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女重生空间小说在线阅读》 第1章 月色西沉,许茵茵陡然觉得一座山压在了自己身上。 肺腑之间一片疼痛,她如同是干涸的鱼儿,张嘴吸了口气,随即猛地瞪大了眼睛。 撞入眼帘的,是一张面目狰狞,五官粗犷的大脸。 是丁成勇! 许茵茵惊骇不已,这一幕十分熟悉。 可是怎么会?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李秀娘的声音尖锐的响起来:“玩儿归玩儿,你可别把人给我弄死了!” 是她的养母李秀娘! 许茵茵目眦欲裂,浑身都颤抖起来。 她重生了,回到了十三年前! 她刚知道自己是京城永平侯府的大小姐的时候。 永平侯府来查过了之后,说是会派人来接她。 但是,当天晚上她就出事了! 李秀娘把她关了柴房,找了丁成勇来,她拼命反抗才没被侮辱,第二天却还是被李秀娘找了人来捉奸。 柴门打开的时候,她浑身上下都是淤青和青紫,没有一块好肉。 更有丁成勇在。 她说什么都没用了。 永宁侯府的人过来接她,丁成勇还故意在门口放鞭炮。 说是他也成了永平侯府的女婿了,要庆祝庆祝。 把永平侯府来的人闹的灰头土脸。 虽然还是把她接了回去,却都对她极为厌恶。 她的爹娘都觉得她果然是乡下养大的,水性杨花,没有廉耻。 她的兄弟姐妹也都不承认她是侯府的人。 就这样了李秀娘还不放过她!还让丁成勇去侯府闹!以至于侯府直接把她扫地出门。 李秀娘的女儿,占据了她身份的戚锦心,却高高在上的站在她眼前,亲自看着人打断了她的腿,在大街上苟延残喘! 这一切,都是从今天晚上丁成勇爬上她的床开始的。 这个畜生! 丁成勇已经猴急的开始扒她的衣服了。 “茵茵,哥哥教教你,什么叫做快活。” 顾不及细想,她下意识屈起腿,朝上猛地一顶,膝盖正正好撞在丁成勇的命根子上。 丁成勇满脸横肉痛的剧烈发抖,倒在地上翻滚嚎叫。 趁着这个功夫,许茵茵起身整理自己几乎已经退至腰间的外衣。 再回过头看着还在地上打滚的丁成勇,她眼里杀气腾腾。 丁成勇痛的捂住自己的要害在地上打滚,咒骂喷涌而出:“你这个小贱人,我要杀了你!” 说着就朝着许茵茵扑了过去。 肥头大耳的模样让许茵茵作呕,她偏过了头似乎想要闪躲,左手却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手里刚才拔下来的木簪。 等到丁成勇的距离越来越近,左手猛地朝前刺出,手里的木簪一下捅进了丁成勇的眼睛。 丁成勇发出一声不似人的嚎叫。 许茵茵脚下一动,把跟一头肥猪一样的他绊倒在地。 而后迅速从边上扯了一把破烂的凳子,用尽全力的朝着丁成勇的头给砸了下去。 一下,又一下,许茵茵用尽全力,丝毫没有手软。 她很快将丁成勇的头都给砸烂了,丁成勇一开始还能叫的出声,等到后来,已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屋里没有点灯,借着惨白的月光,许茵茵看到丁成勇破烂的脑袋。 她轻轻的扯了扯嘴角,慢条斯理的擦干净了自己的手, 屋子里还是熟悉的摆设,除了一张破架子床,还有墙边摆着的几张破竹椅子,什么都没有。 她快步走到床边,爬上去在角落里掏摸两下,拿出一个布包来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松了口气。 而后她想了想,再次折回去床边,拿了一件衣裳,塞在了丁成勇怀里。 她自己则顺着窗户轻巧的跳了出去。 从小跟着李秀娘到处砍柴摸鱼,她的动作敏捷像猫儿。 才下了地,她就看见正屋还亮着灯火。 那是李秀娘和许屠户的房间。 沉默片刻,她顺着墙根摸到他们窗户底下,听见里头传来说话声。 许屠户搂着李秀娘,一叠声的喊着心肝,“秀娘当真是聪明绝顶,当年狠得下心换孩子,现在又狠得下心让她被姓丁的给糟蹋,如此一来,咱们女儿在侯府再不用提心吊胆了!” 李秀娘在屋里气急败坏的让许屠户闭嘴。 “你嘴上没把门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咱们闺女争气,不能被你给拖累了!” 窗外,许茵茵目眦欲裂,眼眶通红。 果然说什么是不小心换错了都是假的! 调换身份给戚锦铺路,又在暴露后毁她清白。 因为这毒计,上一世,侯府一辈子都没有公开过她,戚锦仍旧是侯府大小姐。 后来还进了宫,成了太子妃。 许屠户和李秀娘后来也‘巧合’的救了太子妃,还被封了个伯爵,成了人上人! 一家子都踩着她的血肉向上爬! 好一个慈母心肠! 只可惜她重生了,李秀娘的谋算再成不了了! 许茵茵面色紫涨,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她要让许屠户和李秀娘付出代价! 许屠户嘟囔着说知道了,又皱眉听了一下隔壁的动静:“好像没什么动静了。” 李秀娘也接过话头:“应当是折腾累了,我出去找人来,你看着些。” 他们得抓个现场,把事情闹大,明天一早永平侯府来人,才能给他们一个‘惊喜’。 她躲在墙脚,看着李秀娘出去了,再看看屋子里的许屠户,忽然张嘴尖叫了一声,然后跑回了自己房里。 房间里,丁成勇的尸体还在地上。 可她半点没有觉得害怕,经历过那么多事,她很明白,这个世界上可怕的不是鬼,是人心。 也就是她刚回屋不久,房门忽然吱呀一声响了,许屠户在外头试探着喊:“茵茵?” 许茵茵在黑夜里讥讽的扯了扯嘴角,她就知道许屠户会来的。 这些年,许屠户看着她的目光越来越不对劲,时常还动手动脚,甚至偷看她洗澡。 她曾经跟李秀娘说过,李秀娘却骂她是非精,挑拨离间。 “爹。”许茵茵轻轻叫了一声。 “哎!”许屠户贼眉鼠眼,心思瞬间活络了。 本来也不是亲生的,反正都被丁成勇玩儿了,他再占点便宜又怎么了? 这么想着,他喉头滚动,闪身进了门,借着隐约的月光,朝着床边摸过去。 谁知道没走两步,就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 他哎哟一声,摸索着准备站起来,却摸到了一手的黏腻液体。 是......血?! 借着月光,许屠户看到地上躺着的丁成勇。 应该是丁成勇,身形和衣裳都对得上,可.....可头却几乎被砸的陷到了地里,已经血肉模糊了! “啊!”他肝胆俱裂的尖叫了一声,下意识的想爬起来逃走。 可一转身才发现,月光下,许茵茵朝着他勾唇冷笑:“爹,你既然应了,便让我送你上路吧。” 不等许屠户哆哆嗦嗦的后退,许茵茵身形飞快的往前一扑,手里的木簪准确无误的送进了许屠户的脖子。 许屠户死命的去捂自己的脖子,却发现根本是徒劳无功,血如同水一般拼命涌出来。 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眼神惊恐的看着许茵茵。 他不明白,向来乖巧温顺小白兔一样的女儿,怎么变成了地狱里的厉鬼。 许茵茵也没跟他继续废话的时间,她拖着许屠户的腿,将他拖到丁成勇的尸体旁边,翻过来背对着躺好。 他脖子上的木簪还在,可许屠户已经逐渐没了生息。 许茵茵顾不得休息,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李秀娘很快就会带人过来,她要在李秀娘来之前,把这两个人的死都给来个盖棺定论。 她打开门径直朝着村长家跑去。 第2章 李秀娘冒着月色带着一群人急匆匆的往回赶。 她找的都是些村里出了名的长舌妇,一张嘴巴都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等到这些人看到许茵茵和丁成勇躺在一张床上,口水都能把许茵茵淹死! 哼,一个还没回去就丢了清白的贵女,那还是贵女吗? 那些贵族们都金贵挑剔着呢,哪里会要别人睡过的破鞋? 到时候,一个婚前失贞的破鞋和一个知书达理的贵女,永平侯府闭着眼睛也知道怎么选。 想回去挡她女儿的路,做梦! 这么想着,李秀娘一刻也等不及了,恨不得马上就赶到家。 谁知道距离家门口大约百米处,村长却带着一大群人围了过来,举着火把将她们都给围住了。 李秀娘愣了愣:“村长?您这是干什么?” 村长冷哼了一声:“这话该我问你,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李秀娘目光闪烁:“家门不幸,家里出了丑事......” 她想着,村长来了也好,正要把事情闹大,让全村的人都知道,永平侯府亲生的大小姐偷人。 谁知道村长却压根不好奇,厉声让人:“把她给捆了!” 李秀娘激动起来:“村长,无缘无故的,您为什么让人捆我?我烦什么罪了!” 村长比她更加生气:“你还敢问?!” 立即就道:“押着她去看看她做的好事!” 众人扭送了李秀娘进院子,又拖着她去了西厢。 李秀娘还来不及弄明白出了什么事,房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 借着月色,所有人都看清了里头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其中肥硕的那一具已经血肉模糊,连脑袋都看不到了。 另一具虽然还完整,但是旁边的血也流了一地。 浓重的血腥味顺着风往人鼻子里钻,李秀娘吓傻了。 村长指着两具尸体,面色不善的看着李秀娘:“这个,你怎么说!啊?!” 李秀娘已经魂飞天外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出去一趟,许屠户竟然跟丁成勇一起死在了西厢。 随即她心里一沉,这个狗男人早就对许茵茵存着龌龊心思,是自己一直拦着,他才不敢放肆。 肯定是趁着她出去叫人了,这个狗男人想过来占点便宜,所以和丁成勇起了冲突! 想到这里,她顿时愤恨不已,想也不想的就愤恨的怒喊:“许茵茵,你这个小贱货,小浪骚蹄子!肯定是你,肯定是你勾引了丁成勇,把你爹杀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许茵茵哇的一声哭出来:“娘,娘别打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李秀娘气疯了,伸手就要打她几巴掌。 村长却一把拽住了她,看了许茵茵一眼,问:“丫头,不必怕,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永平侯府早就派人来打过招呼,作为一村之长,当然知道许茵茵的身份。 所以刚才许茵茵去请他过来,他才答应跟着许茵茵来一趟的。 许茵茵害怕的后退了几步,声音也是颤抖的:“是,是爹撞见了娘跟.....” 她指了指地上的丁成勇:“撞见了娘跟他在一块儿,所以就冲过去和他打起来了。” 说着,许茵茵哭的更急了:“爹让我去找村长过来,他要告他们两个通奸!” 众人哗然。 看向李秀娘的眼神都变了。 尤其是李秀娘之前请来的那几个长舌妇,更是嫌恶的翻白眼。 啧,原来大半夜的去请她们,是为了让她们来污蔑人的! 村里人谁不知道许茵茵任劳任怨,反倒是李秀娘,出了名的刻薄和不好相处,在村子里是个难缠的角色。 她做出勾搭丁成勇的事儿,可真是一点不稀奇。 村长眯着眼也看着李秀娘:“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秀娘有什么话说?她气急败坏的开始咒骂:“烂了舌头的小贱人!你敢污蔑老娘!” “老娘的裤裆比你脸都干净!”她气势汹汹的还要挣脱束缚朝着许茵茵冲过去。 许茵茵顿时吓得尖叫了一声,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娘!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我没看见,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看这孩子被吓成这个样子,就能看出平常李秀娘是何等的过分了。 村长正在训斥李秀娘,忽然眼尖的看见了丁成勇怀里露出来的一个东西。 他心思一动,朝前走了几步,一把从丁成勇怀里把东西给拽了出来,面色都变了:“这是什么?” 他抖搂了几下,一件紫青色绣了桂花的小衣就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众人都咦了一声,朝着李秀娘看了过去。 因为李秀娘此时身上穿着的也是同色的外裳,看来跟村长手里的小衣那是一套的。 贴身的衣服出现在丁成勇怀里,这不是通奸是什么? 跟之前许茵茵说的话也都对上了。 李秀娘也是一怔,随即便想到了。 她的这件衣裳破了个洞,扔给了许茵茵,想让她给缝上几朵桂花。 现在却出现在丁成勇身上! 是许茵茵! 这个小贱人陷害她!她龇牙咧嘴的朝着许茵茵扑过去:“我杀了你这个黑了心肝的贱人!” “拉住她!”村长大喝一声。 立即就有人把李秀娘给拽住了。 看着跟疯了似的李秀娘,村长没好气的冷哼:“有妇之夫跟人勾搭成奸,还要栽赃嫁祸给一个孩子,我看你真是失心疯了!” 他说着,回头问几个族里的长老:“诸位叔伯,咱们村里的规矩,偷人该如何处置?” 老头子们一个个都跟自己头上也带了绿帽一样,咬牙切齿的说:“沉塘!两条人命,她还要陷害孩子,这种蛇蝎女人,必须沉塘!” 大周朝对通奸罪判的极重。 但凡是女子通奸,丈夫愤而杀妻和奸夫的,都能被判无罪。 而且这种丑事,往往宗族都会自己处置,根本不上报官府,官府也不会追究。 村长是完全有权力处置李秀娘的。 这件事也的确是太过恶劣了,村长摸了摸胡子,下定了决心:“也罢,就听诸位叔伯的,便沉塘罢!去准备准备!” 一般这种丑事处置,就要越快越好。 许茵茵似乎吓得脸都白了,直到村长让人都把李秀娘关到笼子里去了,才朝着村长小跑过去。 急急忙忙的说:“村长,我,我想看看我娘!” 大家看向许茵茵的目光都有些复杂。 村长也说:“你这孩子,也太心软了,她自己通奸害的两个人出事,还想陷害你,你知不知道?” “今天若不是你听了你爹的话,赶来找我,她就会先一步带着人去诬陷你杀人了。” 许茵茵点点头:“我知道,可她毕竟养大了我,村长,求您让我跟她说几句话吧!” 村长叹了口气:“罢了,去吧。” 李秀娘已经被关进了笼子里,此时笼子离水面已经不过几米的距离。 见到许茵茵过来,她眼睛几乎瞪得出血:“贱人!你爹到底是怎么死的?!” 许茵茵蹲下身跟她对视,背对着众人露出一个笑意:“当然是我杀的啊。” 李秀娘被许茵茵的目光看的头皮发麻。 分明脸还是许茵茵的脸,但是许茵茵此时的目光,却像是一条毒蛇,冰冷、漠然,带着一丝怨毒。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许茵茵又凑近了一些:“还有丁成勇,他也是我杀的。”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的只有她们两个能够听见。 看着李秀娘一点点惨白的脸色,许茵茵笑了:“怎么办啊?现在,你们的阴谋要落空了,我得完好无缺的回永平侯府了。” 李秀娘简直像是见了鬼,惊恐的往后跌坐在笼子里:“你.....你是谁?” 第3章 “我当然是许茵茵啊。”她扯了扯嘴角:“只不过,不是那个任由你宰割的许茵茵了。” “你亲生女儿的谋算落空了,你们两个也都死了。”许茵茵贴近李秀娘。 声音如同鬼魅:“你猜我回去以后,她还会不会有好日子过啊?” 李秀娘崩溃了,她突然发狂的在笼子里剧烈挣扎:“贱人,我杀了你,我杀了你!你不得好死!” 许茵茵害怕的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地上。 然后吓得哭着求饶:“娘,别杀我,别杀我!” 村长哼了一声:“死不悔改,恶毒至极!立即沉塘!” 笼子被吊了起来,许茵茵冲着还在笼子里疯狂挣扎的李秀娘缓缓的,阴沉的,笑了。 随即,噗通一声,猪笼噗通一声掉进湖里,激出一波巨大的浪花。 一大早,永平侯府便来了人,来的是个趾高气扬的妈妈。 许茵茵一眼就认出这个谱端的比主子还大的,就是戚锦身边的花嬷嬷。 花嬷嬷很是不好相处,一来便给了许茵茵一个下马威。 她皱着眉头将许茵茵上下扫了一遍,毫不客气的摇头:“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腰板儿挺不直!” 她说着,嫌弃的啧了一声,一副许茵茵不可救药的模样:“连衣裳的颜色竟然都搭不好!” 因为昨晚的事,所以村长等人都陪着许茵茵在这里等着永平侯府的人。 原本想跟花嬷嬷先说一声昨晚的事。 可花嬷嬷一来,这摆出的阵势就是生人勿近。 不知道的,还要以为花嬷嬷这架势才是主子。 花嬷嬷见多识广,阅人无数,自认自己一来就先当头棒喝,能够唬住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土丫头。 谁知道她说完了却半天没有得到回应。 恼怒的一看,许茵茵竟正跟一个妇人说些什么。 花嬷嬷顿觉自己的权威被挑衅了,厉声呵斥:“大小姐!老奴在跟您说话,您难道没听见?!” 她当着侯府来的人还有村民们的面直接训斥:“这就是你的教养!回去岂不是惹人耻笑?!” 上一世花嬷嬷来,也是先洋洋洒洒的拿那套贵女的要求,来把许茵茵训斥的抬不起头。 当时她还处在邹成勇的阴影中,被花嬷嬷这么训孙子一样的骂了一顿,竟然丝毫不敢反抗。 可这一次,许茵茵停下说话的动作,转头问:“你说什么?” 花嬷嬷冷笑一声:“大小姐就算是不高兴,我也要说,咱们家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小姐这样回去,只会给家里丢人!” 许茵茵哦了一声,笑着说:“你走近些说,我没听清楚。” 花嬷嬷根本无所顾忌,往前走了几步,嘴巴才张开,许茵茵已经猛地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的又狠又准,花嬷嬷整齐的发髻都给打歪了。 所有人都惊住了。 尤其是侯府来的下人,都没想到这位流落在外十几年的大小姐,竟然如此.....犀利! 花嬷嬷捂着自己的脸,几乎被气疯了。 她本来是来炫耀自己的地位的,谁知道许茵茵却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大小姐,你简直丢侯府的脸!” 许茵茵嗤笑:“你算是什么东西?!口口声声咱们家,一个下人,凌驾于主子之上,你是侯府的祖宗,还是侯府的下人!?” 好犀利的口齿! 花嬷嬷被许茵茵的反应之快还有性格之强悍给惊住了。 来之前,那边分明说大小姐是个温柔善良,懦弱可欺的小丫头啊! 她立即抬出侯府的大旗:“大小姐!老奴可是夫人亲自派来查看你规矩的!” “是吗?”许茵茵微微偏头,朝她笑了笑:“那么,侯夫人跟你说了,我若是没有规矩,就不认我了?” 花嬷嬷嘴唇动了动:“没有。” 许茵茵冷笑:“既然没有,那你狗叫什么?!” 花嬷嬷的脸色都是铁青的,这大概是她得势以来,最丢脸的一次了。 这个野丫头虽然野,但是偏偏很会抓重心,真是令人难以招架! 许茵茵哼了一声:“别给我摆出一副死了娘的脸,我是去做大小姐的,不是去做你下人的!滚去安排!” ...... 花嬷嬷气的咬牙。 她被许茵茵扇了一巴掌,躲在阴凉处拿着鸡蛋滚脸,眼神阴鸷。 片刻后,一个丫头蹬蹬蹬的跑过来,低声在她耳边轻声说了昨晚发生的所有事。 花嬷嬷的鸡蛋都扔了,阴沉着脸问:“当真?!” 小丫头肯定的点点头。 花嬷嬷顿时眯眼:“不行,这个祸害不能回去了!” 许屠户和李秀娘的死太蹊跷了。 许茵茵也跟之前得到的情报全然不同。 这样的祸害回去,自家姑娘岂不是要受委屈? 她说着,招呼小丫头:“你,去跟大小姐说,我有事跟她说,在湖边等她。” 许茵茵正在跟村长和村长太太说话。 村长皱着眉头看着她:“丫头,过刚易折啊,你......” 许茵茵知道村长的意思,她前后反差太大了。 但是永平侯府那等拜高踩低的地方,她若是不强硬一些,那就等着被别人踩。 她笑了笑,正好小丫头过来找,便问小丫头:“花嬷嬷在湖边等我?” 花嬷嬷出了名的阴险和狠辣。 上一世,戚锦不方便做的事,都是通过花嬷嬷的手去做的。 她还记得,在她被赶出戚家之后,花嬷嬷带着下人把她堵在小巷子里,拿了棍子,狠狠地砸在她的膝盖之上,硬生生的把她的腿给砸断了。 又让人把她扔去乱葬岗等死。 这个人是戚锦的左膀右臂,她这个时候约自己去湖边,总不可能是为了谈心。 许茵茵心中迅速整理了所有的可能,最后欣然赴约:“好啊。” 她如约自己去了湖边,就听见花嬷嬷开口问她:“污蔑自己养父通奸,害的自己养母沉塘......” 花嬷嬷转过脸来,双眼翻白的问:“大小姐,晚上睡觉的时候,睡得着吗?” 来这一招? 许茵茵不为所动:“睡得着啊,做坏事就睡不着的话,嬷嬷不是要熬死了吗?” 花嬷嬷猛然拉了她一把,怒道:“你竟敢如此对我说话!” 她看似是愤怒的失去了理智,实际上却巧妙的将许茵茵往湖边一拽一推。 速度和力度都掌握的十分好,许茵茵脚下失去重心,眼看着要摔到湖里。 成了!花嬷嬷正暗自窃喜,却不防自己也被许茵茵死死地抱住,两个人一起摔进了湖里。 冰冷彻骨的湖水瞬间将她们淹没,花嬷嬷狠狠地打了个冷颤,开始奋力挣扎。 可她却惊恐的发现,许茵茵在水中正朝着自己微笑。 那笑容诡异又阴森,吓得她张嘴欲呼,却瞬间被灌进了一大口湖水。 许茵茵往上一蹬,人骑在花嬷嬷脖子上,脸便露出了湖面,大喊:“救命,救命啊!” 想要淹死她,回去就说是她愧疚养父养母都死了,想不开投湖自杀了? 那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谁要她的命,她就要谁的命! 第4章 湖面的空气可比湖里的空气要清新的多了。 花嬷嬷竟然想淹死她,真是太可笑了。 她自幼会吃饭开始就要承担家里大大小小的事。 上山摘蘑菇砍柴摘茶籽,下水摸鱼捉王八,这些可都是她的拿手活儿。 许茵茵将脸露出湖面,察觉到花嬷嬷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直至全无。 岸上微风吹来,她张嘴打了个喷嚏,正准备沉下水将花嬷嬷捞上来,让众人亲眼看到她‘英勇救人’的场景。 谁知一抬眼,她便看到岸边的榕树枝桠上,有一双眼睛正冷冷的看着自己。 霎时间,她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脑子里嗡了一声。 白玉冠桃花眼,身上的浅金色长袍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将他整个人都映衬得像是下凡的神祇。 靖王萧云庭! 她认识他。 上一世她被打断了腿后,就被丢到了青楼。 可惜她还是不认命,在第一次接客的时候杀了自己的客人,老鸨气的要杀了她,便是萧云庭站出来,救了她,问她愿不愿意跟着他。 她当时一无所有,跟死也不过就一线之隔,还能有什么不愿意的? 从此,她进了靖王的王府,成了靖王府的一名死士。 说起来,她杀人这么利索,都得多谢眼前人的栽培。 只是,这一世的相见提前这么久,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她还是过了一会儿,才控制住了心情。 淡淡的跟枝桠上的萧云庭对视。 萧云庭看着她从干净利落的杀人,再到发现有目击者之后瞬间的慌乱,迅速恢复从容,眼里掠过一丝异色。 倒是个好苗子,乡野之间竟然也有这样的狠角色,可真是罕见。 “大周律,杀人偿命。”萧云庭看着她,嘴角挂上个嘲讽的弧度:“我亲眼看见了。” 许茵茵往水里沉了沉,忽然朝着他也扯了扯嘴角:“是吗?你看见了,那你报官抓我啊?” 她说着,远处忽然传来律律律的马蹄声,萧云庭面色一沉。 而马蹄声由远及近,已经飞快的到了道上。 一匹马猛地在湖边停住,上头坐着的一个穿着黑色披风的男人看了一眼湖面。 手里的马鞭指了指许茵茵:“喂,那丫头,你可在这里见过一个穿着浅金色衣裳的公子?” 萧云庭戏谑的表情消失不见,右手微微屈起,手里的暗器随时都准备发出,切断湖里人的喉咙。 杀意乍现,生死只不过是一线之隔。 许茵茵一眼也没朝树上看,反倒是一脸茫然的摇头:“没有啊!我一早就在这里了,没有见到什么公子。” 马队停了片刻,领头的男人看了看眼前的女孩子-----穿着普通,跟农村任何一个木讷怕是的女孩子都没什么不同。 他迅速做出了盘算,这种小女孩没那个胆子撒谎,便继续往前去了。 萧云庭的右手收起来,面色有些复杂的看着湖里的女孩子:“你是谁?” 胆子可真是够大的,反应也快的让人惊讶。 一个小乡村,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劳驾,让让!”许茵茵已经扎进湖里将花嬷嬷奋力往上拽了。 快到岸边,她停下来看着萧云庭:“你撞见我杀人,我替你遮掩行踪,我们扯平了。” “现在,阁下可以走了,不然待会儿人来了,你可说不清楚。” 萧云庭深深的看她一眼,临走之前沉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许茵茵难得沉默一瞬。 她想起许多上一世的事,眼前的人是天上月水中花,不是她这等人能触碰的。 以后大约也不会有交集了,她沉声开口:“萍水相逢,没什么名字。” 萧云庭并未纠缠,走的直截了当。 他一走,永平侯府的人和村里的一些人就找过来了。 许茵茵早已经把泡的都有些发白的花嬷嬷拉到了岸边点儿的地方。 看见人来,一面费力的喊救命,一面拖着花嬷嬷往岸边走。 众人都涌上来帮忙。 把花嬷嬷拉回岸上,一个花枝招展的丫头就率先开口质问许茵茵了:“大小姐,你杀了花嬷嬷!” 她用的是肯定句。 许茵茵本来就在水里泡的久了,此时听见她这么问,顿时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看着那丫头一脸的愤恨,她扯了扯嘴角笑了:“报官吧。” ...... 永平侯府的人面面相觑,这大小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人家说她杀了人,她说报官吧。 永平侯府养了十几年的女儿不是亲生的,亲生的还没接回去就闹出人命官司,要报官。 这要是传到京城去,永平侯府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他们这些下人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那丫头显然也是知道的,睁大了眼睛愤愤然:“大小姐,就算您是主子,也不能无故杀下人啊!” 许茵茵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我还没说话,你已经先一口咬定我杀人了,所以我说报官。” “你现在又不让我报官,又要一口咬定我杀人。” “你比皇帝老爷都威风!怎么还在这么屈尊在侯府当下人呢?你该去当官断案啊!” 丫头被气的简直说不出话:“花嬷嬷是跟着您一起出来,再被发现就死了的......” “是啊。”许茵茵扫了一圈永平侯府的下人们:“村长太太可以为我作证,当时有个小丫头跑来找我,说是花嬷嬷找我。” “我一来,花嬷嬷就在后头推我,把我推进了湖里。” “后来她自己也没站稳落水了,我要救她,她又拼死拼活的挣扎。” 花枝招展的丫头逐渐不安起来。 许茵茵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所以我也想报官查查清楚,我跟她无仇无怨,怎么她一来就要杀我?她一个下人,哪里来的这个胆子?” 是花嬷嬷要杀许茵茵! 永平侯府众人面色各异。 许茵茵则看着一直没说话的村长:“村长,请您报官吧,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这么不想我回侯府。” “这些下人,我可是一个都信不过了。” 来啊,不让她回去是不是? 她还非得风风光光的回去! 第5章 许茵茵在村里的人缘好。 跟刻薄的许屠户和李秀娘不同,许茵茵素来是听话又懂事的,人心肉长,见许茵茵年纪小小却过得这么辛苦,村里的人都对她多照顾几分。 许茵茵也懂得感恩,吃了人家一餐饭就帮人家喂猪,喝了人家一碗水便帮人家砍柴。 所以现在村长看她,也跟看自己晚辈差不多。 人都还没回去呢,侯府的下人都想杀死许茵茵,回去了,还能有好日子过? 他立即就道:“好!丫头你别怕,我这就去报巡检司!” 眼看着村长竟然真的要去报官,永平侯府的下人一下子坐不住了。 尤其是那个花枝招展的丫头,她心里清楚得很,花嬷嬷的确是故意把许茵茵约到湖边,打算溺死许茵茵的。 若真是上报了官府,先不说侯府的面子丢光了。 自己可扛不住官府的那些刑罚,若是说出些不该说的,那.....那大少爷和小姐还不生吃了自己? 她立即就慌了,急忙去看另一个管事的嬷嬷:“张妈妈,您看看咱们家小姐,真是半点都不知道分寸,这事儿,哪里就至于报官了呢?” 张妈妈板着脸,她人老成精,哪里看不出这件事有猫腻? 花嬷嬷背后是什么人指使,她略一猜就猜到了。 正因为猜到了,所以她也头痛得厉害,却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去跟许茵茵商量:“姑娘,您还未回京,可能也不知道咱们家中的规矩......” 来之前,没人真正把许茵茵当回事,都把她当成好糊弄的乡下丫头。 但是现在看,这乡下丫头也是个难缠的。 张妈妈拿出侯府的规矩来压一压许茵茵,才又叹气说:“家里的主子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一个下人的事儿,何至于闹到官府去呢?” 说了一堆的软和话,看似都在帮许茵茵着想。 若是许茵茵是个懂事的,就该顺着梯子下了。 张妈妈微笑着:“主子们都在等姑娘回家去呢,姑娘,咱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何?” 这番话说的入情入理,看似处处都在为许茵茵着想。 连村长也有些忧虑的看着许茵茵,想让许茵茵答应下来。 见好就收吧,有钱有势的人家把脸面看的比什么都重的,许茵茵还没回去就先惹上官司,他们怎么会喜欢呢? 若是上一世的许茵茵,能够走到这一步,就已经感恩戴德了。 可是她早已经不是上一世那个胆小懦弱的屠户女了,退一步没有海阔天空,只有变本加厉。 