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恶女娇又媚,满身反骨夺凤位》 第1章 天生坏种 楼雁回是天生的坏种。 刚出生就满口白牙、口吐人言,力大无穷的她啃掉了稳婆半根手指,吓坏了楼家一众人。 做太傅的爹要摔死她,是母亲以命换命护住了她,尚在襁褓中她被送去了苦寒之地的寒山寺‘驱魔’。 五岁那年。 楼雁回觉醒了弹幕。 弹幕说她不是妖物转世,而是天生坏种,言而简之就是别人都是向善,她自来就向恶。 因为坏事做尽,她往后的人生会过的凄惨无比,最后惨死虎口、尸骨无存。 小小的楼雁回压制弑杀冷漠本性。 开始在所有人面前做好人、说好话、做好事。 十岁那年,她从弹幕得知自己胞兄遇难,单枪匹马闯进山匪窝救回兄长,顺便帮驻守军剿了匪; 她被接回了楼家。 十一岁那年,她孤身入虎穴找回大儒丢失多年的信物,成功让兄长成了大儒最后一个关门弟子。 楼家公开了她的身份。 十二岁那年,从弹幕得知楼家要倒台了,楼雁回在秋狄上替皇帝挡下刺客的毒箭,楼家获得满门荣耀。 楼雁回从此昏迷不醒。 这一昏就是三年。 …… 三年后。 意识恢复的瞬间。 楼雁回眼前划过一条条弹幕信息。 【卧槽,楼恶女醒了!】 【昏了三年终于醒了,再不醒她努力挣的一切都要被人抢走了!】 【期待楼恶女和绿茶堂妹初次见面!!想想都刺激!】 密密麻麻的弹幕疯狂跳动,也引起了楼雁回的注意,她眼睛危险的眯起,眼神阴鸷冷漠。 堂妹? 什么堂妹? 【啧啧,昏迷三年,家里多了个顶替她的堂妹,全家捧在手心上不说,地位和母亲的遗物都被抢了,衷心的丫鬟也被卖到青楼去了,楼恶女替皇帝挡这一箭挡亏了。】 【简直是血亏,她昏迷着,皇帝给的好处都落到楼家和这绿茶堂妹头上了。】 抢了她的地位和母亲的遗物? 还把她的丫鬟卖去了青楼? 暴怒的情绪瞬间包裹住楼雁回,她几乎抑制不住胸腔翻涌的弑杀狂躁。 要不是身体僵硬动不了。 她已经提刀砍人了。 想动动不了的无力感让楼雁回心里的愤怒更甚。 她狠狠咬破舌尖,血腥味伴随着疼痛在嘴里炸开,也终于让她的身体有了反应。 “咔嚓!” 床头茶盏被她扫到地上应声而碎。 声音惊动了外头的人。 一个瘦骨嶙峋的婆子冲进来,看见床上怒目圆睁的楼雁回,她先是一愣,随即便是狂喜。 “我的姑娘!你终于醒了!!” 婆子冲上来激动的抱住楼雁回:“你要是再不醒,嬷嬷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王,嬷嬷。” 楼雁回艰难开口,发硬的舌头一字一顿:“你,怎么,头发都,白了?” 王嬷嬷是楼雁回母亲留给她的衷仆,今年四十岁,她一辈子都奉献给了楼雁回母女俩,是楼雁回那颗冷漠内心仅存的一丝温意载体。 她才昏迷了三年,王嬷嬷就瘦的都不成人样,头发也白了,佝偻身形彰显她这三年吃了多少苦。 尤其一双浑浊满含眼泪的眸子,宛如枯涸的古井满是绝望和痛苦。 “嬷嬷没事,嬷嬷没事,只要姑娘你醒了,嬷嬷就是死了都甘愿啊!” 王嬷嬷嚎啕大哭。 似是要把这一年的委屈都哭出来。 【王嬷嬷对楼恶女是好,就是太软弱了,主子身边的教养嬷嬷被赶去洗马桶,还要给厨上的人烧火,月例银子、吃食都被苛扣了还不知道反抗!】 【前边的你懂什么,王嬷嬷还不是为了保护小雁雁?】 【笑死了,软弱者的保护有什么用?还不是改变不了什么,楼恶女现在被赶到偏院不得见人,地位和好处都被别人抢走了,就算她本人现在醒了也晚了,不中用了!】 楼雁回深吸一口气,阴冷的眸子沉着杀意。 现在醒晚了吗不中用了吗? 那可不见得。 只要她楼雁回还活着。 就能一口口撕碎楼家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嬷嬷,别,哭了。” 楼雁回舌头恢复了些,只是身体还不能动。 她艰难的挪了挪手指:“把,阿娘留,给我的,簪……子,拿去,当了。” 王嬷嬷大惊:“不可啊姑娘,那是小姐留给你的嫁妆啊,怎么能卖了?” “没钱,我们就要,饿,饿死了。” 楼雁回面无表情。 一个簪子而已,今日卖了来日就能赎回来,但她手里不能没有钱。 王嬷嬷抹了抹眼泪,直说是自己没本事,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出去当簪子。 楼雁回也没闲着。 王嬷嬷走后她便尝试着动身子。 在床上躺了三年,她的身体僵硬的不像是自己的,尝试了许久也只能动动手指。 不过她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越是难。 她就越要做。 待王嬷嬷揣着一百两银票回来时,楼雁回已经凭着自己的努力靠到床上了。 “姑娘!” 王嬷嬷惊喜的不行:“你已经能起身了?” “还不成,现在只有上半身能动。”楼雁回一脸平静转移话题:“当了多少银子?” 王嬷嬷把银票递过去:“一百两,” 楼雁回颔首递过去一封信:“够了,你拿上一半的银子去一趟葫芦巷,找到一个姓胡的老太监,把银子和这封信给他。” 胡太监是皇帝的人。 当年要不是楼雁回替皇帝挡了毒箭,这会儿胡太监已是个死人了,楼雁回算是他的恩人。 王嬷嬷颔首后转身就出去了。 楼雁回歪在床上,眼前是翻滚过的弹幕。 【楼恶女准备干什么?抱皇帝大腿来给她撑腰吗?她不会要在三天后老夫人寿宴上搞事情吧?!】 【那可真是巧了,三天后老夫人的寿宴上,绿茶堂妹可要一飞冲天了哦!】 抱皇帝的大腿? 不不不。 楼雁回嗤笑。 她最讨厌的就是讨好别人,让别人给自己撑腰了,这样的手段太下乘了,她不喜欢。 杀人当然还是自己举刀来的爽! 第2章 你求赐婚,我要地位 王嬷嬷回来的很快。 “姑娘,那老太监看了信说知道了,姑娘所求之事简单的很,叫姑娘耐心等着就是,不出两天人就到姑娘手里。” 说完她有些不解:“当年要不是姑娘救了陛下,这老太监就要被处死了,姑娘对他有恩,央他办事怎么还给银子呢?” 楼雁回面无表情:“他可是陛下的人,别人想给他钱且还没门路呢,我若不给银钱便是挟恩图报了,人贵自重。” 只有自重。 别人才会尊重你。 王嬷嬷一知半解点点头。 楼雁回正欲说什么,忽就听得外头一阵高似一阵的喧闹,楼家上上下下热闹起来。 “外头发生什么事了?” 王嬷嬷低头:“是七皇子殿下来了。” “七皇子?” 楼雁回挑了挑眉。 以前楼家跟哪个皇子都不亲近的。 “看来现在我父亲和七皇子走的很近啊。” 【楼恶女真心倒霉啊,这七皇子本来是皇帝派来看她的,结果却看上了绿茶堂妹。】 【还不是楼恶女她爹故意设计,一窝子畜生。】 【七皇子整天打着来看望楼恶女的旗号和绿茶堂妹幽会,回去跟皇上说楼家人对楼恶女很好,也是个畜生!】 楼雁回都要气笑了。 合着她这拼死拼活辛苦一场,全给他人作嫁衣裳了? “以前怎么从没听说我还有个堂妹?” 楼老夫人一辈子就生了俩儿子。 长子楼太傅。 次子死在了赈灾的时候。 这个堂妹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王嬷嬷也很疑惑:“据说是二老爷的私生女,姑娘昏迷不醒的第二个月被大老爷找回来的。” 楼雁回不置可否:“说说这个堂妹的事。” 王嬷嬷登时打开了话匣子。 “要说这个二小姐当真有本事,医术十分精湛,归来第一天就治好了老夫人的头疾。 还不嫌弃下人,谁有病她都给看,既出钱又出力,老奴老寒腿就是她治好的。 她归京不过三年,如今外头已经有小神医的名号了,许多人家都求着她给看病医治呢。” 楼雁回嗤笑。 这个堂妹跟她走一样的路数啊。 但明显人家效果比她好。 连王嬷嬷都对她赞不绝口,可见她‘大好人’形象多么的根深蒂固。 “燕儿为何被卖去了青楼?” 楼雁回转移话题。 燕儿是她的贴身侍婢,和王嬷嬷一样忠心。 提起燕儿,王嬷嬷又开始淌泪儿了:“这个傻丫头想叫七皇子殿下来看看您,惊扰到了七皇子,这才被发卖了。” “知道了。” 楼雁回心里有了数。 就在她打算说什么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道女声叫嚣着王嬷嬷的名字叫她滚出来。 “你个死老太婆,就知道躲懒,还不赶紧滚去厨上烧火砍柴?!误了七殿下的餐食看管家打不打你板子!” 王嬷嬷身子哆嗦一下,下意识要起身。 楼雁回抓住了她。 她冰冷眸底蕴着风雨欲来的杀虐:“嬷嬷不怕,我已经醒了,没人能再欺负你了。” 下瞬。 屋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胖妇人掐着腰进来。 “王婆子你是耳朵聋了吗?没听见我叫你?还不滚……” 叫骂声戛然而止。 “大,大小姐?!” 胖妇人震惊的看着坐在床上的楼雁回,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你……你醒了?” 楼雁回并不理会她,而是吩咐王嬷嬷:“去叫厨房管事的来,若她不来,就叫楼府管事的来。” 王嬷嬷忙去了。 不多时就领着厨房管事来了。 背后还跟着许多看热闹的。 “奴婢厨房管事,见过大小姐,不知道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厨房管事皮笑肉不笑:“厨房正做着膳食呢,若是误了时辰叫七殿下等久了,这事可不小。” 要不是楼雁回说要叫楼府总管事。 她才不会来呢。 谁不知道这个大小姐妖物转世,不被大老爷喜欢,楼家的掌上明珠可是二小姐! 看热闹的人纷纷撇嘴。 摆的什么小姐谱,跟前就一个嬷嬷,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醒了没一个人来看,楼家谁把这个大小姐当回事了啊? 楼雁回颔首:“你近前来回话,听说你很照顾王嬷嬷给她事做,我有好东西赏你呢。” 厨房管事得意的扬起下巴。 上前几步到床前躬身:“大小姐谬赞了,这也是奴婢的本分,当不得赏。” “啪!” 楼雁回扬手就是一巴掌。 管事的都被打蒙了,好半天才捂住脸不可置信。 她被打了? 【卧槽!楼恶女霸气!我就喜欢不耍嘴皮子一言不合就动手的!!】 【打人一时爽,接下来倒霉的可就是自己咯,这管事的可是老夫人的心腹,她怎么敢的啊?】 【不愧是天生坏种,一点儿为人处世的道理都不懂,绿茶堂妹上赶着巴结老夫人还来不及,她刚醒就得罪老夫人,彻底没得救了!】 巴结? 楼雁回冷笑。 她就不认识巴结这俩字。 昏迷一次叫她看清了楼家,她是天生坏种没错,但楼家的人没有心,靠不住的家人索性不靠了。 “我跟前的教养嬷嬷,也是你个管事的可以随意驱使的?想来是有人给你这样的底气了?” 楼雁回面无表情看着她:“正好七皇子在,不若叫七皇子来分辨分辨这个道理。” 管事的狰狞的脸登时僵住。 她噗通一声跪下:“是老奴的不是,老奴不懂规矩僭越了,往后再不敢了,求大小姐息怒!” 楼雁回歪到被子上,好整以暇:“有人辱骂了我的教养嬷嬷,你来说,该如何处置?” 管事的咬咬牙。 抡圆了胳膊转身扇了胖妇人一耳光。 “贱婢,你是个什么东西,连大小姐跟前的人也敢冒犯,还不向大小姐赔罪!” 胖妇人捂着脸跟着跪下。 还不及她开口,楼雁回便道:“以下犯上,掌嘴三十,这是你的人,就由你行刑吧,就在我这院里。” 就在这时。 外头传来一道娇俏女声。 “听说大姐姐醒了,我赶忙就来了,这是在干什么?” 弹幕疯狂跳动。 【绿茶堂妹来了!】 【历史性会晤历史性会晤!!】 【打起来打起来!!】 第3章 什么七皇子八皇子 下瞬。 一道纤细身影出现。 女子着一袭淡紫纱裙,外罩着烟绿外袍,盈盈一握的腰肢若隐若现,清新着装叫人观之可亲。 她生的娇俏可爱,一双杏眸含着春情,小小巧巧的瑶鼻下是一张丰润莹玉的唇瓣。 楼雁回挑眉。 她俩长的居然有三分相似。 “大姐姐,你醒了真是太好了,伯父若是知道你醒的消息定会高兴的。” 楼夕瑶上前,亲热的抓住楼雁回的手。 “祖母知道你醒了特地叫我赶忙来看看你,只是这两天祖母身子不爽利,不好亲自过来。” 说完她好似才看到地上跪着的婆子。 “咦,周嬷嬷怎么在这儿?” 周嬷嬷跟看见救命稻草似的松口气:“二小姐,是这个婆子惹的大小姐不高兴,大小姐正要老奴掌她的嘴呢。” “这样啊。” 楼夕瑶眨眨眼:“大姐姐才醒,心里难免有些烦躁,你们不小心伺候着还惹她生气,罚你们也是应该的。不过……” 她话头一转。 别过脸语重心长道:“要是传出咱们楼家苛待下人的名声就不好了,更何况祖母一心向善,知道这事怕是会不高兴呢。大姐姐说呢?” 望着她乌溜溜的眸子。 楼雁回好笑。 这个堂妹当真是聪明呢。 用老夫人和楼家的名声来道德绑架她,让她放弃罚这些下人,她一旦真放弃了,以后想再找回威严就难了。 只可惜。 她楼雁回没有道德。 “掌嘴。” 楼雁回连理都不理楼夕瑶。 从始至终不看她一眼。 厨房管事求救般看向楼夕瑶:“二小姐。” “怎么,原来周嬷嬷背后的主子是二小姐,所以才有这样的底气来使唤我的教养嬷嬷?” 楼雁回冷眸一扫:“还是说,这就是你们家二小姐指使的,特地叫你来踩我的脸面?” 楼夕瑶脸上一僵:“大姐姐误会了,我和周嬷嬷并不怎么熟的。” “熟不熟的我不知道,只是妹妹还需要学会别人管教下人事闭嘴的道理。” 楼雁回一点儿面子不给楼夕瑶。 楼夕瑶脸色更难看了。 周嬷嬷没法子,只能提着那胖婆子出去掌嘴,不多时,噼里啪啦的耳光声就传了进来。 一声声巴掌叫众人明白一个道理。 楼雁回是不被楼家喜欢,可她到底是主子,并且秉性不好,不是她们能惹得起的! 待打完了巴掌那胖婆子回来磕头,老老实实的模样哪有刚才的趾高气昂? 楼雁回径直躺下:“好了,我也乏了,无关人等都退下吧。” 楼夕瑶愕然。 她就这么不管她了? 望着楼雁回泰然自若的背影,楼夕瑶屁股下登时跟扎了针一样坐立难安。 她干巴巴笑了笑:“既然大姐姐累了,那我就不叨扰了。” 楼雁回依旧不理会她。 楼夕瑶那张无懈可击的面具终于有了一丝裂纹。 她深深看了楼雁回一眼才出去。 走到周嬷嬷跟前。 楼夕瑶停下了脚步,她倩然一笑:“嬷嬷也别委屈,还是当心自己身子要紧,这家一时半会儿可离不开你呢。” 话落扬长而去。 周嬷嬷愣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珠子咕噜噜一转,附耳过去在胖婆子耳边说了几句话。 两人对视一眼拍拍屁股走了。 王嬷嬷看在眼里,直觉这俩人要搞事。 她担忧的不行。 “都是老奴没本事,护不住姑娘你不说还给姑娘你惹事。” 姑娘在楼家本就如履薄冰。 没有靠山也没长辈护着,如今还躺在床上起不来身,往后可怎么办啊! 想想王嬷嬷就愁的不行。 楼雁回一阵头疼。 她最不喜欢听别人唉声叹气了。 按耐住心头的不耐烦,楼雁回胡乱道:“我有些想吃城东王记烧鸡的麻鸡了,嬷嬷去给我买一只回来。” 王嬷嬷一向是对楼雁回有求必应。 闻言忙擦擦眼泪出去了。 楼雁回松一口气。 她倒不是厌烦王嬷嬷,只是她实在不喜别人哭哭啼啼的,若是旁人在她面前哭,她早忍不住想杀人了。 王嬷嬷前脚才走。 后脚一群人就冲了进来。 为首是楼老夫人院儿里的大丫鬟,她进来便开始发号施令:“来人呐,把大小姐这院子封起来!” 楼雁回冷冷看着:“这是干什么。” 大丫鬟屈膝:“老夫人命大小姐修身养性,以后您这院子闲杂人等不许入内,更不许您出去,贴身伺候您的王嬷嬷惹是生非,贬为最次等的烧火婆子。” 说着推进来一个脸上带胎记、唯唯诺诺的丫鬟:“以后就由她照顾大小姐了。” 看来是厨房那两个嬷嬷告状了。 楼雁回不意外。 因为这正在她算计之中。 就是可怜王嬷嬷捧着烧鸡回来,连楼雁回的面都没见呢就被抓去了大厨房。 “大小姐,这是王嬷嬷给您买的烧鸡,她求着守门的婆子送到我手里的。” 小丫鬟怯弱上前。 小心翼翼把烧鸡拆开给楼雁回。 楼雁回瞥她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鬟怯生生的:“小柳。” 楼雁回拧眉,她不喜欢自己身边人一脸软弱可欺的模样:“知道我为什么被罚吗。” “知道。” 小柳点点头:“因为大小姐罚了厨房的两个婆子,那两个婆子被吓病了,耽误了给七皇子殿下的膳食这才被罚。” 楼雁回没再问。 而是把烧鸡分出来一半。 “你应该能自由出入,把这一半烧鸡送去给王嬷嬷,告诉她且耐心等一日,明日我就让她风风光光的回来。” 小柳点点头听话的捧着烧鸡出去了。 王嬷嬷得了烧鸡,又是一通淌眼泪儿,心里只觉得楼雁回这下是彻底完了,要被关死在院子里了,根本没指望什么。 她哭完把仅剩的金簪给了小柳,央求她好好照顾楼雁回。 小柳说什么也不肯收。 逃也似的走了。 楼雁回知道王嬷嬷处境不会好,也没有多问,只是嘱咐小柳了几句就躺下歇息了。 算着时间。 明日她要的人应当就到楼府了。 这时。 一条弹幕引起了楼雁回的注意。 【后天绿茶堂妹她娘该出场了吧?】 【是的是的,她娘会以老夫人内侄女的身份出现,‘救’下老夫人在楼家常住下去。】 第4章 下旨 楼雁回眼眸闪过一抹冷光。 聪明的她仅从这几条弹幕便察觉到,楼夕瑶她娘身份应当有问题。 可惜弹幕却不接着往下说了。 楼雁回等了一会儿,看弹幕不再提供有用的信息,索性闭眼睡觉。 翌日清晨。 小柳起床过来伺候时才发现楼雁回早醒了。 她身着中衣扶着床,拖着下半身在地上一点点往前挪动,单薄瘦弱的背影透着刚毅倔强。 “大小姐!” 小柳惊呼一声要上前扶她。 却被楼雁回喝止住:“不要碰我!” 小柳被吓住。 只能眼睁睁看着楼雁回艰难活动自己的身体。 她不自觉就被影响到红了眼圈,心里暗道:大小姐真的好可怜啊! 楼雁回折腾了一会儿才叫小柳扶自己上床。 “去提饭吧。” 她饿了。 小柳忙去了,没多大会儿就垂头丧气的回来,手里捏着食盒怎么也不愿意放下。 楼雁回看她一眼:“吃食不好?” 小柳垂头。 何止是不好啊,简直是没法儿看。 连下人吃的都不如。 楼雁回命令她:“打开。” 食盒打开。 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个干巴巴的菜窝窝,旁边一碟子乌漆嘛黑的咸菜,唯有一盘菜还能看,却是下人都不吃的白菜炖肉。 肉是连着皮的肥肉,看着就让人恶心,白滋滋的一盘子实在叫人生不起食欲。 “大小姐……” 小柳欲言又止。 楼雁回:“说。” “王嬷嬷说这些菜不合份例,您一个小姐怎么能吃这么腌臜的东西,那厨房管事的就……就打了她一顿。” 小柳本不想说的,可王嬷嬷太惨了。 “王嬷嬷被打的昏了过去,到现在还没醒呢,当时老夫人身边的人就在那儿,奴婢求她给王嬷嬷说说情,她还怪奴婢多管闲事。” 好。 好的很。 楼雁回胸腔翻涌着狂躁杀意。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你出去门房守着,若有个胡公公来了立刻来报给我。” 小柳应了一声便去了。 她走后。 楼雁回掏出枕头下的匕首,狠狠刺进了自己大腿。 疼痛感让她整个身体都哆嗦了。 也像是激活了她沉寂的身子。 她赤脚下地,终于没像之前一样跌坐到地上,而是摇摇晃晃立住了身子。 楼雁回没有片刻停歇。 她拼着这股劲儿,在屋里蹒跚踱步,一点点找回以前走路的感觉。 到了晌午。 小柳终于回来了。 “大小姐,您说的那个胡公公来了!” 楼雁回抬起那双冷若寒霜的眸子:“扶我出去。” 小柳扶住她,迟疑道:“可是大小姐,老夫人说了,不许您出去啊。” 楼雁回并没有理她,而是一瘸一拐走进耳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酒,一滴不剩全倒在了纱幔上。 小柳胆战心惊:“大小姐,您要干什么啊?” “放火。” 楼雁回拿出油灯。 毫不迟疑点燃了纱幔。 火势瞬间便起来了,像狂蛇一般把纱幔卷入口中,又缓缓吞吃了木床。 “大小姐!” 小柳惊叫着扶着楼雁回便往外跑。 到了大门口。 她们二人被拦住了,守门婆子严阵以待:“还请大小姐回去,老夫人说了不许大小姐出去。” 楼雁回:“便是我死了也不能出去吗?” 守门婆子拧眉。 这是什么话? 好端端的怎会死呢。 不过她没多想,梗了梗脖子道:“没有老夫人的话,老奴不敢放大小姐离开。” 楼雁回忽的笑了:“好,我在这里,不走。” 就在婆子疑惑她笑什么时。 内室浓烟滚了出来,乌压压黑腾腾冲上云霄,楼雁回背后的屋子火苗大蹿。 婆子惊恐的睁大了眼:“火……火?来人呐!快来人呐!走水了!!” 随着她的尖叫。 楼雁回的院子登时兵荒马乱。 在这一通忙乱中,楼雁回就这么背着火站着,唇角夹着一丝冷冽且阴郁的笑。 看得小柳心都凉了。 她之前,居然觉得大小姐可怜,我的老天爷,敢放火烧自己的人她究竟怎么可怜了? “大小姐,咱们可以出去了。” “出去?出去做什么。” 楼雁回阴鸷的眸子望向远处:“我若出去了,这惨状又给谁看?小柳,你去大厨房找到王嬷嬷,和她一起去见胡公公,就说,我要被烧死在这里了。” 小柳只觉得满心冰凉。 她半刻不敢迟疑,拔腿就往大厨房跑。 那边王嬷嬷听说楼雁回差点被烧死,好悬没晕过去,一肚子的委屈和愤怒喷涌而出,拽着小柳就去了寿康斋。 那边寿康斋里。 楼老夫人和楼夕瑶正陪着胡公公说话。 “胡大人亲自来一趟,我们招待不周了。” 胡公公呵呵一笑:“杂家受恩与贵府大小姐,这两年不得闲也没来看她一次,这不,听说她醒了特来瞧一瞧她。” 楼夕瑶笑着上前福礼:“胡公公好意,只是我昨日去瞧过大姐姐,她才醒,不愿意见旁人,怕冲撞了公公呢。” “那也就罢了。” 胡公公叹口气:“不见也成,只是心里实在记挂,这丫鬟是我身边伺候的,我老了不中用了,就把她赠给楼大小姐吧。” 说着他摆摆手。 一个身量高挑的女子上前,扁平五官瞧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看着呆呆的。 “别看她生的蠢笨,却最是忠心听话,有她跟着楼大小姐,我心里放心。” 楼老夫人心里不喜欢。 却没理由拒绝,又不想得罪胡公公,便笑呵呵应了下来。 胡公公又说了几句闲话便告辞了。 楼夕瑶亲自送他出去。 胡公公前脚才踏出了二门,遥遥就有两道身影跑了过来,楼夕瑶眼尖的看见是楼雁回身边的嬷嬷。 她们来干什么? 楼夕瑶直觉有什么不对。 冲着自己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拦着那俩人,别叫她们冲撞到了胡公公。” “是!” 丫鬟叫上几个粗使婆子迎上去抓住了王嬷嬷和小柳。 “堵住她们的嘴!” 不等几个粗使婆子动手。 王嬷嬷一口狠狠的咬了上去,而后推开她扯开了嗓子大喊: “胡公公救命啊!!” 成功叫住了将要离开的胡公公。 第5章 进宫 不等几个粗使婆子动手。 王嬷嬷一口狠狠的咬了上去,而后推开她扯开了嗓子大喊: “胡公公救命啊!!” 成功叫住了将要离开的胡公公。 他转头。 正看到王嬷嬷和几个婆子厮打成一团。 “这是做什么?” 楼夕瑶手指攥了攥。 随即一笑:“这是我大姐姐房中的嬷嬷,应当是有什么话要对胡公公说。瞧我,方才竟没认出来,怕她冲撞到您才拦住她的。还不把王嬷嬷放了?” 王嬷嬷一得了自由,飞奔跑到胡公公跟前噗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求他救救自家姑娘。 “胡公公要是不救我家姑娘,她就要被烧死了啊!” 胡公公大骇:“你细细的说,究竟怎么回事?” 王嬷嬷嚎啕大哭,把这些年楼雁回的委屈、楼家人对楼雁回的忽视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越说越哭。 说完又拉住小柳。 “那起子婆子欺负我家姑娘,走了水都不叫我家姑娘出来啊!公公若是不信问这丫头便是!” 小柳慌乱点头:“那婆子说,说老夫人说了,没她的话不许大小姐出来,便是死了也不成。” 楼夕瑶越听越慌。 胡公公则是直接冷了脸。 “带杂家过去。” 楼夕瑶想拦又不敢拦,只得赶忙去通知楼老夫人。 楼老夫人一听也慌了:“走水了?!好好儿的怎么会走水?!” 什么时候出事不好偏偏这时候出事! 心里暗骂那群奴才不中用,楼老夫人着急忙慌往楼雁回的小院儿处去,楼夕瑶也跟了上去。 却说那边。 胡公公沉着脸赶到时,婆子们正拉扯楼雁回。 楼雁回歪歪斜斜靠墙站着,看着好不可怜。 “放开我们家姑娘!” 王嬷嬷扑上去把楼雁回护在身后,红着眼睛死死盯着那几个婆子,恨不得一口咬死她们。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厨房烧火婆子啊,这里也是你能来的地方?还不滚出去!” 守门婆子掐着腰骂。 看看烧毁的房屋,再看看趾高气扬的婆子,还有歪在那里瘦弱的不成样子的楼雁回。 饶是胡公公心里也不由唏嘘。 这楼家可真是一窝子畜生。 当年要不是楼雁回以身挡了毒箭,哪还有现在的楼家?他们倒好,这么欺辱人家。 收敛了心思,胡公公上前见礼:“杂家见过楼姑娘,多年未见,姑娘瘦了。” 【嚯,胡公公,这就是未来那个暴君的心腹之人啊?】 【没错,别看明面上胡公公是皇帝的人,实则是腹黑九皇子的人哟。】 看着眼前滚动的弹幕。 楼雁回垂眸。 当年之所以替皇帝挡下毒箭,一来是为了稳住楼家地位,二来就是施恩胡公公,也算是和未来皇帝结下善缘。 