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第1章 离了我,你算什么! 林知晚在医院住了一星期。 出院那天,她听见了护士站的议论。 说她一个人做引产手术,住院这么多天,都没见一个家里人来看她,可怜得很。 还有人猜她是见不得人的情儿,被正房找上门,只能灰溜溜来医院把孩子打了,拿钱了事。 …… 她垂下的手不自觉紧了紧,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医生明明说她恢复得很好,可她为什么还是能感觉到那种血肉剥离的痛。 她戴上墨镜,遮去眼底的憔悴,离开了医院。 回到帝景苑,林知晚直接进了二楼的卧室。 房间里还是她离开的模样,可见傅宴舟一直没回来。 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管他去了哪里,流连在哪个女人的床上。 她真的累了。 吃了几片褪黑素,她终于能安稳睡去。 她又梦到一周前的那天,自己身下涌出一滩鲜血,还有永远拨不通的那个电话…… “宝宝!” 林知晚从噩梦中惊醒,睁开眼,是熟悉的卧室。 她久久的呆愣着,看着天花板。 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小腹穿透心脏,最后蔓延到全身。 敲门声响起,不等林知晚应声,房门已经被推开。 “太太,先生来电话,说晚上回来,您该起来准备晚饭了。” 林知晚眨去眸底的泪光,声音沙哑。 “我不舒服,让厨房准备吧!” 林知晚翻了个身,背过脸去。 可那佣人却不依不饶,反而来到床前。 “那怎么行!小姐最喜欢您做的饭了,先生平日都不回来,这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可得要把握机会,抓住这父女俩的心!” 说着,张妈上前来,想直接将人拉起来。 林知晚皱眉,挥开佣人。 “我说了不舒服!” 她指着房门,“给我出去!” 那佣人也没想到,林知晚会突然发火。 她悻悻的收回手,嘴里嘟囔着。 “跟我发什么脾气,等先生回来了,还不是上赶着贴上去!” 佣人的声音不算小,林知晚全都听见了。 是啊,就连佣人都知道,只要傅宴舟一回来,她林知晚就会跟前跟后地忙活,衣食住行都要亲自安排,就想让傅宴舟能多看她一眼。 可那个男人,从来都看不上她。 这场婚姻不过是,傅家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太太,傅宴舟需要一个漂亮的妻子,傅锦星需要一个能照顾她的母亲…… 林知晚将身子蜷成一团,紧紧抱着空荡荡的小腹。 可今天,她只想做一个失去孩子的女人…… 安眠药发挥作用,她再次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男人很快欺身上来,他的吻炙热霸道,大手三两下便剥除了她身上的浴衣。 他向来如此,从不会考虑林知晚的感受。 “不行……你别碰我……” 林知晚推着男人的胸口。 傅宴舟正在兴头上,只当是女人的欲迎还拒。 他捉住她纤细的手腕,高举过头顶,吻上那柔嫩的双唇。 林知晚此时的姿势实在羞耻,她别过脸去,躲开了男人的吻。 傅宴舟眸底闪过一丝不悦,见林知晚是真的不想,便也没了兴致。 他还不至于强迫女人。 男人翻身下床,拿过一旁的浴袍,在腰间随意打了个结,便在窗边的矮塌上坐下,点了一支香烟。 林知晚身上那件衣服早已不成样子,她起身,狼狈的将衣服整理好,开口道。 “傅宴舟,我们离婚吧!” 男人缓缓吹出一串青雾,那张出色绝尘的脸,浮上一层冷意。 “离婚?”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道。 “没了‘傅太太’的头衔,你还能做什么?” 傅宴舟凉薄的眼神在林知晚的身上扫过,食指轻点,烟灰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我不过是带孩子出国玩了一圈,你闹什么脾气! 佣人说你离家一周,今天才回来,怎么?想用离家出走威胁我?” 林知晚心底苦笑: 带女儿出国玩,有必要把女秘书也带上吗? 要是从前,林知晚一定会把那个女人的朋友圈摆在傅宴舟跟前,让他给个解释! 但现在,已经没那个必要了! “我这周是在医院,身体不舒服。” 林知晚平静的开口。 她准备把孩子没了的事情告诉傅宴舟,房门却在这时候被推开了。 “你醒了?我想吃你做的小饼干!” 小姑娘穿着一件粉色睡裙,赤脚跑进来。 林知晚弯下身子,温柔的看着小姑娘。 “锦星,阿姨有事和爸爸说,明天再陪你做小饼干好不好?” “不行不行!我就要现在做!” 傅锦星从小就是被骄纵着长大的,哪里肯乖乖出去。 林知晚正想再哄,一旁的男人开口道。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今天在路上就吵着要吃小饼干,你陪她去做吧。” 若是从前,林知晚肯定早早便陪着傅锦星下楼了,可她刚做完手术,身子还很虚弱,实在没力气照顾一个五岁的孩子。 “我身体不太舒服,而且,我想跟你谈谈我们孩子的事情。” 傅宴舟顿时变了脸色。 他不耐烦的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看向林知晚的眸子,像是一潭古井,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潮汹涌。 “我说过,我不准备再要孩子! 你只需要照顾好锦星! 别的东西,不要妄想!” 他从钱夹里拿出一张卡,丢在桌子上。 “这个拿去,别再闹了!” 傅宴舟离开了卧室。 傅锦星从小便心思细腻,她后退一步,和林知晚拉开距离。 “你又惹爸爸不高兴了! 看你这次怎么办!” 小姑娘眯着眼睛,那张脸上的冷漠和高傲,和她爸爸如出一辙。 她冲着林知晚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离开了房间。 卧室终于安静下来。 寒风从窗子里吹进来,这间奢华的卧室,像是冰窖一般,没有一丝暖意。 林知晚看了一眼窗外,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只有远处闪着几点灯火。 她从包里拿出一封邀请函,近期京都要举办一场大型拍卖会,主办方想邀请她做这次的拍卖师。 她之所以没有立刻答应,是因为这场拍卖会的规模很大,傅宴舟一定会参加。 他不许她出去工作! 从前,她将傅宴舟看得很重,把那个男人当做全部,放弃了自己引以为傲的事业。 现在…… 林知晚想起刚才傅宴舟说,没了傅太太的头衔,她什么都不是。 既然如此,那这个头衔,她不要就是! 第2章 她离开了帝景苑 本该好好做小月子的女人,不仅没有好好休养,还吹了一夜冷风,没多久林知晚就发起了高烧。 她迷迷糊糊昏睡过去,又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勉强睁开眼睛,脑袋里像是灌满了水泥,昏昏沉沉,闷得发痛。 她看了一眼旁边整齐的床铺,知道傅宴舟又是一夜未归。 好在,她已经不在乎了。 下一秒,房门直接被打开。 “这就是爸爸的房间。” 傅锦星带着汪雪盈进来,两人都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失礼。 “你们进我房间做什么?” 一开口,林知晚的嗓子像是有刀片划过,声音也哑得不成样子。 汪雪盈道。 “傅太太,傅总让我过来拿今天要穿的衣服。” 汪雪盈嘴上叫着傅太太,可面上却没有半分的尊敬。 面对汪雪盈的挑衅,林知晚冷淡开口。 “他的衣服在衣帽间。” 汪雪盈对她的反应很是诧异,搁在从前,林知晚肯定会追问傅宴舟昨晚去了哪里,为什么让她来取衣服,更不会让她有机会去傅总的衣帽间。 今天怎么转性了。 不过,这倒是顺了汪雪盈的意。 有机会替傅宴舟打理贴身衣物,这样亲密的事情,让她心里生出甜蜜。 汪雪盈径直走进衣帽间,没多会儿,里面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知晚不再搭理。 她甚至没去管一旁的傅锦星,起床朝水吧台走去。 傅锦星从没被林知晚这样冷落过。 小姑娘走到林知晚旁边,想要拉林知晚的胳膊。 林知晚正准备吃药,这时候被突然拉扯,杯子里的热水,全都洒在了胳膊上。 白嫩的皮肤顿时红了一片。 傅锦星的手背上也有些泛红。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汪雪盈听见动静,从衣帽间出来。 “怎么了?” 林知晚已经找到烫伤膏,正准备给孩子擦药。 “锦星,没事的,只烫到一点,擦完药就会好的。” 汪雪盈一把扯过傅锦星,将她牢牢护在怀里,恶狠狠的瞪着林知晚。 “都哭成这样了,怎么会没事!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故意烫锦星,想借孩子的名义让傅总回家! 林知晚,你真是恶毒!” 林知晚拿着药膏的手悬在半空中,方才泛红的胳膊上已经起了一串的水泡,针扎似的疼。 她看了一眼锦星,以为那孩子至少会解释两句,可没成想,傅锦星和她对视了一眼,便缩回汪雪盈的怀里。 说不失望是假的。 毕竟是养了五年的孩子。 林知晚敛起眸子,将药膏放回桌子上。 “既然你觉得我恶毒,那就把她带走吧。” 林知晚转过身去。 胳膊上的疼,远不如心里的痛来得剧烈。 汪雪盈冲着林知晚的背影喊道。 “今天的事情,我一定会告诉傅总,让傅总看清你的真面目!” 林知晚听见这话,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只是丢下一句。 “随你!” 一直躲在汪雪盈怀里的傅锦星,看着林知晚就这么走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她刚才不是故意不解释,她只是气林知晚昨晚没有陪她做小饼干。 小姑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刚才泛红的地方没有那么疼了,可她记得,林知晚的胳膊上起了好多水泡。 应该很疼吧…… 汪雪盈抱起傅锦星。 “阿姨现在带你去公司找爸爸好不好?” 小朋友的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听说可以去找爸爸,立刻将林知晚抛在了脑后。 林知晚从衣帽间出来,卧室里已经没了人。 胳膊上的痛,似乎是在提醒她,这里,实在没什么值得再留恋的了。 她的视线落在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硕大的钻石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她将戒指轻轻褪下,无名指上留下了一圈红色戒痕,像是疤痕一般丑陋。 是的,她要离婚了! 这不是一时冲动,近一年来,她都在考虑离婚的事情。 真正促使她下定决心的,是她大出血生死一线的时候,打不通的那则电话。 她倒在那片血泊里,听着电话听筒里熟悉的机械音,这五年来的婚姻,像跑马灯似地在她脑海里闪过。 那孩子离开也好,这样冰冷的婚姻,何必再牵连一个无辜的生命…… 林知晚看了一眼卧室,这房间里,几乎没什么属于她的东西。 就连装修,也是傅宴舟的前妻留下的。 你看,女人一旦放下痴念,很多事情就会看得很清楚。 傅宴舟,从没有把她当做要相伴一生的爱人。 这场独角戏,林知晚不想再演下去…… 她打开梳妆台的柜子,从里面找到了自己的拍卖师从业资格证,还有从前获得的大大小小的奖项。 这些东西,从前都被她摆在家里最显眼的位置,可自从她嫁给傅宴舟,这些曾经的骄傲,就被压在了抽屉里,在角落里蒙上灰尘。 还好,这些年,她虽然没有工作,但每年都会按时年检,这些证书依然有效。 她仔细的擦拭着那些奖牌,证书,将它们一一打包,放进行李箱。 她只带走了这些,还有傅宴舟昨晚丢给她的那张卡。 毕竟,这是属于她的财产,不是吗! 她将戒指留在了梳妆台上,带上属于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帝景苑。 …… 傅锦星在爸爸那儿待了一下午。 她手上的伤早就不疼了,但汪阿姨跟爸爸说她被烫伤的时候,她还是窝在爸爸的怀里,挤了几滴眼泪。 傅宴舟抱着怀里的女儿,细心的给她擦了烫伤药。 “还疼吗?” 当爸爸的,总是特别宠女儿,傅宴舟更是出了名的女儿奴。 傅锦星摇头,吃着爸爸办公桌上的小点心,小脚搭在爸爸的腿上,开心极了。 哪里还记得上午的事情。 可汪雪盈却不想放过告状的机会。 “傅总,虽然我作为助理,说这些话有些不合适,但傅太太对锦星真是太不上心了。” 汪雪盈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傅宴舟脸上一直保持着不冷不热的表情,汪雪盈的心里,也渐渐有些没底。 她以为,把锦星当成眼珠子的傅总,听到这些一定会对林知晚不满,最好是能跟她离婚。 可现在,看傅总的反应,跟她想的有些出入。 “锦星,汪阿姨说的是真的吗?” 第3章 离家出走?要不了几天她就会回来! 傅锦星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汪雪盈,又看了看自己的爸爸。 她知道爸爸不喜欢撒谎的孩子,可是在来的路上,汪阿姨说,只有这样,下次爸爸出差才会再把她带着…… 她垂下头,小脑袋搁在爸爸的颈窝里。 “爸爸,真的好疼……” 傅宴舟最宠爱这个女儿,见心肝宝贝又开始掉眼泪,哪里还能继续绷着脸。 “擦了药一会儿就好了,下次要小心,知道了吗?” 小锦星知道爸爸这是相信她了。 她趴在爸爸的肩头,看到汪雪盈对她悄悄竖起一根大拇指。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居然一点儿也不开心,老是想到林知晚胳膊上的伤。 算了,大不了今晚回去,她亲自给林知晚擦药。 父女俩在外面吃了晚餐才回来。 刚到家,傅锦星就从爸爸的怀里跳下来,蹬蹬蹬地往二楼的卧室跑。 她记得,林知晚把烫伤膏放在了梳妆台上。 她个子小,看不见桌子上的东西,只能伸长胳膊在桌子上摸索。 “找到了!” 傅锦星的小手摸到了药管,开心的将东西抓住,胳膊一使劲,好像把什么东西也带下来了。 她在地毯上看了看,没瞧见什么东西,便没再去管,蹦蹦跳跳的离开了卧室。 那枚戒指在地毯上滚了一圈,最后掉进了床底,没了踪影。 小姑娘在楼下找了一圈都没看见林知晚的影子。 “张妈,她呢?” 在一旁忙活的佣人回道。 “中午您出去没多久,太太就拎着行李箱走了,没说去哪。” “出去了?” 小锦星有些意外。 爸爸和自己都在家,林知晚却不在,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难道是真的生气了? 真是小气! 还离家出走! 难道她以为自己离家出走,爸爸就会去找她吗! 想到这,小锦星将手里的烫伤膏扔在沙发上! 她才不要给小气鬼擦药! 傅宴舟从书房忙好回到卧室,发现林知晚并不在。 他这时候才注意到,梳妆台上似乎少了什么东西,昨晚丢下的那张卡,也不见了, 想起昨晚的事情,还有今早锦星的手被烫伤。 这个女人大概是怕他回来怪她,所以出去了。 傅宴舟没有多管,他不会把心思放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 何况,最多两天,林知晚就会回来。 …… 林知晚回了婚前自己买的江景大平层,这儿已经许久没住了。 好在她提前联系物业,在她过来之前,物业管家已经把房间打扫干净,生活用品也是一应俱全。 将行李一一归整好,林知晚满意的看了眼房间,屋子里全是她喜欢的摆设,她的奖杯和证书,也都一一放在了客厅的展示柜上。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结婚前的那段日子。 一夜好眠,睁开眼已经天光大亮。 她好久没有睡得这样好了,醒来不用伺候傅锦星上学,不用给傅宴舟熨烫要穿的衣服,林知晚慢悠悠的吃完早餐,在书桌前研究这次拍卖会的资料。 她得承认,下定决心要重回拍卖场之后,她整个人都很激动。 那些晦涩难懂的拍品资料和专业参数,对她来说,却并不陌生。 看着那些熟悉的名词,她好像又看见了那个,站在台上闪闪发光的自己。 对于明晚的拍卖会,她实在期待。 …… 傅宴舟这两天的心情却很不好,一大早就找不到和领带相配的袖扣,就连西装也没有熨烫。 佣人说,这些东西平时都是林知晚收拾,她们也不清楚。 他本想给林知晚打电话,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 反正,要不了两天,她就会回来! 只是锦星闹得他有些头疼。 这孩子平时都是林知晚照顾,不听佣人的,就连早上起来吃早餐,也是各种不满意,说是东西不好吃。 傅宴舟没办法,只能亲自照顾孩子,就连工作的时候,也带在身边。 “傅总,今晚六点钟的慈善拍卖会,一会儿咱们就要出发了。” 汪雪盈进办公室提醒行程。 听说有拍卖会,正在办公室玩乐高的傅锦星立刻来了兴趣。 “爸爸,我也要去!” 傅宴舟将小姑娘抱起来,拿过湿巾擦了擦她的小嘴巴。 “那爸爸带你一起去!” 林知晚早早便来到了会场准备。 这次的拍卖会是由红十字会牵头,数位海内外华人赞助,拍卖来的善款将会用于国际妇女儿童救助组织。 由于拍品数量众多,按照要求,此次拍卖会共有两名拍卖师。 根据双拍卖师制度,首阶段由资深拍卖师营造氛围,关键时刻换林知晚这个“王牌拍卖师”冲刺。 准备室里,林知晚正在复习拍品的参数,主办方过来,介绍此次拍品的赞助人。 “赵先生,这位就是您指定的‘王牌拍卖师’林知晚小姐!” 林知晚闻声站起来,“您过奖了!” 她淡笑着伸手,温柔端庄。 “赵先生您好!我是林知晚。感谢您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其实,林知晚也很好奇,自己已经许久不主持这种规模的拍卖会了。不知道这位赵先生,为什么会指定她作为此次拍卖会的首席拍卖师。 男人伸手,和林知晚的指尖短暂相碰。 “林知晚,好久不见!” 男人的声音温柔清淡,像是山间潺潺流动的溪水。 林知晚看着面前的男人,只觉得眉眼有些熟悉,但却没有在记忆中找到关于这个人的影子。 男人没有让林知晚尴尬,他隽秀的脸上扬起笑容。 “我是赵鸣鹤。” “赵鸣鹤!” 林知晚惊喜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实在很难将这个身穿高定西装,举手投足尽显儒雅的绅士,和高中时期总是被欺负的赵鸣鹤联系到一起。 主办方见两人是旧识,稍稍寒暄两句,便将空间留给他们。 “楼下有咖啡厅,时间还早,咱们去坐会儿。” 面对老同学的邀约,林知晚没有拒绝。 何况,她今天负责的拍品,也是赵鸣鹤提供的,于情于理,她都该和赵鸣鹤好好沟通,了解他的价格预期。 两人一起去了咖啡厅。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从前一样!” 赵鸣鹤看着面前的女人,虽然是赞美,但分寸拿捏得很好。 不会让人觉得唐突,又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林知晚笑着说,“你的变化倒是很大,刚才险些没有认出你!” 两人说了些高中时期的过往,林知晚笑得明媚,那些埋在记忆深处的过往,像是陈年老酒,如今被翻出来,让林知晚好像又回到了从前那些美好的时光。 傅宴舟带着孩子进来的时候,小家伙吵着肚子饿,想吃点心。 汪雪盈,“傅总,那边有咖啡厅,我去给锦星买块小蛋糕。” 傅宴舟点头,递给汪雪盈一张卡。 “这个给你,待会儿我露个面就带锦星回去休息,你替我拍两件珠宝。” 汪雪盈接过卡,转身去给傅锦星买蛋糕。 小锦星能出来玩自然高兴,她在爸爸怀里四处看着,突然指着窗边喊道。 “爸爸,是林知晚!” 第4章 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谁? 傅宴舟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瞧见林知晚在跟一个男人聊天。 不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林知晚笑得眉眼弯弯。 这样明媚的笑容,傅宴舟已经许久没在这个女人的脸上见过了。 小孩子总是更沉不住气,锦星直接从爸爸的怀里跳下来,迈开小腿,蹬蹬蹬的朝着林知晚的方向跑过去。 “林知晚!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林知晚正在和赵鸣鹤聊关于这次拍品的一些事情,看到突然出现的傅锦星,她也有几分意外。 “锦星?” 赵鸣鹤看着眼前的奶娃娃,礼貌的问道。 “知晚,这个小朋友是?” 林知晚刚想开口,又想到,傅锦星每次都不承认自己是她的继母。 在今天这样的场合,她不希望自己在赵鸣鹤面前出丑,让他怀疑自己的专业性。 “是我一个朋友的女儿!” 傅宴舟跟过来的时候,恰好听见了这句。 他看向林知晚,恰好瞧见了她空荡荡的无名指。 凛冽的眸子很快扫过,男人弯身抱起了女儿。 “爸爸!” 小锦星心里有些失落,却也说不出是因为什么。 刚才看到林知晚的时候,她是很开心的,可是,林知晚不仅没有抱她,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关心她。 …… 看见傅宴舟,林知晚并没有多少意外。 今天这样规模的慈善拍卖会,傅宴舟作为京都的豪门顶流,自然要参加。 她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婚,就不会在意被傅宴舟看到。 赵鸣鹤率先起身,伸出右手。 “你好,我是林知晚的朋友,赵鸣鹤!” 傅宴舟略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傅宴舟!” 赵鸣鹤收回手,脸上依旧保持谦和的微笑。 “原来是傅先生!久仰!” 傅宴舟没有回应,只是转身看向林知晚。 她今天的打扮和往常很不一样,一身黑色修身商务装,短裙恰好到膝盖上一寸的位置。 明明是再正经不过对方衣服,却被她穿得别有风韵。 傅宴舟眸底蒙上一层阴翳。 林知晚被头顶的那道视线盯得有些不自在,她刚要开口,傅锦星搂着爸爸的脖子,说道。 “爸爸!汪阿姨过来了!” 傅宴舟“嗯”了一声,对赵鸣鹤说道。 “失陪!” 林知晚看着傅宴舟朝着汪雪盈的方向走去。 看着傅锦星隔着老远,就伸出双手,想要汪雪盈的抱抱。 看着他们三人说说笑笑走进电梯…… 她低头轻啜一口杯中的咖啡,苦涩却叫人清醒。 赵鸣鹤看着面前的女人,她漂亮的眼睛里很显然有故事。 但她不说,他便不去问。 拍卖会开始,没多一会儿,小锦星就喊着无聊。 傅宴舟跟汪雪盈交代了几句,便带着锦星离场。 车上,傅锦星窝在爸爸的怀里,困得眼皮在打架。 “爸爸,林知晚怎么还不回家?我想吃她做的小兔子饭。” 傅宴舟低头看了眼女儿,小姑娘这时候已经睡着了。 他扯过外套盖在孩子的身上,转头看向窗外。 京都的街头霓虹闪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起雨来。 这样的天气,总是让人烦躁…… 林知晚上场的时候,迎来了整场拍卖会的高潮。 时隔五年,再次主持这种大型拍卖会,林知晚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迎来了新生。 她甚至没去想傅宴舟在不在台下,满脑子都是如何才能将这一场拍卖会达到最高的价值。 汪雪盈在看见林知晚的那一刻,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 林知晚,她怎么会是拍卖师! 她不是只会在家熨烫衣服做点心吗? 看着台上自信耀眼的女人,汪雪盈如坐针毡。 她向来看不上林知晚,以为她不过是因为脸蛋够漂亮,家世够好,才能有机会嫁给傅总。 她以为,自己只是输在没有投胎到一个好肚皮里。 可今天,看着那一个个让人瞠目结舌的竞拍数字,看着台下那些人竞相举牌,汪雪盈开始庆幸,还好傅宴舟没有留下来,没有看见这样的林知晚! 此时已经到了这场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宋代的官窑青釉弦纹瓶。 林知晚对这件拍品的各项参数做了详细的解释,标准流利的伦敦腔,在拍卖场上有着专属于林知晚自己的节奏,场上所有嘉宾的注意力,都在林知晚的身上。 她的眼神扫视过全场,手势指向区。 “现在开始竞拍,起拍价 1000万元,我这里收到的书面委托价,2300万,现场有人应价吗?” 场上已经陆续有人开始举牌。 林知晚密切关注着场上的动态,以及电话、网络竞拍价,中英文双语交流,切换流利,手起手落间,价格已经拍到了五千万。 “六千万!” 汪雪盈举起手中的竞价牌。 这个花瓶,是傅宴舟特意叮嘱,一定要拍下的。 六千万的价格一出,场上立即安静下来,此时,拍卖现场一度陷入僵滞,举牌竞价的参与人数和竞拍热情明显降了下来。 现在的价格,已经超过了委托人的理想价位,但林知晚却并不满足于目前的成绩。 这时候,她之前在这些拍品上下的功夫,就用了用武之地。 在拍卖前期林知晚做了大量工作。围绕拍品搜集了大量文献资料和历年同类型拍品的成交情况,力图为藏家呈现出翔实、客观的拍品说明,最大程度地让藏家了解到拍品的稀缺性和珍贵性。 她将站姿从前倾调整到直立,然后一字一句地再次介绍了这件瓷器的珍贵和收藏价值,“汪小姐出价六千万,看得出汪小姐对这件瓷瓶是志在必得了。” 说完,她看向场上的区。 “还有其他人想跟汪小姐一较高下吗?” 很快有人出价七千万。 林知晚立即接话,“前排绅士出价七千万!有人能出到八千万吗?” 她面上依旧是那副优雅模样,但语速却比之前快了一些,优雅与压迫感并存,现场氛围在她有意的调动之下也渐渐紧张起来。 “八千万网络出价!” “现场有人能出到更高的价格吗?” “一个亿!看来我们要恭喜前排这位绅士了!” 