她淡淡的看着张妈妈,不顾众人的目光,拧了一把自己湿漉漉的衣裳,就在旁边的势头上坐下了:“去请你们能说得上话的人来跟我说!” 众人都愣住了。 张妈妈也同样有些恼怒,这乡野村姑怎么就这么不知礼数? 她假笑了一声:“姑娘,您看看这天色已经不早了,咱们赶回京城都已经是傍晚了,就别再折腾了吧?再说,家里长辈们都等着认亲呢,您难道不想快点见到他们?” 许茵茵不为所动,她分明是狼狈的,一身都是湿的,风一吹脸都是白的。 但是站在这群人当中,她不闪不多,脊背挺得笔直:“我说过了,让你们说的上话的人来跟我说!要么就报官!” 花枝招展的那个丫头忍无可忍,声音尖锐的问:“大小姐,您到底想干什么?!” 许茵茵冷笑了一声,缓缓回头问:“你是什么东西?” “你.....”花枝招展的丫头忍无可忍:“我是二小姐身边的丫头云雀!” 许茵茵垂下头慢条斯理的拧着自己的衣角,皮笑肉不笑的哦了一声:“不过是个丫头啊,我还以为你就是二小姐呢。” 云雀像是一只骄傲的公鸡:“大小姐这话说的,我们二小姐可是金尊玉贵的千金小姐,奴婢怎么比得上?” “千金小姐?”许茵茵目光直直的盯着她:“她这个抱错了的屠户女是千金小姐,我这个真的大小姐反倒是乡下野丫头,是吧?” 云雀被她问的无言以对。 这个乡下丫头真是刁钻,问的话题都让人难以招架。 许茵茵缓缓站起身,环顾一圈永平侯府带来的这些下人,面色冷淡到了极点:“我还没回去,你们的下人就想要杀了我!杀我不成,还要倒打一耙!” 张妈妈和云雀的脸一点一点的白了。 许茵茵真是牙尖嘴利!这口齿分明,而且字字如刀,根本不是好糊弄的人。 “这个亲若是这么认,那我许茵茵宁愿不认!” 永平侯府丢了大小姐的事儿早就已经宣扬出去了,若是许茵茵不回去,先不说外头人的议论。 就只说永平侯府的主子们也都是面上无光。 云雀还在喋喋不休的抱怨:“不过就是个乡下长大的,哪里能跟我们二小姐比,还如此不知足,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到底配不配!” 话还没说完,张妈妈忽然回身,重重的给了她一个耳光。 云雀比打的睁大了眼:“妈妈!” 她可是二小姐戚锦身边的人!张妈妈是疯了吗? 张妈妈咬着牙指了指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滚开!” 张妈妈到底是管事妈妈,云雀虽然还是不服,但是却也知道再顶嘴没好果子吃,只能捂着脸退下了。 永平侯府其他的下人都围着张妈妈:“妈妈,您说这事儿怎么办?这位大小姐,看起来不好.....” 不好相处,不好糊弄,看着就知道是个精明的。 张妈妈没好气:“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真的让她报官吧?你们留在这里看着人,我回去告知夫人!” 众人都有些诧异:“张妈妈,真的听她的话回去啊?” 永平侯府摆明了对这个在乡下养了十几年的大小姐不甚在意的,否则的话,也不会一个主子都没有,只让一群下人来接了。 张妈妈真是烦不胜烦:“不然难不成丢人丢到官府去?” 她盯着众人警告:“看顾着大小姐,别再出什么差错了,再闹出什么事,我可保不住你们!” 第6章 张妈妈快马赶回了京城。 永平侯夫人王氏看完了庄子呈上来的账目,正要喝茶,便听见外头传来大少爷戚云亭的声音。 她顿时放了手里的茶,看着刚进来的戚云亭:“看你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戚家的孩子男女分开序齿,戚云亭是王氏的头一个孩子,是长子嫡孙,一家人都将他看的跟宝贝疙瘩似地。 戚云亭在母亲跟前自如的很,笑呵呵的拈了一块桂花糕吃了一口,才说:“今儿跟朋友去锦绣楼看评戏了。” “你妹妹今儿回来,你还有心情去看评戏?”王氏皱着眉头,有些不高兴:“你这个做哥哥的,本该亲自去接人回来的!” 戚云亭嗤之以鼻,不屑的扯了扯嘴角:“娘,让我去接那个乡下丫头回来,你要吓死那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头啊?” 他对这个妹妹是十分不屑的,拍了拍手就站起身:“也不怕折了她的福分!行了,儿子还有功课呢,先回房去了。” 见他如此不当回事,王氏气的头痛:“混账!她到底是你妹妹,你少一口一个乡下丫头的!” 戚云亭面色陡然冷淡:“她才不是!我的妹妹是京城明珠!是琴棋书画信手拈来的才女!她算是个什么东西?也就娘把她当回事!” 这番话已经十分难听了,可是王氏却只是不痛不痒的瞪了他一眼:“行了!再不济,也是你一母同胞的妹妹!有不好的,带回来再好好的教就是了。” 戚云亭翻了个白眼:“娘,这话您留着哄您自己吧,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改什么啊?要我说,您一开始就不该把人接回来,直接扔到庄子里,让她自生自灭也就是了。” 王氏自己心里也很不舒服。 得知自己的孩子竟然是抱错的之后,她真是觉得天都塌了。 她生戚云亭的时候大出血,身体极不好,太医都说,她以后怕是不能再生了。 怀上第二胎的时候,她胎像不稳,这个孩子,是她一步一叩首从菩萨那里求来的。 因为来的艰难,所以格外珍惜。 在不知道戚锦的身世之前,王氏对这个女儿几乎投入了所有的心思,一门心思的培养她,什么都给她最好的。 越是如此,在知道了真相之后,就越是难以割舍。 虽然说亲生女儿得找回来,但是戚家的人不约而同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戚锦也绝不能走。 为了接许茵茵回来的事儿,戚锦这些天也一直都病着。 现在听见儿子也这样冷淡,王氏也来气了:“你少口口声声扔这儿扔那儿的!那是个活生生的人,又不是只小猫小狗儿!” 正说着,底下人禀报说是张妈妈回来了。 王氏急忙训斥儿子:“你给我老实些,你妹妹刚回来,她这些年也不容易,吃尽了苦头,你别把人给吓着了!” 说完便点头示意下人带张妈妈进来。 谁知道张妈妈是一个人回来的。 王氏有些诧异:“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茵茵呢?” 张妈妈苦着脸将乡下的事情说了,看看王氏的脸色,又看看戚云亭,低声说:“大小姐说......她信不过我们这些人了,要,要让一个主子去接,她才回来!” 什么? 王氏直起身子来:“花嬷嬷要溺死她?!” 她满心都是震惊! 戚云亭更是大怒:“胡说八道!这个贱丫头是疯了吧?她胡说八道什么?” 张妈妈也知道戚云亭对戚锦十分疼宠,更是看不上养在乡下这么多年的许茵茵。 但是奈何这件事她自己也没法子,此时也自能硬着头皮说:“是.....是真的.....大小姐说,她还没回来,府里的下人竟然就要杀她,她是不敢再回来了,若是府里不给个说法,她,她就去报官!” 戚云亭都被气笑了:“贱丫头!什么混账东西,她知道衙门的门儿往哪边开吗?报官,让她去报去!” 张妈妈满身都是冷汗。 她也知道,说到底许茵茵还真是那个不受重视的。 尤其是大少爷,不止一次的说过自己的妹妹只有戚锦这样的话。 王氏却在震惊之后回过神来。 她问张妈妈:“花嬷嬷呢?” 张妈妈压低了声音:“回夫人,花嬷嬷已经死了,是大小姐亲自拖着到岸上的,大小姐水性好......” 王氏的脸沉下来。 沉默片刻,她吩咐下人:“去,请二小姐过来。” 戚云亭原本还在骂骂咧咧的,听见王氏这么说,顿时睁大眼:“娘,您不是真的相信那个小贱种的话吧?阿锦怎么可能跟这件事有关啊?”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听戚云亭这么骂骂咧咧的,王氏烦躁的很,她冷冷看着儿子呵斥:“好了!事情还没弄清楚,你在这里叫嚷什么?!” 戚云亭不服:“还有什么弄不清楚的?我看就是她信口雌黄,故意胡说八道!” 王氏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让人去叫戚锦。 又顿了顿,沉声说:“去收拾收拾,让二少爷去接她回来。” 二少爷,是万姨娘所出,只比大少爷小一岁,他如今是在家里的学堂读书。 原本让他去接许茵茵都是不可能的。 说完这句话,王氏又有些迟疑,犹豫片刻扬手:“不!等等,算了,二少爷年纪到底还是太小了......” 已经出了人命,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定得妥善处置才行。 张妈妈等着王氏开口。 王氏沉默片刻,外头忽然传来永平侯戚震的声音:“谁的年纪太小了?” 一听见戚震的声音,屋子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就连刚才还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的戚云亭也马上老实的站好了。 王氏见了他,急忙笑着想要遮掩:“侯爷,没什么......” 戚震拂袖在旁边坐下,看了他们一眼,沉声问:“真的没什么?那怎么,有人都找到我衙门里去了?” 什么? 王氏有些错愕:“侯爷说什么?谁找到您衙门去了?” 第7章 戚震是三大营中神机营的指挥使,兼任兵部左侍郎。 他平时都是要去兵部应卯的。 这样忙碌,家里的人还不敢随意去打扰他呢,谁敢去衙门找他啊? 王氏看了张妈妈一眼。 张妈妈面上也同样都是惊疑,她走的时候已经叮嘱过云雀她们好好看顾着大小姐,也不能胡乱得罪人了。 难道那些人竟然一点儿都没听进去不成?! 那也不对啊! 自己是坐马车回来的,许茵茵又没车又没人的,她怎么可能把消息传到京中? 再说,许茵茵不过是个乡下丫头,只怕是连宝坻和大兴都分不清,她怎么可能还找到兵部衙门去? 戚云亭也面露震惊,抬眼偷偷看了戚震一眼。 戚震面色冷淡,看着他们冷哼了一声:“我是怎么知道的?是卢大人卢尚书亲自来问我的!” 卢尚书是兵部尚书,也算得上是戚震的顶头上司了。 王氏有些目瞪口呆:“这,咱们家里的事,怎么卢尚书会知道?” 她是真的十分震惊了,接许茵茵,她自己都没当回事。 就算是中途出了点差错,张妈妈赶回来禀报,也还没个结果呢。 怎么卢尚书却知道了? 戚震皱起眉头,不答反问:“那也就是说,是真的有这回事?” 他本身就是上过战场的人,平素也在带兵,身上的气势跟常人都不同。 此时他一皱眉,屋子里上上下下的人都顿时有些害怕。 王氏看了张妈妈一眼,斟酌着说:“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是花嬷嬷约了她去湖边,结果就出事了......” 她问戚震:“侯爷,到底怎么回事,这件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怎么您就在衙门里听到信儿了?” 戚震忽而将杯子往旁边重重的一放,惊得张妈妈几乎从地上蹦起来,才冷笑着问:“怎么了?卢尚书的女婿,就是大兴县衙的知县!这件事都已经报官了,你们还问我怎么回事,蠢货!” 报官了?! 王氏悚然而惊。 几乎是下意识转头迁怒了张妈妈:“怎么回事?!” 张妈妈也懵了,她心惊胆战的摇头:“侯爷,夫人,老奴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啊!老奴回来之前,已经叮嘱那些人好好看着大小姐了,谁知道,谁知道还是报了官......” 谁去报的官?是疯了吗?! 报官的许茵茵此时正在大兴县衙门口坐着。 她瘦瘦弱弱的,一身的衣裳还是湿淋淋的,就坐在台阶上,狼狈的打了个喷嚏。 一个小姑娘,旁边还放着一具尸体,看上去真是诡异极了。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有人问起到底是怎么回事来。 许茵茵村里的那些村民立即就绘声绘色的讲述起来。 “什么?这,这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就让一群下人来接啊?” “侯府也太不把人当回事吧,这不是亲女儿吗?怎么弄得好像是捡来的似地。” 听着这些议论,许茵茵心里发笑,面上却仍旧是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样子。 是啊,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永平侯府若是真重视她这个失散多年的女儿,又怎么会只派一群下人过来糊弄? 她冷冷的瞥了一眼地上躺着的花嬷嬷的尸体,眼里一片冷漠。 而此时,云雀等人都几乎气疯了。 尤其是云雀,她近乎气急败坏的指责许茵茵:“大小姐,您是不是疯了?!这是家丑,家丑怎可外扬呢?!” 真是个乡下村姑,一点规矩礼数都不懂! 谁家遇见这样的事都是死死地给捂住啊! 连她这个当下人的耳濡目染的久了都知道,这事儿可大可小。 若是被侯爷的政敌发现了,那给侯爷扣一个纵容刁奴害主、治家不严的罪名就给扣到头上了! 许茵茵可真是能找事啊! 许茵茵将自己抱的更紧了一点,等到云雀实在忍无可忍,伸手准备拖她的时候,她尖叫了一声,像是吓疯了,哭喊着求饶。 “我不敢了,云雀姐姐,你别杀我!” “我不回去了!我再也不回去了,我去乡下养猪,种田,我不敢回去了,你别杀我......” 云雀目瞪口呆! 到底是谁传消息回侯府,说这个大小姐是个懦弱怕事的无知村女啊? 她都想骂脏话了!这大小姐只怕是学唱戏的,变脸的速度比翻书都快!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好奇和好事的人。 眼看着一个小姑娘被逼的快要崩溃了,当即就有人站出来指责云雀:“行了啊!你们侯府这也欺人太甚了吧?看看小姑娘被你们吓成什么样了?” 云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天杀的,到底是谁被谁给吓了啊? 她不让许茵茵报官,可许茵茵却硬是说服了村长,连衣服都不肯换,就来官府报官了。 许茵茵胆小?她胆大包天好吗?! 衙门外头顿时乱成了一锅粥,有上来问缘由的,有知道缘由后唾骂那些下人的。 甚至还有人忽然问起了戚锦的。 “不是说是抱错了孩子吗?那假的那个大小姐呢?” “下人哪有胆子杀主子啊?不会是那个冒牌货不想真千金回去,所以痛下杀手吧?” 议论声几乎将人淹没。 许茵茵的眼泪流的越来越急,心里却连一丁点波澜都没有掀起。 她早就知道,大兴县衙的知县是兵部尚书卢尚书的女婿。 自古以来都是官字两张口,官场上就讲究人情往来。 她来大兴县衙报官,根本不是为了真的要争出个是非黑白。 而是要让这件事直接闹到戚震那里去。 卢尚书是戚震的顶头上司,同时也是戚震的老师。 大兴县衙的知县得知这件事跟戚震有关,是戚震家里的家丑,必定会先去报给卢尚书知道,好换取戚家和戚震的一个人情。 如此一来,戚震不管是碍于恩师的面子,还是碍于永平侯府的名声,都必定要亲自来县衙把她这个女儿迎回家。 不然,官场上的人都要数落他戚震刻薄寡恩,不仁不慈。 她说过,她要风风光光的回戚家。 远处传来马蹄声,许茵茵缓缓扯了扯嘴角:看,人这不就来了吗? 第8章 许茵茵缓缓抬起头。 太阳十分刺眼,远处一个人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队人飞驰而来,停在了许茵茵跟前。 民不与官斗,别看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一开始看热闹看得不亦乐乎,但是一看到穿着甲胄,骑着比人都还高上一截的战马的侯爷,众人不约而同都让出了一条路。 戚震居高临下,审视地打量着不远处那个浑身湿漉漉的女孩子。 片刻后,他挑了挑眉,淡淡的问:“是你报的官?” 他背对着太阳,许茵茵却是直面阳光的,一时被强烈的阳光刺得睁不开眼。 分明看上去瘦弱不已,脸上还糊着泥巴,跟大家闺秀丝毫沾不上边。 可戚震一眼却看见她挺直的脊背。 许茵茵还没说话,已经看许茵茵不顺眼至极的云雀已经先一步噗通一声跪在戚震跟前了。 戚震的马儿有些受惊,一时高高的扬起了马蹄。 云雀吓得脸都白了。 幸亏戚震干净利落的勒紧了缰绳,马才没踩到云雀。 云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指着许茵茵愤怒至极的朝着戚震磕头:“侯爷,大小姐不顾奴婢们的劝阻,一意孤行要来报官!奴婢们也是实在没法子了......” 云雀可是侯府的家生子,哪里会不知道家里的主子们的脾性? 侯爷一辈子最重视的就是侯府的脸面,他是不会放过这个又蠢又莽撞的女儿的! 云雀抬起头,目光正好撞上一边的许茵茵。 原本以为,许茵茵必定是满脸惊恐的求饶,再不济也是瑟瑟发抖。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个女孩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她不仅没有激动,甚至连一丁点的表情都没有。 云雀瞪大了眼,有一瞬间似乎想到了什么。 但是来不及了,因为戚震已经抄起了马鞭,一鞭子重重的抽打在了她的身上。 云雀被抽了一鞭子,背上的衣服立即便抽开了一道口子,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在地上来回打滚。 戚震目光一扫,他身后跟着的家将立即便翻身下马,将云雀给拖走了。 被拖走之前,云雀痛的大汗淋漓,电光火石之间,她看到了许茵茵的目光。 那目光平静无波,像是古板无波的古井。 而就在这时,许茵茵对着云雀缓缓的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她发过誓的,凡是想要让她死的,都得比她死的更快。 她这个人,向来说到做到。 太阳的光芒晒得人睁不开眼,戚震看了眼旁边花嬷嬷的尸体。 已经被戚震那鞭子吓得汗流浃背的其余下人手忙脚乱的把花嬷嬷的尸体也抬下去了。 戚震这才缓缓转头看着许茵茵:“是你报的官?” 此时侯府带来的人已经跟赶来的巡检司开始驱赶围观的百姓了。 百姓们虽然舍不得这热闹,却也不敢得罪权贵,很快衙门这一片就只剩下了戚震。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许茵茵,心中有些异样。 在这之前,他其实对眼前这个女儿毫无感觉。 他已经有了好几个孩子,而其中最得他欢心的,就是戚锦。 戚锦温柔大方,懂事孝顺,十二岁还被选入宫中成了公主的伴读。 若是没有意外,戚锦会是戚家女子中最有前程的那一个。 可偏偏就出了意外。 这个意外就是许茵茵。 最初查到许茵茵的经历,侯府所有人都是眼前一黑。 从老侯爷一直到许茵茵的亲娘王氏,没有一个对许茵茵抱有希望的。 甚至戚云亭直截了当的建议把许茵茵送到庄子上去养着。 对于这一点,戚震是有过心动的。 毕竟,感情上来说,他们养了十几年的戚锦在情感上难以割舍。 而从利益上来说,戚锦是代表了永平侯府大小姐在勋贵圈中交际了多年的。 更是跟皇室诸位公主和皇子们的关系都极为不错。 相比之下,许茵茵有什么? 被舍弃才是她的宿命。 其实就算是把许茵茵接回去,她的地位也不可能重过戚锦的。 戚震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儿,又有些可惜。 真是可惜了,敢报官是豁的出去,面对刁奴的时候懂的自保,出事之后又能镇定自若。 甚至在见到自己这个从未见过的亲生父亲,都能沉得住气,停止脊背。 这样的性子,竟然有些像年轻的他。 难道,这就是血脉亲情吗? 许茵茵点点头,坦然的承认了:“是。” 她的脸上都是泥巴,此时已经干结成块了,脸都被糊的看不太清楚五官。 唯独她的一双眼睛,亮的出奇。 戚震心中一动,缓缓问:“为何?难道嬷嬷没有教导过你规矩?你不知道对于贵族女子来说,维护家族名声大过一切的道理吗?” 这话问的就十足十的吓人了。 但是许茵茵仍旧无所谓,她仰起头看着戚震,竟然还嗤笑了一声才开口:“没有,她们来的头一件事,就是想要溺死我。” 一阵风吹过,许茵茵打了个喷嚏。 可她仍旧不闪不躲,也没有当回事,只是冷冷的说:“一个下人就敢杀我,我是不信的。所以,我只能先报官保全我自己,至少得等到安全了,才能学你们的规矩。” 话其实是没说错的。 戚震其实也对许茵茵的表现十分满意。 毕竟相对于一个只知道养猪砍柴的废物,只是不知道规矩,但是却反应快懂机变,已经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了。 只是..... 有些不对,许茵茵面对他的时候,没有任何女儿对父亲该有的亲近和尊重。 戚锦面对他的时候,可从来不是这副模样。 他冷冷哼了一声:“牙尖嘴利,毫无教养!” 许茵茵对他的反应丝毫没有意外。 这群所谓的血脉亲人,从来没有在感情上珍惜过她,将她当成是亲人。 更多的,是衡量她的价值。 她有用,哪怕没有什么感情,戚家也会给她一间房一碗饭。 可是若是她没用,哪怕她掏心掏肺,这些人也只会觉得她的血肉腥膻。 既然如此,何必装什么骨肉情深? 她正要说话,远处却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永平侯?” 戚震立即回头,等到看到来人之后,顿时一扫之前的严肃,急忙下马行礼:“殿下!” 许茵茵猛地回头,正好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萧云庭挑了挑眉,看清楚许茵茵的眼睛之后,面不改色的让戚震免礼:“侯爷不必多礼,对了,侯爷如何会在这里?” 戚震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臣,臣是来接小女回家的。” 第9章 许茵茵将头压得很低。 她原本还以为自己跟萧云庭大约是没什么机会再见了,谁知道这才不到一天,就再次遇见了。 萧云庭脸上露出几分玩味。 之前遇上这个小丫头的时候,他还好奇怎么这样一个地方,能出杀人这么干脆利落的小丫头。 没想到,竟然是永平侯府的姑娘。 他似笑非笑的:“本王倒也有所耳闻,永平侯府走失了一个小姑娘,原来就是这一位?” 他笑了一声,又有些意味深长:“怎么闹到了县衙来?” 这位靖王如今正在督办南边的漕运贪腐案,他来县衙肯定是找大兴县的知县有事的。 进了县衙,以他王爷之尊,想知道什么是不能知道的? 戚震不敢撒谎:“回殿下,家里刁奴欺主,竟胆大妄为想要挟持主子,因此来县衙走一趟。” 并没有直接说许茵茵告官的内容。 可萧云庭已经大有深意的看向了许茵茵。 许茵茵装作胆小,低着头根本不去看他,也就假装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萧云庭不以为意,只是对戚震说:“竟有此事?以奴害主可是大事,侯爷可千万不能心慈手软,以免重蹈英国公府的覆辙啊。” 英国公府当年就是纵容家奴,结果那些豪奴仗着英国公府的势力在福建作威作福,甚至有一个豪奴竟然把当地的知县给打死了。 事情闹大,那个豪奴被凌迟不说,英国公府也被直接下旨申饬,褫夺了爵位,从此一蹶不振。 萧云庭身份特殊,他一说这个话,戚震浑身一个激灵,人都打了个寒颤。 万分谨慎的应了是:“臣,谢过殿下提点!” 萧云庭的目光这才落到许茵茵身上:“堂堂侯府千金,竟然浑身湿透也无人发现,侯府的下人,只怕的确是该好好管束了。” 许茵茵心中微动。 萧云庭这是在为她说话? 戚震脸上的笑意更加勉强了:“是,殿下教训的是,臣回了家,便好好收拾收拾这帮不像样的东西!” 萧云庭不再多说,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既如此,就不耽误侯爷带回女儿了,本王还有公务在身。” 戚震松了口气,看了张妈妈一眼。 张妈妈这回跟之前的态度迥异,生怕许茵茵当着王爷的面又闹什么幺蛾子,满面堆笑的说:“大小姐,您看看您身上都湿了,担心着了凉,咱们还是快上马车吧!” 许茵茵的目的早就已经达到了,此时见好就收,顺着张妈妈的话点了点头,扶着张妈妈的手上了马车。 戚震则在原地目送着萧云庭进了县衙的门,才翻身上了马。 张妈妈上了马车就松了口气,这回她对着许茵茵就要恭敬的多了,从旁边的包袱当中取出一套衣服来:“大小姐,您看看您身上都湿透了,这样回京得着凉,也不大体面......” 她现在已经看出来了,许茵茵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 何况现在许茵茵已经入了萧云庭的眼。 靖王殿下都亲自过问永平侯府这位失而复得的大小姐了。 这下永平侯府是不可能毫无动静和表示的把大小姐接回去就算了的。 哪怕是看着靖王殿下的面子,还有卢尚书那里,许茵茵这个侯府大小姐的位子,也算是稳稳当当的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张妈妈能屈能伸。 湿透了的衣服堆在身上的确是不舒服,再加上目的已经达到,许茵茵并不想再穿着这套衣服回侯府,就点了点头。 她对王氏和所谓的亲人都没有任何的幻想。 不会天真的觉得自己这副惨状回去,能够引起他们的同情。 不会的,他们只会觉得她丢人现眼。 换好了衣裳,张妈妈松了口气,将许茵茵的湿衣服都收拾好了,又从壁盒里取出暖壶,给许茵茵倒茶。 许茵茵面色淡淡的,握着茶杯似乎是轻描淡写的问:“张妈妈,你进侯府做事多少年了?” 张妈妈摸不明白许茵茵问这话的意思,斟酌着小心的回答:“回大小姐,老奴进府里已经二十来年了。” 许茵茵哦了一声:“花嬷嬷进府多少年了?” 她这东一棍子西一榔头的,把张妈妈弄得有些发懵。 听见她问起花嬷嬷,不知道为什么,张妈妈忽然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强忍着心悸回答:“大小姐,花嬷嬷进府也已经十数年了。” “十数年.....”许茵茵沉吟片刻,忽而轻笑一声:“进府十数年爬到这个位置,也不容易啊。只可惜跟错了主子,说死就死了,多可惜。” 她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张妈妈:“妈妈说,是不是?” ...... 张妈妈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个大小姐哪里只是不简单? 她是太不简单了! 从发现许茵茵的身世到来接她,侯府并不曾让人跟许茵茵接触过。 更没人跟许茵茵说过侯府的事儿。 要知道,侯府几房人口,主子们加起来就有二十几个,期间的关系错综复杂。 下人之间的派系就更不必说了。 但是许茵茵竟然张口就能说出花嬷嬷跟错了主子这样的话! 她是知道花嬷嬷是听了谁的命令才对她痛下杀手吗? 说这个话又是不是故意在警告自己?让自己放清醒些,不要也跟错了主子丢了性命? 她张张嘴想要问,抬头却发现许茵茵已经闭上了眼,似乎是睡着了。 这位大小姐!张妈妈心情复杂。 但是她还是不得不承认,她的心情完全被许茵茵给搅乱了。 原本还觉得,一个养在乡下,都已经被家里主子们全都放弃了的大小姐,丝毫没有可尊重之处。 但是现在看来,是真的如此吗? 还有许茵茵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是在告诉自己,自己可以选择跟着她吗? 许茵茵没有睁眼,也知道张妈妈此时必定是心乱如麻,她也并不当回事,拉拢人为自己所用,只不过是第一步,若是张妈妈没这个能耐,她就找别人。 偌大的侯府,总有慧眼识珠的。 第10章 时间就在张妈妈的胡思乱想当中飞快的流逝,等到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永平侯府已经到了。 戚震因着刚在大兴县衙见到了萧云庭,此时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没工夫搭理许茵茵,只是随口叮嘱:“先去见过你母亲吧!” 他说着就要走,许茵茵也并不以为意,冲着戚震福了福,行了个礼。 她不行礼还好,一行礼,戚震倒是停住脚了。 倒不是说许茵茵行礼的动作不标准或是不合适。 问题就是在这里,太标准了。 刚才许茵茵行的这个礼,简直行云流水,叫人挑不出一丝错处来。 他停住了脚:“你学过规矩?” 许茵茵不急不慢的摇了摇头,见戚震皱眉,才抿了抿唇,似乎有些胆小的说:“是一个婆婆教我的。” 婆婆? 戚震更觉得奇怪了,许茵茵所在的那个村,这些年连个进士都没出过一个,谁家能有这个排场,用得着这套规矩? 他心念一动,沉声问:“什么婆婆?” 来了! 许茵茵将早就已经在心里过了无数遍的说辞说出来:“我经常要走几十里路去砍柴,那山上有一座庙,庙里有个婆婆说我讨人喜欢,教我读书写字......” 山上? 离许茵茵住的那个山上的确有座庙。 戚震的心剧烈的跳了跳:“那个婆婆,是不是姓江?” 许茵茵诧异的抬起头来:“您怎么知道?” 戚震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再认真仔细的看了一看这个女儿,脸上的表情就更加奇怪起来。 之前他其实真的没有认真的看一看这个女儿,直到现在仔细一看,才发觉,虽然养在乡下做苦力活儿,可这个女儿却白白嫩嫩的。 五官也精致小巧,鼻梁挺直,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 就只凭借五官来说,拿出去也不比戚锦差任何了。 戚震沉默片刻,忽然说:“走,我陪你一道去后院一趟。” 许茵茵在心里无声的冷笑了一声。 之前还急着要走,现在却忽然要送自己一趟了。 这不是因为戚震良心发现,父爱忽然觉醒。 而是因为她刻意提起了江嬷嬷而已。 她当然知道戚震的态度为什么改变。 因为江嬷嬷服侍的是长公主,在那座庙里清修的,也是长公主。 一个得到过长公主身边人指点的女儿,这不就有价值了吗? 思及此,她笑意盈盈的看了身后的张妈妈一眼。 张妈妈都硬是被许茵茵给看的提心吊胆了。 这位大小姐之前透露出让自己投靠的意思,自己还有些不大愿意。 可是,这位大小姐可真是城府极深啊! 她有这样的靠山和机遇,却能忍得住不在花嬷嬷她们面前透露半点。 像是预料准了每一步。 先是将计就计除掉花嬷嬷,再把事情闹大,然后还去的是大兴县衙..... 