太子出身尊贵。 五皇子势大。 都道未来帝王必是这两人中之一。 但当年第一次见到孱弱九皇子时,弹幕就言明了,这位才是未来帝王。 别看他随时一副要死的样子,实则他掌握着最大的钱庄,军中也有自己的势力,连皇帝跟前的胡公公都是他的心腹。 也正是因为胡公公因皇帝被射中毒箭被处死,后来九皇子登基后才虐杀了幕后黑手五皇子给他报仇。 至于五皇子的狗腿子七皇子。 下场自然也是凄惨。 “公共许久未见,倒是更显年轻了。” 楼雁回站好身子福礼,举手投足间尽显世家女风范,丝毫没有要示弱的意思。 这倒叫胡公公高看她一眼。 他叹息:“姑娘受委屈了啊。” 不及楼雁回说话。 楼老夫人和楼夕瑶赶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楼老夫人先发制人,狠狠剜了守门婆子一眼:“叫你们伺候好你们大小姐,你们就是这么伺候的?” 话落给自己找补。 “这起子奴才,看我这些时日病着便如此疏忽,简直胆大包天!” 楼夕瑶很有眼色,忙上前道:“祖母上了年纪总是头疼,郎中说不能操心,自然不敢有人拿这事来叫祖母烦心。” 这是楼家家事。 胡公公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干巴巴笑笑:“这样的下人杂家在宫中见过也不少,老夫人疏忽了也是正常。” 说着把带来的丫鬟推出来。 “这丫鬟是杂家亲手调教,虽然蠢笨些却听话忠心,比不得楼家府上奴才精细,以后由她伺候楼大小姐杂家也放心。” 胡公公算是明白了。 楼雁回为何要个会医术又会些功夫的丫鬟? 分明是被楼家欺压了。 “不过杂家有一句话要说给老夫人,当年楼大小姐给陛下挡箭,陛下心里是记挂着楼大小姐的,若陛下知道了楼大小姐这些事,难保不会怀疑楼家对楼大小姐不尽心。” 楼老夫人脸色难看,连连称是。 “公共所言甚是,只是大姐姐之前一直昏迷不醒,这才疏忽了些。” 楼夕瑶很会说场面话。 她自问八面玲珑。 却得了胡公公冷冷一瞥。 “若说疏忽,你们家确实是疏忽的,楼二小姐不过府上二房私生女,穿着却是绫罗绸缎,身边伺候的嬷嬷丫鬟足有七八。” “也亏得楼大小姐昏迷不醒,不然她若看到两人差距这么大,心里难道不委屈?二小姐也是不懂事。” 胡公公一席话宛如一巴掌甩到楼夕瑶脸上。 她最恨的便是私生女这个名号。 楼夕瑶手指攥了攥又松开。 就在这时。 有个丫鬟急急来报:“七皇子殿下和九皇子殿下来了,人已经到二门了!” 楼夕瑶宛如抓到了救命稻草般。 她红着眼眶转头。 楼雁回则是如临大敌。 她不怕七皇子,那不过是五皇子的狗腿子,色欲熏心没脑子的东西。 但她很怕九皇子。 那个未来暴君。 下瞬。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出现。 为首男子着锦袍,玉冠扣着墨发,五官英俊,一副翩翩佳公子做派。 正是七皇子。 楼雁回屏息看向他身后。 第6章 九皇子 【太好了!是暴君,楼恶女没救了】 【楼上的不要乱说,楼恶女现在和九皇子又没有什么交集,不至于不至于。】 【难道没有人觉得恶女和暴君其实是绝配的吗?】 【嘶,莫非你是个天才?】 【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看着弹幕吵得叽叽喳喳的,楼雁回眉心狠狠地跳了跳,她有的时候觉得弹幕其实挺不靠谱的,但是又不得不承认弹幕在某种程度上的确帮到了自己。 所以楼雁回便是直接转过了自己的脑袋不去看,眼不见心不烦。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九皇子的模样,传说中的那个暴君,未来的君主。 其实到现在楼雁回都没有想清楚,这个九皇子一直都是病秧子的模样,究竟是怎么成为未来的暴君的? 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而是继续自己的计划。 沈青颐只是懒懒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场景,眼中闪过了一丝的倦意,甚至还有一些的厌恶。 楼夕瑶双眸含泪,委屈巴巴的回眸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动作是不是刻意设计的。 让人看着就竟然是如此的心疼和怜惜,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是她一样。 【哟哟哟哟,小绿茶装起来了装起来了!】 【但是七皇子那个家伙好像就是吃这一套。】 果不其然,正如弹幕所说的一般,七皇子看见楼夕瑶之后一下子便是愣住了,大抵也是觉得心疼了。 楼雁回压下心底的恶心,一言不发。 而她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九皇子沈青颐和胡公公之间的眼神交汇,虽然只是一瞬,但是还是被捕捉到了。 【胡公公:主子你来啦!】 【以后胡公公可是送九皇子上皇位的一大助力呢!】 楼雁回低垂着眼眸,所以九皇子一直都是野心勃勃的,在圣上跟前安插自己的眼线,也算是一个厉害的角色。 七皇子是最见不得美人垂泪的,就算是垂泪,也该是在自己的怀中。 他的声音冷冷清清的,“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闹成这个样子?” 说着便是看着楼夕瑶,上下打量着。 哪怕是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但是他眼底的晦暗不明还是让人觉得刺眼。 楼夫人倒是一个聪明的,立即便是说道:“让两位皇子见笑了,不过是一点小小的家事,如今已经处理好了。” “家事?” 楼夕瑶突然便是哭了起来,“是姐姐的院子突然走水,可是吓坏我了,一时没忍住,这才让皇子们看了笑话。” 三言两语,便是将众人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楼雁回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也许是刚才在火场里待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因此现在一旦咳起来便是不受控制一般。 像是要将自己的肺都一道咳出来而已。 胡公公的脸色吧挺不好看,谁不知道他这次前来就是专门来看楼雁回的? 可是如今楼雁回在自己的面前却是这般的凄惨。 他连忙上前想要将楼雁回搀扶起来,但是却是被楼夕瑶手下的人拦住了。 楼夕瑶一脸的担心,“都是怎么做事的?还不快将姐姐带下去休息?都在这里杵着干什么?” 原本这些话应该是楼夫人说的,但是如今被楼夕瑶抢先一步,她也不生气,只是连连点头。 “就是,这些小人没一个有眼力见儿的!” 楼雁回却是突然打开了上前准备将自己拉起来的丫鬟,一脸惶恐的模样抱着自己的头,在一边瑟瑟发抖。 见状,楼夫人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也不知道这个楼雁回究竟要搞什么幺蛾子。 但是今日可不是和她玩的日子。 “来人,大小姐受到了惊吓,还不快将人带下去,免得惊扰了两位皇子!” “这位就是楼雁回楼大小姐?” 【来了来了,终于注意到楼恶女了吗?】 【要我说眼睛不要就捐了,忘记你们来是干什么的了?】 【估计被刚才楼夕瑶那么一哭,七皇子的心儿早就被勾走了。】 【看来楼恶女还是不能摆脱自己的悲惨命运啊……】 胡公公这才将刚才发生的事儿都说了一遍,只要是一个正常的人都知道楼雁回在楼家可以说是受尽了委屈。 可是偏偏七皇子像是一个傻的一般。 楼夕瑶只是那么轻轻地一哭,便是让七皇子乱了心神。 “这件事怎么怪得了夕瑶?” 夕瑶? 这个名字倒是叫得亲切。 楼雁回压下心中对九皇子的恐惧,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虽然九皇子是未来的暴君,但是现在起码还是安全的,更何况从头到尾,他扮演着的似乎都是一个看客的角色。 “妹妹精通医术,在楼家受宠也是正常的。” “你还会医术?” 七皇子有些惊喜的看着楼夕瑶,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一边的王嬷嬷轻轻地扯了扯楼雁回的衣袖,有些不太理解。 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呢? 这分明是在帮助楼夕瑶在七皇子面前露面啊! 可是楼雁回只是淡定的观察着楼夕瑶和七皇子的面孔,不想要错过他们脸上的任何表情。 她就是故意的。 七皇子反正是一个无能之辈,就算他在乎楼夕瑶自己也根本就不在意,自己反倒是想要看看他能为楼夕瑶做到哪一步。 自己现在已经开始期待以后的故事了。 想着自己已经在这里耗了很长的时间了,楼雁回皱着眉再次咳嗽了几声。 “夫人,我想现在我的偏院应该是住不了了,能不能给我一处新的院子?” 虽然是说着请求的话,但是楼雁回的语气里却是夹杂着明显的威胁。 在这样的情况下,七皇子和九皇子都在,她是没有理由拒绝自己的。 胡公公这时候便是适时地轻哼了一声,“是啊,楼家的辉煌不就是因为楼大小姐吗?如今竟是配不上好一些的院子?”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胡公公又继续说道,“不知道这位楼姑娘住的是哪里的院子?” 哪怕是轻飘飘的一问,便是足以让在场的几个人都慌了神。 第7章 出头 【等一下,胡公公是想要替楼恶女出气吗?】 【明显是啊,但是就算胡公公不说话的话,楼恶女自己也会想办法的吧?】 【聪明的,你猜胡公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楼夫人立马便是开始维护起楼夕瑶的形象来,她亲昵的拉住了楼夕瑶的手。 “是因为夕瑶自幼身体都不算是太好,所以在衣食住行这方面才会格外的注意。” 说完,她还深深地看了一眼楼雁回,似乎是意有所指一般。 “而且夕瑶平日里对府中的下人都是一等一的好,因此丫鬟们自然是偏袒着夕瑶的。” 说这话,就好像楼雁回是什么十恶不做的坏人。 但是…… 【我嘞个逗,她怎么知道楼恶女是个坏种的,哈哈哈哈】 【恭喜你,真相了。】 【ok,看恶女的眼神,记恨上了,她死定了。】 楼雁回的脸上其实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但是看见弹幕所说的话还是微微愣了愣。 她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难道自己的眼神就真的这么明显吗? 七皇子上下看了一眼楼雁回,穿得并不算是多好,也许是刚才在火场中待过,很多地方都已经破烂了起来。 如今只有一件不知道是谁的外衫搭在她的肩上。 他对于楼雁回其实并不想过多理会,但是毕竟是父皇的救命恩人,还是要记挂着几分她的恩情的。 只是还没有等到七皇子说话,一直保持安静的将九皇子倒是按奈不住了。 一声短促的轻笑声忽然从七皇子的身后传来,一下子便是拉回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沈青颐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半开着在自己的面前微微挡住下半张脸,只剩下那双狭长的桃花眼。 他分明是笑着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样的眼神总是让人觉得满是寒意的。 “楼夫人不是楼大小姐的亲生母亲吗?怎么让自家女儿活成这样?” 是啊,楼雁回才是她亲生的,楼夕瑶只是她的侄女罢了。 楼雁回这才抬眸看了一眼九皇子一眼,四目相对,楼雁回没有说话。 他突然将折扇合上,笑呵呵的看着楼雁回,“既然楼大小姐都已经受伤了,怎么说了半天也没有人真的去请一个大夫回来?” 也不等其他人回答,九皇子便是回眸看着自己身后的侍卫,“既然楼府的人不在乎楼大小姐,那便是只有本皇子亲自安排人去了。” 随即便是示意身后的侍卫去请医官,“对了,楼大小姐可是我们整个皇家的恩人,直接去宫中带一个好些的太医回来吧。” 楼夕瑶心中一惊,这件事儿闹大了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好处。 要是被人知道他们这么对待楼雁回的,一人一口唾沫都可以将他们给淹死。 【暴君是在为楼恶女出头吗?你糊涂啊!】 【不是,暴君你多管什么闲事儿啊?】 【楼上的闭嘴,影响我磕cp了。】 楼夕瑶连忙站了出来,“不用劳烦九皇子了!” 她尴尬地笑了笑,“我本就是医女,姐姐的伤势我来就好了。” 楼夫人也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夕瑶可是有着小神医的称呼呢!” 听到小神医三个字,七皇子的眼神也是微微一变,“九弟啊,我看有小神医在这里也不用我们操心了。” “是啊是啊,有夕瑶在就足够了。” 楼雁回在心底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这个七皇子就是一个没有长脑子的蠢货…… 楼夕瑶随即便是想要上前去搀扶楼雁回,“姐姐,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楼夫人也说道:“是啊,既然你修养的院子已经不能住人了,现在你便是搬进荷香苑吧。” 荷香苑,虽然算不上是楼府最好的院子,但是也算得上是不错的。 楼雁回也就勉强满意罢了。 她掩面咳了咳,不着痕迹的将楼夕瑶的手推开。 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就不辛苦妹妹了,要不是楼夫人不愿意让我离开这个小院子的话,我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她的声音平淡,似乎是在说一件小事,“算了,我是真的没心情多呆了,两位皇子见谅。” 说完,也不管七皇子和九皇子的反应,便是让王嬷嬷搀扶着自己离开这个地方。 此时楼夫人的脸色实在是难看,更让她感觉到难堪的是九皇子在一边的冷嘲热讽。 “楼夫人,你的亲生女儿似乎和楼夫人的关系不太好呢,就算是昏迷,按照皇家的指示,楼大小姐怎么就住在偏院了?” 他的话里有些问罪的意思。 再怎么说楼雁回都是皇帝的恩人,他们这般对待楼雁回就是在藐视皇权,这是在作死。 刚才楼雁回叫楼夫人,而不是母亲,其中发生的事儿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楼夕瑶看了一眼七皇子,眼尾泛红,七皇子微微皱眉,立即便是说道:“九弟,不管如何,别人的家事我们……”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九皇子便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微微皱着眉,“我脑袋有些疼,大抵是犯病了吧。” 随便糊弄了几句,九皇子便是光明正大的退场了。 胡公公很快也跟了上去,他在门口很快便是追上了九皇子的步伐。 “九殿下。” 九皇子的步子只是微微停顿了一瞬,“胡公公,还有什么事儿要吩咐吗?” 在人面前,他们两人之间还是下意识的要选择保持距离。 “没有什么事儿,只是九殿下似乎对楼大小姐格外的感兴趣。” 九皇子的神情淡漠,只是轻哼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道:“误会了,只要七皇兄不痛快,我便是感到开心,痛快。” 他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他的话将胡公公噎了一下,随即便是转身离开,看着那个背影倒是潇洒至极。 他可没有帮助楼雁回的意思,只是看着楼雁回那双冷冰冰的眸子,总觉得她不像是什么等闲之辈。 一个人莫名其妙的昏迷了那么多人,短短几天内就恢复成现在的样子,很难让自己不在意啊…… 第8章 这才是开端 荷香苑是一个很不错的院子,这里的布置都还算是齐全的,倒是让人挑不出错来。 正如它的名字一般,这里到处都摆满了荷花,尤其是那院子中间的一株并蒂莲,怎么看都让人喜欢。 【哇,这里好好看啊。】 【能不好看吗?原本是小绿茶给自己准备的院子呢!】 【但是现在已经是楼恶女的了,楼恶女是不是要开始搞事儿了。】 在弹幕的吵闹声之中,楼雁回只是随意的扫过了院子的布置,眼底泛起了一阵的寒意。 很好,是楼夕瑶喜欢的吗? 那么自己偏偏要将这里的一切都毁掉。 她回头看着王嬷嬷,王嬷嬷近日应该是受到了不少的磋磨,可以看见的手臂和脖颈上都有些一些痕迹。 自己只是昏迷了,又不是死了,他们是怎么敢的? “将这些碍事的荷花全都给我扔出去。” 听到这话,王嬷嬷还有些疑惑,“可是小姐,这些花再过些日子就要全部开放了,现在都要扔掉吗?” 楼雁回向来不喜欢一句话说两遍,因此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王嬷嬷。 王嬷嬷心中一颤,立即应了一声便是开始忙碌起来了。 再好的花主子不想要的花也是没有办法的。 楼雁回天生对身边的人就是提不起几分的温情来的,王嬷嬷在自己昏迷的时候不离不弃,这才得了楼雁回的几分偏爱。 她现在才看着刚才胡公公送过来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回小姐,奴婢唤作抱夏。” 抱夏,倒是一个不错的名字。 自己专门找胡公公要了这样的一个人,日后作为自己的贴身大丫鬟,很多事做起来才会安心。 更何况,不是说楼夕瑶精通医术吗? 那么自己倒是要好好的看看,在医术这一面究竟谁更胜一筹? 她的声音和她的脸色一样是冷冰冰的,“楼夕瑶在京城中的名声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回小姐,抱夏知道。” 其实这个楼夕瑶也不见得有几分的本事,只不过是因为她每次都能适时地出现,又正好可以出手相助。 加上那一张甜美无害的脸,名声便是那么不着痕迹的传开了。 楼雁回并没有多说其他的,只是让抱夏伺候自己沐浴更衣,自己今日的戏份还没有唱完呢。 既然楼夕瑶这么喜欢在七皇子面前唱大戏,自己怎么可能让她失望呢?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七皇子肯定会留下来和楼夕瑶吃饭的吧? 将自己的整个身子沐浴在热水中,那些快要死去的组织这才好像重新被唤醒一般。 只是之前楼雁回在自己的大腿扎的那一下实在是太狠了,现在伤口浸泡在热水中,结的痂很轻易的便是掉下。 鲜血再次从伤口中溢了出来,在浴桶中逐渐蔓延。 但是楼雁回就像是感觉不到一般,只是淡定的盯着悬挂在自己面前的弹幕。 【刚从小绿茶那边过来,她和七皇子已经眉来眼去好久了,受不了了。】 【发展这么快?不是吧,今天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吗?】 【那又有什么关系?本来他们就是要一见钟情的。】 【楼恶女还在这里享受,还不快去狠狠地扇那对贱人的嘴巴子!】 楼雁回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来,一见钟情? 自己从来都不会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戏码,不就是见色起意么? 竟然还包装得这么华丽动听,一下子就变成了千古佳话了。 重新梳洗之后,楼雁回也换上了得体的衣裳。 现在有着胡公公坐镇,更何况自己现在醒来了,要是让自己一个不痛快,自己便会毫不客气的告到圣前。 让所有人都知道楼家的人都是一些什么样的嘴脸。 届时,他们踩着自己所得到的一切都将顷刻间消散,该怎么选择他们心里清楚。 铜镜中的自己面黄肌瘦,对比楼夕瑶的样子,她的确比自己更像是楼家的大小姐。 她看着抱夏在帮着自己整理发丝,忽然说道:“你替我去查查,这个楼夕瑶到底是什么身份。” 二房的私生女再怎么说也不会落到大房来,而且二房的叔叔自己也不是没见过。 不过是一个懦弱的男人,就他的胆子还有勇气找情人? 【楼恶女是不是要放大了?】 【她不会发现了吧?】 【不会吧,就见过几面她就察觉出来了?】 原本想从弹幕之中看出一些什么蛛丝马迹的,但是看了半天,他们终究是没有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等到梳洗完毕的时候,院子里的荷花已经被处理得差不多了。 当然不是王嬷嬷一个人的功劳,而是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丫鬟小厮们。 既然楼雁回已经苏醒了,作为嫡女,该有的侍女自然是一个都少不了的。 这不,楼夫人麻利的便是将人送过来了。 但是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丫鬟们,楼雁回便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院子。 这些送来的人不尽然是自己可以信任的,他们等着日后再收拾,自己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而抱夏急匆匆的便是跟在了楼雁回的身后。 【楼恶女这是要去哪儿啊?】 【难不成是换了一身衣服继续找楼夕瑶算账去了?】 【但是现在七皇子已经看上楼夕瑶了,现在去也是没用的吧?人家现在可是有七皇子撑腰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吧,我觉得楼恶女眼里明显是势在必得啊……】 楼雁回的嘴角忍不住挂上了一个淡淡的笑,自己这一次的目的可不是楼夕瑶那么简单的。 王嬷嬷刚刚抬头,便是看见楼雁回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情绪,有些失落,但是又像是被人重新点燃了希望一般。 一天之内,自己便是重新回到了楼雁回的身边,而且楼雁回也搬到了荷香苑。 这说明什么? 她的那个大小姐又回来了。 终于,这三年受的委屈终于算是熬到头了。 但是跟在楼雁回身边的时间久了,楼雁回隐藏着的那种狠辣残忍她还是知道一些的。 只是怕接下来楼雁回的手段会更加的…… 第9章 设局 按照弹幕的说法,七皇子答应楼夕瑶的请求留下来用楼家人一起用膳。 当然,这里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当然是不包括楼雁回的。 看着宴会厅几人用餐,楼雁回并没有打扰的意思,只是站在暗中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小姐,不进去吗?” 抱夏有些奇怪的问道。 楼雁回只是轻轻地笑了笑,“这里其乐融融的一幕,我怎么好意思打扰呢?” 【哟哟哟,你还不好意思上啦?应该巴不得冲上去一人一巴掌吧?】 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楼雁回便是刻意的回避了这一条弹幕。 【其实说起来楼恶女是真的很可怜啊,明明自己才是嫡长女,但是不仅自己的身份没了,自己母亲的地位也没了。】 【何止是地位啊?她母亲的嫁妆都被拿走了。】 【要不是渣爹执意让楼夫人上位的话,还要什么保密,不然的话别人也不会说楼恶女是她的亲生女儿。】 是的,楼雁回并不是楼夫人的亲生女儿。 在楼夫人之前还有一个正妻,那才是楼雁回的生母。 但是为了匡扶现在的楼夫人上位,而且还不落人口舌,所以才会利用楼雁回的嫡女身份,让她叫其他女人为母亲。 楼雁回想到这里,手指便是死死地抓住了一边的树干,似乎要将树干的树皮都扯下来。 至于那些陈年旧账,自己会慢慢的和楼府的每一个人清算完毕。 这里面的所有人都应该死去,才能洗清身上的冤孽! 【今晚好像是七皇子和楼夕瑶幽会的第一次吧?】 【是了,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然后就爱上了。】 【错了错了,是先爱上才会有的幽会。】 楼雁回轻轻地笑了笑,“抱夏,替我给屋内的人上一道新菜。” 