼地扇着翅膀,飞到半空中巡逻,很快就回来了。 小雌性,前面不远处就是悬崖,没有路了。 穆芸儿又让他在周围绕一绕,看看哪里有部落或者房子。 雷利降落到地上,说:小雌性,我没力气了,飞不动了,需要一个亲亲。 花花这回明白了,主动用小手捂住眼睛,忍不住分出一条缝隙看姐姐和别人亲嘴。 雷利再次上天查看情况,其余人就在原地稍作休息。 花花,你家里除了你,只有阿伯吗 花花忽闪的大眼睛转了转,伸出手指灵光一闪,不,还有腿腿,小八,小六,大眼,点点... 她说了一连串的名字,差不多有十几个。 穆芸儿惊讶了,她家里有这么多人吗 芸儿,你过来看。 温泽西好像发现了什么,让她过去看看。 穆芸儿:你发现什么了 他指着地上的一团褐色粉末,和花花昨天用的粉末一模一样。 洒下这些粉末的人,一定就是花花的家人了吧! 花花也迈着小肉腿跑来凑热闹,她指着粉末高兴道:这是我阿伯洒下的粉粉。 顺着这些褐色粉末,一直沿着一个方向前进。 雷利也回来了,收起翅膀落在地上。 小雌性,我看到了,从这里一直一直走,有一个小房子。 那个小房子一定就是花花的家了。 花花一拍手,大叫道:我想起啦,阿伯就在前面的小房子里。 姐姐,我带你去我家里跟我的小伙伴一起玩。 穆芸儿笑道:你要是早想起来一点就好了。 花花想起怎么回家了,灵活地穿梭在森林之中,仿佛这条路她已经走了无数遍。 一路上,温泽西又发现了很多以前从未发现过的植物。 或者说是毒草。 芸儿,你小心点,路边的草有毒,别被划伤了。 温泽西收集了很多毒草,打算以后有时间了再仔细研究一下。 经过温泽西的提醒,穆芸儿小心地避开危险的小草小花。 一些看上去普通的草,实际上它们的边沿很锋利,稍微一碰就能划伤皮肤。 穆芸儿不忘提醒伴侣,你们都小心一点,别中毒了。 虽然她的系统里有百毒解,但中毒了也难受呀。 走了很久,直到一座房子和一个院子出现在眼前。 穆芸儿看到院子里挂着的东西,直接吓住了,脚步变得沉重。 抬不动脚,迈不动步子。 院子里挂着蛇,蜘蛛,蝎子,蜈蚣...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90章 我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眼前的一幕,这也太诡异了,明明视频中记录着他进入了赵明贞的房间,并没有出来,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我钉在原地,怔愣的望向他,他也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然后缓缓的站起身。 下一秒,我‘哇’的一声大哭,跌跌撞撞的向他扑去,投进他的怀抱,双臂紧紧的环住他的脖子,挂在他的胸前,哭的风雨飘摇。 演吧!我倒要看看,究竟谁的演技更胜一瞅。 邓佳哲的身体明显的僵硬了一下,随后伸出双臂环住我的腰,垂眸审视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老公……你去哪了,我找不到你,有人追我……还,还用针刺我!我飚着演技,嘴里不停的倾诉着,我的头好痛,他们扎我……扎的我好痛。你不要丢下我,不要啊…… 不哭,不会的,我在的,我不是在这里吗他的大掌在我的后背上轻抚着,温声的安慰着。 我找不到你,你不在,你究竟去哪了我不依不饶的轻捶着他的前胸,有人欺负我,……四处漆黑,好黑,我好怕,我看不到你! 我故意语无伦次的胡诌,但是却是真哭,我不相信,这个温暖的怀抱已经不再属于我,这个家,不知道正在发生着什么那个对我呵护有加的男人去哪里了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几天来积累的委屈,恐惧,无助,都在这一刻宣泄了出来。 为什么……我差点吐出心里话,想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啊……我嚎哭着掩饰自己的失言,抬手摸着被刺的部位,这里,很长的针,扎……扎进去,好痛! 撕心裂肺的痛哭让我弱不禁风的身体急速透支,身体不自主的瘫软下去,我感觉自己的已经到了晕厥的边缘,心脏狂跳的频率高到我想呕吐,嗓子眼腥咸。 妮妮,别哭了,听话!邓佳哲似乎也看出了我的状态不对,我的身体在他的怀里下滑,他赶紧抱着我大步走回我的房间,平方在床上,然后去开了灯。 我依旧痛哭着,哽噎的控诉他,……我怎么总也看不到你,你……是不是已经讨厌我了,你就任由我被人凌侮欺负,你……邓佳哲……你来看,你来看,就扎到了这里!就这里!好痛啊…… 我指着头,有意试探他,想看看他的反应。 他俯身一脸心痛的来查看我的头部,轻柔的抚摸着我指给他看的地方,他表情疑惑的看着我,好好的,你这是做梦,是做噩梦了!不怕,老公以后不离开妮妮了,我就在这里! 他的话让我原本还怀揣着的希望,想向他寻求往日的宠爱,可这一刻彻底破灭,心沉入了谷底,冷的发抖。 邓佳哲,你不得好死!我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 前所未有的绝望让我彻底崩溃,哭的声嘶力竭,一口血从嘴里涌了出来,可我的思维却异常的清醒。 邓佳哲有些慌,手忙脚乱的抽出纸巾给我擦拭着,我看到洁白的纸巾上,触目惊心的鲜红。 那一刻,我所有的信念坍塌,内心也极度的惶恐,我要死了吗不要,我还没有报仇,我不能有事,我必须活着,带着我的孩子们远离这个恶魔。 我一翻白眼,清醒的‘昏死’过去。 第91章 陈惜墨没等聚会结束便回家了,等陈妈妈回家,去敲门的时候才发现她将门在里面反锁了。 陈妈妈感觉蹊跷,担心的问道,"惜墨、你怎么了" "惜墨!" 半晌,里面才传来陈惜墨沙哑的声音,"我不舒服,先睡了。" "哪里不舒服"陈妈妈立刻问道。 "感冒了,睡一觉就好。" 陈妈妈听着她有气无力的声音,皱眉道,"起来吃点药。" "不用,我只想睡觉。" 陈妈妈只好作罢,只觉烦恼,偏偏赶在大过年的生病了。 * 过了二十九就是大年三十了。 按照惯例,这一天陈家人都要在陈奶奶家里过除夕吃团圆饭,何姨提前一天已经回自己家过年了,惜墨一家人吃了早饭后去老宅。 陈惜墨很晚才起床,陈妈妈一大早起床炖了羊肉萝卜汤,看她起床招呼道,"过来喝碗汤,驱寒的,实在不舒服的话就去医院。" "没事,好多了!"陈惜墨道。 陈妈妈听她说话仍然有鼻音,回头看过去,顿时皱眉,"眼睛怎么也肿了" 陈惜墨忙垂眸,抬手揉了一下,"眼睛酸胀,没睡好。" 陈妈妈狐疑的看着她,却没再多问,"先喝汤吧。" 陈惜墨低着头,桌子上摆着她喜欢的早点,汤也很鲜,可是她一口也吃不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感冒了,浑身无力,喉咙堵塞,脑袋像压着一块石头一样的沉重。 她把勺子放下,倏然起身,"我吃不下,回房躺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说完她没看陈妈妈,转身快步向着自己房间走去。 陈妈妈拧眉看着她的背影,对着走过来的陈爸爸道,"惜墨状态很不好,不像是感冒,倒像是、" 失恋了。 这段时间惜墨的情绪总是反反复复,她都看在眼里,这一次似乎格外的严重。女儿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不会再什么都告诉他们。 陈惜墨回到房间,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头疼心也疼,不受控制的,眼泪又流下来。 她抬起双手捂住眼睛,小声的呜咽出声。 怎么办 她感觉好痛苦,从来没有过的痛苦,整个人像是被挖空了一样,失去了一个人而已,却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 原来他对她已经这么重要! * 片刻后,陈妈妈进来,给她一个敷眼睛的冰袋,柔声道,"把眼睛敷一下会舒服点。" 陈惜墨接过去按在眼睛上,鸵鸟似的逃避妈妈探究的眼神。 陈妈妈抚了一下陈惜墨的头,"没关系,不管让你多难过的事情,都会过去的。" 陈惜墨没敢抬头,只哽咽"嗯"了一声,她感激妈妈什么都没问,有些伤只适合自己舔舐自愈。 第92章 那名世家家主一听,脸色一沉:陈平,我自己是杀不了你,可我们这里有数十宗门世家,要想联手杀你,岂不是易如反掌…… 这世家家主也是因为有祝之山做靠山,还有众多武道联盟成员在一起,才敢如此对陈平说话的。 哼,一帮乌合之众,我若杀你,看谁敢拦…… 陈平冷哼一声,突然伸手一掌就拍了出去。 陈平的这一掌很突然,谁都没有料想到,陈平敢在这样的场合动手,别人都只是耍耍嘴皮子罢了。 要想动手,也是出去之后动手,敢在会场动手,那不是找死吗 可陈平就偏偏动手了,一掌拍在那名家主的脑袋上,直接把脑袋拍爆了,鲜血飞溅,血腥气瞬间弥漫整个大厅。 这一下,整个大厅陷入死寂! 每个人都震惊的看着陈平,就连董立群也不例外! 还有谁敢哔哔我的拳头可不认人…… 陈平冷冽的看向众人说道。 这一下,全都把嘴闭上了,谁也不想招惹陈平这个煞星! 而祝之山老脸气的通红,身上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而那些武道联盟成员,也都纷纷露出杀气。 陈平处在这些人杀气之下,面不改色心不跳,没有丝毫的惧怕之意! 陈平的目光落到了龙靖国的身上,从始至终,龙靖国就没有表现出来过杀气,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陈平。 而陈平面对着自己的这个舅舅,则是满眼都是恨意,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龙靖国给杀了,救出自己的母亲。 龙靖国感受到了陈平身上的寒意,也缓缓转头,目光直视着陈平,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陈平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把整张脸凑近了龙靖国。 龙家主,希望你能好好保重身体,我早晚会去你们龙家一趟的…… 陈平双眼微凝,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散发着冰冷凌厉的光芒,给人带来无穷的压迫感。 龙靖国则是微微一笑:那我真是太欢迎了,说不定我们龙家有人很想见你呢! 陈平听后,脸色变得更加的阴冷:你等着,我一定会的! 众人不明白陈平和龙靖国两个人在说什么,不过陈平刚刚出手杀人这件事,武道联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陈平,你竟然敢在这样的会场,直接动手杀人,是不是感觉史先生在你背后撑腰,你就能为所欲为了 祝之山身上的杀气升腾而起,紧紧的咬着牙关,双手握拳,恨不得马上就对陈平动手。 你不服气,可以跟我比划比划,在会场杀人,跟走出这里杀人,有什么区别 你不是同样也在外面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我钻进去吗 陈平冷冷的看着祝之山,盛气凌人的说道。 祝之山瞬间被陈平问得哑口无言,他确实在外面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杀了陈平,不过陈平怎么会知道呢 好,你既然这样说,那我就等着史先生来了,给我武道联盟一个公道…… 祝之山说完,不在说话,而是等着史先生到来。 陈先生,你在会场动手杀人,怕是史先生来了,你不好交代呀…… 董立群在陈平身上,小声的对着陈平说道。 放心吧,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史先生想让我杀的呢 陈平嘴角微微一扬道。 第94章 不行! 屋内,师吴蜀坐在电脑前,抽空扭头粗声吼他一句,我亏了! 屠星竹被吼也半点不怵,甚至十分理直气壮, 哪里亏,一块碎片,丢地上都没人捡的东西,八百八十八很高了! 这个价还是看在我们一起作战过的份上才给的,别人都没有。 师吴蜀不可置信地看他, 什么破碎片,那是我从鬼门上扣下来的碎片! 当年顺手抠走这一块,他还被地府阴差纠缠过一段时间呢。 反正八百八十八就是不行。 