现在看来,去大兴县衙也不是误打误撞的,而是已经确定自己去大兴县衙,这件事就能先到戚震耳朵里了..... 戚震领着许茵茵一道去了后院。 王氏在听说这件事情闹到了官府之后,就一直提心吊胆的。 同时心里也生出些对许茵茵的不满。 养在乡下就是坏事,根本不知道朝堂的局势,也不知道要替家族着想。 这一次侯爷亲自去接人回来,还不知道会何等的震怒。 她烦躁的皱了皱眉头。 戚云亭在旁边撇嘴:“娘,要是一开始就送庄子上,就没这些麻烦事儿了!” 王氏没有吭声,但是心里也已经动起了念头。 惹怒了侯爷,本身又粗俗不堪,送到庄子里去,反倒可能真是最好的...... 心里盘算着如何处置这个烫手山芋,帘子忽然被掀开了。 戚震先踏了进来。 王氏和戚云亭见到他,都急忙站起身。 王氏更是以为戚震气的连许茵茵都干脆没带回来。 不假思索的便道:“侯爷,都是我的错,早知道便不该动接她回来的心思......” 当初一家子其实都不太赞同接回许茵茵。 王氏想着到底是自己亲生的,才想着把人接回来先养着。 谁知道却闹出这些事,她心里对这个女儿腻味透了。 下一刻,许茵茵却跟着戚震从外头进来,听见王氏这话,站在原地低垂着头。 仿佛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戚震顿时咳嗽了一声:“说什么呢?她是你我的亲生女儿,也是侯府的大小姐,回来也是天经地义之事!” ...... 王氏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以她对丈夫的了解,可太清楚丈夫此人的脾性了。 戚震向来是利益至上,触犯了侯府的利益,别说是一个没在跟前养过的女儿,就算是儿子,他说处置也就处置了。 这一回许茵茵闹出这么大动静,还把家里的丑事捅到戚震上司那里了。 怎么戚震却还把人接回来? 而且还直截了当的肯定了许茵茵侯府大小姐的身份? 戚云亭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许茵茵身上。 他嫌恶的眯了眯眼,走过去看着许茵茵:“就是你,把家里下人的事情闹到官府,害的父亲丢脸?” 许茵茵抬起头看着戚云亭。 两世为人,她才得到这么一个跟戚云亭平等对视的机会。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的自卑,冷冷的说:“是。” 戚云亭毫不遮掩的冷笑:“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回来头一天,就给家里添堵,让父母丢脸,你这不孝无知的蠢货!” 印象里,戚云亭对着她的时候一直都是这个态度。 没有好话,全程冷脸。 好像多跟她说一个字,都丢了他侯府大少爷的脸面。 甚至有一次,戚锦故意引导她坐了戚云亭书房的座椅,戚云亭二话不说就吩咐人把那张椅子给扔了。 还让人将她坐过的地方拿水冲洗了一遍。 她上一世真是疯了,让这些人在她脸上来来回回的踩。 这一次,许茵茵没有顺着他,只是怀疑的看了他一眼:“你是谁?” 戚云亭没有说话,张妈妈胆战心惊的提醒:“大小姐,这是大少爷......” 第11章 许茵茵立即便皱眉斥责:“胡说八道!我虽然不曾在家里呆过,也知道,侯府大少爷便是我的亲哥哥。” 戚云亭居高临下的俯视她,正要出言羞辱。 就听见许茵茵不紧不慢的说:“侯府大少爷,以后便要请封世子,当是家族未来的希望,族人未来的倚靠。” 戚云亭一怔。 这个村姑,她竟然还说的出这样的话? 不仅是他愣住了,连带着戚震跟王氏两个人都是有些诧异的。 没有想到许茵茵能说出这样一席有理有据的话来。 紧跟着,许茵茵便上下打量了戚云亭一眼,眼里的轻蔑和嫌恶同样不加遮掩:“他乖张刻薄,丝毫没有勋贵子弟的气度,更没有兄长的仁爱,怎么可能是我的哥哥?” 他娘的!戚云亭在心里骂了一声娘,指着许茵茵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对我指指点点?” 王氏已经呆住了。 她想过无数跟女儿相见的场景。 想过女儿或许是卑微怯懦没见过世面的。 或者因为养在乡下而粗俗无礼。 亦或是心生怨恨举止不当。 唯独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能够长篇大论,而且还能把戚云亭说的哑口无言! 她下意识的呵斥:“不许无礼!” 许茵茵后退一步,退到戚震身边,不解的抬头看着他:“父亲,这些都是江嬷嬷教我的,是不是她教的错了?” 若是说戚震之前还有些怀疑这个江嬷嬷到底是不是长公主身边那个江嬷嬷,到这个时候,这丝怀疑也散了。 住在山上庙里,能教导许茵茵读书识字,还能教她知道这些勋贵世家的关系。 哪有这么多的巧合? 他更觉得许茵茵还是福泽深厚,有大机缘的人。 否则的话,怎么会这么巧?她能得到江嬷嬷的青眼,让江嬷嬷这么喜欢她? 又怎么能在大兴县衙还撞见靖王殿下,入了靖王殿下的眼? 许茵茵见戚震不说话,又咬了咬唇:“江嬷嬷跟我说,出了事先不能想着压下去,当你看到一棵树的树干腐朽了的时候,根儿肯定都烂了......花嬷嬷这样的下人,她竟然要杀我,我担心她不仅是对我不安好心,更是对侯府不满......” 她飞快的冲戚云亭挑衅的笑了一声,又说:“哥哥未来要当世子的,怎么能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戚震大为震动,他正要摇头,戚云亭却忽然抬手:“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 许茵茵睁大眼睛往戚震身后闪躲。 戚震一把挡住了戚云亭的手,不怒自威:“你要干什么?!” 戚云亭都气疯了:“爹,您没听见这小贱人说什么吗?她竟然敢开口质疑请封世子的事,又对我指指点点!一个养在乡下的贱种,她算是什么东西?” 王氏觉得这话头不对,急忙阻拦:“云亭,不可胡说!” 可是已经晚了。 戚震狠狠地打了戚云亭一巴掌。 当着王氏许茵茵和众多下人的面,打的戚云亭都趔趄了一下。 他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看向戚震:“父亲?!您打我?” 王氏也急忙冲过去拦住戚震:“侯爷,有话好好说,不可动手啊!” 戚震指着戚云亭的鼻子,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问:“她是我和你娘亲生的,跟你一母同胞,是你的亲妹妹,你叫她贱种,那我跟你母亲是什么?!” 许茵茵在心里无声冷笑。 戚震气的不轻。 他允许儿子有脾气,更不是说他更在乎许茵茵。 他在意的是,许茵茵说对了。 将来要做侯府世子,继承这个侯府的人,半点心胸都没有就不说了,他还没脑子! 这些话是能说出来的吗? 这么羞辱自己亲妹妹的人,以后又能是什么有出息的? 王氏也是又急又气,怎么也没想到,许茵茵回来头一件事,便是让自己亲哥哥挨了一顿揍。 她有些头痛:“侯爷,确实是云亭的错......您消消气......” 戚震没好气:“当然是他的错!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大小姐就是大小姐,过几天,我就听族里的长老们选日子,开祠堂,将大小姐的名字添上族谱,让她认祖归宗!” 他狠狠地看着戚云亭:“以后别再叫我从你嘴巴里听见什么不中听的,否则,我就让你尝尝家法!” 戚家祖上以军功发迹,他们家的家法那可是打军棍,不是闹着玩儿的。 戚云亭都有些傻了。 做梦也没想到,戚震会为了一个许茵茵打自己。 更关键的是,戚震竟然还要开祠堂让许茵茵认祖归宗! 这,这怎么可能?! 戚震却没功夫管戚云亭怎么想的,看看戚云亭,再看看冷静自持又规矩严明的许茵茵。 心里的气儿顺了些。 转头吩咐王氏:“茵茵回来了,你给她开了院子,再挑选些合适的下人给她送过去。晚上,大家一起吃顿家宴,就当给她接风洗尘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戚震会对许茵茵如此重视。 但是王氏向来是贤妻良母,以夫为天的。 听见这话,当即便道:“侯爷放心吧,这些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她顿了顿,看了许茵茵一眼:“毕竟,这也是我肚子里掉下来的肉,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哪有不心疼的?” 戚震听着,也点了点头,又走到许茵茵面前:“回到家里了,就好好的住着,有什么缺了少了的,就找你母亲!” 许茵茵恭谨的轻声答应。 她会的。 缺什么少什么,她都会找王氏和戚云亭,乃至在背后一直躲着的戚锦要回来。 而张妈妈已经是目瞪口呆了! 这位大小姐,她可是真敢真能耐啊! 回来的第一天就让侯爷动手打了大少爷! 大少爷都被气成什么样了? 戚云亭的确是气疯了,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从来没放在眼里的许茵茵给害的如此丢脸! 许茵茵这个贱种! 他一定要找机会把这个贱种给打死,她才知道自己的厉害! 至于许茵茵,她正冲着戚云亭无声冷笑。 第12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3章 王氏还在震惊,就听见戚震又说:“还有,云雀那个丫头,送到北边的黑煤窑去吧。” 大家族里处置下人,最轻的是打板子和减月钱。 再重一些,那就是卖出去。 而最重的,莫过于送到黑煤窑了。 一个女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去了那边能做什么,显然是不言而喻了。 王氏有些憋不住:“侯爷,一定是她们自己胆大妄为,肯定不是锦儿的意思。锦儿是我亲手养大的,我信得过她。” 信不信得过的,戚震不甚在意,只是冷淡的说:“我只管看结果,类似的事再发生,主子管不好下人,那也是无能了。” 王氏咬着唇陡然心惊。 另一头的戚云亭气的直接回房就开始骂人。 骂的最多的还是戚元。 以前就没想过要这个废物回家,没想到回家还更讨厌了! 她算是什么东西? 一口一个规矩,一个礼数的! 他学规矩礼数的时候,这个废物只怕还在乡下养猪呢! 气的他饭都吃不下了,连戚锦身边最得宠的云燕过来,都没能见着大少爷的面。 云燕回院子里的时候,戚锦正在看布料做衣裳。 王氏疼爱这个女儿,每一季都是让她可着劲儿的挑选新料子的。 哪怕是得知了真相之后,王氏对这个女儿的宠爱也没减少半分。 此时下人们捧着几匹料子在戚锦跟前介绍。 蜀锦、缭绫、锦缎,一匹匹的都看的人眼花缭乱。 戚锦的心思却显然不在这上头,心不在焉的挑了一会儿,忽然看到了回来的云燕,立即便让那些人都退下去了。 云燕也不等她问,快步走到她跟前,压低声音便轻声说:“姑娘,出事了。” 戚锦当了侯府的千金大小姐这么多年,她身边这些下人也都是王氏亲自挑选了给她的。 跟王氏院子里的关系也是亲密有加。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略一打听就打听出来了。 戚锦的脸色越来越沉,在听见戚云亭被打了一巴掌、戚震要遍请亲友开祠堂,又给许茵茵改了姓名叫做戚元之后,她的脸色已经是风雨欲来了。 云燕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看着戚锦脸上阴云密布,急忙低声劝慰:“小姐,咱们也不必跟她一般见识!她哪里比得过您呢?” 戚锦语气幽怨又讽刺:“人家可是亲生的,亲生的就是亲生的,我不过是个屠户的女儿!” 她此时对戚震恨得咬牙切齿。 嘴上说的好听,什么她永远是他的女儿,永远府里的大小姐! 可是转头就把戚元捧得这么高! 若是真的宠爱她,让戚元静悄悄的回来了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呢?又要开祠堂记名,又要请亲朋好友认亲! 这让自己的脸面往哪儿放?分明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这话让人没法儿接,云燕吓得心惊胆战,下一瞬帘子却被打起来了。 戚云亭顶着一个巴掌印进来,看到戚锦的脸色当即便心疼的了不得,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去坐在她跟前:“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还哭起来了呢?” 他们兄妹俩从小一起吃一起玩,关系比其他的兄弟姐妹要亲近的多。 看到戚云亭进来,戚锦脸上的眼泪掉的更急了,嘴里却还是说:“大哥看错了,哪里有哭?” “还说没哭呢?!”戚云亭急的团团转:“你看看你的眼睛都哭肿了!到底是怎么了,你老实跟我说!” 戚锦强颜欢笑:“真的没事。” 云燕哼了一声:“还不是因为新回来的大小姐......” 戚云亭立即面露恼怒。 而戚锦则急忙呵斥云燕:“你胡说什么呢?主子们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地方?” 戚云亭哪里见得了妹妹受这个苦?也不问是什么缘故,噌的一下便站起来:“我找她算账去!” 戚锦急的一把拉住了他,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大哥!你这话说的,更让我无地自容了!人家是侯府真正的千金大小姐,是你嫡亲的妹妹!我算什么?我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 鸠占鹊巢四个字一说出来,戚云亭更是气晕了:“谁说的这话,说出来,我灭了他!” 戚锦不说话,趴在桌子上哭的肩膀都颤起来。 云燕忍不住也掉下眼泪来了:“大少爷,您就别问了!谁不知道大小姐今天才回来,就把云雀赶出了府啊?我们小姐的处境已经够艰难了,若是再得罪了这位大小姐,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怎么过......” 戚云亭只觉得一股子怒火心里蹿起来:“真是笑话!我们侯府养了这么多年的千金大小姐,竟然还比不过一个乡下村妇了?!我不管什么亲不亲的,我戚云亭只有阿锦这一个妹妹!谁敢给她委屈受,我杀了谁!” 他说着,摔了帘子出门,站在廊下冷冷的看着下人们:“你们眼睛都给爷擦亮了!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冲撞了二小姐,我要你们的狗命!” 戚云亭是府里的大少爷,嫡长子,毫无疑问的侯府以后的继承人。 他在府中的地位不言而喻,有他站出来背书和撑腰,不一时整座府里的下人都知道了,大少爷对亲妹妹不屑一顾,最重视的还是一起长大的二小姐。 戚锦目的达到,隔着窗纱看着外面跪了一地的下人,冷冷的扯了扯嘴角。 就算是从乡下成功回来了又怎么样? 侯府可不只有一个戚震。 后宅中生存的学问也没有那么简单。 她有戚云亭和王氏撑腰,有经营了十几年的人脉关系网。 只要她想,她多的是办法让戚元在这家里站不住脚! 祠堂? 认祖归宗? 那就拭目以待吧,看一看,戚元能不能有这个福分熬到那一天! 戚云亭警告完了下人,不忘记回头来跟戚锦保证:“阿锦,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有我在一天,这个府里谁都不能骑在你头上!” 张妈妈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帮戚元归置屋子。 幸亏明月楼里什么都是全乎的,她正打算松口气,等到听见自己女儿过来说的几句话,顿时觉得眼前一黑。 第14章 张妈妈的女儿叫做葡萄,今年刚满十岁,去年才进府里来伺候的。 因为年纪小,所以活计也少,只是在正院里伺候打杂。 听见说戚云亭在家里撂了狠话,要让戚元在这个家呆不下去,她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戚云亭那是谁?那是大少爷! 也是府里以后的主人,得罪了他,在这个府里那是真的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原本,看戚元这么厉害,张妈妈是多多少少有些心动的,想着好歹侯爷亲自把她给带回来,又把她看的这么重。 说不定大小姐以后还真的能在府里站稳脚跟。 如此一来,去大小姐身边做个管事妈妈,倒真是个不错的出路。 可是她没有想到,戚云亭的反应这么大。 不过仔细想想她就明白过来了。 戚云亭和戚锦两个人的感情自小就深厚。 戚元还没回来的时候,戚云亭就一直不想让王氏把人给接回来。 现在戚元回来了,但是花嬷嬷死了,云雀又要被卖。 戚云亭当然会觉得戚锦受了委屈。 这么一想,张妈妈才刚生出来的那么一点点要投靠的心,瞬间就偃旗息鼓了。 她想博富贵,那也得有命在才行。 因此转头她就去戚元跟前,说事情都已经做好了,让大小姐好好休息。 钩子戚元已经抛了,但是张妈妈显然是没有咬钩的意思。 看着面前的张妈妈,戚元心里的怒气也不过片刻便熄了。 自己立足未稳,人家看不上也是正常的。 她笑了笑,让张妈妈走了。 张妈妈一出戚元的院子就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拒绝戚元,她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一直到了自己的下人房,她都还觉得心里突突的跳的厉害。 忍不住给自己倒了杯茶,只是还没来得及喝到嘴里,却又有个小丫头跑进来:“张妈妈在吗?” 张妈妈本来就心事重重的,被这么一吓,险些连手里的水都没端稳,语气顿时有些烦躁:“什么事儿啊,这么毛手毛脚的!” 小丫头吐了吐舌头,小心的说:“妈妈,是大少爷院子里的紫荆姐姐来传话,说是妈妈若是回来了,就去大少爷房里一趟。” 去大少爷房里? 张妈妈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其实若是换做以前,谁不想有出头的机会呢? 更别提是能进主子的眼里了。 张妈妈在这府里混了这么久,但是连个厨房采买的差事都混不上。 所以她一直都在汲汲营营的钻营。 尤其是做梦都想攀附上大少爷和二小姐的门路。 毕竟谁都知道他们兄妹俩受宠。 可现在,张妈妈却半点也没了心思。 她心里清楚的很,大少爷叫自己过去,只怕是因为自己是跟着戚元回来,又去帮戚元布置了明月楼的。 可是心里不愿意是不愿意,主子有吩咐,她们就只能是听从的。 张妈妈顾不得喝水了,惴惴不安的去了大少爷的常青园。 戚云亭是名副其实的大少爷,自幼就受尽宠爱,长大了些分的院子也是前院最好的,隔了一个小花园给他,里头还有戚震带着他一起种下的一棵松树,所以又叫做常青园。 换做以前,张妈妈是没有进来的资格。 这回进来了,她也没高兴到哪儿去,提心吊胆的站在了那颗松树底下。 戚云亭正在练功。 好不容易才把心里的一腔怒气发泄完了,接过了丫头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便坐在了摇椅上:“叫她过来。” 小桌上此时摆着温热的茶水和几碟点心,戚云亭看也没看,只是等到张妈妈过来了,才点了点头:“你今天伺候了大小姐布置屋子?” 张妈妈一颗心都快跳出胸腔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回大少爷,老奴只是奉了侯爷和夫人的命办事......” “行了!”戚云亭不耐烦的打断:“我又没说你什么!你今天开始,就去明月楼伺候!” 张妈妈还准备磕头求饶呢,听见戚云亭这么说,顿时面带错愕。 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戚云亭面色淡淡的笑看着她:“帮我办点事,做得到吧?” 张妈妈这才反应过来,戚云亭这是要往戚元的院子里安插人手。 她没有纠结多长时间就答应了。 这实在是没什么好选的。 戚元虽然手段不错,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她是个女孩儿,是个姑娘,那么就始终是要嫁出去的。 这个侯府说到底,最终还是戚云亭说了算的。 在小姐和少爷当中选一个站边,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该怎么选啊。 戚云亭也没有丝毫意外,除了那个乡下来的野种,有眼睛的人都看得清楚局势。 他看了紫荆一眼。 紫荆不慌不忙的拿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到张妈妈手里:“听说妈妈的孙子马上要满月了,妈妈拿去给孩子置办个金锁吧。” 张妈妈真是受宠若惊,噗通噗通的给戚云亭磕头:“多谢大少爷!多谢大少爷!” 戚云亭笑了笑:“办好少爷交代你的事,好处还在后头呢!可你若是坏了本少爷的事儿,便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天色稍有些暗下来的时候,戚元站在长廊下,看着府里送过来的一群良莠不齐的丫头和仆妇,沉声问:“让我挑选伺候的人?” 王氏身边的管事妈妈高家的笑眯眯的点头:“按照规矩,大小姐身边该有四个大丫头,两个二等丫头,四个做杂役的小丫头,一个扫地婆子,一个管事妈妈......” 她笑着扫了戚元一眼,轻声说:“大小姐看着谁合眼缘,便留下谁。” 戚元还没说话,张妈妈忽然从外头快步进来,走到戚元跟前:“大小姐,您初来乍到的,也不知道大家的品性,不然,老奴帮着您掌掌眼,如何?” 下午的时候还跟逃难一样的走了的人,现在却又一副投靠的姿态回来了。 戚元好整以暇看着张妈妈,嘴角扯了扯,露出一点微妙的笑意:“是吗?那就多谢张妈妈了。” 第15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6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7章 屋子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眼观鼻鼻观心,生怕这把火会烧到自己头上。 戚元忽然觉得好笑,她轻声问:“母亲,这样二妹妹就害怕了吗?” 王氏怔了怔:“你什么意思?” 大约是因为太好笑了,戚元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淡淡的抬起眼睛看着王氏:“二妹妹只要听一听这些事,就害怕的要哭。可我,当天晚上,是亲眼目睹了许屠户的死,还要被养母威胁,母亲,你有没有想一想,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王氏被问住了。 其实当天张妈妈回来,倒是也说了戚元养父母的事。 但是那个时候,王氏更震惊的是花嬷嬷死了,戚元又要去报官。 倒是把这茬儿忘了。 后来就算是想起来,更多的也是觉得戚元跟这样的养父母呆在一起,只怕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品行也未必多好。 至于戚元在那对夫妻身边过的是什么日子。 她的确没有想到。 此时戚元这么轻描淡写的提起来,她竟然一时无言以对。 同时又油然而生一股愧疚感。 确实,阿锦只是听一听就害怕成这样,那戚元...... 她有些过意不去:“阿元,我并不知......” 是啊,并不知。 也没有人想要知道。 她如果不是杀了花嬷嬷,告官而引起卢尚书的注意,甚至连这个家的家门都未必有资格进。 戚元其实并不伤心,大约是前世被伤的次数太多了,早就已经麻木了。 正在这时候,戚锦手忙脚乱的从王氏的榻上下来,哭着拉住戚元的手跪在地上:“姐姐,姐姐你不要怪娘亲,都是我的错!” 她低声哭泣,像是委屈到了极点:“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提起这件事惹你伤心了,姐姐不该过那样的苦日子,姐姐的苦都是替我受的。” 王氏原本刚升起来的一点愧疚顿时消失的干干净净。 她直起身子,厉声吩咐左右:“还不快搀扶二小姐起来!” 又冷冷的看着戚元,正要呵斥。 帘子却忽然被掀开了,戚云亭兴冲冲的拿着一个匣子进来,看到戚锦跪在戚元面前,顿时大步上前。 他一只手就把戚锦给拎了起来,往自己身后一拽,气势汹汹的看着戚元:“你要干什么?!你算是什么东西,这府里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教训阿锦了?” 他的手指几乎都要戳到了戚元的脸上。 戚锦一面心里冷笑,一面楚楚可怜的去拽戚云亭的衣袖:“哥哥,我没什么事,你别为了我惹大姐姐不高兴了.......” 戚元心里腻味极了。 戚云亭却被气的发疯,一把拽住戚元的手,竟然猛地扬起了巴掌,想要打人。 见戚云亭抬手,王氏吓了一跳,急忙阻止:“云亭!” 戚云亭自幼练武,这一巴掌如果打下去,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说不定戚元的耳朵都得聋了。 虽然王氏也不太喜欢这个性情冷淡的女儿,但是却也不想闹出事端来。 戚锦也像是要去拉,却根本没有动手。 又来这一招,戚元面无表情的往旁边一闪,同时一只手拉住了戚云亭的胳膊,猛地往前一送。 戚云亭立即重心不稳,猛地往前扑去,砰的一声推倒了屏风,然后跟着屏风一起倒在了地上。 王氏喜爱奢华,她屋子里摆着的这架屏风还是她的嫁妆,是少见的紫檀木底座,雕了八仙过海图样,镶嵌了大块玻璃的。 此时屏风轰然倒地,摔得四分五裂。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跟着屏风一起倒在地上的戚云亭脸上和手上也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割了不少的小口子。 所有人都懵了。 以戚云亭的身手,她们都以为戚元怕是要吃不小的苦头。 谁知道大少爷没打到人,反倒是自己把自己给摔得如此凄惨。 戚锦更是尖叫着喊:“哥哥!” 下人们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把戚云亭给搀扶起来。 王氏疾走几步到了戚云亭身边,上下打量,心疼的了不得:“快去找大夫进来!” 戚云亭手腕上还有没拔出来的玻璃碎片。 此时脸上脖子上全都是血迹,显得吓人极了。 王氏吓得六神无主。 戚锦更是忍不住直哭:“姐姐,你怎么能让哥哥摔倒?” 屋子里闹的兵荒马乱的,以至于戚震进来的时候,都惊住了。 他看了一眼急的直哭的戚锦,还有成了个血人的戚云亭。 再看看在旁边站着事不关己的戚元。 顿时头痛的皱了皱眉:“这是怎么闹的?出什么事了?” 戚锦朝着戚震飞扑过去:“爹!姐姐跟大哥吵起来,害的大哥受了好严重的伤!” 满地都是玻璃的碎片,戚震急忙一把接住她,就看向戚元。 戚元察觉到戚震的目光,丝毫没有害怕的轻笑了一声:“二妹妹,你怎么睁着眼睛说胡话呢?” 她挑了挑眉:“分明是我没有招惹他,他却想打我,我不想被打闪开了而已,怎么在你嘴里,说的好像是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打了他一样?” 她语气不太好,沉声说:“我只不过是刚回家,你们再不喜欢我,也不该这么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吧? 戚锦是真的震惊了,她没有想到戚元竟然是这么难缠的人物! 戚震却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 本来就不喜欢戚元,而且性情冲动,刚才肯定是故意想要找戚元的麻烦。 可戚元避开了,也不能说是戚元的错。 总不能真的站在原地挨打吧? 他沉下脸来呵斥戚云亭:“我说的话,你是半句都没有放在心上是吧?!” 王氏面色复杂的看了戚元一眼,示意戚元出声帮忙缓和关系。 这一家人闹成这样乌眼鸡似地,像什么样子? 戚元只当没看见。 她没那么犯贱,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戚云亭委屈的要死:“爹,她哪里手无缚鸡之力?她拽我的时候,力气大的很!” 他就是被戚元给拽倒的好吧! “闭嘴!”戚震气结:“你还有脸说!” 第18章 这个死丫头,真是会装模作样! 戚云亭像是一头受了刺激的斗牛,刚才戚元拉住他胳膊肘的那一下让他心里不舒服极了。 他指着戚元跟戚震说:“爹!你该好好查查她了,她在这外面十几年了,谁知道她内里是什么样,又跟谁混在一起过?” 话说的十分难听,只差说戚元跟人勾勾搭搭,身份存疑。 戚锦在旁边轻轻的吸了吸鼻子,负责火上浇油:“姐姐,你,你是不是会武啊?我看刚才你在拽住哥哥推倒他了......” 王氏面色复杂怀疑的扫视戚元,心里也忍不住起了疑虑。 这也在所难免,她安慰自己,阿锦是她一手带大的小棉袄,至于云亭则是她的长子,她的亲生儿子。 虽然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手心手背上的肉也有厚薄之分。 戚元看了看他们,转身朝着戚震跪了下去。 然后她伸出自己的手给戚震看:“父亲,我自幼跟着养父母在乡下长大,打柴挑水,侍弄庄稼都要做,年节时还要帮忙杀猪,比一般的人有力气一些,很合理吧?” 她掌心全都是茧,这一双手,跟锦衣玉食养起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戚锦截然不同。 看的戚震都哑然无声。 是啊,从小干粗活长大,力气当然不能跟一般的女孩子比。 就凭借这个,就说她是会武功,居心叵测,实在是太牵强了。 戚元再抬起眼睛来,眼圈泛红:“父亲,既然大哥如此看不上我,二妹妹也这样介意我回来,那就找个地方把我送走吧。” 王氏震惊反驳:“这怎么行?” 找都找回来了,而且还是经过了卢尚书和靖王殿下的眼的,现在把人送走,成什么样子? 