抱夏虽然是被胡公公送来伺候楼雁回的,但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对于楼雁回的话自然是言听计从的。 不管是对的还是错的,他们只管照做就是了。 “是。” 【楼恶女这么好心?】 【楼上的,楼恶女肯定是要下毒啊!】 【不儿,下毒有什么意思?直接进去人手一个大巴掌啊!】 【你扇巴掌上头了吧?】 既然楼夕瑶这么喜欢和七皇子幽会的话,自己再怎么说都是要好好的帮衬一把的吧。 不是都说他是什么小神医吗? 那自己就要看看这个小神医是不是真的那么有本事。 要是让她在所有人面前撕开自己小神医的名声,那肯定会更有意思,不是吗? 将自己捧得多高,摔下来才会更惨。 楼雁回一直都是一个有耐心的,尤其是在等待猎物落网的过程中,更是出奇的有耐心。 原本因为七皇子的到来,楼家上下都是喜气洋洋的,但是很快在刚入夜的时候便是出了事。 不知道什么原因,楼府上下的人竟然都突发恶疾,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开始抽搐起来,口吐白沫,看上去实在是吓人。 但是出现这种罪状最开始的是厨房,也就是当初那群人欺辱王嬷嬷的地方。 楼雁回率先带着抱夏来到了厨房,现在的厨房乱七八糟的。 几个嬷嬷正捧腹哀嚎着,嘴角还挂着白沫。 好不容易见到人来了,有个嬷嬷下意识的便是伸手扯住了楼雁回的衣摆。 “救我……救救我们……” 可是她说的话在看见自己拉的人的时候便是戛然而止了。 她的面色苍白,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折磨的。 抱夏上前一步便是毫不客气的一脚踢开了那个嬷嬷的手,淡漠的看着这些人。 楼雁回的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来,“今天是谁对王嬷嬷动的手?” 也许是想要刻意的回避这个话题,几个嬷嬷哀嚎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是想要用自己哀嚎的声音盖过楼雁回的问话。 而楼雁回也不多说话,只是微微回头看了一眼抱夏。 抱夏虽然这才是认识楼雁回的第一天,但是楼雁回的一个眼神她总是能很快的领悟到的。 她二话不说便是一脚踩在了刚才抓住楼雁回的那个嬷嬷身上,也许是习武的原因,抱夏的力道很大。 本就虚弱的嬷嬷哪里还有力气反抗。 只能看着那只脚寸寸上移,压得自己的胸膛都伴随着阵阵的疼痛,脸色越发的铁青起来。 抱夏只是斜眸看了周围的几个嬷嬷一眼,“现在谁要来回答大小姐的问题?” 有个嬷嬷似乎是忍不住了,开始痛苦的哀求道:“大小姐,放过我们吧,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可是楼雁回还是没有什么反应,而抱夏则是恶意的加重了自己的力道,那个脚下的嬷嬷开始痛苦的呻吟出声。 “大小姐,你这是在干什么?难道是要杀了我们吗?” 此时的弹幕也彻底的疯狂了起来。 【啊啊啊啊,暴虐名场面!宝宝害怕!】 【就是角落里的那个,就是她打的王嬷嬷,虽然也只是听命于人。】 【这里没一个好东西,都是看人下菜碟的小人罢了,全杀了算了。】 【楼恶女感觉都比你善良。】 楼雁回看着弹幕的话转头看向角落里的一个嬷嬷,笑得恶劣,“是你吧?” 她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催命的魔音一般,让那个嬷嬷整个人都忍不住的一颤。 “大小姐,我没有,不是这样的。” 她挪动着自己的身子似乎是想要跑,但是因为这里的人都身体中了毒,根本就没有办法动弹。 因此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楼雁回一边笑着一边哼歌朝自己走过来,她嘴角的笑意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渗人。 楼雁回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拿出一把匕首直接刺入了那个嬷嬷的胸膛。 她死死地看着那个嬷嬷的眼睛,是惊慌的,恐惧的,害怕的。 似乎是还想要说些什么求饶的话吧,但是嘴里只能冒出一串的血沫。 她又使劲儿的将刀尖在嬷嬷的胸膛中钻了钻,听着皮肉被撕裂的声音,血水从中冒出来的声音,她竟然格外的舒爽。 或许,自己装了太久了,差点就就要忘记了自己本身就是一个热爱杀戮的坏种…… 第10章 暴虐 “走水啦!” “来人啊!走水啦!” 楼府厨房不知道为什么走了水,一时之间竟然是没有人发现的,直到火势蔓延了一些才被人看见。 一时之间,楼府上下的人都在拼命的叫喊着走水了。 虽然大部分的小厮和丫鬟都腹泻不止,府中正是混乱的时候。 【卧槽卧槽,果然是楼恶女啊,这么干脆就点火了?】 【这应该是在消灭罪证吧。】 【这样子的话他们都成焦炭了,就没人查了。】 【反正都是一些老妈子,就算是有人在意也不会追查的。】 楼雁回的嘴角噙着笑,没错,反正死的都是一个老嬷嬷。 她们从来都不会是主子的心腹,都不过是一些见风使舵的蝼蚁罢了。 死了也就死了。 没有人会追查起来的。 楼雁回不紧不慢的扶了扶自己头上的发髻,慢条斯理的擦着自己手心中的血迹。 刚才也许是用劲儿实在是太大了,因此自己的衣袖上都沾染上了一些。 正是该死,这可是自己目前为止最喜欢的一件衣服呢。 抱夏似乎是有些担忧,便是直接问道。 “小姐,这样真的没有关系吗?一天之内接连两次走水,真的不会惹人怀疑吗?” 楼雁回只是漫不经心的笑了笑,随即便是伸出手指指了指天。 看着楼雁回笑得神秘莫测的样子,抱夏有些迷茫的抬头去看。 今夜的天色是很不错的,月明星稀,可是抱夏并没有看出什么奇特的地方。 【楼恶女在搞什么啊?我怎么看不懂?】 【你看懂的话你和楼恶女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别闹,我可是好人。】 【虽然我们叫她楼恶女,但是她貌似不坏啊……】 【?????】 皇帝可是天子,那么楼雁回指的便是天,便是皇帝。 人在做,天在看,这里发生的一切皇帝在看。 楼家仗着自己昏迷为所欲为,这便是欺瞒陛下,是违背皇帝旨意的,便是欺天罔上。 做出这样的事儿,在自己醒来之后做下神罚,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看戏吧?” “是。” 大抵是猜到了楼雁回口中的戏码,抱夏便是乖巧的跟在了她的身后,一言不发。 府内大部分的人都出现了轻量中毒的架势,第一个反应自然是要去请大夫的。 但是何必这般大费周折呢? 他们的府内不是有这一个小神医的吗? 既然小神医在这里的话,还需要找其他的人吗? 原本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儿,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他们翻遍了府邸都是找不到楼夕瑶的。 深更半夜,楼夕瑶不在自己的院子里还能去哪里呢? 他们的二小姐失踪了,这下子楼府便是更加的热闹了,也彻底的乱套了。 现在主事的楼夫人也捧着自己的肚子在软榻上干嚎,汗水让她的发丝紧紧地黏在脸上。 那副挣扎的样子,活脱脱像是一只恶鬼。 可是楼老爷并不在府内,而是昨日一早便是出门走商去了,三日后才会回来。 而他们的大公子呢还在大儒那里求学。 接连找不到主事的人的时候,便是有人一眼看见了好端端坐在主厅里的楼雁回。 他们这个刚从昏迷中醒来,不可靠的大小姐。 虽然很不愿意,但是还是有人硬着头皮上前去说着现在府内的情况。 再怎么说,楼雁回也是嫡出的大小姐,若是真的出什么事儿了,也不能让他们这些下人顶上吧? 【来了来了,他们终于看见坐在这里的楼恶女了。】 【可惜了,要是现在楼恶女带着他们去找楼夕瑶的话,肯定很刺激。】 【到时候他们的小神医可就一下子跌落神坛咯~】 【该死的,有点刺激是怎么回事儿?】 楼雁回彼时正在主位上不紧不慢的喝着茶,虽然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但是从她的五官中依旧可以看出俊丽之色来。 楼府的老管家年纪大了,也是在楼府待的时间最长的。 平日里楼府的大小事务都被老管家一手操持着,这么多年从未出过错。 他眯了眯眼睛,似乎也是在踌躇。 刚才他已经叫人去救火了,虽然可能是来不及了的,但是最少是可以挽回一些损失的。 但是如今他们对府内的毒没有丝毫的头绪,更不要说破解之法了。 现在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但是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 正在这个时候,弹幕再一次的热闹起来了。 【这就是日后楼夕瑶在楼府的心腹管家吗?】 【是的是的,就是因为楼夕瑶救了老管家的命,所以老管家一直信任楼夕瑶。】 【甚至在之后的日子多次偏袒她,做了不少的手脚。】 【但是现在管家对楼夕瑶好像还没有到生死相随的那一步。】 【什么生死相随?那个叫誓死追随!】 楼雁回这才顺着弹幕抬头看向站在门口踌躇的那个人,微微侧目,与其对上了视线。 既然楼夕瑶最擅长的便是收买人心的话,那自己便是逐一击破好了。 既然都已经和大小姐对上视线了,老管家自然没有回避的理由了。 老管家微微佝偻着身子,不紧不慢的走到了楼雁回的身前。 他恭敬的行了一个礼,“老奴见过大小姐。” 也是难为这个老管家了,府内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竟然还能保持镇静。 楼雁回微微摆手,示意老管家起身。 她漫不经心的说道:“今夜府内倒是热闹,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唱什么大戏呢。” 老管家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抱夏便是不紧不慢的从一边走了进来。 “小姐,我查到了。” 抱夏朝着老管家微微颔首,随即便是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手帕,里面包着一些药渣。 “今日导致府内众人腹泻不止的便是此物。” 抱夏是胡公公送到楼雁回身边的,毕竟是在宫内培养出来的。 所以抱夏说的话自然是让人信任的,老管家也忍不住的多看了几眼。 而楼雁回要的便是这个效果。 用医术打败医术,用医术收买人心,同样的,用医术毁掉一个人的声誉。 第11章 一唱一和 【楼恶女不会是想要用这种手段来污蔑楼夕瑶吧?这种手段也太小儿科了吧?】 【谁管啊,只要有用就可以了不是吗?】 【虽然但是你说得对。】 楼雁回微微皱眉,“这个药渣是从哪里找到的?” “小姐,是我在厨房后院找到的,刚找到这个准备去告诉小姐的时候厨房便是走水了。” 几乎是没有等到老管家多问一句什么,楼雁回便是轻笑一声。 “看来是有人做贼心虚了,准备一把火烧了所有的罪证呢。” 【笑死,楼恶女是在举报自己嘛?】 【怎么可能?】 这时候,楼雁回忽然咳了咳,轻轻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管家,还不快去请楼夫人来?” 这点事,自然是要楼夫人来主持大局的了。 可是老管家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大小姐,夫人怕是……” 还没有等到老管家的话说完,楼雁回便是激动地站了起来,满是笑意。 “什么,楼夫人死了?!” 她眼底的笑意是遮掩不住的,似乎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老管家一直都知道楼夫人对待这位大小姐的确是不厚道,但是也没有想到大小姐对楼夫人的恶意竟然这么大。 他的脸上冒出了几条的黑线。 “额,那个,大小姐,夫人好着的呢,只是身体抱恙。” 闻言,楼雁回一脸失望的坐了回去,“早知道祸害遗千年,她没这么快就死。” 抱夏忍不住一笑,但是想着身边还站着一个老管家。 最后还是轻声的唤了一声,“那现在怎么办?” 老管家皱着眉,虽然他不是很相信楼雁回。 但是毕竟楼雁回当年做的事儿可都是……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大小姐,如今府中无事的便是只有您了,还请大小姐做主。” 楼雁回撑着自己的脸,“我也不好啊,要不是有抱夏在的话,我如今的的样子比起楼夫人好不到哪里去。” 言外之意就是楼雁回也中了毒,只是抱夏可以解毒。 闻言,老管家的眼前一亮。 “抱夏姑娘会医术?” 抱夏微微颔首,“会一些,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罢了。” “那还请抱夏姑娘去看看府中的众人吧,我担心再拖下去他们真的出什么事儿了。” 可是抱夏只会听一个人的话。 看着抱夏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楼雁回。 老管家连忙上前一步,“大小姐,还请您准予抱夏姑娘出手啊。” 楼雁回给抱夏递了一个眼神,算是准许了,但是看着她手中的药渣还是忍不住加了一句。 “把这个东西送到楼夫人的屋内去,让她看着闻着,醒了也好处理。” 老管家微微皱眉,是药三分毒,虽然不知道这个药渣对人还会不会有影响,但是…… “是。” 看着老管家就要跟着抱夏一起离开,楼雁回却是叫住了他。 “管家,你留下。” 老管家有些担忧的看着抱夏离开的身影,明显是担心的。 楼雁回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如今楼夕瑶也不在了,总是要将人找出来的不是吗?” 经过楼雁回这么一提醒,老管家才想起来,还有个找不到踪迹的楼夕瑶呢! 随即便是看见楼雁回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走吧,今夜就算是将整个楼府翻过来我们也要将楼夕瑶给找出来。” 老管家跟在楼雁回的身后,“可是大小姐,二小姐的院子那些我都找过了,但是并没有看见啊。” 楼雁回环抱着自己的手,漫不经心的说道:“可能死了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可不像是开玩笑,似乎是真的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老管家下意识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大小姐……” 楼雁回笑眯眯的说道:“别紧张,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啦。” 但是随即话锋忽然一转,“但是我希望她真的死了,对了,找人去打捞一下池塘什么样的地方,要是真的死在里面了呢。” 老管家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说话,但是还是照做了。 【我嘞个逗,楼恶女丝毫都不掩饰一下自己的心思吗?】 【哈哈哈哈,别说,楼恶女这样还是很可爱的嘛。】 【她的嘴唇上下一碰会把自己毒死吗?】 老管家毕竟是楼府的老人了,在众人的年轻小厮面前颇有威望。 虽然中毒的人多,但是还是能找出一两个因为巡逻没有吃饭的年轻小伙。 看着在自己面前站了一排的壮丁,楼雁回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了,现在就开始找那个楼夕瑶吧。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哈哈哈,笑死了,还好抱夏收手了,不然的话一个人都找不到了。】 【是啊,全部都要被撂倒咯。】 【但是现在的楼夕瑶应该和七皇子已经那啥了吧?】 【没呢没呢,其实七皇子用膳完之后就离开了,只是楼夕瑶回去换衣服了不知道。】 【七皇子走了,那她身边的是谁?】 【野男人!】 【刺激刺激!】 随着弹幕的起哄,楼雁回便是轰轰烈烈的带着人开始找寻起来。 当然不能由楼雁回带着人发现,不然的话难免楼夕瑶会说是自己的手段。 虽然的确是自己搞得鬼,但是自己不承认。 很快便是有人来汇报说是池塘里没有楼夕瑶的身影。 楼雁回满脸的遗憾,自己还希望她中药之后直接昏迷不醒摔进池塘死了算了。 老管家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件事应该和大小姐没有关系,不然的话按照她的性格应该是直接带刀去砍了。 “大小姐!我找到二小姐了!” 不知道为什么,楼雁回觉得一声声的二小姐怎么听都觉得变扭。 她看着来报的小厮,“我怎么不记得我母亲还有一个女儿?” 他顿了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是也许是楼夕瑶平日里给他们的印象实在是太好了,便是忍不住的想要为其辩驳。 “可是二小姐已经入了族谱,记入了老爷的名下,自然是楼府的二小姐。” 第12章 你说得对 【竟然公然和楼恶女叫板?你死定了!】 【要不是楼恶女昏迷的话,自己的地位又怎么会被抢?有隔阂也是正常的。】 【拜托,这已经不是隔阂那么简单的事儿了好吧。】 真当所有人以为楼雁回会当场将这个小厮处置了的时候,楼雁回反倒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难道是她也默认了这件事儿? 不是的,之间楼雁回随即便是说出了一句让众人惊掉下巴的话。 “等我把族谱烧了就是了。” 烧族谱竟然被她说得这般无所谓? 要是传到老爷夫人的耳朵里,这还不得扣上一个不肖子孙的名号? 可是楼雁回根本就不在意,也不在乎小厮们的眼神交汇。 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刚才说话的小厮带路。 【6666】 【她恶得好善良啊,要是我,就直接族谱单开一页。】 楼雁回看了一眼弹幕,忽然觉得他们说得很有道理,自己还是太善良了。 【不是吧,楼恶女玩这么大?】 【果然不愧是楼恶女,竟然这种事儿都做得出来。】 【我虽然知道她的手段会很脏,但是这也太脏了吧?】 【哇塞,楼夕瑶你说你干嘛惹她啊。】 看着眼前紧闭的屋门,楼雁回看着刚才带路的小厮。 “你确定楼夕瑶就在里面?” 小厮点了点头,但是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的异样,整个人也感觉是吞吞吐吐的。 “只是……只是……” 起初他也是不确定的,但是将自己的耳朵趴在门口听了许久,这才确认,里面的就是楼夕瑶。 楼雁回看着老管家,“不是说都找过了吗?怎么没找到?人家一下就找到了?” 老管家的脸色有些难看,谁会想到楼夕瑶会出现在这里啊? 这里可是当初老爷给嫡长子准备的书房,只是后来被耽搁了,便是一直空着。 而他们的大少爷很介意有人触碰自己的东西,这里面的东西更是。 可是…… 紧闭的屋门并不能隔绝太多的声音,只是依稀听见一个女人的呻吟声。 【哈哈哈哈,看他们的表情也太有意思了!】 【明显就是想歪了。】 【果然心脏了看什么都是脏的。】 【楼上的,你就说光是这个动静你会不会误会?】 楼雁回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厌恶的看着眼前的屋门。 难怪没有人敢打开呢,要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儿还得了? “楼夕瑶不会在里面偷汉子吧?” 老管家连忙便是想要伸手阻止楼雁回嘴里的狂言,但是明显是晚了一步。 “大小姐,这些话可是说不得的啊!” “有什么说不得的?你们不都是这么想的吗?” 说完便是回头去看自己身后的人,他们的脸上都是心虚,明显他们就是这么想的。 楼雁回轻轻抬了抬自己的脚尖,转身就走。 “我不看了,管家,你自己看着办吧。” 自己看着办? 可是这要自己怎么办才好? 老管家连忙一只手拉住了楼雁回的手,“大小姐,老奴的年纪大了,这些事儿实在是……” 【哈哈哈哈,为难我们的管家了。】 【这种事儿处理不好就是死罪诶,要被杀人灭口的。】 【楼恶女不会是怂了吧?】 【怎么可能,这个可能叫做欲擒故纵吧?】 楼雁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意的指了一个人,“去开门。” 那个小厮还是有些犹豫,但是看着老管家等一众人的眼神催促,还是鼓起勇气上前去了。 他咽了咽口水,一鼓作气,猛地将房门一脚踹开。 随即身子便是僵在了那里,半天没有动静。 原来是担心看得多就死得快,便是将眼睛蒙住了。 他转过身的时候还在捂着自己的眼睛,他咬紧牙关指着里面,“大小姐,已经打开了。” 见身后的人都下意识的转身不去看,楼雁回便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她大步的朝里面走去,“还好不是我的亲妹妹,不然我就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可是里面并没有众人想象的香艳场面,有的只是楼夕瑶一个人躺在软榻上痛苦的呻吟。 【怎么感觉楼恶女有点失望?】 【不是,这不是她干的吗?怎么还失望上了?】 【那不是失望,那是演技啊。】 【哈哈哈,楼上的,你真相了!】 楼夕瑶的确是衣衫不整,但是屋内房屋紧闭,也的确是没有其他的人。 老管家连忙让人披了一件外衣在楼夕瑶的身上,“还不快将人送回去?找大夫看看?” 而老管家擦着汗水忙碌的时候,楼雁回便只是站在一边看着。 时不时的还要说几句风凉话。 “带回去干什么呀?直接送到楼夫人的方芷,让他们彼此看着那才叫一个舒心呢。” 老管家对于这个嫡小姐着实是没有办法,也只能希望她能少说几句。 不然总感觉她多说一句,自己就要少活一年。 【为什么楼恶女现在不揭穿楼夕瑶啊?】 【别管,楼恶女有自己的打算。】 【我比她都还要着急。】 【楼上的,我知道你急,但是你先不要急,我也急。】 这么好的戏码当然是要等到所有人都到齐之后才一起看啊,自己可不是那么自私的人呢。 看着楼夕瑶从自己的身边被抬出去,看着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楼雁回便是觉得晦气。 堂妹的话真的有必要和自己长得相似吗? 她有些怀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起手掌便是给了昏迷不醒的楼夕瑶一巴掌。 她的举动吓坏了所有的人,也就是楼夕瑶还在昏迷着,因此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老管家看着楼夕瑶的脸都歪到一边,心都跟着颤了颤。 “大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啊?!” 可是楼雁回的表情淡漠,说的话也很平静。 “没什么,只是看着她的这张脸很不爽,便是想要打一打,看看是不是真的。” 这个理由…… 还真的是牵强…… 可是楼雁回是嫡女,老管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还是忍不住动手了。】 【都说了装不下去得啦~】 【但是让人乳腺通畅是怎么回事儿?】 第13章 传旨官 “混账!” 皇帝的年纪有些大了,但是穿着明晃晃的龙袍坐在高位上,总是带着压迫感的。 尤其是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直直的瞪着你的时候更是让人脚底生寒。 面对皇帝的斥责,七皇子浑身一颤,将自己的双手拱得高高的。 “父皇,儿臣也没有做错什么啊。” 而九皇子只是微微颔首,安安静静的立在那里,不卑不亢,垂着眼眸,令人看不出他的神色。 皇帝的目光快速的在自己两个儿子身上扫过。 今天自己让他们去看望楼府的楼雁回,其实是有两个目的的。 一是因为楼雁回苏醒了,既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然是要去看望的。 二来派遣的九皇子和七皇子也是想要看看他们两个的表现。 毕竟他们代表的可是自己,谁最能体现皇家威严,谁更有资格成为传旨官。 