林知晚看向汪雪盈,微笑道。 “汪小姐,现在要电话请示一下吗?” 汪雪盈不是第一次替傅宴舟参加拍卖会,在看见林知晚的表现之后,自然知道林知晚是真的有实力。 她电话请示了傅宴舟,最终出价13亿。 “13亿,最后一次,让我们恭喜汪小姐!” 这个价格,破了这件瓷器的拍卖记录,更是让林知晚成功的在拍卖界再次打响名号。 汪雪盈看见林知晚被围在人群中央,所有人都在恭维林知晚。那个女人的脸上完全没有从前在傅总身边的委屈,眼神里都绽放着光芒。 汪雪盈不禁在想,这样的林知晚,傅总见过吗…… 拍卖会的庆功宴结束,已经很晚了。 林知晚喝了不少酒,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开心了! 赵鸣鹤坚持要送她回来,林知晚不好推辞。 公寓楼下,林知晚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今晚谢谢你!” 林知晚得体的和他道别。 赵鸣鹤淡笑。 “快上去吧,别着凉了。” 林知晚挥手,转身朝电梯走去。 她撑着一把黑色雨伞,走在冬雨中,昏黄的路灯在她身上洒下一层光晕,美得有些不大真实。 赵鸣鹤看着渐渐走远的女人,心脏漏了一拍。 他有些后悔,自己应该早些回来…… 第5章 他停了她的银行卡 傅宴舟将女儿哄睡后,时间已经很晚了。 这几天,林知晚不在,虽说家里有佣人,但锦星从小就是林知晚在照顾,不喜欢和佣人单独相处。 他只能把锦星带在身边。 时间久了,锦星总会觉得无聊,就像今晚的拍卖会。 想到拍卖会,傅宴舟便想起了那个女人。 她今天应该是算准了自己会去那场拍卖会,所以才会在那里等着。 女人心思,也就只有这些了。 无非是觉得离家出走后自己主动回来,有些没面子,甚至还找了个男人陪她演上这场戏! 真是闲的! 只是总这么僵着确实不是办法! 锦星总得有人照顾! 何况,像是今天这样的戏码,她要是再来几次,少不得要被外人看笑话。 一支烟的功夫,傅宴舟已经有了决断。 他拿出手机,打开和林知晚的对话框,两人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是在一周前。 他带着锦星在巴黎,林知晚居然一连打了几十个电话过来。 想到这,傅宴舟眉心拧起结。 他一向觉得女人很麻烦,结婚这几年,林知晚还算乖巧,这次不知道是发什么疯! 傅宴舟关闭聊天界面,转而打开银行软件。 他把林知晚的那张卡给停了。 没了经济来源,她还能在外面待多久! 林知晚睡了个好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 虽然已经是隆冬时节,但屋子里暖气开得足,加上阳光又好,让人觉得暖洋洋的。 林知晚给自己煮了咖啡,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不远处的江景,心情很好。 手机收到短信,是银行发来的通知。 拍卖会的佣金已经到账,看着余额后面的一串零,林知晚脸上的笑意更大了。 没多会儿,门铃响了。 是她约好的离婚律师。 她提出的要求并不过分,结婚五年,她要傅宴舟30的资产,不算多! 在离婚协议上签好字之后,林知晚叫了快递,将离婚协议直接寄到傅宴舟的公司。 她简单收拾了一番,出门前往京都大学的教职工公寓。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车子停下后,她还是迟迟不敢推开车门。 “林知晚,你想好了,你真的要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博士学位?你知不知道,我是为了你才会设置这个博士点!你都已经考上了,现在跟我说你要放弃,你想清楚,究竟是男人重要,还是你的学业和前途重要!” “林知晚,今天你敢走出这栋楼,我就当没你这个学生!” 昔日徐老师那恨铁不成钢骂她的样子,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五年了,她一直不敢来看望徐老师。 一是愧疚,二是,老师当年那些话一语成谶,为了男人放弃一切的她,确实蠢得无可救药。 当年,她是徐老师最得意的学生,研究生时期,跟着徐老师做的课题研究,就让她成功发表了sci论文,其中,对于利用当代科技修复文物的课题更是得到了业内权威人士的认可。 如今,林知晚打定主意要重新做回拍卖师,那对于古董鉴定修复的工作也不能落下。 只是不知道,徐老师还愿不愿意接受她…… 林知晚拎着礼品上楼,站在门外她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足勇气敲门。 “谁啊?” 房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背影佝偻的老人出现在眼前。 林知晚呆愣了一瞬,鼻子发酸。 不过是五年的时间,老师怎么就老了这么多…… “老师……” 徐文君冷哼一声。 “你来做什么!” “老师,我来看看您,我……” “我说过,当年你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一切,以后就不要叫我老师!我没你这种学生!走走走!别在我这!” 说着,徐文君就把林知晚往外推。 “砰”的一声,房门在林知晚面前关上。 “徐老师,我知道当初是我辜负了您的期望,我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重新考试,考上您的博士,您相信我!” 林知晚话音刚落,房门再次被打开。 徐文君站在那里,看着过去最引以为傲的学生,此时却双目含泪,再也不见当年的意气风发。 昨晚拍卖会的事情,她的学生早就告诉她了。 她也猜到,林知晚一定会来找她。 这孩子,是她教过的学生里最有天分的,当初她苦口婆心的劝她,可她鬼迷心窍不肯听。 现在,看她这幅失意的模样,即便她不说,自己也能猜到她这婚姻大概是不如意的。 “几年不见,你说大话的本事倒是涨了不少,张口就是要考我的博士,我的博士有那么容易考上吗!” 林知晚看着面前的老师,老人家绷着一张脸,语气也不算和善。 但林知晚却喜极而泣。 她知道,老师这是原谅她了。 “徐老师,您肯接受我了!” 徐文君故作嫌弃的“啧”了一声。 “谁接受你了!我可跟你说清楚,今年,是我最后一年招收博士生了,你知道的,我就一个名额,能不能考得上,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林知晚听后不仅没有觉得为难,反而笑着保证,一定能考得上。 婚后这五年,她虽然没有工作,但文物鉴定和修复这一块,她一直没有荒废。 五年前,她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了进修的机会,这一次,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傅氏集团总裁办。 傅宴舟正在处理文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是秘书办的人送来了文件。 “傅总,这是昨晚拍下的花瓶,还有一份需要您签收的文件。” 汪雪盈将东西放在办公桌上。 傅宴舟打开盒子,“嗯,你出去吧。” 他对着花瓶拍下一张照片,对着手机温柔的说道。 “东西已经拍到了,下次去巴黎带给你。” 说完,见汪雪盈还在一旁站着,他拧眉道。 “还有别的事?” 汪雪盈摇头。 她看了一眼傅宴舟的手机,神情落寞。 “没事,傅总我先出去了。” “嗯!” 傅宴舟点头。 他将一旁的文件袋拿过来,刚打开,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开了封的文件袋被他放在一旁。 手机上,是对面回的消息。 【谢谢你宴舟!有个惊喜要告诉你,我要回国了! 我之前准备报考的博士导师,刚刚发布消息,说今年会再次招收博士,而且只有一个名额,我想抓住这次的机会。 如果事情顺利,我以后会留在国内,这样就能经常见到锦星了。】 傅宴舟很快就给对方回了消息,说回国那天,会带着锦星去接机。 他又打了通电话,安排了一套江景房,她回来,总得有个住处。 至于那个已经被拆开的文件袋,就那样被丢在办公桌上…… 后来,汪雪盈进来整理办公桌,看见那个信封时,只当傅总已经看过,便将文件放在了一旁的文件盒里。 第6章 她怎么可能舍得离婚! 从徐老师住处回来,林知晚接到一通电话,是傅宴舟的母亲打来的。 “妈,有什么事吗?” “你还问我!” 电话听筒里传来赵兰心劈头盖脸的责骂,林知晚将手机稍稍拿远了些,免得耳朵跟着受罪。 “我听佣人说,你这几天都不在家,锦星在家里没人照顾,只能跟着宴舟去公司! 林知晚,你说你生不出孩子也就算了,连现成的孩子你都照顾不好,你还配做个女人吗!” 这样的羞辱,在过去的五年里,林知晚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从前,她为了不让傅宴舟为难,不管婆婆骂得多么难听,她都不去计较。 可现在,她和傅宴舟已经要离婚了,她甚至失去了一个孩子,又如何能继续忍受赵兰心的指责。 林知晚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平静的开口。 “锦心不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傅宴舟作为孩子的父亲,有责任照顾她! 何况,家里那么多佣人,难道照顾不了一个小孩子! 锦星已经五岁了,我之前就提过,可以给她安排幼儿园。 家庭教师虽然细致,但学校的环境对她性格养成和锻炼社交能力都有好处。 傅宴舟之前也是同意了的。您可以跟他商量,锦星的事情,你们决定就好。”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赵兰心的音量提高了八倍。 她一直都看不惯这个林知晚,如果不是这几年,看着她照顾宴舟父女俩还算细致,她早就让宴舟不要她了。 现在居然还敢说这种话! “林知晚,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疼我们锦星,现在居然撺掇我儿子,要把锦星送学校去! 真是不从你肚皮出来,你就不知道心疼!” 眼看着赵兰心的话越说越难听,林知晚破天荒的打断了她。 “妈,我和傅宴舟要离婚了,以后锦星的事情不用和我说,您也不用担心我对她不好了。” 说完,便按下了挂断键。 赵兰心不可置信的看着被挂断的手机。 林知晚要离婚? 她是不是疯了! 一旁的傅锦心扯了扯奶奶的衣角。 “奶奶……” 刚才他们在电话里说的,她都听见了,林知晚要送她去幼儿园,还说以后她都不管自己了…… 那以后,是不是就没人陪她玩乐高,做点心……也没人给她讲故事了…… 见傅锦星瘪着小嘴,一脸委屈的模样,赵兰心抱起孙女,心疼的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亲。 “咱们不管她!她怎么舍得跟你爸爸离婚!她是在说气话呢!” “真的吗?” 锦星虽然骄纵了些,但总归只是个孩子,听到林知晚说不要她,心里难免失落。 赵兰心摸摸宝贝孙女的头。 “当然了!林知晚这是在闹脾气呢!咱们不管她,要不了几天,她见没人搭理她,保证乖乖回来陪我们锦星。 现在,奶奶带你去游乐场好不好?” “好啊好啊!” 听说能去游乐场,傅锦星开心的拍起手来,直接把林知晚丢在了脑后。 傍晚,傅宴舟还在工作,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赵兰心走在前面,向来妆容精致,举止优雅的她,如今不仅妆容花了,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疲惫,看起来比平常老了十多岁。 她身后跟着保镖,怀里抱着熟睡的傅锦星。 “哎呦,可累死我了!” 赵兰心直接瘫坐在沙发上,什么仪态管理都顾不上了。 傅宴舟接过保镖手里的孩子,温柔的将女儿放到休息室的床上,又吩咐秘书给母亲准备了红茶。 赵兰心接过茶水,稍稍缓过劲来,忍不住对儿子吐槽道。 “你这女儿,可比你小时候难带多了!这一天,快把我折腾死了。” 傅宴舟头也没抬,处理手中的文件。 “小时候都是佣人照顾我,你自然不觉得带孩子辛苦。” 赵兰心小声嘀咕。 “那不是我忙吗!” 傅宴舟听了这话,从文件堆里面抬起头来,神色冷淡。 赵兰心被儿子盯得心虚,转了话题。 “林知晚是怎么回事?我听佣人说,她跟你闹别扭,离家出走连孩子都不管了!” 傅宴舟向来不喜欢佣人多嘴,更不喜欢母亲插手他的家事。 “别听佣人瞎说!” 赵兰心只当儿子这是在护短,不许自己说林知晚的不好。 她“啧”了一声,“你还想瞒着我!我今天给你媳妇儿打电话了,你在这给你媳妇儿说好话,你知道她怎么说你!人家说要跟你离婚,以后锦星的事情她都不管了!” 傅宴舟眉心一跳,“她说什么?” 赵兰心双手一摊。 “你不信?那你自己问问你女儿,家里佣人也都在。你别怪妈多嘴,你和林知晚结婚这么多年,你看看你把她宠成什么样了! 我早说让你们搬回老宅住,我能帮你教教你老婆,你偏不听,你……” 眼看着母亲又要开始老生常谈,傅宴舟立马叫来秘书。 “给我妈安排一套养生美容spa!” 很快,秘书办的人就进来,领着赵兰心出去了。 办公室终于安静,傅宴舟拧了拧眉心,继续工作。 至于他妈说,林知晚要同他离婚,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不过是女人的气话,何必当真! 她怎么会真的要跟他离婚! 林知晚挂断电话,便去了图书馆。 那边不好停车,她是打车过去的。 她的论文选题方向,是“ai图像修复对传统临摹技术的辅助验证”,这一课题是近年来在文物修复专业上的创新,徐老师的最新研究也跟这个有关系。 她到底离开行业几年,虽然期间有关注过,但要想跟上老师的节奏,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 从图书馆出来,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林知晚拢了拢身上的黑色大衣,抱着厚厚的一摞书,站在路边打车。 正值下班高峰期,打车软件上显示前面还有几百人在排队。 林知晚看了眼快要下雨的天色,再等下去,这些书怕是都要淋坏了。 好在,不远处就是商场,林知晚朝着商场的方向走去。 工作日的商场总要比休息日冷清些,林知晚随便逛了会儿,看见之前网上很火的那家餐厅,今天倒是没什么人。 想起来上次自己答应傅锦星,要带她来这儿吃饭。 现在,不知道锦星在做什么…… 不知道佣人做的饭,她能不能吃得惯,晚上一个人睡觉,会不会害怕,傅宴舟那么忙,应该没时间陪她读绘本吧…… 她下意识的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都是锦星和傅宴舟的照片。 这五年,她是真的把锦星当成自己的孩子去疼爱,只是,她的真心,不仅没有换来一声“妈妈”,甚至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得到! 算了,反正她都要和傅宴舟离婚了,以后,他们父女怎么样,都跟她没关系了。 她抬脚走进餐厅,点了几样网上很火的菜,一个人安静的享用晚餐。 只是没想到,她会在这儿撞见他们父女。 第7章 他这么快就有了相亲对象 和他们父女俩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从没见过的女人。 那女人和傅宴舟走在一起,只能看见模糊的背影,瞧不清样貌,但看得出气质出众。 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傅宴舟转头看着女人,眉眼间,是林知晚不曾感受过的温柔。 锦星依旧是被傅宴舟抱在怀里。 几人过来的时候,林知晚下意识的低下头,不想让他们看见自己。 好在,他们并没有在大厅停留,餐厅经理很快就领着他们去了里间的包房。 林知晚不受控制的朝他们的背影看去。 傅宴舟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亲昵的揽着那女人的腰身,任谁看了,都会以为那是甜蜜的一家三口。 她同傅宴舟结婚五年,从没和他有过这样温馨的时刻。 就连傅锦星,对那女人也很热情。 是傅家给傅宴舟找的相亲对象吗? 她今天刚和婆婆说要离婚的事情,现在就给傅宴舟安排相亲了吗? 不过也是,当初自己嫁给傅宴舟,不也是在他离婚后没多久吗! 看样子,傅宴舟对这次的相亲对象很满意。 他们的离婚手续应该就在这几天了吧。 早点办完也好,早点了断这些事情,她也好心无旁骛的准备考博的事情。 方才还觉得不错的晚餐,此时在林知晚眼里变得味同嚼蜡。 她拿上自己的东西,离开了餐厅。 回到住处,林知晚多少淋了些雨,她喝了姜茶泡了澡,早早的就睡了。 一早醒来,林知晚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冒了。 自从上次小产,她的身体明显虚弱很多。 吃药之后,林知晚还是头疼得厉害,但今天她要去拍卖行面试,绝不能有差错。 前几天的那场拍卖会,她虽然取得了一些成绩,但她明白,要想在这个行业长久发展,必须和拍卖行合作。 她今天要见到的,就是福加德拍卖会的合伙人,陶莹。 两人约在陶莹经营的画廊。 林知晚早早便到了,稍稍等了一会儿,便见到了陶莹。 “陶老板!” 林知晚率先打招呼。 陶莹在拍卖界是经纪人出身,资历很老,许多人见了都要称一句“陶老板”。 林知晚早在研究生期间,就和陶莹合作过,只是婚后渐渐断了联系。 一身白色干练套装的女人踩着红底高跟鞋朝林知晚走来。 “怎么?当上阔太太了,现在不叫我‘桃姐’,叫我‘陶老板’了!” 起初林知晚还担心,陶莹会不愿搭理自己。 没想到,刚见面,陶莹还是和从前一样。 林知晚上前两步,喊了句“桃姐”。 “这才对嘛!” 陶莹拉着林知晚朝画廊里走。 “你在电话里说想加入我的拍卖行,我一听就立马飞回来找你了。林知晚,你最好别骗我,不然就算是押我也得把你押在我这儿。” 有陶莹的这句话,林知晚算是放下心来。 “桃姐,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 陶莹摆摆手,“我是生意人,谁能让我赚钱我就签谁。前两天你主持的那场拍卖会我可看了,实力不减当年啊!” 林知晚笑了笑没说话。 “不过,你老公不是不喜欢你出来工作吗?” 陶莹只知道当初林知晚是因为结婚才放弃工作,却不知道她的丈夫是谁。 毕竟,当初她和傅宴舟结婚,除了一张结婚证,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除了傅家和林家,几乎没人知道她就是傅氏集团总裁的太太。 林知晚轻声道。 “我要离婚了。” 她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陶莹侧身看着身旁的女孩子。 方才一见面,她就感觉到,林知晚和从前很不一样。 从前的林知晚年少成名,在拍卖界算是传奇人物了。 如今,她的样貌没什么变化,甚至比从前多了抹成熟的风韵,可身上那股年少得意的恣意却再也不见了。 眉眼间,是说不尽的疲惫…… 都是女人,陶莹没有多问,只是拍了拍林知晚,以示安慰。 林知晚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这时候,画廊经理过来,走到陶莹身边,小声说了什么。 陶莹点头,对林知晚道。 “楼下来了客人取画,你先在这随便逛逛,中午我们一起吃饭。” 林知晚,“好,你先忙。” 工作日的画廊没什么人,林知晚觉得头越来越重,眼前的景象生出重影了。 应该是发烧了。 她找了个位子坐下,闭上眼睛休息。 耳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鞋跟敲打地板发出的有节奏的声响。 是傅宴舟! 林知晚缓缓睁开眼睛,透过墙面的小窗,果然看见了傅宴舟。 真是奇怪,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明明是夫妻,可十天半个月也难得见上一面,现在,却连着两天都看见了他。 而且,傅宴舟怎么会来画廊,他对这些从不感兴趣。 刚结婚的时候,林知晚不止一次想约傅宴舟来画廊逛逛,他都说没兴趣。 今天怎么会过来? 傅宴舟也瞧见林知晚了。 他拧眉,朝着林知晚走过去。 有家不回,却整天跟踪他,脸色这样不好,是故意把自己化妆得这么虚弱,好让他在意吗! 这个女人,能不能把心思花在正道上! “谁让你在这里的!” 傅宴舟冷着一张脸出现在林知晚面前。 林知晚烧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她站起身,本想和傅宴舟理论,没想到脚下一软,居然直接朝傅宴舟的身上倒下去。 好在,傅宴舟伸手扶住了她。 林知晚想支起身子,可越是想使力,身上就越是软绵绵的,跟没骨头一样。 隔着大衣,傅宴舟感受不到林知晚身上滚烫的体温。 在他看来,更像是林知晚恬不知耻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拉拉扯扯。 傅宴舟眉眼蒙上一层寒意,将林知晚推开。 “昨天不是还跟妈说要离婚?怎么?今天又是哪一出?林知晚,闹够了就赶紧回家,我没工夫跟你胡闹!” 傅宴舟动作粗鲁,林知晚烧得昏昏沉沉,被他推开的时候,后背撞在了墙面凸起的装饰物上,疼得她闷哼一声,一张脸都皱成一团。 傅宴舟也意识到,刚才身上自己力道太大。 “还好吗?” 他声音冷淡,听不出一丝关心,反而像是嫌弃,生怕林知晚赖上他。 见林知晚有些不对劲,脸上的苍白不像是装出来的。 傅宴舟上前一步,扶住林知晚的胳膊。 “不舒服?” 林知晚点头,她此时只觉得脚下轻飘飘的,站都要站不稳。如不是傅宴舟扶着,她怕是要直接倒下了。 “宴舟,我拿到画了,咱们走吧!” 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林知晚胳膊上的那只手,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松开了。 失去支撑的林知晚重重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她撑起眼皮看过去,只瞧见傅宴舟的胳膊已经挽上另一个女人的腰身。 那个背影……是昨晚那个女人。 第8章 她的丈夫,为相亲对象豪掷千金 原来,他来这里,是陪相亲的女人过来取画。 原来,他不是对画廊没兴趣,只是对和她一起来画廊没兴趣。 …… 陶莹没一会儿就上来了。 刚出了个大单子,她心情很好,还没走到林知晚更跟前,就笑着说。 “姐姐刚刚卖的那幅画,赚了三成!今天请你吃大餐! 哎,又是羡慕别人爱情的一天! 刚才上来那个男人,你看见了吗?傅氏集团总裁,傅宴舟。今天那幅画,就是他买来送给那位小姐的。 听说傅宴舟五年前就结婚了,不知道刚才那位是不是她太太。” 林知晚闭上眼睛,淡淡开口。 “那是他的相亲对象……” 陶莹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林知晚缓缓睁开眼睛,漂亮的眸子里雾蒙蒙的,瞧着就叫人心疼。 她扯出一抹苦笑,摩挲着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 “因为……我现在,还没和他离婚。” 陶莹张口说了什么,林知晚已经听不到了。 她只觉得耳朵里一阵电流声,下一秒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她已经躺在了医院里的病床上。 手背上打着吊针,林知晚看了眼窗外,已经是晚上了。 没多会儿,病房门就推开了。 陶莹拎着保温桶进来。 “醒了?我给你买了粥,先吃点吧。” “桃姐,麻烦你了。” 陶莹将病床的小桌板放下,打开保温桶里的粥,放在林知晚面前。 “跟我还客气什么!” 她看着眼前面容苍白的女孩子,想着刚才一医生说的那些话,就觉得心疼。 当初认识林知晚的时候,她在拍卖界已经初露锋芒,本以为照她的天分,很快就能在拍卖界创造属于她的传奇,后来却听说她结婚了。 她一定爱惨了那个男人,才会放弃蒸蒸日上的事业,为男人洗手作羹汤。 可如今,她流产生病,离婚手续还没办,丈夫就已经带着相亲女伴招摇过市,还为别的女人豪掷千金。 陶莹不敢想,此时的林知晚心里会有多苦。 察觉到陶莹一直在看着自己,眸光里满是悲悯,林知晚抬起头,扯出一抹淡笑。 “我没事的!难捱的时候都过去了。” 陶莹点头。 她知道这时候的林知晚不需要任何人可怜,她选择在这个时候重回拍卖场,就证明,她已经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了。 “嗯,谁还没有走错路,看走眼的时候,及时止损就好!你好好养身体,工作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帮你!” “谢谢桃姐。” 林知晚笑着真诚道谢,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进碗里,她和着粥,一起吞下…… 当晚,林知晚便回了住处。 她这身体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只能养着,就算在医院待着也没用。 何况,她还有许多资料要看,不想在医院耽误时间。 陶莹开车将林知晚送到楼下。 “真的不用我陪你吗?” 她看着脸上苍白的林知晚,不放心道。 林知晚拎上自己的包包,推开车门下车,隔着车窗,她对陶莹挥手。 “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今天的事情多谢你,路上小心。” “嗯,那你好好休息。” 林知晚看着陶莹开车离开,不想那么早回家,就一个人在小区里随便走走。 