师吴蜀难得强硬地表示了拒绝,忽的察觉到姜栩栩的气息靠近,当即扭头,一脸惊喜, 大人,你来找我吗 屠星竹看到姜栩栩显然也很高兴,忙冲她招手。 姜栩栩只道,我过来看看。 说着看一眼两人,你们刚刚在说什么碎片 听她问起,屠星竹立即激动地跟她说起自己一曲唢呐召来了鬼王的事, 我没试过自己这么厉害,我想着多亏了那块鬼门碎片,所以就想跟他买回来,到时候请擅长法器制作的老师帮着改造一下,我也能多件保命法器不是 结果他都加价到八百八十八了,这只耳鼠居然这么都不肯把碎片卖给他。 姜栩栩:...... 作为一块鬼门碎片,八百八十八这价格确实压得有些狠了。 且不说鬼门碎片难得,但凡法器,哪个不是花了大价钱用材料堆起来的 师吴蜀会拒绝不奇怪。 那八百八也太便宜了......我太亏了。 当着姜栩栩的面,师吴蜀倒是没再冲着屠星竹吼,老大一块头,只垂着脑袋,眼睛却瞄向姜栩栩,一副委屈求做主的样子。 姜栩栩便问,那你想卖的价位是多少 顿了顿,她像是想到什么,忽然又问他, 你给屠星竹开的价是多少 师吴蜀见她问起,还有些不好意思,小心翼翼的, 五、五千 姜栩栩:...... 鬼门如果知道它的碎片价值在两人这里的定价,它大概会哭。 不过再一想当初她提出跟他买凤凰羽毛时他开的那个价,好像也不是很惊讶了。 这只耳鼠好像总是不清楚自己手里的东西有多大的价值。 再看向屠星竹。 五千的开价他直接砍成八百八十八,他可真敢啊。 难怪师吴蜀都不肯干。 屠星竹被姜栩栩看得也有些心虚,想了想,一咬牙,给加了价。 那九百九十九!这真是我的底价了! 他说着不忘看向姜栩栩,你知道的,我穷。 姜栩栩:...... 不,她不知道。 姜栩栩原本想帮师吴蜀争取一下,就听屠星竹忽然看向外头,华岁一直没醒过来,我想着鬼门碎片上的阴气重,改造一下我的唢呐,说不定能试着把他吹醒。 不管是活尸村还是这一次海市出事,屠星竹太知道自己的弱势在哪了。 他没有什么有力的攻击手段。 第95章 吃过午饭。 陈今越就去了工厂。 按照工期进程,今天那批睡袋可以全部交完了。 清点完数量,她百无聊赖的坐在仓库里等着交货,时不时刷刷手机,看看网上有没有什么新鲜动静发出来。 但很失望,每次看到的都是新鲜的辱骂。 一来二去,她也懒得看了,躺在摇椅上,吹着小风扇午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今越是被细微的,轮子滚地的声音吵醒的。 她睁开眼,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推着小推车进来。 姜祈安这几次过来取东西,都是空手的,因为钱已经付清了,但货物还没交完。 这次又推进来一个大箱子,让陈今越迷迷糊糊的睡意都飘走了,“来了?是有什么新东西想要?” 她顿了下,小声嘀咕,“如果不麻烦,我帮你采买吧,工厂暂时不做了。” 这次舆论影响,远比她想象中的大。 她虽然订单不会受影响,但工厂不一定不受影响啊。 那些工人背后议论就算了,万一在产品里动手报复,她还没地儿说理去。 到时候别人还骂她自作自受。 她刚刚睡前就一直在想,她确实不够周全,就该先下手为强...... “你说什么?” 她嘀咕的话,姜祈安没听清,下意识询问。 陈今越摇摇头,站起来,“你有什么新的东西需要吗?” 姜祈安也忙摇头,将箱子递到她面前,“这是箫将军和萧小将军,以及门外那些士兵们,为感谢姑娘的奶茶,回赠的礼物。” 陈今越,“???” 一杯奶茶而已,回赠什么礼物? 在她疑惑的空档,姜祈安已经将箱子打开了,从最上面开始介绍。 “这是箫将军给你的,是萧夫人之物。”姜祈安原封不动的转达,“箫将军听说你短缺银钱,猜测你正面临难关,他说自己冒然以长辈自居,将它回赠陈姑娘,希望你顺利过关。” 陈今越怔怔的看着那用镂空银镶嵌的金丝楠木梳子。 都没反应过来这东西多价值连城,只是被那句‘顺利过关’,冷不丁戳到了。 见陈今越沉默,姜祈安忙继续解释,“在我们那边,长辈赠与梳篦,有鼓励和期盼的意思,可能东西不贵重,但是箫将军一片心意......” “我知道。”陈今越打断了他,抿唇接过,“替我谢谢箫将军。” 姜祈安见她收下,心里送了一口气。 他还担心她嫌弃东西不好,看不上这些呢。 箫将军的礼物倒是好说,其他人的,姜祈安多多少少是有点拿不出手的。 边关真的很贫瘠。 一块形状奇特的石头,都成了将士们珍藏的宝贝。 他虽尴尬,但毕竟是将士们的一番心意,他还是硬着头皮转达了一通,将对方的话带到。 “很抱歉,我们没什么贵重之物,我们身上所穿衣物,三餐所食饭食,都是从姑娘这儿得来,能用来表达感谢之物,只有这些。” “......” 陈今越没说话,只是低眸定定的看着那箱东西。 第96章 第二千六百五十九章和头酒 师父! 在布莱尔的山庄里,路易八三一脸遗憾的站在赵恒面前,雪茄无形中咬的面目全非:你应该让我再来一次围攻,就差那最后一把火了,只要再组织一次攻击,山川义清十有八九会被干掉。 赵恒传来的撤离指令最终化解了山川义清绝境,路易八三他们组成的包围顷刻消散,他原本用来毁尸灭迹的大火,虽然烧死两名东瀛人,但山川义清却毫发无损,被东瀛人塞入车里离开街区。 狡猾无比的东瀛人,还在撤离中连放烟雾弹,十余部款式一样的车子趁着十八区混乱救火,兵分四路消失在路易八三的监控中,没有人知道山川义清去了哪里,到现在也没有具体的情况反馈。 这让路易八三多少有点着急。 午后的太阳照耀在山庄后园,让花花草草多了两分斑驳,也让靠在椅子上的赵恒眯起眼睛:一个亿虽然诱人,但相比横死人手和老窝来说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根基被政府军铲掉就完了。 赵恒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声音平淡:听说政府军攻击很是迅速勇猛,还丝毫不顾后果杀人放火,十个黑帮总部全部被攻破,超过百人横死,仓库也被一把火烧掉,而政府军只倒下三人。 赵恒挥手让忙碌一阵的路易八三坐下来:所以在十多股大火冒起的时候,十大黑帮就已经变得不安,再加上山川义清彪悍的不像话,二十余处伤却屹立不倒,这种心理压力远非你能想象。 他望了不远处一辆驶入的货车:你再让十大黑帮聚集人手攻击,不现实,甚至会引起他们反感让你招致麻烦,再说,就是再来一轮冲锋,山川义清也未必会横死,他的意志远远超出常人。 听到赵恒这几句话,尽管路易八三心里有着可惜,但还是带着欣赏点头:山川义清确实强悍,我们横死两百多人,他却只死了二十余名手下,还靠着一袭防弹衣,一把武士刀顽强活下来。 死在山川义清手里的也怕有百余人。 路易八三语气也带着一抹感慨,脑海至今能回想天台一战的残酷,不断从楼上掉落的凶徒,还有肆意漂染的鲜血,随后又生出一抹炽热和热血,期待自己哪天也能达到这水平,力战百人而不死。 在他的念头转动时,赵恒微微坐直身子:他的勇猛超出我的想象,不过也该怪我布局太匆忙,我猜到会有人劫走山川法子,还会是太子党举足轻重的要臣,所以想留下活口没在银针下毒。 接到金智重电话到接二连三的事发,空档不过三十多分钟,加上人手的严重不足,让赵恒尽管作出了防备和设局,但依然无法扼守全部胜利果实,当然,他并没有想到山川义清会亲自救法子。 赵恒叹息一声:我以为山川义清只会躲在暗中,这也导致百狗剩给山川法子输入的指令提前触发,最终不得不让你出面组织十大黑帮袭击,要知道,我本意是想等山川法子被救回再动手。 他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当然,如果纯粹是这种局面,我不介意你再组织人手冲锋一次,甚至我可以让赵氏成员加入战团,利用最后一点时间干掉山川义清,但是神风队的出现成了变数。 赵恒把一杯茶水推了过去:我见到他们的表现,杀掉他们不是不可能,只是要付出不小代价,还要耗费不少时间,这样纠缠对我们有害无利,所以我就让你撤离,担心他们对你进行刺杀。 相比山川的性命来说,我更在意你的安全。 一直监控现场的赵氏探子,及时把神风队出现救驾一事告知赵恒,赵恒从拍摄的视频中判定,这是一伙绝不简单的东瀛死士,未必能像山川义清一样力战百人,但挡住凶徒十分钟绝对没有问题。 他还设想过,再来一批神风队向路易八三他们发起攻击,会有几成斩首成功的机会,赵恒思虑一番得出六成概率,于是综合所有情况下令撤离,避免不必要的事端发生,让自己心血全部白费。 路易八三眼里划过一抹感动,随后咬着雪茄生出自责道:师父,不是你布局不精密,主要是我做事太得意忘形,为了人海战术搞死山川义清,我任由三教九流冲锋,让神风队他们混入进去。 他想到当时乱哄哄的场面,脸上就生出一抹歉意:如我在外围防范严密一点,或者只让十大黑帮成员轮番攻击,假扮流浪汉的神风队就无法轻易冲上天台,也就不会让山川义清生机变大。 这不能怪你! 赵恒身子前倾涌现一丝笑容,随后拍拍路易八三的*:时间过于仓促,谁也难于考虑周全,你也不要自责,虽然这次被山 川义清逃脱,但不代表他能活着离开巴黎,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虽然影如莎出现十八街区慢了半拍,激战结束让她没有用武之地,但赵恒相信,凭她还没有被怀疑的身份,山川义清迟早会召唤影如莎回去,一旦这样做了,东瀛太子党很可能会再受一波重创。 因此对赵恒来说,大战才刚刚拉开帷幕。 路易八三苦笑着点点头,把雪茄丢入烟灰缸回道:现在也只能这样自我安慰了,早知道这王八蛋身手如此霸道,我就该请二哥出手,这样就能把他永远留在天台。随后他又振作了起来道: 师父,我让人马上追查山川下落。 他呼出一口长气,挺直身子补充一句:这事是我搞砸的,自然由我来完成,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在各个出入境盯着,一旦发现山川义清想要跑路,我不惜代价把他拦下,绝对不让他跑掉。 赵恒手指轻轻一挥,脸上带着一抹老谋深算:不用,我在山川法子背部植入一粒追踪器,如果山川义清没遭受重伤的话,这追踪器就会失去意义,会被山川义清很快发现甚至掉转头设局。 赵恒捏起茶杯抿入一口:但他身受数十处伤,还被百狗剩的特制银针刺伤,这意味他会因失血昏迷一段时间,东瀛人重心又全在山川义清身上,所以我们可以轻易通过山川法子锁定行踪。 路易八三闻言一愣,随后一拍*:师父英明! 这时,鬼魂挪移脚步从前方走来,在他背后还停放着一辆货车:恒少,黑手党方面传来消息,今天突袭黑帮的不是政府军,只是有十余股不明势力假扮政府军,对黑帮老巢进行烧杀抢掠。 在路易八三腾地站起身子时,鬼魂又轻声补充一句:他们身穿军队服饰还带着黑色面罩,身上更是清一色微冲和催泪弹,每一队人数不多,但一个个都训练有素,战斗质素堪比特种部队。 他吐字清晰的开口:十大黑帮的主力,今天都集中在废弃大楼,全都妄想着拿下一个亿,所以留守人员不到平时三成,因此在不明势力的袭击中轻易崩盘,总部、毒品、妻小都倒在大火中。 路易八三拳头瞬间攒紧:不是政府军 鬼魂神情肃穆的点头,把收到的消息全部告知:确实不是政府军,官方刚刚向十八区公告没有派遣军队,而激战中横死的三名士兵被摘下面罩,全是亚裔面孔,具体点说,他们是东瀛人。 说到这里,鬼魂又叹息一声:之所以当时判定政府军,主要是大火扰乱了众人视线,而且十八区场面过于混乱,因此见到身穿制服还具备军事质素的官兵,大家都下意识认为政府军清场。 估计是太子党成员假扮。 这是围魏救赵啊! 路易八三似乎想通了整件事情,他一度纳闷政府军怎会大张旗鼓介入,再怎么偏袒东瀛人也不该派军队直接袭击啊,那将会给法国政府带来无尽报复和麻烦,原来是山川义清的手下围魏救赵。 路易八三低喝一声:妈的!东瀛人大大的狡猾!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波澜,讶然的目光稍纵即逝,随后扬起一抹浅笑道:能够想出这一招破局的人,不是北如烟就是宫本一雄,不过我个人看法,北如烟多一点,打蛇七寸是她向来的作风。 在鬼魂平静点点头的时候,路易八三有些无奈:终日算计,想不到却被一个女人骗了,早知道突袭的队伍不是政府军,我就该把他们和山川义清一并干掉,可惜当时没稳住心神功亏一篑! 他懊恼的一捶桌子,愤愤不甘。 赵恒发出了一阵爽朗笑声,看着从货车上搬下来的陆军一号残骸,拍拍路易八三*笑道:突袭者不是政府军,但不代表他们跟官方没有勾结,东瀛人全副武装的装备还有催泪弹,谁给的 路易八三一愣,随后陷入沉思。 赵恒点到为止没有把话说下去,随后起身缓缓走到陆军一号面前,虽然它已经毁损的不成样子,可赵恒依然感激它救过自己的性命,于是准备把它运回看看有没有大修可能,修不了就封存纪念。 