戚云亭胸膛剧烈起伏:“你少在那装模作样!戚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最好少在那里装可怜,迟早有一天,我会戳穿你的真面目!” “戚云亭!”戚震对这个儿子失望至极:“你闹够了没有?!滚出去!给我去祠堂跪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你起来!” 天气这么冷,尤其是祠堂就更是阴冷。 一家团聚的时候,让戚云亭去一个人孤零零的跪祠堂,王氏哪里舍得? 她急忙拉住戚震:“不过是两个孩子玩闹,阿元刚回来,孩子们都还不清楚彼此的脾气,有些摩擦也是正常的.......” 王氏努力的和稀泥,瞪了戚云亭一眼:“你还不快些跟你父亲道歉?” 戚震气的了不得:“跟我道什么歉?跟他妹妹道歉!” 戚元扯了扯嘴角。 真是没想到,这个家里,戚震倒是还像个人。 戚云亭听了就像是吃了炸药:“我凭什么跟她道歉?她就是个灾星扫把星!一回来就害的娘的玻璃屏风摔碎了,我也被玻璃扎伤......” 还要他给戚元道歉,做梦呢! 戚震猛地上前,猝不及防之下踢了戚云亭一脚。 第19章 戚云亭被踹的都没站稳,险些又扑到那堆玻璃上。 这还是戚震头一次当着大家的面打戚云亭。 刚才还在火上浇油的戚锦顿时偃旗息鼓,暗自抚着胸口往后退了一步。 王氏则快步上前将戚云亭护在了怀里,又急又气的护犊子:“侯爷!不过就是小事,你怎么能动这么重的手?” 戚震这回没有再大事化小,他指着戚云亭:“给你妹妹道歉,别叫我再说第二遍!” 他发起怒来的时候,家里都没人能够跟他对抗。 王氏都有些害怕了,生怕戚云亭还是跟戚震硬碰硬,急忙推了儿子一把:“还不快跟你妹妹说对不起!快些!” 戚云亭浑身剧痛,哪怕心里全都是不服,可是面对戚震的绝对权威,也只能不甘不愿的低了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王氏松了口气,有些冷硬的问戚元:“怎么样,这回你消气了吧?” 戚元不卑不亢,并没有因为戚云亭道歉便轻易揭过,只是淡淡的说:“道歉就不必了,只希望大哥以后能够别动不动的就说我是乡下杂种,毕竟,你这样骂的也不只是我一个,不是吗?” 这最后三个字说的轻飘飘的,却又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微妙讽刺感。 听的戚震心中怒气勃发。 他呵斥戚云亭:“还不快滚去祠堂?!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起来!” 王氏也怕戚云亭再呆在这里会闹出更多事端,一手推着他的背一面对他使眼色:“听你父亲的!老老实实的反省自己的过错......” 戚锦抓住时机,小心跟上了戚云亭:“我,我去陪着哥哥!他身上还有伤,我不太放心,等到替他包扎了伤口,我再去吃饭。”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就是比半路回来的要亲近些。 王氏心里堵着一口气,对着女儿欣慰的点点头。 再转过头来的时候,面色陡然冷了下来:“还不快将这屋子里打扫干净?” 戚震冲戚元招了招手,认真端详她片刻,才说:“待会儿你二叔三叔家都来,你就别再提起你在乡下的事了,明不明白?” 戚元点头应是。 出门的时候,她发现王氏身边的徐妈妈冷着一张脸,满面寒霜的站在帘子外头盯着自己。 仿佛自己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张妈妈低下头只当是没看见。 戚元也同样没有理会,面无表情的跟在戚震身后出了门去设宴的花厅。 祠堂里阴森又冷,戚锦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砸在戚云亭的手上:“哥哥,你怎么就这么傻啊?为了我,非得跟她闹,我值得吗?” 美人垂泪,我见犹怜,戚云亭有些手足无措:“阿锦,你说什么呢?你是我的妹妹,我难道能看着她欺负你而不管吗?” 戚锦愈发的哭个不住:“哥哥,我怕这个家,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她真的好厉害,字字句句都把我给戳的没地方站,父亲也一定讨厌我了.......” “说什么胡话?”戚云亭的脸色铁青:“有我在一天,就会保护你在这个家,谁都别想跟你比,更别想挤兑你!你看着吧,我迟早让她灰溜溜的滚出去!” 第20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21章 相比起来,戚元就肯定要逊色很多。 这孩子睚眦必报,心眼儿又不大,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怨怼。 正出神,她就听见戚震跟两个弟弟说:“老二,老三,你们回去也拟定些你们妻族的宴客名单,到时候我一并都请来。” 这规格,确实也像是正经要认女儿的规格了。 戚松跟戚柏对视了一眼。 老二戚松先问:“大哥,那对外阿锦......” 一家人,总得统一个口径吧? 戚震沉声说:“就说当年是生了一对孪生姐妹,只是姐姐弄丢了。” 戚柏点点头:“阿锦亲生父母那里......” “死了。”戚震面色冷淡:“这件事不要再提起。” 戚柏跟戚松两个人又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二夫人跟三夫人也都面色变了变。 他们还以为是戚震为了把戚锦留在戚家,把人给灭口了。 戚震没注意他们的表情,只是交代戚松:“老二,你往保定跑一趟,告诉父亲和母亲,然后将他们请回来。” 老侯爷前阵子带着老夫人去乡下养病了。 家里找回了嫡长女这等大事,当然要把人家给请回来。 戚松哦了一声:“这么快认祖归宗,不教教规矩之类的吗?到时候宾客云集,只怕她招架不住啊。” 说起这件事,戚震又让王氏:“你再让先生们多写一张帖子,我亲自送去,给靖王殿下。” 萧云庭? 王氏有些拿不准:“侯爷,靖王殿下能来吗?” “能不能来的,这件事人家既然知道,就得送帖子去。” 一提起靖王,几兄弟就有说不完的话题了。 戚柏先开口:“殿下奉命清督办漕运贪腐,最近已经杀了不少人了,这位殿下,现在真是人见人怕。” 漕运贪腐案,牵扯了江南一大片官员。 人人都觉得萧云庭是绝对办不成这件事的。 太子孱弱,随时都可能仙去,其他的诸位藩王们虎视眈眈。 萧云庭能有什么?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怎么斗得过那些老江湖? 可谁知道,萧云庭一去江南,便以雷霆之势抓了一大批关联的官员,连斩十七名大员。 消息传回朝中,震惊朝野。 戚松啧了一声:“人见人怕?那又如何?这次他立下大功,回来之后立即便要炙手可热了!” 戚元静静的在旁边桌上听着。 堂妹堂弟们都跟她不熟,她也没心思跟他们拉近关系。 只是淡淡的在想,漕运一案完毕之后,太子便一命呜呼了。 太子一死,他的那些叔叔们蜂拥而上,各出奇招,很快把他也挤兑的没有地方站。 所以萧云庭后期才会训练那么多的死士,培植势力。 戚锦后来会嫁给齐王,也就是后来的太子和皇帝。 想要阻止戚锦攀上这条登天梯,她是不是,应该要想办法跟萧云庭再重新合作呢?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 第22章 戚元静静的在一旁坐着,想着该如何能够跟靖王搭上线,就见徐嬷嬷面色焦急的从外头进来,去了王氏的席面,在王氏耳边说了几句话。 王氏原本还在跟两个弟媳说话,说请哪家的戏班子。 听见了徐嬷嬷说完,当场便站了起来,震怒的问:“什么?” 见她如此,二夫人和三夫人都急忙问:“这是怎么了,大嫂?有什么事如此着急啊?” 王氏的面色变了又变,咬着唇看向戚震:“侯爷,阿锦晕过去了......” 祠堂阴冷,风大,戚锦的身子本来就又娇弱。 此时王氏心里对戚元的不满已经到达了顶峰,她实在是厌烦了这个一回来就把家里闹的天翻地覆的女儿。 没有感情基础的血缘关系有时候只是负担。 戚震也沉下脸来。 到底还是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而且这次的事,都是戚云亭那个混账闹的,跟戚锦也没什么关系。 他就摆了摆手:“罢了罢了,让人将她搀扶回她院子里去,请大夫过来看看。” 有了这一出插曲,王氏哪里还坐得住? 她忙不迭的起身带着下人一道去戚锦房里探视了。 她完全把戚元给忘了。 二房三房的那些堂弟堂妹们都有些担忧的看着戚元。 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毕竟按照正常的情况,应该是王氏带着戚元正式见过她们这些弟弟妹妹们的。 可王氏也不知道是忘了还是什么,竟然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以至于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跟戚元相处。 还是二夫人过来的时候,见到戚元还在,一时有些错愕,随即才反应过来:“阿元,你还不认识你这些弟弟妹妹们吧?” 她脸上含笑,装作不知道王氏忽略这个女儿。 她没有必要为难一个小孩子。 因此她笑着先拉出自己的两个女儿:“这是你三妹妹音儿。”她指了指穿着鹅黄色小袄的那个女孩子。 戚音松口气,急忙起身跟戚元见礼:“大姐姐!” 正常的小女孩看上去可要可爱的多了。 戚元笑着点点头,也很客气的回礼:“三妹妹。” 二夫人又指了指旁边另一个穿着银红袄子的女孩儿:“这是你四妹妹阿诺!” 戚诺早就站起来了,等到母亲说完,也甜甜的喊了一声:“大姐姐。” 二夫人还要再继续介绍,她手指点到的那个少年抢话说:“我是长亭!” 戚长亭啊,戚元笑眯眯的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好呀,长亭弟弟。” 一时之间凝滞的气氛终于活跃起来。 三夫人随后也赶到了,见状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她也介绍了自己的孩子们,同时又忍不住在心里有些叹息。 虽然大哥大嫂是准备认女儿了,可是看这个样子,只怕戚元以后回来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第23章 戚元却完全没有这个担忧,她该接话就接话,该笑就笑。 一顿饭下来,倒是让戚松跟戚柏都挺满意,私底下跟哥哥说:“大哥,这孩子跟咱们自家养出来的也差不多,你若是不说,我根本不信她是从外头接回来的!” 戚震顿时心情舒畅。 是啊,有一个有用的女儿,当然是比上不得台面的要好多了。 以至于心情舒畅之下,他来了几分慈父心肠,见王氏走了,竟然要亲自送戚元回房去。 月色下,父女俩并肩而行,戚元稍微落后戚震一步的距离,始终不曾越过他。 这愈发让戚震相信戚元是经过了世家的教导。 他咳嗽了一声:“回来以后,可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 戚元轻声说:“除了不知道为什么哥哥对我敌意深重,其余倒是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 没有料到戚元说话如此直白,戚震脸上有些挂不住:“你放心,那个孽障,为父以后一定好好管束,绝不会让他再冒犯你。” 这些话,戚元听在耳朵里,也不会当真。 王氏对戚锦和戚云亭的在意显而易见,戚震虽然说罚了戚云亭,那也是因为他觉得戚云亭处事不当,所以小惩大诫罢了。 不过反正她也没指望真的靠着戚震就收拾了戚云亭。 她的心态好的很。 从重生以来,她每过一天就是多赚到一天。 上一世的日子她绝不会再过了。 剩下的时间,她可以用来慢慢的陪着戚云亭跟戚锦玩儿。 回到自己院子,连翘已经焦急的等候在院门口了,提着一盏灯笼,见到了戚元就笑着朝她跑过来:“大小姐,你回来了!” 连翘脸上的笑实在是太真心实意了,以至于戚元也被感染,她也跟着笑了笑,带着连翘一路回了屋子里,便问:“你娘怎么样了?” 这些家生子在府外的街上都有住处。 要出府回家也是很方便的。 连翘欣喜得脸上都透出几分红光:“托了大小姐的福,大夫去给我娘看过了,说是让她坚持吃药,总会比之前好的。” 一天之内,人生就被改变了。 连翘对戚元简直是感激得五体投地。 张妈妈掀了帘子进来,见连翘正在帮戚元卸头上的钗环,便厉声呵斥:“住手!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粗使丫头,竟然敢登堂入室,还敢贴身服侍,你也配?” 连翘立即就跟受了惊的鹌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张妈妈还要再说,戚元已经将手里的钗环砰的一声放在桌上,语气冷淡的问:“既然她是促使丫头,那大丫头在哪里?” 她转过头,淡淡的看着张妈妈:“我回来这么久,没有一盏热水,也没有见到手炉,你这个管事妈妈,就是这么帮我管底下的大丫头的?” 张妈妈原本是想要借题发挥,将连翘赶出去的。 毕竟这屋子里,戚元最好是一个能使唤的动的人也没有。 主子们没了下人的忠心,那在这后院里就是聋子瞎子。 可没想到,戚元的反应如此强烈。 张妈妈急忙去让白芷白茵她们进来伺候,又疾言厉色的训斥:“怎么当差的,还没有一个粗使的丫头有眼色!” 第24章 戚元不大耐烦:“不必了!我看连翘就很好,你们既然不是真心想服侍我,那我也不稀罕,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张妈妈顿时愕然,同时又有些面上挂不住:“大小姐,她不过是个粗使丫头,连头发都不会梳,您怎么能这么抬举她?” 同时又反应过来,戚元这是在拉拢连翘,想有自己信任的人。 她忍不住在心里嘲讽的笑了。 戚元真是,她不会以为她自己这一招玩的很好吧? 真是可笑极了,她这样抬举连翘,只会让其余的下人更加不忿,更加不可能对她忠诚了。 到底是乡下人,哪怕是明面上看着挺像是那回事的,可其实就是个花架子,中看不中用,内里只是草包罢了。 怎么跟二小姐比啊? 二小姐不过是晕过去,夫人就完全忘记了这个才回来的亲生女儿,到现在都还没让个人过来看一看。 孰轻孰重已经不言而喻了。 本来这个院子就人心涣散,大家都对这个主子没有信心,戚元还自己作死。 啧啧...... 戚元皱起眉头:“我就要抬举她,如何?!” 如何? 张妈妈当时便猛地打了白芷一个耳光:“没用的东西!让你伺候姑娘,你也这么不上心,得不到姑娘的喜欢!” 白芷捂着脸重重的跪在地上。 白茵也吓傻了,忙跟着也跪下了:“大小姐恕罪,大小姐恕罪!” 张妈妈似笑非笑的看着戚元:“大小姐,她们伺候不周,老奴替您管教她们,您还满意吗?” 这是替她管教吗? 这是在替她树敌。 戚元静静的看着张妈妈半响,轻声说:“张妈妈,我提醒过你。” 她提醒过张妈妈,也拉拢过张妈妈。 可张妈妈都没当回事。 现在,张妈妈也照样没有当一回事,她无所谓的扯了扯嘴角:“老奴谢过大小姐的提醒。” 戚元不再多说,只是摆了摆手:“出去罢。” 张妈妈立即带着白芷和白茵出去了,一出门,便站在廊下冷冷看着她们:“大小姐不喜欢你们,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 白芷跟白茵顿时更加惴惴不安了。 张妈妈看了看这一院子的下人,摇了摇头,出门去了。 戚元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声问连翘:“去看看张妈妈是不是出门去了,若是出门去了,你就让白芷白茵进来一趟。” 连翘现在对戚元简直是言听计从,急忙睁大眼去了。 夜色沉沉,天上星光点点,张妈妈才出了院子,就见到葡萄提着一盏灯笼过来,忙问:“你怎么过来了?” 葡萄笑眯眯的:“娘,我估摸着您肯定得去刘婶子那儿的,我就来等您了。” 刘婶子是厨房的厨娘,跟张妈妈关系不错。 两人空下来了,便总是聚在厨房,拿了府里的酒肉松快松快。 但是今天张妈妈还真是没这个心思,她拍了女儿后脑勺一下:“去你的!我现在忙的很,哪有那闲工夫?” 顿了顿又反应过来:“是你这丫头嘴馋了吧?”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小女孩儿不禁饿。 想到这里,张妈妈失笑:“你自己过去吧,就说是我说的,让你刘婶子给你下碗面条,多放肉丝!” 葡萄顿时高兴的一蹦三尺高。 第25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26章 侯府紧锣密鼓的开始操办起了宴请的事儿。 首先要请的肯定便是戚震的上峰,也就是卢尚书一家了。 既然要宴请,也得备上新衣裳。 高家的捧着一个锦匣进门,笑着给王氏看:“夫人您看,今年的布料倒是都好看极了,比往年的还要好看些。” 王氏扫了一眼,点点头:“那匹秋香色的料子留着给老太太裁制新衣,其余的便都给了大小姐吧,她才刚回来,身上穿的那些衣裳都不能要了。” 其实王氏一开始根本没想到要给戚元做新衣服。 是二夫人跟三夫人旁敲侧击的提了提。 连一向不管内宅事务的戚震也专门跟她说:“得空了给阿元做几件新衣裳,她身上穿的那些衣服哪里能看?你也别太怠慢她了。” 至今想到这句话,王氏心里还十分不舒服。 戚元没回来之前,戚震何曾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好似她会苛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似地。 真是..... 她捏紧了手指,语气变得更冷了几分:“至于阿锦的,你们就不必管了。” 话音未落,帘子哗然被打开,戚云亭沉着一张脸,活似别人欠了他几千两银子似地,冷笑着说:“娘!为什么阿锦的就不必管了?你好偏心!” 他真是忍无可忍。 “戚元那个贱种,她哪里配穿凤凰锦!” 凤凰锦是去年才流行起来的贡缎。 之前一直是上贡的贡品,外头是没的买的。 是从去年开始,凤凰锦因为数量实在是太少了,经常供应不上宫里,内务府和上贡的官员动辄因此获罪。 所以后来便干脆想法子把这东西从贡品的名册里头剔除了。 这样一来,凤凰锦就在市面上流通。 自然是越有权势的人,才能弄得到。 永平侯府弄到的也不多,总共也才有了两匹。 之前王氏是打算给戚锦裁制新衣服的。 其实现在,王氏也还是这个打算。 所以她才说戚锦的那边就不用管了,照常就好。 偏偏自己这个傻儿子,好像自己会亏待了戚锦一样。 王氏嗔怪的看着他:“你闭嘴吧!本来就是给你妹妹的,你非得吵嚷的天下皆知吗?!” 戚云亭仍旧还是气愤难平:“母亲还说呢!那个野种一回来,您看看闹出多少事!现在父亲也偏着她,如果连您都是更看重她,那您把阿锦放在哪里呢?阿锦该多心寒啊?” 他只要想想就觉得心痛。 分明是千娇百宠的大小姐,可是却骤然遭遇这样的变故。 他想想都觉得阿锦委屈! 王氏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呵斥:“行了!我心里自有分寸,不会让阿锦受半点委屈!你自己也注意些,别一口一个野种的!她是我和你父亲的亲生女儿,也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你这样说她,成何体统!” “我才没有那样的妹妹!”戚云亭的反应十分剧烈:“她就不该回来!” 正说着,外头高家的高声喊:“夫人,大少爷,大小姐来请安了!” 王氏心里咯噔了一声,也不知道戚元听见了多少? 戚元仍旧是低眉顺目的,看不出有没有听见什么。 第27章 王氏对戚云亭使了个眼色。 戚云亭却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恶狠狠的将戚元给撞开:“滚远点,看着你心烦!” 这个孽畜! 王氏一下子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合着她说的那么多都白说了! 戚震打他,他是一点儿教训也没长啊! 可是毕竟是当着戚元的面,她并不想呵斥儿子,只能装作没听见。 等到戚云亭风一般的走了,她才沉下脸来看着戚元:“他还小呢,说话时常不过脑子,你别跟他一般计较。” 戚元心里觉得好笑,她轻声问:“他不是家里最大的吗?” 王氏顿时被噎的哑口无言。 同时她心里更加不舒服了,戚元简直是油盐不进! 女孩子,要学会服软,要知道弯腰低头,才能惹人怜爱。 可戚元呢?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她忍不住又呵斥:“你知道他是家里最大的,就该知道他是你哥哥!该敬重他,他自然会喜欢你!” 戚元顿了顿,抬眼看着她:“母亲,虽然对外都说我和戚锦是孪生姐妹,可是咱们自己家里人都心知肚明,我们根本毫无血缘关系,是吗?” 王氏满心都是厌恶和警惕:“你说这个干什么?” “我是说,既然我们大家都知道,那,大哥也知道,是吧?”戚元微笑着看着王氏。 王氏本来还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看到戚元的笑,然后再细品她话里的深意,顿时毛骨悚然,声音也变得不自然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戚元并不再说了,她该说的已经说了,至于王氏听不听,那是王氏的事。 王氏真是满肚子的火气,十分想要训斥戚元一顿,可是偏偏这个时候戚震进来了。 见到戚元,戚震还十分和气:“明天向家有个花宴,你跟着你母亲一道去,提前见识见识人。” 向家的花宴...... 戚元很快想起了这个花宴。 上一世她当然没有这个资格去外头的宴会,毕竟戚家的人嫌她丢脸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带着她出门见客? 但是她倒是知道,戚锦去向家的花宴,掉下了湖,结果被当时的齐王给救上来了。 俊男美女,身份匹配,男才女貌,就此结下美满良缘。 戚家出了一个正经的王妃,每个人都把戚锦当成是家里的福星。 戚锦是天上的云,而她是地底下的泥,被彻底踩到了泥泞里。 时移世易,她现在也得到了去向家的机会了。 她微微笑着,轻声应:“好啊。” 戚震再温和的跟她说了几句话,才让她出去了。 而等戚元一走,戚震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对王氏说:“以后,不许戚云亭再去阿锦的院子!” 王氏心里咯噔一声,她刚才就担心戚元的那些话会不会被戚震给听见。 现在看来,还是被听见了。 王氏的嗓子都紧了:“侯爷,您不会连这样的无稽之谈都相信吧?” 第28章 她真是恨死了戚元了。 这丫头脑子里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竟然会有这样可怕的想法! 正常人谁会这么想啊! 她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难道她自己会不清楚孩子们的品行吗? 戚震却很平静的看着她:“他们的确不是亲生兄妹,不是吗?” 一句话让王氏瞬间怔住,她张了张嘴:“可是.....” “没有可是!”戚震展现出一家之主的威严:“瓜田李下,孤男寡女,谨慎一些只会是好事,不会是坏事!” 他们家绝对不能闹出兄妹乱套的丑事来。 就算戚锦不是亲生。 但是这些年她养在侯府,跟戚云亭同吃同住,一起长大。 要是转头她成了侯府的儿媳妇。 那么外头的人就算是知道了戚锦不是亲生的,也会觉得侯府肮脏,这两人肯定早就有了勾搭了。 侯府可经不起这样的揣测! 王氏拿丈夫素来是没办法的,戚震一硬起来,王氏就丝毫办法都没有了。 她轻声说:“是,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会看着这两个孩子,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的!” 戚震这才嗯了一声,坐在了王氏对面:“向家的宴席也重要的很,你明天带着孩子们过去,尽量跟向大夫人把两个孩子的事给定下来。” 戚云亭已经十六岁了。 男孩子这个年纪,哪怕是在勋贵之家,也是差不多该成亲的时候了。 礼部尚书向明正的小女儿就十分合适。 他跟向明正彼此之间都已经有了默契了,只等着过了明路,就把两个孩子们的亲事定下来。 对于这一点,王氏自然也是清楚的。 向家是清流领袖,诗书传家,这门亲事可以说是门当户对。 王氏满意的很。 听见戚震这么说,也忙笑着答应了。 房里的气氛缓和了些,王氏趁机和戚震说些家里的其他事。 戚震听的脸上也有了些消息。 王氏这才松了口气,心想总算是哄回来了。 可还没轻松多久呢,高妈妈就心惊胆战的进来:“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又有什么不好了? 王氏心里沉了沉,阴沉着脸拽着帕子:“又有什么事?!” 高家的更小心了:“夫人,大少爷,大少爷晕过去了。” 王氏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下意识的呵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刚才他还好好的呢!” 戚震也十分着急。 这毕竟是他的嫡长子,以后要继承侯府的继承人。 他当然是十分关心的。 所以两个人顿时都紧张了起来。 高家的更慌了:“是真的,侯爷,夫人,才刚大少爷想去看二小姐,谁知道走到一半,忽然晕过去了!现在下人们将他扶回房间里去了!” 王氏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第29章 旁边的戚震眼疾手快的一把搀扶住了她,几乎是片刻不停的下了命令:“让刘忠拿我的帖子去太医院请太医!快!” 王氏都哭出来了:“侯爷,怎么会这样?云亭的身体一直都很好的,怎么会?” 虽然府里不打算让戚云亭去前线,但是也是按照勋贵人家养孩子的方式来养的。 武术也都是教了的。 戚云亭身体好的很,头疼脑热都少。 这么乍然晕过去,王氏六神无主。 戚震也心慌,但是还是强撑着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你放心,我们先过去看看,一定没事的。” 王氏抽泣着,跟着戚震一起去了戚云亭的院子。 他们到的时候,戚锦也赶到了。 戚锦满脸都是眼泪,漂亮的蜀锦斗篷上还有一大片的泥泞。 见到王氏,戚锦立即呜咽着喊了一声娘,拽住了她的袖子:“娘,我听说哥哥晕过去了,我吓得不行......”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感情就是不同。 王氏心里想着,表情和煦,轻声安慰她:“没事,没事,你父亲已经让人去请太医了,一定不会有事的。” 戚锦身边的丫头也急忙说:“是啊姑娘,您看看您,听见消息不管不顾的跑来,还摔了一跤,身上都不能看了。” 戚锦摇头:“我没事,我要先去看看哥哥!” 一片纯然的关切之心。 连戚震都觉得确实是自己想多了。 这不就是正常的兄妹吗? 王氏牵着戚锦的手进了戚云亭的屋子,绕过屏风,就见戚云亭面色惨白,眼睛紧闭的躺在床上。 母子连心,她心痛得眼泪都出来了,急忙扑过去:“我的儿啊!” 戚震则转头看着戚云亭屋子里的管事妈妈吴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少爷怎么会忽然就晕了过去?” 吴妈妈紧张的手都直哆嗦,一头雾水的摇头:“少爷出去的时候还生龙活虎的,谁知道回来就倒下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也不知道啊侯爷......” 戚云亭却忽然捂着肚子蜷成了个虾:“我肚子痛,我肚子好痛!爹,娘,救救我!我肚子好痛!” ...... 王氏怔了片刻,随即就急忙去问:“儿子,哪儿痛?哪儿痛?” 戚云亭哭着喊:“肚子痛!” 一会儿又改口:“不,我头痛!头痛!” 如果不是他痛的满头大汗,满床打滚,戚震都疑心他是装的。 怎么会到处都痛? 众人都束手无策,幸亏没多久,太医便赶来了。 王氏就像是找到了救星,哭着喊:“太医,求求您救救我儿子!救救我儿子啊!” 太医稳当的答应,坐在床沿让人按住了戚云亭,又翻看了他的眼睛,再开始把脉,随即便面色凝重。 看着他这样,王氏的心都差点跳出来了:“怎么样,太医?我儿子到底是怎么了?” 太医盯着戚云亭,摇了摇头,又问:“少爷今天吃过什么东西?” 吴妈妈急忙说:“就是风吹鸡、鱼豆腐和松茸鸡汤,并没有其他的什么了。” 太医面色凝重:“我看少爷的脉搏,虽然是过快了些,可是却跳动有力,并不像是有什么大病的样子.....” 戚云亭两眼一翻:“我的头好痛!我的头好痛!” 第30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1章 戚震虽然对这个女儿还算是有几分满意,但是现在哪有这个心思管这个女儿? 顿时不耐烦的呵斥:“不见!让她有什么事到时候再说!” 刘忠有些为难:“侯爷,她说,她是为了大少爷来的。” 戚震皱了皱眉,还是忍着不耐烦将张妈妈叫了进来。 张妈妈一进门就跪倒在地,戚震一句废话都懒得说,直截了当的开口:“有什么事需要这么大半夜的过来?” 戚云亭似乎好些了,瘫在地上剧烈喘息。 王氏抱着他,不停的拍抚着他的背,想要尽量让他舒服一些。 张妈妈眼睛不敢乱看,低着头有些紧张的攥紧自己的手,颤声说:“侯爷,夫人,老奴,老奴有要事禀报!” 王氏失魂落魄的,戚震也是心烦意乱,直接呵斥:“有话就说!” 张妈妈砰的一下磕在地上,结结实实的磕了个响头,紧张的说:“回侯爷,夫人,老奴发现,发现大小姐在府中行巫蛊,诅咒大少爷!” 所有人都惊住了。 房间里的各种声音瞬间都消失了。 王氏抱着戚云亭,一时之间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怪不得云亭今天这么不舒服,连太医也束手无策,原来都是这个小贱人在背后使坏! 