如今,傅宴舟跟那位相亲的女生进展应该很不错,或许,就这几天就会联系她办离婚手续。 她倒是没什么,本来就是她先提出的离婚。 只是,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母亲说这件事。 她应该会很生气吧! 正想着,林知晚被一声狗叫吓着了。 她回头,还没看清,就瞧见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朝她扑过来。 她吓得直接腿软坐在地上。 林知晚从小就怕狗,对这种大型犬类更是看着就心惊。 此时,那狗离她不过半米的距离,她甚至能听见那狗的呼哧声…… 林知晚吓得说不出话来。 “多多!回来!” 此时一个身穿运动休闲装,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只巨大的罗纳威听见声音,立刻从林知晚身边跑开,回到那女孩子身边。 “真乖!” 宋今禾略弯腰,揉了揉多多的脑袋,给它喂了块零食。 林知晚这时候才缓过神来,她缓缓眨动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 “吓坏了吧!” 宋今禾走到林知晚身边,伸手将她拉起来。 “抱歉啊!多多刚跟我回国,对这里的环境有些陌生,刚才我带它出来散步,没想到它突然就冲出来了。” 林知晚勉强扯了扯嘴角,以示礼貌。 可那狗竟然还上前来,想要靠近林知晚。 看着那半人高的大狗,林知晚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宋今禾笑着说。 “你别怕,多多其实是个很温柔的男孩子,它是喜欢你才想和你亲近,你看,它这是想让你和它玩!” 说着,宋今禾还引导那只狗朝林知晚面前凑。 林知晚向后退了两步,和那只狗拉开距离。 “还是……不用了。” 她光是看着那只狗就觉得害怕,怎么可能去跟那只狗玩。 见林知晚不想,宋今禾也很没有继续坚持。 她笑着伸手,“还没自我介绍,宋今禾,刚回国,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林知晚虽然内向,不爱主动交朋友,但起码的礼貌还是有的。 她笑着说,“你好,我叫林知晚。” 宋今禾在口中轻轻念了一遍“林知晚”,随后笑着说,“真是个好名字,人也长得漂亮,难怪我们多多一眼就看上了。” 这话…… 听起来像是在夸林知晚,可仔细一想,又叫人不大舒服。 林知晚不想多计较。 她本就不是个热络的人,即便她们都在这儿住,以后,也不会常见。 “时间不早了,再见!” 说完,林知晚就准备离开。 没想到,那宋今禾居然跟了上来,那只大狗,也挨着林知晚。 “我之前一直和多多生活在国外,这次回来,也是想和爱人女儿团聚。” 林知晚有些奇怪,自己和这个女生不过一面之缘,她同自己说这些干什么! 不过,大概是她在国外待久了,回到国内见谁都觉得比较亲切吧。 林知晚只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时候,女孩子的手机突然响了。 宋今禾看了一眼通话界面,笑着接起了电话。 “我在楼下,多多今天不乖,吓到别人了。”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宋今禾一脸娇羞的模样。 “那我现在就回家,看看你给我准备的惊喜。” 挂断电话,宋今禾和林知晚一同进了电梯。 她看了一眼一旁的林知晚,笑着说。 “是我爱人,为了庆祝我回国,说是给我安排了惊喜派对。要不你一起去吧,人多热闹。” 第9章 林知晚,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林知晚看了一眼电梯里的大狗,她已经尽量站在电梯角落里了,可还是忍不住害怕。 何况,她和这位宋小姐只是偶遇,即便是邻居,以后也不见得会有什么来往。 面对宋今禾热情的邀请,林知晚拒绝了。 “我还是不去打扰了。” 这时电梯刚好到了她的楼层,林知晚走出电梯。 宋今禾笑着和林知晚告别。 电梯门关上,林知晚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房间内漆黑一片,林知晚心里闷得慌,将屋子里的窗户都打开了。 她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 突然的爆炸声将她吓了一跳,她朝窗外看去,漫天烟花照亮了整个夜空,绚烂耀眼 林知晚想起方才遇到的那个女孩子,说是爱人给她准备了惊喜,大概,这烟花,就是为她准备的。 真是个幸运的女人! 林知晚这样想着。 曾几何时,她也幻想过,和傅宴舟也能有这样浪漫的时候。 只可惜,她等了五年,都没有换来他的正眼相看。 好在,她现在已经不在乎了…… 关上窗户,林知晚给自己热了杯牛奶,吃完药便上床休息了。 一夜好眠,林知晚醒来的时候,身子都轻快了不少。 她当初买下这间房子,就是因为早上起来,在阳台上就能看见整个京都城最早的太阳。阳光落在江面上,远处的高山和眼前波光粼粼的水面,能开启一天的好心情。 林知晚给自己煮了咖啡,坐在阳台的摇椅上,安静的享受着此刻的宁静。 咖啡的醇香伴随着潮湿清冷的空气,虽然有些许寒意,但却能让人的大脑很快清醒,驱散早起的困意。 吃完早餐,林知晚换了一件干练的白色套装,外面穿了件翻领大衣出门。 今天有一场瓷器鉴赏会,是国内有名的收藏家乔老爷子乔宏宇举办的。 说是鉴赏,其实也算是拍卖前的预展。 老爷子一生收藏了许多价值连城的藏品,有意在下个月的八十岁寿宴上,将这些藏品拍卖,拍卖所得都将用于慈善事业,以增福寿。 林知晚这次,是作为拍卖师去进行拍卖前期工作的。 一个拍卖师的工作,在站上拍卖台的那一刻,就已经完成了95,她今天去,就是要对那些拍品的预展进行解说,好在拍卖中期和后期进行统筹规划和策展布局。 走出电梯,林知晚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她开的是当初的陪嫁,保时捷限量款。 那是她完成职业生涯中破十亿的成交额,给自己的奖励。 她戴上墨镜,单手操作方向盘,将车开离了车库。 傅宴舟在车子里,一眼便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车。 他眉头微皱,冷眼看着那辆车逃离他的视线。 林知晚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过分! 自从上次闹别扭,她折腾出多少事情来,放着锦心不闻不问,还将事情闹到他母亲面前,说是要离婚! 现在,居然还敢来跟踪他! 她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 “宴舟!是不是等很久了?” 一记轻快的女声响起,傅宴舟的车门被拉开,宋今禾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傅宴舟收回思绪,将食盒递到宋今禾跟前。 “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这家的早餐。” 宋今禾接过食盒,打开就看到,里面全是她爱吃的早点。 女人眸子闪着光亮。 “想不到,过去这么久你还能记得我爱吃这家的早餐!” 傅宴舟眸底闪过一丝黯色,他很快调整情绪,没有让宋今禾多想。 “当然!趁热吃。” …… 林知晚到达会场时,大厅里还没有多少人,她很快便进入工作状态,调整每一件瓷器的位置和现场的灯光,力求展现出这些瓷器最美的一面。 场内人渐渐多起来,这些人大多是潜在买家,林知晚需要在和他们聊天过程中,预判他们的购买能力,以及心仪的拍品。 乔宏宇看着在场上忙碌的林知晚,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转身对一旁的好友说道。 “老徐,你的这个学生可不简单!” 徐文君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这算什么!你要是见过五年前的林知晚,你就会明白,为什么我都快退休了,还想在今年为她留一个博士生的名额。” 林知晚察觉到头顶的视线,抬头恰好看见,徐老师和乔老先生站在二楼的看台处看着自己。 她知道,这次多亏了徐老师推荐,她才有机会主持这次的拍卖会,想到老师不计前嫌的接纳,林知晚心中满是感激。 她处理完手上的事情,上楼和老师还有乔老先生交谈。 “老师!乔老先生!” 乔宏宇笑着说,“刚才正说到你呢!我可从没听老徐这么夸一个学生。” 林知晚,“是徐老师愿意给我机会!” “那也是你自己够争气,算是没让我丢脸!” 徐文君对林知晚的表现是非常满意的,刚才她在楼上,听着林知晚对那些瓷器,从胎、釉、形、纹、款、工、史、藏八大核心领域一一解说,就知道这些年,林知晚并没有彻底荒废学业。 林知晚最了解老师,知道老师能说这话,已经是对她的表现认可了。 她心里松了口气,毕竟这是时隔五年,自己第一次在老师面前工作。 从前上学时期,那种被各项考核论文支配的恐惧,她可没忘。 还好,没让老师失望。 林知晚作为拍卖师,还有很多关于拍品的细节以及乔老先生的心里预期价位,需要和乔宏宇沟通。 和徐文君说了下,林知晚便跟着乔宏宇去了书房。 看着林知晚的背影,徐文君心底除了骄傲,更多的,还有欣慰。 今天的她,和上次见面时相比,整个人都闪着光亮。 人生,走错路不要紧,重要的是,及时回头。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宋今禾和傅宴舟到场的时候,场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尽管这些人,在京都城里都是数得上名号的名门,但见到傅宴舟,还是纷纷上前打招呼。 宋今禾在傅宴舟身边,两人举止亲密,旁人自然把他们看作一对,对宋今禾也多加礼遇。 两人站在一处,真是应了那句“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早就传闻傅宴舟五年前结婚,还有个女儿。 或许,眼前这位,就是那个“傅太太”了。 第10章 谈一谈离婚的事情 林知晚在书房和乔老爷子聊了许久。老爷子对这个年轻人也是越来越欣赏,把这场拍卖会交给林知晚,他算是彻底放心了。 “林小姐,我的这些宝贝可就交给你了!” “乔先生放心,我一定尽最大努力,让这些珍品拍出最大的价值。” 从书房出来,林知晚直接回了大厅,继续工作。 奇怪的是,大厅里只有寥寥几个人,许多人围在大厅门口,不知道在做什么。 “傅总,慢走!” “傅总,有机会一起吃饭!” 傅宴舟同那些人寒暄过后,看向一旁的女人。 “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回头一起拍下。嗯?” 宋今禾面带娇羞,点头道。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 傅宴舟,“结束以后我来接你!” 目送傅宴舟离开,众人才重新回到大厅。 方才傅宴舟说的话,他们可都听见了,心里也更加肯定,眼前这位一定就是“傅太太”。 有不少想和傅家攀上交情的,也想借这个机会,先和这位“傅太太”打好关系。 “傅太太,您和傅总感情真好!” “是啊!一直听说傅家太太人漂亮又贤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众人跟着夸奖,专捡着漂亮话说。 宋今禾并没有去纠正他们的称呼,脸上两分害羞,两分淡然,模棱两可的说。 “在外面,大家还是叫我宋小姐吧。” 众人只当这是人家“傅太太”低调,自然没有往其他方面去想。 林知晚走近人群才注意到,众人围着的,正是她昨晚遇见的那位邻居。 她虽然不喜欢交朋友,但做拍卖师,最重要的就是见到人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宋小姐!” 林知晚上前打招呼。 宋今禾这时候才注意到,林知晚也在。 她看着林知晚胸前的工作牌,笑着说,“原来你是拍卖师!在国内可很少见到这么漂亮的拍卖师。” “宋小姐过奖了。” 林知晚从方才众人围着她,便猜出,这位宋小姐不是一般人。 结婚这些年,她对收藏界的新人没太多了解,眼前这位,或许就是新起之秀。 毕竟,能让今天在场这些大佬恭维的,岂会是普通人! 别的不说,就宋今禾脖子上那条于田白玉的吊坠,林知晚一眼认出,那是前两年在香港苏富比拍卖会上,以23亿港币被一位神秘人士拍下的。 这可是她的潜在大客户。 “宋小姐有没有心仪的瓷器?” 宋今禾走到一处展示柜旁,看着那件瓷瓶道。“想不到,今天还能见到这样的精品。” “宋小姐真是慧眼识珠。” 林知晚站在一旁,解说道。 “这件粉彩镂空‘吉庆有余’转心瓶是清代乾隆时期御窑厂的巅峰之作,被誉为“瓷中珐琅彩,器中活机关”,代表了中国古代制瓷工艺的极致巧思与皇家审美的高度融合。 你看,这瓶子外层镂空,内胆可旋转,通过卡槽与轴心精密咬合,需分体烧制后组装,温差必须控制在5度以内,否则就会开裂。 最精巧的是,它的内胆画面在旋转时可窥见婴戏图、山水楼阁等四幅动态场景,暗合‘四时吉祥’。 2010年伦敦班布里奇以 55亿元人民币成交,创当时国内艺术品全球拍卖记录。 此次乔先生也是忍痛割爱,不然这样绝妙的精品,我们大概都没有机会见到。 宋小姐,看来您和这件转心瓶很有缘分。” 宋今禾听着林知晚的解说,看向林知晚的眼神,多了些意味不明的打量。 那眼神,林知晚总觉得不舒服,似乎带着几分傲慢和诧异。 还多了些不知从何而来的敌意。 不过,林知晚并没有多想。 她只是拍卖师,宋今禾即便是客户,他们之间也不存在高低贵贱之分。 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完成拍卖,拿到佣金,其他的不重要。 宋今禾收回视线,转而看向一旁的康熙青花花鸟纹鱼尾瓶。 “林小姐对瓷瓶的了解很深啊,那这件呢?” 林知晚继续为她讲解。 一整天下来,宋今禾将场上所有拍品都看了个遍,每一件,都让林知晚详细介绍。 其实,像这种规模的拍卖会预展,能来的,都是对瓷器有相当了解的收藏家,即便有需要拍卖师额外介绍的,那也是极个别十分心仪的藏品,想要多了解一些关于拍品的收藏价值。 像宋今禾这样从头问到尾的,还真没遇见过。 林知晚虽然很累,但还是尽可能的满足宋今禾的需要,将场上所有产品,都为她做了详尽的介绍。 宋今禾的反应一直淡淡的,看不出对哪件拍品格外感兴趣。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拍卖会那天,我会和我爱人一起来给你捧场。” 林知晚,“宋小姐客气了,那我就先祝宋小姐能拍下心仪的瓷器。” 宋今禾脸上神色有些冷淡,没多久便离开了。 林知晚看着走出房间的女人,心里总觉得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位宋小姐,在她介绍完所有拍品之后,似乎有些心情不好。 难道,是自己的讲解有什么问题? 这样想着,林知晚在结束所有工作后,带上此次拍品的所有资料,准备回家以后再好好研究研究。 车子开回观海潮的房子,林知晚打开门,走进漆黑的房间。 或许是太久没有这么高强度的工作,加上发烧身体还没康复,林知晚觉得,现在走路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浑身没力气。 她将带回来的资料放在书桌上,自己便坐在办公椅上,想着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儿。 只是这一觉,她睡得很不踏实,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像是魑魅一般缠着她。 她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直到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她才猛地惊醒。 身上早已被冷汗浸湿,林知晚大口呼吸着,半晌,才冷静下来。 桌子上的手机还在响着,她将手机拿过来。 是帝景苑打来的电话。 自从她搬出来住,帝景苑那边就再没有联系过她。 这么晚打电话,或许是傅宴舟终于有空,要和她谈一谈离婚的事情。 第11章 林知晚照顾生病的锦星 林知晚滑动屏幕,接通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佣人焦急的声音。 “太太,小姐身上起了好多疹子,哭着说好痒,先生电话也打不通,这可怎么办呢!” 林知晚此时也是头晕脑胀的,身上热得厉害,大概是又发烧了。 她起身去找温度计,一边对着电话说。 “应该是又过敏了,她最近有没有吃什么东西,或者接触什么猫猫狗狗的? 药箱里有常备的抗过敏药,还有止痒膏,你给她先用上,再叫王医生过来看看。” 电话那边隐隐还能听见傅锦星的哭闹声。 这孩子,从小就是过敏体质。 每次接触那些过敏原,浑身就会起疹子,又红又痒。 傅锦星皮肤嫩,那些包一旦被抓破,就会流血化脓,一不小心就会引起炎症发烧。 每当这个时候,林知晚就会一整夜不合眼的陪着,用小风扇轻轻的吹着那些包,给她止痒。 像这样的事情,林知晚这五年不知道做了多少。 她虽然没有生过孩子,可养孩子的辛苦,她却清楚得很。 佣人想了想,说道,“这几天,小姐都是跟着先生在外面,吃了什么碰了什么,我们也不清楚。 太太,您回来一趟吧,您也知道,小姐每次生病,都只要您,我们实在没办法啊! 先生又联系不上,小姐这么一直哭,身体都要哭坏了。” 电话里的动静大概是锦星正闹着要抓身上的包,佣人们都在哄着。 林知晚这时候也测好了体温,确实是又发烧了。 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哭闹声,林知晚还是忍不住会心疼,毕竟,那是她亲手养了五年的孩子。 何况,虽说她和傅宴舟快要离婚了,但就现在来说,他们还没有办离婚手续,在法律上,她对锦星还有责任和义务。 “你先给锦星用药包泡澡,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林知晚吃了退烧药,便出门前往帝景苑。 林知晚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刚进门,就听见二楼的儿童房传来锦心的声音,哭着说身上又疼又痒。 听这声音,应该是哭太久,嗓子都有些哑了。 林知晚来到房间,果然看见几个佣人围着锦星,哄着让她吃药。 “我来吧!” 林知晚走上前,接过佣人手里的药。 “锦星,我们先把药吃了,阿姨等会给你擦药好吗?” 听到林知晚的声音,傅锦星果然停止了哭闹,揉着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 在看清真的是林知晚以后,傅锦星小嘴一瘪,更委屈了。 “你怎么现在才来?我好难受……呜呜呜……” 小家伙胳膊一伸,就想要林知晚抱她。 林知晚知道,这是傅锦心一贯的撒娇方式。 她上前一步,将小家伙抱在怀里,细声细语的哄着。 “不哭了,都哭成小花脸了,我们先把药吃了,然后阿姨给你擦药好不好?” 傅锦心紧紧的搂着林知晚,把脸埋进她的脖子,使劲嗅了嗅,是她喜欢的林知晚的味道。 “嗯,那你要保证,今天晚上跟我一起睡。”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林知晚一起睡了,这些天,她都是一个人睡,一点儿也不好。 傅锦星瓮声瓮气的声音,惹得林知晚一阵心软。 “好,阿姨今晚和你一起睡。我们先吃药!” 一旁的佣人赶紧把药递上。 林知晚接过来,又让佣人去拿了傅锦星平时喜欢吃的零食过来,吃完药好去去嘴里的苦味。 一番折腾下来,傅锦星吃完药,终于在林知晚的怀里睡下了。 佣人在一旁也松了口气。 “还是太太细心,每次小姐生病,都只有太太您能照顾好。 这孩子啊,还真是谁带得多跟谁亲。” 林知晚没说什么。 她慢慢朝床边靠近,想将怀里的锦星放到床上去睡。 毕竟,五岁的孩子抱着睡,也是件力气活,何况,她还发着烧手上没什么劲儿。 只是没想到,她刚想起身离开,锦星就像是察觉到了一般,身子一震,双手在空中抓了抓,模样很是不安。 林知晚很快握住傅锦星的双手,将她抱紧。 大概是感受到了林知晚的怀抱,傅锦星很快就安静下来,搂着林知晚的脖子,再次沉沉睡去。 看着睡着的傅锦星,林知晚内心一片柔软。 曾经多少个夜晚,她都是这么陪着锦星睡的。 其实,在锦星很小的时候,这孩子和她是很亲近的。 甚至,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叫自己“妈妈”。 那一刻,林知晚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感动,从那时候起,她就在心底暗暗发誓,要把锦心当做自己的孩子去抚养。 可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傅锦星突然就不再同她亲近,甚至再也不肯叫她一声“妈妈”。 林知晚抬手,轻轻的将锦星额前的碎发捋到一旁,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或许,是她和锦星注定没什么缘分吧…… 佣人都离开了房间,卧室里只剩下她们。 傅锦星一晚上睡得都不踏实,总是哭着惊醒,只有确认林知晚在,她才能再次安心睡去。 林知晚怕锦星将身上的包抓破,一晚上不合眼的守着。 凌晨的时候,傅锦星突然惊醒,将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 没有任何准备的林知晚被吐了一身,好在,吐完之后,小家伙睡得安稳多了。 收拾完锦星,林知晚去了卫生间,洗了个澡。 锦星的房间里,还有之前留下的睡衣,她刚好能穿。 将脏衣服放进洗衣机烘干,林知晚回到床上,没多久,便睡着了。 傅宴舟回来的时候,天色还未大亮,听完佣人说的,才知道锦星生病的事情。 来不及换一身衣服,傅宴舟直接去了锦星的卧室。 他并不知道林知晚也在,摸黑走到床边,弯身在熟睡的人的额头探了探。 怎么这么烫? 傅宴舟拧眉,打开小夜灯,才知道发烧的人是林知晚。 林知晚这时候也醒了,昏暗的光线中,两人四目相对。 她此时大概是烧糊涂了,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两颊烧得粉红,身上那件真丝睡衣将她的玲珑曲线一展无疑,胸前的丰腴更是叫人浮想联翩。 傅宴舟扯了扯领带,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弯身将人从床上抱起。 第12章 她又不是我的孩子! 身子突然凌空,林知晚下意识的伸手,揽住男人的脖子。 此时,傅宴舟已经抬脚,朝门外走去。 林知晚和他结婚五年,自然知道这时候他想做什么。 可他们已经要离婚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放我下来!” 林知晚推着男人的胸口,可她正发着高烧,声音有些沙哑,手上那点儿力气,更像是挠痒似的。 转眼间,傅宴舟已经将人抱到了主卧。 林知晚再次回到了那张熟悉的大床。 她刚想开口,男人已经欺身压了上来。 “傅宴舟,你要做什么!” 林知晚将身子缩成一团,蜷缩着坐起来,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傅宴舟眉头微蹙,大手朝林知晚伸过来。 就在林知晚想着要怎么逃脱的时候,那只手直接越过她,伸向床边的抽屉。 傅宴舟拿出一根温度计,丢在林知晚的身上,随后就直起身来。 言语间,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说话的时候,傅宴舟的眸子在林知晚的身上扫过,满是嘲弄。 是啊!他傅宴舟,怎么会对她有情难自禁的时候! 林知晚在心里笑自己,或许,在傅宴舟的眼里,自己甚至算不上是个女人! 她将体温计放在一旁,从床上起来。 傅宴舟此时正在解衬衫的袖扣,见林知晚要走,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皱眉道。 “又要去哪?” 林知晚被他扯到身旁,两人贴得很近,她这时候才闻到男人身上的味道。 是女人的香水味! 而且,这个味道,她似乎在什么地方闻到过。 此时的林知晚彻底清醒。 她彻夜照顾锦星的时候,这个男人却在和别的女人鬼混! 林知晚将滑落的外衫拢了拢,推开男人的手。 “我去看看锦星。” 傅宴舟闻言,开口道。 “你还在发烧,先躺着休息,锦星那边我去看着。” 说着,便抬脚往屋外走去。 此时他却突然想到林知晚昨天跟踪自己到望江潮的事情,傅宴舟顿住脚步,转身看向林知晚。 “要是真对锦星上心,就少弄出那些幺蛾子!” 林知晚抬头,看见傅宴舟的眼神里,带着惯有的厌恶。 她的心沉到谷底,来了脾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宴舟冷冷的掀起眼皮,在林知晚的身上打量着。 “这么多天不回来,一回来就借着锦心生病的由头,穿成这样。 你的心思,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还把自己给折腾发烧了,林知晚,你能不能少生这种乱七八糟的心思!” 傅宴舟的话,让林知晚的心彻底冷了下来。 原来,在他的心里,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勾引他! 她抬眸,对上傅宴舟嫌恶的目光。 她也有自己的尊严与骄傲,她不想让傅宴舟看轻,不想让傅宴舟觉得,她提离婚,不过是欲擒故纵,实际上,还是放不下他们父女。 林知晚忍着心中的不舍,第一次在傅宴舟面前,说着违心的话。 “你以为我想照顾傅锦星吗? 她又不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要求我对她上心! 