原本自己更相信的是七皇子。 毕竟七皇子举手投足都有些自己的影子,但说实话,皇帝还是想要将这个官职给五皇子的。 但是五皇子已经有很多的权利了,若是太多,骄兵必败,怕是会出事。 没想到七皇子竟然是这么的不成器! 他的手握成拳头狠狠地在扶手上敲了敲,“你还敢狡辩!” 这一声怒吼让底下的两个皇子都不约而同的跪下。 “父皇恕罪!” 可是皇帝的火气又怎么是说消就能消的? 与其说他气的是七皇子的贪恋美色而耽误了正事,还不如说是气的是楼府上下。 自己早就从胡公公的口中知道了楼府的所作所为,但是自己就算是皇帝,也没有办法太直白的插手别人的家事。 只是他们这般对待自己的救命英雄,这和在自己的头上胡作非为有什么区别? 若是自己真的不管的话,自己的脸面要往哪里放?! 所以七皇子和九皇子的出现应该是去给楼雁回撑腰的,顺便敲打一番楼家人。 可是七皇子在这件事儿上实在是让自己太失望了。 反倒是九皇子让自己有些意外,不仅为楼雁回说话,更是回府后以自己的名义给楼雁回送了不少的东西。 这些赏赐皆是皇家的庇护。 他现在甚至是懒得去看愚蠢的七皇子,只是淡淡的说道:“青颐,日后你便是朕的传旨官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便是让底下跪着的两个人都心中一颤。 传旨官,又称为传令官、侍奉官、传语官,是官制中的一种特殊职务。 其具体职责是传达皇帝的旨意和命令,负责管理皇帝的日常生活,以及各项宫廷仪式和庆典的筹备和执行。 这可是皇帝身边最重要的职位,不仅可以第一时间知道皇帝的旨意,和朝廷六部更是关系密切。 可以说传旨官说的话便是皇帝的意思,没有人敢违抗。 九皇子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排名和地位都在后面,所以也没有想到皇帝会将传旨官这个官职安在自己的身上。 但是他的脸上还是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只是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多谢父皇,儿臣定不辱使命。” 皇帝这才微微颔首,嘴角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来。 虽然自己一直都不喜欢九皇子,这个皇子的存在感也是颇为低的。 但是在有的时候,这个九皇子才是最为乖顺的。 只是…… 七皇子微微一愣,下意识的便是想要反问一句。 但是对上皇帝的视线之后,还是讪讪闭了嘴。 皇帝应该是有话要和七皇子说的,因此只是让九皇子自行回去。 沈青颐微微行礼随即便是不紧不慢的退了出去,他觉得外面的空气竟然是如此的香甜。 外面的阳光似乎是有些刺痒,沈青颐便是下意识的抬手挡了挡。 今日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说起来自己还应该感谢一下这个叫做楼雁回的,想到楼雁回,九皇子还是很有兴趣的。 其实昨日的那场大火应该是她自己放的吧。 沈青颐这样想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便是那时候楼雁回的样子。 虽然看上去惨兮兮的,但是眼底丝毫没有恐惧,更多的是兴奋。 那种拼命压抑,但是还是遮掩不住的那种疯狂。 就像是诱导着所有的人都走到自己的陷阱里,然后悄无声息的一口吞没。 没错,楼雁回那样的眼神让沈青颐感到很熟悉。 他们有的时候看上去明显是一样的人。 自己离开之后,便是和胡公公擦肩而过。 他的眼神和胡公公的微微对上了一些,很多不说的话都在眼神之中交汇了。 而现在的楼雁回其实并不知道传旨官的官职落在了楼雁回的身上。 她正兴致勃勃的听着庭院内的小厮聊着八卦。 听说楼夕瑶的病症和那些人都不一样,是误食了夹竹桃花粉。 而夹竹桃花只有她自己的院子里才有,她是小神医,在自己的院子里种植什么东西都是正常的。 但是谁知道有朝一日这个小神医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而他们已经对昨日楼夕瑶对他们不管不顾产生了异议,多有意思,就那么一件事就开始非议起来了。 当然大部分的人都还是向往着楼夕瑶的,但是没关系,昨天的一切顶多算是一场试探。 正在楼雁回想着抱夏什么时候能回来的时候,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弹幕又一次的热闹起来了。 【楼恶女算不算是改变了九皇子的命格?】 【是啊是啊,要是知道的话应该会第一时间去找九皇子邀功的吧?】 【不是吧不是吧,楼恶女真的改变了暴君的人生第一步,但是不影响。】 楼雁回眯了眯眼睛,什么意思? 自己做的事儿和沈青颐有什么关系? 她没有说话,只是继续不紧不慢的喝着茶,在等待着弹幕的继续下去。 【现在好了,沈青颐当上传旨官了,故事线彻底乱了。】 【那不是正好吗?趁乱喝了吧。】 【乱了正好,反正我看那个楼夕瑶不顺眼已经很久了,拜高踩低还要树立自己的高尚,简直是恶心。】 【虽然但是,我总觉得怪怪的……】 第14章 准备大贺礼 “你说什么?” 楼雁回或许觉得抱夏说出来的话实在是太惊骇了,所以楼雁回有些不敢相信。 但是很快便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起初是压抑着的笑声,但是很快这个笑声便是越发的不可控制起来。 最后楼雁回便是直接叉腰大笑了起来,直到自己的眼角挂上了泪珠。 直到楼雁回觉得自己甚至有些呼吸不上来了,这才慢慢的停息了一些。 【不会吧不会吧,她不会是被气疯了吧?】 【废话,这件事落在你的身上你气不气?】 【虽然说楼夕瑶的身份的确是不光彩,但是楼恶女现在已经让她声名狼藉了啊!】 【哪里声名狼藉,那个楼夕瑶哭一哭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没错的,其实弹幕之前早就暗戳戳的提到过了楼夕瑶的身份。 但是他们从来没有说出一个明确的答案,所以楼雁回只能让抱夏再去调查调查。 这个楼夕瑶的生母乃是太后的侄女,最近才回到的宫中。 但是也不知道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侄女,身份也是诡异得很。 所以说楼夕瑶的身后可是有着一个强大的靠山,自然没有人敢提起她这个私生女的身份。 所以也可以说大房将她接到这里来,也是忌惮她身后的靠山。 但是有意思的却是自己二叔和这个太后侄女从未有过联系。 反倒是自己的好爹爹,早些年倒是和这个贵人牵连不断。 结合弹幕所说的,与其说是楼夕瑶是二房的私生女,但不如说是自己父亲的。 这么想起来,楼夕瑶还真的是自己的妹妹呢。 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难怪自己第一次见到楼夕瑶的时候,自己还觉得她和自己有几分的相似。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也许是捉摸不透楼雁回的态度,因此抱夏一直都没有说话。 【楼恶女的眼神好吓人,嘤嘤嘤。】 【多看看吧,之后就看不见咯……】 【是啊是啊,等到楼夕瑶的母亲见到楼雁回之后,就会安排杀手将她杀了,她就杀青啦!】 【可惜了,其实我还是很想看楼恶女继续翻身呢!】 【杀手应该就在这几日动手了吧?】 【快了快了,今晚等楼夕瑶抱着她娘哭一哭楼恶女估计就该下场了。】 楼雁回目不转睛的看着半空中飘着的弹幕,沉默不语。 她不是很清楚什么叫做杀青,但是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还是猜得出来的。 死。 自己甚至还没有和太后侄女见一面,便是要死了。 而且看弹幕的意思,他们母女今晚就该见面了。 她眯了眯眼睛,脑海里迅速的便是转出了一个大胆的注意。 太后又怎么样? 比起皇帝,又该如何? 楼雁回忽然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便是准备往外走。 楼夕瑶最近都在自己的的院子里调养生息,说是要好好的为楼老夫人的生辰宴做准备。 自己倒是要好好的看一看,这个楼夕瑶究竟能憋出什么好东西来。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楼雁回忍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王嬷嬷有些好奇的看着楼雁回,看楼雁回的心情不错,她的心情自然也是不错的。 “小姐,您在笑什么?” 看着周边从身边走过的丫鬟,楼雁回丝毫没有压低自己声音的意思。 “没什么,想到小神医把自己差点医死就觉得有意思。” 王嬷嬷或许是在楼雁回昏迷的这段时间低三下气习惯了,因此听到这种话第一反应便是转头打量周围窃窃私语的丫鬟。 想说些什么劝慰的话,她的大小姐也许不应该这么嚣张的。 起码以往的时候,楼雁回还会伪装一下的,但是如今却是装都不装了。 因此她也很担心楼雁回会因此吃亏。 可是她还没有说什么的时候,楼雁回便是直接抢在她的前头开口。 楼雁回只是一个简单的侧脸,便是看穿了王嬷嬷的心思。 “嬷嬷,我是楼府的嫡长女,是陛下的恩人,他们就该让着我,懂吗?” 其实她想说的是自己忍的已经够多了,但是如今自己只是来讨债的,不必再忍。 王嬷嬷泪眼婆娑,更多的是欣慰,随即便是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大小姐,现在我们要去哪儿?” 楼雁回只是轻轻地笑了笑,“当然是为我们的楼老夫人准备一份大礼啊。” “小姐,这次……” 楼雁回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都不要说话了。 她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楼老夫人并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人物,所以她的生辰宴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重要的。 主要是自己的那个好父亲,在这几年踩着自己的功绩谋了一个好官职。 靠着皇帝的赏赐和恩宠在官场上结交了不少的所谓好友,到时候来的人肯定很多。 而且说不定皇帝本人也会来,总之会是一个很不错的日子。 楼雁回最近一直都在努力的康健,自己的四肢很快的便是恢复了正常。 就算是那些不舒服的地方,自己也可以忽视掉。 走到楼府的大门口,看着外面的街道,楼雁回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自己的身上,很舒服。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楼雁回觉得如今的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自己好像活在那样虚无的梦中。 她伸出手指微微挡住跟前的阳光,看着自己指缝中漏进来的光线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来。 这样的舒适似乎将自己拉回了当年,自己挡在长兄的面前,让长兄活了下来。 在之后也跟着弹幕的提示,顺利让长兄送到了大儒那里学习。 如今也是过了四年了,想必自己昏迷的这三年,长兄应该还不知道吧? 不过其实也挺好的。 她忽然回首看着王嬷嬷,眼中带着笑意,“阿兄是不是也要回来了?” 王嬷嬷连连点头,“快了快了,大少爷的学期也差不多满了,是时候回来了。” “这就好,这才热闹嘛。” 【卧槽卧槽,那个楼珩陌要回来了?!!!】 【没错没错!!男神!我的白月光!】 第15章 桃花酿 【楼恶女又去哪儿啊?哪里可以准备贺礼?】 【可是真的要准备贺礼吗?但是争宠的话我就觉得没意思了。】 【可是我看楼恶女的走向像是那个杀手组织啊……】 【就是就是,这个方向就是那家第一楼!杀手第一楼!】 【但是可惜了,不管楼恶女想要杀谁应该都要落空了。】 【是啊,第一楼早就不行了,还不如拐个弯去水云天,一杀一个准哦。】 楼雁回原本是朝着杀手第一楼去的,自己的确是想要杀个人的。 但是自己和抱夏两个人的话可能是做不到的,而且不能自己出面。 但是看到弹幕的话,楼雁回立即便是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抱夏看着楼雁回站在原地似乎在思考什么,这才忍不住的问道:“小姐?” 楼雁回抿了抿唇,怎么说呢,自己当然是相信弹幕的呀。 要不是弹幕的话,自己也不会救下了自己的长兄,也没有办法救下皇帝换来现在的一切。 所以楼雁回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立即便是转了个弯,“走,去水云天。” 抱夏还有些疑惑,“水云天?那家酒楼?” 楼雁回微微点了点头,是的,自己就是要去水云天的。 【真去水云天啦?楼恶女怎么感觉什么都知道?】 【水云天就在街角,还没人去呢!】 【我也是说,当初她也是突然给皇帝挡了一箭,还有上次救楼珩陌的时候,就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 【楼恶女,你是不是能看见我们啊?】 楼雁回只是看了几眼,但是并没有做什么回应,自己可不想和他们对话。 总觉得和他们打过招呼之后,自己的每一天都会“热闹非凡”。 很快便是顺着弹幕的提示,楼雁回很轻易的便是看见了街角的一家新开的酒楼,正是水云天。 作为酒楼,这个名字未免也太雅致了一些。 但是若是作为买凶杀人的地方的话,这个名字又实在是太含蓄了一些。 倒是不如第一楼霸气。 楼雁回拎起裙摆便是大步走了进去,身边只跟了一个抱夏。 王嬷嬷的年纪大了,跟着自己跑来跑去总是不合适的。 再者说了,王嬷嬷这些年为了照顾自己受了不少的伤,也是时候好好的养一养了。 水云天的布置倒是和寻常的酒楼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也许是刚开张的原因,因此也没有什么客人。 只有小厮们来来回回的搬运着酒坛,屋内都充斥着浓郁的酒香味。 见到有客人来了,立即便是有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走了过来,“小姐,你看你需要些什么?” 楼雁回只是打量着四周的环境,随即便是问道:“既是刚开业的话,为何不宣传宣传?” 小厮憨憨的笑了笑,“酒香不怕巷子深,花香自有蝶飞来。” 楼雁回笑了笑,这才认真的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小厮来。 小厮看上去倒是普通,但是看着那双手却是有着老茧的,聚集在虎口的位置,像是常年拿刀剑造成的。 而且虽然看上去憨憨的,但是眼底的精光却是一闪而过。 楼雁回随便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我是第一次来,就来一壶你们店里最好的酒吧。” “好嘞,小姐您稍等!” 抱夏在楼雁回的示意下也坐了下来,她有些怀疑,难道自家小姐是想要用酒作为贺礼? 【楼恶女不会真是来喝酒的吧?】 【不一定,刚才进来的时候她便是将店内所有的人都看了一遍,而那些小厮也明显在打量她,双方一看都不是简单的人。楼恶女估计知道这里的小厮都是杀手了,只是还在试探而已。】 【你说的很专业,我信你的。】 【就挑上酒这个!他劲儿大!】 【正经点!】 【哈哈哈哈!】 一个小厮端着酒壶上来,放在了楼雁回的跟前。 “小姐,这就是本店招牌,可是上好的仙人醉。” 楼雁回微微点了点头,只是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卖的是什么酒?” 小厮微微一顿,似乎是没有想到楼雁回会这么问,但是又担心是自己理解错了,因此说话也显得小心翼翼起来。 “我……主要卖的是桃花酿。” 楼雁回撑着自己的脸,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提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如果我说我愿意花五百两买一壶桃花酿,这笔交易做不做?” 小厮微微皱眉,随即便是转身看向自己的身后。 身后的那人隐匿在幕后,但是还是看得出似乎是点了点头。 小厮这才笑了笑,“小姐说笑了,虽然我们店内的酒类众多,但是这桃花酿不适合小姐您喝。” 桃花酿其实只是一个代词,而仙人醉是最为普通的酒,做的也是最简单的业务,可以给普通顾客喝,也可以应付那些一般的上门顾客。 楼雁回也不着急,“放心好了,我喝得起。” “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个桃花酿是提供给江湖侠士的,后劲儿大,伤胃。” 言外之意,自己杀的人都是有些难度的,可不是什么后宅的那些女眷。 【你直接拿钱砸啊!他们正是缺钱的时候!】 【砸他!用钱砸死他!】 楼雁回微微挑眉,随即直接拿出了一张地契,“这个买一坛桃花酿,够了么?” 一坛桃花酿,买一条人命。 那个小厮有些疑惑的拿起了地契,顿时眼睛便是瞪大了一些。 这个地契可是如今地价最高的一块地,只要稍作利用,从中的利润何止是五百两?! 【卧槽!给我!我替你杀!】 【不是,你真的砸啊?!砸我啊姐姐!】 【大小姐,砸我!砸我!】 小厮似乎是有些动摇了,随即便是微微颔首,“小姐请稍等一会儿。” 说完便是急匆匆的离开了。 楼雁回的耐心也是很好的,只是将酒杯推到了抱夏的面前。 “发什么呆啊,尝一尝。” 抱夏虽然不知道楼雁回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是如今也是听出来了。 楼雁回可不是来喝酒的,而是另有所图。 看来自己还是不了解眼前的主子…… 第16章 他也行 很快便是有一个小厮上前来和楼雁回搭话,将两人带到了酒楼的里屋。 屋内的陈设倒是简单,最为亮眼的便是横放在中间的桌案,上面摆放的花瓶里插着几株叫不出名字的花卉。 说来这花长得着实好看,窗户漏进来的阳光洒在上面,让花瓣看起来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而桌案的后面便是一面横放的屏风,上面画着精致的九尾狐。 屏风后的人影看得并不清楚,楼雁回微微眯了眯眼睛,也只能看出是个男子罢了。 【史诗级的会面!】 【这剧情已经完全乱走了,无所谓了,凑合着看吧。】 【这个人就是暴君啊!马甲掉啦!马甲掉啦!】 看到这些话的时候楼雁回的眉心狠狠地跳了跳,这谁? 九皇子沈青颐? 他就是水云天背后的主子?! 虽然有些意外,但是楼雁回想了想,应该是无伤大雅的吧。 她微微敛眸,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先生,做笔交易吗?” 【说来也是可怜,要不是九皇子的生母和皇帝产生误会的话,九皇子才是最受宠的那个儿子。】 【皇子之争素来如此啦!后宫和前朝一直都是分不开的。】 【说多了都是辛酸泪啊。】 【这么想起来,我觉得九皇子和楼大小姐还是很像的。】 楼雁回觉得自己的脑袋突突的跳,但是脸上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对劲。 屏风后的男人声音有些低沉,是刻意的压低了的。 “那张地契你是从哪里来的?” 楼雁回没有打算回答这个问题意思,便是避而不谈。 “怎么,难道这张地契难道还不够吗?” 【哈哈哈哈,楼恶女肯定不会说这是自己偷来的,哈哈哈。】 【想到大小姐偷偷摸摸去楼夕瑶房中偷东西我就想笑。】 【这可是楼夕瑶傍身的东西了,还没人知道呢,都被大小姐拿走了。】 【难怪楼大小姐这么大方,原来不是她自己的。】 无视弹幕上的内容,楼雁回颇有兴趣的看着屏风后的男人。 沈青颐明显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戳穿了,似乎还有一些犹豫。 他根本不在乎楼雁回是怎么拿到的这份地契,只要最后是自己的就可以了。 但是他更好奇的是楼雁回是怎么知道水云天的,自己今天也是第一次过来,没想到迎来的第一个顾客竟然是她。 不管怎么样,第一门生意代表着自己的口碑,可不能搞砸了。 “你要杀谁?” 既然楼雁回刚才都这么直接了,自己也没有必要继续委婉下去了。 “当今太后的侄女,今晚会出宫。” “太后侄女?” 楼雁回坦然的点了点头,“没错,这笔生意你接吗?” 【就这么直接说了???】 【怕啥,她甚至连面具都没有戴。】 【不儿,当真这么不要命?】 【要是被人发现的话她真的会死的吧?毕竟是太后侄女啊!】 【就是说。】 沈青颐顿了顿,随即竟然是轻笑出声,“你和太后侄女见过么?为何要杀她?” “难道楼主做生意还要打探这些的吗?” “好奇而已,你要杀的可不是普通人,那可是皇族。” “作为杀手,你们还会担心这些吗?” 屏风后的男人似乎站了起来,人影几乎都要走出来了,但是影子在屏风的边缘堪堪停住。 楼雁回只看见了那只修长的手,手中还拿着一把玉笛,通体雪白,倒是好看。 想到九皇子的模样,觉得那双手拿上什么东西都是极度好看的。 但是这样好看的手也总是让人一眼就记住的。 玉笛在沈青颐的手中微微转了转,“好,这笔生意我接了。” 楼雁回满意的笑了笑,“那么辛苦楼主安排了。” 没有再说些什么其他的,楼雁回便是直接走了出去。 见到楼雁回出来,抱夏连忙迎了上去,看着楼雁回眼底满是喜色,便是知道这件事算是成了。 她微微颔首,也没有追问的意思,只是乖巧的跟在楼雁回的身后。 主仆两人便是这样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水云天。 站在水云天的门口,楼雁回若有所思的看着水云天的招牌,托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楼雁回才若有所思的说道:“抱夏,你说……” 但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是生生止住了。 事以密成,算了,还是自己憋着吧。 抱夏有些疑惑,“什么?” 楼雁回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办正事去。” “办正事?” 难道刚才的不是正事儿吗?刚才可使送出去一张地契诶! 难道真的只是一时心情好吗? 【看大小姐的表情,难道是想搞事儿?】 【难道是看到九皇子的水云天了,她自己也有想法了?】 【还真的有可能,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那么第一步大小姐是不是要去招兵买马了?】 楼雁回一边研究着弹幕,一边漫不经心的随处逛着。 招兵买马自己可是不敢的,不仅要花费大量的钱财,自己也没有这个权力。 那可是死罪,一旦被发现,那就真的将自己推向死局了。 但是找几个厉害的家伙作为自己的侍卫什么的,还是很可以的。 而看着楼雁回楼下离去的背影,沈青颐用玉笛轻轻敲击着手掌,若有所思。 “主子,真的要做吗?” 说话的正是刚才楼雁回指明要他去杀人的那个小厮,但实际上他是沈青颐培养的暗卫。 “当然。” 自己从来都没有听说太后有过什么侄女,这个人突然冒出来指不定是谁的手笔。 只要不是自己的手笔,那么对于自就是没有好处的。 只要是对自己没有好处的,那么就是无关紧要的人,是可以去死的人。 他垂眸看着手中的那张地契,勾唇一笑,“去查查这张地契的上一个主人是谁,还有那个所谓的太后侄女和楼家的关系。” “是。”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沈青颐又淡淡的补充了一句,“今夜的事你去做,做得漂亮些,不要给我丢脸。” “是,殿下只管放心。” 第17章 刺杀 夜幕降临,水云天所在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几声夜行人的脚步声和远处更夫的打更声交织在一起。 沈青颐站在窗前,目光穿过夜色,仿佛能穿透重重阻碍,直视到皇宫的深处。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他没有丝毫的怜悯或犹豫。 