在他手指触碰到粗糙的车身时,一个电话又打入进来,耳边传来南念佛的低沉声音:恒少,孙大平打了一个电话过来,他想要邀请我们三个吃饭,地点由我们决定,到时还有卡罗斯到场。 赵恒淡淡开口:卡罗斯 南念佛一笑:和头酒! PS:谢谢帅军天兴打赏作品588逐浪币。 第97章 楚恒点了点头,嗯,金领导既然亲自过问了这事,我们是不好敷衍对待的。关新民砸了下嘴,要怪只能怪林家的运气不好了。楚恒道,我相信林向明是可以理解的。关新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眉宇间却是有些愁绪。楚恒以为关新民仍是在担心金领导的态度,道,关書记,您没必要太过于担心,金领导视察离开后,这事也就慢慢过去了。关新民道,我现在倒不是担心金领导的态度,而是在琢磨韩士朋,这次乔梁的事,委实是得不偿失,既没能借助乔梁这事打击安哲,又可能招致韩士朋的强烈不满。楚恒道,关書记,这也没办法,毕竟谁也不能算无遗策,谁能想到金领导会關注到乔梁这个事,这属于不可控事件,也是咱们没办法提前预料到的。关新民叹了口气,他这刚调到东林来,却是有点出师不利。楚恒瞄了眼手机,道,关書记,时间不早了,您今天也累了,要不就早点洗漱休息,明早还要跟金领导早起呢。关新民点头道,是有些累了,这年纪啊……精力确实是大不如前。楚恒笑道,那关書记您早点休息,要是还有什么事您再喊我。关新民点点头。楚恒从关新民房间离开,却是没有返回自己的房间,而是下了楼,打车离开。车子开出去一小段距离后,楚恒下了车,这是位于市宾馆附近的一个公园,楚恒傍晚坐车回来的时候注意到了,这么晚又特地来这个公园,无疑不是来闲逛的。进了公园后,楚恒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到自己要找的人影后,拿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身后却是幽幽传来一个声音,楚主任,不用打了,我在这。楚恒吓了一跳,回头看了身后的人一眼,无语道,林書记,你不知道大晚上的站在别人后面会吓死人吗。楚恒身后的人,正是林碧瑜。原来,楚恒刚刚在离开会客室的时候,拿着手机是在悄悄给林碧瑜发信息,约对方出来见一面。林碧瑜这会听到楚恒的话,道,我看楚主任可不像是那么胆小的人。楚恒呵呵一笑,这可不好说,说不定我比林書记您想的更胆小呢。林碧瑜皱了皱眉头,没心思和楚恒闲聊,开门见山道,楚主任约我见面,是关書记的意思楚恒笑着摇头,不,是我自己的意思。林碧瑜一听不是关新民的意思,脸上瞬间露出失望的神色,明显有些意兴阑珊,那楚主任找我有什么事楚恒将林碧瑜的反应都瞧在眼里,笑道,林書记看来对跟我见面没兴趣,不知道林書记有没有想过,说不定我能有办法帮你们林家解决眼下的麻烦呢。林碧瑜神色一怔,盯着楚恒,楚主任这话是什么意思楚恒道,林書记,乔梁的案子已经引起了金领导的關注,那您也该知道这事已经脱离了关書记的掌控,如果没有一个人出来承担责任,关書记是很难对金领导有所交代的。林碧瑜皱眉,所以楚主任到底是想说什么楚恒道,如今的办法,只能是丢车保卒,最后有可能是林書记您得出来承担这个责任。林碧瑜好笑道,楚主任,这就是你说的办法若是按你这办法来,那还用得着你帮吗楚恒微微一笑,林書记又怎么知道不用我帮呢万一最后不仅追究到林書记您头上,连带着林雄宝也被殃及了呢林碧瑜这回不再淡定,恼道,楚主任,你到底想说什么楚恒道,林書记,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针对乔梁,但我想这或许跟你的侄子林雄宝有关系吧你可别说你们仅仅只是为了讨好关書记才设计陷害乔梁,这个理由我是不信的。林碧瑜反驳道,楚主任,你怎么知道就不是乔梁真的收了钱虽说案子有些疑点,但你凭什么说是我们林家设计陷害乔梁没证据的事,楚主任这么信口开河合适吗楚恒听着林碧瑜一连三问,咧嘴一笑,林書记,我就是这么一说,您看您着急个什么劲呢。林碧瑜脸色一滞,她的情绪竟是不知不觉间被楚恒带着走,这让她意识到自个似乎有些轻视楚恒了,看楚恒的年纪,似乎跟她侄子林雄宝差不多,而她原本只是把楚恒当做关新民身边的一个普通亲信看待,现在看来,她对楚恒大大低估了。楚恒见林碧瑜没说话,继续道,林書记,我姑且大胆猜一猜,是不是您的侄子林雄宝在林山市有可能面临着被乔梁抓住什么把柄的风险,然后你们又打听了解到了安哲领导和关書记在江东的时候就不和,所以你们就设计陷害乔梁,还能借此向关書记示好,如此一来,可谓是一石二鸟……我这个猜测不知道和事情的真相接不接近林碧瑜脸色骇然,看着楚恒的眼神如同见了鬼一般,她很清楚地知道楚恒事先并不知情,但对方却能如此准确地猜出他们林家的算计,这如何让林碧瑜不心惊林碧瑜脸色愈发沉重,楚主任,你到底想干什么楚恒道,林書记,我刚刚说的很明白了,我是来帮你们林家度过这次难关的,我可以帮你们保住林雄宝这个独苗,我相信你们林家的未来也寄托在他身上,我没说错吧林碧瑜沉默着没说话,林雄宝还年轻,也是他们林家倾力培养的下一代,如今更是已经干到了副市長的位置,如果这次真有可能出什么事,那他们林家无论如何是会要帮我们林家,不知道想从我们林家身上得到什么楚恒笑道,林書记何必把人都想得那么功利呢,说不定我就是单纯想跟你们林家交个朋友呢。林碧瑜面露讥讽,显然对楚恒这话嗤之以鼻。楚恒道,林書记,我知道今晚咱们谈论这些过于突然,林家的事也不是你能做主的,而且刚刚金领导的态度你也得跟林老書记通气,所以我希望林書记能把我的意思转达给林老書记,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诚意,那等回到了东州,林老書记可以主动来找我谈一谈。林碧瑜深深看了楚恒一眼,点头道,好,楚恒笑笑,那好,我没别的事了,就不多耽搁林書记的时间,希望下次咱们能在省城东州愉快见面。楚恒说完,同林碧瑜挥了下手,转身潇洒地离开。林碧瑜站在原地,神色复杂地注视着楚恒的背影,仅仅只是这么短暂的一小会接触,楚恒给她留下的印象不可谓不深刻。就在楚恒的身影从公园门口消失后,暗处里,一个人影走了出来,正是林雄宝。林雄宝刚才就躲在边上的一个假山后面,他是和姑姑林碧瑜一起过来的,确切地说,两人是一块从市宾馆离开的,林雄宝本来一直在市宾馆楼下等着姑姑林碧瑜的消息,在林碧瑜从楼上下来后,林雄宝就迫不及待上前询问情况,但林碧瑜却是啥也没说,然后就让他一起过来公园,林雄宝起初还一头雾水,连番追问下,才知道是关新民身边的那个委办副主任楚恒要约姑姑林碧瑜见面,因此,林雄宝刚才就一直在暗处躲着。 第98章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贸然进山追踪朱厌。 雷符借凤凰气息画就,每一张皆自带凤凰之力。 只见姜栩栩将十数张灵符直直抛出,灵符飞向阵法上空,随着姜栩栩手中法诀快速亮起, 天地火德,万法焚灭,三茅真君,与我神方。以符为凭,以雷为引。请奉赦令,炎震四方! 随着她的诵念,天空快速聚齐黑云,一如当初第一次用融入了凤凰之力的雷符对付申徒悟时的场景。 又或者说,威力更重。 姜栩栩感觉着头顶聚起的力量,隐约感觉到这股力量比起她在原本世界还要强悍。 只当是这个时空的灵气充沛给力,专注手中法诀,而后视线扫过地上移动的小石头,清音微沉,念出最后二字敕令, 雷降。 清音落地的瞬间,只听空中数道轰隆声响,下一秒,数十道带着凤凰之力的火雷从天而降。 却是精准地顺着姜栩栩寻踪感应到的方位而去。 林中,朱厌感觉着人类的气息离自己甚远,正洋洋得意地放任自己分身在林中乱窜,就见头顶忽然聚起了黑云。 黑云之上,一股危险的力量叫它心生警惕。 它下意识就要召回所有的分身护卫自身,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火雷降下,带着劈山之势,几乎是一瞬间,朱厌便感觉到自己散出的分身同时遭到重创。 朱厌分身带着它的本体力量,一个两个受创尚且对它造不成伤害,然而,分身同一时间被火雷劈中,朱厌的力量瞬间被劈散大半。 因为力量的快速削弱,朱厌甚至没能及时应对,头顶那属于它的那道火雷也随之降落。 带着凤凰之力的火雷,能将普通妖邪劈得神魂俱散,朱厌到底是上古妖兽,妖骨强悍,火雷不至于要的性命,但却也叫它本体倒地不起。 若非分身分散了它的力量,它原本不该被如此轻易打倒。 朱厌猩红的眼睛里闪过愤恨,正要挣扎着起身,却听头顶,火雷散去的硝烟中,又一道清音响起, 天地至尊,包罗六合,四方灵邪,莫敢遁走...... 朱厌抬眼,却见一人脚踏清风而至,低头对上它目光的瞬间,来人面色不改,神色与声音一样淡漠, 缚。 随着这一声敕令,数十道灵光锁链自林中飞出,直直将朱厌的手脚头尾及身体牢牢锁住。 朱厌龇牙露出凶狠之色,试图挣扎,却发现眼前这区区术师落下的锁链,它竟挣脱不掉。 它盯着姜栩栩,好半晌,却咯咯笑出了声,而后,口吐人言, 你抓我,你的人,必死。 它朱厌,生来便吞噬战场的兵戈之气,所以它出现的地方,就如恶念驱动一样,总能引起人们对于掠夺征伐的渴望。 因而,它自身力量虽比不上那些正经的大妖,却自有它的力量所在。 那些穷兵黩武的人类,便是它能驱使的力量。 你们的敌人,已经翻越山林,埋伏在这处山脉,你的人,遇到他们,必死。 朱厌说着,便要去看面前术师脸色大变的惶恐模样。 然而,想象中的样子却并未出现在姜栩栩面上,只见她神色如常,目光依旧,张口时,声音同样淡漠, 你以为,明明我一个人就能将你拿下的事,我为什么非要带上上千精锐部队 那自然是为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99章 第2923章 很快,跟随齐新杰,又有两个公司元老出来,也纷纷指责齐书昀处事不公,重用巴结他的人,排挤元老,滥用职权。 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齐新杰等今天有备而来,要当众对齐书昀发难。 齐书昀等他们说完,才往前一步,脸上并没有慌张,"毕竟是公司内部的事,不该放在今天这种场合谈,但是二叔既然有不满,那我当众给二叔一个解释。" 他让助理拿来了一摞的资料、证据,一一打开看。 都是被他开除,或者降职降薪的那些人犯的错误,有人被其它公司收买,出卖公司内部资料;有的收受供应商的贿赂,贪婪无度,完全不顾公司利益;有的为了业绩造假数据等等,其中甚至包括齐雅慧的。 一堆的资料、照片,证据确凿,直接把齐新杰等人说傻了。 他没想到,齐书昀手里竟然有这么多东西! 跟他一起的两个公司元老,甚至也有他们窃取出卖公司资料的证据,两人支支吾吾,只说是被冤枉的。 齐新杰额头上出了一层冷汗,做最后的挣扎,"那海城分公司的马伟呢,他一直做的很好,为什么要将人家从海城调走"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齐总。" 江图南从人群里走出来,淡笑道,"前两个月,有个公司找我们合作,在我们审核对方公司资质的时候,发现那个公司的法人叫马强,真是对不住齐总,当时恰好齐少也在,看到这个名字就让人去调查了一下。" 齐书昀冷笑,"不查不知道,一查真是吓我一跳。这个公司竟然是海城分公司的大供应商,却是个空壳公司,我再一查,马强原来是马伟的亲弟弟。二叔,其它事,不用我说的更详细了吧" 齐新杰已经傻了,他之前只知道马伟被降职了,可是这些消息一点都没透露出来,马强甚至还在和海城分公司合作。 原来,齐书昀只是隐忍不发,或者是等着他自投罗网! 齐新杰越想越心惊,感觉自己像是落入了齐书昀的圈套。 齐书昀继续道,"再往下查,竟然还牵扯到了二叔、甚至是爷爷,既然二叔今天问,咱们正好当着公司这么多高层、这么多老客户的面,都一一说清楚。" 齐新杰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开始往下流。 此时议论风向也整个反转,纷纷指责齐新杰,身为齐家人,却做这种中饱私囊、不顾自己公司利益的事。 齐书昀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要在今天将齐新杰的势力挖起,此时乘胜追击,再次逼问,"二叔,今天的事是您提起来的,就当着大家的面,给公司上下一个交代!" 齐新杰只能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齐新立,"大哥、我,我是不可能做这种事啊,你帮我和书昀解释解释!" 