戚震则是脚步沉沉走到了张妈妈跟前,沉声喊:“抬起头来!” 张妈妈紧张不安的抬起头看着戚震,吞了口口水。 戚震端详着她,面色冷淡的说:“你可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若是确有其事倒也罢了,可若是你敢污蔑主子,那可是重罪!” 张妈妈实在是太紧张了,胃里都一阵一阵的翻滚。 可是她还牢牢地记着自己的任务,几乎是死命的摇头,咬着牙发誓:“老奴不敢欺瞒侯爷,侯爷,大小姐回家之后便一直跟大少爷不和,心里对大少爷深恶痛绝!” 王氏咬牙切齿:“她好狠的心!贱人!” 她们好心好意的把她给接回来,结果她竟然还恩将仇报! 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要诅咒自己的亲生哥哥! 戚震扬手止住了王氏,眼睛仍旧看着张妈妈:“空口无凭,这可不是只凭借你一句话就能定下的,你有什么证据?” 张妈妈擦了一把头上的汗,说的信誓旦旦:“侯爷,老奴亲眼看到大小姐缝制了几个模样怪异的人偶,当时老奴还问大小姐这是什么,大小姐却支支吾吾的不肯说......” 大户人家最怕的就是这些巫蛊厌胜之术。 尤其是老人家,更是忌讳这些。 成国公府的老太太就曾经因为一个晚辈送了个陪葬用的陶器直接被吓死了。 戚元如果刚回来就装神弄鬼的摆弄这套东西,用来对付亲哥哥,那真是死有余辜了! 戚震眯了眯眼,脸上顿时阴云密布:“那东西现在在哪里?!” 张妈妈急忙磕头:“回侯爷,大小姐缝制好之后,又在上头写写画画,老奴觉得不对就偷偷的观察着,她把这些东西,都埋在了她院子里的枣树底下。” 戚震看了仍旧还在昏睡的儿子一眼,沉声说:“走!” 第32章 他面无表情的,王氏却厉声喊:“慢着!” 她将戚云亭轻轻的放在了地上,让吴妈妈小心的照看着,自己理了理衣裳,抿唇说:“我跟您一起去!” 有人敢害她的儿子,那就是跟她为敌! 哪怕那个人是戚元,是她刚找回来的女儿也是一样。 她对戚元的耐心简直已经到了极点,本来戚元如果老老实实的,她就算是不喜欢这个养不熟的女儿,也会给她一口饭吃。 现在,是戚元自己不识抬举! 她难道天真的以为,凭借这些肮脏下贱的法子把戚云亭害死了,自己就会多疼爱她一些吗? 她真是做梦! 戚震也没有什么意见,等到王氏安顿好了戚云亭,便带着她们一道赶往明月楼。 戚锦咬了咬唇,仿佛是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 可是她心里已经明白,这就是戚云亭针对戚元的一场阴谋罢了。 这种把戏,他们小时候常玩儿的。 府中有三房人,关系也复杂,兄弟姐妹们之间的关系当然也是分亲疏远近的。 而关系最好的,莫过于她跟戚云亭。 他们两个人以前若是要对付哪个得罪了他们的兄弟姐妹,那就用各种招数,来排挤他们。 这一招屡试不爽。 戚元刚回来,正是根基不稳的时候,府里的下人她哪里驾驭的了? 当然是戚云亭怎么吩咐,那些下人就怎么做了。 戚锦在心里舒心的笑了笑。 戚云亭就是她手里最好用的一把刀,这么多年,她早就已经用的得心应手了。 有什么想要的,就让戚云亭去要。 有什么不想做的事,照样让戚云亭去做。 她从来都不需要做任何的坏事,因为戚云亭永远都会第一时间关注到她的需要,出手替她办好。 你看,现在也是这样。 她因为戚元那个野种不高兴,戚云亭就又出手了。 她蹲下身,轻轻凑在戚云亭耳边:“哥哥,你要快点好起来,只有你才能保护我,我知道你会一辈子对我好的。” 今夜之后,戚元那个贱人最轻也会被赶到庄子上去自生自灭。 一切就又会回到原点。 她仍旧是侯府金尊玉贵的大小姐,而且是唯一受宠的那个小姐。 有大好的前程在前头等着她。 戚元是什么? 她就该回到乡下养猪打草,那是她的命! 明月高悬,连翘熬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正控制不住的打瞌睡,就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声巨大的震动声。 她被吓了一跳,瞌睡也顿时都一扫而空,惊恐的跑出门外,随即就惊讶的发现院门被踹开了,戚震带着王氏和一行人气势汹汹的进来了。 第33章 这下子连翘更是吓得不轻,手忙脚乱的想要往回跑去通知戚元,却发现戚元已经出来了,此时正立在廊下,静静的看着那群赶过来的人。 她吓得都要哭了:“大小姐......” 戚元安抚的朝她摇了摇头,自己往前走了几步下了台阶,等到戚震王氏走到跟前了,便挑不出错处的行了礼:“父亲,母亲。” 戚震还未说话,王氏越众而出,猛地一巴掌就朝着戚元过去了。 戚元皱了皱眉,竟然伸手接住了王氏的手。 王氏那个巴掌竟然硬是没能打下去,反倒是手腕还被戚元攥的生疼。 这个贱丫头! 王氏痛的恼羞成怒,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到当时戚云亭要打戚元,却被戚元躲开,反倒是自己摔了个浑身都是伤的事。 当时戚云亭说戚元会武功,力气很大。 她愈发觉得戚元古怪,别说是她的亲生女儿,就算是亲生女儿又怎么样?养在这外面十多年,不知根知底的,连她的性子都不知道。 更不知道她到底内里是个什么东西。 这么一想,她对戚元再也没有一丝温情,只有憎恶。 她阴沉的盯着戚元:“没人教的东西!你母亲打你,你竟然都敢阻拦!” 连翘在边上急的几乎要哭,可是她也知道自己人微言轻,见戚元朝自己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便只能咬牙忍着。 戚元甩开王氏的手,脸却是看着戚震的:“父亲,女儿不知道做错了什么,需要惹得母亲动此大怒,还请父亲明示。” 她真是懒得跟王氏这个糊涂又拎不清的人说话。 戚震面色复杂的看着她:“你哥哥今天病了,你知不知道?” 戚元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初来乍到,出了我的院子发生什么事儿,我都不会知道。” 王氏顿时气愤的怒骂:“你会不知道?!你装什么蒜?你害的云亭痛的死去活来,你还敢说你不知道?!” 戚元静静的听完,十分困惑不解:“我又不是神仙,怎么能害的他痛的死去活来?” 或许因为她实在表现的太过镇定了,戚震都有些狐疑的看向张妈妈:“你来说!” 张妈妈被点了名,出来噗通一声就朝着戚元跪下了:“大小姐,您偷偷在您的屋子里缝制人偶,诅咒大少爷,我都亲眼看见了!您就不要狡辩了.......” 连翘死死地攥住了自己的衣角。 而戚元则似笑非笑的看着张妈妈:“你是说,我做了人偶,诅咒戚云亭生病?” 张妈妈吸了吸鼻子,哭的真情实意:“大小姐,我也知道您跟大少爷不亲近,心里怨恨大少爷,可是到底大少爷是您的亲哥哥呀!您这么做,实在是太伤侯爷和夫人的心了......” 她哭着喊着,说的信誓旦旦。 王氏厌恶的看着戚元:“你还有什么话说?!” 戚元嘲讽的笑了:“我能说什么?你们不是都已经听一个下人的话,准备定我的罪了吗?既如此,还要我说什么?” 戚震不耐的问张妈妈:“你说的人偶在什么地方?” 还是先挖出东西来,人赃并获再说这些。 张妈妈急忙指了指院子里那棵枣树:“在那儿!老奴是亲眼看着大小姐把东西埋进去的!” 戚震毫不迟疑的吩咐刘忠:“挖!挖出来!” 戚元缓缓往前,挡在刘忠跟前,然后目光冰冷的看向戚震:“若是挖不出你们要的东西呢?” 第34章 有了戚震发话,张妈妈皮笑肉不笑的冲着戚元阴阳怪气:“大小姐,事已至此,您就别再垂死挣扎了,老奴亲眼看见的,怎么会有错呢?” 她眼里闪着得意的光。 没法子,她站的是戚云亭和戚锦的队。 都已经选边站了,自然是希望戚元能够滚的越远越好。 戚元冷冷看着她:“我没跟你说话!滚开!” 张妈妈的脸上一时有些挂不住,脑子一热就挺着胸往前挡了挡:“大小姐,老奴是奉命办事,您还是别在这里跟老奴扯了......” 她甚至开始伸手想要扒拉戚元的衣裳。 戚震跟王氏都毫无反应。 戚元面无表情,抬手重重的左右开弓,打了张妈妈两个耳光。 寂静的夜里,这两个耳光声音显得格外的清晰。 张妈妈都被打傻了,做梦都没想到戚元能蛮横成这样! 这个该死的乡下野种! 怪不得一家人没有一个喜欢她的! 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 动不动就出手打人! 她捂着脸愤恨的看着戚元,强行克制着自己不对戚元还手。 忍着,忍着! 她告诫自己,等到自己挖到了戚元的罪证,看看戚元还怎么耀武扬威! 到时候,宠爱大少爷的夫人第一个就容不下戚元。 王氏原本是坐视不管,放纵张妈妈教训教训戚元的。 她实在是受不了戚元这个桀骜不驯的模样了! 也不知道戚元是什么狗脾气! 按照常理,戚元不是应该伏低做小,哭着求着自己跟戚震多看她一眼,多关注关注她,多给她几分关心吗? 可是戚元从回来以后就是这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死样子! 这种人放到哪儿都不会被人喜欢的!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现在见戚元竟然还打张妈妈,王氏忍无可忍的训斥:“放肆!当着我和你父亲的面,你竟然都敢如此肆无忌惮,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戚震也只是皱了皱眉头:“你让开,让张妈妈搜了,自然就见分晓了。” 戚元寸步不让:“我可以让她搜,可她若是没搜到呢?” 她冷笑了一声:“我是回来认亲,不是回来当贼受审的!若是她真的挖到了东西,我可以任由你们审问,甚至送官。” 顿了顿,戚元看了王氏一眼,再看向戚震:“可若是没有搜到,你们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说法?还是说,在你们心里,从始至终就只是把我当成外人,甚至在你们心里,我比一个下人都不如?” 王氏刚要开口,就被戚震按住了。 戚震觉得这个女儿有些不寻常。 张妈妈已经说的信誓旦旦了,她却仍旧气定神闲,还能据理力争。 要不就是她是真的问心无愧。 要不就是她城府深沉。 不管是哪一种,其实戚震都有些欣赏。 他指了指张妈妈:“若是你污蔑了大小姐,知不知道是什么罪过?” 张妈妈想到自己亲手埋进去的那些人偶,毫无负担,理直气壮的举起手发誓:“若是老奴冤枉了大小姐,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让我一家人都倒霉!” 王氏气冲冲的问:“怎么样,你现在满意了吧?可以搜了吗?!” 戚元点了点头,干脆果断的将路给让开了:“搜吧。” 枣树上挂着几盏灯笼,此时正摇摇晃晃的。 戚元的面色也掩映在昏暗的灯光里,看不清楚她具体是什么表情。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戚震总觉得,她此时是毫无任何的担忧的,甚至可能还在含笑等着张妈妈搜。 他转移了目光,将目光放在张妈妈身上。 第35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6章 她气的浑身乱颤:“侯爷!一定是大小姐,大小姐又把人偶挖走,藏到别的地方去了!一定是大小姐的!” 王氏转头看着戚元。 戚元面色讥诮,面带嘲讽的问王氏:“母亲不会还继续听她的话吧?我初来乍到,连这些下人的名字都还记不清楚,我又不知道你们会来搜,我能把东西藏到哪儿去?” 这话实在让王氏的面皮有些挂不住。 她对亲生女儿这样,的确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戚震更是被戚元说的有些脸上无光。 一怒之下,他抬脚一脚踹在了张妈妈的心口。 他可是军中出身,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这一脚下去,张妈妈被踹的当即就呕出一口血来,险些背过气去。 戚震大怒的问:“我再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妈妈脑袋都懵了。 但是再怎么懵,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一定不能承认是真的冤枉了戚元。 否则,自己肯定是完了。 她就伏在地上嚎啕大哭:“侯爷,老奴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侯爷!老奴之前所看到的都是千真万确的!” 她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大小姐,大小姐可能是把东西......” 戚元轻轻笑了一声:“我还是那句话,捉贼拿赃,张妈妈想红口白牙就定我的罪吗?就算是去了衙门,也没这么审案的吧?” 戚震的眼皮剧烈跳了跳,他活了这么多年,如果没看出这件事的诡异,那也算是白活了。 阴晴不定的看了张妈妈半响,他冷冷的说:“你再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打杀了你!” 张妈妈哭着喊冤。 戚元忽然说:“我看张妈妈嘴巴挺紧的,她是说不出什么了,不然问问张妈妈的女儿葡萄吧。” 张妈妈不可置信的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戚元。 这个女人简直是魔鬼! 她怎么能如此恶毒?! 戚元看也没有看她一眼,认真的跟戚震说:“那个葡萄因为张妈妈在这里当差,也经常过来。说不定,她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不行! 葡萄什么都不知道! 那丫头胆子小,要是被侯爷抓来问,胆子都要吓破了! 张妈妈连滚带爬的抓住戚震的衣摆:“侯爷!不不不!葡萄还小,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戚元轻飘飘的问:“张妈妈原来也是这么疼爱女儿的啊?那你冤枉我的时候,可有想到过,我也是有父母的?” 一句话说的王氏和戚震脸上都很不自然。 是啊,他们可是戚元的父母! 可是却选择相信一个下人。 现在这个下人什么都没搜出来,难道自己还真的不为她作主?任由她被一个下人欺负? 戚震踹开张妈妈,扬声喊:“带葡萄上来!” 张妈妈顿时吓疯了,她哭着磕头:“不不不,不,侯爷,不是我女儿,真的不是我女儿......” 戚震不为所动。 葡萄很快就被带了上来,见到葡萄那一刻,张妈妈终于崩溃了。 她仿佛是脱力了一般,声若蚊蝇的说:“侯爷,是大少爷......是大少爷指使我干的......” 戚震的面色陡然阴沉下来。 第37章 王氏则立即呵斥:“你胡说八道什么?!” 张妈妈哭着匍匐在地上:“夫人,是真的,是大少爷交代老奴做的!都是大少爷交代老奴做的!” 戚元缓缓冲着戚震笑了笑:“父亲,看来,您得好好的查一查大哥身边的人了。” 王氏一时之间心乱如麻。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戚云亭的病,都是装出来的? 是故意要陷害戚元吗?! 他,他是疯了吗?! 戚震二话不说的就吩咐刘忠:“将张妈妈给我捆了,带到常青园去!” 刘忠下意识的看了戚元一眼,心里下了个决定,以后决计不要为难大小姐! 这可不是能得罪的人。 吩咐完刘忠,戚震对戚元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便直奔常青园而去。 王氏想要训斥戚元几句,但是看到丈夫这副样子,又怕丈夫会不受控制闹出什么事,急急忙忙跟在戚震身后。 常青园里,戚云亭靠在引枕上吃香蕉。 戚锦轻声问他:“大哥,你好些了吗?” 戚云亭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笑了一声:“放心吧,好的很!你瞧着吧,这次我肯定为你出了这口气,让那个丑八怪滚蛋!” 戚锦正要说话,就听见一道阴沉的声音响起。 “你要谁滚蛋?” 这声音如同炸雷一般,惊得戚云亭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看着戚震,心跳都漏了一拍,立即又装作虚弱无力的样子:“爹,我,我是说,戚元竟然要害我,就该把她赶出去......” 王氏随后跟进来,看看戚云亭,又看看戚锦,欲言又止。 戚震已经冷冷的问:“是吗?是她害你,还是你害她?” 戚锦心中顿时不安起来,不知道戚云亭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戚云亭也有些慌:“爹,您说什么,儿子听不懂......” “听不懂?”戚震嗤笑一声:“把人给我带进来!” 刘忠立即就带着几个护院,将张妈妈给捆了扔在地上。 张妈妈呜咽着在地上挣扎,吓得尿了裤子。 戚云亭的脸色当即就变了。 可是这样还不够,刘忠紧随其后就又捆了两个人扔在了戚云亭面前。 戚云亭一看,马上就从床上下来跪在了地上。 那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奶兄赵亮,和他贴身的小厮长顺。 他心惊肉跳的看着戚震:“爹,我......” 一句话还没说完,戚震已经飞起一脚,重重的踹在他的肩上。 戚云亭顿时被踹的飞了出去,撞在了床脚,像是一个虾米一样的痛的蜷缩了起来。 王氏尖叫了一声,不假思索的飞扑着挡在儿子跟前:“侯爷!侯爷!他可是我们的儿子啊,侯爷!” 戚震气的简直是一佛出世二佛涅槃,指着戚云亭怒喝:“我没有这样的儿子!没有这种吃里爬外,栽赃陷害自己亲妹妹的儿子!” 第38章 戚震是真的气的五内俱焚。 以前他总觉得戚云亭只是有些纨绔,但是没有大的毛病。 可少年人谁不是意气风发呢?糊涂劲儿过去,自然就会走上正轨了。 谁能料到戚云亭混账成这样! 自己服毒,用巫蛊之术陷害自己的亲妹妹!亏他想的出来! 这事儿若是泄漏出去,戚云亭声名尽毁!一个不孝不悌的帽子就扣下来了! 这个蠢货! 他眼神阴鸷的死死地盯着自己这个儿子:“说!谁让你这么干的?!” 他清楚戚云亭是个什么德行,这蠢货冲动是冲动,但是就没有干坏事的脑子。 这么弯弯绕绕的主意,他不信没人在背后挑拨。 问这话的时候,他还特意看了戚锦一眼。 一时把戚锦看的遍体生寒,心中发颤。 她咬了咬唇,几乎能闻到自己口里的血腥味儿了,心里涌起巨大的恨意。 什么意思?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亲生女儿,把自己当亲生的。 但是现在一出事,就先想到自己吗?! 王氏也怕丈夫继续打下去,又气又哭的晃了晃戚云亭:“你快说啊!到底是谁挑唆你这么做的!” 她真是恨死了! 挑拨她儿子干这样的事,真若是传出去,戚云亭还想继承侯府的爵位?还想娶人家向家的姑娘? 他的前程都完了!谁会要一个连自己亲妹妹都害的败类啊! 戚云亭咽了口口水,手心已经全都是冷汗,但是还是十分义正言辞的梗着脖子:“没有人挑唆我,是我自己要这么干的!” 他是嫡子,是父母的心头肉。 这件事只能是他自己做的! 若是把阿锦扯进去,父亲母亲都一定会厌恶阿锦的! 而且那个讨厌的戚元肯定也会落井下石,到时候阿锦在家里的地位岂不是更加要一落千丈? 思及此,戚云亭像是一头倔驴,不顾王氏的阻拦慷慨激昂的陈词:“我就是讨厌那个戚元!她就是个扫把星,还没回来就克死养父养母!还害死花嬷嬷,一路回来一路死人!” 他越说越是觉得自己有道理:“让她回来,还会害更多的人,我也是为了咱们家里好!” 王氏简直是气疯了! 戚震这么问,已经是在给戚云亭开脱,让他供出个出主意的人来。 这样一来,戚云亭最多也就是被蒙骗罢了。 可戚云亭倒好,他还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她狠狠地打了戚云亭一个耳光:“你疯了?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这也是能胡说的吗?!” 真是蠢货!她怎么会养出这么一个蠢货?! 戚云亭短短两天已经被亲爹打了几次了,但是被亲娘打,这确实还是从小到大的唯一一次,他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王氏。 戚锦也惊恐的瞪大眼睛,急忙伸手去拦王氏:“娘......” 王氏一把将她给甩开了。 她心里真是怨气冲天。 没错,她的确是很疼戚锦,可是就算是十根手指都尚且有长有短,哪怕以前当戚锦是亲生的,要是儿子跟女儿里头选一个,她肯定也是毫不犹豫的选儿子的。 这一次的事,虽然戚云亭一力承担,死活都说是他自己做的。 第39章 但是在王氏看来,这件事绝对跟戚锦脱不了关系。 毕竟这两人从小就是这样。 戚锦要什么,从来都不会直接说。 都是戚云亭替她冲在前头。 挨打挨骂也都是戚云亭冲在前头。 以前没闹出大事来,都是些小事,王氏当然可以当成这是孩子们之间亲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乐的当没看见。 可这次不同! 这次是关乎戚云亭前程命运的大事! 戚锦不可置信,看着自己被甩开,怔怔的喊:“娘.......” 眼泪就扑簌簌的下来了。 戚云亭看的心疼不已,愤怒不平:“娘!这不关阿锦的事,您要打要骂就冲着我来......” 王氏气急了,死死地瞪着戚云亭:“闭嘴!你若是再说一个字,就不要再喊我娘!我宁愿当你是死了!” 或许是王氏的表现实在是太过吓人了,戚云亭一时竟然都不敢再说什么了。 戚锦更是心里恨得要死,面上却只能咬牙垂泪。 王氏自己气的更厉害,晃了晃身子险些晕过去。 幸亏高家的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给搀扶住了。 戚震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喝令戚云亭:“你给老子安安静静的闭门思过!若是敢出房门半步,我打断你的腿!” 戚云亭不情不愿,其实心里还是十分不服气。 又很担心戚锦会不会被迁怒。 可是戚震哪里管这么多,看了刘忠一眼。 刘忠马上就带着护院们半拖半拉的把他给拖走了。 等到戚云亭被拖走,戚震冷冷的看着戚锦:“天不早了,你也回去睡吧。” 这还是戚震头一次对着戚锦这么冷淡。 戚锦心里咯噔了一声,心里忍不住骂了戚云亭无数遍。 就算是要陷害戚元,也该脑子放清醒一些,想个好点的法子! 结果竟然陷害都能出岔子,还把自己都给搭进去了! 她心里虽然恨得要死,面上却还是要楚楚可怜:“爹,娘,真的不关我的事......” 只可惜现在不管是戚震还是王氏都没心情安慰她。 戚震敷衍的点了点头:“行了,你先去睡吧。” 戚锦知道她现在再说什么也是没用的了,只能含泪行了礼,转身飞奔着出来了。 云燕跟在她身后,急忙劝她:“姑娘,您别太伤心了,侯爷跟夫人也是在气头上......” 什么气头上?! 戚锦死死地攥住裙摆,面色都有些狰狞。 真是被戚云亭这个蠢货害死了! 戚震转过头看着王氏:“张妈妈不能留了,灌一碗哑药,送到辽宁那边的庄子上去!至于其他的知道这件事的下人,该送走的也都送走!绝不能有一个字流传出去!” 事关儿子的前程,王氏自然是重重的点头答应。 张妈妈被堵住了嘴,此时听见这话,顿时挣扎的更加厉害。 同时又忍不住想起戚元当时的拉拢,自己当时为什么就猪油蒙了心呢?! 第40章 处置完了下人,紧跟着就是直接的当事人了。 戚震看着王氏:“戚云亭以后一定要严加管教!再让他这么肆无忌惮,那是害死他!” 这些话也都是王氏自己想说的,她自己也附和:“是,他确实太不像话了......” “戚锦,送到京郊的庄子上去吧。”戚震不等王氏说完,打断了她的话,干脆利落的下了决定。 王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反应过来,才睁大眼睛:“侯爷!” 她不可置信!他们养了戚锦这么多年!戚锦琴棋书画无所不通,而且出去也都是代表着永平侯府的脸面。 永平侯府对外也一直都说,当年生下的是双胞胎,只是姐姐丢了又找到了。 现在却要把戚锦给送走? 她有些迟疑和不忍:“侯爷,这件事也未必就是阿锦......” 戚震失望的看着她:“孰轻孰重,你分不清楚吗?!” 这句话如同是当头棒喝,把王氏给惊醒了。 戚震见她不说话,便面色冷淡的说:“外头的人以为他们是亲生的兄妹,可他们自己和我们却都知道不是!不管怎么样,他为了戚锦做到这个份上,太过头了!” 王氏如同是被浇了一盆冷水,此时真是心都凉了。 反应过来戚震是什么意思,她也知道自己此时的确是该听戚震的。 哪怕心里还是有不忍,她还是强忍着点了点头。 随即又担心的说:“可是侯爷!齐王殿下对她可是......” 戚锦被称为是京城明珠。 因为她每每在女眷中都是最出彩的那一个。 齐王也几次表露过对她的赞赏。 其实永平侯府对戚锦的前程是寄予厚望的。 都盼望着永平侯府能出一个王妃。 这也是为什么得知了身世真相之后,戚家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起过送走戚锦心思的原因。 现在送走? 戚震显然也想到了这个,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你去劝劝她,就跟她说,是让她去乡下的庄子上好好的养一养身体,养好了再回来。” 这当然不是真的。 关键是,戚震还要试探齐王殿下的意思。 看看齐王对戚锦是真的喜欢,还是只是一时起意。 若是只是一时起意,那戚锦就要一直呆在庄子上了。 而若是齐王发觉戚锦不见,上门来问。 那么戚家再把戚锦接回来,也来得及。 正好也趁着这段时间,让戚锦明白,她的一切还是要靠永平侯府,让她自己弄清楚自己的处境和地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能做。 王氏松了口气,急忙答应。 戚震便又叮嘱王氏:“你以后对阿元也要上心一点!你自己睁开眼看看吧,她比戚锦并不差分毫,今天她的表现,实在是精彩极了!” 王氏其实更多的是对戚元的不满。 她跟戚震都不是傻子,当然都看出来了,戚元早就已经察觉到了张妈妈的异常,那个人偶也是真的。 第41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42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43章 仿佛是从天而降一道惊雷,戚锦的哭声止住了,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无数烟花在脑海里炸响。 送她走?! 永平侯府打算舍弃她?! 发现自己的身世之后,她每天都在担惊受怕,每一天都在害怕自己失宠,自己会被放弃。 所以她才会想尽办法联系许屠户和李秀娘,让他们阻止戚元回来。 才会示意花嬷嬷可以对戚元动手。 才会这么紧迫的抓住戚云亭,想让戚云亭永远跟自己站在一边。 可现在,她竟然都还没真正出手,就要出局了?! 戚锦惊慌失措,几乎是痛哭流涕的抱住了王氏的腿:“娘!我真的没有,我真的没有!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娘,求求你,不要让我走!我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您,我不能离开您啊娘!” 她哭的声嘶力竭,让人不由得不动容。 到底是自己亲手带大的,王氏等到她哭的都哭不动了,才缓缓蹲下身去摸了摸戚锦的头发:“孩子,这一次你们闹出的事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她谨记着戚震的叮嘱。 戚震让她劝着戚锦去庄子上。 这意思就是还有转圜的余地。 所以,要给戚锦教训,但是却不能把事情做的太绝。 她苦笑了一声:“云亭那个不成器的东西,这一次他也不会好过,你父亲已经决意要让他去军中呆着了。你也是......” 戚锦仿佛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抬起头哀哀的看着王氏。 王氏便轻声安抚:“你去庄子上住几天,等到你父亲消气了,我再接你回来。” 戚锦睁大眼睛哀求:“娘......” “听话!”王氏这一次却表现的十分坚决:“阿锦,你知道老太太和老太爷的脾气的!他们俩最是注重规矩,这次的事,若是不给个交代,他们回来,你只会更难做。” 戚锦放开了手,呜呜咽咽的哭着。 王氏只能叹气:“放心,等到大家都平复些心情,我自然再把你接回来。你是我亲手养大,一手养成的,我哪里舍得你?” 什么话都被王氏说完了。 戚锦能如何? 她觉得自己如同是在巨浪里的一片叶子,只能随波逐流。 可凭什么呢?! 她自小这么辛苦的学习琴棋书画,戚元一无所知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被逼着学习这些复杂的规矩。 学着这些令人厌烦的文章。 她能做京城明珠,难道是因为永平侯府嫡女的身份吗?! 不是! 那么多的贵女,为什么只有她声名鹊起,是因为她足够优秀和努力! 可现在,侯府竟然说要放弃她就放弃她!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不是亲生的而已。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戚锦低垂着头,眼圈红肿,死死地攥住自己的衣襟,破涕为笑,反过来安慰王氏:“好,娘,我去庄子上,您别为难.....我一定会乖的...... ” 第44章 戚锦到底是在王氏身边长大,很能摸清楚王氏的软肋。 一旦冷静下来,她很快就做出了最利于自己的选择。 王氏果然也被弄得心里酸酸的。 内疚之下,她厉声呵斥下人们:“给我好好的伺候二小姐,若是让我知道谁怠慢了!仔细你们的脑袋!” 又让高家的把戚锦平时用的东西都得带齐了。 