另一边,楼雁回已经回到了楼府。她换下了外出的衣裳,换上一身轻便的劲装,准备夜探皇宫。 抱夏看着楼雁回这身打扮,心中虽有疑惑,但也不敢多问。她知道,自家小姐一旦决定要做的事情,就没有人能阻止。 楼雁回身手敏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不过楼雁回的目的倒是很简单,她今夜就要亲眼看看这个小三长什么样子。 能让自己那个渣爹将私生女接回来抚养的女人。 果然,没有等多久,楼雁回便是看见一个披着黑色披风的人影在几个宫女的簇拥下离开了楼府。 楼府的后门听着一辆马车,并没有亮灯,周围的一切都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 女人上了马车,马车很快便是动了起来。 而楼雁回凭借着自己娇小的身影躲躲藏藏,跟在马车的身后倒是还真的没有被发现。 【大小姐这是在干什么?不是已经买了杀手了吗?怎么还自己出面了?】 【当然是想要看看这个小三长什么样啊。】 【有什么好看的,越看越错,要是被人拿住把柄怎么办?】 【我觉得你说得对,但是楼大小姐应该根本不会在意自己是不是有把柄吧?】 【看着害自己娘亲死的人去死,应该也算是报仇了吧?】 原本楼雁回觉得自己的心情应该不会有丝毫的起伏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当看见这句话的时候,她整个人的身子都忍不住顿住了。 手指紧紧的按住了墙角,墙面砖块有些松散,因此她沾染了满手的灰。 而楼雁回天生力气便是要比旁人大一些,用力更是抓了满手的碎渣。 看吧,这些弹幕很多时候还是帮着自己的大忙。 不然的话自己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娘亲死去竟然和马车里的人还有关系。 或许也不会知道楼夕瑶的真实身份。 她的眼眸有些猩红,也许自己该亲自动手的。 将这些所有的人全都送去地狱赔罪! 自己失去的他们都该加倍偿还回来! 【等等,大小姐的眼神不对,她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娘亲死亡的真相了?】 【如果光是这个人都露出这样凶狠的眼神的话,她要是知道其实自己的渣爹也有参与的话……】 【那可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大小姐肯定会精神崩溃的吧?】 【可怜的大小姐,能不能把他们全都杀了啊!!!】 楼雁回微微合眼,再次抬起眸子的时候,唯一的泪光也消失不见了。 她再次将自己的身影藏在了阴暗之中,默默地等待着那群杀手的出现。 没有跟出去多久,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 楼雁回跃上房顶,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幕,自己还要看戏呢。 看来沈青颐还是很讲究诚信的,起码没有欺骗自己,真的来了。 此时,几个黑衣人从暗处窜了出来,手中的利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他们迅速将马车团团围住。 马车上的宫女们吓得尖叫连连,而那披着黑色披风的女人则是面色惨白,紧紧抓住车辕。 楼雁回在暗处看得清楚,心中不禁冷笑。 这些杀手倒是训练有素,行动迅速且无声,看来沈青颐的手下还是有些本事的。 宫女们的第一个反应自然是要护住马车内的人。 但是这次她们的出行其实并不光彩,因此根本就没有带什么侍卫出来,可以说面对这些黑衣人,她们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她们虽然极力的想要保护,但是很快便是被黑衣人抹了脖子。 马车摇晃,里面的人始终一声不发,她只是看了外面一眼,便是迅速下定了主意。 几乎是一瞬间,她猛地跑出了马车,随即便是朝着一边的小巷子跑了过去。 黑衣人都是训练有素的,自然不会给女人逃跑的机会,不然他们以后还怎么吃这碗饭? 为首的黑衣人快速的射出袖箭,女人的胸膛立即便是染红了鲜血。 眼看着女人倒在巷口,还在伸出手想要拼命的往里面爬。 她有些惊慌的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衣人,终于忍不住出声,“那你们到底是谁?!谁派你们来的?!知不知道我是谁?!” 可是没有人会接她的话,回应她的只有黑衣人手中闪着寒光的剑刃。 她吐出一口血还在挣扎,但是绝望之际,却是看到一个人影突然挡在自己的面前。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也不知道究竟是男是女。 但是女人下意识的便是想要将出现的人当做自己的救命恩人。 “救救我!我会报答你的!我可是太后的侄女!只要你救我,我什么都给你!” 她甚至还紧紧地抓住了楼雁回的脚踝。 【楼大小姐这是在?】 【这是要亲手动手的意思啊。】 【感觉白瞎了那张地契,她自己也可以来啊。】 【你傻啊,大小姐亲自动手的话侍卫查到她头上怎么算?花钱还能让人给自己收拾所有罪证,何必自己来?】黑衣人的眼神一凌,原本是打算直接朝着楼雁回动手的。 但是楼雁回却是直接扯下了自己脸上的面罩,露出自己的脸来。 为首的黑衣人自然是认了出来,一时之间有些迷茫。 难道是想要上演一处英雄救美的戏码? 他微微皱眉,难怪说要啥这个人呢!原来是打的这个心思。 竟然连他们水云天都敢耍! 但是黑衣人只是停顿了一会儿,他们说好的交易可不是帮着楼雁回英雄救美。 不管前面挡路的人究竟是谁,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让这个受伤的女人去死! 而且非死不可。 哪怕前面挡路的人是雇主也不行。 但是楼雁回下一刻的行为,却是让他们都站在了原地。 第18章 你认识我吗? 楼雁回转身看着抓住自己脚踝的女人,俯下身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来,“你认识我吗?” 女人果真是生得貌美,这张令人厌恶的面孔和楼夕瑶一模一样。 尤其是那双眼睛,一样的让人觉得恶心。 她蹲下身,轻轻地伸出手指微微勾起了女人的下巴。 “怎么,不认识我?” 女人看着楼雁回那张逐渐在自己面前清晰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的惊慌,但是很快便是隐匿下。 “我不认识你。” 楼雁回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认识我?” 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只是眼底隐隐约约看出有些疯了。 她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一直藏着的匕首,在女人的脸上一下下的比划着。 “你当初就是用这张脸让我那位好父亲抛妻弃子,将你们的私生女接回来妄图取代我?” “这张脸还真的是让人看得心烦……” 女人就算是太蠢笨,如今也知道了。 这个女孩可不是来救自己的,而是来杀自己的。 但是如今她还是想要挣扎,她不信这是自己和楼雁回第一次见面,她就什么都知道。 那些事发生的时候她明明还是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孩,不可能会知道的! “不是的,我不知道你是谁!楼夕瑶是我和你二叔的孩子!”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出声,楼雁回便是轻笑了一声。 “不是不认识我是谁吗?怎么又知道我二叔了?” 【蠢死了!直接杀了好不好?】 【她不仅联合渣爹害死了你娘,你娘的嫁妆也被渣爹私吞了,还打算给楼夕瑶做嫁妆,恶心死我了。】 【这个女人真的好坏啊,凭什么毁掉人家的一生啊?!】 楼雁回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来,随即便是将匕首轻轻的放在了女人的右眼角。 “我真的厌恶你们的这双眼睛,迟早她的也会被我亲手剜下来。” 她说的自然是楼夕瑶。 随即便是手起刀落,直接毁了女人的这双眼睛。 整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鲜血迸溅出来,溅到了楼雁回的眼中。 顿时,楼雁回觉得自己的世界似乎都染上了血红之色,这样的温热的血腥却是在不断的刺激着楼雁回的神经。 她突然有些亢奋起来,也许是因为激动,拿着匕首的手都开始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了起来。 好久…… 自己实在是太久了…… 太久没有动手了…… 无论是自己的血液,还是别人的血液,在某种程度上都可以让楼雁回感到兴奋。 而看不清楼雁回的表情,所以身后的黑衣人根本没有看见楼雁回那个嗜血的表情。 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实在是太害怕了,所以才会忍不住的发抖。 看见楼雁回微微发颤的身子,她甚至想要上前安慰几句。 如果实在是下不去手的话,她其实是可以直接离开的,让自己来。 毕竟她可是花了钱的! 女人觉得自己因为疼痛连灵魂都在战栗,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随即便是摆脱了楼雁回的钳制,捂着自己的眼睛痛苦的哀嚎了起来。 她的右胸膛的伤口还在不断的往外渗着血,但是对比脸上的伤口,似乎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楼雁回忽然按住了她的身子,随即便是伸出两根手指探入她的伤口。 “害死了我娘,纵容自己的女儿夺走我的一切,你实在是该死。” 每说一句,她的手指便是往下深入几分,似乎是想要将她的心脏生生扯出来。 “我看着你便是觉得厌烦。” “你们母女两都让我反胃……” “我甚至不用知道你的姓名,或许你知道我会怎么对你的女儿?” 备受折磨的女人脸色苍白,口中不断地冒出血沫,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楼雁回就这样偏头静默的看着她满脸的痛苦,感受着她的生命像是水一般从自己的手中流过。 这样的感觉其实真的很奇妙,掌握了别人的生死。 似乎是玩够了,楼雁回猛地抬起匕首将其刺入了女人的咽喉。 也许是用的劲儿实在是太大了,楼雁回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匕首的剑刃触碰到了女人身下的地砖。 但是楼雁回巧妙的避开了她所有的血管,但是也足以让她在挣扎中痛苦的离开。 她甚至可以清楚的听到自己咽喉中流出鲜血的声音,她的脑袋会格外的清晰。 这辈子做过的所有事都会在她的脑海中滑过,最后定格在最后一刻。 定格在楼雁回那张俊俏的脸上。 死亡也许并不是什么恐怖的事情,但是恐怖的是自己看着自己死亡,却是无能为力。 楼雁回深吸了一口气,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 她没有转身,也没有选择拔出女人脖子上的匕首。 她只是垂眸看着女人那张满是鲜血的面孔,嘴角露出一个真挚的笑容来。 楼雁回的声音有些甜腻腻的,像是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那么,接下来的事儿便是交给你们啦,辛苦了。” 她随意的将自己手上的血擦在了自己的衣角上,但是那双手却是怎么都擦不干净的。 又觉得自己的脸上痒痒的,刚才溅到眼底的血迹让自己有些不舒服。 只是随意的伸手擦了擦,却是没有想到手上的鲜血沾染上了还算是白净的脸。 这也让楼雁回的笑容看起来越发的残忍起来。 像是雨夜里张扬绽放的红玫瑰,肆意又疯狂。 【卧槽,好疯好漂亮我好喜欢!!!】 【她很残忍,但是我莫名的觉得很爽是怎么回事?!】 【别管,我喜欢楼大小姐,我为楼大小姐框框举大旗!】 【我还有些没缓过来,但是……爽!】 楼雁回没有再回头,只是自顾自的取下系在女人腰间的玉佩,身影再次没入黑暗之中。 黑衣人走上前去检查女人的情况,看见那把匕首的时候都是微微一愣。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女人会以这样的方式死去,都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第19章 她会这么好心? 再过两日便是楼老夫人的生辰了,这几日楼府上下都忙碌得不得了。 越是繁忙的时候,楼雁回便是越清闲。 她专门搬了一张凳子在院中晒着落日余晖,因为早上起不来,中午又太热,所以楼雁回喜欢在这种时候出来透透气。 她舒舒服服的靠在椅子上,院门打开着,时不时便是有小厮从外走过。 但是楼雁回休息的地方挑选得实在是刁钻,因此在外也看不见里面的楼雁回。 “你听说了吗?最近城中不少人都痴迷上了神仙粉,卖得可贵了。” “神仙粉?那是什么东西?” 原本昏昏欲睡的楼雁回,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便是忽的睁开了双眼。 甚至下意识的放轻了自己的动静,渴望听到更多的消息。 “哎呀,就是一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了,反正吃了之后据说能看见神仙,在梦中与神人共舞。” “假的吧?哪有这么玄幻的东西?” “你还真不信啊,我们是没有机会尝试,管他的呢。” 楼雁回下意识的便是抬眸去看半空的弹幕,以往这种时候弹幕总是热闹的。 可是今天倒是奇怪,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又等了一会儿,楼雁回才确定,弹幕的确是没有存在的。 弹幕陪在自己身边的时间已经很久了,突然消失了,自己竟然还有些不习惯。 莫名的,她还有些不安。 这样短暂的平静往往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抱夏。” 抱夏应声而出,“大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吗?” 想到刚才的事儿,楼雁回总觉得他们口中的神仙粉很奇怪。 她的声音很轻柔,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的捻住茶杯,微微的晃了晃。 “去打听一下神仙粉的事儿。” “是。” 看着抱夏离去的身影,楼雁回又想到了其他的事情。 抱夏当然是好用的,只是什么事儿都压在抱夏身上的话,也实在是太委屈她了。 比如这种时候,抱夏一离开的话,自己的身边便是没人了。 这样悠闲的日子过多了,楼雁回便是想要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大小姐。” 王嬷嬷的手中捧着一件华丽的衣裳走了进来,身后的左右两个丫鬟也捧着东西。 是一些珠宝首饰一类的,看上去也不是什么便宜的东西。 楼雁回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目,静静的看着王嬷嬷。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王嬷嬷的身子骨好了很多,脸也看的圆润了不少。 王嬷嬷将手上的衣裳放在了楼雁回的跟前,“大小姐,这是老夫人送过来的,说是专门给大小姐你准备的。” 她的脸上是明显的笑意,“老夫人心中还是记挂着大小姐的。” 所以啊,什么事儿都在慢慢的变好。 他们说老夫人眼中只有楼夕瑶的话也不是真的,这不就还记得她们的大小姐吗? 说到底,大小姐才是嫡出的小姐啊! 可是楼雁回的脸上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看着那套华服,“老夫亲自差人送来的?” 如果是楼老夫人亲自派人送过来的话,难道不应该是大张旗鼓的直接送到自己的院子里吗? 怎么会被王嬷嬷带回来呢? 王嬷嬷点了点头,“是的,是在庭院外遇到了,听到是送给大小姐的,因此我干脆直接带回来了。” “是老夫人身边的嬷嬷丫鬟吗?” 听到这里,王嬷嬷似乎也听出了些什么。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人,两个丫鬟懂事的将东西放下,随即便是离开了。 等到周围没人了之后,王嬷嬷才说道:“我不认识他们,但是他们自己说是老夫人院子里的。”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果然是年纪大了,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儿!” 她有些歉意的看着楼雁回,“大小姐,如果这不是老夫人给的话,会是谁?” 楼雁回轻轻的笑了笑,“我怎么会知道呢?不管是谁送的,居然是打着老夫人的名头送过来的,便是收下吧。” 楼雁回的指腹轻轻的滑过衣裳,这衣裳的材质乃是极好的,冰冰凉凉的,倒是格外的丝滑。 摸不出什么针脚,上面绣着的金丝银线都是极好的,针脚细密,图案栩栩如生。 下摆的云纹也是格外的精致,是难得的绣品。 象牙色的衣裳光是看着便是仙风道骨。 王嬷嬷却是有些不确定了,虽然这身衣裳是极好的,但是来历不明,不是吗? 楼雁回也有些拿不住主意,但是自己竟然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儿的。 她甚至俯下身往下闻了闻,但是也没有闻到其它的味道。 “罢了,先带回去放着吧。” 珠宝首饰也是极好的,与象牙白的衣裳乃是一套的。 王嬷嬷应了一声,随即便是将东西都带了进去。 她会这么好心? 上次的事儿难道她根本就没和自己计较? 还有就是最近的楼夕瑶,也实在是太安静了。 白天睡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因此越到黑夜的时候,楼雁回便是越精神。 当屋内的烛火点燃的时候,抱夏也回来了。 “小姐,查到了一些消息。” 自从在水云天和九皇子沈青颐做过了一笔交易之后,楼雁回便是喜欢上了水云天这个地方。 水云天不仅可以杀人,甚至还可以买消息。 只要是有钱,你想要的消息都可以拥有。 楼雁回的身影在烛火的拉扯下影影绰绰,“说来听听。” “所谓的神仙粉,其实就是五石散加了另一味药,能让人致幻并上瘾。” 楼雁回把玩珠钗的手忽然一顿,“五石散?” “是,就是五石散,五石散可是剧毒,长期服用的话会器官衰竭暴毙而亡。” 京城的医者这么多,难道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个神仙散的秘密吗? 她微微颔首,“出处呢?” “查不到。” 抱夏摇了摇脑袋,“像是有人刻意掐断了一般。” 楼雁回开始细细的盘算起来,突然出现的神仙粉不可能那么简单,更不会闹得这般的沸沸扬扬。 背后定是有人推波助澜,让人不敢开口的,怕是身份也不简单…… 第20章 给我下毒? 背后定是有人推波助澜,让人不敢开口的,怕是身份也不简单… 按照直觉来说,楼雁回觉得这件事儿和自己没有关系,既然是没有关系的,自己为什么要去管呢? 这件事如果连自己都知道了的话,宫内的几个皇子定然也是知道的吧,说不定也动手开始查了起来。 她有些慵懒的伸手撑着自己的脸颊,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臂来。 指腹轻轻点拨着杯中的水面,她沉默着看着水面荡起的层层涟漪。 抱夏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的说道。 “大小姐,虽然不知道神仙粉究竟是怎么出现的,但是售出神仙粉最多的一家药铺是挂在一位蒋氏名下的。” 她又顿了顿,似乎是在挣扎。 最后对上楼雁回的眼神,心中一狠,还是将话说了出口。 “这个人曾经是七皇子的门客,几乎是他刚离开七皇子府便是租下了一处店铺,神仙粉也是这时候出现的。” 说到这里,楼雁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她突然抿嘴笑了笑,“就是说嘛,原来背后的人是七皇子啊。” 楼雁回还没有说自己要做些什么呢,可是抱夏却是突然跪了下去。 “大小姐,还请大小姐不要插手这件事儿。” 看到抱夏这么大的反应,楼雁回其实是有些不爽的。 但是想着抱夏可能也是为了保护自己,还是将胸膛处生出的怒火压了下去。 “出去。” 抱夏张了张嘴,似乎是还想要说些什么的,但是还是闭了嘴。 但是抱夏的视线在起身的时候,多在桌面上的衣裳上停留了一会儿。 “小姐,这衣服……” “怎么了?” 楼雁回微微偏头,这才想起自己不是一直都怀疑有问题,但是一直找不出吗? 如今抱夏回来了,倒是可以帮自己好好的看一看。 因此,便是将手边的衣裳往前推了推,“你帮我仔细检查一下,这套衣服有没有问题,包括它的规格和其他方面。” 只要是不是自己亲手安排的东西,楼雁回都觉得是有问题的。 毕竟现在在楼府每个人都看自己不顺眼,同样的,自己看他们也是极度不顺眼的。 听完楼雁回的话,抱夏接过衣裳开始认真的检查了起来。 上面并没有其他的东西,也没有藏着什么危机,规格也是适合楼雁回出席那样的场面的。 怎么看都是找不出什么问题的,可是楼雁回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直到听到抱夏说没问题的时候,楼雁回便是有些头疼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刚才抱夏突然说了一声自己还以为有什么问题呢谁知道竟然什么问题都没有。 她微微闭着眼睛,似乎是有些累了。 “算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今天楼雁回的心中一直预感到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一般,或许是因为看不见弹幕的缘故吧。 自己依赖弹幕解决了很多的事情,弹幕突然消失了,便是一时之间惶恐了起来。 或许弹幕不会继续出现了吧。 那么接下来的路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想到这里,楼雁回的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意,却是嘲讽自己的。 抱夏微微皱眉,似乎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突然拿起了衣物,“大小姐,你先等一下!” 说完便是转身出去,很快便是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她将水盆放在一边,又拿起了那件衣裳,有些忐忑的看着楼雁回。 “小姐,我可否……” 看得出抱夏接下来想做什么,楼雁回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反正这件衣服怎么样其实自己都是不在意的,只是单纯的好奇楼老夫人是不是真的这么好心。 若是真的有问题的话,那么自己或许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但如果没有的话,自己或许是用自己的方式给她道个歉。 更何况送这件衣服的人是不是老夫人还不一定呢。 抱夏得到了楼雁回的肯定,随即便是直接将衣服完全的浸泡在了水盆之中。 冷水慢慢的没过了衣裳,也没过了抱夏的手指当再一次衣裳被抱夏拿起来的时候。 只见外衫的材质竟然是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薄如蝉翼,内衬也是皱巴巴的。 这样的衣裳一旦碰到了水之后,外衫会变得半透明,内衬也会紧紧的贴在主人的身体上。 如果一个世家小姐穿了这样的衣服再不小心落入水中的话,那样的情况…… 什么都不用说,楼雁回便是已经明白了送这件衣服的幕后指使人想要些什么了。 