齐新立也傻眼了,总觉得自己儿子越来越让他陌生,他一声不敢吱,唯恐牵连到自己。 他相信,齐书昀做的出来! 此时宴厅外,齐太太带着梁晨匆匆赶过来,却在门口被迎宾拦下。 齐太太一身珠光宝气,只是脸色青白难看,本来今天就被一堆琐事纠缠住,还被人误导去了别的酒店,察觉不对后立刻匆匆赶过来,竟然又被门童拦住,她心里的怒火蹭蹭往上涨, "看清楚我是谁,竟然敢拦我" 迎宾道,"齐总交代了,今天您不用到场了!" 齐太太瞪圆了眼,"你睁大你看门的狗眼!我是齐总的亲妈,今天谁不能进也不能不让我进,而且我还有大事宣布,你耽误的起吗" 说完,齐太太将迎宾用力往后推,抓着梁晨的手便往宴厅里走。 第100章 【对不起姐姐,我承认我之前的声音是大声了些。】 【不是,你说助学贷款就助学贷款啊?你们家当时那么有钱,都支助堂叔家女儿上学了,不给你交学费可能吗?卖什么惨?你有本事放证据!就不放证据糊弄过去乱咬是吧?】 还有些犟种还在挑刺。 果然抓住了最后那篇情绪饱满的小作文没有图片开始找茬。 就在这时候,京大官博转发了动态。 并附上言论,【该同学本科期间,申请助学贷款属实。】 底下满屏的卧槽。 【活的官博!活的!】 【卧槽!官博亲自下场锤,好刺激啊!】 【前面说了,小姐姐是京大优秀毕业生啊!学校亲自盖戳的好学生,你们给泼污水,人家还不下场等什么!】 伴随着学校官博亲自下场,这件事终于迎来巨大的转折点。 言论彻底转向陈今越这边。 与此同时,大家也终于发现,县城不少小企业家,在官博下场前,也发言支持过陈今越。 甚至债主都发言过。 只是他们声音太小了,在这场舆论战里,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现在事情翻转,他们甚至还跟着蹭了一个良心企业,乐于助人的美名。 ...... 有人欢喜有人愁。 陈今越这边洗清污名,一颗心算是彻底放下来。 但泼脏水的,就没那么好过了。 地方媒体这些年一直不温不火,没挖出什么爆炸性新闻,前段时间老企业家陈建国自鲨的消息他们倒是想报道。 但社会导向太负面了,领导不建议挖。 当然关于陈家的内幕,他们都是心照不宣,不准备报道的。 可架不住新调来的一个汪记者,想做业绩想疯了,跟陈家搭上了线,把这件事推了上去。 推上去就算了吧,还他妈是踩着受害者博眼球的...... 事情反转速度太快,领导得知消息的时候,官博号已经被冲烂了。 办公室里,一沓文件狠狠甩在汪记者的脸上。 “我说没说过,陈家的事不让碰?你他妈疯了,还敢去当刽子手,帮陈家那群吸血鬼卖力!你想死别拉着我们部门垫背!” “我不知道事情真相是这样......” 领导怒急,“真相都没弄清楚你就敢播,你是怎么在这个行业混下去的?!” 汪记者以前是娱记,他报道新闻更追求一手和独家,而且他想要的只是流量和爆点。 至于事情真相,他根本没打算深入了解。 陈老爷子找上门,这时机刚刚好。 其实在陈今越第一次曝光遗嘱,他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能竭尽全力,用手上所有的把柄,把这件事坐实了。 可对方远比他想象的难搞定,背后有专业团队,人脉还不少,这一番操作下来,陈家二老再也没有翻身余地了。 就连他本人,也受到牵连。 “我会尽快处理好,不会连累部门。”汪记者自认为有担当的保证。 领导觉得他天真可笑,“不用了,账号交还给小余,你回去休息吧。等调查清楚你是怎么进来的,上面再统一处理。” 汪记者满脸惊恐,这才意识这件事已经完全失控了...... 第101章 陈惜墨在薛浩然眼中看到了执着和真诚,她甚至被他打动,可是同意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世上好男孩很多,她心里只装得下一个。 如果有一天她可以接受别人,那一定是已经放下了喜欢的那个人。 雨涵说过,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是开始一段新恋情,她认同但是她做不到,她希望她接受一个人是因为纯粹的喜欢,不带有任何目的。 这样对自己、对别人,都公平负责! 她看向薛浩然的目光越发坦然坚定,"对不起!" 她没解释,也不会让他等,她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后悔,但是现在,这是她顺应自己内心做出的选择。 陈惜墨转身离开,走入繁华的夜色,也走出了他的视线所及,像是一个告别。 薛浩然在那站了很久,有时候他很不明白,看上去柔弱的女孩,为什么每次都这样狠心决绝! 可是好像正因为这样的陈惜墨,才格外吸引他。 * 陈惜墨坐公交车回香都园,虽然年已经过了,年节的气氛却还没散,小区里挂满了红灯笼,到处都是红彤彤的。 不远处有人在放烟花,一簇簇火光冲向夜空,之后轰然炸开,绚丽的色彩组成一幅幅漂亮的图画,美的那样绚烂,直击人的心灵深处。 不管是开心的,还是悲伤的,所有的情绪似都能在烟花绽开的这一刻得到共鸣和升华。 真是神奇! 陈惜墨双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仰头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继续往自己家里走。 走到小区楼下,她不经意的转头看向旁边停着的一辆车,目光刹那间顿住。 男人颀长的身形靠着车身,在她转头的同时,抬眸看过来,见到她后,顿时站直了身体。 陈惜墨心头钝痛,难言的委屈涌上来,转身快步往楼上走。 "陈惜墨!"男人沉声喊她。 那声音熟悉的像是从一开始就刻在她心底的,此时却化作利刃,一刀刀的割她血肉。 割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她只当听不到,狠了心要和他从此断干净。 她只记得D国的夜番,现在的他是谁,叫什么名字,和她没关系! 男人没有追上来,只是看着她的背影,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宠爱,"墨墨!" 陈惜墨突然停在那里,眼泪从眼眶里涌出,几秒后,她转身向着男人跑去,在他伸开双臂的时候扑进他怀里。 她使劲抓着他背后的衣服,哭的声音颤抖, "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明左紧紧抱着她,低头亲了亲她侧脸,"很多事我不能解释,但是我只有你一个女人,心里也只有你!" 陈惜墨抽噎了一声,抬头看向他,盛满泪水的眸子满是委屈难过。 明左心疼的吻着她脸上的泪痕,"别哭,你信我! 第102章 这场舆论在网上挂了两三天,陈家人也被鞭尸了两三天,每次爆出来的都是新瓜。 刺激的要命。 ...... 陈今越一直关注,但除了从一开始松了一口气,也没多少报复的快感。 小时候无数次被父母偏心忽视,她都想找人倾诉,想得到安慰和肯定,想被告知不被爱也不是她的错。 但真的听到这么多声音支持她,听到这么多人批判陈家。 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或许她原本期待的,是被批判后得以改变的家人吧? 只是从那封遗嘱出现,她再也没有期待了...... 陈今越从学姐手上要了一批蔬菜瓜果,又定了一批牛羊肉以及煮火锅的肉丸之类。 加火锅底料和啤酒,总计花出去三百万左右。 夜幕落下之际。 姜祈安熟悉的身影准时走进来。 不知道是边关情况好了些,还是取货不用来回奔波,他最近每次进来的状态都挺不错。 一身贵气,优雅天成。 “陈姑娘。” 他温声打招呼。 陈今越从椅子上起来,“来啦?先带你看看这批军靴。” 她转身就往里走,让姜祈安本欲抬起的手,垂了下去。 手上的东西,也重新隐入披风里。 军靴虽然是赶工,但步骤和流程可一点没省,全部用鞋盒规规矩矩的码着。 陈今越取过一个盒子打开。 “这个鞋底采用橡胶大底,防水防滑且耐磨,鞋面为铬鞣黑色黄牛正面革,鞋头加厚防撞,能提高实战中的保护性,内侧是拉链设计,方便穿脱。考虑到你们那边极寒,里面还特意添加了轻便舒适的羽绒絮毡......” 她一边拿出鞋子,一边用专业术语向他介绍。 姜祈安是个很合格的听众,每次不管听不听得懂,都满脸认真。 直到看到陈今越坐下,脱下拖鞋准备试穿给他看,他脸颊发烫,猛的背过身去。 “陈姑娘!不,不用你试穿!” “......” 陈今越看着对方惊恐的背影,又看着自己抬起来的赤脚,猛然反应过来。 在古代,有一个非常经典的传统习俗。 一旦看了女孩子的脚,就相当于辱没了她的清白,必须对她负责。 虽然姜祈安这些天勉强习惯了她清凉的穿着,这猝不及防脱鞋,还是挺惊世骇俗的...... 她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我们这边,男女平等,也没有那么苛刻的制度了,光脚其实不算什么。” 说是这么说,但尊重他人习俗,她还是把脚收起来。 “你过来,我教你穿吧。” 姜祈安脸还是很热,但突然又想到另一件事,忙解释,“我不是害怕对姑娘负责,我只是担心姑娘的清白......” “我懂我懂,你快来我教你试穿。”陈今越不怎么在意,只想快点给他演示,今天要交的东西还不少。 姜祈安一噎,明显感觉她没懂。 但对方也明显根本不在意,让他顿时有种难以言说的挫败。 第103章 不再多想,他听话的坐下,认真听她讲解穿鞋方法。 陈今越帮他穿上,退回去认真欣赏了一番,“还挺搭的,我的眼光果然没错。” 姜祈安试着站起来走了两步,声音惊讶,“很舒适,也很暖和!” “当然了!但这个最出色的还是适用性,专门针对行军赶路,等你们穿两天就知道了!”陈今越语气骄傲。 鞋子都有了,袜子自然少不了。 这种小物件不值钱,用料也不多,做工也不复杂。 陈今越很大方的生产了一批,他们每人能分到三双,搭配军靴,换着穿。 姜祈安看到袜子的瞬间,惊叹道,“原来罗袜还可以做成这样!完全包裹住足部,更加舒适,也更加保暖!” 陈今越笑笑,态度比较淡然,毕竟这些只是工厂随便做的。 “这就是姑娘说的新的好东西吗?果然不错!我立刻回去取银钱!”姜祈安很是高兴。 陈今越叫住他,“等等,这个不值钱的!你买这么多东西,这算我送你的赠品!” 姜祈安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赠品?!” 陈今越点头,“你在我这里买了很多东西,每次出手都大方,我用这些边角料送你点赠品,也是应该的。” 姜祈安没说话,只是看着陈今越的眼神带着些许诧异。 自从上次带来将士们的回礼后,陈姑娘就对他的态度就变了些。 好像更有人情味儿了。 以前虽然也善良慷慨,偶尔请他吃饭。但更多的是拿钱办事,公平交易。 现在竟然送他这么大批的赠品...... 他紧了紧手里握着的东西,正想拿出来,陈今越又开口了,“过来给你看看真正的好东西,这个就是收费的了。” 姜祈安疑惑的跟着她走过去。 偌大的仓库被分为了两边,一边堆放鞋袜,另一边没开灯,只隐隐能看到是个很大的东西。 当灯打开,那件很大的东西被看的清清楚楚。 是一座矗立着的,像简易房屋形状的,通体绿色的东西。 姜祈安一看这形状,隐隐就明白了什么,压抑着心里的激动。 “这是......?!” “军用帐篷,也就是你们行军用的幄帐。”陈今越微笑着肯定了他。 这个虽然简易,但搭建也需要时间和人力。 她是一早就让张经理找人搭好了放在仓库里的,现在将姜祈安带过来,只需要给他展示成品效果就好了。 对方的反应让陈今越很有信心,继续介绍,“这个是钢架结构的,构造简单,展收方便。外表使用的军用帆布和牛津布,冬暖夏凉,中间使用毛毡,两边设有窗户......” 姜祈安一边听着她的介绍,一边在帐篷内外打量,将每一个细节和构造收入眼底。 只是越看越心里震惊。 这东西构造确实很简单,但每个连接处都环环相扣。 布料他看不出是什么做的,跟陈姑娘先前给的那批棉服的布料有相似之处,但更为精妙,想必防御风雪效果更佳。 懂行的人根本不用听天花乱坠或生涩难懂的讲解,一眼就能看出巧妙。 他惊喜转头,“陈姑娘,这个帐篷你有多少?!” 陈今越看着他的神色,心里稳了,“暂时只有一百顶,你需要多少我马上加工。” 姜祈安目测了一下帐篷的范围,大概能容纳一百人使用。 “还需要六百顶,我出双倍价钱,但明日就要收货,可以吗?” 第104章 “......” 陈今越脸色诧异,“明日要攻城?” 姜祈安沉默点头,“边关环境本就恶劣,加上连续大雪,城池多沦陷一日,百姓就多受一日苦。” 