折腾过去,这一夜就过去了。 蒙蒙亮的时候,一辆马车便从永平侯府的西角门悄悄驶出,直接往德胜门去了。 王氏处置完了戚锦出府的事,已经是精疲力竭。 强撑着回到了房里,她见戚震已经坐在床上了,便叹口气说:“已经送走了,她哭的我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戚震淡淡瞥了她一眼:“若是你平时不这么纵容着她们两个,也不至于如今闹成这样!” 怎么又怪到自己身上了? 王氏真是委屈极了。 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但是也从来没有出过任何的差错啊。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换错了孩子,所以大家的身份立场都不对了。 不然的话,亲兄妹亲近一些谁能挑的出什么不对来? 她坐在床上有些疲倦:“侯爷,你不觉得戚元太过冷清了吗?她对我们,对阿锦和云亭,都没有丝毫感情。” 还有半截话她没说出来。 都没感情,就算是她以后前程好,跟侯府又有什么关系呢? 还不如戚锦了,戚锦到底是跟着侯府长大的,以后的依靠也只有侯府。 戚震嗤笑了一声,扔了手里的帕子:“我看你糊涂了!血脉至亲,如何能斩断?她死了也是姓戚的!” 他不想再废话了:“好了,你明天带她去向家赴宴,多上点心,她不是不知分寸的人。” 经过今天的事,他愈发的觉得戚元是可造之材。 王氏满心的抱怨只能又吞进了肚子里。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念戚锦了。 若是阿锦在,肯定是贴心的安慰自己,跟自己无话不谈的。 哪里跟戚元一样,是一块冰冷的木头? 冰冷的木头此时正在梳洗。 昨晚折腾了一晚上,戚元也没有睡好,醒来的时候,眼皮还有些浮肿。 连翘忙去弄了个鸡蛋过来给她滚眼睛。 白芷则欢天喜地的从外头端了一盆热水进来,献宝似地告诉戚元:“大小姐,才刚我听说,二小姐已经去庄子上了!” 戚元屋子里的下人都高兴的了不得。 之前张妈妈没出事之前,戚元就通过白芷白茵,把手里能拿出来的首饰都分下去了。 先是用重金拉拢。 然后是背叛的张妈妈的下场就在眼前。 现在她屋子里的这些下人,已经一门心思的为她办事了。 白茵重重的松了口气,双手合十念了声佛,也高高兴兴的恭喜戚元:“大小姐!太好了,二小姐走了,您以后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侯府的人这么多。 有人更受宠,自然就会有人更不受宠。 第45章 就像是戚锦受宠,自然而然的戚元就会被冷落。 她们既然跟着戚元了,自然是跟戚元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当然是希望戚元好的。 现在戚锦被送走了,这对于戚元来说是大好事啊,正好借着机会跟夫人和侯爷好好的相处,积攒感情。 戚元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傻丫头,你也太天真了......” 话还没说完,屋外忽然传来了芍药的惊呼声。 白茵急忙出去查看。 然后戚元便听见白茵在门外大喊:“大少爷,您不能进去!我们姑娘还没起来呢,您不能进去!” 戚元已经冷下了脸。 而戚云亭已经风风火火的掀开帘子闯进屋子了,他二话不说直奔戚元,一把拎住了戚元的衣襟,另一只手捏住戚元的脖子,几乎是狰狞的问:“你逼走了阿锦!你把阿锦给逼走了!你这个贱人!” 这个疯子! 连翘吓得死命的去掰戚云亭的胳膊:“大少爷!你放开我们姑娘!” 戚元低头,抬肘,死死地撞击在戚云亭的腹部。 戚云亭被她一肘击中,当场就痛的龇牙咧嘴,下意识放松了对她的钳制。 戚元挣脱他的手掌,摸了摸自己生疼的喉骨,阴沉冷漠的跟戚云亭对视。 看来她杀人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现在想想,戚云亭对她可是半点都没留情。 他昨天下手的时候,可从来没有顾虑过若是陷害成功,她会是个什么下场。 在她看来,戚云亭比戚锦还要可恶! 戚锦是假千金,她要回来,本来就是跟戚锦身份对立,利益相冲。 所以戚锦费尽心思的对付她,用尽招数,这都能说的过去。 可是戚云亭呢?! 他是她的亲哥哥! 哪怕是因为他对戚锦更加喜欢,为什么却连一条活路都不给她? 上一世也是如此,戚云亭对她赶尽杀绝。 戚锦陷害她,花嬷嬷打断她的腿的时候,戚云亭还让人拖远些打,省的吓着了他的阿锦。 这个贱人! 戚元眼里一时杀气顿起,看着戚云亭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连戚云亭都被她眼里的恨意给惊住了,讪讪的质问:“你还有脸动手!你给我等着,若是阿锦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会把你剁碎了喂狗!” 连翘都气哭了:“大少爷!又不是我们大小姐先做错事的,是您为了二小姐要害我们大小姐,被发现了,侯爷跟夫人才罚了二小姐!” 她想一想都觉得自家大小姐真是太可怜了。 大小姐有什么错? 戚云亭恼羞成怒:“你算是什么东西!” 戚元缓缓站起身,抄起旁边的花瓶站在了连翘跟前:“戚云亭,你若是继续在这里犯浑,你信不信你的戚锦就真的回不来了?” 她冷冷的笑了一声:“今天父亲让我去向家赴宴,待会儿应该就要来人了,你真的还要继续在这里发疯吗?!” 戚云亭满心的怒气,但是都在此时消磨光了。 他指了指戚元,愤愤然摔了帘子走了。 一屋子的人都松了口气,连翘急忙跑去查看戚元的脖子:“姑娘,我们一定要去告诉夫人!” 第46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47章 脑子里都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禁足这才多久啊?也就才一夜,他就又跑出来作妖! 要是这伤被戚震看到,戚震问起来,戚元也这么回答,那按照戚震的脾气,非得把戚云亭再打一遍不可! 戚云亭蠢,戚元也是可恶! 她冷冷看着戚元:“那是你大哥!你是刚回来,跟他还未相处过,他不喜欢你也是自然的。你自己软和些,该低头就得低头,你姿态放低了,他自然也不会对你不满。” 顿了顿,她见戚元抬头定定的看着自己,又有些心虚的挪开目光,沉声说:“你那脖子的事,别胡乱说,更别你对父亲提起!免得你们之间关系更加僵硬,知道吗?” 王氏从头到尾连呵斥戚云亭一句都没有过。 戚元也并不觉得意外了。 毕竟上一世戚云亭最后都能娶了妻子以后还守身如玉呢,对戚锦的孩子就跟对亲生的一样。 甚至为了戚锦,支持四皇子齐王。 现在想想,如果没有王氏这样是非不分的母亲纵容,戚云亭又怎么能那么混账? 她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女儿知道了。” 王氏的心里这才好受许多,觉得总算是看她顺眼些了,带着她上了马车。 一路上,王氏就严正叮嘱戚元:“不该看的别看,你没去过这等地方,能不说话便别说话,省的丢人。” 这也就是因为去的是向家,也是未来的姻亲之家,是通家之好,否则王氏才不想带上戚元去丢人现眼呢。 戚元都只是淡淡的答应了。 而此时,戚家,戚云亭正在房间里砰砰砰的打桩。 他把那些木桩当成戚元,恨不得都给打碎了。 打了一阵,他摘下护腕,重重的骂了一声娘。 他忍不住想起了阿锦。 也不知道阿锦怎么样了。 她那么柔弱爱哭的性子,这次还被家里送走,在她看来,只怕跟抛弃也没什么两样了。 父亲母亲也太狠心了! 戚云亭气一阵,又想到戚元,更加咬牙切齿。 父亲母亲狠心,也是因为戚元那个贱人在背后挑拨离间! 她为什么要回来?! 早知道就该让她死在许家。 花嬷嬷也是无能!如果当时就弄死了戚元,也没那么多事了! 阿锦也不会被送走。 他胡思乱想着,脑子里嗡嗡嗡的。 这时候,他的小厮雪松在外面小心翼翼的敲门:“大少爷,您饿了吗?小的给您送了饭菜来。” 戚云亭没好气:“滚进来!” 雪松急忙应了是,提着饭盒进来:“大少爷,人是铁饭是钢,知道您生气,可您也不能跟您身体过不去啊。再说,若是您饿坏了,那二小姐岂不是更惨了吗?” 二小姐? 一听见戚锦的名字,戚云亭马上揪住了雪松的衣领:“你知不知道阿锦被送走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雪松当然知道怎么讨戚云亭的欢心了,急忙说:“这哪儿能不知道呢?二小姐走的时候,哭的跟什么死的,听说,眼睛都肿的跟桃子似地了。” 戚云亭的心都揪起来了,阿锦肯定受了天大的委屈! 自己当时又不在,还不知道那些婆子和下人怎么慢待她! 第48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49章 马车停了下来。 戚元不等王氏说话,便先下了马车,转过头再去搀扶王氏。 王氏目光复杂的看了戚元一眼。 她本来想要挑戚元的刺的,毕竟先下马车再回来搀扶长辈的规矩,她以为戚元不会知道。 可没想到,戚元倒是知道的挺清楚的! 她的右眼皮跳了跳,见向家的大夫人二夫人已经从垂花门迎过来,忙扯出一丝笑意。 向大夫人和向二夫人笑意盈盈,先跟王氏打了招呼,便看向戚元,亲昵的问:“这就是刚接回来的那个孩子吧?” 戚家丢了个孩子,又找回来了的事是知会了亲朋好友的,王氏笑着点头:“是啊,刚回来,到时候让这孩子认认亲戚,你们可都要来才好。” 又偏头看着戚元:“元姐儿,跟你伯母们见好。” 戚元上前冲着向大夫人和向二夫人福身行礼:“向大伯母好,向二伯母好,二位伯母如意吉祥。” 向大夫人一把拉住戚元就笑了起来:“哎哟,真是好孩子!” 向二夫人也跟王氏寒暄:“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这孩子这样懂事,一看就知道是你们的孩子!” 王氏心里梗了梗,面上还是强笑着说:“你们快别夸她!刚回来,什么都还不懂,都得慢慢的教导,以后还要你们多多照顾才好。” 她不大愿意让话题都集中在戚元身上,忙拉着大夫人转移话题:“对了,蓉蓉呢?今天怎么没见着她?” 向蓉,是戚云亭的未婚妻。 婚姻是二姓之好,向家的这门亲事,是向家戚家都极为重视和满意的。 王氏也早就把向蓉当成了自己的儿媳妇,对她十分满意。 向大夫人就笑着摇头:“这丫头今天也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新鲜玩意儿,正在里头陪着老太太呢。” 说着看向戚元:“你们俩年岁相当,以后一定玩的来。” 这可是未来的大姑子,向大夫人是希望向蓉跟戚元多交往的。 戚元含笑乖巧的点头:“是,听说蓉蓉姐姐喜欢打马球,我以后一定跟蓉蓉姐姐好好请教。” 向蓉打马球的事,谁跟戚元说的? 王氏心中怪异的看了戚元一眼,不由得皱了皱眉。 她才回来两天,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门心思都去打听这些有的没的了。 向大夫人却笑了起来:“那敢情好,这丫头都着了迷了,最喜欢的就是骑马,谁家女孩儿一天到晚的在马背上,偏她喜欢! 又让底下的丫头:“去把五小姐叫出来,就说是有贵客来了。” 丫头去了,没一会儿却紧张的小跑着凑到向大夫人跟前说了几句话。 向大夫人立即就变了脸色,不可置信的问:“什么?” 王氏忙奇怪的问:“怎么了?” 向大夫人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这才摇头:“这丫头,真是没个规矩,刚才不知道听说了什么消息,出门去了。” 她叹了口气:“家里上下都宠着她,纵得她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让你看笑话了。” 王氏能说什么? 她说:“小孩子家家的,玩儿心重不是正常的很,你也别太拘束她。” 第50章 向家这门亲事真是无可挑剔,作为未来的婆婆,王氏自然表现的无比大度和宽容。 见她如此,向大夫人脸上的笑意更真诚了几分:“你也太纵容她了。” 说着向大夫人和向二夫人便带着她们进了里头待客的花厅。 向老夫人正在跟人说话,向家二夫人就上前轻声说了几句。 向老夫人顺着向二夫人的话看过来,目光落在了王氏和戚元身上,面上带了几分笑意的招手让人上前。 而后便拉住了戚元的手,打量了一阵,笑眯眯的从手腕上拿下一个金镶红宝石的开口镯,对戚元说:“第一次见,这个你拿着玩儿。” 那个手镯看上去十分贵重,戚元朝王氏看了一眼。 王氏急忙说:“老夫人,万万不可,这可是太后娘娘赏您的,怎可要您如此贵重的东西呢!” 向老夫人笑眯眯的给戚元带上,不容置疑的说:“长者赐,不可辞,我瞧着这小丫头投缘。” 戚元抿了抿唇。 她活了两世,收到的善意屈指可数。 万万没有想到,为数不多的善意竟然还是来自于一个头一次见面的老太太。 她轻轻拜倒在地,朝着向老夫人端端正正的磕了个头:“谢老夫人赏赐,老夫人长命百岁,健康吉祥。” 小女孩儿脊背挺直,姿态优美,行礼的姿势简直完美极了,叫人一丝错处都挑不出来。 向老夫人都怔了怔,她送这么重的礼物,其实是因为以后自家孙女儿要嫁到戚家去,所以自然免不了帮着孙女儿铺路。 可这个小姑娘如此郑重其事,倒是叫她心里更满意了几分。 是个知道感恩的,知道感恩的孩子就不会差到哪儿去。 连向大夫人也不免轻笑着跟王氏夸赞:“这孩子教导的可真好,谁能相信你们是刚接回来的呢。” 王氏心里复杂极了,她一直都觉得一个乡下屠户家养大的女孩子,必然是粗俗且上不得台面的,更没对戚元有过什么期望。 可谁能想到,她抱有大希望的戚锦现在被送到庄子上。 反倒是自己看不上的这个女儿,头一次带出来做客,什么都没教的情况,还能做的这样周到妥帖。 她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 渐渐的客人越来越多,向老夫人见王氏要忙着跟夫人们交际,顾不太上戚元,便笑着拉着戚元的手说:“好孩子,家里还有几个姐妹们,都在后花园玩儿呢,你跟着她们去玩,好不好?” 客随主便,戚元自然懂得这个道理,乖巧的应是。 向老夫人便叫了自己身边的心腹向妈妈:“你带着元姐儿去后花园。” 向妈妈立即便恭敬的请了戚元过去。 王氏知道了,也没什么意见,只是压低声音严厉的告诫戚元:“去了不许生事!” 向老夫人支开戚元,应当是想跟自己提两个孩子亲事的事,王氏心知肚明,不然的话,是不愿意让戚元去跟那些贵族姑娘们玩儿的。 这个丫头性格硬梆梆的,又不知道变通。 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让家里丢人? 看着像是个聪明的,规矩礼数倒也都不差,可其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一点儿都不会讨人喜欢。 向妈妈被王氏严厉的口吻弄得有些惊讶,忍不住看了戚元一眼。 却见戚元连表情都不曾变一变,好像是早有预料似地,不由得就咳嗽了一声。 第51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2章 向家的姑娘们都被吓傻了,谁都不知道怎么好端端的,竟然会有人在向家的花园里出现两个外男。 还是向二小姐先认出了萧云庭,不由得震惊不已:“靖王殿下!” 她呆若木鸡,不知道萧云庭怎么出现在的向家后院,地上躺着的人又是谁,一时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还是戚元拽了拽向二小姐的衣角,轻声提醒:“向二小姐,先去请能作主的人来吧。” 虽然不知道萧云庭怎么来向家的地盘上抓人,也不知道他抓的是谁。 可人家是靖王,哪怕是公侯见了亲王也得伏地拜谒,这个时候,先去请能作主的人过来问清楚,总是没错的。 向二小姐反应过来,腿脚发软的转过身让人快去前院报信了。 萧云庭则饶有深意的看着戚元。 初见的时候这丫头就在湖里杀人。 现在重逢,自己也在湖里抓人。 倒是怪有缘分的。 他挑了挑眉看着跪了一地的姑娘们,淡淡的扬手:“都起来吧,本王是来抓犯人的,你们不必惊慌。” 抓犯人? 向二小姐顿时更紧张了。 倒是戚元认真的盯着前面的那人看了看,大概猜到了萧云庭抓的是谁。 见萧云庭拎着人就要走,她下意识喊:“殿下请慢!” 众人都顿时诧异的看着她。 连萧云庭也是一样。 他转头看了戚元一眼,淡淡的问:“有事?” 戚元的心脏砰砰砰的跳的厉害。 她本身就是想要找到萧云庭合作的,这次更是送上门来的机会,当然不能放过。 可如今向家的姑娘们都在这里,这也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电光火石之间,她灵机一动,飞快的跪下。 趁着跪下的时候,做了个手势。 然后才似乎是惊慌失措的摇头:“没有,臣女,臣女是想谢过殿下上次援救之恩。” 萧云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过头走了。 向二小姐顿时松了脊背,伸手拉了拉戚元:“什么援救之恩?那可是靖王殿下啊,圣上最宠爱的长孙,你怎么敢......” 戚元早就已经想好了解释,轻声说:“我回家之前,殿下在衙门帮了我和父亲。” 原来如此,向二小姐也没再多想。 毕竟,不然的话戚元刚从乡下回来,怎么可能认识殿下这样的人? 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有些奇怪的问:“奇怪,抓人怎么抓到我们这里来了?” 这个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只是向老夫人很快就让人来把她们都叫到前面去了。 王氏见到戚元,脸上的笑意就很快消失:“你在后面没惹什么祸吧?” 向家的姑娘们刚才还让人急匆匆的过来了,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向老夫人看着脸上一直不太好。 王氏总觉得这件事跟戚元脱不了关系,还以为是戚元在后院得罪了戚家的姑娘们。 虽然对王氏的态度早就已经习惯,可是戚元这个时候还是不免觉得心寒。 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可王氏却时时刻刻的以最大的恶意来针对她。 第53章 这让她觉得有些可笑。 幸亏,很快高家的就进来了,面色难看极了的凑在王氏跟前,说了几句话。 原本还打算质问戚元的王氏听完高家的话,顿时整个人脸上都变了。 摇摇欲坠的死死攥住了高家的手,不可置信的问:“什么?!” 高家的脸上的笑比哭都难看,压低了声音说:“夫人,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了,您还是快些.......” 王氏的脸色难看至极,心情更是糟糕到了极点。 她快些什么? 她现在还能做些什么?! 晃了晃身子,王氏死死地咬着唇才平复了心情,上前去看向老夫人,陪着笑说:“老夫人,我有些话想跟您说......” 见王氏前后相差巨大,现在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戚元垂下头,遮住眼里的一丝嘲讽。 这个时候,能让王氏这么激动和惊怕的,除了戚锦跟戚云亭的事,也不会有别的事了。 看来,戚云亭还真是不负众望啊。 她轻蔑的扯了扯嘴角。 戚锦一路心烦意乱的到了庄子上,在看到庄子里自己房间的布置之后,顿时眼前一黑。 侯府还口口声声说只是暂时让她先在别庄暂住。 可是,这里的布置,别说是暂住了,一天她也住不了! 她的脸色难看,云燕也知道察言观色,立即便转身呵斥庄子上的管事:“瞎了你们的狗眼!你们可知道来的是二小姐?!二小姐住的地方,你们也敢这样糊弄,还有什么是你们不敢的?!” 管事卑躬屈膝,点头哈腰的陪笑:“二小姐,实在是临时接到的吩咐,所以都还没来得及好好置办,您先委屈几天......” 他们也难啊! 谁能想到府里宝贝的要命的二小姐都没一点征兆,就说要来小住。 他们接到吩咐再到收拾出屋舍来,总共也才半天时间。 要布置的跟侯府那样华丽舒服,当然是不可能的了。 可戚锦才不管那么多。 她从小到大,吃得用的,不管哪一样都是最好的。 何曾这么将就委屈过? 她连脚都不想踏进去,阴沉着脸转头就走。 云燕亦步亦趋的跟着,急急忙忙的安慰她:“姑娘,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戚锦却根本无法安慰自己这不是什么大事。 她抓住云燕的手腕,另一只手死死地攥着拳,冷冷的问:“我们出府的时候,我大哥知不知道?!” 这个地方,她不会住,一天都不会住! 人都是得寸进尺的! 现在让她住这样的房子,之后就可能连别庄都不让她住! 不管是这些人阳奉阴违,还是真是王氏的意思。 她都不会接受! 她要让戚云亭自己过来看看,看看这些人是怎么对待她的! 若是说之前还想着徐徐图之,她现在是一点也无法忍受了。 云燕顿时有些为难,她们出来的太匆忙了,哪里还能顾得上当时戚云亭知不知道啊? 正不知道怎么安抚住戚锦,她忽然听见外头传来戚云亭的声音:“阿锦!阿锦,我来了!” 第54章 戚锦狠狠地从胸腔中吐出一口浊气。 来了! 她就知道,戚云亭永远会是她最强的后盾。 这让她心中稍安,有了戚云亭的执着,她也算是有了底气,至少戚震和王氏都要投鼠忌器。 戚云亭迫不及待的闯入庄子,见到戚锦在,顿时不顾一切的朝着她狂奔而去,紧张的问她:“阿锦,你没事吧?她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庄子上的管事人都被吓得不轻,手忙脚乱的拦住戚云亭:“大少爷,二小姐在这儿,我们一定会照顾的妥妥当当,怎么也不会让她出什么事的,您就放心吧。” 说着就忍不住冲送戚锦来的那几个仆妇使眼色。 几个仆妇也慌忙去拉戚锦往里去,一面又低声劝告:“二小姐,夫人的吩咐是让您离大少爷远些,您也知道我们底下人办事不容易,求您多体贴体贴。” 真是要死了,王氏下了命令让戚锦搬走,就是因为察觉出戚锦跟戚云亭的关系已经不太对劲了。 要是戚锦跟戚云亭在这庄子里又闹出什么事来,那到时候这两个主子是不会有什么大事,可她们这些底下伺候的人却一定要倒霉了。 戚锦心中顿时恐慌起来。 若是仆妇不说这些话,她心里还好受些,现在仆妇说王氏明摆着吩咐了要她离戚云亭远一些,她的右眼皮都飞快的跳了起来。 跳的又凶又狠。 王氏已经防她防到了这个地步了?! 那她们之前所谓的还会接她回去,现在看来也完全就是笑话。 她若是真的相信,那么以后只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么一想,她顿时脚下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 仆妇一开始只顾着簇拥着她往房里走,生怕她会留下跟戚云亭有什么接触。 等到她猝不及防的摔倒,仆妇们也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去搀扶她。 戚锦却害怕的尖叫起来。 不知道底细的人看来,只觉得她是被这些仆妇给欺负了。 戚云亭本来就将戚锦看的跟眼珠子没什么区别,这些下人们好好伺候他都嫌他们不够上心。 现在这些人竟然还把戚锦给拉的摔倒了,在他看来更是罪无可赦。 愤怒之下,他猛地甩着自己的马鞭,重重的打到了最后这个仆妇的背上。 马鞭带起的风猎猎作响,一鞭子下去,那个仆妇就惨叫了一声,摔在地上不停的打滚哭喊。 下人们都被吓住了。 管事反应过来,心里直叫苦。 这个祖宗真是太不懂事了,夫人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别跟二小姐走的太近了。 可他不知道怎么的不肯禁足了不说,竟然还跟着跑出来了。 跑出来也就算了,还为了二小姐打人! 这事儿闹的...... 他扑过去想要抢走戚云亭手里的鞭子:“大少爷啊!祖宗!求求您,您别闹了!二小姐在这儿好好的,我们都会照顾好的......” 戚云亭怎么可能听的进他的鬼话? 当即就抽的他倒在了地上。 戚锦还坐在地上呜呜咽咽的哭。 有了前车之鉴,仆妇和丫头们也都不敢去碰她了。 不然谁知道大少爷会不会又觉得他们是在欺负这个姑奶奶,到时候又一鞭子抽在身上? 第55章 看看之前那个管事和仆妇被抽的多惨啊? 戚云亭仍旧余怒未消,指着他们喊:“滚开!” 随即便小跑着一路上前,将戚锦拉了起来。 戚锦哭的梨花带雨,抽噎着止不住,连哥哥都喊不出来了,看起来委屈到了极点。 看的戚云亭更是哽咽难言:“阿锦,你别担心,我一定会说服爹娘,把你接回去的!” 戚锦的眼睛红通通的,像是一只可怜又可爱的兔子,听见戚云亭这么说,顿时哭着扑进了他的怀里:“哥哥!我好害怕!” 戚云亭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以前他们是亲兄妹的时候,也少有这样亲密的接触了。 此时被戚锦这样抱着,他心里竟然升起一股隐秘的悸动。 是啊,什么兄妹? 本来也不是亲兄妹。 他抿着唇,迟疑再三,伸手抚摸着戚锦柔软的头发:“没事了阿锦,没事了,我在这里,我会永远保护你,谁都不敢伤害你!” 戚锦顿时将她抱的更紧了。 管事看着这一幕,简直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老天爷,戚云亭也真是丝毫不知道避嫌! 女大避父!女孩子长大了,哪怕是亲爹都得知道分寸。 何况是兄妹之间呢? 戚云亭这还不是亲哥! 怪不得这次夫人发这么大的火,连向来疼爱的二小姐都赶出来了。 这,若是任由他们这么发展下去,他们还不得做出些不伦的丑事来啊?! 他强忍着痛去劝解戚云亭:“大少爷,咱们这别庄是连接着好几户人家的,有什么事,咱们进里头去说可好......” 他都快哭了:“何况,大少爷,二小姐是妹妹,您是做哥哥的......” 戚云亭仿佛是下了某种决定,眼睛一时之间亮的出奇:“什么哥哥?!阿锦本来也不是我爹娘亲生的!” 管事此时心里几乎骂娘。 大少爷脑子里塞得都是浆糊吗?! 就算是二小姐不是你娘亲生的,那也在你家被当成亲女儿养了这么多年。 你一个做哥哥的,永远就都是做哥哥的啊! 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你总不会是想要跟妹妹在一块儿吧? 这不是倒反天罡了吗?! 不过,管事还没骂出声,门前却忽然传来一声冷笑:“不是亲生的?那还抱的这么紧?” 戚锦缩在戚云亭怀里,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兔,此时见到有外人来,不由得紧张的绷直了脊背。 戚云亭立即就心疼起来,愤怒的转过头去,一眼看到来人,又不由得怔了怔。 来的人竟然是向蓉跟她的哥哥向玠。 向蓉面无表情的站在向玠身边,目光落在院中戚云亭和戚锦身上,见他们二人相拥而立,就淡淡的挑了挑眉。 戚云亭有些不自在的想要松开戚锦,他跟向蓉正在议亲,说起来以后向蓉就是他的妻子了。 此时被向蓉撞见,他有种被捉奸在床的难堪。 第56章 他们的婚约是自小就定下来的,虽然还未走六礼的流程,但是这事儿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大家心里都是心知肚明的。 尤其是对于向蓉来说,她跟这个男人青梅竹马,双方都对彼此了如指掌。 事实上,从前她就已经因为戚云亭对戚锦太好而十分不适了。 别人家的哥哥对妹妹好,自然也是好的。 可也没谁跟戚云亭这样的,只要是关于戚锦的事,事无巨细他都得问一问。 别说是当哥哥的了,当爹也没有这样细致的。 可她当时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还总是反省自己,是不是对戚云亭要求太高,太不近情理了。 人家是亲兄妹,感情亲近一些深厚一些有什么了不得的? 现在,她终于知道了。 是真的不对,她察觉出来的那些东西,本来就是真实存在的。 看到向蓉来了,戚云亭慌乱了一瞬,便反应了过来。 他仿佛下定了决心似地,拍了拍戚锦的背安抚她,随即便转身走到向蓉跟前:“蓉蓉,阿锦的事......” 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跟向蓉解释,挠了挠头有些为难。 还是向玠冷冷的追问:“叫的那么亲近?她是你的谁?” 戚云亭心中有些不舒服:“当然是我妹妹。” “真的是你妹妹?”向玠嗤之以鼻:“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了!哪家的哥哥妹妹是做成你们这样的?” 这话就有些不好听了。 戚锦走到台阶上,听见这席话,顿时整个人都绷直了,一时之间手死死地攥着衣角,几乎快把衣服都给揪烂。 什么意思?! 现在向家的人也都知道她不是亲生的了吗? 之前戚家对外宣称她和戚元是双胞胎,好歹还对外承认她是亲生的。 这样戚家要抛弃她也不那么容易。 可现在,戚家对外都说她不是亲生的了,要抛弃她岂不是顺手的事? 戚云亭也满脸都是愤怒,顾忌着戚锦在后面,只能压低声音警告:“你说话小心些!” 向玠丝毫不让,他都快被戚云亭给气死了。 见戚云亭还这么理直气壮,他冷冷的拍开了戚云亭的手:“我说话小心,也得你办事好看啊!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搂搂抱抱的,不知道的,谁知道她是你妹妹,都要以为是你的相好了!” 这个话就真是难听至极了。 戚锦当即就觉得一股血液直冲头顶,像是有一股邪火在心里乱窜。 这股火不烧死别人,就得烧死她自己。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谁知道她心里有多委屈? 在戚家当了十几年的大小姐,可忽然有一天,大家都告诉她,她不是真正的大小姐,大小姐另有其人! 她能怎么办?! 若是没有生活在戚家十几年,没有见识过那些千金小姐的生活,她或许也能愿意回到自己原本的身份。 但是问题是,她已经见识过了最好的。 她享受的也一直都是最好的! 