她却是突然勾了勾唇角,“倒是巧妙。” 她认真托腮想了起来,“我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抱夏疑惑的看着楼雁回,却只是听到楼雁回轻柔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如果给你两天的时间,你能研究透里面的原理么?” 抱夏又仔细的看了看手中的衣裳,随即便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不用两天,今夜就可以。这件衣物看上去技巧虽然高明,但只是材质上的不同造就了这样的结果,我可以找出来的。” 看到抱夏那副认真自信的模样,楼雁回微微点头。 “那就更好了,在老夫人的宴会上能不能出彩,这件事儿就靠你了。” “是。” 至于自己嘛…… 自然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咯,不过首先第一步便是找到送出这件衣服的人。 最开始的时候楼雁回其实是想直接去问的但是一想到楼老夫人的那张脸,自己便是觉得厌恶。 就是那个人竟然私吞了自己娘亲的所有嫁妆…… 自己实在是忍受得太久了…… 只要一想到这些事情,自己就巴不得立即冲上去将所有人杀过干净。 可是自己不能这么做,这样等待的过程实在是太煎熬了。 她看着眼前摇曳的烛火,突然伸出手指掐住了跳动的火焰。 像是感觉不到指腹传来的炙热,楼雁回只是满脸漠然的看着指腹上残留的蜡滴。 难道没有弹幕自己就什么都做不了了吗? 不,当然不是的。 自己没有了弹幕的支持,但是自己有自己的办法去完成自己的计划…… 第21章 原来是你啊 夜间睡不着,楼雁回找不出送自己衣物的人,便是直接去了楼夕瑶的院子。 楼夕瑶的院子和自己的院子有一段距离,楼雁回觉得自己已经很辛苦了。 她绕开几个巡视的家丁,随即便是懒洋洋的斜靠在了一边的院墙上,想了想,干脆直接坐上了后院墙上。 她可以看见里面隐隐绰绰的人影。 正如那些下人们所说的一般,楼夕瑶的院子很大,里面种满了花花草草。 但是大部分都是药材,里面果真还有一棵硕大的夹竹桃。 今天抱夏回来的时候,顺便还给自己带了一包神仙粉,还再三警告自己不能尝试。 自己当然不会尝试的,自己又不是那种傻子。 沉迷于虚幻的世界寻求片刻的美好,这样的东西只会将人拉入深渊。 可是这样的东西如果是给了正确的人的话,或许也是不错的吧。 想到自己接下来想要做什么,楼雁回便是忍不住的想笑。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也不能真的笑出声,她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还是忍不住笑弯了双眼。 她纵身跃下了墙头,很轻易的便是靠近了楼夕瑶的屋子。 楼夕瑶似乎还坐在桌前梳洗,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哼着歌。 楼雁回听不出她唱的是什么,但是觉得竟然还有些好听。 楼夕瑶满心欢喜的欣赏着自己的面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儿,便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来。 楼夕瑶笑起来的时候的确是好看的,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楼雁回啊楼雁回,等到老夫人生日宴的那天,你的这辈子就毁了,那么能取代你的便是只有我了。哈哈哈哈。” 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楼雁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送来那件衣服的不就是自己的这个好妹妹吗? 如果不是这个人毁掉了太多的话,或许将这样的人留在这里,还是很有意思的吧? 看她这么开心的样子,应该是还不知道自己的亲娘已经死了吧? 不过也是,她的母亲来历本来就是不清不楚的,就算了死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楼夕瑶在镜子前欣赏自己好久,然后才满意的回到了自己的床榻。 楼雁回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她等到楼夕瑶熟睡之后这才不紧不慢的推门而入。 或许自己还应该感到开心,就是因为楼夕瑶喜欢一个人,所以这边的人很少。 弹幕当时说楼夕瑶说的话很好听,她不喜欢和自己一般大的人在自己的面前伏低做小。 还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所以她不需要太多的人守在自己的身边。 听听,这样的话多么的动听啊。 不过医者不自医,这么聪明又善良的小神医,若是自己染上了神仙粉的话,她能忍受那么大的痛苦吗? 想到这些,楼雁回便是觉得兴奋。 她轻轻的推门走了进去,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床榻前。 楼夕瑶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到,还睡的很香甜。 她的房中挂着一件稍微素净的衣裙,上面绣着暗纹,虽然素净但是也算是别致。 楼雁回甚至可以想到,自己和小神医楼夕瑶一起穿着白衣出席,一个是高洁的小神医,她的典雅素净高贵几乎是所有人认定的。 那么自己呢? 自己可是凶名远扬呢。 不过自己昏迷了三年,所以那一日也会是自己重新出现在大众面前的机会,所以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的差错。 她甚至想现在就杀了楼夕瑶,但是凭什么楼夕瑶可以死的那么痛快? 嫡女若是想要处置一个庶女的话,其实也不是不行。 可是偏偏这个明明是自己庶妹的楼夕瑶不是自己的庶妹,而是自己的堂妹,楼府的表小姐。 她深吸了一口气,正想转身离开。 可是谁知道楼夕瑶一个翻身似乎是察觉到了站在自己床榻前的人,竟然是猛地睁开了双眼。 向来楼夕瑶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反应也是迅速的。 她的指缝中夹着几根银针,在起身的一瞬间便是朝着楼雁回拍了过去。 按照这位小神医的手段,这些自保的银针上说不定还淬了毒。 但是明显楼雁回的速度比她的更快,毕竟这个可是连死都不怕的家伙啊。 她一只手拦住了楼夕瑶的手,另一只手迅速的将其压下掐住了楼夕瑶的脖子。 楼夕瑶瞪大了双眼,看清了眼前的人之后眼中闪过惊愕,“楼雁回,你疯了吗?!” 现在的楼夕瑶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温婉乖巧? 楼雁回没有松手的意思,只是瞥了一眼她手中的银针,笑得诡异。 “怎么,想杀我?” 楼夕瑶想要挣扎,但是她的力气本来就没有楼雁回的大,所有的挣扎都是无用的。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虚无。 楼雁回微微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畔说的话。 “我亲爱的好妹妹,你不是想要取代我吗?不体验一下死亡的感觉,你怎么取代我呢?” 她的声音实在是轻柔,落在楼夕瑶的耳畔,带着一股热气。 像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恶魔一般的低语,吹响了死亡的篇章。 她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似乎是真的想要活活将楼夕瑶掐死。 看着楼夕瑶的面色越发的苍白起来,楼雁回微微挑眉,笑得更欢了。 “你现在的表情和你的娘亲一模一样……” 但是这句话楼夕瑶应该是没有听清楚的,因为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看着楼夕瑶逐渐不再挣扎,楼雁回这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紧不慢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现在的楼夕瑶只是昏迷,或许她只会将今晚发生的一切当做一场噩梦吧。 她轻轻的拍了拍楼夕瑶的脸,“好妹妹,我们明天见……” 刚才自己掐楼夕瑶的时候便是隔着她的衣物的,因此也没有留下太大的痕迹,等她睡醒应该都消失得差不多了。 楼雁回这才不紧不慢的离开了楼夕瑶的院子,心情倒是不错。 有时间出来走走其实也是很不错的,不是吗? 第22章 生辰宴 “听说最近城中出现了一种东西叫做神仙粉?” 九皇子沈青颐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折扇,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慵懒。 最近这个玩意儿的名声大噪,听闻朝臣中不少人的孩子都染上了瘾,醉生梦死,算是废掉了。 虽然他们都觉得丢脸,或者是因为其他的原因选择了隐瞒。 但是或多或少还是会走漏一些消息的。 暗卫半跪在他的跟前,抱拳回道:“回殿下,是的,但是具体的属下还在追查。” 说完,还不忘将自己最近找到了神仙粉递到了沈青颐的跟前。 沈青颐只是用手中的折扇轻轻将其拨开,并没有凑上前仔细看。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顺着窗外看向后院的那片竹林。 风吹过竹叶的时候,会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窸窸窣窣的,让沈青颐莫名的觉得舒爽。 就好像风中也夹杂着几分竹木的清香味。 眼看着时间快要差不多了,暗卫便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殿下,楼家的生辰宴应该快要开始了。” 沈青颐闷闷的嗯了一声,心中有些厌烦。 说的是庆贺自己的生辰,但是谁会在乎呢? 无非是看在官场上的那几分的利益,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不过现在自己是传旨官,自己必须出面,代表着皇帝的旨意。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走吧。” 若是简单去送个礼物也就罢了,可是自从见到了楼夕瑶之后,七皇子那个蠢货肯定会眼巴巴的凑上去的。 一想到会见到七皇子,沈青颐便是觉得厌恶。 但是他现在还不是和他们撕破脸的时候,自己还需要再等待一会儿。 今日的楼府是真的热闹,人来人往,喝彩的,送礼的,门庭若市。 在后院的楼雁回老早便是被吵醒了,但是并没有起床的意思。 她还是慵懒的躺在软塌上,只是漫不经心的看着半空的位置。 曾经弹幕出现的位置。 它们不出现的话,自己的生活或许是真的少了很多的乐趣。 正在楼雁回有些失望,以为弹幕再也不会出来的时候,一行字不紧不慢的从楼雁回的眼前飘过。 【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终于解封了,急死我了,呜呜呜,大小姐,我好想你呀。】 【怀念大小姐的美貌的一天】 【大小姐越来越漂亮啦!凑着近看更好看了!】 看到久违的弹幕,楼雁回心中一喜,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但是她的脸上并没有浮现太大的表情波澜,这才慢悠悠的坐了起来准备梳洗。 【现在故事到了什么节点了?都怪该死的系统升级,说什么要修正剧情,不然也不会让我和大小姐失联!】 【应该是楼老夫人的生辰宴了。】 【哦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就是楼夕瑶陷害大小姐,导致大小姐发怒,惹得众人厌恶。】 【烦死了,刚回来就要看大小姐被陷害吗?】 看着这些叽叽喳喳的弹幕,楼雁回佯装不在意,却还是收集了很多的信息。 第一便是他们所说的系统升级,自己虽然不是很理解,但是也能猜测几分。 别说,这些弹幕还真的发生了一些变化。 以往他们出现的区域只是正前上方,而且字体和颜色都很固定,不是很明显。 可是如今却是不一样了的,它们到处都是,空间上似乎没有了限制。 就连着颜色也发生了变化,还能带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像是某种线条构成的表情。 这个也许就是他们所说的系统升级吧。 二来便是楼夕瑶在今日的宴会中会陷害自己。 只是如何陷害,他们却是没说的,只说今日才是关键剧情。 自己会因为在众人面前出丑不受控制的暴怒,然后被众人厌恶,被皇帝厌恶。 自己对于皇帝的恩惠也被轻而易举的掩盖,取而代之的竟然是楼夕瑶。 可是他们或许是不知道的,自己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是自己的就只能是自己的,没有人再有本事将东西从自己的手中抢去。 她唤来了抱夏为自己梳洗,用的正是之前楼老夫人送来的首饰和衣物。 【这就是楼夕瑶给大小姐精心准备的礼物吗?】 【要不是楼夕瑶故意将大小姐推下水,也不会害大小姐在那么多人面前被嗤笑,大小姐也不会受刺激发病。】 【还说什么大小姐是故意这么穿给七皇子看的,恶心死了。】 【但是难道就我觉得其实这身衣服真的很适合大小姐吗?真的很好看啊。】 楼雁回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一句话都没说。 经过那么久的休养,自己长期没有动弹的身子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 加上抱夏每天夜里都会给自己针灸,自己的身体如今也越发的好了。 精心的调养下,连带着之前的面黄肌瘦也变成了如今的珠圆玉润,看上去倒是可爱。 本就是才十来岁的年纪,怎么看都是欢脱可爱的。 抱夏将一根白玉簪子簪了上去,“小姐,好了。” 楼雁回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身衣裳虽然和楼夕瑶送来的一模一样,但是却是自己私下重新定制的。 至于那样的手段,自己当然是要还在楼夕瑶身上的。 “好了,让我们去给老夫人贺寿吧。” 楼雁回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来,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个好看的梨涡。 抱夏点了点头,随即便是抱着早就准备好的礼物走在了楼雁回的身后。 王嬷嬷的手中也还拿着一个托盘,只是里面的东西乃是用红布盖着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哇—大小姐好可爱~好想rua】 【我的大小姐也是你能碰的?】 【不是,你们变脸这么快的嘛?之前不还是一口一个楼恶女的吗?哈哈哈哈哈】 【什么恶女,我家大小姐只是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而而已。】 【可是我还是忘不掉她那么小的年纪敢挡在皇帝面前,就连成年人都不一定有赴死的勇气吧?】 【你这么说……我更爱大小姐啦!】 第23章 是我来的不巧了 宴席在众人的热闹之中开始了,厨房已经重新修缮,甚至比以前更宽敞了许多。 为了这次的生辰宴,楼府早半个月便是已经开始准备了。 如今便是流水般的精美菜肴被一道道的端了上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意。 而九皇子和七皇子也早就到了,他们的带来也增添了不少的热闹。 这可是皇家表示与民同乐的好机会,作为传旨官的九皇子的言行便是变得格外的重要。 他原本是想要放下皇帝吩咐的贺礼便是离开的,谁知道七皇子这个二货却是拉着自己坐下。 哪怕自己说自己身体不适,他也总是有理由驳回自己的话。 就好像自己离开这里就是看不起楼家,看不起楼雁回这个恩人。 多么可笑的话语,沈青颐很想头也不回的离开。 可是他现在还需要伪装下去,装成那个无害的皇子。 所以现在的局面便是,九皇子和七皇子坐在主位,然后便是今日的寿星。 而最开始献宝的便是楼夕瑶了。 她今日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衣裙,内衬是象牙白,上绣着精致的暗纹。 在阳光的照射下还可以看出不同的图案来,就连颜色都会发生相应的变化。 像是一幅幅生动的画卷,整个人看上去的确像是出尘的仙女。 今日是个大日子,一直忙碌的楼大人楼无路也回来了。 他笑呵呵的摸着自己的胡子,看着热闹的场面似乎很是满意。 就仿佛今日不仅仅是楼老夫人的生辰宴,更是自己功成名就的宴席。 世界上多少个官员能有他现在的待遇? 竟然有两位皇子来参加? 楼夕瑶端庄有礼的给在眼前的几人都行了礼,“臣女见过七皇子,九皇子。今日孙女给祖母准备了贺寿礼,还请祖母一观。” 当楼夕瑶出现的时候,七皇子的视线便是黏在了她的身上,丝毫没有收敛。 而楼夕瑶也只当是看不见一般,只是含羞一笑,可谓将姿态拿捏到了极致。 楼老夫人笑得很开心,“夕瑶有心了,夕瑶心思细腻,准备的东西想必也是极好的。” 一边的楼无路也很满意楼夕瑶,毕竟可是自己的亲女儿。 “夕瑶向来都是一个乖巧的孩子。” 似乎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楼夕瑶小神医的称号,楼无路便是开心的给众人说了另一个消息。 “今日宴席上的菜肴便是夕瑶一手调配的药宴,不仅味道鲜美,自带药材的清香,吃了更是延年益寿,健体强身呐!” 顿时,周围便是响起了对楼夕瑶的夸赞声。 “楼二小姐果真是厉害,不愧是小神医啊!” “是啊,今日我们算是有口福啊!平日别人想要和小神医的东西还吃不到呢!” 面对众人的夸赞,楼夕瑶也不骄不躁,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这些所用的药材都是我亲自培育的,自然是比不得上了年头的,却也是难得,这也是对祖母的贺礼,想着总是要换些花样哄祖母开心的,只要祖母喜欢,大家喜欢,那些药材也不算是白费。” 她的话倒是说的漂亮,难怪能那么快的收拢人心,难怪在楼府混得风生水起。 七皇子看着楼夕瑶眼底的喜色都要溢出来了,竟是直接站了起来。 “真不错,楼大人,你能有这么个侄女,可是你的福气啊。” 楼无路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的不悦,但还是立即换上了笑脸。 “夕瑶没了父母,也是我楼家的血脉,我也早就将其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楼夕瑶满眼都是感激,“夕瑶很感激大伯和祖母的爱护,夕瑶也想唤大伯父亲,只是……” 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的落寞,似乎是顾忌颇多。 看到楼夕瑶的模样,七皇子便是想要拍着胸脯保证,她所有的困难自己都想要为其解决。 但是还没有等到七皇子开口,楼夕瑶便是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不说那些了,今日的主角乃是祖母。” 说着,楼夕瑶便是拍了拍手掌,随即便是有几个小厮推着一个架子走了过来。 上面放着的乃是一件褐色的衣袍,上面绣满了不同字体的寿字。 她笑得灿烂,“孙女知道祖母不喜奢华,便是亲手绣了这副百寿图,并将其制作成衣,用作祖母的寿礼。” 有人搀扶着楼老夫人颤颤巍巍的走到跟前,她满脸的开心,看着眼前的衣物微微点头。 “不错,不错,夕瑶你有心了。” 她抹了一把眼泪,随即便是拉住了楼夕瑶的手,“这件贺礼,祖母很喜欢!” 随即便是要拉着楼夕瑶坐在自己的身边,“好孙女,你有心了。” 刚刚落座,楼无路便是招呼着众人动筷。 楼夕瑶看了一圈,没有看见楼雁回。 她甜甜的说道:“今天这么大的日子,姐姐怎么还没有过来?” 说着便是摆手叫来了一个丫鬟,“你去院子里看看,去叫大小姐赶紧梳洗好后过来。” 她的言外之意便是楼雁回或许根本还没有起床,这似乎是她的常态了。 可是楼老夫人却是拉着楼夕瑶的手,叫住了正欲离开的丫鬟。 “去叫她做什么?” 她的声音其实算不上温和,但是碍于楼雁回的身份和在皇帝跟前的地位,也不敢过分张扬。 只是想着,今日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若是能在九皇子的面前打压一番楼雁回。 让她在皇帝面前失了面子和地位的话,那么以后她岂不是还是任人打压的废物? 楼老夫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懊恼的看着七皇子和九皇子。 “实不相瞒,雁回这个丫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昏迷醒来后便是性情大变,谁都不放在眼里。” 见状,楼无路也是会见缝插针的。 更何况,他其实迫切的想要楼夕瑶成为楼府的嫡女,而不是楼雁回。 “雁回这个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 正在几人一唱一和的要继续贬低楼雁回的时候,远远的便是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女声。 “是我来的晚了还是来得不巧了?” 第24章 还没看我的贺礼呢 “这就是楼雁回?” “听说昏迷了三年,前段时间才苏醒的。” “倒是和传言中的不一样……” 【哈哈哈哈,扬眉吐气了!】 【我们大小姐其实认真打扮起来完全碾压楼夕瑶的好不好。】 【没错没错!都为大小姐的美貌感到震惊吧凡人们!】 楼雁回轻轻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发髻,整个动作显得漫不经心,却又带着难以言说的仙气。 她笑得灿烂,在几人跟前站定。 “见过九皇子,七皇子。” 楼雁回低眉顺眼的模样倒是乖巧,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眸子莫名的让人颠倒。 上次见到楼雁回的时候,沈青颐没有多看,只记得是一个面黄肌瘦的落魄小狗。 而在水云天与其见面的时候,虽然觉得有些震惊,但也没有察觉出她的与众不同来。 七皇子也是眼前一亮,他微微一愣。 【我去,七皇子的眼神敢不敢再明显一点!?】 【七皇子能不能滚开啊,让我们大小姐独美,臭男人。】 【但是大小姐明显是故意的吧,是想要一举翻身吧?】 【不要啊,大小姐翻身可以,不要出卖色相啊。】 楼雁回是想要翻身,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依靠任何一个男人。 但是…… 她看了一眼七皇子,又看了一眼楼夕瑶。 果然看见楼夕瑶的脸色有些难看,甚至下意识的扯了扯楼老夫人的衣袖。 她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明显了起来,自己只是想要刺激一下楼夕瑶罢了。 楼老夫人冷哼了一声,“老身还以为你不来了,左右觉得今天不是一个重要日子,平日也不见得你来我跟前尽孝。” 楼夕瑶很拉住了楼老夫人的手,似乎是想要劝阻。 “祖母,你别这样说姐姐。姐姐可能只是最近太累了。” “她有什么好累的?整日吃喝玩乐,我楼府难不成委屈了她不成?” “祖母,姐姐她……” 似乎是想要为楼雁回开脱,但是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什么好的话来。 看着一老一少在自己的面前装模作样,楼雁回觉得有些可笑。 她抬手微微遮掩表情,看不出是在哭还是在笑。 “祖母说这话,好像孙女是什么不仁不义之人。谁人不知我刚从昏迷中醒来,身子骨早就大不如前了,祖母跟前有表小姐在,哪里用得上我?” 