蛮族攻占姜国的城池,从来不会大肆屠城。 他们会把城中百姓当做预备粮。 慢慢宰杀。 如若他们自顾不暇,那另当别论。现在已经有了充足攻城条件,不可再置百姓于不顾。 许是今日这批赠品,让姜祈安意识到,陈姑娘对他们是有情谊在的,不只是冷冰冰的交易,他忍不住提了请求。 “所以,能不能请姑娘尽可能的在明日多准备一些帐篷?”原定计划不能推后,明晚必须攻城。 可如果有了这批帐篷,萧家军行军会顺利很多,更大程度避免冻死在途中。 陈今越看着他眼底的祈求,心念微动,“当然可以。” 顾客就是上帝,何况她的上帝这么大方。 “不过这批帐篷是我们工厂定制的,能容纳一百人以上,采买的大型军用帐篷最多容纳五十人。我用工厂剩余的材料再帮你赶制一百顶,然后再帮你采购一千顶尺寸稍小的?” “好!只要跟这个一样的就行!”姜祈安不挑剔。 陈今越点点头,一样肯定是一样的,只是大小不同而已。 她原本打算今晚请他们吃饭,但刚好订购的牛羊肉数量不齐,而且还有大堆啤酒。 攻城前夕饮酒可是大忌。 于是她放下了这个想法,只是道,“你明日同一时间过来取货吧!” 姜祈安眉眼如星辰般璀璨,“多谢姑娘!” 谈完交易,他终于有机会将一直拿在手里的东西拿出来了,“我也有一件礼物赠与姑娘。” 陈今越,“???” 看着卷轴出现的时刻,她眼睛亮了,“古画?!” “不是什么名家画作,是我自己作的,感谢姑娘赠与的奶茶。”姜祈安嗓音温文尔雅。 陈今越看着他展开的画卷,瞳孔微缩,“这,画的是我?” 姜祈安点头,“对。” 画面勾勒的是他第一次进来这间铺子的场景。 女孩坐在办公桌后,手上拿着一个小小圆圆的东西,正对着一个残缺的小木门,认真查看。 “太像了!” 陈今越忍不住低声呢喃。 她不懂画工也能看出,画上的人物生动传神,惟妙惟肖。 而且重点是,用古代的绘画工具和画法,勾勒出现代场景和现代人物,整个画面透着诡异的和谐。 很震撼。 让她莫名产生一种,她参与了那那段历史的感觉...... 姜祈安听到赞叹,有些不好意思,“姑娘喜欢便好,我多作几幅,等生祠修缮完毕,放于长生禄位前,供边关百姓参拜!” 陈今越抬眸看着他,“......” 她现在突然说不出‘不用了,你给了钱我们就两清了’这种话。 因为她真的参与了,并且改变了那段历史。 第105章 蒹葭可通天道,亦通晓万物本息。 过去不管苍辚身在何处,她总能第一时间捕捉他的气息所在。 然而眼下,她感应不到他了。 在最初的无措后,蒹葭的眼眸一点点沉下,下一秒,她的身影,倏然消失在了姜栩栩眼前。 姜栩栩见状,心神一凛,却没有立即跟着离开,而是视线扫过那奄奄一息的三头凶兽。 顾不得神魂受损,姜栩栩单手掐诀,再次以神魂凝聚出三尾。 三尾毫不犹豫地朝着三头凶兽而去,直接扎穿凶兽胸腔,将它们直直钉在原地。 三头凶兽喉间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呼,声音却弱不可闻。 确定它们再掀不起风浪,姜栩栩身后的狐尾这才化去。 然而扎在三头凶兽身上的尾巴却化作石柱叫它们动弹不得。 做完这些,姜栩栩神魂愈发虚弱,然而她却顾不得太多,手指在面前的虚空一划。 属于九尾的妖力破开虚空裂缝,顺着蒹葭的气息,姜栩栩踏入裂缝,紧随其后出现在了天元皇城。 踏出裂缝,看清眼前皇城的瞬间,姜栩栩有一瞬的恍惚。 数月前离开时,皇城还是一片繁华景色,屋舍精巧,长街宽阔,甚至还能依稀回忆当时万民相送的场景。 可眼下,皇城一片破败景象,城墙破碎,鲜血几乎染红了护城河。 城中也并不比城外好到哪里去,好几处都是烧杀过后废墟,虽然不至于像城外那般尸横遍地,但青石板上残留的鲜血也昭示着这座皇城过去发生了什么。 姜栩栩没有过多停留,顺着蒹葭的气息便找了过去。 尚未找到蒹葭,褚北鹤却先一步出现在了眼前。 他依旧是那一身盔甲,盔甲上占满了血污,样子也是从前不曾见过的狼狈,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的金光变淡了。 姜栩栩心头有种不祥的预感,顾不得多问,她很快找到蒹葭的所在。 皇城祭台,曾经她和褚北鹤一同祭拜过天地的祭台,此时蒹葭就在那里,而她面前,是一条失去了生机,静静躺着的金龙。 那是苍辚的本体。 巨大的金龙铺满祭台周围,本是最耀目的金色龙鳞,此时却仿佛失去了光彩,变得黯淡下来。 更叫姜栩栩刺目的是,属于苍辚的龙体上,被插了数十把刀剑,每把刀剑上,皆带着人类的气息与恶意。 虽然知道这些并不是导致苍辚陨落的原因,甚至这样的东西都伤不到苍辚的根本。 但......苍辚被刺时,一定很痛。 五光本体的凤凰也在边上,凤凰羽毛掉了好几根,他坐在那里,眼泪滑落,口中发出呜呜的哀鸣。 许是觉得他吵,蒹葭一尾巴将小家伙甩开。 而后上前,轻轻抱住龙头,剩余的七尾展开,将龙头包裹其中。 纯净的妖光自她周身散出。 姜栩栩看着那些妖光一点点渗入苍辚体内,然而却似泥牛入海一般消失不见。 苍辚的本体不再像过去一样给予她任何的反应。 姜栩栩只觉得胸口似有千斤重坠,喉间堵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从没想过,苍辚会出事。 他怎么会出事 他明明是...... 混沌与儵厄在皇城现身,苍辚杀了混沌。 褚北鹤走到她身边,声音沉静地说起这三天发生过的事情。 ...... 原本,有褚北鹤与苍辚在,解决混沌以及皇城乱象只需要一定的时间。 第106章 明知道陈家是群什么人,但看到陈今越被网曝,他们还是去跟风! 后来真相大白了,他们还有些遗憾。 说什么陈今越心思狠,做法绝,这种人不值得合作什么的。 本来今天接到陈今越的订单,他还挺高兴的。 但他妈突然一个电话过来,让他只准给她供一小半货,试探她是不是诚心合作,会不会等他。 下午陈今越脸色就不满了,明显是货不齐耽误了她。 刚刚又发那种消息,说明天也不供货,下次他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了。 “还要怎样的诚意?跪下来求她?” 女人吊梢眼一翻,对儿子的低三下四十分不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花花肠子!她那种无父无母,又作风败坏的姑娘,我是不会同意进我们田家的门的!” 田文浩急了,“她怎么作风败坏了?妈你不要乱说!” 话落,他又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爸!你也支持妈这么试探别人吗?” 田启民正在刷手机,闻言瞥了他一眼,“那女娃确实是个不懂事的,连商场上的规矩都不懂,走不长远,配不上你。” 田文浩,“......” 他面上着急,但心里有一阵隐秘的暗爽。 他确实很早就注意着陈今越了。 得知她考上名牌大学,他心里暗自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见她被家人算计背上债务,心里平衡之际,又不免遗憾,这样背负巨债的女孩子爸妈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然而看着她还清债务,重开工厂,成为县城的风云人物,他又燃起了心思。 终于决定追求了,这场舆论让他发现,她的人脉远比他想象中的广。 他又担心自己配不上她了...... 可没想到爸妈都说,对方配不上自己! 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唇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朝父母扬了扬手机,“谁说她不值得长期合作?这不就来了吗?” 在父母的注视下,他划下接听键,声音欣喜率先开口。 “陈老板,实在不好意思!我后天一定先把你要的量匀出来!” 听到这豪爽的承诺,陈今越顿了一下,“这个不急,我暂时不需要那么多鲜肉了,能麻烦给我一下你父亲的联系方式吗?我有点生意找他。” 田文浩脸上笑容僵住,声音不解,“你找我爸谈什么生意?” 田启民听见这话,眸底闪过几丝精光。 他朝儿子使了个眼色。 田文浩见状,也没等对方回答,便闷闷的继续开口,“他就在我旁边,我给他接吧。” 陈今越预料之中的结果,淡淡的道了声,“多谢。” 电话那头很快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你好,请问你哪位?” 陈今越一听这装逼声音便确定了,就是庆典酒桌上那个人。 “田叔你好,我是陈今越。”她不动声色,笑脸相迎,“我听说你那儿有一批现成的军用帐篷,不知道价钱怎么样?” 对方阴阳怪气,“小陈啊,我道是谁呢!你们工厂不是在生产帐篷吗?怎么还找我买啊?” 陈今越解释,“客户要得急,我们没那么多存货。” “呵,小工厂刚运转,没什么底蕴很正常。但年轻人还是要记住,有多大能力办多大事,没能力还硬揽活儿,只会让行业看笑话。” “......” 第107章 欧阳雅没有再说什么。 她走出厨房,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来。 欧阳太太还是给她拿来了点心,说道:“阿雅,饿得厉害的话,还是吃两块点心吧,也不算太甜,知道你不爱吃太甜的,点心师已经改了,放糖量已经放得很少。” 欧阳雅没有吃,她说道:“我不在家里,点心师做的点心是给你们吃的,定是按照你们的口味做的,我吃不下去。” “就算不会太甜,也不喜欢吃。” 不仅仅是太甜的问题,而是以点心师的手艺,做出来的点心,她都不爱吃。 “要不,吃点零食?” 欧阳太太心疼女儿饿着,又去拿来了零食。 “或者吃点水果也行,你能吃下去的水果,家里长期都有的,绝对的新鲜。” “妈,不用了,你坐着,不用给你拿这样那样的,战远说等半个小时可以喝汤了,我再等等就行。” 她不喜欢空腹吃水果。 一般都是吃过饭半个小时后才吃水果。 “战远也是的,知道你不会吃飞机餐,怎么不给你做几样点心带着,让你在路上吃。” 欧阳太太抱怨着。 饿着了她的闺女。 欧阳雅杯子里的水冷了,她起身,自己去加了热水,喝了两口热水,听到母亲抱怨战远,她说道:“点心新鲜出炉才好吃,放久了也不好吃,从酒店坐车到机场,再坐飞机回来,好几个小时,外面又天寒地冻的,点心会冷得快。” “我让他不用做的,早上吃过了早餐才出门,平时做事都不觉得饿,现在不做事,反而觉得饿了。” 欧阳太太说她:“你平时忙着工作,忽略了你的饥饿,就不知道饿。” 欧阳雅重新坐下来,等着战远叫她去喝汤。 又觉得等待很无聊,便起身,对母亲说道:“妈,我出去看看那两小只。” “去吧,穿上外套,外面冷。” 欧阳雅把进屋就脱下的外套重新穿上,出了主屋。 两小只还在堆雪乌龟,堆了一行,还开始往树上堆去。 她悄悄走过去,看着兄弟俩,他们玩起来一点都不怕冷,堆着乌龟,专心致志的。 欧阳雅有点羡慕这两小只。 虽说以后他们的压力会很大,现在却是无忧无虑的。 几房人才得了这两个小家伙,大家都疼着他们,宠得不行。 他们想上房揭瓦,家里长辈都会给他们扶梯子。 好在有她这几个当姐姐的管得严一点,两小只虽说被宠着,倒也没有翻天,在学习方面也很优秀,以后家族里的生意是交给兄弟俩的,他们需要比姐姐们更加优秀,自然要付出更多,学得更多。 不过,欧阳雅也会让两个弟弟劳逸结合,玩乐的时候就好好地玩,学习的时候就专心学习,不要想着其他。 “大姐。” 欧阳俊似是感受到了姐姐的注视,一扭头,看到大姐,他开心地叫了一声。 人跟着站起来,就要扑进大姐的怀里。 欧阳雅故意一脸嫌弃的:“你手上脏,别扑过来,弄脏了大姐的衣服,拿你的压岁钱给大姐买件新的。” 第108章 说着,林恩恩就把一枚红色的小药丸递给了林又晴。 看着掌心的小药丸,林又晴很犹豫。 林恩恩刚刚那么敏锐的察觉到郭珊珊盯着她们在看,那她会不会也已经…… 不应该。 她隐藏的这么好,林恩恩没有那个火眼金睛的本事。 何况,‘郭美美’这个身份安排的那么缜密,所有一切那都是有迹可循的。 想到这,林又晴毫不犹豫的将小药丸给吃下去。 结果呢,刚到门口,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就挡住了她们的去路,没想到郭珊珊找了这么多的人。 但是,不可能让林又晴就死在这儿。 只是还不等林恩恩出手,薄穆寒就已经出现了,他的存在,光是一出现,就已经威慑到了这些人。 想薄穆寒在b市的名号那可是响当当,b市谁人不知晓他呢 这不,都不用薄穆寒出手,这些人就已经自动退到一旁。 看到薄穆寒的出现,林又晴的内心一撼动。 