你倒是她的亲生父亲,她生病不舒服的时候,你又在哪呢?” 傅锦星此时就站在门外,林知晚的那些话,她全都听见了。 小家伙赤脚站在那里,一时间手足无措。 原来,林知晚真的没有把她当成亲生孩子。 “小姐,你怎么没穿鞋在这里?” 佣人突然出现,上前一步抱起傅锦星回了儿童房。 傅锦星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小手在脸上使劲擦了擦,不肯让眼泪落下来。 既然林知晚不喜欢她,那她也再不要喜欢林知晚了! 房间里,傅宴舟冷眼看着林知晚。 刚才那些话,他简直不敢相信,是从林知晚的嘴里说出来的。 往日里,她虽然矫情爱吃醋,但对锦星,她却是一直都照顾得很好。 想不到,她今天居然说出这样一番话。 “林知晚!想不到你居然是这样一个心思狭隘的女人,你别忘了,我当初愿意娶你……” 林知晚不耐烦的打断他。 “你当初愿意娶我,就是为了给锦星找个妈妈!这话你说得不累,我听都听累了! 你现在不是已经找到可以照顾傅锦星的人了吗?那怎么不让她回来照顾锦星! 舍不得吗?还是说你也知道照顾孩子不是一件轻松的活。 你和新欢幽会一晚上,把女儿丢给我这个‘有心机’的女人,你又算什么好父亲!” 骂完这些,林知晚直接推开挡在门口的男人,拉开房门,离开了卧室。 房间里,只剩下傅宴舟一人。 身后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这个女人!居然当着他的面摔门! 她果然在跟踪他,就连今禾的事情,也知道了。 是不是这段时间,他太纵着她了? 离家出走跟踪他! 不好好照顾锦星,还把责任推给他! 林知晚,简直不可理喻! 儿童房。 林知晚只以为锦星还在睡着。 她来到房间门口,深呼吸平复心情,随后推开房门。 她不想把情绪传染给孩子。 只是没想到,房门一打开,就看见傅锦星已经起床坐了起来。 林知晚立刻走上前。 “你怎么醒了?身上还痒不痒?阿姨再给你擦擦药。” “你走开!” 傅锦星突然起身,猛地推开林知晚。 “我才不要你这么假惺惺的!你走!” 说完,傅锦心就推着林知晚,将她推出了房间。 林知晚此时只穿了一件睡衣…… 她拍着房门,“锦星,先让我进去换衣服。” 傅锦星在门后抹着眼泪,脑海里全是方才听到的那些话。 “我讨厌你,以后都不要见到你,你走开!” 林知晚的手悬在半空中,没有再继续敲门。 她觉得,自己实在可笑。 一个电话,就被叫过来,整夜照顾这个孩子,可她好了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赶自己离开。 她在傅家人的心里,就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佣人! 此刻,她实在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受辱。 她转身下楼,拿上车钥匙便离开了傅家。 傅锦星听见动静,赤着脚跑到窗边,果然看见林知晚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13章 太太她照顾了小姐一晚上 傅宴舟听见哭声,快步来到儿童房。 一进门就看见傅锦星坐在地毯上,哭得伤心。 “怎么了?” 他上前将女儿抱进怀里,轻声哄着。 傅锦星抱着爸爸,心里更委屈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可她才不想承认,自己是因为林知晚真的走了,才会这么难过。 她只一个劲儿地哭着,不肯说话。 傅宴舟以为傅锦星是哪里不舒服,立刻喊来佣人,要他们去叫家庭医生过来。 佣人很快来到儿童房。 “小姐身上还痒吗?昨晚太太已经给小姐擦药了,按说应该已经好了啊。咦?太太人呢?” 傅锦星抽抽搭搭的说。 “她走了!” “走了?” 佣人诧异,“太太她昨晚一晚上都没休息,怎么一大早就走了!” 傅宴舟拧眉。 “你是说她一晚上都没睡?” “是啊!小姐每次过敏,太太都是这么照顾的!昨晚小姐哭闹得厉害,不肯吃药,我们没办法,只能把太太找来。 太太给小姐吃了药,又抱着哄了好久,小姐才睡。 还有啊,太太怕小姐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把身上的包抓破,留下疤,就不眨眼的守着。 凌晨的时候,小姐还吐了太太一身。 先生,太太对小姐真好,您还是别跟太太置气了,让太太回来吧!” 傅宴舟眉头蹙得更深。 “你是说,她是因为衣服脏了,才穿成那样?” 佣人点头。 “是啊!小姐生病的时候只要太太,搂着太太不肯松手,夜里睡得也不安稳,太太几乎是抱着小姐抱了一晚上。 我还以为先生回来,太太要去休息呢!怎么走了!” 傅宴舟这时候才知道,是自己错怪了林知晚,他还说了那么重的话,难怪林知晚会气得口不择言! 他挥挥手,让佣人先下去。 傅锦星这时候也不哭了。 佣人方才说的那些,她都知道。 可刚才林知晚说的那些,也是她亲耳听见的。 小孩子不知道,大人有时候说的话,是言不由衷的气话。 她的两只小手揪在一起,不知道该怎么办。 傅宴舟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儿。 “身上的包还痒吗” 傅锦星摇了摇头。 她窝在爸爸的怀里,想着自己方才把林知晚赶走。 她甚至不许林知晚进来换衣服。 “爸爸,我做了一件错事。” 傅宴舟轻声问道。 “怎么了?” 小家伙扣着手指头,小声说。 “是我把林知晚气走的。” 想到自己刚才对林知晚做的事情,傅锦星觉得,自己是个坏孩子。 她不想变成坏孩子,也不想让林知晚真的走。 这些天,她其实很想林知晚…… 傅宴舟抱着女儿,在她的脸上亲了亲。 “这件事情,爸爸也有错,爸爸错怪了她,对她说了不好听的话。 等她回来,我们向她道歉,好不好?” 傅锦星抽噎着点头,没多久,就在爸爸怀里睡着了。 林知晚一路将车子开回了望江潮。 好在,时间还早,车库里也没什么人,不然她身上那件衣服,要是被人看到,就太尴尬了。 林知晚快步走进电梯。 本以为这个时间段,电梯里不会有人,没想到,电梯门一打开,就看见了里面站着一个人。 是宋今禾! “林小姐?你怎么穿得这么少?快进来!” 宋今禾将身上那件外套披在林知晚的身上。 “谢谢!” 林知晚轻声道谢。 她看了一眼宋今禾身上的衣服,“宋小姐是要去跑步吗?” 宋今禾笑着说,“是啊!正准备出门。” 她看了一眼林知晚身上的衣服,很有分寸的没有继续追问。 林知晚知道,自己现在这模样,实在狼狈极了。 可她自己都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大半夜回到准前夫家,彻夜照顾孩子,凌晨却这么衣衫不整的被赶出来。 好在,这位宋小姐善解人意,并没有多问。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 林知晚正准备将外套还给宋今禾,宋今禾却说。 “你先穿着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可能是着凉了,回去以后要好好休息。 这外套就先放你这儿,要是今晚你有时间,可以去我家坐坐。我那儿有不少藏品,都是我爱人这些年拍下的,你对瓷器那么精通,一定会喜欢。 你放心,到时候我会把多多关在笼子里,不让它吓到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知晚不好再拒绝。 何况,这电梯里难免不会有别人进来,她穿着一件睡衣,确实不好。 “宋小姐,谢谢!” “不客气!” 电梯门重新阖上,林知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疲惫。 回到住处,林知晚吃完药之后,进了洗手间。 她将身上那件睡衣脱下,扔进了垃圾桶里。 傅宴舟一早便回了公司。 办公室里,汪雪盈正在汇报今天的行程安排。 自从上次亲眼见到林知晚在拍卖场上的魅力,汪雪盈便明白: 像林知晚那样优秀的女人,都不能得到傅宴舟的真心,那她,就更不可能了。 她收起不该有的心思,认真做好一个秘书该做的工作。 “傅总,今晚的酒局,王总临时有事,约了您改天。” “嗯!” 傅宴舟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没有别的吩咐,我先出去了。” 汪雪盈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傅宴舟叫住她。 “去查一查林知晚这几天住在哪里?” 汪雪盈应下,离开了办公室。 她心里是很诧异的,难道林知晚这么多天都没有回去? 想到那日在拍卖会上大放异彩的女人,汪雪盈不禁回头看了一眼总裁办公室的方向。 傅总现在要她去查林知晚,是想和林知晚和好吗? 可如今重归拍卖场上的林知晚,还会愿意回去吗? 她也看不懂,既然傅总不爱林知晚,又为何还要在意林知晚的去向。 至于傅总心里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凡是在a大读过书的,大概都听过关于他们“三剑客”的故事。 只是,如果傅总到现在都没有放下那个女人,当初,又为什么要选择离婚呢! …… 林知晚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 手机里,是宋今禾发来的消息,邀请她今晚去做客。 林知晚挑了一瓶年份很不错的红酒,将早上那件外套也一同带了过去。 那位宋小姐说是家中有许多瓷器的藏品,她刚好也想过去见识见识。 第14章 林知晚来到宋今禾的住处 林知晚按响门铃,没多久,房门便打开了。 宋今禾穿着一身棕色羊毛连衣裙,一头波浪卷发散在背后,整个人性感妩媚。 “欢迎!快请进!” 林知晚将带来的红酒送上, “今天多谢你的外套。” “不客气,我晚餐做了牛排,配上你的红酒刚好。” 宋今禾热情的将林知晚迎进门。 “你先随便看看,我去厨房把红酒醒了。” “好。” 林知晚打量着这间房子。 宋今禾就住在她楼上一层,她们的户型一样,是这个小区最好的楼栋,270度的阳台,能把最好的江景尽收眼底。 “这房子是我爱人给我准备的。” 宋今禾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红酒。 林知晚接过杯子。 “谢谢,看得出你先生很爱你,你们一定感情很好。” 宋今禾抬手,轻啜了一口杯中的红酒,随后笑着说。 “你误会了,我和他已经离婚了。” 听到这里,林知晚很是诧异。 “抱歉!我以为……” “没事儿!” 宋今禾摆摆手,“我们是和平分手!” 她邀请林知晚在阳台坐下,“当初我们是未婚先孕,生下孩子之后,我不想被困在家中,就申请了出国留学。 他虽然舍不得我,但却很尊重我的决定。 他也认为,我年纪轻轻,应该追求自己的梦想,觉得我应该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林知晚看着面前的女人。 她们年岁相仿,却有着完全不同的人生经历。 原来,真正爱一个人,不会想着折断她的羽翼,将她困在身边,真正爱一个人,是心甘情愿的放手,只为她能飞得更高。 林知晚更加深切地感知到,傅宴舟,从没爱过她…… 她举杯,咽下心底的苦涩。 “能有这样的爱人,真的很幸运” 宋今禾放下酒杯,修长的指节轻扣酒杯,一双眸子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林知晚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终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宋今禾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很快便遮掩过去。 “是啊!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抛下他们父女,是不是太自私了。 不过,在我出国之后,我前夫就再婚了。 毕竟,孩子需要人照顾,何况,他终归是个男人,总会有男人的需要。” 林知晚险些一口酒喷出来。 她被酒呛到,不住的咳嗽。 “没事吧!” 宋今禾递来纸巾。 “谢谢,我没事。” 林知晚止住咳嗽,但依旧震惊于宋今禾方才的那番话。 她的前夫居然再婚了? 那个男人,明明深爱着宋今禾,却娶了别的女人! 就为了给自己的孩子找个人照顾吗! 就为了找一个女人纾解他的男性需要吗! 那那个嫁给他的可怜的女人算什么! “你们……” 林知晚皱眉,“那你现在回来了,你和你前夫……他的妻子知道你们的关系吗?” 毕竟只是普通邻居,林知晚不好将话说得太难听。 宋今禾将林知晚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 她借着喝酒的动作,遮去眼底的笑意和得意。 “应该不知道吧!他说他会处理好,会给我跟孩子一个交代。” 林知晚眉间的结拧得更深了。 她将酒杯放在桌上,情绪有些激动。 “难道不是你们该给那位小姐一个交代吗! 你们这样做,想过对那个无辜的女孩子的伤害吗! 牺牲别人的青春,成全你们的爱情!不觉得你们这么做,太自私了吗” 说完,林知晚才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有些太重了。 或许,是因为同在婚姻里挣扎,同样不被丈夫疼爱,此时的她,无比共情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女人。 林知晚起身。 “抱歉,我大概是喝多了,谢谢你的款待,再见!” 林知晚推开椅子,离开了宋今禾的家。 阳台上,宋今禾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洒在平静无波的江面上,可谁又知道,江面下,是怎样的暗潮汹涌呢! 她轻笑,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那张精致的脸上,写着志在必得! 不管是傅宴舟,还是徐文君的博士生名额,她都要! 林知晚回到自己的住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那股难言的怒火,在她的心头咆哮。 她明明不是个多管闲事的性子,可今天,在听到宋今禾说的那些,她实在很难保持冷静。 她甚至可以想象,那个可怜的女人,如果有一天知道了真相,该是多么的崩溃。 算了,这世上不公平的事情实在太多,三观不正的人也比比皆是。 还是不要去管旁人的闲事。 林知晚心里想着,以后还是和那位宋小姐少些往来吧。 她给自己煮了碗面,吃完之后,便去看乔老先生藏品的资料。 马上就要举行拍卖会,她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汪雪盈很快就查到了林知晚的住处。 当听到林知晚住在望江潮,且就在宋今禾楼下的时候,傅宴舟心底生出的那点歉意全都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怒意和嫌弃。 这个女人,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心思都放在争风吃醋上。 现在,甚至查到了他给今禾准备的房子,而且还住在今禾的楼下。 想到林知晚随时有可能去打扰宋今禾,傅宴舟甚至一分钟都坐不住了。 他拿上外套,离开公司,直接开车前往望江潮。 路上不知什么时候下起雪来,银色宾利快速穿梭在下班高峰期的车流中。 傅宴舟心里牵挂的,全是宋今禾的安危。 在他看来,林知晚的脑子里只有情爱,就连助理汪雪盈的醋都吃。 现在,她知道今禾回来了,以她的性子,要是知道了他和今禾的关系,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想到这,傅宴舟脚下油门踩得更深了。 他给宋今禾打了电话,把林知晚住在她楼下的事情告诉了她,还说会尽快将林知晚带走,不会让林知晚打扰到她。 电话里,宋今禾声音温柔。 “原来,她就是你太太!” 傅宴舟利落的打着方向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机。 “你们见过了?” 宋今禾,“是,她今晚来了我这儿,一个小时前刚离开。” 第15章 我没结婚,哪来的先生! 林知晚洗完澡之后,情绪好了很多。 她转眼看向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雪来。 她给自己做了杯热可可,拿着毯子,来到阳台坐下。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的雪花,在江边的路灯下,缓缓落入江面。 眼前的一切,像是一个巨大的水晶球,如梦如幻。 林知晚看着眼前的一切,越发喜欢现在一个人的生活。 只是不知道,傅宴舟那边,什么时候才能办好手续。 也是,他产业那么多,财产分割是会有些麻烦。 其实,对于财产分割,林知晚倒是不担心,毕竟傅宴舟虽说心里没有她,但在金钱方面,对她倒是一直很大方。 只是她很少用他的钱罢了。 现在,她唯一担心的,是妈妈。 以妈妈的性子,要是知道她离婚了,一定不会轻易接受的。 只能先斩后奏了…… 一阵冷风裹着雪花吹过来,林知晚打了个寒颤。 她现在身体太虚,不敢在阳台上待太久。 林知晚起身准备回房间,转身却在楼下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 宋今禾? 楼层太高,雪下得又大,本来是看不清楚的。 但宋今禾对面开过来一辆银色车子,车灯将宋今禾身影照得很清楚。 她穿着今晚那件羊毛长裙,站在雪中,确实很美。 林知晚看见一个男人从那辆车上下来,快走几步,来到宋今禾身边,将身上那件外套,披在了宋今禾的身上。 那应该就是宋今禾的前夫了。 那男人逆光站着,看不清容貌,但光看身形确实高大伟岸。 只见那男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很快便揽着宋今禾进了楼栋。 如果不是知道这两人的关系,林知晚倒真要对他们之间的爱情说一声羡慕了。 只可惜,他们此时相爱相拥,那位先生的太太,大概还被蒙在鼓里,在照顾这两人的孩子呢! 林知晚走进客厅,按下窗帘的遥控,眼不见心不烦。 傅宴舟揽着宋今禾进了电梯。 “你身体不好,怎么还在楼下等我!” 宋今禾拢了拢身上那件大衣,笑得温柔,言语间又带着几分担心。 “你刚刚说那位林小姐是你太太,现在就住在我楼下,我哪还有心情在家里待着。 难怪今天她过来的时候,话里话外有些别扭,想来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傅宴舟站在电梯里,眉头一直蹙起。 “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我会处理。” 说完,傅宴舟按下电梯楼层键,是林知晚所在的楼层。 宋今禾看了一眼,“你现在就要过去吗?我看你不是很冷静,不如先去我那喝一杯,等你冷静下来,再和她好好谈一谈,我不想你们因为我产生误会。” 此时,电梯已经到了林知晚住的楼层。 傅宴舟抬脚走出电梯, “不会,你先上去休息。” 电梯门缓缓阖上,宋今禾只能眼睁睁看着傅宴舟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线。 门铃响起的时候,林知晚刚洗完澡准备休息。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将近凌晨,这个点,怎么会有人敲门。 最近几天,她在手机上看了不少独居女生遇害的案件,加上她这个可视门铃坏了,看不见外面,她更不敢开门了。 傅宴舟按了许久的门铃,都不见人应声。 他再次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号,确实是这里没错。 此时的傅宴舟想当然的以为,林知晚这是知道他过来,故意不敢开门见他。 他对林知晚向来没什么耐心,想到林知晚做的事情,傅宴舟直接大力拍着门板。 本就有些害怕的林知晚,听着外面大力的拍门声,心里更害怕了。 她立刻拨通了物业管家的电话。 没多会儿,门外终于安静下来,林知晚猜测,应该是物业管家来了。 傅宴舟看着面前身穿制服的男人,一张脸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里面住的是我太太!” 物业管家看着面前这位穿着讲究的男人,也有些不确定。 或许,真的是误会? “抱歉,能不能请您给您太太打个电话,我们也是为业主安全考虑。请您理解。” 傅宴舟只能拿出手机,给林知晚拨了电话。 他将手机外放打开,沉着一张脸。 面前的管家此时也能感觉得到,这个男人不简单。 那股气势,却不可能是小偷! 他陪着笑脸,等着电话接通,误会解除。 没想到,下一秒,电话里传出冰冷的机械音: 【对不起,您拨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傅宴舟自己都不相信。 他看了一眼手机,确认号码确实是林知晚的。 这个女人,居然把他拉黑了! 生平第一次,傅宴舟感受到了什么叫尴尬。 他咳了两声,收回手机,对面前的工作人员说, “我太太跟我有点矛盾! 你给她打个电话,让她把门打开!” 物业管家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起初还觉得,这男人长得仪表堂堂,或许说的是实话,可现在,他越想越觉得,这不像个好人。 但以防万一,他还是给业主打了电话确认。 林知晚一直在门后,只是这门隔音效果很好,外面说话的动静,里面完全听不见。 恰好这时,物业管家给她打来了电话。 “林小姐,外面这位自称是您先生!要不您把门打开,看看是不是误会?” 林知晚一听这话,更加坚信,门外的一定是坏人。 还敢自称是她先生! 且不说傅宴舟根本不知道她住在这里,就算知道,他也不会深更半夜,冒着风雪来找她! “我没结婚,哪来的先生! 麻烦你把这人赶出去,以后,不要再让人进这小区,不然,你们怎么保证我们业主的安全!” “林小姐,您放心,我这就把他赶走,以后绝对不会让这种人有机会进来,我们也会加强安保措施,一定保证各位业主的安全!” 挂断电话,物业管家直接拿出对讲机: 【16楼发现跟踪狂,来两个人过来帮忙!】 傅宴舟额角上的青筋跳了又跳,在心里骂了林知晚一万遍! 但眼前更重要的,是不能被送去公安局。 傅氏总裁深夜被扭送警局! 他都能想象到那些媒体会怎样报道! 无奈之下,傅宴舟只能给宋今禾打去电话。 第16章 他竟然是宋今禾的前夫? 林知晚第二天起得很早,出门的时候,一楼的物业管家跟她说了昨晚那件事的处理结果。 “林小姐,昨天的事情是个误会。那位先生是楼上1703业主的前夫,深夜醉酒认错了门,打扰了您休息。” “宋小姐的前夫?” 林知晚有些意外。 昨晚,她不是看见,那两人在楼下相拥吗? 怎么会认错楼层? 物业管家,“昨晚跟您电话确认之后,我们本打算把人送去警局,那位先生给宋小姐打了电话,宋小姐很快就下来,将人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她还说,是和前夫闹了矛盾,前夫醉酒走错了楼层。 林小姐放心,以后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了。” 林知晚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她着急出门,便没有细想。 今天是乔先生的拍卖会正式开始的日子,她得早点过去做准备。 会场上,工作人员已经到了,林知晚确认现场的藏品无误之后,很快开始前期工作。 此次乔先生的拍卖会,以瓷器居多,这也是林知晚最擅长的专业。 其中那件粉彩镂空‘吉庆有余’转心瓶,她个人也是非常喜欢。 没多久,参与此次拍卖会的诸位藏家也陆续到场,很多都是之前去过预展的,心里已经有了他们想要的目标。 宋今禾刚到,就有人认出,她是那位“傅太太”。 众人纷纷上前。 虽说他们的身份已经不是一般人能比,但在傅家面前,还是不够看。 宋今禾虽然让人只称呼她“宋小姐”,但那些人的恭维,却是招收不误,俨然一副“傅太太”的派头。 林知晚此时在幕后也能听见一些动静,她看了一眼监控画面,看见宋今禾被众星捧月般的围着,心里对她的身份更加疑惑了。 京都顶流圈子里,二婚和前妻有孩子的不在少数,但能有这个身份地位的却不多。 比如傅宴舟就是! 意识到自己居然想到了傅宴舟,林知晚笑自己大概是疯魔了,居然把这样狗血的事情,往自己身上想。 傅宴舟那样的人,如果真的爱一个人,肯定不会舍得放手吧。 “林小姐,可以上场了。” 工作人员的提醒,拉回了林知晚的思绪。 “好的。” 林知晚起身将身上那件青花色旗袍整理了一番,踩着高跟鞋,优雅入场。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这里是乔宏宇先生慈善拍卖专场,我是首席拍卖师林知晚。 今天举起的不仅是号牌,更是乡村儿童眼中的光! 规则特别说明: 1所有成交价全额捐赠; 2可匿名认购爱心席位; 3加价幅度由您定义。 现在,让我们看向舞台中央,一号拍品,唐邢窑白釉葵口碗。” 林知晚的一如既往的发挥稳定,拍出的每一件藏品价格,都远远超出乔先生的预期价位。 这些藏品,都是他一辈子的珍藏,自然希望林知晚能展现出它们最大的价值。 林知晚这场的表现,他非常满意。 很快,拍卖会来到最后一件拍品,‘吉庆有余’转心瓶。 林知晚再次对它进行了详细的讲解,让场内外藏家,对它的收藏价值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 “电话委托席已有3位收藏家等候出价,现场号牌请举过头顶——起拍价12亿美元,现在开始接受应价!” 