表小姐三个字楼雁回咬得格外的清晰,但是她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身子还没缓过来便是差点被烧死,吸入了太多的浓烟,近日才有所好转……” 楼夕瑶微微皱眉,难不成楼雁回现在是想要卖惨博同情吗? 她正想说些什么,可是对上楼雁回的眼神,所有的话竟然都生生的忍住了。 那样的眼神实在是吓人,这让她想起了那一夜自己做的噩梦。 楼雁回就像是修罗一般,恶狠狠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似乎是要将自己掐死。 自己在她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至今回想起来楼夕瑶还觉得心有余悸。 对上那种眼神的时候,楼夕瑶便是觉得自己的脖子一紧,似乎有双手已经攀上了自己的脖颈。 楼无路冷哼了一声,“行了行了,来了便是落座吧。” 楼雁回并没有落座的意思,毕竟楼夕瑶现在的位置才应该是自己的。 不过,现在自己也不在乎了。 她笑得极其无害,“可是祖母还没有见过我的贺礼呢。” 楼无路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并没有什么兴趣。 “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赶紧落座吧。” 楼雁回还是站着不动,只是声音都染上了一些落寞。 “祖母就这么讨厌孙女吗?连孙女的贺礼也是不想要看一眼的?” 说着,似乎是深受打击,楼雁回的身子微微一颤,随即便是酿跄了一下,似乎是要跌倒。 看着眼尾泛红的楼雁回,美人垂泪,最是要人心疼。 九皇子眯了眯眼,突然觉得有了些意思,这个楼雁回明显是装的。 七皇子砸了砸舌,忍不住的开口道。 “既然是楼大小姐的一片孝心,楼老夫人不如先看看?” 虽然前面有了楼夕瑶的贺礼在前,他也想不出这个楼雁回还能送出什么好东西来。 无非是一些花钱买来的东西,哪能比得上楼夕瑶亲手一针一线绣出来的东西? 但是就算是这样,七皇子还是很乐意在美人的跟前刷一波存在感。 见七皇子说了话,楼无路和楼老夫人自然也是不能说些什么的,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楼夕瑶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姐姐,这阵日子你都不曾出门采买什么,是不是也是自己亲手做的?” 说着,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姐姐若是提前说的话,或许妹妹还能帮你一些,妹妹还剩下一些上好的金丝银线,也是价值不菲的呢。” 众人微微一愣,刚才那件衣物不仅绣技精美,原来还是金丝银线,难怪这般非凡。 可是楼雁回只是表情淡漠,在面对楼夕瑶的时候,楼雁回装都不想装一下。 【好装啊,那分明是她花了大价钱,要了十五个绣娘才绣好的,怎么三言两语就是她亲手做的了?】 【借花献佛算是内她玩明白了。】 【这么会装,有本事把手伸出来看看?】 “啊,原来那时妹妹亲手绣的呀?” 楼雁回故作惊讶的说道,“我还以为是妹妹请那十五个绣娘绣的呢,毕竟那十五个绣娘的女工乃是全京城顶好的,十五人绣好那一件都要一月有余呢。” 楼夕瑶微微一愣,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下意识的捏紧了自己的手,维持着脸上的颜面,甚至还有些委屈。 “姐姐,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呢?我只是第一次给祖母准备礼物,因此专门请了绣娘们来指导……” 楼雁回还是笑得坦然,“那妹妹岂不是花了半年的时间准备?” 可是刚才,楼夕瑶可说自己只花了半月呢。 见状不对,楼老夫人一拍桌子,“楼雁回!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质疑你妹妹的孝心?” 【急了急了,她急了!】 【在那么多人面前被拆穿,能不急吗?】 第25章 随口说说啦 看着楼夕瑶的脸色这么难看,楼雁回便是觉得自己的心情大好。 “姐姐,我不知道我什么地方招惹了你,但是姐姐,我们似乎并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集,你何故对我有这么大的恶意?” 【好意思说?要不是你的出现,楼大小姐的生活怎么会变成这样?】 【但是实际上,我觉得楼夕瑶也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在追求自己的东西罢了。】 【你不会和楼夕瑶是一种人吧?】 【但是在古代,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一会儿说人家是绿茶,一会儿又说人家是大女主,有病吧!】 看着弹幕竟然因为这些事儿吵起来了,楼雁回忍不住微微挑眉。 她一脸无辜的看着楼夕瑶,用她的话噎了回去。 “就是啊,我和你又没有什么特别的交集,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何必大张旗鼓的说是我在欺负你?” 见着在两位皇子的面前,自己的两个女儿就要吵起来了。 楼无路这才忍不住的打断道:“好了,这么好的日子你们两姐妹要干什么?!” 楼夕瑶擦了擦悬挂在眼尾的泪水,微微侧目,随即便是将自己的脸埋进了楼老夫人的怀中。 看楼夕瑶的那个样子,似乎是受尽了什么委屈。 楼无路觉得心中有些烦躁,“雁回,你的贺礼呢?还不快拿出来给你的祖母看看?” 楼雁回微微颔首。 其实对于楼雁回这个女儿,楼无路还是很喜欢维持着一些表面功夫。 毕竟他的心里清楚,现在的楼家走到今天这一步可是依靠着楼雁回的功绩。 只要楼雁回还是自己的女儿,还活着,自己便是还可以继续往上爬。 但实际上,对于这个女儿他并没有太多的情感。 楼雁回抬眸看着主位上的两位皇子,巧笑嫣然。 “两位殿下,今日的贺礼还需要一位皇子亲自来揭晓才好呢,借皇家威严驱散邪祟,也算是臣女为祖母讨来的喜气。” 说着便是要作势跪下。 【这是在干什么?怎么搞得这么神秘?】 【我也是说,都怪之前的系统升级,我都不知道大小姐的生辰礼准备的是什么。】 【是啊是啊,感觉我错过了好多的东西。】 【快点抓紧看吧,待会儿大小姐可就笑不出来了。】 楼雁回知道弹幕说的乃是今日楼夕瑶陷害自己的计划,但是自己早就做好了准备了的。 自己刚刚过来的时候,楼夕瑶看着自己模样的时候眼中便是闪过一丝的精光。 或许她正在沾沾自喜吧,自己还是穿上了她送来的衣服。 只是可惜了,她要失望了。 七皇子对于这些奇怪的东西还是很好奇的,便是率先站了起来。 “既然也是楼大小姐的一片孝心,那便是由本皇子来吧。” 沈青颐坐在那里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他对于后宅女人之间的斗争向来是不感兴趣的。 七皇子不紧不慢的走到了楼雁回的跟前,虚扶了一把。 “好了,起来吧,也不要卖关子了,直接开始吧。” 楼雁回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来,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拍了拍手。 随即王嬷嬷便是呈上了一个托盘,上面盖着红布。 楼雁回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随即便是看着七皇子一把将上面的红布掀开。 里面只是放着一柄玉如意,倒是没有特别的。 【做了那么多的铺垫,就一柄玉如意?】 【大小姐……】 【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就这啊?!】 周围也响起了吐槽声,“就这?”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就一柄玉如意?” “还是楼二小姐用心良苦啊,这位嫡小姐倒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噗嗤,可能是想要扮猪吃老虎吧。” 楼老夫人的脸色并不好看,这个楼雁回莫不是在打自己的脸? 她冷哼了一声,“好了好了,看见你的心意了,收下吧。” 心意二字被她咬得格外的重,似乎是在刻意的强调着什么。 七皇子看着楼雁回淡定的神色,也有了些失望。 原以为又是一个了不起的美人,没想到只是空有其表罢了。 可是楼雁回只是轻轻地一笑,又拍了拍手,“祖母不要着急啊。” 抱夏突然跃上了墙头,另一侧相对的位置也出现了一个侍卫模样的人。 刚开始众人出现了一阵骚乱,还以为出现了什么刺客。 但是听到楼雁回喊了一声之后,便又冷静了下来,原来这也是礼物的一部分吗? “明月引,繁星现!” 随即楼雁回和那个侍卫便是顺着屋檐而行,他们的手中都扯着一块硕大的黑布,一人扯着衣角。 黑布唰唰唰的将整个庭院的上空都盖住,周围的一切都黯淡了下来。 虽然还有些缝隙能透出诸多的光线,但是视线之内都陷入了一片的昏暗。 楼雁回这时候拿起了那柄玉如意,在昏暗的光线中,那柄玉如意竟然散发出了淡淡的荧光。 她轻轻地举起玉如意轻轻地挥了挥,半空中留下了一片浅绿色的尾迹,像是戏法一般。 荧光点点,果真像极了天空中的繁星。 但是楼雁回想要展现可不是这小小的繁星。 黑布抖动了几下,在不同的角落竟然开始慢慢的点燃了与玉如意如初一撤的荧光。 密密麻麻的,或大或小,这才是整片星空! 所有人紧紧地盯着头顶的那片人造的星空,口中都忍不住的发出一声声的惊叹。 看着周围人的反应,楼雁回满意的勾起了嘴角。 【我嘞个逗,大小姐厉害啦!】 【刚才谁说大小姐的礼物比不上那件衣服的?出来挨骂!】 【就是就是!啊啊啊啊,好漂亮!我想要同款的星空!】 【呜呜呜,大小姐,我也快要到生日了,她这个老妖婆不值得,我可以!】 七皇子站在楼雁回的身侧,见到眼前的一幕忍不住的上前了一步。 他忍不住的夸赞了一句,“当真是繁星点点,着实是好手艺!” 楼雁回的声音轻柔,目光却是有意无意的看向身后的楼夕瑶。 “多谢七皇子夸赞。” 第26章 这可不是贺礼 楼夕瑶的脸色并不好看,尤其是听见七皇子的夸赞之后便是更加的难看了。 但是碍于自己的脸面,她还是勉强扯出一个笑意来。 “姐姐真是厉害呢。” 原本只是一句随意的话,可是没想到自己身边的楼老夫人竟然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雁回的这柄玉如意着实不错。” 楼雁回转身看着楼老夫人,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来。 “祖母,这柄玉如意可是有着号令星辰的能力呢,不信,孙女再给您演示一次。” 说完,楼雁回还是紧握着手中的玉如意,随意的一挥。 看着尾迹散开之后,那繁星点点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突然开始朝着中间缓慢的移动。 竟是在黑布上逐步形成了一道流动着的银河,亮晶晶的,格外的漂亮。 所有人的眼中都带着痴迷,像是陷入了星空之中。 可是光是形成银河还不够,这些繁星再一次的移动起来。 最后竟然成为了一个大大的寿字! 楼雁回这才掀了掀自己的衣裙,满是笑意的跪在了楼老夫人的跟前,“孙女祝祖母犹如这片星空一般,星河长明。” 其实楼雁回还有后面一句,永垂不朽。 毕竟只有死去的人才可以永垂不朽。 可是楼老夫人似乎并没有听出楼雁回的话外之音,眼睛因为笑都眯成了一条缝。 她下意识的甩开了楼夕瑶的手,随即便是走到了楼雁回的身边。 她亲自将楼雁回搀扶了起来,伸出手拍了拍楼雁回的手背。 “好好好,雁回有心了。” 沈青颐觉得无论楼雁回搞出什么名堂自己都不会有感觉,但是真的看完这一场戏剧之后,竟然也是忍不住的流露出了一抹笑意。 其实这个楼雁回的脑子还是很灵活的。 还有刚才她说的那句话,也很有意思,不是吗? 他若有所思的将自己手中的酒杯端了起来,看着里面透亮的液体,随即一饮而尽。 而楼雁回现在在想些什么呢? 要是自己想的话,可以在这一场盛大的宴会之中安排一场刺杀。 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满天繁星的时候,所有的刺客从黑夜里窜出。 趁着夜色,可以很利落的将自己想要杀的人轻易的从这个世界上抹除干净。 但是如今七皇子和未来的暴君也在自己,所以自己还不能这么做,还真的是让人惆怅呢。 楼雁回还是很乐意和楼老夫人上演一处孝道的戏码。 她将手中的玉如意递到了老夫人的手中,“祖母,您也来试试。” 楼老夫人有些意外,“我也可以吗?” 楼雁回点了点头,“这是当然,只要握得住这柄玉如意,就可以掌握星辰。” 她的声音在静谧的环境下,竟然还有些蛊惑的意思。 楼老夫人心中其实也是雀跃的,接过玉如意,随即学着刚才楼雁回的样子轻轻地挥了挥。 看着那些荧光像是从自己的指缝中漏出来的一般,脸上的笑越发的明显了起来。 看着黑布上所有的繁星再次的移动起来,刚才硕大的寿字缓慢的移动成为了一副山河图画。 尤其是荧光流动的时候,山水画上的水流似乎真的移动了起来。 “哇——” 所观之人没有人不为其感到震惊的! “好!好!好!” 楼老夫人连叫了三声好,这才恋恋不舍的将玉如意放回了王嬷嬷的托盘中。 “好孙女,快快落座!” 黑布撤去,院子再一次的恢复了光明。 所有人还在为刚才的画面津津乐道,意犹未尽,哪怕是吃东西的时候也忍不住的讨论起来。 【不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难不成真的可以号令星辰?我不信。】 【我也不信,但是……】 楼雁回只是笑着陪楼老夫人说话,看着坐到一边的楼夕瑶,眼底泛起阵阵寒意。 那些属于自己的,自己都会一点点的拿回来。 其实刚才只是一些简单的幻术罢了,那柄玉如意也只是很普通的玉如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重要是那层黑布,其实是两层黑布。 上面早就被自己涂满了一些特殊的东西,乃是萤火虫最爱的食物,他们和萤火虫被夹在两层的黑布之中。 而那层早就用食物画好的图案也被透明的东西纱布盖住,等到抱夏收到楼雁回的示意,抱夏便是扯下另一端的纱布。 食物露了出来,萤火虫自然会爬过去,自然而然便是形成了他们所看见的样子。 而且这可不是给楼老夫人的贺礼,而是给另外一个人看的。 只是那个人如今似乎还没有出现,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九皇子在这里,这里发生的所有事儿都会一字不落的传到那个人的耳朵里。 今日的贺礼楼雁回乃是做得最为出彩的,只要是楼老夫人开心,便是不错的。 一对比,楼夕瑶的礼物突然有些逊色了。 不过今日的关键时刻自然是楼夕瑶的陷害。 楼雁回便是专门支开了自己身边的人,不然的话如何给楼夕瑶制造一个好机会呢? 【就是这边,就是这个池塘!】 【该死,我最不想看的剧情又来了!】 【大小姐你不要去啊,会变得不幸的。】 【啊啊啊啊啊,古代那一套看光就要被羞辱去死的规矩能不能死啊!】 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箭头,楼雁回根本没有犹豫,按照箭头的指示便是直接去了弹幕所说得到案发地。 【就是这个该死的地方,彻底毁了大小姐。】 【就是,大小姐发狂还被他们说是生性残暴,要不是楼夕瑶的话,大小姐也不会落得那样凄凉的下场。】 看着眼前的假山池塘,楼雁回陷入了沉默。 其实自己还是很好奇在弹幕的视角里,自己是怎么死的。 他们总说自己死得很凄惨,但是从未告诉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死法。 一个人的死法有很多,但是什么样的才算得上凄惨呢?那么多的人都为自己感到惋惜和悔恨。 他们恨不得代替自己继续活下去,杀光这里所有的人。 可是这是自己要去做的事,不能假手他人。 第27章 毁了她 楼雁回等了一会儿见人还没有来的意思,干脆直接坐在了池塘边开始慢慢等待起来。 这里的不远处还有一处凉亭,从那里可是能很好的看着这边的情况。 此时也有不少的世家公子小姐们到处闲谈,吃着糕点闲谈趣事好不自在。 【来了来了!死女人她走来了!】 【伸手了伸手了!】 楼雁回没有回眸,只是轻笑了一声,确定身后的人已经靠近自己之后才猛地转过了身子。 正好看见楼夕瑶笑眯眯的站在自己的身后,离自己很近。 但是看不出她刚才是不是真的想要将自己推下去。 虽然弹幕说楼夕瑶是想要将自己推下去的,但是楼雁回可不是这么想的。 如今这块地方暴露在那么多人的眼前,她当然不会亲自动手的。 其实也正是楼雁回所想的那般。 楼夕瑶的表情看上去单纯无害,“姐姐,你刚才的戏法是怎么变的,好厉害呀,教教我呗。” 楼雁回面无表情,只是将自己的双手背在身后。 这是为了方芷楼夕瑶忽然伸手拉住自己,然后佯装自己推她,然后拉着自己下水。 她像是漫不经心的转了一圈,随即便是站在了楼夕瑶的身侧。 这样的话自己就不会挡住她的身影了。 “你一声一声的姐姐倒是叫得顺畅。” 楼夕瑶看着楼雁回的动作有些意外,但还是面不改色的笑着朝楼雁回靠近。 “姐姐,你是我的姐姐,我当然是要这么叫的呀。” 楼雁回轻轻地伸出一只手朝着楼夕瑶靠近,楼夕瑶也没有躲避的意思,似乎巴不得楼雁回朝着自己的动手。 但是结局让她失望了。 楼雁回只是轻轻地绾起了她一缕垂在胸前的发丝,将其缠绕在自己的指尖,肆意玩弄。 她低垂着眼眸,另一只手悠闲的晃荡着自己腰间的玉佩。 “该怎么和你说呢,你知道嫡女是可以随意发卖你这个庶女的吧?” 楼夕瑶微微一怔,脸色有了些变化,但还是说道:“可是姐姐,我是二房的庶女,可不是大房的。” 言外之意便是她这个大房的嫡女可没有资格发卖自己这个二房的庶女,更何况二房仅剩下她一人,她和嫡女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可是楼雁回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儿一般,忍不住掩唇一笑。 “真是的……” 她阴恻恻的靠近楼夕瑶,在其耳边轻轻地落下了一句话。 “是么?我同父异母的……好妹妹……” 楼夕瑶顿了顿,随即眼神便是黯淡了下来,她很快的便是接受了这个现实。 她依旧是笑着的,“姐姐,原来你知道了呀。” 楼雁回见她这么坦然,便也是坦然的点了点头,“是啊,我什么都知道呢。” 她玩弄着楼夕瑶发丝的手微微停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想要成为楼府的嫡女,你就要进大房的族谱,但是你一旦被记入大房的名下,那你便是我的庶妹,等到那时候,我不就可以发卖你了吗?” 对于楼夕瑶来说,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如果她记入大房名下,便是庶女,只要楼雁回不死,她就只能是庶女。 但是如果不计入大房名下,她这辈子都不会取代楼雁回的地位和身份。 既然已经和楼雁回撕破了脸皮,楼夕瑶也不装了。 她侧目看着楼雁回,声音还是甜腻腻的。 “可是要是那时候,我亲爱的姐姐,你死了呢?” 等到楼雁回死了,自己就可以成为楼府的嫡出大小姐了。 看着她眼中的势在必得,楼雁回突然开始欣赏起来。 她的野心其实一直都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像是一只狼崽子,用最无害单纯的样子做出最凶狠的事儿。 【哇塞,不亏是楼夕瑶,就是这个白切黑爽!】 【有野心有计划,其实楼夕瑶还是很厉害的一号人物。】 【虽然我也觉得不择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很爽,毕竟物竞天择嘛,但是站在楼大小姐的角度上看,她才是受害者。】 【我赞成,楼夕瑶就算是想要往上爬也不能踩着无辜的人啊,夺人家的气运算什么好人?】 楼雁回轻轻地笑了笑,抱着手看着楼夕瑶。 “放心吧,你很快就会去见到你的娘亲呢,她在下面正在等你呢。” 楼夕瑶似乎是没有听出楼雁回的言外之意,“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吗?死不瞑目啊,眼睛都瞎了……” “楼雁回!” 楼雁回一脸厌恶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喊这么大声干什么?刚才不还是甜甜的喊我姐姐吗?” 楼夕瑶的胸脯有些激烈的起伏着,但是脸上还是维持着平静。 “楼雁回,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史诗级的会面啊。】 【我还以为楼夕瑶还会装上很久呢,没有想到大小姐几句话就把她的原形打出来了。】 【这才是你们所谓的大女主的真面孔啊,人前白莲,人后坏种。】 【等等,坏种不是形容大小姐的吗?】 楼雁回看着楼夕瑶瞪着自己,却是慢慢的移到了自己的跟前。 她低垂着眼眸,连忙和楼夕瑶拉开了距离,直截了当的说道:“和我保持距离,我担心你待会儿掉下去污蔑是我推的。” 【哈哈哈哈,好直白的话。】 【有点好笑是怎么回事儿?哈哈哈哈,大小姐有点可爱诶。】 【楼夕瑶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诶,有一种被揭穿阴谋的窘迫,哈哈哈哈。】 楼夕瑶似乎是没有想到楼雁回会说出这种的话来,随即便是无奈的一笑。 “姐姐,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一些误会吧。” 她一步步的靠近楼雁回,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样常见的手段可不是我的作风,我还没有蠢到那个地步。” 楼雁回微微仰头,似乎是嫌弃着楼夕瑶的气息。 正是楼雁回的这副样子,楼夕瑶心中便是憋着一股无名火。 她眼中的那种傲气实在是让人厌恶,似乎是看不起自己,她也的确是看不起自己的。 那自己就要亲手毁了她! 第28章 好戏上场 【来了来了,七皇子和九皇子过来了!】 【真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啊,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哦。】 【那一位是不是也快要到了?】 【应该是,今天还真的是乱成了一锅粥了啊,趁热喝了吧家人们。】 看着弹幕的提示,楼雁回果真在一边看到了九皇子等人,眼看着便是往这边来了。 楼雁回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似乎是下意识一般的加重了自己的语气。 “你是我庶妹的秘密我当然会为你保守,但是你也不至于想要杀人灭口吧?” 不知不觉之中,楼雁回走到了楼夕瑶的跟前,竟是将她的视线挡了一个结结实实。 其实只要楼夕瑶微微侧目就可以看见不远处的七皇子和九皇子。 但是无奈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楼雁回的双眸上,那双眼睛像是看不见底的漩涡。 楼雁回还在步步紧逼,“我的好妹妹,我怎么会嫌弃你的出身呢?哪怕是私生女,那也不是你的错呀。”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楼夕瑶的发髻,眼底寒意弥漫。 楼雁回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像是恶魔环伺一般低语。 “楼夕瑶,你不是想要将我推下水吗?怎么还不动手?” 楼夕瑶浑身一颤,下意识的便是想要往后退去。 她看着楼雁回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一种感觉。 就好像是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被她看得清清楚楚,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自己所谋划了许久的东西都像是她弹指的游戏,自己的存在在她的面前竟然是如此的渺小…… 眼看着楼夕瑶就要跌入身后的池塘,楼雁回轻轻地笑了笑。 