她想,现在她要是能以自己的面容出现在他的跟前就好了! 但是,她没有办法以真容再出现了。 林恩恩把林又晴亲自交到了薄穆寒的手上,你先照看一下她,郭珊珊那边我得去解决一下。 然后,林恩恩把林又晴往薄穆寒的跟前一推。 下一秒,她就走了。 恩恩,你小心点。林又晴装作模样的朝着林恩恩提醒了一句。 她的这点小心意,林恩恩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但是,她并没有拆穿林又晴。 薄穆寒本来是想追上林恩恩的,但是,林恩恩却给了薄穆寒一个眼色。 薄穆寒没有跟。 他朝着一旁的林又晴看去,你还好吧。先去那边坐坐。 林又晴点头。 本来她还以为薄穆寒会扶着她,可万没有想到,薄穆寒压根就没有对她伸出手。 她虽然是有情绪,但是她也不好说什么。 薄穆寒把她带到刚刚她和林恩恩坐过的小圆桌前坐下来,薄穆寒却有意和她拉开了一个距离。 林恩恩这个举动其实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但薄穆寒又不知道她心里面到底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怕她生气,才没有跟。 薄穆寒没有坐在圆桌旁,他站在一旁,坐在小圆桌旁边的林又晴顿时就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 她浑身开始瘙痒起来。 忍不住的伸手去抓,结果就起了一大片的红包,甚至,瘙痒的越来越厉害,她还变得呼吸困难起来。 薄……总! 不仅如此,她的声音还变得很沙哑,她顿时就急了,‘蹭’的一下从椅子上面站起来。 动静吸引了薄穆寒的注意力,他盯着林又晴看了一眼,结果就已经发现了林又晴的异常。 你得去医院。 说到底,林又晴也曾救过她的命,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又晴死。 但是林又晴却很坚持的要留下来,恩恩会医术,我等恩恩过来看。 她刚刚也没有吃什么啊,哦对,想起来,她喝了郭珊珊那下药的酒,还有林恩恩给她递过来的小药丸,是这两者之间发生了反应吗!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09章 咯噔一声! 岐黄心里一跳。 下意识看了棠棠一眼。 声音的主人他并不陌生,对方要找的是谁,亦是不言而喻。 “不好了不好了……” 宿缘剑灵吓得声音都变了:“棠棠,他们找上来了呀……” “找上来,那便战。” 棠棠轻轻抬剑,反倒没有任何惊慌之意:“既然他们……” 话没说完。 一道身影突然挡在了她身前。 “杨叔?” 棠棠一怔,看着这个默默守护在她身后千年,替她扫平了一切障碍的长辈,心里没来由一酸。 “他们找的是我……” “想找你,得先过我这一关。” 杨易也不回头,平静道:“别忘了,我是你的护道人。” “呵!” “好一个护道人!” 冷笑声忽起。 三道劫源自天罚内落下,化作了三道身影,正是三大劫主! “想给她护道。” “那便要有死在这里的觉悟!” 无名劫主看着杨易,一脸的漠然:“你有这个觉悟吗?” 杨易不答。 眼中红尘业火再现,怒龙大枪血光隐现,枪身上的龙鳞片片乍起,直指三人! “罢了。” 天藏劫主淡声道:“原本,你还可以多活几日的,如今既然执意给她护道,那便……留你不得!” 轰! 轰轰轰! 话音落下,无边劫力汇聚,隐含一丝恶道天罚之威,宛如一条黑色雷龙,横亘天穹虚寂,死死锁定住了杨易的气机! “别说你只是半步不朽!” “就算你真正迈入了不朽境之中,在这片天地之下,这方世界之中,不过也是一副冢中枯骨而已!” 轰! 话音落下,黑色雷龙忽地咆哮一声,声音诡异森冷,宛如万千恶道齐鸣,隐含毁灭之力,朝着杨易身上落下! 轰! 轰隆隆! 同一时间,一丝红尘业火覆上了怒龙枪身,只是须臾间,便化作了一条苍茫血龙,龙睛之中,业火之下,隐含大世红尘之意! 砰! 砰! …… 轰鸣巨响覆盖了无边的虚寂,两龙碰撞厮杀之下,丝丝湮灭之力蔓延而出,单只是一缕气机散逸,便能让寻常本源境第三步修士死上十次有余! “倒是小瞧你了!” 天藏劫主眼中劫力微闪,漠然道:“竟然还有点本事!” 身为劫主。 他虽然尚未灭绝世界,真正踏足绝巅不朽之境,可也已经无限逼近那道门槛,根本没想到,杨易这个小世界土生土长的生灵,竟然能暂时和他分庭抗礼,不落下风! “时间紧迫!” “便不要多浪费了!” 琦云劫主眼中劫力一闪,已是落在了棠棠面前,一双纤白的柔夷劫力交织,朝她的眉心落下! 纵然天赋再高。 纵然再被曾经的大道意志瞩目。 可…… 她毕竟修行时日尚短,没有完全成长起来,此刻被对方的不朽气机压制,别说出剑了,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昂!!” 就在琦云劫主的手掌距离棠棠眉心还有三尺,一道怒龙咆哮忽起! “什么!!” 瞳孔一缩,她突然觉察到一股凌厉的杀机从侧面落下! 噗的一声轻响! 根本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杆血红色的大枪轰然落下,红尘业火不断蔓延,直接将她的那条手臂震得粉碎! 正是杨易! 轰! 同一时间,天藏劫主召唤而来的那道天罚之力已是落在了他身上! 红尘业火一颤。 他身形晃了两晃,复又站得笔直! “公子!” “杨叔!” 岐黄和棠棠看得心里一颤! 他们很清楚。 杨易很强,可再强也是有限度的,不可能在抗衡天藏劫主的同时,还能对付另外一个劫主! 他…… 只是舍弃了其中之一而已。 代价很明显。 救下了棠棠,自己也承受了天罚一击,至于伤得有多重,单看微微颤抖的惊龙枪就知道了。 “有意思。” 劫力汇聚之下,琦云劫主的那条手臂快速复原,她盯着杨易淡声道:“你这么做,只会让你,让她死的更快。” 杨易仿若未觉。 眉头微微皱了皱,看了一眼岐黄。 “岐教习。” “……公子。” “带她离开。” “……” 岐黄心里一颤,很清楚杨易的决定意味着什么。 “杨叔……” 棠棠的眼泪突然止不住了。 这是当年自得知了顾寒身死的噩耗以后,她第一次落泪。 “走。” 杨易的话从来都不多,如今面临绝境危机,更是惜字如金。 “公子……少尊啊!” 岐黄突然失态,老泪纵横,说出了埋藏在心底太多年,一直没敢问,也从不提的疑惑! “您这么做……真的” 真的值么! 他很想当面问杨易这个问题。 这么多年。 杨易为顾寒做了太多太多,反出天宫,放弃少尊太尊之位,公然叫板仙帝,成了棠棠的护道人……如今又要以命相博! “公子!” “您做的已经够多了!便是顾公子曾经对您有天大的恩情,也该……也该还完了吧!” “没有恩情。” 杨易突然开口。 “什么?” 岐黄根本听不懂。 “我曾经做了一个梦。” 看了一眼手中的怒龙枪,杨易轻声道:“梦里的很多细节,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神情一个恍惚。 他宛如再次如梦,梦中,顾寒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杨兄,我这里有一条生财之道!” “……” “杨兄,从今天开始,你有朋友了,他叫顾寒!” “……” “杨兄,你服用抽髓丹落下的隐患,我找到解药了!” “……” “临死前,我想问你个问题,你到底是不是杨影!” “……” 一桩桩。 一件件。 以往种种,不断在杨易脑海中闪过。 “他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他也是我唯一的一个朋友。” 看着岐黄,他又问出了曾经的那个问题:“你,有朋友吗?” 岐黄低头不语。 朋友,他曾经有过不少,可如顾寒和杨易这种关系的朋友,他……不敢奢望。 “现实中得不到的东西。” “往往会投射到梦里面。” 杨易又道:“我,亦不能免俗。” “公子……” “对了。” 杨易却不理他,似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一挑,轻声感慨道:“在那个梦里,我叫……杨影。” 第110章 周屹川,“???” ...... 下午五点。 所有帐篷都送到了一处偏僻空旷的仓库,工人们将东西规规整整的码放好,然后将仓库钥匙递给陈今越。 “陈小姐,周总说这间仓库先借给你用,随时还都行。但是因为荒废太久,监控不一定还能用,你要是囤放太多东西,一定要先修好监控。” 陈今越听到这个消息太开心了,但还是顺着对方的话回,“不用不用,我送完货就还给他!” 送走人,陈今越还不放心的检查了一下,监控岂止是不一定能用,那是一定不能啊。 摄像头都掉下来了。 这正合她意。 将摄像头捡起来,全部扔进垃圾桶里,这才放心的半拉下卷帘门,将小院空间那批存货也放出来。 姜祈安踩着夜色进来,他这次跟以往不一样,身上穿着银色的铠甲。 衬得那张清隽的脸冷毅了几分。 “你也上战场了?”陈今越诧异道。 姜祈安摇头,“我只是随军,现大军已行至途中,我需利用幄帐的门进姑娘这儿取帐篷,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陈今越,“......” 他们是真着急啊。 她也不耽搁,指着满地的帐篷,“都在这里,我告诉你怎么搭建,你带出去尝试一下,有任何疑问马上进来问我。” 她的七万客户都在户外,这么冷的天儿,可不能冻死了。 姜祈安昨天带出那堆帐篷,就试着搭建了,但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听了今天这批的说明书。 听她读的时候,他也在认真看着另一份说明书。 他现在连蒙带猜都能认全这些残疾字了。 “姑娘稍等片刻,我先出去试试,如若有疑惑,再进来询问姑娘。” “好。” ...... 姜祈安带着剩余的帐篷出现。 一群副将面露喜色,赶紧吩咐将士们过来领取帐篷过去搭建。 寒风凛冽,但大家手脚麻利,那熟练程度,显然昨天拿到时尝试过很多遍。 很快,一顶顶军用帐篷在荒野里支撑起来。 大家发现这东西不仅防风,竟然还保暖,纷纷感慨。 “殿下带来这幄帐也太神奇了!加上那个睡袋,我们再也不用硬抗了!” “什么幄帐,殿下说了这个叫军用帐篷!” “对对,军用帐篷!” “还有这个鞋也太好了!我今天走了这么久的路,竟然都没磨脚!而且好几次踩进泥泞里,我都以为要滑倒,结果稳稳当当!” “有这等神物!我们此战必定大捷!” “......” 姜祈安负手站在人群里,听着这些话,眉眼终于舒展了些,转身朝幄帐内走去。 在穿过门的同时,他默念时空交易所,出现在了陈今越的铺子里。 他温声道,“姑娘,帐篷都已搭建好,祈安就此别过。” 陈今越不会说什么鼓励人的话,只是实话实说,“等你们拿下朔州城,再来一趟吧,我给你们准备酒肉,给你们办庆功宴。” 姜祈安面色一喜,“好!” 即便陈姑娘不说,最后一战胜利,他也一定会特意来告诉她。 第111章 送走姜祈安,陈今越给周屹川转了账过去。 他这批军用帐篷虽然尺寸稍小,只符合市面的规格,但各种用料都是最好的,功能和耐用性绝佳。 价格当然也不便宜。 一顶五千。 一千顶就花出去五百万。 陈今越看着账户余额骤然缩水一位数,心疼的要命。 打开姜祈安送过来那两箱珠宝看了看,这才缓过来一点。 这些东西比不上他之前给的御赐的,但胜在数量多,正好可以挑出一些次的,放在古玩店里供开业当天散卖。 回到古玩店,钱老还在店里等她。 看见她来,眼睛都量了,“忙完啦?你看看店面布置怎么样?哪里还需要改动的,我马上让人帮你整理!” 钱老只是随口一说,但陈今越真想布置,“现在可以请人帮忙整理吗?” 钱老,“......” 二十分钟后,一个面容清秀,长相干净的女孩子,骑着小电车风风火火到了店里。 “钱老师!我都洗完澡躺下刷剧了,到底什么事这么急啊?”人未到,不满的声音率先而至。 钱老佯装责备道,“天天刷剧,我看你毕业可怎么办!” 余佳柠不以为意,“还能怎么办?洗盘子都比这个强!” 钱老一时噎住。 老实说,文物鉴定专业毕业的,确实就业难。 不是人人都有陈今越这么好的运气的...... “这位是,缘起斋的新老板?”余佳柠看着陈今越,收起了一脸的怨气。 陈今越点头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陈今越。” “你就是前几天网上那个......” 余佳柠双手忙握住她的手,“我叫余佳柠,是钱老师店里的店员,如果你有需要,我也可以是你的店员!我超喜欢你的,也很佩服你!” 