这件瓷器作为此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众多藏家都对它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价格一路喊到了53亿。 但席上的宋今禾,始终没有举牌。 今天的这么多藏品,她都没有参与竞价,林知晚有些诧异。 她本以为,宋今禾会是今晚最大的客户,看来,并非如此。 此时场上竞价出现了短暂的凝滞,林知晚微笑开口。 “这件作品的价值值得再给10秒机会,”她举起手中的法拍锤,目光看向席位,开始倒数。 “十、九、……三……” “六亿!” 宋今禾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宋今禾,心中想的是:不愧是“傅太太”,出手阔绰! 这个价格,很明显,她是志在必得了。 场上的人知道她的身份,自然不会继续喊价,也是想要卖傅家一个人情。 林知晚落锤。 “恭喜宋小姐!” 拍卖会结束,林知晚回到后台休息。 宋今禾却在这时候跟了过来。 “林小姐,昨晚的事情,真是抱歉!” 林知晚虽然对宋今禾和她前夫那些事,有些不齿,但终究是别人的家事,她不好置喙。 “没什么,物业管家也说了是误会。还没恭喜你,拍到心仪的藏品。” 宋今禾自来熟的在林知晚的身边坐下,笑容有几分娇羞。 “其实这些都是我前夫的意思。我回国之后,他就一直在为我铺路,想让我在国内立足。 拍下这件瓷器,是因为我的考博专业与此相关,他说拍下来方便我研究。 其实哪用得着这么麻烦,我翻阅资料也是一样的。” 林知晚很意外,“你要考博?是文物专业?” 毕竟她也在准备相关专业的博士生考试,所以不免多问几句。 “是啊!准备报考徐文君老师的博士生。你对瓷器这么了解,一定也听过徐老师的大名。” 林知晚也没想到,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巧合,眼前这位宋小姐,居然也要考徐老师的博士。 一旁的宋今禾又说道。 “你大概也看得出来,我前夫身份不一般,当初嫁给他是因为爱情,离开他,我嘴上说是为了梦想,其实是因为我们身份悬殊,他的家人不能接受我。 婚姻毕竟是两个家庭的事情,他见我在婚姻里委屈,也不忍心。 他的意思是,等我考上博士,事业有成,他的家人自然就不能拿我的家世说事,我们就能重新在一起。 他为了我,确实做了很多……” 林知晚终于听不下去,打断了宋今禾。 “宋小姐,我想起来,还有别的事要忙,就不留你了。” 宋今禾,“那我就先走,有空我请你吃饭,就当为昨天的事跟你道歉。” 林知晚起身,态度多了几分疏离。 “宋小姐不用这么客气,只是误会。而且我最近可能没什么时间。” “林小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我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我刚回国,除了我前夫,在国内没什么朋友,但我觉得,我们两个很有缘。” 第17章 在这场婚姻里,你才是第三者! 林知晚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宋今禾。 她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性子,也不喜欢评论别人的感情。 但……大概是她太能体会到,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有多痛苦,所以,她格外同情,那位被蒙在鼓里的女孩子。 “宋小姐。” 林知晚还是开口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和你前夫的爱情里,还有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宋今禾听到这话,既没有生气,也没有感到羞愧,她只是轻轻弯起唇角,眉眼间带着不屑和骄傲。 “无辜?” 她上前一步,来到林知晚跟前。 “当初她嫁过去的时候,也是看中了他的权势地位,这些年来,她拥有的一切,说是我施舍的也不算过分。 她哪里无辜! 林小姐,你难道不觉得,我和我前夫之间的感情,难能可贵! 在这段感情里,她才是第三者!” 说这话的时候,宋今禾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盯着林知晚。 有那么一瞬间,林知晚甚至在她的眼睛里看见了几分得意。 她皱眉,觉得宋今禾的话简直毫无逻辑可言。 她也没有必要在这与她争吵。 林知晚拉开和宋今禾的距离,面上多了一层冷意和疏离。 “可现在,你是前妻,你是他们婚姻中的外人。感情或许没有对错,但婚姻不是!” 丢下这句话,林知晚离开了后台。 她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三观不正的人身上。 看着林知晚离开的背影,宋今禾的眸底,隐隐有什么东西在跳动,手上的包带,也因为用力拉扯而变得扭曲。 离开拍卖现场,林知晚开车回家。 她的论文选题已经确定好,接下来就要开始准备了。 至于宋今禾说她也要考徐老师的博士,甚至她那位深情的前夫还为她拍下转心瓶供她研究,林知晚并没有放在心上。 徐老师作为国内外最顶尖的瓷器修复专家,每年想要报考她博士生的人,不计其数。 这个压力,林知晚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不差宋今禾一个。 一路将车子开回望江潮,林知晚下车准备进电梯。 没想到,下一秒,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人,就出现在她左右。 “太太,先生让我们送您回家!” 林知晚皱眉。 “他有说什么事吗?” 那两人不回答,只是拦住了林知晚的去路。 林知晚看得出,这两人是不会轻易让她走的。 她拿出手机,想要亲自给傅宴舟打电话,问一问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在通讯录里找到傅宴舟的电话,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把傅宴舟拉黑了。 应该是上次从帝景苑回来的那个凌晨,她心里气不过,就把人拉黑了。 林知晚拨了通电话过去,铃声响了许久,却是始终无人接听。 “太太,先跟我们回去吧!” 林知晚看着面前这两人。 她虽然不清楚傅宴舟为什么会找到这儿,还叫了这么两个人过来,但他叫她回去,应该还是为了离婚的事情。 上一次锦星生病,没有和他好好谈一谈,这次刚好是个机会。 林知晚朝自己的车子方向走去,没想到却被拦住了。 “太太,您还是坐我们的车回去吧!” 林知晚皱眉。 “傅宴舟是让你们把我绑回去吗!” 她语气不算和善,眉眼之间也多了几分怒色。 往日的她,在这些人面前都是一副好脾气,这突然间严肃起来,气场颇有些骇人。 那两人互相看了眼,不敢再坚持。 林知晚冷着一张脸,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她深踩油门,车子像箭矢一般离开了车位。 剩下那两人赶紧回到自己的车上,发动车子紧跟后面。 林知晚一路将车子开回帝景苑。 车子在院子里停下。 林知晚的手搭在门把上,却并没有立即推开车门。 上次离开的情形,依旧历历在目。 她那样狼狈的离开,如今,傅宴舟派了两个人,就把她给叫回来。 他还真当她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了! 林知晚再次拨出电话,这一次,倒是接通了。 “你叫我回来有什么事?” 电话那边,却不是傅宴舟的声音。 “傅太太,傅总现在正在开会,有什么事您可以先跟我说,我会转告傅总。” 汪雪盈这一次的态度,是从未有过的恭敬。 林知晚却没有察觉到这份转变。 “告诉他,我在帝景苑等他。” 说完,林知晚挂断了电话。 会议室外面的汪雪盈,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有些不敢相信,这是林知晚会对傅总说的话。 她有一种感觉,傅太太在主持完那场拍卖会之后,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毕竟,自那场拍卖会结束,他们整个秘书办的人,都没有再被傅太太追问过傅总的行程,也不见傅太太借着送餐的名头,来公司找傅总。 只是,傅太太的这些变化,傅总发现了吗? 林知晚刚挂完电话,一低头,便看见车窗外站了个小人儿。 自从上次林知晚离开,傅锦星就再没见过林知晚。 尽管佣人们都说,林知晚不会生她的气,但她答应了爸爸,会向林知晚道歉。 她两只小手绞在一起,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对不起!” 林知晚并没有像从前那样将她抱起来。 她从车上下来,弯下身子,和傅锦星平视,语气温柔但坚定。 “对不起什么?” 小家伙咬着嘴唇,有些说不出口。 泪花在眼眶里打转,模样实在惹人心疼。 这是傅锦星惯用的把戏。 往日里,每次她犯了错误,只要摆出这副委屈的模样,林知晚就会舍不得再对她生气。 可今天,林知晚只却并没有那么做。 傅锦星心里更委屈了。 她想发脾气,可是又怕林知晚像之前那样离开,再也不回来。 林知晚已经好久好久没有陪她玩了…… “我……” 傅锦星抽噎着,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见林知晚还是不说话,傅锦星再也绷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林知晚叹了口气,她知道傅锦星的性格是骄纵了一些,这也怪她,平时太宠着了。 她能和傅宴舟提离婚,也能做好心理准备,和他划清界限。 可对傅锦星…… 这是她当做亲生女儿一般养大的孩子,对她的感情,早就和亲生无异。 等她和傅宴舟离婚以后,估计就没什么机会见这孩子了。 她心中难免不舍…… 第18章 爸爸喜欢的人是妈妈!不是你! 傅锦星见林知晚红了眼眶,只以为她这是不生气了。 小家伙扑进林知晚的怀里,搂着林知晚的脖子说。 “我好想你……” 怀里的小宝贝还带着奶香,软软糯糯的声音,惹得林知晚一阵心疼。 她在心里下定决心,在和傅宴舟正式离婚之前,她会尽可能的照顾锦星。 但,她也不会再像从前那般,事事都顺着这孩子。 她爱锦星,但绝不会像从前那样委屈自己。 “锦星,阿姨也很想你!” 林知晚看着傅锦星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但是上次的事情,确实让阿姨很伤心,你以后不可以再那样任性,知道了吗?” 傅锦星搂着林知晚的脖子,点了点头。 “那你可以给我做小兔子饭吗?你已经好久没有给我做了……” 林知晚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抱起锦星往屋子里走。 反正现在傅宴舟还没回来,这段时间,她刚好可以陪陪锦星。 帝景苑的佣人见林知晚回来,都以为她这是要跟先生和好了。 以前林知晚在的时候,他们没觉得有什么。 这些天,太太不在,他们才明白,这个家没了女主人实在不行。 如今看到林知晚回来,佣人对她的态度,都比从前好了许多。 一口一个太太的叫着,都希望这是太太最后一次离家出走。 林知晚带着锦星来到厨房。 “你先在这等会儿,阿姨去给你做饭。” 小锦星点点头,抱着小兔子玩偶在一旁等着。 没多会儿,林知晚就做好了咖喱,整个厨房都是咖喱的香味。 她耐心的把米饭摆成了小兔子的形状,还细心的在小兔子的耳朵上,用番茄酱画了一个粉色的蝴蝶结。 一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就出现了。 林知晚将煮好的椰浆咖喱倒在米饭上。 “锦星,快过来吃饭了。” 听见这话,小姑娘立刻抱着手里的小兔子来到餐桌边坐好。 “哇,真的是小兔子!” 林知晚拿来勺子,放在锦星的手里。 “快吃吧!” 锦星很久没有吃林知晚做的饭,胃口大开,吃的时候也不需要佣人在一旁哄着喂着,自己拿着小勺子,吃得津津有味。 林知晚见小家伙吃得香,心里也高兴。 她拿过纸巾,擦了擦锦星嘴角的饭渍。 “慢点吃,不着急。” 小锦星的嘴巴里包了一大口,说话的时候有些不清楚。 “林知晚,你今晚可以陪我睡觉吗?爸爸这几天晚上都在妈妈那里,我一个人在家,睡觉的时候有点害怕。” 林知晚手上动作一顿,看向傅锦星。 “妈妈?” “是啊!” 小锦星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她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爸爸说,妈妈现在还不能跟我住一起,要等一段时间才行,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做这么好吃的小兔子饭。 不过,她不会做也没关系,我可以让你给我做啊! 她只要做我的妈妈就行了。” 小孩子的童言童语往往最戳心,林知晚听着这话,看着锦星那张小脸,心上像是重重挨了一锤。 锦星口中的“妈妈”,应该就是上次在餐厅见到的那个吧。 听锦星话里的意思,傅宴舟应该是要等他们办完离婚手续,就会和那个女人结婚了。 还真是无缝衔接! 锦星说那个女人不会做“兔子饭”也没关系,原来,只要傅锦星喜欢,即便什么都不会做,她也会当做妈妈。 而自己,照顾她五年,可在锦星的心里,大概也和一个佣人差不多。 别说妈妈,就连“阿姨”也很少听她这么叫。 她这么喜欢她的“新妈妈”,应该是因为傅宴舟吧。 傅宴舟喜欢那位相亲的女士,所以即便还没结婚,就已经教锦星喊“妈妈”了。 那她付出的这五年,算什么呢! “你在想什么?” 傅锦星小手在林知晚的面前挥了挥。 “你不在听我说话吗?” 林知晚回过神来。 “哦,你刚刚说什么?” 傅锦星对林知晚走神有些不开心。 林知晚以前陪自己玩的时候,都是很认真的,也不会在她说话的时候假装听不到…… “我是说,你今晚陪我睡觉的时候,能不能给我讲故事。我妈妈给我买了好多新绘本,我想让你读给我听。” 林知晚听着傅锦星一口一个“妈妈”的叫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但她早已明白,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 不管是和傅宴舟的夫妻情分还是和傅锦星的母女之情。 她,都不是他们认定的那个人。 其实这样也好,原本还担心,自己离开后,锦星这样敏感的性格,会不会不能适应。 现在看,自己在锦星这孩子的心里,与佣人无二。 并非不可替代。 林知晚眸子里的光亮慢慢黯淡下来。 她看着傅锦星,说道。 “我今晚不在这睡,等你爸爸回来,我和他聊完事情就会离开。” 傅锦星听见这话来了脾气。 她今天都这么乖了,林知晚为什么还是不肯留下来陪她! “为什么?” 傅锦星放下手中的勺子,气呼呼的瞪着林知晚。 林知晚神色淡淡的,叫来佣人把餐桌收拾干净。 “绘本你可以让张妈给你读,也可以请你的妈妈来读,但是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你的事情不就是缠着爸爸吗!” 傅锦星突然大叫起来。 “爸爸根本就不喜欢你!爸爸只喜欢妈妈喜欢我,爸爸也不会回来的,他今天去陪妈妈了! 爸爸让你今天回来,就是想让你陪我! 你要是不陪我,我就告诉爸爸,让爸爸永远都不理你!” 傅锦星以为只要把爸爸搬出来,林知晚就一定会害怕,一定会好好陪自己。 只是没想到,林知晚看起来,不仅没有害怕,似乎还生气了。 林知晚看着眼前的孩子,此时的她彻底明白,自己这五年的照顾,在傅家人的眼里,只是无条件的讨好。 在他们的心里,她的感受不值一提! 傅宴舟可以在她提离婚后迅速找到满意的相亲对象。 傅锦星没有她的照顾,也能适应得很好,并且很快叫别的女人“妈妈”。 这孩子自打懂事以后,可是一句“妈妈”都没有叫过她! 林知晚从餐桌上起身,她没有再理会傅锦星,而是对一旁的佣人说。 “既然傅宴舟今晚不在,那我改天再来。” 说完,她便离开了帝景苑。 傅锦星没有想到,林知晚居然真的走了。 她不相信,只以为林知晚是在吓唬她。 她冲着林知晚的背影喊道。 “你要是不陪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此时的林知晚脚步未停,直接走出了傅家的大门。 很快,傅宴舟收到一通电话。 一旁的宋今禾问道。 “这么晚了,是谁打来的?” 第19章 锦星想要妈妈住进帝景苑 傅宴舟看了一眼来电。 “是锦星!” 他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锦星的哭声。 “爸爸,林知晚走了,她不愿意陪我!我讨厌林知晚,我再也不要见到她了!” 电话那头的傅锦星一个劲儿的哭着。 她不知道自己方才对林知晚说的那些话,有多伤人的心,只知道,林知晚走了,丢下她一个人走了! 宋今禾在一旁听到女儿哭得这么伤心,心里自然不是滋味儿。 “是不是因为我,林知晚才这么对星星?都是我不好,或许我就不应该回来!” 宋今禾双眸闪着泪光,那张原该明媚的脸上,此时蒙上了一层叫人心疼的自责。 傅宴舟拍了拍宋今禾的肩,轻声安慰道。 “你别乱想,这事和你没关系!” 宋今禾脸上依旧是那副愧疚自责模样,她低下头,借着擦拭眼角的动作,遮去眸底的得意。 只是,傅宴舟接下来的那句话,让她方才还雀跃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林知晚对锦心一向尽心尽力,这中间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傅宴舟接着对电话里的锦星说道。 “锦星,林知晚大概是有别的事情要忙,所以才没有留下来陪你。 等她忙完了,一定会回去的” 傅锦心一向对爸爸的话深信不疑。 她抽噎着。 “真的吗?可是她已经好久没有陪我了……” 宋今禾将手机拿过来,声音温柔极了。 “宝贝不哭,是不是你不喜欢一个人在家,妈妈去陪你好不好?” 傅宴舟就站在宋今禾的身旁,听见这话,眉心微皱,但到底没说什么。 毕竟,锦心是她的女儿! 傅锦星一听说妈妈要来陪自己,立刻开心得跳起来。 “真的吗?妈妈,你真的可以来陪我吗?” 小锦星期待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她一直都很喜欢妈妈,以前爸爸带她出国见妈妈,她是很想和妈妈亲亲抱抱的,只是妈妈每次都不是很喜欢和她贴贴。 那时候,她还以为是妈妈不喜欢她…… 但是妈妈回国以后,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见面的时候,也会一直抱着她。 虽然妈妈身上有点儿太香了,每次她都会忍不住打喷嚏。 但她还是很喜欢妈妈。 现在妈妈说要来陪她,是不是以后她都可以和妈妈一起生活了! 那真是太棒啦! 宋今禾听见女儿这么激动,心里也很高兴。 “当然,你是妈妈的宝贝,妈妈当然愿意陪着你。” 说完,她似乎这时候才想起来有不妥的地方。 宋今禾轻轻捂着手机,看向身旁的男人。 “我去那边看锦星,会不会有些不方便?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不想你和你太太再有矛盾。” 这些话,电话那头的傅锦星全都听到了,不等傅宴舟开口,小家伙先吵着说道。 “不行不行,我就要妈妈过来!爸爸,你让妈妈来陪我嘛~” 面对宋今禾殷切的眼神,傅宴舟说道。 “当然可以,你是锦星的妈妈,随时都可以去看她。” “谢谢你,宴舟!” 宋今禾立马将这好消息告诉了女儿,母女俩又在电话里说了会儿,才彼此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 傅宴舟收起手机。 “走吧,要登机了。” “嗯。” 两人并肩走出机场的贵宾休息室,前往登机口。 林知晚从帝景苑回来,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老师那里。 关于论文选题,她还有些专业上的问题需要老师的指导。 车子在教职工宿舍楼下停好,林知晚拎着给老师带的补品,从车上下来。 徐老师住的这个房子,是清大最早一批的教职工公寓,楼道很窄,很多基础设施年久失修生活不方便,而且也不能安装电梯。 林知晚在上楼的时候就想着,老师现在年纪大了,腿脚也不方便,要不要给老师找个住起来方便些的地方。 她按响门铃,过了许久,都不见有人来开门。 林知晚看了一眼时间,是跟老师约的这个点没错啊! 她想着会不会是老师睡着了,便拿出手机,给老师打了电话。 隔着门板,林知晚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手机铃声,可见徐老师确实在家。 “徐老师,是我,林知晚!您把门打开!” “徐老师,您听得到我说话吗?” 林知晚拍着门板,房间里却依旧没有动静。 “徐老师!” 林知晚心里渐渐开始不安,她担心徐老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立刻叫来楼下的楼管,将门打开。 “徐老师!” 林知晚在客厅里没有看见徐老师的身影,卧室也没找到。 她心里越来越着急,最后在阳台上发现了徐老师。 “徐老师!” 林知晚立刻跑过去。 此时的徐文君只穿着单薄的毛衣,昏倒在阳台上。 她手脚冰冷,脸上也没了血色,看样子应该在阳台上昏迷许久了。 林知晚立刻叫来救护车,将徐老师送去了医院。 医生说可能是低血糖突然昏倒,但是因为在阳台上吹了太久冷风,引发高烧,还是需要住院治疗。 林知晚办完住院手续后,就一直在病床前守着。 直到坐下,她心里才开始后怕起来。 万一今天自己没有过来,那老师会不会一直在阳台昏迷。 林知晚不敢再想下去…… 徐老师一生没有婚嫁,没有子女,一生都奉献给了文物修复的事业。 如今徐老师年纪大了,身边不能没人照顾。 她想着,等老师出院,得找个人照顾徐老师,免得再发生今天这种事情。 徐文君醒来的时候,盯着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神。 她想要活动手脚,这时候才发现,床边,还趴着个人。 徐文君轻轻抬起手,抚过林知晚的头。 她的女儿,现在应该也有这么大了吧…… 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不知道她记不记得自己? 大概是真的老了,她最近总是想起从前的事情。 当初,如果她没有选择参加高考,没有选择离开那个地方,那现在,她是不是会过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她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她只是觉得,对不起那个孩子…… 如果有机会见到那个孩子,她愿意付出所有去弥补…… 第20章 傅宴舟要将林知晚赶出望江潮 林知晚醒来就看见老师正看着窗外流泪。 “老师,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说着,林知晚就起身准备去叫医生。 徐文君抬手擦了擦眼泪,拦住了林知晚。 “我没事,放心……我没事……” 林知晚听着老师嘴上说着没事,但脸上的神情却并非如此。 只是既然老师不想说,那她也不好多问。 徐文君在医院住了三天,这三天,都是林知晚在病床前照顾。 有林知晚在,徐文君身体恢复得很快,心情也好了很多。 不过,林知晚却发现,老师总是会盯着一处发呆,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 出院那天,林知晚原本是想把老师接去她那儿照顾,可徐文君却说,自己习惯了一个人住,不想过去。 不管林知晚怎么劝,徐文君都坚持,就连找个照顾她起居的保姆,她也不同意。 林知晚是知道老师的脾气有多倔的,她只能放弃这个提议。 只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林知晚每天都要给老师打电话,确认她的安全,到了吃药的时间,也会电话提醒老师。 有时候,徐文君会装作不耐烦,说林知晚像检查作业一样,她们俩究竟谁才是老师。 其实,她嘴上虽然嫌弃,但心里的孤单却少了很多。 如果她的女儿也能养在身边,她们母女应该就是这样的日常吧…… 想到那个可怜的孩子,她就忍不住心疼。 当初,她离开的时候,宋家不肯放她走,用女儿要挟她,说她要是敢跑,就把女儿扔河里淹死。 不到两岁的娃娃紧紧抱着她的腿,哭着喊“妈妈不要走!” 可她不忍心放弃上大学的机会,不想一辈子都被困在那个小山村里。 她硬是狠着心将女儿的手扒拉开,头也不回的走了。 宋家的人在后面紧追着,她一刻都不敢回头,在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中,拼了命的跑。 飞机上。 正在睡梦中的宋今禾突然惊醒。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那儿的伤疤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可那天的场景,却常常出现在她的梦里。 她记得那天,家里围了好多人,吵吵嚷嚷的叫骂着。 她紧紧的抱着妈妈,害怕极了。 她甚至已经不记得那个女人长得什么样子,只记得那天,她丢下自己,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时候的自己刚学会走路,看见妈妈离开,看见身边那么多人,手里拿着锄头板凳,朝着妈妈追上去。 小小的她,一边哭一边跑,希望妈妈不要把她一个人丢下。 可直到她被绊倒,脑袋被磕出血来,她也没有等来妈妈回头。 额头上的那个疤,也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 直到她上了大学,才将那个疤彻底去了。 