甚至她所学的也都不比那些名门贵女差什么。 她凭什么就要因为所谓的身份所谓的血脉把自己拥有的东西拱手相让?! 她抓紧戚家抓紧戚云亭有什么错? 为自己打算有什么错?! 第57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8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9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60章 向老夫人的面色已经彻底变了。 她面色不善的看向了王氏,皮笑肉不笑的哦了一声。 分明她笑意不达眼底,但是语气却还是温和的,笑盈盈的拍了一下向蓉的手:“不许瞎胡说!你云亭哥哥也是大家公子,戚锦更是京城明珠,人人都知道的。” 京城明珠、大家公子。 这两个称呼拿出来哪个都好听,但是现在出现在向老夫人嘴里,阴阳怪气的那股子意味已经都要遮掩不住。 可见向老夫人到底是有多恼怒了。 王氏已经笑不出来了,她有些惊慌失措的说:“肯定是小孩子不懂事......” 她几乎是快在心里哭出声来了! 这两个蠢货!她一心一意的对待的戚锦,就算是知道她不是亲生的,也这样心疼和维护的女儿,竟然回过头来狠狠在她心上扎刀子! 戚锦从小就在戚家长大,难道不知道这门亲事对于戚云亭的重要性? 难道不知道这门亲事对于戚家的重要性?! 戚家是世袭的爵位,向家是诗书传家,两家成亲,文武结合,对双方家族来说都是大好事。 戚锦分明知道,却还是故意做让向蓉误会的事! 她哪里还有半点顾念戚家养她十几年的恩情? 向蓉也看得出王氏的难堪跟恼怒,但是她没有犹豫和迟疑。 这是一辈子的大事。 戚云亭敢在婚前当着她的面就毫不避讳的跟戚锦不清不楚,那么以后婚后,就更不可能把她当回事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戚锦把戚云亭拿捏的死死地。 只要戚锦招招手,戚云亭就完全偏向她了。 这样的男人,就算是戚家压着他回头,又有什么意思呢? 她才不要当个怨妇的主母,一天到晚的帮他处理内院那堆破事。 所以她笑盈盈的摇了摇头:“伯母,可不是玩笑呢!戚锦姐姐对着我又是跪又是要撞墙的,让我放过她,别逼死她......” 能来参加这种宴席的,哪个不是人精? 向家跟戚家已经开始议亲的事,在座的人也不少都知道。 现在听见向蓉轻飘飘的说出这番话,众人脑子里却都嗡了一声。 不是亲生的兄妹,搂搂抱抱,拦住她要撞墙,要寻死,让她给条活路...... 这怎么看,都是已经勾搭在一起了啊! 要命了! 戚家怎么教出这种子弟?! 就算是戚锦不是戚家亲生的,但是也是养了十几年的女儿,也是叫了戚云亭十几年亲哥哥的。 戚云亭怎么下的了手啊?! 他这不是不伦吗? 王氏已经摇摇欲坠,她的嘴唇在动,耳朵却快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蓉蓉,你一定是误会了......” 向老夫人脸上的笑意消失的干干净净,拉住孙女儿的手环顾了一圈众人,这才面色如常的说:“是啊,戚大少爷这话,真是孩子气的话!什么未婚妻?我可不曾听说他已经定了亲啊!” 向大夫人已经忍了一肚子的气。 真是笑话! 向家跟戚家有意向订亲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戚云亭以前来向家也是勤快的。 他脑子只要是没坏,就该知道他是个什么身份! 可结果他竟然抱着戚锦对向蓉示威,跟向蓉说未婚妻也不算什么! 这算是什么?! 第61章 昏了头的东西! 嫁给这种人,还不如嫁给一头猪! 听见向老夫人这么说,她也马上便不容置疑的说:“是啊,戚大少爷真是孩子气,这种事也能拿来玩笑的么?” 两人都这么说,便是清楚明白的当着京中这些贵妇人的面说清楚了,他们家跟戚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什么婚事,他们也根本不承认了。 王氏心头都在滴血,可此时人家占理,她却是理亏的一方,根本有苦说不出。 而且这个场合,她多解释什么都像是在帮戚云亭和戚锦解释。 最后她到底是怎么从向家出来的,她都已经记不清了。 直到马车停下来,已经到了家,她才反应过来。 看着戚元伸出手来搀扶她,她憋着一肚子气,气冲冲的将戚元的手给甩开了! 有一句话其实戚云亭没有说错。 戚元就是个扫把星! 自从身世的事情闹出来之后,家里就没有安宁过。 如果不是抱错了孩子,那这一切的事都不会发生。 戚云亭就算是以前对戚锦太过在意亲密了一些,有亲兄妹的这层关系,也不会被任何人诟病。 就算是戚云亭做错了,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也都是因为关系的错位。 她死死地瞪了戚元一眼,简直用尽力气才能克制住对戚元恶语相向的冲动。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王氏丝毫没有给戚元留面子,连翘看的都替自家姑娘难过。 她家姑娘又做错了什么呢? 回来以后,爹不疼娘不爱,哥哥是个神经病,假妹妹是个能装的作精。 分明是大少爷和二小姐自己品行不端,结果夫人不怪她们,反倒是怪在自家姑娘身上! 戚元脸上没什么表情。 同时心里也没什么太大的波动。 她没把这些人当家人,这些人就伤害不到她。 既然王氏不要她搀扶,她便拍了拍自己的衣裙,回自己院子去了。 连翘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姑娘,您别难过......” 她见戚元停下来看着自己,便有些窘迫的拽着自己的袖子,努力的鼓起勇气:“我,我会陪着您的......” 在她最难的时候,是戚元伸手把她拉起来,给了她一条活路。 她一辈子都会跟着戚元,会对她忠心! 虽然她只不过是个丫头,但是也知道谁对她好。 戚元忍不住笑了,伸手戳了戳她的鼻子:“我不难过啊,现在该难过的,好像也不是我吧?” 她哈哈大笑,进了院子就忽然来了兴致:“我们去厨房吧。” 啊? 白芷跟连翘对视了一眼,不知道戚元怎么忽然就要进厨房去。 不过她们当然都不会违逆戚元的意思,急忙答应了。 戚元淡淡的想,戚家的人接下来应该都不会有好好吃饭的心情了。 不过没关系,她有就行了。 因为她已经完成了六杀了呢。 第62章 王氏气冲冲的回了自己的院子,便烦躁的让刘忠来了。 刘忠一进门,她劈头盖脸的就问:“我不是吩咐过,绝不能让少爷出门?!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少爷是怎么出门的?!” 真是太荒唐了! 偏偏就是今天!偏偏还被向蓉给撞到了! 她都不敢想象若是戚震知道了这件事,会是何等的震怒! 刘忠自己也是满心的苦涩,上头让戚云亭禁足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平时谁会真正把这事儿当真啊? 戚云亭以前也是这样,前脚禁足,后脚就跑了。 也没人管啊! 现在出了事,责任却都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了。 他支支吾吾的:“这,夫人......大少爷的性子......” 话还没说完呢,雪松忽然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求救:“夫人,夫人!您快去救救我们少爷吧,侯爷要打死我们少爷了!” 什么?! 王氏噌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因为起的太猛了,一时头晕目眩,险些又晕过去。 还是高家的慌忙搀扶住了她:“夫人,您要注意身体.....” 身体个屁! 王氏一把甩开她:“快!快去别院!” 她原本还在想着对策呢,这件事闹大了,向家都已经当众表态了。 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跟戚震说,才能让戚震息怒。 现在戚震却已经知道了! 戚震最在意的就是家族的脸面,还有孩子的前程。 这下子简直是戳到了他的肺管子,他非得把戚云亭给打死不可! 高家的有些担心:“可您的身体......” “现在什么才是最要紧的?!”王氏大怒:“再耽搁,你大少爷都要被打死了!” 刘忠和高家的丝毫不敢耽搁,忙去准备好了马车。 一行人急匆匆的出城去了。 此时戚元正在厨房里和面,她这个新来的大小姐对于侯府的下人来说都是新面孔。 见她进厨房,厨娘们都不大高兴。 觉得这位大小姐真是上不得台面。 府里的厨子可都是一等一的,什么菜系都会,做点心都有专门的厨娘。 大小姐竟然都吃不惯? 在乡下她是吃什么猪食呢? 不过大小姐终归是大小姐嘛,既然她自己要做,那就做好了,反正也不碍他们的事。 连翘和白芷跑前跑后的要给戚元打下手。 戚元笑眯眯的:“芹菜和萝卜都切细一些,用蒸笼布沥干水分备用。” 第63章 白芷急忙应是。 连翘见她起锅烧油倒进一团面糊,不由得问:“姑娘,您这是要干什么?” 戚元快速在锅里翻滚几下,见面糊已经成了透明的,便盛起来放到自己刚才揉面的盆里,轻声解释:“这是在熬浆。” 厨房里一片乐呵,此时王氏心里却跟油煎一般,一直催促着车夫快一些,再快一些。 车夫也知道主子着急,紧赶慢赶的,都快把马鞭给挥断了,总算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戚家别庄门口。 王氏掀开帘子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戚震的那匹枣红马。 她当时就两眼一黑。 急忙进了别庄。 才到月亮门,还隔着一道墙呢,她就听见戚震的呵斥声传来。 等到她跨过了月亮门,顿时看到戚震站在院中,而此时戚云亭正趴在凳子上,被戚震拿着马鞭狠狠地抽打。 戚震下手可是毫不留情的,那一道道鞭子抽在身上,带出凌冽的劲风,戚云亭背部的衣裳都已经破了,露出一道道的伤痕来。 王氏吓得魂飞魄散,立即就哭着扑过去挡在了戚云亭跟前:“侯爷!侯爷!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您会把他给打死的啊侯爷!” 戚震从未如此生气过。 他冷冷的盯着王氏,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让开!” 王氏吓得心都揪住了,打了个冷颤,带着哭腔哭求:“侯爷,我也知道他是犯了大错,我都知道......可他到底是我们的亲生儿子啊!” 戚云亭此时趴在凳子上,已经奄奄一息了,却还记得自己是为什么挨打的。 他见到王氏,第一句话竟然不是求饶,而是有气无力的拉住她:“娘,不怪阿锦,你让爹爹别怪阿锦......” 王氏从未有一刻如此痛恨自己。 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让戚锦看清楚自己的位子。 痛恨自己为什么舍不得戚锦,为什么不干脆把戚锦送回她亲生父母那里。 以至于让自己儿子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还陷得这么深! 她心惊肉跳,丝毫没有迟疑回过头重重的打了戚云亭一巴掌,厉声呵斥:“给我住口!” 呵斥完了戚云亭,她又深吸了一口气,紧紧的拉住戚震:“侯爷,打死他也无济于事,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商量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戚震当然也不能真的打死自己儿子。 他扔了鞭子,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进了花厅。 王氏又惊又急,急忙对刘忠使了个眼色,示意刘忠带着戚云亭下去医治。 然后才忙跟进了花厅,见戚震坐在圈椅里面色晦暗,她小心的喊了一声侯爷。 戚震转过头看着她:“我记得你跟我说,会解决此事,也说过,他们二人不过就是亲近了一些,不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王氏闭了闭眼睛:“侯爷,都是我的错......” 戚震冷冷的说:“现在说这些已经迟了!他们在别庄这么闹,知道的人不少,向家这门亲事肯定是不可能成了!” 王氏心痛的呼吸都有些重:“我亲自备礼去向家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都是次要,现如今,你怎么解决这件事?”戚震毫不留情的问:“戚云亭跟戚锦,你准备如何处置?” 王氏手脚发麻,听见戚震这么问,一时冷汗都冒出来:“侯爷的意思是?” “戚锦,不能留了!”戚震面色沉沉:“不过是准备把她送到庄子上暂住,她马上就能掉转头勾引自小长大的哥哥,还故意让向家的人撞见,她打的是什么主意,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第64章 分明已经在花厅里,隔绝了外面的寒风,但是当戚震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王氏分明觉得有一股寒意从她的脊背慢慢爬上,让她整个人都如坠冰窖。 她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又干又痛,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干哑了:“那侯爷的意思是......” 不知道为什么,才刚她见到自己儿子挨打,还恨得咬牙切齿,甚至在心里诅咒戚锦。 可现在,戚震说完这句话,她又觉得不寒而栗。 那毕竟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是她一点点看着,抱在怀里长大的孩子啊! 戚震没有任何的迟疑,更没有半点的犹豫,见王氏这么问,他还反问:“不然夫人以为我是什么意思?”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嘲讽:“现在朝中一股脑的闹着勋贵们挟功自重,认为朝廷对勋贵优容太过,觉得现在的勋贵都是躺在祖宗的功劳簿上吃老本,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忽然把话题叉开,又说到朝中对勋贵不满的事,王氏心有所感的吞了一口口水。 戚震喝了口茶,冷冷的说:“这意味着,我就算是给戚云亭请封世子,也未必能够获准!圣上如今正在考虑要不要让勋贵们降等袭爵!现在这个关头,他还闹出幺蛾子!” 王氏的脸色变了。 她本来就是个举棋不定,也拿不起放不下的人。 这些年若非如此,也不会把戚云亭和戚锦都教的这么唯我独尊目中无人。 现在听见戚震话里对戚云亭的嫌恶,她整个人都慌了,扑到戚震跟前:“侯爷!云亭可是我们的嫡子,还是嫡长子!当然是他来继承咱们侯府的爵位了!” 戚震嘲讽的笑了笑:“让一个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有不伦恋的人继承爵位?” 他毫不留情的戳破了王氏的幻想:“你以为向家受此大辱,还愿意给他说话,让他顺利袭爵吗?!” 王氏已经濒临崩溃。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简直比以前一年加起来的还要多。 她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听见戚震的语气愈发的不对,王氏也知道已经不由得自己再舍不得,她急忙扯住戚震的衣袖哭起来:“是我鼠目寸光了!侯爷,都听您的!都听您的!您得救救咱们的亲生儿子啊!” 戚震冷冷吸了口气:“事到如今,唯有一个法子!让戚锦消失,就说她是得了急病没了!至于戚云亭,扔到军营里去捶打一阵子,我看他也就是欠收拾!” 他一锤定音,而后不带任何感情的盯着王氏:“别再叫我失望,否则等到父亲母亲回来,事情就不那么简单了。” 老侯爷和老夫人都是眼里不揉沙子的人。 而且更要命的是,老侯爷跟老夫人其实都是偏袒三房的。 偏偏王氏虽然生下了两个儿子,可是只有戚云亭是健康的,另一个戚云徵却自小重病,戚家找遍名医,最终也只能将他送到了寺庙当中寄养。 若是戚云亭废了,那王氏就真的没有任何倚仗了! 她心里清楚,戚震更不可能让出属于他这一支的爵位,若是戚云亭不行,她虽然没别的儿子了,但是戚震的妾室却还有啊! 这个猜测光是想一想,就让王氏不寒而栗。 她咬牙闭上了眼睛:“侯爷,我知道该怎么做,您放心!” 戚震扫了她一眼,不再多说,站起身径直走了。 别庄里顿时冷冷清清。 另一头,戚锦自从戚震来了之后就被单独关在了后院的东厢房里,她坐立难安,甚至都不知道外面到底怎么样了。 第65章 她一时站起一时坐下,心里一直在揣度戚家的态度。 从小在戚家长大,她心里对于戚震和王氏的性格都了如指掌。 越是如此,她就心里越是烦躁。 因为她很明白,戚震这个人是六亲不认只认利益的,他对于家族的荣誉和前程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别说是她了,就算是戚云亭犯了无法挽回的大错,影响了家族,对于戚震来说,也是能毫不留情处置的。 这一次...... 她想到自己当时鬼使神差的想要勾住戚云亭,好报复戚家乃至于戚元,忽然觉得自己真是犯了蠢。 为何要想不开? 本来她若是能够安安稳稳呆一阵子,还可以徐徐图之。 现在却偏偏招惹了向家..... 向蓉那个人眼里是真的容不得沙子,只怕是向家已经跟戚家捅破了这件事,所以戚震才会毫不留情的杀上门来,二话不说就按着戚云亭行家法。 至于她,戚震甚至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她当然不会觉得戚震这就是放过了她。 那么,戚震只怕是想彻底除掉她了。 思及此,她冷冷看着云燕:“你认不认识别庄那个几个守着咱们的婆子?”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人最怕的就是坐着等死。 不管怎么样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她能活下来,其余的一切都好说。 云燕自己心里也怕的要死,刚才看到戚云亭挨打,她简直吓得三魂七魄都没了。 现在听见戚锦这么问,她便急忙想了想:“姑娘,只有一个柳大娘跟我娘是认识的,可是......” 可是也不一定帮得上忙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戚锦从自己头上拔下一根纯金打造的牡丹花钗来,按在云燕手里:“去让她想法子引开另外几个人,放咱们出去。”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根金钗怎么也能典当个五六十两的银子了。 五六十两,就算是得脸的婆子,那也是得挣个三四年的。 就不信她们不动心。 云燕慌张的哦着应声,正要转身出去,房门却砰的一声被踹开了。 她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都像是惊弓之鸟一般,转过身一看,却发现竟然是王氏带着人进来了。 戚锦同样心沉到了谷底。 王氏眼圈还是红红的,进了门二话不说,当头就给了戚锦一巴掌。 这是她头一次对戚锦动手。 戚锦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都沁出血迹。 第66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67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68章 戚元笑而不语,亲自拎着食盒回了明月楼。 几个厨房伺候的厨娘等到她走了,便对视一眼,都撇了撇嘴。 其中一个阴阳怪气的把锅翻了几下:“这粘乎乎的是什么东西?这位大小姐.....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都回家了,吃到的都是山珍海味,可结果还是惦记着她在乡下吃的那些喂猪的吃食。 都不觉得丢脸吗? 另一个厨娘打开蒸笼,发现还有几个小巧的灰棕色的包子一样的东西,不由得啧了一声。 她本来也想跟着说几句风凉话,可是见这东西晶莹剔透,虽然是灰棕色,可看上去却像是透明能瞧见里头的肉,又有些好奇。 鬼使神差的,她拿起来咬了一口,而后忍不住意外的咦了一声。 “这味道......”她忍不住说:“挺独特的!” 戚元已经回到了明月楼。 廊下的几盏灯笼此时正散发着昏黄的光,戚元要进门之前,脚步顿了顿,随即才对连翘和白芷她们说:“都不必跟着我了,我想自己休息一会儿。” 连翘毫无疑义,本来她就是什么都听戚元的,戚元说什么就是什么。 至于白芷,她虽然觉得不大对劲-----毕竟戚元刚才还做了吃的,而且还说要给客人。 不过她也乖巧的什么都没说,只是听话的应了一声。 戚元进门,顺手将房门关上。 几乎是同时,她便发现自己脖子上多了一柄利剑。 利剑抵喉,她却丝毫没有慌张,只是笑着转头看着缓缓从帘幕后头露出脸来的萧云庭。 萧云庭跟戚云亭两个人名字的字音都是一样的,可两人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都是天壤之别。 萧云庭天生一双桃花眼,哪怕是不笑的时候,眼尾也是微微上挑,似乎是含着浅淡的笑意。 可他却又一身的杀气。 这杀气综合了他长相上的俊美,让他整个人显得岳峙渊渟。 戚元轻声喊了一声:“王爷。” 萧云庭脸上噙着一抹讥诮的笑意,欺身逼近,见她安静的低着头立着,他挑了挑眉,剑尖轻轻往上滑,落在她下巴上往上一抬,便让戚元抬起了头。 “你知道本王会来?” 剑尖锋利,寒气逼人,戚元脸上并没有任何惧意,毫不畏惧的仰头跟萧云庭对视。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都看清了彼此脸上的神情。 片刻后,戚元率先出声开口:“殿下既然都来了,就证明我还是有用的。既然如此,不如收起剑拔弩张,一起坐下来聊聊,如何?” 这个丫头有点意思,就好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木偶。 第一次见她,她就在湖里杀人。 被人撞破还能镇定自若,毫不胆怯。 第二次见,向家的其他姑娘都吓得花容失色,唯独她,不仅不怕,还特意给自己下钩子,引自己过来找她。 现在,剑尖都抵在喉咙上了,她也仍旧能够镇定自若。 戚元屋子里的摆设其实并不算精致,在冠盖满京华的京中,也只不过是中等罢了。 她指了指窗边的小几,率先提着食盒走过去坐在了蒲团上。 第69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70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71章 但是思来想去之后,她知道光是靠着自己,要让长公主相信,太难了。 所以,她最终还是把目光放在了萧云庭身上。 反正她也不算是白占便宜,她也是能给萧云庭报酬的。 听见戚元提起长公主,萧云庭的一张俊脸顿时乌云密布:“你连长公主都敢算计?你好大的胆子!” 说着,他又觉得怀疑:“戚元,我查过你,你前十几年一直都在许家村,从未离开过半步,你甚至连城都没进过...... 他隔着一张桌子,冷冷的打量戚元:“你怎么会知道长公主在山上静养,又怎么认识本王,更甚者,你是怎么知道本王在江西呆过,在追踪的那批人的暗号?” 这些问题一个比一个急,同样他的语气也越来越冷酷。 说到最后,他那双好看得过分的眼睛已经盯着戚元有了杀意:“你要是解释不清楚,本王大可现在就杀了你!还跟你谈什么条件?!” 屋里杀气腾腾剑拔弩张,屋外的白芷或许等的太久了,试探着敲了敲房门:“姑娘,您要洗漱了吗?” 戚元应了一声安抚了白芷,然后才吸了口气看向萧云庭:“殿下,这些问题我无法回答你。但诚然如你所说,我身上把柄众多,你凭借任意一条都能要我的命。既然如此,您还怕什么呢?” 隔着桌子,两人对视,谁也没有再开口。 最终是萧云庭哼了一声,先开了口问:“那个暗号,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他们背后是宝通钱庄。”戚元毫不迟疑,什么时候该耍脾气,什么时候该干正事,她是分的很清楚的:“殿下可以派人去查,应当可以查出您要的东西。” 萧云庭嗯了一声,噌的一下坐了起来:“长公主的事,稍后本王会给你传消息。” 戚元就知道自己是成功了,虽然心里有些把握,但是听见萧云庭这么说,她还是由衷的笑了:“多谢殿下。” 萧云庭不再多说,转头就走。 可他走到窗边,却又忽然回头,将那一碟子芋粉包子给放进食盒转身提溜走了。 ...... 戚元目瞪口呆。 刚才那副随时都能杀人的气势呢? 怎么还连吃带拿啊! 可萧云庭身法极好,不过纵身一跃,人已经不见了。 她只能翻了个白眼,好气!食盒怎么交代? 白芷在外头急急的敲门:“姑娘,侯爷来了!” 戚震回来了? 戚元看了一眼天色,心知戚震应当是从别院回来的,想了想就打开了门。 戚震正好上了台阶,见她出来,淡淡的问:“还没睡?” 戚元轻声应了一声,很是乖巧的迎戚震进门:“听说父亲和母亲都还没回来,所以女儿也不敢睡下。 这个女儿倒是个乖巧的,戚震心里堵着的一口气总算是消散了一些。 他走到里头的小几旁边坐下,见戚元低眉顺目的倒茶,便沉声说:“以后,戚锦不会再回来了。” 第72章 戚元诧异的啊了一声,有些惶然:“父亲,我不敢占据妹妹的位置的!能够回来,我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她像是吓坏了的小白兔,看着就很好拿捏和掌控。 见她如此,戚震心里损失了一个养了十几年的女儿的遗憾消散许多,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 然后他才淡淡的说:“不是你的过错,她眼空心大,也实在是不适合继续留在家里了。” 顿了顿,戚震拍了一下桌子,见戚元睁着眼睛朝自己看过来,沉声说:“从今以后,你便是我们戚家最尊贵的女儿,代表着我们戚家的脸面,知不知道?!” 戚元其实很明白戚震此时此刻的心情。 他养了戚锦十几年,戚锦若是平凡一些那也还罢了,失去也就失去了。 可戚锦在京城都是数得上号的优秀的贵女。 戚震对她寄予厚望。 至少是打算把她嫁给王侯贵胄的。 戚锦是一个包装的光华璀璨的商品,被戚家郑重放在匣子里,待价而沽。 只可惜她自己实在是太沉不住气,不过就是暂时失利被赶出了戚家去别庄,就闹出勾引戚云亭的事儿。 还闹的人尽皆知。 她以为她只是让戚云亭损失了向家这门亲事吗? 不,远远不只如此! 她亲手切断了她自己的唯一的价值。 齐王怎么可能会要一个跟男人暧昧不明的女人呢? 所以,戚震如今被迫要培养另一个女儿了。 戚元心知肚明,惶惶然坐下,轻声应是。 模样真是乖巧极了。 戚震嗯了一声,敲敲桌子终于引出了后面的重点:“阿元,你这次回家的认亲宴,我们都想帮你办的妥妥当当的。” 戚元心中轻声道,终于来了。 果然,下一刻戚震便叹气说:“毕竟流落在外头十几年,若是认亲宴长公主殿下能出现,叫人知道你曾经被长公主教养过,那么以后这京城便无人再看轻视你。” 在戚家,哪怕是一条狗都得上称去诚称一下份量。 有用的才是能够被重视的。 戚元在抬出长公主的时候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才刚又刚和萧云庭结盟,闻言脸上毫不作伪的笑了:“父亲,女儿给长公主殿下和江嬷嬷写帖子,请她们来!” 见她欢天喜地的,十分欣喜于要邀请长公主和江嬷嬷,戚震心里最后的担忧和疑虑也一扫而空。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和蔼的说:“正是这个道理,人家帮了你,咱们自然得好好的感谢才是。” 不管怎么说,长公主若是真的能来,那可真是给戚元抬身份了。 这样一来,不仅戚家最近因为戚锦和戚云亭闹出来的事情能够被压下去,风评能够好转。 就算是向家的亲事,也未必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真是大好事了。 见目的达到,戚震也心中熨帖,站起身跟戚元叮嘱:“行了,这些天你就好好休息吧,若是有什么缺的,尽管去找你母亲要就是。” 戚元跟着站起身,送他出门,听见这话,叹了声气问:“父亲,母亲她现在还好吗?阿锦若是以后真的都不能回来,母亲一定很难过的吧?” 戚震皱了皱眉。 第73章 戚元难过的低下头:“我听大哥说过,阿锦小时候多病多难,都是母亲四处磕头祷告,求神拜佛的把阿锦养大的,母亲一定舍不得她。” 戚震顿时想到了走之前王氏的反应。 虽然王氏口口声声保证一定会做到斩草除根,但是王氏的确是很宝爱戚锦! 这些年为了戚锦,王氏真是做尽了能做的所有一切。 真是,她还未必能够下得了手! 戚震顿时有些头痛,同时又有些懊悔,自己也真是,顺手的事儿,为什么就让王氏去做呢? 但是这些他都没有对着戚元表露,只是笑着拍了拍戚元的肩膀:“放心吧,她犯下大错,你母亲是个知道是非黑白的人,不会为难的。你先回去吧,不必送了。 戚元笑着应是,转过身之际,脸上的笑容便消失的干干净净。 王氏没跟着回来,她就猜到戚震应该是把处置戚锦的事情交给王氏去做了。 她太了解王氏了。 王氏对戚锦从来就狠不下心,偏信偏爱。 上一世戚锦哪怕打断了她的腿,王氏知道之后也没有任何反应。 她想起上一世的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膝盖。 现在她的腿还是好的,没有跟上一世那样,被打断腿扔到街上乞讨,没有腐烂化脓伤口爬满蛆虫。 可是那种痛深入骨髓,哪怕是隔着前世今生,也仍旧让她想到就痛的忍不住心悸发抖。 