她微微仰着自己的脑袋,看着楼夕瑶的眼神像是看着垃圾一般。 就好像在说,我就站在你的面前,可是你看,你连推我的勇气都没有。 楼雁回将楼夕瑶拉了回来,笑眯眯的说道:“小心哟,掉下去可就不好了。” 说完这句话,轻笑一声便是转身离去。 楼夕瑶的脑子一片混乱,她甚至有些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首先是自己的娘亲,自己的助力,死了? 死在了楼雁回的手上?不,她是不信的! 可是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还表现得如此的淡定? 她咽了咽口水,正想说些什么让楼雁回停下脚步。 可是抬头却是看见楼雁回手中竟然是拿着一块玉佩的,而那块玉佩自己的实在是眼熟。 【这个就是上次大小姐在那个坏女人身上拿的吧?】 【好像是,长得一样的,原来是留着刺激楼夕瑶的啊。】 【所以那时候大小姐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不能吧?】 【等一下,你们看楼夕瑶的眼神,好疯狂。】 接二两三的刺激让楼夕瑶几乎忘记了思考,她如今便是想要冲上前将这个女人碎尸万段。 这么想着,楼夕瑶便是不受控制的做了。 “你这个疯子!” 她快步冲上前一把便是抓住了楼雁回的手腕,一用力便是将楼雁回拽到了自己的跟前。 楼雁回一点儿都没有防备的意思,只是身子一软,便是因为她的拉扯踉跄了一下。 “嗯哼~” 楼雁回的眼底还是带着不屑的,她睥睨众生一般看着眼前的蝼蚁。 “怎么,是觉得这个东西很眼熟是吗?” 话音落下,被攥在掌心的玉佩再一次的从她的指缝之间落下。 看着在自己面前轻轻晃动的玉佩,楼夕瑶的眼尾泛红,仿佛经历了什么极大的折磨一般。 【大小姐好坏哦,我好喜欢~】 【磨磨唧唧的,怎么还不动手?】 【这里闹出了动静,好多人都朝着这里看过来了,这下子更刺激了。】 楼雁回微微勾了勾唇角,声音有些妩媚,偏偏是夹杂着嘲讽的。 “妹妹~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楼夕瑶虽然一时愤恨,但是如今也冷静了下来。 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意来,“好姐姐,你知道惹怒我对你是没有什么好处的。” “那你也应该知道得罪我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但是很可惜,就算是不得罪我,你也没有丝毫的好处哦。” 说完,便是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身子一软便是朝着身后的池塘倒了下去。 没有想到楼雁回会走了自己的路,楼夕瑶有一瞬间的怔愣。 恍惚之间她似乎还看见楼雁回在对着自己笑,那种极尽嘲讽的笑意。 这样的笑实在是刺痛了楼夕瑶的眼睛,她下意识的觉得楼雁回不能落下水。 但是已经是来不及了的,随着楼雁回的一声惊呼,她拽着楼夕瑶两人齐齐朝着水面砸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哪里突然传出了声音,尖锐又刺耳。 “二小姐将大小姐推下水啦!快来救人啊!” 刚才的动静早就让不少的人朝着这边看了过来,因此发生这样的事可是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的。 虽然事后不知道两人具体说了些什么,但是那些动作明显都在说是楼夕瑶的过错。 尤其是最后那一嗓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笑死我了,抱夏在一边等待了很久了的吧?】 【哈哈哈哈,笑死了,抱夏:终于到我上场了!】 【救命,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会有多冤枉。】 【你们看见刚才楼夕瑶掉下去的那瞬间的表情了吗?太有意思了吧!像是吃了屎一样,哈哈哈哈。】 楼夕瑶猝不及防的呛了一口水,但是想到楼雁回也在水中也就释然了。 只要楼雁回被人捞上去看光了身子,谁还会在乎她是不是嫡出的大小姐? 不过是一个没有人要的贱妇罢了! 抱夏早就在一边等了很久了,一看见这边楼雁回落水便是立即带人赶了过来。 也不管其他人有没有赶过来,反正抱夏是第一个跳下水将楼雁回拉起来的。 一边的王嬷嬷也立即将准备好的外衫搭在了楼雁回的身上,整套动作下来丝毫没有停顿的。 而楼雁回已经在岸上的时候,楼夕瑶还在水中扑腾。 一想到待会儿楼夕瑶挣扎看到自己的时候,自己就想笑…… 第29章 你看我给你哭 楼夕瑶还在拼命地挣扎,很快岸边便是站满了人。 明明有那么多的人在观望,但是偏偏没有一个人下去救人。 贵女们成群一脸惊慌的看着水中扑腾的人,每一个人的心里其实都很清楚。 在后宅之中,落水这样的戏码实在是不少见。 谁愿意染上一身的腥臊?更何况楼府的后宅情况还有些复杂。 因此她们都只是看着,也不准自己带着的侍卫去插手。 至于那些公子哥们心中也更是清楚明白的,水下肌肤之亲,多半是要被人诟病的。 有的是心中已经有了惦记的姑娘,有的嘛纯粹是不屑于这样的场面。 “快!快将二小姐拉上来啊!” 楼雁回捂着自己的心口咳嗽了几声,但还是不忘关心着水中起伏的楼夕瑶。 抱夏看了一眼,便是配合的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一个侍卫。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表小姐拉上来?!” 那个侍卫应了一声,随即便是要跳下去。 但是明显有一个人比他的速度更快,不是别人,正是七皇子。 【英雄救美啊!不是吧,这时候才来,刚才是在当死人吗?】 【可能也是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才来的,毕竟七皇子对楼夕瑶可是一见钟情呢。】 【等一下,楼夕瑶的衣服怎么回事儿?!】 【我去我去我去!不说我都忘了,大小姐的衣服好像没有任何的问题,反倒是楼夕瑶的……】 【她们两个是不是穿错衣服了?】 【身材不错……】 看着弹幕热闹起来,楼雁回的眼底浮现出了淡淡的笑意。 不过热闹的可不仅仅是弹幕,还有周围看戏的人。 只见楼夕瑶双手紧紧地拽住了七皇子的衣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紧紧的缩进他的怀中。 但是就算是七皇子极力维护,众人还是一眼便是看见了。 轻薄的衣物紧紧地贴在少女的肌肤上,身体的轮廓和曲线清晰可见。 尤其是布料湿了水之后颜色竟然有些透明起来,就连楼夕瑶里面的亵衣都是清晰可见的。 少女的身体自然是完美的,那些恰到好处的突出实在是让人看了血脉喷张。 旁观的人尚且如此,更不要说是抱着她得到七皇子了。 手掌和少女娇嫩温热的肌肤紧紧地贴在一起,就连心跳和呼吸都变得炙热了一些。 见到人上来了,立即便是有人围上来给七皇子披上外衫。 七皇子的目光毫不收敛的在楼夕瑶的身上游走,但是或许想到周遭全是人,这才有所收敛。 他轻咳一声,随即便是将自己肩上的外衫脱下盖在了楼夕瑶的身上。 而看着众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尤其是其中男子们羞红了脸的神情。 一直死死地等着楼雁回的楼夕瑶才意识到事情似乎是有些不对劲的。 她低头一看,竟是看见了自己近乎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的身体。 “啊——” 就算是再淡定的人面对现在的场面也实在是淡定不下来。 原来刚才所有怪异的眼神都在对自己的议论,所有的质疑都是对自己的非议。 她惶恐害怕的抱住了自己的身子,整个人看上去是极其的狼狈。 见状,楼雁回适时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心疼的神色。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表小姐扶下去休息?” 自己怎么说都是楼府的嫡女,这种时候正是表现自己的时候啊。 突然之间听到了楼雁回的声音,楼夕瑶已经濒临崩溃了。 她恶狠狠的抬手指着楼雁回,想要用这世间最恶毒的话去诅咒这个人不得好死。 可是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她们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尖锐,一声比一声高,似乎快要将自己淹没掉。 抱夏这时候用一种保护的姿态站在了楼雁回的身前,有些警惕的看着楼夕瑶。 “表小姐,刚才你将我家小姐推下水的事儿我家小姐都不和你计较了,你怎么还不识好人心啊?!” “我没有!” 楼夕瑶下意识的便是否认,可是面对众人絮絮叨叨的指责,她竟然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的。 只是一味的噙着眼泪摇头,当真是受尽了天大的苦楚一般。 楼雁回适时地抬手将抱夏移开,一脸的无奈。 “罢了,不过是小孩子心性,你先回去休息吧。” 她蹲在了楼夕瑶的跟前,压低了自己的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说道。 “毕竟你在这群人面前赤身裸体,丢的可是你的脸。” 楼夕瑶双眸猩红,她不甘的等着楼雁回,微微摇了摇头。 不会是这样的。 明明今日出丑的应该是楼雁回才对,为什么会是自己? 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看着楼雁回身上披着外衫,一只手死死地攥住胸前的衣物,心下了然。 肯定也是这样的,只是她的速度太快了,因此才没有人发现而已。 或许是因为后面有自己,所以众人的注意力就从她的身上移开了,一定是这样的! 楼夕瑶轻哼了一声,眼神中满是怨毒。 就算是她跌入深渊,也应该是拉着楼雁回一起的。 不管怎么说,她就不应该站在自己的跟前,最该死的分明是她啊! 她似乎是下定了什么主意,“楼雁回,和我一起去死吧!” 话音落下,便是突然朝着楼雁回伸出了手,猛地将楼雁回身上的外衫扯了下来。 楼雁回似乎是受到了惊吓,尖叫一声便是身子瘫软得到往后跌倒,一脸惊慌的看着眼前的楼夕瑶。 她承认在收买人心这一块,楼夕瑶做得比她好,也做得比她更加的利落。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楼雁回只好开辟另外一条道路了。 楼夕瑶的脸上还没有来得及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那转瞬即逝的笑意便是僵在了自己的脸上。 楼雁回的身上的确是打湿了的,但是依旧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种狼狈,如今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眼中甚至满是失望。 怎么会是这样的…… “不,不会是这样的!不会的!” 第30章 丑态百出 【她刚才是想拉着大小姐和她一起声名尽毁吧?怎么这么坏啊……】 【没错,现在也算是恶有恶报了,都是她自找的。】 【要不是她先有了那样的心思,大小姐也不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吧。】 【七皇子的脸色现在也很精彩哦。】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开始的议论,原本应该是嘈杂的,但是还是有那么几句清晰的传入了楼夕瑶的耳朵里。 “这个楼夕瑶有点意思,自己被人看光了身子还想要谋害楼大小姐。” “或许她一直都是抱的这种心思,不然的话也不会将自己的嫡姐推入水中了吧。不过是……恶有恶报罢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嫡姐?她不是表小姐吗?” “你刚才没听清,她可是私生女呢。” 楼夕瑶受惊了刺激,如今便是抱着自己的脑袋开始尖叫起来。 “闭嘴!闭嘴!都给我闭嘴!” 她拼命地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可是这些话就像是长了刺一般往自己的耳朵里钻去。 看到像是疯婆子一般的楼夕瑶,楼雁回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来。 抱夏连忙走上前重新将楼雁回搀扶了起来,一脸的心疼。 “大小姐,你还管她干什么?这么恶毒的女人都是自作自受!” 七皇子原本是怜惜美人的,可是如今看到楼夕瑶发狂恍若恶鬼的样子,也觉得膈应。 便是也不出声了。 楼雁回无奈的摇了摇头,将自己嫡出大小姐的姿态展现得格外的完美。 “来人,将表小姐带下去休息!” 随即便是给了抱夏一个眼神,抱夏会意。 “还请诸位移步尚水亭,今日的意外着实有些抱歉,但是我们会很快处理好的。” 七皇子环顾了一圈周围的人,随即那些人也就都识趣的离开了。 但是想来今日的事儿只会成为他们的谈资,毕竟这样的事儿向来都是让人回味无穷的。 楼雁回对上了七皇子的视线,露出了一个得体的笑来。 “今日之事多谢七皇子出手相助,实在是抱歉,连累殿下了,还请殿下移步厢房,换一身衣物,以免感染风寒。” 七皇子现在的心情可以算是微妙,因此也没有太大的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等到处理好一切之后,楼雁回才不紧不慢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而沈青颐从头到尾都站在人堆中漠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幕。 刚开始他也觉得无趣,但是让他留下来的是楼雁回眼底的那抹笑意。 对于楼雁回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是两个怪种,总是能在人群中一眼便是精准的找到彼此。 像她这样的人应该是不会害怕任何东西的,流露出来的恐惧其实都是伪装出来的。 但是自己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眼底的恐惧却不像是假的。 她是真的在害怕着自己的,可是为什么呢? 先是差点葬身火海换来皇家的庇护,然后直截了当的买凶杀人,现在是以身入局让自己的庶妹身败名裂。 她走的每一步都足够的阴狠,用自己做诱饵,似乎根本不在乎其他的东西。 未达目的绝不罢休。 楼雁回一直都知道人群中有一道视线紧紧地挨着自己,但是她没有时间去寻找这道视线的主人。 但是哪怕不去看,她心里也是知道的,不就是沈青颐么? 自己的背后可是长了好几双的眼睛呢。 只要弹幕一直存在的话,自己身边发生的事儿她都可以清楚的掌握,甚至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明了。 她换下了身上那一身湿漉漉的衣物,心情倒是说不出的好。 她美滋滋的哼着歌,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还在回味刚才自己的表演。 【不得不说,刚才大小姐实在是得体呢,对比之下,什么叫做嫡女,差异一下子便是出来了。】 【正是看得人心情舒爽!哈哈哈哈,现在楼夕瑶可以说是声名尽毁了,这辈子就完了。】 【的确,在这个时代被人看光身子可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呢。】 【但是楼无路肯定会想发设法的帮助自己的亲生女儿的吧?】 楼雁回忽然挑了挑眉,自己倒是差点将楼无路这个家伙忘记了。 毕竟是自己的亲闺女,楼夕瑶出了这样的事儿,楼无路肯定会想发设法的压下这件事。 再者说了,无论是为了楼夕瑶还是为了楼家,他都会出手的。 【好的,看大小姐的表情就知道了,她要搞事了。】 【看出来了,大小姐一笑,生死难料啊。】 楼雁回抿嘴笑了笑,也许是今日的心情实在是好,因此也愿意在心里和弹幕对话几句。 自己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自己明明已经很收敛了好不好? 现在这件事应该已经传到了楼老夫人和楼无路的耳朵里面的? 自己的速度要比他们快才行呢。 楼雁回轻轻地咳了一声,随即慢悠悠的说道:“你说今日的事儿会不会传出去呢?” 为楼雁回梳着头发的抱夏自然是明白楼雁回的意思的,她点了点头。 “大小姐放心好了,只要是大小姐想要的,一切都会按照大小姐期望的一样发展。” 在自己带着楼雁回离开之后,自己比办事立即叫了人出去三波消息。 等到楼夕瑶她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已经是来不及了的。 楼雁回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自己向胡公公要的人是没错的。 不仅身手了得,而且很聪明。 现在楼府正是混乱的时候,倒是正适合去搞一些其他的事情。 她将自己一直留着的神仙粉拿了出来,“给你一点时间,把这个东西撒在楼夕瑶做的那件生辰礼上。” 抱夏没有询问任何的原因,只是点了点头,随即便是拿着东西走了出去。 神仙粉大部分时候都是用来直接食用的,但是如果撒在衣服上的花,虽然达不到直接食用的效果,但是也会吸食进去一些。 楼老夫人的身子骨已经老了,哪怕是一点也就够了。 现在戏剧才算是来到了开端,接下来才是意想不到的高潮呢…… 第31章 孤男寡女 “都给我滚出去!” 楼夕瑶拼命地打砸着身边的东西,泣不成声。 原本还有些怜惜楼夕瑶的那些丫鬟们,也在她的辱骂声中渐渐消失了耐心。 看着乱成一团的房间,楼夕瑶整个人瘫软的趴在床榻边,等到房间内只剩下自己之后,她才瘫软下来。 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丢人的竟然是自己。 想到之前那副屈辱的画面,楼夕瑶便是死死地攥住了自己的胸前的衣襟。 她双手紧紧地攥住被子,慢慢的,内心中的难过和绝望逐渐化为滔天的愤恨。 明明丢人的应该是楼雁回,自己才是扮演着救世主的那一位! 如今自己的名声算是毁了,是楼雁回将自己逼入了死局。 除非……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楼夕瑶顿了顿,随即立即抬起了自己的脑袋。 她死死地看着自己有些发白的手掌,是啊,救自己的是七皇子,如果七皇子愿意的话,那么就没有人敢说自己的半个不是。 只要自己的身份地位摆在这里了的话,谁还敢轻易说自己的不好? 似乎是想好了自己的去处,楼雁回便是擦了擦眼泪,似乎是想要抹去自己所有的狼狈。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随即便是深呼吸开始梳洗。 楼夕瑶看着自己的脸,在铜镜中倒映出的样子实在是有些狼狈且苍白。 但是没有关系,自己想要的本来就是这样的效果。 门外忽然响起了一个小厮的声音,怯生生的。 “二小姐,老夫人和老爷在正厅等着您和大小姐过去呢。” 楼夕瑶愣了愣,眼眸微微低垂着。 给自己留的时间不多了。 她没有回应,屋内好像是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而站在门口的小厮还有些紧张,他有些游移不定的看着身边在门外守着的丫鬟们。 可是没有人抬头看她一眼,这种时候自然是没有人上赶着触霉头的。 这么大的事儿他们心里都清楚,楼夕瑶怕算是毁了。 这种时候就算是她做出什么事儿都是可能的,哪怕是一声不吭的在里屋上吊。 换做寻常女子的话,也应当是这样选择的吧。 但是若是楼夕瑶真的死了的话,所有的错都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不是吗? 越想越后怕,小厮觉得无论怎么做,自己都有可能面临着死亡的威胁。 随即他便是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敲门。 可是手指关节还没有触碰到屋门,随着吱呀一声房门便是被打开了。 楼夕瑶已经梳洗好了,穿着得体,倒是和以前的样子别无二致。 只是那张精致的小脸看上去还是毫无血色的。 不过也使得,经历了这样的事儿谁还有心思涂脂抹粉呢? 她只是看了一眼小厮,眼底的寒意是毫无遮掩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轻轻地指了指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丫鬟,随即那个丫鬟便是走上前来。 这是一直跟在楼夕瑶身边的一等大丫鬟,平日里也算是推心置腹的存在。 如月上前来之后,便是屏退了身边的所有人。 小厮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欲言又止。 但是如月却是轻飘飘的说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我自会陪着二小姐去见老夫人和老爷。” “是。” 楼夕瑶的步子还有些虚浮,“七皇子如今在何处?” 而荷花苑也很快收到了消息,说是楼老夫人和楼无路还在正厅等着自己。 楼雁回捋了捋自己的长发,面无表情。 看现在这个时候,待在府中的宾客们应该都离开了,既然客人离开了,那么也该清理家里事了。 楼雁回正准备朝着正厅去,弹幕却是热闹了起来。 【去这么早干什么?反正去了也要等楼夕瑶好久。】 【是啊,说是什么受到了惊吓,实在是需要时间缓一缓,说得倒是没毛病,但是实际上在和七皇子你侬我侬呢。】 【但是不得不说这个楼夕瑶的反应实在是快,竟然这么快就给自己找好靠山了。】 【现在要是去七皇子休息的院子,应该还可以看上一处好戏。】 楼雁回是不喜欢热闹的,但是看着弹幕七嘴八舌说得那么开心,楼雁回便是突然改变了自己的主意。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自己走的时候专门让人将七皇子带到偏殿去了。 荷花苑和偏殿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现在慢慢走过去应该还不算是太晚。 想到这里,刚走到门口的脚步一转,便是朝着偏院去了。 这处院子没有人居住,只是收拾出来招待客人的。 因此这边的人也不是很多,除了门口守着的那两个侍卫。 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侍卫,随即楼雁回便是选择从院子的后墙翻进去。 好在自己的身手还是不错的,这样的地方对自己来说还不算是困难。 屋内的声音很轻,但是楼雁回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大小姐原来也很喜欢吃瓜啊,真好,让我们一起快乐的吃瓜吧。】 【大小姐真的很有活人气息,啊哈哈哈,谁说她坏的,分明超级可爱的好不好?】 【大小姐,让一让,你好像有点挡着我了。】 【笑死了,加我一个。】 屋内的楼夕瑶因为哭泣肩膀一抽一抽的,看上去像是受尽了委屈的小白兔。 本身便是对楼夕瑶有些好感的,加上美人在自己的面前一哭,七皇子浑身都酥了。 他很想上前直接将哭哭啼啼的楼夕瑶搂入自己的怀中,但是想着还是于礼不和,便是生生将自己的双手压了下去。 看他那副克制的样子,倒是像极了谦谦君子,倒是儒雅。 可是这副样子却是让楼雁回不屑的扯了扯嘴角。 装货。 【装货。】 【是啊,其实早就忍不住了吧?笑死了,还要装一装。】 【是啊,要是真的是谦谦君子的话,那么根本就不会让楼夕瑶进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他其实心里很清楚楼夕瑶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