这些年来,她最恨的,不是嫌弃她虐待她的宋家人,而是那个生下她却又抛弃她的女人。 如果有一天,自己还能见到她,一定要亲口问问她,究竟是什么让她能忍心丢下自己的骨肉! 一旁的傅宴舟注意到宋今禾醒了,关心道。 “怎么了” 宋今禾很快恢复神色,淡笑道。 “我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傅宴舟看了眼时间。 “还有一个小时飞机才能落地,你再睡会儿。” 宋今禾摇了摇头。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即便只是穿着最简单的黑色衬衫,那张脸也足够让人为之倾倒。 这样一个男人,爱了她那么多年。 她当初居然蠢得主动离开! 如果不是童年阴影给她带来的自卑,她怎么会和傅宴舟离婚! 她这一生的痛苦,都是那个没有尽过丁点儿责任的母亲带来的。 这叫她怎么不恨! 好在,她现在回来了。 她绝不会再因为任何原因,错过这个男人。 而且,她会借助这个男人的力量,成为更优秀的自己。 她会证明给所有人看,即便没有一个好的出身,她也能完成阶级跨越。 至于傅宴舟的那个妻子…… 宋今禾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不过是傅家给傅宴舟安排的女人,即便有家世有样貌,但结婚五年,都没能让傅宴舟动心。 现在她回来了,那个女人更不会有机会! 傅宴舟见宋今禾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只以为她是在担心博士论文的事情。 “徐文君教授那边,我已经找了相熟的人,到时候会先安排你们见一面。 你只要安心准备你的论文就好,别的我来处理。” 宋今禾转身看着傅宴舟。 “宴舟,真的谢谢你!” 傅宴舟,“你我之间不用说这些。” 宋今禾听着这话,心里更觉得,傅宴舟从始至终都深爱着自己。 她心里甜蜜,嘴上却说。 “宴舟,你为我做这些,要是你太太知道,会不会……影响你们的感情?” 宋今禾故意这么说,以为傅宴舟会借此跟她表明心意,承诺和林知晚离婚。 不想,傅宴舟却只是说。 “不会!” 提起林知晚,傅宴舟又想起那晚在望江潮,她将自己拒之门外的事情。 那个女人对他一向温顺,最近却不知道是怎么了,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就连对锦星,也不像从前了! 傅宴舟拧眉,想着或许是因为今禾回来了,毕竟,她一向喜欢乱吃醋! “她现在住在你楼下,确实会影响到你,你放心,我会处理。” 虽然不是想要的答案,但宋今禾明白,傅宴舟是个责任心很强又体贴的男人。 他此时不提离婚,或许是不想给自己压力。 毕竟当初离婚的时候,是她声称要找到自己的价值,现在自己不松口,傅宴舟也不好提。 有时候男人太体贴,也不全是好事…… 等她顺利考上博士,傅宴舟应该就会重新向她求婚了吧。 飞机落地之后,傅宴舟给汪雪盈打了电话。 “联系望江潮一栋1603的业主,我要将那个房子买下来。” 林知晚带走的那张卡早已被冻结,望江潮的房子,只可能是她租住的。 只要将那房子买下来,那她自然不能继续在那里打扰今禾了。 没了住处,她就会乖乖回来,锦星也会有人照顾了。 “好的傅总!” 汪雪盈的牛马属性已经能让她在还没睡醒的状态下回复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 呵呵~ 作为傅宴舟的助理,她已经习惯了这种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工作状态。 没办法! 他给的太多了! 挂断电话,汪雪盈只能起床开始工作。 “望江潮一栋……” 她这时候才想起来,那里不是傅太太现在住的地方吗? 第21章 傅宴舟为宋今禾准备惊喜,林知晚即将发现 再次收到赵鸣鹤的消息,林知晚有些意外。 毕竟赵鸣鹤现在的产业都在国外,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回国才对。 赵鸣鹤约了她在餐厅吃饭,说是最近新收了件乌金釉素三彩双龙捧珠抱月瓶,想请林知晚帮忙,估一估收藏价值。 上次拍卖会的事情,林知晚还没有好好感谢赵鸣鹤,借着这个机会,她提出由她请客,尽一尽地主之谊。 她将吃饭地点定在了京都城有名的望江阁。 到了约定的这天,京都下了好大一场雪。 林知晚自从手术之后,就一直怕冷,她穿了一件ax ara泰迪熊染色羊驼绒袍,里面搭的是三宅一生的褶皱高领打底外加dries van noten东方主义提花马甲,下半身穿的是一件外层羊毛呢,内衬真丝绉的半裙。 这一套穿搭既保暖,又将她的完美身材展现得恰到好处。 低低挽起的头发,看似随意的扎在脑后,垂下的几缕发丝,衬得她脖子纤长的天鹅颈漂亮极了。 刚到餐厅,林知晚就吸引了好多人的注意。 甚至有人拿起手机拍下照片,以为是哪位明星。 林知晚定的是顶楼的包间,服务生引着她进了电梯。 只是没想到,刚进了电梯,林知晚就看见了熟人。 顾南风! 说是熟人,其实他们好像也没说过几句话,只是结婚那天,他们见过一面。 他是傅宴舟的兄弟,几个人从小一起玩到大的。 见到林知晚,顾南风明显有些意外。 出于礼貌,林知晚向他点头示意,只是那顾南风竟皱起眉头,将脸偏向一边,一副嫌弃又厌恶的模样。 林知晚本就对他不是很熟悉,见他这态度,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 傅宴舟的几个朋友向来看不起她,觉得她配不上傅宴舟。 如今,她和傅宴舟就要离婚了,自然就更没必要跟这些人交往了。 电梯很快就到了顶层,见林知晚也在这一层出来,顾南风眼里的不屑和嫌恶更甚。 林知晚正要走出去,他上前一步拦住,开口道。 “林知晚,你这样真的很惹人讨厌,乖乖在家待着不好吗?非要过来自取其辱?” 林知晚有些莫名其妙,她来这儿,怎么就自取其辱了! 她看向一旁的侍者。 “望江阁的老板姓顾?” 侍者忙摇头。 林知晚转而看向一旁黑着脸的顾南风。 “我还以为这儿是你家开的!” 说完,林知晚回了顾南风一个无比嫌弃的眼神,走出了电梯。 顾南风愣在原地。 刚才,那个林知晚是在讽刺他? 她居然敢嫌弃他! 顾南风冷哼一声,走出电梯,朝林知晚相反的方向走去。 还未走近,就能听见里面的笑声。 包厢的门一推开,扑面而来的就是纸醉金迷的奢靡场面。 为了庆祝宋今禾回国,还有她的生日,傅宴舟可是下了大手笔。 不仅找来了天价古董花瓶做礼物,还在望江阁包下这个最大的包间,找来他们这一群朋友。 要说痴情,他们这群人,谁也比不了宴舟。 顾南风走进包间,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傅宴舟这时候正和宋今禾站在一起甜蜜,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一起笑了。 还真是够恩爱的! 顾南风正感慨着,突然想到林知晚。 他一脸凝重的朝傅宴舟的方向走去。 “嫂子,欢迎回国!” 宋今禾拿起手中的香槟杯,和顾南风相碰。 “南风,好久不见!” 两人寒暄了两句,顾南风说道。 “嫂子,宴舟哥我借走两分钟,待会儿就给你还回来。” 傅宴舟拧眉。 “什么事不能在这儿说!” 宋今禾却很大方,笑着说。 “你们聊,我去那边看看。” 说完,还不忘叮嘱傅宴舟。 “你胃不好,少喝点儿。” 傅宴舟,“嗯!” 见宋今禾走远,顾南风凑近傅宴舟,正准备开口,傅宴舟一脸嫌弃的拉开两人的距离。 “说话就说话,别凑我那么近!” 顾南风“切”了一声。 “刚才你和嫂子凑那么近,也没见你有意见!” 傅宴舟神色稍冷。 “你别乱说!” 顾南风,“行行行!我不说!知道嫂子脸皮薄! 有件事我得提醒你,林知晚来了! 刚才在电梯里遇见,我看见她来了顶层,估计是知道你今天在这为嫂子办派对,特意来这找茬了! 而且,她一看就是精心打扮的,应该是想艳压嫂子! 要不要我现在找人把她赶出去!” 傅宴舟听说林知晚找过来,眉头紧蹙。 这女人还真是不安分! 先是找到今禾的住处,现在竟然跟踪来到这里! 见傅宴舟阴沉着一张脸,顾南风就知道,这林知晚要倒霉了! 谁不知道宋今禾是傅宴舟的逆鳞! 这个林知晚也真是不识好歹,能侥幸嫁给宴舟,已经是走运了,现在居然还敢来坏宴舟和嫂子的好事! “宴舟,你别担心!我这就叫酒店的人把她赶出去,绝对不会让她找到这里打扰嫂子!” 傅宴舟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今禾。 大概是察觉到傅宴舟的视线,宋今禾转身也看向他。 这一幕,叫谁看了都会觉得两人情深似海! 傅宴舟想着林知晚就算找来,以她的性子,其实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只是…… 今禾大概会受影响,毕竟她一向敏感。 他收回视线,低声说。 “悄悄送出去就行,别太过火!” 顾南风应下,他只当傅宴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免得丢了傅家的脸。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林知晚有机会嚷嚷,丢你的脸!” 傅宴舟拧眉。 他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想让林知晚太难堪。 但顾南风已经走出去了,傅宴舟也就没再去管。 林知晚走进预定好的包间,赵鸣鹤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看见来人,赵鸣鹤眸子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艳,但他很快遮掩过去。 他绅士的起身,在林知晚身后拉开座椅,请她入座。 林知晚有些抱歉。 “路上堵车,我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赵鸣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是我来早了!” 他将菜单递给林知晚,“看看想吃什么?” 第22章 她就是想让我吃醋! 顾南风出去没一会儿就重新回到了包厢。 只是神色有些怪异。 傅宴舟这时候正在和宋今禾一起,挑选要送给锦星的礼物。 顾南风走过来,轻咳两声。 “宴舟,你过来,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傅宴舟看了一眼顾南风,对宋今禾说。 “只要是你送的,锦星都会喜欢的。” 宋今禾笑着说,“那我就自己挑了,你们先聊。” 说完,她便离开了。 顾南风在傅宴舟身旁,想着该怎么开口。 他那副扭捏的样子,傅宴舟实在看不下去。 “有事快说!是不是林知晚不愿离开?你去跟她说,我今晚会回去,让她别再作!” 顾南风支支吾吾,“不是!我刚刚出去,发现林知晚,好像不是来找你的。” 傅宴舟,“她是一个人过来吃饭?那就不用管她了。” “不是!” 顾南风想着自己刚才打听到的事情,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凑到傅宴舟耳边,低声说。 “林知晚,是约了别的男人……” 傅宴舟瞳孔紧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 “知道了,既然她不会过来打扰,那就不用管。” 顾南风心道:傅宴舟果然不在意那个林知晚,就连她和别的男人一起约会吃饭都不介意,心里只挂念嫂子。 估计要不了多久,宴舟就要和林知晚离婚了吧! 另一边,林知晚和赵鸣鹤相谈甚欢。 两人说了许多高中时候的趣事,还约着什么时候回到沪城,再去学校走一走。 赵鸣鹤也说,当年出国之后,就再没回去过了。 “其实,这些年我也很少回去。” 林知晚说道。 “当初考上清大之后,就一直留在京都上学,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偶尔回去。” 赵鸣鹤看着宋今禾。 “为什么不经常回去?京都和沪城交通也还算方便。” 林知晚眼神黯淡一瞬,随后笑着说。 “怀念的人不在那儿了,自然也就没有回去的必要了,免得触景伤情……” 听见这话,赵鸣鹤的心猛地一缩。 让她怀念的人,是他吗? 当初,他是不是应该坚持一下,是不是根本不应该离开…… 看着眼前的女人,他在心底暗暗发誓,这一次,他绝不会放手。 没多会儿,服务生敲门进来。 “两位贵宾,现在外面正在下雪,有兴趣的话,可以移步我们的观景台,欣赏江上的雪景。” 赵鸣鹤起身,眼神询问林知晚的意见。 “这家餐厅最出名的就是江景,咱们今天算是来着了。” 林知晚说着,拿上外套,朝包间外走去。 一旁的服务生说道。 “今晚还有客人安排了烟花表演,两位待会儿也能一同欣赏。” 林知晚二人跟着服务生来到观景台。 此时的雪已经下得很大了,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在那些霓虹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梦幻。 林知晚张开手掌,很快,掌心便落了一片冰凉。 她抬头看着眼前的雪景,身后的男人在看着她…… “砰”的一声,烟花突然升起,在空中绽放出绚烂的光彩。 林知晚抬头看去,巨大的烟花在头顶绽放,又和那些纷飞的雪花一同坠入江面。 美极了! 旁边的观景台突然发出一阵叫好声。林知晚看过去,竟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是傅宴舟,还有许多和傅宴舟要好的朋友! 只见服务生推着一个巨大的玫瑰花束过来,送到一个女人跟前。 从林知晚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那个女人的背影,看着有些熟悉,应该是上次在餐厅见到的那位了。 傅宴舟走到那女人跟前,送上了一个锦盒。 林知晚看不到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但看那女孩子踮起脚在傅宴舟的脸上亲了亲,应该是很满意那个礼物的。 她很快收回视线,不让自己再去看。 但心里却不受控制的酸涩。 原来,傅宴舟也会这样用心的给女人制造浪漫的惊喜,原来,对喜欢的女人,他是会主动邀请她,进入自己的圈子。 原来,傅宴舟不是天性冷淡,只是对她冷淡…… 注意到林知晚情绪低落,赵鸣鹤关心道。 “怎么了?” 林知晚扯出一抹笑意,说道。 “没事,这儿有些冷,我们还是进去吧!” 赵鸣鹤点头。 他绅士的走在林知晚的身旁,另一只手虚扶着林知晚的腰身。 “小心台阶。” 另一边的观景台上,傅宴舟盯着对面的方向,眸底蒙上一层阴霾。 方才的情形,他全都瞧见了。 林知晚在看到他之后,就故意和身旁那个男人做出亲近模样,目的,应该就是为了吸引他注意,好让他吃醋! 真是幼稚无聊! 就连那个男人,也是上次在拍卖会上见到的那个男人! 一旁的宋今禾见他出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恰好瞧见林知晚。 她脸色微变。 “宴舟,那好像是你太太,旁边那个男人是?” 宋今禾是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顾南风跟着看过去,嚷嚷道。 “你看,她还真带了个男人来约会!宴舟,这你都不管!这女人居然这么不守妇道!还敢找小白脸! 宴舟,她不会是花你的钱养小白脸吧!” 傅宴舟黑着脸,看了顾南风一眼,顾南风立刻乖乖闭嘴。 一旁的宋今禾不做声,只余光观察着傅宴舟,想看他的反应。 傅宴舟道。 “那人我认识!她故意找来气我的!” 众人一听,一副明了的神色。 “我就说嘛!这林知晚怎么可能舍得对你放手,搞了半天,是找人演戏想让你吃醋。” “是啊,谁不知道那个林知晚像个狗皮膏药似的,肯定是她觉得以前死缠烂打那招没用了,换招了!” 傅宴舟听着身边人对林知晚这么互联编排,心里有些不悦。 “行了,都别说了!” 顾南风立刻附和道。 “是,咱们别提那些扫兴的事,今天咱们来这儿的目的,是庆祝嫂子回国,咱们干杯!” 一群人在顾南风的调动下,又开始热闹起来。 吃完饭,赵鸣鹤送林知晚回家。 快到望江潮的时候,林知晚收到了一通电话。 看着来电显示,林知晚有些不大高兴。 察觉到林知晚的情绪,赵鸣鹤道。 “怎么了?” 林知晚挂断电话,说道。 “没什么,就是最近总能接到房屋中介的电话,问我这套房子要不要出售,还说对方愿意出很高的价格。” 赵鸣鹤,“望江潮这个楼盘算是京都城最顶尖的地段了,有人中意也很正常。” 林知晚,“嗯,当初就是看中这里的位置,才选择买下这套房子。而且我现在在这儿已经住习惯了,完全没有想要出售的意思。不知道是什么人看中了我这套房子,这么执着。” 车子在车库停下,赵鸣鹤说。 “想在这儿买房的人,非富即贵,你一个女孩子,不好跟对方硬来,不如,我帮你出面解决。” 第23章 傅宴舟和赵鸣鹤碰面! 林知晚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还算不错。 如果对方真是蛮不讲理的人,那她一个女人去交涉确实危险。 “那就麻烦你了!” “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说这话的时候,赵鸣鹤的声音温柔极了,眉眼之间也有些缱绻之意。 林知晚只当赵鸣鹤是考虑到两人的同窗友谊,并没有察觉到这话里的其他意思。 从车里出来,林知晚向赵鸣鹤挥手道别。 赵鸣鹤降下车窗,“我先看你上楼再走。” 林知晚不好拒绝,只能挥手。 “那你路上小心,再见!” “再见!” 车库里有暖气,外面的冷气吹不进来,林知晚的外套简单搭在手臂上,朝着电梯间走去。 赵鸣鹤坐在车里看着林知晚渐渐走远。 他想到今晚林知晚说的话,那句沪城再无她怀念的人,像是一粒石子在他的心里掀起涟漪。 他那颗心,再也不能平静。 他再次后悔,当初不该离开。 这段日子,他在国外处理产业,也将林知晚在国内的生活查清楚了。 她嫁人了,甚至对方和前妻还有个孩子。 那人对她很不好…… 就在前不久,她还失去了一个孩子。 在知道这些的时候,他多想立刻飞回国,将那个不识好歹的负心人揍上一顿。 可理智告诉他,那样会吓到林知晚。 何况,那个男人地位不凡,凭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跟他抗衡。 但从他决定回国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想好,这一次,不管是谁,都不能让他离开,他会好好守护在林知晚的身边。 此时,他的车后,那辆银色宾利的主人,已经注意他们很久了。 傅宴舟点了一支香烟,一支手搭在车窗边,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敲打着车窗边缘,那张脸上的神情,在一团青雾中变得飘忽不定。 他拨出一个电话,报出前面那辆迈巴赫的车牌号。 “查一查这辆车是谁的。” 对面的汪雪盈在记事本上记下这一串数字。 “好的,傅总!您之前让我联系望江潮的房子,我联系多次,对方都不愿意出售,您看要不要换别的房子?” 傅宴舟眸子微眯,像是蛰伏在暗夜中的黑豹,伺机而动,随时都要冲出去,撕碎猎物的喉咙。 “就要这套,价格可以随他提。” 汪雪盈,“好的傅总!” 挂断电话,傅宴舟将烟蒂摁灭,脚下油门深踩,擦着赵鸣鹤的车身,离开了车库。 隔着挡风玻璃,赵鸣鹤认出那辆车上的人,是傅宴舟。 林知晚的丈夫。 赵鸣鹤拉动档位,车子紧跟着前面的那辆宾利。 宽敞的马路上,深夜没有多少车辆。 惹眼的银色宾利和黑色迈巴赫一前一后在雪地上飞驰,不分伯仲。 红绿灯路口,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两辆车子同时停下。 隔着车窗,车内的两个男人看向对方。 目光锁定,两人之间形成了一股无法言说的对抗,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凝滞。 傅宴舟那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势,似乎完全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 就连眸底,都带着深深的不屑。 赵鸣鹤抿了抿唇,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渐渐突起。 绿灯亮起,银色宾利第一时间冲了出去,很快连尾灯都看不见。 赵鸣鹤盯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脸色凝重。 次日一早,林知晚像往常一样,准备去清大的教职工宿舍看望徐老师。 车子开到地方,林知晚下车,拎着东西上楼。 徐文君早就猜到林知晚会来,看到林知晚拎着大包小包进门,笑着说。 “你每次一来,这楼里的人都说,你是送补给来了。” 林知晚熟门熟路的将东西拿进厨房,一打开冰箱的门,就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师。 “徐~教~授~” 徐文君这时候倒更像是那个做错事情的学生,支支吾吾的解释。 “是你给我买的东西太多了,我哪吃得完!” 林知晚将冰箱里的水果蔬菜都拿出来,换上新鲜的。 “我买的不多,明明是你没有听我的,多吃水果和肉蛋奶!” 徐文君在一旁只是笑着,也不反驳。 “小管家,中午我们吃什么?” 林知晚晃了晃手中的清远鸡。 “椰子鸡火锅怎么样?” 说着,林知晚就把徐文君轻轻推出了厨房。 “今天天气这么好,您去院子里晒晒太阳!我做好了叫您,到时候咱们把黄教授和陈教授也叫过来一起吃。” 徐文君一边穿上羽绒服往外走,一边说。 “那两个好吃嘴不用喊,闻着味儿就来了!” 林知晚笑着把老师送出门,不忘叮嘱她上下楼梯要小心。 回到厨房,林知晚开始准备食材。 徐文君来到楼下,榕树下已经有人在那儿下棋。 黄永德一看见徐文君,立马放下手中的棋子。 “老徐,快来,你上次不是说想看白檀公园的冰雕吗?趁着今天天气好,咱们一起去!” 说着,就朝着徐文君走来。 对面的陈教授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你这都快输了,走什么走! 要走可以,先认输!” “谁……谁要输了!再来再来” 黄永德一把甩开陈教授的胳膊,重新坐回石凳上。 徐文君早就对他俩的打打闹闹习惯了。 她懒得看他们斗嘴,一个人在院子里侍弄花草。 黄永德这会儿心思早就不在棋盘上,没多会儿就被杀得片甲不留。 他站起身来摆摆手。 “哎,不来了不来了!今天天气不适合下棋!” 对面的陈教授早就知道他的性子,笑着一边收拾棋子一边说。 “我看啊,不是天气不适合,是某人一来,你魂都被勾走了,还下什么棋!” “什,什么某人!你啊,你从年轻就这样,一股酸秀才味儿!我不理你!” 说完,就朝徐文君身旁走去。 “老徐啊!你那个学生林知晚是不是又来了,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啊?” 徐文君,“椰子鸡!等会儿好了就能上去吃!” 一听有好吃的,陈教授也坐不住了。 “你这个学生真不错!跟你亲生女儿似的!” 三个老人凑在一起说闲话,徐文君听着那两个老家伙羡慕她有个这么聪明又体贴的学生,心里别提多得意! 没多会儿,一辆银色宾利缓缓开了进来。 司机拉开车门,傅宴舟和宋今禾一前一后从车上下来。 第24章 傅宴舟为宋今禾考博打点人脉 宋今禾落后一步,看着身前的男人拎着礼品走在前面。 她的心里早已被甜蜜占满。 像傅宴舟这样的男人,为了她的前途,甘愿放下身段,来拜访一个大学教授。 这份心意,实在难得。 “前面这位就是徐文君教授了,来之前,我已经托人打了招呼,你的资料也都给她看了。 放心,你的履历那么亮眼,她一定会满意的。 今天来,就是让你们打个照面,之后你就可以安心准备论文。” 宋今禾点头,“谢谢你,宴舟!” 两人说着就来到徐文君跟前。 “徐教授!” 傅宴舟开口。 三个教授正在说林知晚的手艺,这么突然被打扰,徐文君看着眼前英俊的年轻人,一时有些迷惑。 “你是?” 傅宴舟一愣。 之前分明已经打过招呼。 不过良好的家教让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失礼的地方。 “徐教授您好,我是傅宴舟,陈院长应该跟您提过我。” 他这么一说,徐文君倒是想起来了。 前几天,陈良说有个年轻人也想考她的博士。 她看了眼那个人的履历,确实还不错,研究方向也很有创新,她有些兴趣,就同意见一面。 只是她很快就把这事给忘了。 她现在这脑子,真是记性越来越差了。 傅宴舟见徐教授已经想起来了,便继续道。 “这位是宋今禾!” 宋今禾上前,“徐教授您好,一直久仰您的大名,我之前一直在大英博物馆从事文物修复工作,听说您今年重新招收博士生,我就回国了,希望能有幸加入您的团队。” 徐文君打量着眼前这姑娘,总觉得眉眼之间有些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你之前是不是上过我的课?” 宋今禾摇头。 “本科时期没抢到您的课,只是有幸在您的公开课上听过。” 徐文君想着,可能是从前在学校里见过,没再深究。 一旁的傅宴舟接了个电话,公司有个紧急会议需要他到场。 宋今禾见他有事要忙,体贴的让他先去。 “那你和徐教授好好聊,结束之后,我安排人来接你。” “嗯!” 目送傅宴舟离开,宋今禾继续和徐文君聊天。 看得出来,她在来之前做了不少准备,对徐文君近期的几项研究都很了解,而且也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徐文君对眼前这个年轻人还算欣赏,或者说,是莫名感到很亲切。 林知晚做好饭菜,刚准备下楼,叫徐老师上楼吃饭,就接到一通电话。 