陈今越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笑。 钱老一阵丢脸,无奈瞪了她一眼,这才转头朝陈今越解释道。 “这是我朋友家的孩子,在我这里混一份实习报告。她也是文物鉴定专业的,你有什么跑腿的随时喊她。” “对对,随时喊我就行,这都是我应得的!”谁让她之前跟风骂她了呢。 陈今越,“......” 她对这种自来熟的有些招架不住,只互相认识完,就抓紧时间把东西带进来,布置店里。 两大箱珠宝陈今越只挑出大箱次的,又从小院空间挑出一些杂七杂八的次品。 然而箱子一打开,还是惊住了专业人士。 钱老默不作声的一件件鉴赏。 余佳柠则是发挥审美特长,思考怎么陈设这些东西,让格局更好看。 但等她将一箱东西布置在一楼,还是意识到了不对劲。 “小姐姐,你这些东西,全是真的啊?”她捏着一支发簪打量,满脸不可思议。 陈今越还没回答,钱老突然开口,“你来说说,那支发簪如何?” 陈今越顿住,果然全世界的老师都一样。 抓住一切机会做考题。 但余佳柠显然不是乖学生。 “我学渣一枚,看不懂!只知道这些如果都是真的,一定不能参合假的,鱼目混珠,奸商行为!”她愤愤不满。 钱老却轻叹了一口气,“古玩行业的规矩,买卖双方一旦达成交易,谁都不能反悔......” 第112章 至于价格到底是高于还是低于价值,那就各看本事了。 所以有不少商家都会真真假假,混合布置。 经常会坑到一些行外人,或者经验不够的。 “可以分等级啊,这种一眼真的,就全放在二楼,到时候采取会员制,只有会员才能上二楼。”余佳柠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钱老摇摇头,“你说的那是货源充足的藏家,这种可以开拍卖行,不会来古玩街。” 余佳柠视线地上那剩下的一箱东西,“是吗?也不尽然吧?” 钱老,“......” 陈今越听着这二人的对话,大概得出了个猜测,这个刚实习的小姑娘应该是被人坑过。 所以对真假混卖的古玩老板才这么深恶痛绝。 其实她原本也是这么计划的。 但是听到她的话,找到了新的灵感。 “会员制倒是不错的想法,你要么给我一个具体一点的策划?”她看向余佳柠,“一经采用,重金酬谢。” 余佳柠很瞧不上那些坑外行人的商家,一直想改变这种风气,但苦于没机会。 现在听到陈今越赞同她,激动的脸都红了,“你觉得我想法不错?真的吗?你开业会采用吗?” 陈今越点头,“合适当然会采用,但需要尽快,我马上要开业。” 余佳柠,“今晚回去加班!明天就给你!” 陈今越,“好。” 钱老一直觉得余佳柠不适应行业环境,很异想天开。 但当陈今越突然加入她的异想天开,钱老觉得,改变仿佛也有可能。 看着这一堆一眼真的古物件,每件价格都至少是五位数起,全部搬上二楼做完整改,他笑眯眯的对陈今越开口了。 “丫头,你之前说要给我带好东西?” “就这些啊!您有看中的吗?让您先挑!” “......” 钱老笑容消失,看着陈今越的眼神逐渐幽怨。 这些东西确实不错,但他见过更好的,胃口都养刁了,现在她拿这些来糊弄他? 陈今越看着他变脸,这才好笑开口,“开个玩笑,在车上,我拿上去您店里吧。” “你这丫头!怎么学佳柠这么没大没小!快快快,我们过去吧!” “???” 余佳柠满头问号。 怎么她就突然中枪了? ...... 余佳柠本来想赶紧回去细化她的想法的,但是即便再受挫,那也是古董鉴定专业的,对好东西还是有好奇心。 她跟着陈今越二人来到钱老的前埔,看到东西拿出来的瞬间,突然庆幸自己没半路回去。 那是一对绣工精致的葫芦荷包。 是花卉纹加吉祥文字,风格雅拙有趣。 刺绣针路整齐,绣线牢固,是有规则的波状骨架,形成几何分割线...... “几何填花吉字纹锦!我的天!竟然保存的如此完好!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钱老差点喜极而泣。 一边惊叹,一边拿着鉴定工具翻来覆去的看。 最后还去过了一遍机器。 这才确定了,真的有保存如此完好的织绣品。 他突然想到陈今越上次来古玩街的操作,抬眸看向她,“这东西你有多少?之前出过吗?” 第113章 春妮接过饼干,甜甜的说了一声谢谢,就跑在前面带路。 安安跟在后面,问东问东,春妮都很耐心地解答。 沈清宜走在后面,看着两个孩子,一个在前面跑着,时不时转身扬着笑脸回应着,另一个紧紧的跟在后面,乐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喊着‘慢点’还要问各种问题。 蓝天白云,又高又清晰,四周的野花野草迎风轻舞。 沈清宜看着眼前的画面,仿佛所有的烦恼和挣扎都没有了。 不过这幅欢快治愈的画面从看到春妮家的那一刻就消失了。 枯瘦的中年女子站在门口,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身上的衣服被洗得看不出颜色,头发蓬乱,和春妮一样黑红的肤色,一样的眼神。 怀里抱着一个小宝宝。 小宝宝又瘦又小哇哇地哭着,而中年女子对怀里的宝宝轻哄了两下,就将目光落在了沈清宜三人身上。 春妮冲着冯二秋大声喊道:"妈妈,我把漂亮弟弟带来了。" 说完之后又指了指沈清宜,"漂亮阿姨也来了。" 冯二秋第一次看到沈清宜这样的女子,漂亮干净得像画报上的明星,她显得十分窘迫,再一次轻哄了一下怀里的宝宝,笑道:"进来喝杯茶吧!" 说着将怀中的二丫交给了春妮,春妮十分熟悉的抱过妹妹轻哄,"哦~二丫不哭哦,等妈妈生了弟弟就让爸爸给你买奶粉。" 沈清宜听这话有些奇怪,一边跟着进屋,一边问道:"大姐,你看看小宝宝是不是饿了" 冯二秋尴尬的笑道:"才喝了米汤,应该不是饿了,昨天春妮收了你们那么贵重的礼物,我也没有什么好还礼的。" 说着转身从房间里拿了一副鞋垫子出来,递到沈清宜面前,"这是我之前空闲时纳的,三十七码的,您看看合不合脚。" 沈清宜没想到随手给了一个发夹而已,就被她记在心里了,而且巧合的是她确实是三十七码。 沈清宜犹豫了一下,正要拒绝,却发现她手上拿的那个鞋垫纳得实在好,针线整齐紧密,还有那种走线方式有一股熟悉之感。 她接过鞋垫,夸奖道:"大姐,您的针线活真好,我收下了,谢谢!" 冯二秋笑道:"也算不上好,咱们村里的媳妇,人人都会,拿到镇上也就值个五毛八毛钱,你不嫌弃就好。" 闺女手上的那个夹子少说也要好几块。 小女孩子的哭声还是没有停止,冯二秋终于忍不住把二丫抱回手上哄着。 春妮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饼干,"妹妹不哭,阿姨给了一包饼干,姐姐拆开给你吃好不好" 说着开始撕袋子。 冯二秋看着女儿手上的饼干,又看了一眼沈清宜,"这……这怎么好意思" "安安想让春妮带他去看机器,这算是给她的报酬,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冯二秋笑道:"那快去吧,孩子们都好奇,以前在村里没见过,现在那里还围了好几个呢。" 沈清宜看小宝宝子哭得脸都紫了,担心道:"你要不要带她去看看医生我觉得她不是饿了。" 春妮把饼干袋撕开,拿出一块小饼干在手指上碾碎,正要塞在小宝宝嘴里,沈清宜立即制止道:"你吃吧,宝宝还小吃不了这种硬东西。" 主要是春妮也没有洗手。 春妮将手收回,将掰碎了的饼干塞到了自己嘴里,咬了几下,当时眼睛就亮了,"好好吃啊,又香又脆。" 说着拿了一块递给安安。 沈清宜正要拒绝,安安一把接过塞进了嘴里,"真的很好吃!" 他从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春妮又拿了一块分给冯二秋,冯二秋没接,"妈妈不爱吃!你自己吃吧!" 春妮并没有听妈妈的,而是将饼干收好,放到了房间里的就出来了。 冯二秋哄着小女儿对春妮说道:"快带阿姨和弟弟去看机器吧。" 沈清宜看着她怀里的宝宝,想起安安小时候,不忍道:"去带她看看医生吧,我觉她应该是哪里不舒服。" 冯二秋没有说话。 而此时宝宝哭得快气岔了,脸也发紫,沈清宜忍不住蹙了蹙眉头,再次打量她家里的情况,房子是院所的房子,但却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 当即从包里拿出十块钱来,"大姐帮我纳十五双鞋垫吧,工钱我先付了。" 冯二秋这才接过沈清宜手上的钱,嘴唇抖了抖,"我给您做十八双,要什么码" "35-37码,你看着做。" "多谢了!您贵姓" "我叫沈清宜,您以后叫我小沈吧。"被她总是用"您"称呼,沈清宜觉得有些别扭。 冯二秋感激道:"谢谢小沈同志,让春妮带你们去看机器吧,我这就带着二丫去卫生院看看。" 几人一起出门,冯二秋将门锁上,又与春妮交代了几声就往卫生所的方向走去了。 而春妮带着安安和沈清宜去了机器施工地。 还没走近,就看到那里围了一圈男孩子。 陆砚做完手上的工作,想到明天有流星,他决定给妻子一个惊喜。 他灯带、开关、电线,电池,只是缺了个玻璃瓶,他起身走出房间想去供销社问问,刚到客厅就看了桌子上妻子用来养野花野草的那个桔子罐头玻璃瓶,当即就取了下来。 拿到房间,开始制作。 他在里面植入了自己大学时的一样专利发明,因为没有实用价值申请完专利后就搁罢了,但想到做这个礼物绝对用得上。 花了一个半小时,终于完成了,他关上门,拉上所有的窗户试了试效果,一点瑕疵他都会反复调试。 直到调整到最佳状态,才满意地停下。 将东西做好后装进了一个柜子里,重新将门打开,看了看手表,决定去找沈清宜和安安。 只是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安安被一个施工人员领着飞快的冲他跑过来。 安安见到陆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爸!快……快去救妈妈,她被埋在施工塌方的管道里了。" 陆砚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他看了一眼安安身后那位工作人员的工号,开口道:"我是陆砚,麻烦把我儿子送到02号实验室一名叫苏洋的同志那里。" 说完飞快的跑到了出去,这一片区域有四个施工地同时开工,陆砚四周环顾了一圈,有一个施工地已经停工,围了一圈人。 第114章 “不如先推出去,后面遇到问题,再慢慢完善。” 陈今越本来还有些犹豫,但那个会员系统太复杂需要时间更久说服了她。 于是果断拍板了,就按照这个模式。 钱叔听着这俩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高效率讨论,一阵沉默。 余佳柠本就是张扬跳跃的性子,陈今越又有底气,二人碰到一起,简直不要太合拍。 他当即决定,必须靠着这关系,拿到一张会员卡。 万一以后二楼有好东西呢? ...... 在开业的前一天晚上,陈今越想着时间差不多了,给周屹川去了电话,提出还他仓库钥匙。 顺便古玩店开业,邀请他来捧个场。 邀请当然只是客套客套,毕竟这少爷不懂行,肯定兴趣也不大。 没想到对方听到开业,当即反问,“有什么好东西吗?” 陈今越想了想,“跟出给你的那几件相比,没有。” 周屹川,“我不信,我明天亲自来看看。” 陈今越,“???” 他就多余问。 “您看得懂吗?”她突然很礼貌但很欠的问他。 对方理直气壮,“看不懂。” “那您还是打算带鉴定师?” “某些人这么晚邀请,明显不诚心,我上哪儿找鉴定师?” “......” 陈今越有点理亏,但还是解释了一番,这几天太忙,加上不确定他感不感兴趣之类的。 而且最重要的,“小生意开张,也没邀请其他人,就在古玩街的群里提了句。” 一群老头七嘴八舌的祝贺,表示到时候一定过来捧场。 再就没别的宣传了。 毕竟她在省城人生地不熟,唯一熟的只有上次那些老客户...... “算你有良心。”对方声音慢悠悠的,不是询问,而是通知,“到时候我拍个照,或者开个视频给懂行的人鉴定。” 陈今越,“......” 真的很想说,不允许拍照。 否则二楼会员区的高级神秘感就没了。 但是话到嘴边转了个弯,“那二楼需要会员,我给你预定开一个?” 大佬嗓音淡淡,“嗯。” 看在这金大腿帮过她无数次,陈今越还是挺愿意抱紧的,当即把第一张会员卡,开好了他的名字。 连带着仓库钥匙一起,准备明天一起交还给他。 姗姗来迟讨要会员卡的钱老,看到卡面上的编号是002,立刻警觉心爆棚。 悄悄找余佳柠打听,“这个编号,是从2开始的吗?” 余佳柠满脸不可思议,“当然不是,您见谁家会员卡从2开始了?” “那你知道一号vip是谁吗?” “不知道。” 