是母亲打来的,说是已经在机场了。 林知晚要离婚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跟母亲说,这时候突然来了,林知晚担心,母亲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着急忙慌的下楼。 她得尽快接到妈妈,不然以妈妈的性子,要是先联系了傅宴舟,那她就不好解释了。 “徐老师,饭菜我已经做好了,您和两位教授去尝尝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林知晚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 她走得急,没看见徐文君身边站着的人。 可宋今禾却瞧见她了。 是林知晚! 她怎么会在这里? “徐教授,她是?” 一旁的黄教授笑着说。 “那是老徐给自己找来的小管家!” 管家? 难道是保姆? 林知晚放着好好的傅太太不做,来给一个教授做保姆? 宋今禾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徐文君解释道。 “你别听他胡说,那是我以前的学生,林知晚。 你别看她比你年轻,但学术研究可不比你差。 我也不怕打击你,今年这个博士生名额,你竞争不过她。” 徐文君一向是有话直说,不搞那些弯弯绕绕。 她是很欣赏宋今禾,但跟林知晚的天赋比起来,还差太远。 宋今禾听到这话,似乎并没有被打击到,反而依旧眉眼弯弯。 “那这位林小姐在学术上的研究一定很厉害,我要向她学习。” 徐文君倒是没想到,眼前这小姑娘居然还有这个度量,看她的眼神也多了一些欣赏。 “林知晚是我见过最有天分的,即便你不能跟着我学习,但如果有机会在林知晚的身边,也会受益匪浅。” 一旁的黄永德催道。 “先去吃饭吧,这椰子鸡煮老了可就不好吃了。” 宋今禾还算有眼力见儿,看他们都没有留自己的意思,便开口说道。 “徐教授,我知道您心中已经有了合适的博士生人选,但考上您的博士,是我最大的心愿,我能试一试吗?” 徐文君,“当然可以!我是面向所有学生招生,只要你有实力就尽管报名!” 宋今禾,“谢谢徐教授,那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她笑着和几人道别,转身离开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荡然无存。 此时,只有她手中的包带,知道她隐忍了多少! 真是没想到,林知晚居然是徐文君的得意门生。 听那个徐文君的语气,这个博士生名额,非林知晚莫属了。 她见过林知晚主持的拍卖会,知道她确实有点本事。 但文物修复和拍卖绝不是一回事! 她也绝不相信,那个林知晚真有徐文君说的那么厉害。 她如果真那么有本事,怎么可能甘心在傅家待五年! 何况,刚才那个黄教授不是叫她“小管家”吗? 估计也就是伺候人的本事大,会收买人心罢了。 但学术研究,怎么可能是会伺候人就行! 宋今禾有信心,在专业上打败林知晚。 不过,这件事,她还是要让傅宴舟知道。 他的太太为了考上博士,居然甘心去给教授做保姆,这样自降身价的事情,要是让傅宴舟知道,他肯定不会同意! 宋今禾直接来到了傅宴舟的公司。 “宴舟,我到你公司了。” 她对着手机发出语音。 没多会儿,前台的电话响起。 “好的,汪秘书!” 前台将电话放下,来到宋今禾跟前。 “宋小姐,总裁现在不在公司,请您乘坐总裁专属电梯,在办公室等他。” “多谢!” 宋今禾言语客气,但那副姿态,已经俨然把自己当做傅氏集团的总裁夫人了。 她走在前面,等着前台为她按下电梯。 林知晚本以为母亲会在机场等她,没想到在路上接到汪雪盈的电话,说是母亲现在在傅氏集团楼下。 她立即调转车头,赶往傅氏。 刚走进大厅,她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傅宴舟的相亲对象。 第25章 林知晚发现自己的卡被冻结 只见前台这时候正在恭敬的将她送进总裁专属电梯…… 傅宴舟将母亲留在前台,谎称自己不在公司,转眼就将新欢请进办公室! 他现在是彻底不装了! 林知晚心里清楚,这婚,大概很快就能离了! 此时,宋今禾已经走进电梯,正要转身。 林知晚也有些好奇,这个女人究竟是怎样的绝色,能让傅宴舟这么动心。 “囡囡,妈妈在这儿!” 一记熟悉的乡音吸引了林知晚的注意,是妈妈看到了她,在向她招手。 “妈!” 林知晚笑着回应。 她转身想要再看看电梯里的女人,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虞汀晚这时候走到林知晚跟前,伸手在女儿眼前挥了挥。 “在看什么呢?妈妈叫你都没听见。” 林知晚收回视线。 “没什么,妈妈你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您。” 虞汀晚挽上女儿的胳膊,声音带着江南女子独有的软糯,加上几十年的昆曲功底,说话的时候,那叫一个宛转悠扬。 “妈妈想你了,你好久没有回家看我了,这次是你爸爸来这儿出差,我就跟着一起来了。囡囡,你有没有想妈妈?” 虞汀晚眨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女儿。 她虽然已经年近五十,但平日里保养得很好,常年唱昆曲,身段也是一等一的好。 和林知晚站在一起,不像是母女,倒像是姐妹。 凡是认识虞汀晚的,总是羡慕她日子过得顺心如意。 父亲是大学教授,自己年轻的时候,是有名的昆曲大家,嫁了人之后,丈夫更是细心体贴,生了一对儿女,那也是个个有能耐。 唯一能让她操心的,大概就是那个年过三十还不肯结婚的儿子了。 从前,林知晚也是这样以为的。 甚至,当初嫁给傅宴舟之后放弃学业,也是受母亲影响。 觉得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相夫教子,家庭和睦。 直到那次,她发现了父亲的秘密…… 见女儿又在走神,虞汀晚有些奇怪。 “囡囡,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怎么老是走神?” 林知晚摇头。 “没什么,妈妈,我们先去吃东西吧。” 说着,林知晚就带着妈妈离开了傅氏大楼。 两人来到一家私房餐厅,吃完午餐,虞汀晚见旁边有一家非遗苏绣旗袍博物馆,便拉着林知晚进去逛。 虞汀晚从小就在南方长大,对苏绣旗袍情有独钟,一进博物馆,就被大厅那件旗袍吸引了目光。 林知晚顺着母亲的视线看过去,那件旗袍确实很美。 即便她对这些没什么研究,光看那样子,都知道一定是精品。 场馆的工作人员见他们有兴趣,便上前介绍: 【这件是苏绣大师沈毅的作品,上面的海棠花枝干部分,是用赭石色钉线绣模拟吴昌硕金石笔意,皴擦感则是以捻针法实现。 花瓣用“水路留白”技法使粉白渐变,边缘细滚银线,月光下泛冷光。 真丝面料上身之后垂坠感极好,胸绣蝶翼随呼吸微颤,更是活灵活现,后腰挖空水滴形露出苏绣脊线,蝶恋花纹随脊柱曲线起伏,宛若活物。】 林知晚看得出,母亲很喜欢这件旗袍,便对工作人员说。 “这件旗袍对外出售吗?” “当然!” 工作人员说道。 “我们场馆的藏品都是对外出售的。” 林知晚正准备买下这件旗袍,身后突然出现一记声音。 “林小姐,你也在这儿,真巧!” 宋今禾走上前来,笑着和林知晚打招呼。 自从林知晚知道这位林小姐和前夫的事情后,便有意疏远,只是没想到会在这儿又碰见。 “宋小姐!” 她只淡淡开口,态度礼貌却也疏离。 宋今禾只装作没有察觉到林知晚的冷淡,依旧是那副热络模样。 “这位是?” 她是故意这样问的,早在来之前,她就已经知道,那是林知晚的母亲。 只因她到了傅氏大楼的顶层,在路过秘书处的时候,听见里面的人在闲聊,说前台来了个人,自称是傅总的丈母娘。 她想着,反正宴舟现在不在公司,倒不如去看看这对母女。 林知晚介绍道。 “这是我妈妈,妈这位是宋小姐。” 宋今禾,“原来是阿姨,我还以为是你朋友,阿姨您保养得真好,看着像是比我还要年轻!” 虞汀晚看着面前的女孩子,笑着应声。 宋今禾发现,林知晚母亲不仅长得漂亮,气质也出众,和她站在一起,自己居然有些黯然失色。 她岔开话题,指着方才那件旗袍,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 “对外出售吗?” 那工作人员有些为难。 “对外出售,只是……” 她看向林知晚母女。 “两位女士,你们是先看中的,要买下吗?” “当然!” 虞汀晚先一步开口。 她看向自己的女儿。 “囡囡,妈妈喜欢这个!” 林知晚知道妈妈的“公主”脾气,只能宠着。 “喜欢是吧?那就给您买!” 她打开钱包,看到了那张傅宴舟给的卡。 这卡,她还从没用过。 想到那个男人将妈妈留在傅氏前台,却让新欢就那么堂而皇之进他的办公室。 林知晚觉得,这旗袍,应该用他的钱来买! 就当,是她替傅宴舟,向妈妈赔罪了! 林知晚将黑卡交给工作人员。 那张卡,在场的几人都认识。 傅氏银行的顶尖才有的! 宋今禾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甘。 她要尽快让宴舟和这个女人离婚! 即便知道宴舟不爱她,但看着林知晚顶着“傅太太”的头衔招摇过市,她也不甘心! 只是没多会儿,工作人员便回来了。 “小姐,您的这张卡被冻结了!” 林知晚看着递回来的黑卡,那一瞬间,是真的气笑了! 呵! 居然将这张卡冻结了! 傅宴舟,你还真不愧是顶尖的商人! 估计是他在进行财产分割的时候,想起了这张卡,就冻结了。 而另一边的宋今禾,方才失落的她,这时候来了精神。 她开口道。 “林小姐,既然这样,那这件旗袍,我就先买了。” 说完,她递给服务员一张同样的黑卡。 这卡,也是傅宴舟给的! 林知晚盯着宋今禾手里的卡,皱起眉头。 第26章 宋今禾的前夫究竟是谁? 这卡,整个京都城不会超过三张。 宋今禾的前夫究竟是谁? 只怪这些年,她虽然在京都生活,但几乎不参与京都上流圈子的社交,所以,对这些人,也不大熟悉。 不然,也好知道那个倒霉的姑娘是谁? 宋今禾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她今天赢的,不单单是一件旗袍,还有傅宴舟的心! “等一下!” 一直在一旁没说话的虞汀晚叫住工作人员。 “刷我的卡!” 虞汀晚直接推开宋今禾的手,将自己的卡放到工作人员的手里。 虽然她不知道囡囡的卡为什么会被冻结,也不知道这个宋小姐为什么刚才那样得意,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姓宋的不是什么好女人! 就算女儿的卡被冻结又怎样,她还有自己这个妈妈! 林知晚怎么会不知道妈妈是在护着她! 她将工作人员手里的卡拿回来,重新交回妈妈的手里。 “是我拿错卡了!” 她从包里重新拿出一张来。 “刷这张!” 宋今禾在一旁说道。 “林小姐,你还是看看卡里的越够不够,不然等会又刷不了,可就尴尬了。” 她这话说得难听,虞汀晚听着来气,刚要说话,林知晚就拦住了妈妈。 她没将宋今禾放在眼里,只是对工作人员说。 “买单!” 宋今禾脸上的笑容已经维持不住。 直到工作人员回来,宋今禾还抱着一丝幻想,希望她再次刷卡失败! “小姐,恭喜,这件旗袍是您的了!” 工作人员将卡交还给林知晚,“请您稍等,我这就去给你包装。” 宋今禾看着林知晚几百万的旗袍,说买就买,心中免不了嫉妒! 她心里仍旧觉得,林知晚用的,是傅宴舟的钱。 或者说,是她女儿,锦星的钱! 想到这,宋今禾忍不住开口。 “林小姐出手真是大方!只是你这么大的开销,不需要问一问你的丈夫吗?” 林知晚原本已经准备和妈妈离开了,听见这话转过身来。 “你怎么知道我结婚了?” 宋今禾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心急,说多了。 她很快想到借口,指了指林知晚的右手。 “我只是看到你无名指上的戒痕,所以猜到你可能结了婚,还是说……你离婚了?” 林知晚拧眉。 是她的错觉吗? 刚才,宋今禾说最后那句的时候,竟有些期待的意味? 这样的感觉,让林知晚很不舒服。 她刚要说话,妈妈就上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对宋今禾说道。 “你这个小姑娘!怎么好这个样子说话的! 我家囡囡和她老公感情好得很咧!再说了,谁告诉你,囡囡用的是男方的钱,我们林家的女儿,怎么会连一件旗袍都买不起的!” 林知晚一直以为自己的妈妈是个温婉的江南女子,没想到,今天为了维护她,居然能跟别人吵起来。 看着挡在自己跟前的母亲,林知晚为自己曾经的想法感到羞愧。 她竟以为,妈妈知道她要离婚会生气。 她忘了,妈妈是世界上最爱她的人,怎么会忍心看她在不幸的婚姻里挣扎呢! 宋今禾被说得脸上一阵红白。 她勉强扯扯嘴角,“阿姨说得对!我只是看林小姐没有戴戒指,所以这么猜测,林小姐,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了!” 说完,宋今禾便离开了。 林知晚上一秒还沉浸在妈妈的维护中,下一秒,右手就被妈妈重重拍了一巴掌。 “嘶!” 她吃痛的收回手,一看手背已经通红了。 “妈妈,你打我干什么!” 虞汀晚点了点女儿的额头。 “你是不是跟宴舟闹矛盾了?连婚戒都不带,妈妈不是跟你说过,咱们女人,可以跟男人闹闹小脾气,但是那目的都是为了让男人心疼我们。 你这动不动摘戒指,要是让别的女人趁虚而入,到时候你哭都没有眼泪。” 林知晚听着妈妈的教训,心里只觉得可笑。 她没说话,只是带着妈妈离开店里,上了自己的车。 “妈,我一直想问您一件事。当初您是名扬天下的昆曲艺术家,多次代表国家出访,进行文化交流。 ‘虞汀晚’这个名字,红极一时,即便到了现在,还有许多人是您的忠实粉丝。 可自从你您嫁给我爸,别人只知道你是‘林太太’,您真的甘心吗?” 虞汀晚听见这话,看向女儿。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妈妈像现在这样很幸福啊!有爱我的老公,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儿,你哥哥生意也做得越来越好。 妈妈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呀! 做‘林太太’我很开心啊!” 林知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有些话,已经到嘴边,可在看到妈妈那双单纯的眼睛时,又不忍心打破她的美梦。 “囡囡啊,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是不是你和宴舟真有什么了? 哎呀,妈妈早就跟你说了,你们还是应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有了孩子,两个人的感情就会不一样了。 你看我和你爸爸,我们俩……” 一见妈妈又要开始说她和爸爸的感情有多要好,林知晚立马打住。 那些话,她听着只觉得讽刺。 “妈妈,我没事!现在是送你回酒店,还是去我那儿?” 林知晚想着,带妈妈回望江潮,刚好和妈妈说自己准备离婚的事情。 可虞汀晚却说。 “当然是回酒店!没有我,你爸爸晚上睡不着的!” 林知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奈的发动车子。 如果妈妈一辈子都能被蒙在鼓里,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可是她不行,她需要清醒的活着! 车子开到瑰丽酒店门口,林知晚没有给自己犹豫的机会,直接开口说道。 “妈妈,我和傅宴舟要离婚了!” …… 傅宴舟回到公司的时候,宋今禾恰好也到了办公室。 见宋今禾似乎心情不太好,傅宴舟关心道。 “怎么了?” 宋今禾抬起头刚想说,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不说了。 “算了,我还是不说了,免得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傅宴舟拧眉。 “林知晚又做了什么?” 第27章 宋今禾挑拨是非! 宋今禾做出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最后还是开口道。 “宴舟,你知道的,我对林知晚没有任何敌意,我也很感激她对锦星的照顾,但……” 宋今禾犹豫了一瞬,继续道。 “但今天我在徐文君教授那里,看见了林知晚。” 傅宴舟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宋今禾。 “她在那儿做什么?” 宋今禾原本以为,傅宴舟知道林知晚的本事,也知道她曾经是徐文君的学生。 现在看傅宴舟的反应,应该是完全不知道的。 也是,宴舟根本就不喜欢她,又怎么会对林知晚的事情感兴趣呢! “她在那儿……给徐教授做饭……” 傅宴舟拧眉。 “做饭?” 宋今禾点头。 “徐教授跟我说,林知晚也准备考她的博士。宴舟,之前她有跟你说过这个打算吗?” 傅宴舟将手中的签字笔放下。 “好端端的,她怎么会想起去考博士?” 宋今禾见傅宴舟是真的对林知晚的事情一概不知,可见他是真的不在意那个女人,方才因为旗袍的那点介意彻底烟消云散。 “她以前没有这个想法?看来,真的是因为我。宴舟,你太太似乎真的很介意我……” 宋今禾咬着下嘴唇,一副委屈模样。 她用余光观察傅宴舟,继续道。 “之前不知道她身份的时候,我想着既然是邻居,或许能做个朋友,就同她说了我准备考博的事情。 没想到,她竟然连这个也要跟我争。 其实,如果她真的是想要从事这个行业,那我不仅不在意,还很愿意帮助她一起学习。 可她从没做过文物修复方面的工作,估计连论文也没有发表过几篇。 大概是她自己也知道,专业知识比不过我,就想着曲线救国,和徐教授打好关系。 可她到底是你太太,这么做,要是让外人知道了……” 宋今禾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傅宴舟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她上前给傅宴舟倒了杯水。 “你也别太生气了,我是不怕她竞争的,只是怕这件事传出去,对你和锦星影响不好。” 傅宴舟想着最近林知晚做的事情,眉心的结越来越深。 那个女人向来爱吃醋,他虽然觉得有些小家子气,但想着她平时照顾家里还算尽心,便没多计较。 何况,她也没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如今,今禾回来,林知晚先是闹性子离家出走,又蓄意住在今禾楼下,想要找今禾麻烦,现在更是想要影响今禾考博。 她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再不解决,真要让她闹出笑话来了。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汪雪盈从门外进来。 她看了一眼宋今禾,走到办公桌前。 “傅总,望江潮的房子有消息了。” 她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傅宴舟瞧出了她的顾虑。 “今禾不是外人,继续说!” 汪雪盈心中诧异,没想到,傅总现在居然真的更在乎宋今禾。 那他和林知晚,是要离婚了吗? 傅宴舟见汪雪盈不说话,抬头拧眉,“汪秘书?” 汪雪盈立刻回神。 “太太现在住的房子,房产证上是太太自己的名字。但是我在联系房主的时候,却是一位自称赵鸣鹤的先生接的电话。 据我调查,这位赵先生,是太太高中时期的同窗,高考前期,赵鸣鹤选择出国,和太太就断了联系。” 傅宴舟还未开口,一旁的宋今禾先说话了。 “联系房主,联系到了那位赵先生?该不会,那房子是赵先生买的?” 汪雪盈听到这里,皱着眉看向宋今禾。 她这话,可有些太恶毒了! 这不是在说傅太太和别的男人关系不一般吗! 毕竟哪个男人会随随便便给不相干的女人买房! 汪雪盈看向傅总,那张脸上瞧不出什么表情,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宋今禾的挑拨。 当初她不喜欢林知晚,是因为她误以为林知晚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觉得是她高攀了傅总。 可自从看见了拍卖场上的林知晚,她甚至觉得,是傅总配不上傅太太了。 至于眼前这个正在搬弄是非的女人,她才是真的瞧不上。 真不懂当初傅总为什么会对她情有独钟,甚至到现在也是! “傅太太应该不需要别的男人为她买单吧!” 汪雪盈没忍住说了这么一句。 宋今禾瞥了她一眼,笑着说道。 “当然,有宴舟这样优秀的丈夫,林知晚自然是不缺钱的。就在刚才,她还买了件三百万的旗袍,送给她母亲。” 宋今禾这话,是故意说给傅宴舟听的。 三百万,对傅宴舟来说,不算什么! 望江潮的房子,也不算什么! 可方才在旗袍店里,林知晚的那张卡已经被冻结,那她那些钱是从哪来的,可就有意思了。 林家或许会给女儿几百万的零花钱,可随随便便买下望江潮的一套房,这个钱,难道也是林家给的? 她就是要在傅宴舟的心里,种下一根刺! 傅宴舟终于开口。 “望江潮的房子,暂时不用管了,你先出去!” 汪雪盈应声,离开了办公室。 宋今禾猜不透傅宴舟的心思,不敢贸然开口。 傅宴舟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考博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林知晚,你认真准备就好,以你的实力,不会有问题。” 宋今禾微愣,她很快反应过来。 “嗯,宴舟,谢谢你。”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聪明的女人,不会将男人逼得太紧。 她想让傅宴舟知道的,都已经说了。 作为一个男人,即便傅宴舟不爱林知晚,也不可能允许别的男人对林知晚动心思。 这是男人的天性! …… 虞汀晚有一瞬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女儿,觉得女儿大概是疯了! 能嫁到傅家那样的人家,居然还想着离婚! 林知晚猜到妈妈会是这个反应,她抿了抿唇,想着妈妈早晚得知道这件事,不如一次性跟妈妈说清楚。 何况,傅宴舟那边,应该已经在处理财产分割的问题了。 要不了多久,就要办离婚手续。 “妈,我已经考虑清楚了,而且傅宴舟也同意了,我们已经在走程序……” 林知晚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她捂着那半边发麻的脸,看着面前的母亲。 “妈……” 第28章 为了今禾,他想讨林知晚的欢心! “别叫我妈!” 虞汀晚的声音有些尖锐。 向来优雅得体的她,此时已经气得浑身颤抖。 “林知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妈妈当初费了多大劲,才让你嫁进傅家,为的就是你后半生能有个依靠!” 虞汀晚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女儿,不知道是太过生气还是伤心,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 “囡囡,听妈妈的话,不能离婚!” 她抚摸着林知晚的脸,替女儿擦去眼泪。 “夫妻之间哪有不拌嘴的!宴舟平时对你也还算不错。 其实你们只要再生个孩子,很多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放心,妈妈会给你找中医调理身体。 你一定要记住妈妈的话,女人最大的倚仗,就是自己的丈夫,只有经营好自己的家庭,那才是一个女人最大的成功。” 这些话,林知晚已经听过无数遍。 曾经,她甚至也这样以为,也真的这样去做了。 可五年的时间,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 【这世上就是有捂不热的真心!】 至于将丈夫作为自己的倚仗…… 林知晚看了眼妈妈,一时间不知道,被蒙在鼓里的妈妈,是幸?还是不幸? “妈,离婚……我已经决定了。 除了婚姻,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我已经决定考博,也会重新进入拍卖行,其实您不用为我担心!” 虞汀晚看着心意已决的女儿,对她,是深深的失望。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精心教育的女儿,怎么会有一天要离婚! 她的女儿,怎么连婚姻都经营不好。 “林知晚,你告诉妈妈,这离婚,是你先提的,还是傅宴舟先提的? 如果是傅宴舟,妈妈可以跟你一起想办法,挽留这段婚姻。 离婚真的不能随随便便说出口的! 你离了婚你就是一个失败的女人了,你知不知道!” 林知晚对妈妈的这些言论,实在不能理解。 想到自己在婚姻里的那些忍耐,还有傅宴舟对她做的事情,林知晚忍不住问道。 “妈妈,难道我的快乐不重要吗?你怎么不问问,我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是不是过得不幸福? 为什么离了婚,我就会是一个失败的女人?” 说这话的时候,林知晚控制不住哭出声来。 她本以为母亲会心疼她,可没想到,她的痛苦,母亲全都视而不见。 “你怎么会不快乐呢!” 虞汀晚完全不能理解女儿的想法。 “你照顾好孩子,照顾好丈夫,不就是最大的快乐吗!” 听到这儿,林知晚看着眼前的妈妈,不再说话。 她突然明白,妈妈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爸爸的秘密,不是爸爸的演技有多高超,谎言有多缜密,而是妈妈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林知晚不再和妈妈争论。 她抬手抹去眼泪。 “妈,婚姻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已经决定好了。” 虞汀晚见女儿这是油盐不进了,她放下狠话。 “你要是真敢离婚,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说完,她拉开车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知晚看着母亲的背影渐渐走远,只觉得那身华贵的美服下,包裹的是悲惨的灵魂。 她的妈妈,本可以做世界闻名的昆曲艺术家,可几十年的婚姻,让她忘了曾经那个闪闪发光的自己,甚至,连自己的幸福,都要建立在别人之上。 更可悲的是,妈妈甚至希望自己也过那样的人生…… 正想着,她的手机响了,是傅宴舟打来的电话。 林知晚只当是傅宴舟约她谈离婚的事情,便按下了接听键。 “今晚回家一趟,我有事跟你说。” 傅宴舟的声音依旧冷淡,跟她说话,没有一丝感情。 想到前两次回去,最后都生了一肚子气。 这一次,林知晚不想再去。 “有什么事情,就在电话里说。” 电话那头的傅宴舟正在开车,他看了一眼通话界面,对林知晚的态度有些不满。 “今晚七点,我在家等你!” 说完,傅宴舟便挂断了电话。 林知晚听着听筒里的机械音,只觉得可笑。 都要离婚了,还想让她随叫随到! 有时候,她真的怀疑,傅宴舟是不是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从前事事顺着他,那是因为自己眼瞎,一心想让他爱上自己。 可现在,他们都要离婚了! 他还想对自己呼来喝去! 林知晚直接调转车头,离开了酒店。 她开车前往律所。 既然傅宴舟已经开始财产清算,那她也要开始准备了。 原本对财产这些她是不介意的,但一想到傅宴舟竟然将她的卡停了,还在尚未离婚的时候,就带着新欢在公司招摇过市,林知晚便觉得,不能这么让他欺负下去。 人,她可以不要! 但这五年的婚姻,该她拿走的,必须分文不少! 林知晚将车子停在律所楼下,她拿上自己的手提包,便下车往律所走去。 在律所和律师谈好细节,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外面又开始下起雨,这儿的车库是露天车库,好在林知晚有带伞的习惯,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包里找伞。 “砰”的一声,她撞上一堵肉墙,包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也散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 林知晚一边道歉,一边弯身去捡地上的东西。 “林知晚?” 陆南风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林知晚。 “你在这儿做什么?” 林知晚现在对傅宴舟包括他身边的朋友,都不想有任何交集。 她捡起自己的东西,跟送自己出门的律师道别,没有搭理陆南风,直接推门走了。 陆南风拧眉,他下巴微抬,问道。 “她来你们律所做什么?” …… 傅宴舟早早就结束工作,回到了帝景苑。 林知晚做的那些事情,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她爱吃醋的性子。 总这么由着她闹下去不是办法,不仅会对今禾造成困扰,传出去,对傅家也有影响。 何况,今天虞汀晚来京都,或许就是林知晚叫来的。 至于望江潮的房子,肯定也是林家给她买的! 她是林家的掌上明珠,要是林家真的掺和进来,他担心今禾会受到伤害。 他虽然不想费心思处理女人的问题,但为了避免更大的麻烦,还是得花点小心思,哄一哄女人。 他知道林知晚想要什么,只要他稍稍对她好一点儿,她就会像只听话的小猫。 这些,他都知道,只是从前懒得做罢了。 车子开到帝景苑,他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对管家吩咐道。 “将车上的鲜花和礼盒拿下来,吩咐厨房,晚上多做些菜,太太会回来。” “是!” 傅宴舟朝大门走去,屋子里的锦星听见小汽车的声音就跑出来了。 看见爸爸,她立马迈开小短腿朝爸爸跑来。 “爸爸!” 傅宴舟蹲下身子,将女儿抱起来,在她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亲。 小锦星一眼就看见了身后管家拿的东西。 “爸爸,那个花花好漂亮,是送给我的吗?” “那是给林阿姨的,今晚她就回来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 小孩子早就不记得之前的不愉快,只想着今晚就可以让林知晚陪她玩了。 她开心的拍着小手,等着林知晚。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巴巴的看着大门,希望能第一时间看到林知晚。 她还要给林知晚看看她的新裙子。 是妈妈给她买的,很漂亮的新裙子。 可她等了许久,等的肚子都叫了,林知晚也没回来…… 傅宴舟从书房出来,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他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林知晚,却接到了好友陆南风的电话。 第29章 傅总现在是两个都想要? “你是说,在律师事务所看见了林知晚?” “是啊!” 陆南风声音里有些激动。 “宴舟,恭喜啊!终于能摆脱这个女人了!你说,她是不是看今禾回来了,知道自己在你身边待不久了。她怕你先提离婚会太被动,所以这才“自请下堂!” 这样看的话,那她还算是有自知之明!” 傅宴舟却不会这样想。 他和林知晚结婚五年,虽然平日里没什么交流,但对那个女人还算了解。 她将他看得有多重,他也是知道的! 怎么可能轻易离婚! 何况,她要是真那么有自知之明,又何必大费周章的针对今禾! “你说的律所,是你集团旗下金贸大厦的金恒律所?” “是啊!” 路南风说道。 “每周三我得来视察,老爷子给的任务,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到这儿,路南风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林知晚早猜到我会来这?” 傅宴舟,“应该是我之前无意间提起过。” “所以,她今天不是被我撞见,而是她故意在这儿等着?那她干嘛要让我撞见?” 路南风想不通。 傅宴舟拿着手机朝楼下走去。 “让你撞见,是因为她笃定,你这个大嘴巴一定会把这事告诉我! 她现在就住在今禾同一个小区,还要和今禾竞争博士生的名额。 今天让你故意看到那一幕,应该是想借你的嘴告诉我,想让我有危机感。” 路南风冷嗤一声。 “这个林知晚还真是白日做梦!她难道以为,就凭她,还能对你使欲擒故纵这一招! 我看你不如将计就计,直接把婚离了,看她还怎么作妖!” 傅宴舟拧了拧眉心。 “我不会跟她走到离婚那一步!” 对面的陆南风下意识的张嘴。 “你不离婚,嫂子怎么办?” 傅宴舟的眉头拧得更深。 “我自有安排!她去律所这事,不要说出去!” 说完,傅宴舟便挂了电话。 佣人见傅宴舟终于下楼,问道。 “先生!已经快九点了,现在开饭吗?还是……再等一等太太?” 傅宴舟看了眼沙发上的女儿。 小家伙大概是等困了,这时候已经趴在抱枕上睡着了。 佣人注意到傅宴舟的视线说道。 “小姐已经吃过东西了,本来是想让她早点回房睡的,但她说想等太太回来。” 傅宴舟迈开长腿,朝沙发走去。 “把晚饭撤了吧!” 他弯身将女儿轻轻抱起来。 锦星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问。 “是林知晚回来了吗?” “她临时有事,不回来了,爸爸先带你回房间睡觉。” 听到爸爸说林知晚不回来,小锦星瘪了瘪嘴,立刻委屈的红了眼睛。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林知晚了。 当爸爸的,怎么会舍得宝贝女儿委屈。 “爸爸答应你,很快就把林知晚接回来,好不好?” 傅锦星摇头。 她才不要求着林知晚回来! 她才不是可怜兮兮没人要的小孩! 她抱紧爸爸的脖子,将眼泪通通擦去。 “我不要林知晚回来!” 傅锦星喊道。 “我有自己的妈妈!我要妈妈回来!爸爸,我要妈妈回来陪我!” 小孩子的脾气总是说来就来,天性要强的傅锦心这时候已经认定,她等了这么久,林知晚都不回来,那她就再也不要跟林知晚好了。 她还有妈妈! 她可以让妈妈陪她! 傅宴舟最见不得女儿伤心,何况,她今天等林知晚那么久,心里肯定很难过,这时候让今禾过来陪陪她也好。 “那爸爸打电话,问问妈妈有没有时间,如果妈妈已经休息了,那我们就明天再请她过来,可以吗?” 小锦星抽噎着点头。 她心里笃定,妈妈一定会来陪她的! 妈妈说过,她和爸爸是世界上最爱她的人。 安排好孩子,傅宴舟便出门了。 林知晚的事情必须尽快解决。 她要是把事情闹大,万一让她知道当年的事情,那今禾和锦星,都会被牵扯进去。 他绝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 好在,林知晚折腾出这些事情,不过是想吸引自己的注意。 尽管他觉得这女人愚蠢,但此时他竟有些庆幸。 愚蠢也好,至少,他不用费多少心思,就能将她拿捏。 路上,他给汪雪盈打了电话。 “去查一查,太太平时喜欢吃哪家的晚餐和点心,半小时之内告诉我!” 听到这话,一向在工作上雷厉风行的汪雪盈,还是咬着牙,问出了一个秘书工作的职业大忌。 “傅总,您是让我调查林知晚的喜好?还是宋今禾?” 傅宴舟声音冷了下来,“是林知晚!” “好的傅总!” 尽管不理解,但汪雪盈没有继续问下去。 她立马结束和小鲜肉的约会,开启了工作模式。 二十分钟后,傅宴舟收到了一份清单。 【朗记的桂花蜜藕,芙蓉斋的蟹黄酥,漫记糕点的水果捞和酸奶碗。】 看着上面的几样东西,傅宴舟有些怀疑。 这上面,蟹黄酥是他平时常吃的,至于其他几样,都是锦星爱吃的。 他给汪雪盈打了电话。 “这些东西,你确定是林知晚爱吃的?” “是的傅总,我问了在帝景苑伺候的佣人,这些都是太太平时喜欢买的点心。我已经在网上下单请跑腿分别去买了,地址是送到太太的住处吗?” “不必,送到小区门口吧,我在那等着。” 汪雪盈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脑子像是宕机一般,没办法理解傅总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他是要去哄太太? 那今天在办公室里的宋今禾算什么? 所以,傅总现在是两个都想要? 想到这,汪雪盈猛地摇了摇头。 真没想到,傅总竟然是这样的男人! 这下真要对傅总祛魅了! 傅宴舟将车开到林知晚楼下。 外卖跑腿还没到,傅宴舟从车上下来,点了一支香烟。 已经是腊月,夜晚的京都已经很冷了。 一阵寒风吹来,傅宴舟打了个哆嗦。 他立刻回到车上。 想到自己有一天,为了哄女人,居然大晚上跑来送点心,吹冷风,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今晚没什么星星,但头顶上方的那一颗,却格外耀眼。 傅宴舟深吸一口香烟,吐出一团青雾。 他对着虚无的空气,悠悠开口。 “算了,谁让我欠你的呢!” …… 第30章 那个女人,住进了帝景苑! 傅宴舟拎着点心,站在林知晚家的门口。 他刚想按门铃,突然想起上次的事情。 这一次,他可不想再被保安认作坏人了! 他给林知晚打了电话。 此时的林知晚刚洗完澡,正在敷面膜。 听到手机铃声,她闭着眼睛,语音控制手机接听。 “开门!” 听到那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林知晚掀开面膜,看了一眼通话界面。 真的是傅宴舟! 他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林知晚这时候才想起,傍晚的时候,傅宴舟约她见面的事情。 大概是见她没去帝景苑,所以亲自找到了这儿。 看得出来,他是迫不及待要离婚了。 林知晚挂断电话,起身去开门。 房门打开,傅宴舟看着面前只穿着真丝睡衣的女人,眸底闪过一丝流光。 穿成这样来开门,还真是…… 那点心思都放在脸上了。 看来,他连这点心都多余买了。 林知晚却并不知道傅宴舟的那些想法。 她如今,甚至都没把傅宴舟当个人看,又怎么会想到,自己在他面前的形象呢! “进来吧。” 她转身就回了客厅。 想到待会儿聊离婚细节,她需要一个清醒的脑子,林知晚给自己做了杯咖啡。 傅宴舟拎着点心,在餐厅坐下。 林知晚此时背对着他,身上那件真丝睡衣,虽说该遮住的地方都遮住了,但贴身的面料,却将她的完美身材显露无疑。 那双白嫩细长的双腿,也在她弯身的时候,不经意间露出更多风光来。 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傅宴舟皱眉。 算算时间,他确实很久没有纾解了。 他轻咳一声,想要压下那股血气。 “这么晚了,我不喝咖啡。” 他想当然的以为,林知晚的这杯咖啡,是为他准备的。 林知晚听见这话,并没有搭理他,而是端着那杯咖啡,坐在了傅宴舟的对面。 “开始吧。” 林知晚说道。 她直奔主题,不想和傅宴舟再有其他纠缠。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现在这副模样,在傅宴舟的眼里,就像是一块香甜的乳酪。 傅宴舟压下心底的燥热,想让林知晚去给她准备一杯冰水,话到了嘴边,想到这次过来的目的,又改口道。 “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点心,是我亲自去买的,尝尝。” 说着,傅宴舟就打开点心盒。 林知晚看着桌上的东西,眸子暗了一瞬,又很快释然。 都要离婚了,何必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而难过。 她不再去看桌上的点心。 “协议带来了吗?” 傅宴舟显然没有想到,林知晚会是这个态度。 不过,这也恰好证实了他的猜测,林知晚今天是故意去律所,目的,就是让他知道,她“想”离婚。 傅宴舟再次将点心往前推了推。 “不尝尝看吗?我记得,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 林知晚皱眉。 她不知道傅宴舟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来这一出! 羞辱她? 她早就明白,自己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何必又来恶心她! 是为了提醒她,这些年,她为了他们父女,有多委曲求全吗! 林知晚瞥了一眼餐桌上的东西,轻啜一口咖啡。 咖啡的苦涩,和她心底的苦涩相比,实在算不得什么。 “这些,是你和锦星爱吃的,我从不爱吃这些!” 林知晚声音冷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对面的男人拧眉。 “应该是汪秘书弄错了,你想吃什么,我重新安排。” 说着,就拿出手机准备拨通电话。 看着眼前的男人。 林知晚心底竟十分平静。 她本以为,真到了谈离婚的那天,她会难过,不舍。 毕竟,她爱他那么多年,这个男人几乎贯穿了自己的整个青春。 她甚至,还有过他的一个孩子! 可现在,看着傅宴舟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向助理打听自己的喜好。 这一刻! 林知晚的心里,只有惋惜。 为自己的爱意和付出惋惜! “不用了!” 林知晚开口。 “你今天过来,应该就是要谈离婚的细节,开始吧!” 傅宴舟见林知晚这态度,心里渐渐有些不耐。 他搭在桌子上的手,轻轻叩击着桌面。 林知晚,也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他的眸子眯了眯,点了一支香烟。 浓郁的烟草划过肺腑,将他心底升起的燥郁压下。 他终于开口。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很多事情,他不能跟林知晚说。 但也不能由着她,继续这样作下去。 毕竟,锦星需要照顾,他也需要一个稳定的家庭。 “我不会跟你离婚,她对你也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傅宴舟食指轻点,烟灰掉落在洁白的餐桌桌面上。 “东西收拾收拾,今晚跟我回去。”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是一惯的高高在上。 那句“我不会跟你离婚”,就像是一句施舍。 将婚内出轨说的这么轻飘飘,林知晚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爱他那么多年,是真的瞎了眼! 她极力克制住自己想要将那杯咖啡泼在他脸上的冲动。 傅宴舟见林知晚不说话,以为她这是同意了。 “走吧!” 他起身。 “东西我会安排人给你收拾。锦星今晚等了你很久,你也确实很久没有陪她了。” 傅宴舟抬头环视屋子。 这房间,被布置得很不错,很有格调。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林知晚是个很有品味的女人。 不然,以她这么爱吃醋的性子,他也不会容忍这么多年。 他的视线落在客厅的展示柜上,那儿像是摆了许多像奖杯和证书一样的东西。 他有些好奇,想要走过去看看。 恰好这时候,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是傅宴舟的电话。 手机就在餐桌上,林知晚一抬头,就看见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甜心】 呵! 还真是,够甜蜜的! 傅宴舟似乎并不在意林知晚看到那个备注,直接走过去接通的电话。 “宴舟,锦星身上起了好多疹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快回家看看。” 安静的房间里,听筒里的声音格外清晰。 林知晚听得很清楚。 傅宴舟,已经让那个女人住进帝景苑了! 那他还让她回去做什么! 就为了羞辱她? 听到女儿不舒服,傅宴舟立刻紧张起来,他拿上外套就要往外走,见林知晚还在椅子上坐着,他拧眉,声音也冷了下来。 “你不回去?” 第31章 宋今禾粗心,锦星病重入院 林知晚并没有想要起身的意思。 她甚至没有转身去看身后的男人。 她已经不想再和这个男人多说一句 傅宴舟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一直认为,林知晚虽然作了一些,但在对锦星的事情上,一向用心。 可现在,她明知道锦星生病,居然还是只顾着吃醋,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今晚锦星以为你会回去,在楼下等了那么久,等得最后在沙发上睡着! 就连睡着的时候,都在问我你什么才能回来! 现在她不舒服,你居然因为一些小事,就不管她! 林知晚,我真是看错你了!” 傅宴舟说完便摔门离去。 留下林知晚一个人。 她起身,将桌子上的那些东西扔进垃圾桶。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但,傅宴舟临走前说的那句话,却让她的心,怎么也不能平静。 他说锦星等了她一晚上。 他说,锦星睡着的时候,还在等着她…… 林知晚的脑子里出现画面,小小的锦星躺在那张大沙发上,满怀期待的等着自己。 她摇摇头,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 可闭上眼睛,就是锦星满身红疹,哭着要她抱抱的模样。 眼看着她就要和傅宴舟离婚,离婚之后,傅家大概也不会让她再和锦星接触。 林知晚的心里,像是被堵了块石头。 锦星那孩子,从小就体弱,一直都是她亲手照顾,即便是家里的佣人,对锦星的情况,都不如她清楚。 林知晚想了想,还是起身打开了笔记本。 她在文档里写下锦星的喜好,还有过敏原,包括过敏之后该如何调理。 她当然记得锦星做的那些叫她寒心失望的事情,可对那个孩子,她终究狠不下心来。 将那些注意事项一一写清楚之后,林知晚又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遗漏之后,才将文件发给一直照顾锦星的佣人。 很快,那边就打了电话过来。 林知晚按下接听键,对面的背景音有些嘈杂。 “太太……” 佣人的声音很小,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林知晚,“锦星现在怎么样了?身上的包消下去了吗?抗过敏的药记得要按时吃,还有她不能吃的东西,我也都在笔记里标注清楚了。” 佣人看了看不远处坐在影音室里看电影的两人。 “我给小姐吃了药,可小姐身上痒得睡不着,太太就带她来影音室看电影了。 我看小姐现在的样子,不仅没有好,精神反而越来越不好了。” “太太”? 想来,是傅宴舟将那个女人带回帝景苑后,让佣人这么称呼的。 不过,她和傅宴舟已经要离婚了,他想让佣人怎么称呼别的女人,那都和她无关了。 “嗯,那就听她的吧!” 说完,林知晚挂断了电话。 她该做的,都做了,至于其他的,只能说,是她和锦星没有母女缘分。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 再不休息,明天学习又会没精神。 她吃了几颗褪黑素,强迫自己入睡。 帝景苑。 锦星在妈妈的身边,身上的包却越来越痒,小手不停的抓着,难受极了。 她转身看着妈妈,妈妈现在正在认真的看电影,她不想打扰妈妈…… 这时候,她想起了林知晚。 每次自己不舒服,林知晚都会陪着她,给她呼呼,还会给她讲故事。 她有些委屈,小声开口。 “妈妈,我好难受……” 宋今禾这时候其实也很困了,可锦星不睡,她也不好去休息。 她转过头去看着女儿,影音室灯光昏暗,看不清锦星的脸。 “是不是困了,妈妈带你回去睡觉。” 说着,便起身离开。 她走了两步,发现锦星还躺在沙发上。 “走吧宝贝,我们回卧室。” “嗯……好……” 锦星这时候已经没什么力气,可她还是愿意听妈妈的话。 她从沙发上爬下来,踉踉跄跄的跟在宋今禾的身后。 “先生回来了!” 宋今禾刚从影音室出来,就听见了佣人的声音。 “是爸爸回来了!” 宋今禾声音雀跃,转身去看锦星的时候,却瞧见锦星已经昏倒在地毯上。 “锦星!” 她惊叫一声,立刻跑过去。 这时候,宋今禾才注意到,锦星的身子烫得吓人。 “锦星!” 宋今禾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傅宴舟听见动静,立刻赶了过来。 “锦星!” 他看见锦星缩成小小的一团,窝在宋今禾的怀里,原本白嫩的小脸,此时已经有些红肿。 他顾不上其他,抱起锦星便朝外面走。 宋今禾紧跟在后面。 一路上,傅宴舟几乎将汽车的油门踩进油箱里,很快就将车子开到了医院。 急诊室里,医生给傅锦星做了检查,确诊是过敏引起的,喉水肿喉和支气管痉挛导致进行性窒息,好在送来的还算及时,才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医生问了锦星的过敏原,还有平时的生活习惯,可傅宴舟却是一问三不知。 那医生不知道傅宴舟的身份,见孩子过敏被耽误成这样,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我见过不少你们这样的家长,觉得有两个钱,就把孩子交给佣人,自己什么都不管! 佣人再细心,那和父母能一样吗! 你们考虑过孩子的心理健康吗! 孩子过敏成这样才送过来!要是再晚个十分钟,孩子就会窒息! 到时候再后悔,可就晚了!” 此时看着怀里的女儿,傅宴舟愧疚又心疼,自然不会计较医生的态度。 送走医生,他便一言不发的守在病床前。 “宴舟,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女儿。” 宋今禾站在一旁,她也不舍得见女儿这样受罪。 可她,更怕傅宴舟怪她! 傅宴舟摸了摸女儿的小脸,看她体温降下来,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下。 “不怪你,你没照顾过孩子,不懂这些也正常。 倒是我,自以为对锦星尽到了责任,可……”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 是家里的佣人赶了过来。 “先生,小姐怎么样了?” 方才傅总带着小姐赶来医院,她想到了太太给她发的笔记,就赶紧跟了过来。 傅宴舟,“已经没事了。对了,锦星的过敏原具体有哪些?” 那佣人开口说道。 “小姐之前都是太太照顾,每次小姐不舒服,也都是太太送来医院,小姐的过敏源,没有人比太太更清楚的了。” 宋今禾看了那佣人一眼,碍于傅宴舟在终究没说什么。 “太太整理了小姐的资料,都给我了,我也带过来了。” 说着,佣人将打印好的资料拿出来。 “太太真是细心,就连小姐平时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都记下了。” 宋今禾越过傅宴舟,接下那一沓纸。 “宴舟,其实你太太可以直接过来的,何必要借佣人的手,把这个送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