钱老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让余佳柠找陈今越旁敲侧击打听下,她除了他还有哪个交好的客户。 然后余佳柠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哦,我好像听到她刚刚讲电话,预定了一个会员。” 钱老眼睛一亮,“是谁?!” 余佳柠抿了抿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前几天跟我说,我的实习老板变成了陈今越?您现在是在push我当奸细?” 钱老,“......” 第115章 奥帕特拉乖巧地坐在秦云的腿上,双臂揽住他的脖子,羞红着面颊低下头去:陛下,您这样说,人家会害羞的。 有什么可害羞的,这里只有我们两人。秦云搂着奥帕特拉,豪气干云道,朕已经让下人全都退下了,今夜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说着,双手便开始轻轻挪动,感受着奥帕特拉身上的曲线。 陛下…… 奥帕特拉似乎是羞怯,轻轻推开他的双手,满面娇羞之色。 秦云佯怒:这是何意 奥帕特拉怯生生地说道:陛下,其实臣妾至今都还未经人事,所以,所以一下子,有点…… 你还未经人事秦云愣了愣。 开什么玩笑 西方那几个家伙都是萎的吗 这样一个美人,到现在都没有被动过 奥帕特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面上掠过一抹哀伤:自从当年我被马其顿国王发现以后,便被其养在深宫中。 国王虽然一度想要占有臣妾,但他觉得臣妾还会有更大的用处,故而一直没有对臣妾下手。 后来,臣妾被当成货物一样的存在,几度辗转,他们都是抱着同样的想法,所以臣妾始终保持着完璧之身,直到遇见陛下。 奥帕特拉似乎说到动情之处,双掌轻轻贴在秦云的面颊上,眼眸如水,满是柔情。 陛下让我明白,什么才是真正宏才大略的君主,唯有陛下这样的君主,才是真正值得臣妾托付之人。 只希望陛下能善待臣妾,臣妾便心满意足了。 闻言,秦云的神色也柔和起来,似乎真被奥帕特拉的话所感动,语气诚挚道:放心,从今以后,朕必然护你周全!绝不会让你再入以前那般颠肺流离! 清风摇曳,烛火微漾。 浓浓的情谊在两人之间流转,眼看着便是情到浓时难自已,奥帕特拉却忽然从秦云腿上站起来。 陛下,臣妾,臣妾还是有些……不如我们,先饮酒如何奥帕特拉羞红的面颊在烛火的耀映下,更显得娇艳。 秦云抵掌大笑:好,好,一切都依你! 奥帕特拉莲步轻挪,来到桌旁,桌上早已有备好的酒水。 她倒了两杯酒,端到秦云面前,毕恭毕敬道:此杯敬陛下。 说着,当着秦云的面,仰头便将酒水一饮而尽。 好,好,朕与你共饮。 秦云显得兴致昂扬,同样举起酒杯,一口便将杯中救饮尽。 放下酒杯,秦云笑呵呵地望着奥帕特拉,却感觉目光忽然恍惚了一下,立刻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但他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是伸手搂住奥帕特拉,翻身将她压在床榻上。 这个过程里,他飞快地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送入口中。 这是丰老提前交给自己的解毒药,作为曾经被世间奇毒洗礼过的男人,丰老表示此丹几乎可以解当世所有的毒。 奥帕特拉,你真美! 秦云望着身下的女人,感受着对方娇躯上的火热感觉,柔声道。 奥帕特拉面上的柔情却逐渐退去,反而是有些紧张地望着秦云:陛下,您现在感觉如何 感觉……唔,朕好像有些头晕…… 秦云抬手扶住额头,身躯晃悠了两下,重重地砸在床榻上。 他挣扎着扭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奥帕特拉:你给朕下了药 奥帕特拉飞快地从床榻上站起来,神情复杂地望着秦云,低声道:陛下,其实,我是真的觉得,你是一位好君主。 秦云差点被她整笑了:这就是你给朕下药的理由 不,不是的,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想我的父母也好好活下去。奥帕特拉眼中满是哀伤,低声道,我真的不想杀人,但是我的父母现在在大英国王的手里,我没有办法不按照他说的做。 陛下,您真的是一位很伟大的帝王,我遇见这么多的权贵,只有您是真心地在欣赏我,而不是一见面就想要强行占有我。 但是……但是…… 奥帕特拉似乎也很紧张,说到这儿的时候,明显已经说不下去了。 秦云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性子也单纯得很,走到今天这一步纯粹是被逼的。 这个时代,女人拥有绝世的美色,并不是什么好事,反而是会引来滔天之祸。 所以他们就让你来杀朕秦云还是那副摇摇欲坠,即将昏迷的模样,艰难地说道,告诉朕!你们到底在计划什么!让朕死得明白! 奥帕特拉确定秦云没有力气反抗后,便在他面前蹲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柔声道:他们这场刺杀,其实我才是最后行动的人,托米丽她们不过是为我吸引陛下注意力的存在。 大英国王觉得她们本身就不忠,所以对她们从来没有真正的信任,只有全家人都在他们手上的我,才能执行最后的计划。 所以之前陛下遭遇的所有事情,都只是计划的一部分,只是为了让陛下掉以轻心罢了。 至于那酒里的东西,会让陛下您昏睡过去,睡梦里您不会有任何的痛苦,我也不希望看到陛下痛苦。 秦云深吸口气,咬牙低吼道:奥帕特拉,你真以为杀了朕,他们就会放过你,放过你的家人吗! 奥帕特拉神情一僵,眼底掠过痛苦之色。 她摇了摇头,从头上取下一支银簪,握在掌心,颤抖着举起。 烛火下,奥帕特拉一双隐隐若水的眸子中满是泪光:这,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我的父母马上就会死去。 陛下,对不起! 唰! 她猛地紧闭双眼,看似瘦弱的双臂,在此时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狠狠地朝着秦云刺下。 锋锐的匕首,更是带起隐隐的破风声。 在奥帕特拉看来,丰老慕容舜华都被不在,侍卫们也都被清退,整个寝殿里只有自己和秦云两人。 今日,秦云难逃一死! 第116章 龟沧深深地看了眼徐东。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徐东并非真的真元耗尽了。 他之所以这么做,恐怕也是猜测到了自己的意图吧! ‘唉,我儿什么时候能有徐鲨的智慧啊!’ ‘这样一来,哪怕我不在了,也不必对族群操心了。’ 龟沧心里暗暗想着,随后道:“你觉得还来得及吗?那蓝环王就站在入口,一步就能跨出,我哪怕速度再快,都不能赶上了。” 龟丞相见状,顿时气得咬牙切齿:“哎呀,还真让这狗东西跑了!” “小徐子啊,你这事做的不合适啊,你怎么能这样,你为啥不提前说嘛?” 他絮叨个没完没了,龟沧听烦了,直接一巴掌打在了他脑袋上,让他闭嘴。 而此刻,蓝环王也长舒一口气。 他抬起头来,瞪着徐东,道:“好你个徐鲨,今日之耻,我海王族记下了,等来日,一定百倍千倍奉还!” 徐东对着他一笑:“好,我等着,不过下次动手时,你得多叫点人。” 蓝环王冷哼一声,眸光一转,落在了大长老的身上。 他什么都没说,但眼神中那种警告的意味,却让大长老瞬间读懂了。 大长老的脸色如丧考妣。 “嗖!” 最终,伴随着一道传送之光闪过,蓝环王最终消失在了第三层,回到了第二层。 等他走了之后,众多龙鳌族的族人,都欢呼起来,脸上满是激动和喜悦之色。 “赢了!徐鲨赢了!” “徐鲨小友太厉害了,真是我龙鳌族的贵人啊!” “天呐,徐鲨到底是怎么修炼的?战力竟如此逆天。” “这可是海王族和海燮族联手,都没能拿下徐鲨......” 在一片惊叹和瞩目中,徐东缓缓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淡然的笑容,仿佛方才的战斗,对他来说,是再轻松不过的一件事。 “咦?你这不是有真元吗?” 龟丞相感受到徐东身上的真元波动,不由狐疑地瞪大了眼睛。 徐东笑而不语。 “好了,现在危机解除,我们抓紧时间破解禁制吧!” “若是拖延下去,等其余族群上来,会平添不少麻烦。” 龟沧走了过来,淡淡说了一句。 众人这才想起灵宝的事,纷纷被转移了注意力。 “我龙鳌族,可以收取一些最深处的灵宝,拿到之后,迅速入第四层,不要拖泥带水。” 似是徐东的爆发,给了龟沧不小的信心,这次他开始吩咐族人,去寻找深处的灵宝。 众人顿时大喜,眉开眼笑往前走。 龟丞相也忘却了刚才的疑问,嗖的一下,化为一道流光,冲在了队伍前面。 只有大长老和三长老,落在队伍后面,三长老长舒一口气,道:“还好,还好我们反应迅速,暂时消除了众人的疑心。” “否则的话,可就糟了啊!” 他说完,便等着,可等了片刻后,依旧没有等到任何回应。 三长老下意识低下头去,就见大长老正皱着眉头,双目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长老有些奇怪起来,现在分明没事了,大长老为何会是这样的反应呢? “大长老?” 第117章 陈今越带着周屹川上了二楼。 二楼暂时还没有会员上来,所以对比明显,非常安静。 她悄悄打量着旁边的人,试探性的询问,“周总今天心情不好?” 不然怎么进门就喷人呢? 但她惯会察言观色,看他也没生气的迹象啊...... “没有,就是想给你示范一下,以后怎么回应这种话。”顿了下,他偏头看着她,“我以为你会感激我?” 陈今越,“......” 我真是谢谢你。 在开业当天,就给我树立一个强敌。 她斟酌着措辞,“生意人讲究以和为贵,他逞点口头之能,也没触碰到我的利益。” “等他触碰到你的利益,那时候就晚了。”周屹川拿出手机,一边拍照发消息,一边随口跟她解释。 陈今越面色疑惑,“你认识他?” “这条街的人都认识他,一个靠坑蒙拐骗立足的小人。以前坑不懂行的顾客,现在坑店内员工。” “那你知道他跟钱老的过节吗?准确的来说,是他跟余佳柠的过节?” “我还真刚好知道。” 他拉了把小椅子坐下,然后朝一脸期待的陈今越招招手,“打个光,我家老头子说光线不好,看不清楚。” 陈今越,“......”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专业的小手电,然后一边给他打光,一边教他怎么拍。 毕竟是文物鉴定专业的,她很清楚鉴定家想看的是什么角度。 二人站的很近。 陈今越指导他的时候,不自觉上了手。 温热柔软的指尖若有似无的触碰到他的手背,周屹川手臂僵住,低眸看着身边矮了自己一个头的女孩子。 她红唇张合,眉眼认真,长长的睫毛像羽翼般轻轻颤动。 不同于以前那些千方百计靠近他的女孩子,浑身高档香水味都腌入味了,她身上是一股若有似无的橙花香味。 没来由的,让他晃了一下神...... “好,就这样,点一下。”陈今越轻声提醒。 周屹川收回视线,拇指快速的点了一下拍照键,然后将手机递给她,“背面和侧面也要拍,还有那一件,一起拍。” 陈今越一阵无语,“我是帮打光的,而且按理来说,这些东西不让拍照。” 周屹川眉梢微挑,淡声开口,“你那个店员以前在张辉店里实习。” 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陈今越认命的接过手机。 她让步但还是严肃的提醒。 “我也不是非要打听,主要是感谢你刚刚帮我说话。” “那我不讲了?” “......” 陈今越默了一瞬,“讲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周屹川唇角不自觉的扬了扬,继续说起了张辉从坑买家到坑自己店员的骚操作。 大致就是,他自己其实也是个半路出家的。 比起很多几代玩儿收藏的老藏家,经验太贫瘠了,也经常上当受骗。 在古玩圈里,看走眼交‘学费’是很常见的,大多数正常人不会把生意打在别人身上,让别人帮自己承担损失。 但张辉不,他经常坑散客。 把买贵的真货放进一堆不值钱的玩意儿里,用一些巧合,或者偶然,让对方打碎他的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