这一世戚锦也仍旧早早的就对她出手了。 只不过这一世没有得逞罢了。 对待这样的毒蛇,斩草不除根,只会让它春风吹又生。 她看着眼前的蜡烛,缓缓地拿起剪刀剪断了灯芯。 蜡烛灭了。 戚震快步出了门,叫来了刘忠,冷冷的问:“夫人回来了没有?” 刘忠急忙摇头:“侯爷,还没呢。” “你带着几个护卫,去别庄一趟。”戚震压低了声音交代:“给我确认戚锦是否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夫人交不出来,你便逼问其余下人戚锦的下落,不能留!” 戚家跟戚锦已经彻底撕破脸。 以戚锦的聪明,不会不知道戚家打算怎么处置她。 都已经是你死我活了,王氏若是还留着戚锦,简直就是在纵虎归山! 别说一个女子掀不起风浪,他从不小看任何人! 刘忠是戚震的心腹,从前更是跟着戚震上过战场的,对于戚震的吩咐,虽然震惊但是却立即就反应过来了。 马上便谨慎的应下:“侯爷放心,小人一定查的清清楚楚!” 戚震深吸一口气摆摆手:“去吧。” 他背着手走出一段路,又回头看了一眼明月楼。 明月楼里,戚元已经闭上了眼睛,从她跟戚震说出那段话开始,她就知道戚震一定会对戚锦赶尽杀绝。 又杀了一个,挺好的。 她想。 她再也不会做被杀的那一个了。 第74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75章 他们打打闹闹的,赵清跟尹况摇头失笑。 山中清冷,庙里的尼姑们早早的都睡下了,唯有山门前的几盏灯笼仍旧还在风中摇曳。 萧云庭策马在山道上疾驰,一路从山门而上,中途遇上过几个出来阻拦的暗卫,见到他的令牌,也都急忙退却了。 到达庙里,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了。 起得早的尼姑已经开始做早课,择菜做饭。 萧云庭的马停在庙门前,老远就看到一个硕大无比的香炉立着。 尼姑们有听见动静的,出来一看是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的俊俏少爷,有些慌乱的施礼:“施主,我们庙里不接受信众的布施,您若是要烧香,还请往别处去吧。” 这座庙住着长公主殿下,一概的花销都是宫里给的,并不对外开放。 萧云庭没有理会,只是扬声喊:“姑祖母!姑祖母!” 没一会儿,一个盘着头发的四十多的妇人小跑着出来,见到萧云庭,顿时有些喜出望外,忍不住欢喜的喊:“呀!是殿下!殿下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江嬷嬷!”萧云庭见到她,也是欢喜,轻快的打了招呼:“姑祖母最近还好么?” “好着呢!”江嬷嬷由衷的开心:“就是有些惦记您,昨儿还在问,说您去了江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没想到您已经回来了。” 萧云庭下了马跟她一道进了庙门,江嬷嬷又忙拉住了萧云庭:“殿下,既然来了,就上一柱头香吧!菩萨会保佑您的!” 以前萧云庭来了庙里,长公主也总会让他上一炷香。 所以江嬷嬷这么说,萧云庭抿了抿唇,郑重的上了香。 江嬷嬷领着萧云庭去了长公主居住的禅院。 院子里种满了各色各样的树和花,长公主正在树下做八段锦。 江嬷嬷笑吟吟的等她练完了,就开口道:“殿下,您快看看,谁来了?” 长公主缓缓睁开眼,一眼看到了立在院门口的萧云庭,当即露出笑脸:“云庭,你回来了?!快过来!” 她拉着快步上前的萧云庭,左看右看:“还好,看上去虽然瘦了些,但是精神还好。” 萧云庭笑了,将手里的食盒交给江嬷嬷:“嬷嬷,这个劳烦您让厨房热一热再拿过来。” 江嬷嬷笑着应是,提着食盒走开了。 长公主便好奇的问:“什么好东西,巴巴的还要从城里带来?我这里什么都有的。” “确实是好东西,您尝尝再说。”萧云庭扶着她进了房间,又给她倒热茶:“我看姑祖母最近的精神也好了许多了。” 长公主喝口茶笑一声:“人老了,就得自己学着想开些,不然的话,天天哭丧着一张脸?谁看呢?还不是我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她问萧云庭:“你这么早赶过来,晚上都在赶路吧?什么事儿这么着急?” 京城到这里最少也得半天的路程,算算时间,萧云庭就是半夜出城赶来的。 长公主知道萧云庭的性子,没什么事,他不可能赶得这么急的。 “确实是有件事想要求您帮忙。”萧云庭握着茶杯看着她:“一件有意思的事儿。” 第76章 从别庄回来以后,永平侯府上空就仿佛笼罩一层深深的阴霾,伺候的下人们也一个比一个的小心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有了错处。 倒是明月楼的气氛空前的好了起来。 白芷白茵两人活跃的过分,将戚元的起居打理的井井有条,底下的小丫头们也都管的死死的。 张妈妈出事之后,王氏就给明月楼补了一个沈妈妈,让她当戚元院子里的管事妈妈。 沈妈妈为人老实可靠,并没有那么多的花花心思,加上张妈妈就是被戚元弄死的----关于这一点,其实府中上下都很有争议。 人人都觉得张妈妈是真的冤枉陷害了戚元,所以才被王氏和戚震给弄死了。 可是聪明老练些的下人们,却都知道,这府里若是没有本事,栽赃陷害你也就栽赃陷害你了,有些人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大小姐一回来,不仅稳稳地站稳脚跟,还把张妈妈直接弄死。 二小姐也得了急病出府养病,没过多久就听说人没了。 可见大小姐的手段了得。 综上所述,沈妈妈一来戚元这里,便表明了忠心。 正好,戚元便将白芷白茵和芍药连翘她们几个都叫到屋子里。 几个人都要跪下。 戚元摆摆手示意免了,沉声说:“正好趁着沈妈妈刚来,大家又都是自己人,那么我就跟大家说几句话吧。” 众人顿时都竖起了耳朵,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戚元挑眉:“我不管大家进我的院子时是不是自愿,也知道咱们彼此跟旁的主仆不太一样,大家族的贵女身边跟着的下人,基本都是自小培养起来的情分,算起来,咱们只能算是半路的主仆。” 沈妈妈心里忍不住感叹一声,看看人家说话,就知道是个极聪明的。 一开始二小姐和大少爷到处对人说,大小姐是个乡野长大的杀猪匠家里的女儿,没有教养粗俗不堪。 他们但凡是派个人有点耐心多观察观察呢。 听大小姐这番话,她对世家的了解分明是十足,哪里半点粗俗? 戚元说到这里,停了停,才轻声说:“不过半路也有半路的好处,就如同诸位,以你们的年纪来说,去哪位姑娘主子那里,都不可能一来就是心腹和大丫头、管事妈妈了吧?” 沈妈妈知道这是在点自己,急忙应是。 白芷也揪着自己的衣摆说:“姑娘,我们都知道姑娘待我们好!” “好不好的,日久见人心。”戚元手指点一点桌面,静静的看着她们:“我不能说我是个多好的主子,但是你们若是有什么难事,尽可来告诉我。我若是能办的,自然都会为你们办到。” 她垂下眼,声音放的很轻:“我对你们好并不是无偿的,我要你们的忠心。” 连翘睁大眼,毫无迟疑的就举手:“姑娘,我一辈子都跟着您!” 白芷白茵也急忙表态。 芍药有些慌张,结结巴巴的说:“姑娘,我,我也是一样的......” 戚元扫了大家一眼,微微笑着说:“好,跟着我,我不会叫大家受委屈和后悔,我对自己人,向来是宽容的。当然,对于背叛我的,也不会手软。” 她以后要做很多事,身边要有信得过的人。 身边贴身服侍的人,当然要绝对的忠心。 她并不想再重新去挑人,因为对于她来说,重新挑人,信任也一样要慢慢的培养。 那就先这样吧。 第77章 沈妈妈知道,这番软硬兼施的话,是在给她们,尤其是她这个管事妈妈提醒。 她郑重的跪下:“姑娘放心,以后老奴就只有一个主子,您说什么便是什么。” 戚元嗯了一声,前院便有人过来求见。 竟然是高家的。 高家的一进门就见明月楼上下焕然一新。 院子里正在搭秋千架,进了房里,到处都是干干净净的,几乎都在发亮。 王氏根本没时间注意戚元这里,给戚元的下人也都是随便给的,可没想到,这些下人在戚元这里,却一个个的都如此乖顺。 真是个有本事的,大少爷和二小姐看走眼了啊。 她笑眯眯的行了个礼。 戚元淡淡的喝了口茶:“您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白芷主动倒了茶上来:“妈妈大老远的过来,肯定是冻坏了,先喝口热茶吧。” 这屋子里上下所有的人,都被戚元收拾的服服帖帖了,高家的端着茶杯,心里清楚,却又忍不住咋舌。 大小姐真是好大的本事,若是平常的世家贵女,做到这一点其实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可问题是大小姐真是从乡下带回来的啊! 她怎么能做到这么滴水不露的? 不过,她很快就遮掩好了自己的心思,笑着说:“是老夫人和老侯爷回来了,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永平侯府的老侯爷和老夫人。 戚元上一辈子并没有见过老侯爷和老夫人。 上一世她回来之前就已经被邹成勇弄得名声尽毁,加上花嬷嬷添油加醋的回来说她水性杨花。 所以老侯爷跟老夫人甚至都没从外地赶回来见见她。 等到她出府被打断腿,老夫人才回了府。 听说老夫人后来对戚锦和戚云亭十分不满,觉得他们俩做事太绝而且毫无人性。 不过这些,都已经跟她无关了。 她沉默半响,嗯了一声:“我换件衣裳,很快就出来。” 高家的笑着应了声是。 另一边,王氏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让大少爷房里的人都好好的给我照顾!若是有一点儿磕磕碰碰的,我就扒了他们的皮!” 彩霞端着茶递给她:“夫人放心吧,他们不敢不上心的。” 王氏喝了一口茶就怒气冲冲的往旁边一扔:“这什么茶?淡得没味儿!你们都死了吗?拿阿锦......” 她说到这里,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戚锦也永远不会回来了,忽然胸口发痛。 等到看到戚元进来,她就心气更不顺了,没好气的冷哼:“跟木头似地!” 这哪里像是她的女儿? 倒像是她的祖宗和冤家! 连阿锦的一半乖巧伶俐都没有! 第78章 王氏对着戚元真是横竖都瞧不上眼。 为什么戚元没回来之前,家里一切都是好好的,她儿子听话懂事,女儿乖巧体贴,根本没有任何的烦心事? 可是戚元一回来,家里就鸡飞狗跳! 她都恨不得拿着戚元的八字再去算一算,看看她是不是克星了。 高家的心里就忍不住叹气。 若是戚元是个蠢笨的也就算了,反正蠢笨不堪也没有什么想法,只能依靠着亲娘,哪怕亲娘再不喜欢她,她也没有别的路好走了不是? 可偏偏戚元简直聪明的惊人。 夫人还这么磋磨冷待她,只怕大小姐以后再也不肯跟夫人亲近了的。 她欲言又止,心里摇了摇头。 戚元只当自己并没有听见。 王氏不喜欢她,上一世这样的冷言冷语她已经听的太多,比这更难听更让人伤心的话,她也已经听的够多了。 所以现在王氏说的这些话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作用。 她眼观鼻鼻观心的看着自己的裙摆,反正她的耐心好极了。 王氏却更恼怒了,她真是想不通,为什么戚元可以如此镇定自若! 她忍不住有些尖酸的问:“你有没有良心?你的哥哥和妹妹出事了,你都不问一声到底怎么了吗?” 戚元叹了口气,她不喜欢王氏,跟王氏亲近不起来,但是也没有想过要跟王氏天天剑拔弩张。 可王氏却非得将她当成仇人。 她抬眼看着王氏,不紧不慢的问:“夫人希望我问吗?我问了的话,只怕夫人会觉得我是在幸灾乐祸,所以我不问。” 她连娘亲和母亲都懒得叫了。 对于她来说,李秀娘的恶毒都是有原因的-----她不是李秀娘的亲生女儿。 可王氏却是她的亲生母亲啊。 李秀娘对待戚锦尚且可以付出一切,可王氏对她却只有无尽的为难和厌烦。 被抱错又不是她愿意的。 王氏听见她喊夫人,更是觉得脑子嗡了一声,马上就忍不住震怒:“你......” 高家的一颗心都悬起来了,生怕她们又吵起来。 幸亏这个时候,前院的小厮跑来报信:“夫人,大小姐,老侯爷和老夫人已经回府了,此时侯爷已经迎他们进安康苑了!” 安康苑,老侯爷和老夫人住的院子。 王氏气冲冲看了戚元一眼,拂袖而去。 戚元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一起去了安康苑。 安康苑里,老侯爷和老夫人坐在上首,正不知道听戚震说着什么,两人的面容都很严肃。 见到王氏进门,目光先没看她,反倒是看向她身后的戚元。 看到戚元那一刻,两个人的脸色都缓和了一些-----别的不说,光是这长相就是戚家的人!而且长得也丝毫不比戚锦差。 戚元上前几步,端端正正的跪下给老侯爷和老夫人磕头请安:“给祖父祖母请安,祖父祖母万安。” 屋里的气氛缓和了,老侯爷声音还算是和蔼的笑着点了点头:“起来罢。” 老夫人则招手说:“来,过祖母这儿来。” 戚元听话的上前,戚老夫人伸手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眼,微笑着说:“长得像你父亲。” 第79章 又问戚元在乡下的事。 顿了顿轻声问:“你养父母对你好不好?” 王氏垂眸。 戚震也咳嗽了一声。 戚元回来到现在,他们还没有一个人问戚元乡下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下意识的规避她曾经在乡下被杀猪匠家里养了十几年的事。 提起来就觉得丢人。 戚元想了想,问老夫人:“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戚老夫人的动作顿了顿,饶有深意的看着她,片刻后才说:“真话。” “那便不怎么好。”戚元垂下眼:“天不亮要打鱼草去池塘喂鱼,天亮了要喂猪,白天要砍柴做饭,晚上要洗衣服做活儿,没有停歇的时候,生病的时候,养父和养母会拿烧热了的碗来烫我,说我是装病。” 她说起这些话的时候,就好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如何。 说的轻描淡写。 戚老夫人抿了抿唇,闭了闭眼睛。 戚震则震惊的问:“他们竟敢如此对你?!” 王氏心里一时之间复杂难言。 她没有想到,戚元在乡下的养父母家里过的那么凄惨。 不过,这也不是她造成的。 她想。 而且,若不是戚元,那受这个苦的就是阿锦了。 阿锦娇弱,她哪里受得了这种磋磨? 戚老夫人忽然转头看着王氏:“你先去安排晚上的酒席罢,我们既然回来了,让二房三房一道晚上吃饭。” 王氏正觉得坐立难安。 她听这些,总觉得十分的难堪。 听见这话就如获大赦的站起身走了。 等她一走,戚老夫人便沉声问戚元:“所以就是因为他们对你这么不好,所以你才会对阿锦如此心狠吗?” 老侯爷一直没说话,只是淡淡的在旁边看着。 此时听见戚老夫人的问话,便沉声说:“阿锦的事,我们查过了,雪松之所以知道阿锦去了别庄,并且还跟出去,是因为有人让雪松去云亭身边邀功的。” 他笑了一声:“不用我们说的太明显了吧?” 他们三个人都看着戚元,想要看戚元惊慌失措。 可戚元半点都没有,她只是抬眼淡淡的说:“我以为我这个不叫做心狠,只是叫做有仇报仇。她招待我的手段,可也一点儿都不弱。” 她没什么耐心了,便干脆说:“既然祖父祖母查到了这个,那想必也查到了更多吧?比如说戚锦和戚云亭对我又做了什么。” 真是个好样的,简直可以说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于色了。 这孩子怎么如此沉得住气? 老侯爷面色沉沉的看着她:“你倒是说的理直气壮,戚锦跟你没有血缘关系,还顶替了你,你心狠是理所当然,可你哥哥却是你亲哥哥,你也下的了手?” “为什么下不了手?”戚元毫不迟疑:“若是我下不了手,我会有什么下场?” 戚震心情复杂的厉声呵斥:“大胆,怎么跟你祖母说话?” 第80章 戚震心情复杂。 在他心里,一直觉得戚元是一朵小百花,楚楚可怜的需要人帮扶。 他也一直觉得是戚云亭和戚锦欺压刚回家的戚元,戚元只能被动的被算计。 可是事实却根本不是如此。 戚云亭跟戚锦确实是出手十分狠辣阴毒。 但是戚元却也半点都不客气。 张妈妈那个诅咒的玩偶,是戚元销毁的。 也是戚元派人去雪松面前怂恿雪松,让戚云亭以为戚锦是要被送走再也不回来,追到了别庄。 甚至,戚震怀疑向蓉跟向玠会专门去一趟别庄,也是因为戚元传信。 真是好大的胆子,好让人害怕的心机和手段啊! 他更是想到昨晚,他跟戚元说,戚锦再也不会回来的那番话。 结果戚元问他,母亲真的舍得吗? 他越想越不对,派了刘忠出去斩草除根。 现在想来,只怕王氏会放过戚锦,也在戚元的意料之中,所以她才故意在自己面前又提起这件事,让他不要漏掉这个细节。 戚元的心里并没有多大的起伏,她只是有些遗憾。 身边的人手还是太少了,能用的人少,很多地方就捉襟见肘。 不然的话,她可以做的毫无错漏,老侯爷老夫人他们就算是怀疑,也绝对找不到证据。 不过她也并不怎么害怕,因为目前为止,形势都还在可以掌握的范围之内。 戚家的人是不会因为这个事儿就舍弃她的。 毕竟,戚家的女孩儿可不多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老侯爷死死地盯着戚元一会儿,心里浮现起一点儿惊叹。 他这辈子也算是阅人无数了,但是像是戚元这种女孩儿,还真是少见。 被撞破了算计戚云亭跟戚锦的事,不管怎么说,她又是刚刚才回来的,在这家里都可以说还没一点儿凭仗,她竟然能够如此沉得住气。 真是...... 就连他也得说一声,这丫头是可以的,比戚锦肉眼可见的要强得多了。 他扫了老夫人一眼,示意老夫人想办法给个台阶下。 震慑不成,就只能来软的了。 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很轻的让戚元起身:“这件事,以后都不要再提了。” 她拍了拍戚元的手:“好丫头,这件事就足以让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了,有仇报仇的人向来是有恩也要报恩的,咱们以后就好好相处罢,如何?” 戚震心情还是很复杂,但是听见老夫人这么说,急忙呵斥戚元:“祖母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第81章 要知道戚元回来之前,戚云亭跟戚锦在老侯爷和老夫人这里都是很受宠的。 结果现在戚元算计了他们两个人,搞的一个伤的严重,一个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老夫人和老侯爷却这么轻飘飘的就揭过去了。 戚元真是走运的很。 戚元的心情同样很复杂,她虽然不怕这件事被揭穿,但是她以为,不管怎么样,一顿小惩大诫是少不了的。 她还想着如何传信给萧云庭,让萧云庭提前抬出长公主来。 可没想到,老侯爷跟老夫人竟然直接就把这件事掠过了。 如果上一世的自己能够撑到老侯爷跟老夫人面前,是不是也会是这样的结果呢? 她闭了闭眼,克制住自己去想这些,对着老侯爷跟老夫人轻轻的磕了三个头:“谢谢祖父祖母。” 老侯爷摆摆手让她先退下,又叫住她:“认亲宴,我希望你别跌了我们侯府千金的脸面,做得到吗?” 戚元并不迟疑的应是:“我一定竭尽全力。” 老侯爷嗯了一声,满意的摆了摆手。 等到她一走,戚震便忍不住跟老侯爷和老夫人解释:“父亲,母亲,儿子真的没想到她心思这样深沉......” “心思不深沉,都回不到这个侯府。”老夫人冷笑一声:“你那媳妇儿,就是个脑子糊涂的!当时我就说过,既然知道抱错了,就该各自回归各自的身份,偏偏她舍不得,舍不得也就罢了,倒是摆明车马,亲生的在外又受了那么多年委屈,自然该厚待!” 老夫人觉得这夫妻俩简直都是糊涂虫,气的狠狠数落了几句。 然后才吸了口气沉声说:“别的都不说了,回来了,也该要让几个孩子都知道自己的身份!可结果呢?她抬一个捧一个,像什么样子?真是祸起萧墙!” 戚震被说的面上无光。 他现在是真的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不该让戚锦继续呆在侯府,早早的把戚锦给送走,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他忍不住认错:“是儿子的错,儿子不该纵容的。”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处?”老侯爷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摆正心态,这个丫头可不是好惹的角色,戚云亭和戚锦的事,做的简直是精妙至极!若不是我跟你母亲两个人,你们根本不知道背后是她出手!” 就冲着戚元有这份心机手段,老侯爷都愿意在她身上多花些时间跟耐心。 戚震抿了抿唇,又忙说:“对了,她是长公主身边的江嬷嬷教养长大,这份心机手段,应当就是师承江嬷嬷和长公主殿下了......” 这件事他倒是还没跟老侯爷跟老夫人提过。 老夫人一听,当即就挑眉不信:“长公主自从上山清修之后,就极少回京,逢年过节宫里三催四请,她也毫无动静。怎么可能会教养一个屠户之女?” 老侯爷也皱了皱眉,觉得这件事有些过于荒诞和离谱了。 长公主何等身份?她就算是穷极无聊,也不会多看一个乡下粗野女子一眼的。 他冷笑了一声:“若是这么说,那这丫头的品性就还是要再看看了,一个满口谎话的丫头,咱们家接回来只怕是后患无穷啊。” 老夫人也不大高兴:“这些都是其次,若是长公主知道她扯大旗,还不知道该如何的生气震怒呢!” 戚震张了张嘴:“父亲,母亲,她已经让儿子写了请帖送去白云山了,说是邀请长公主也参加认亲宴......” 老侯爷跟老夫人对视了一眼:“这怎么可能?!” 第82章 老侯爷沉思片刻,淡淡的说:“或许确有其事呢?” 老夫人不可思议的反驳:“这怎么可能?老太爷您又不是不知道,长公主殿下跟圣上闹的多僵啊!她这些年青灯古佛从不下山,怎么可能对一个小姑娘破例?” 实话实说,她也真的没觉得戚元有什么值得长公主弯腰低头的。 老侯爷扬了扬手:“是不是的,在这里猜又有什么用?既然她敢这么说,那咱们就姑且听着就是了,反正也就只剩下几天的时间了,不是吗?” 这点子耐心总是要有的。 老夫人不再多说什么了。 明月楼里十分安静,知道戚元是去见老侯爷跟老夫人,伺候的人都很是紧张。 大家在侯府,都知道老侯爷跟老夫人严厉的性子,生怕戚元被老侯爷老夫人不喜。 结果戚元竟然安好无缺的回来了,白芷白茵高兴的直念佛。 旁边的连翘低声跟戚元解释:“老侯爷跟老夫人其实很疼爱正大少爷和二小姐的。” 所以生怕他们会迁怒戚元。 戚元嗯了一声,她从来不为了没发生和过去的事情烦忧。 戚锦对于她来说已经是过去式了。 她只是在想,萧云庭应当已经去找长公主了,只是不知道,长公主会不会答应呢? 按理来说应当是会的,这些年长公主对萧云庭一直都很关照。 何况她给了萧云庭这么大的钩子,萧云庭应该会用力咬钩的。 连翘给她端了一碗燕窝上来,想让她休息片刻。 戚元却根本没有心思,她让连翘拿了纸笔过来,俯身在桌上依次写下萧云庭 戚家、齐王几个名字,目光灼灼的盯着那张纸看。 过了也不知道多久,她才伸手将纸拿起来,放在火上烧成了灰烬。 连翘什么也不问,见她心神不宁的,乖巧的去点了安神香。 才捧进门,就听见敲门声,连翘去开了门,没一会儿就带着白芷一道进来,轻声跟戚元说:“姑娘,有客人来求见。” 客人? 戚元抬眼看了一眼天色,颇为奇怪:“可是天色已经晚了。” 说晚了都是客气了,本来老侯爷跟老夫人就是很晚才回来的,现在都已经快是半夜了,她自己又才回到侯府,连亲戚都还没认熟呢,哪来的客人要求见她? 白芷也很是不解,但是还是跟戚元解释:“姑娘,是寄居在咱们府上的韩姑娘。” 寄居,韩姑娘? 戚元将纸笔放好,哦了一声:“韩姑娘?” “是,姑娘可能不认识,韩姑娘是咱们侯爷袍泽的女儿。”白芷叹了声气,幽幽的解释:“韩姑娘的父亲是四品游击将军,在蓟州的时候战死了,所以韩姑娘便被托付给了咱们侯爷......” 哦,是韩月娥啊。 戚元想起来了。 戚锦嫁给齐王,说起来这背后可都是韩月娥在出力。 她回到侯府这么些天,韩月娥从未出现过,更别提是探望了。 现在戚锦出事了再也回不来,她也见过老侯爷跟老夫人了,韩月娥倒是来了。 第83章 这让戚元心中一动。 她让白芷将韩月娥带到隔壁花厅去,自己换了一身衣服也过去了。 韩月娥在窗边站着,见到她来,急忙笑意盈盈的上前福身行礼,轻声说:“大姐姐,别怪罪我这么晚了还来叨扰。” 韩月娥长得面容清秀,眉眼干净,此时看着戚元的时候,也是十足十的诚恳:“我其实早就想来求见姐姐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戚元笑着摇头:“我刚回府,亲戚都还没有认全,月娥妹妹不要怪罪。” “怎么会?”韩月娥惆怅的叹了口气:“姐姐在乡下可真是受了大罪了,好不容易回来,又经历这样多的事,我光是旁观,就觉得姐姐辛苦坎坷。” 戚元不动声色,心里迅速的想着韩月娥的用意。 韩月娥跟齐王关系匪浅,上一世还一力促成了齐王跟戚锦的婚事,最后她自己也嫁给了齐王当了齐王的侧妃。 现在戚锦已经出事,而且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韩月娥应当知道戚锦不会再回来了。 那么她现在过来跟自己套关系,是有什么用意呢? 韩月娥声音清清淡淡的:“大姐姐,我没有兄弟姐妹,大姐姐你也一路走来不容易,我真是想着就觉得姐姐可亲。” 她伸手握住戚元的手,面容诚恳:“大姐姐,我们以后,可要多走动亲近才好。” 戚元似乎有些惊慌失措,又很是警惕的样子,一副不知道如何反应的模样。 韩月娥看在眼里,心里迅速在估量戚元。 随即她在心里否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戚锦倒霉应该不是戚元害的。 看戚元这副模样,根本不是那种八面玲珑的人。 面对自己亲近讨好,她如果有些城府,就该知道顺势拉拢。 可戚元强烈的不适应。 那么戚锦就是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的。 韩月娥评估了一下,便亲切的喊戚元:“姐姐,你可千万不要嫌弃妹妹是个孤女才是啊。” 戚元睁大眼十分无措:“怎,怎么会.....我,我也是乡下长大的......” 韩月娥放了心,轻轻拍了拍戚元的手背:“姐姐,那我们就更要互相扶持了,你放心,我也是无依无靠的。” 她说着就垂泪不已。 戚元面上慌乱的安慰,心里却淡淡冷笑。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一个从来没有交集的人,这么急切的送上门热络的表忠心,说是真心实意,这份真心实意未免显得也太过肤浅了。 看来,她好像是已经摸到了些不能摸的门槛了。 如果韩月娥身后现在真是齐王,那也挺好的。 想到齐王,戚元的眼眸彻底冷下来。 比起戚锦,她更恨的一定是齐王。 所以她才要在戚家站稳脚跟,她才要往上爬,站得更稳。 她一定会让齐王死无葬身之地! 不然的话,根本不足以平息她心里前世今生的愤怒,齐王这个卑鄙小人,死一万次都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第84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85章 毕竟在外人看来,这件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反倒是戚锦跟戚云亭闹的不清不楚,还因为这个得罪了向家。 齐王现在应该对戚家厌恶至极,恨不得毁了戚家才是。 他这个人向来是得不到就毁掉的。 可他让韩月娥过来跟自己亲近,是因为觉察出了不对吗? 想到这个可能性,戚元心中只觉得毛骨悚然。 这一夜,她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她被萧云庭所救,然后成了萧云庭手底下的一名暗卫。 她上一世一辈子过的如履薄冰,所有人都在衡量她有没有用处,她的分量够不够,然后权衡着是要收留她还是要抛弃她。 纯粹的好,只有一家人给过她。 那就是萧云庭在江西的心腹,也是萧云庭最依仗的谢家。 谢家族中能人辈出,而其中谢家的小公子谢营自小就拜入了句容萧家学观星之术,也因此跟萧云庭交情深厚,成了萧云庭的挚友兼心腹。 她被救了之后,萧云庭让她去江西学本事。 在那个群山连绵不尽的地方,她度过了人生当中最开心的一段时间。 她身体不好,刚接好的骨头每一天都隐隐作痛。 发作的时候痛的几乎说不出话。 谢夫人心疼的抱着她,一点一点的给她擦拭额头的汗,亲手给她换下全都是血汗的衣服,轻声问她:“一定很疼吧,你怎么不哭呢?” 她早就忘记该怎么哭了。 有的人的眼泪是眼泪,她的眼泪一点用处都没有。 她经历过太多的痛苦了,所以她对谢家也无法敞开心扉。 可是谢家的人全然不在意她的防备和疏远。 她受了伤,谢夫人每次都心疼的给她包扎上药。 谢营会为她带来山谷中开的正盛的花,哪怕她什么话也不说,谢营也一次又一次的带来。 想到谢营,她的喉咙有些发痛。 这么好的谢营,这一世再也不能出任何事。 所以...... 她不能失败,她一定要在戚家站稳脚跟,要把齐王拉下来! 戚元在心里轻声给自己打气。 一定做得到的,就比如她安全的回到了戚家,还把戚锦赶走了。 现在戚锦应当已经死了吧? 而此时,王氏震惊的问高家的:“你说什么?!” 高家的面色惶惶,惊恐的看着王氏:“夫人,咱们的人根本不知道二小姐到底去哪儿了,她就跟消失了一样!” “怎么会?”王氏说不清现在心里是什么感受,紧张的摇头:“这不应当啊!她能去哪儿呢?” 其余的事她都已经帮戚锦安排好了,戚锦一个自小养在深闺的侯府千金,对外面的世界哪里了解? 不按照她说的去做,还能去哪儿? 她有些心烦意乱的说:“那还不快派人去找?” 高家的为难的很:“夫人,找怕是不妥当吧?侯爷那儿......” 王氏不说话了。 第86章 戚震此时也烦躁的要命。 他猛地踹了刘忠一脚,气急败坏的问:“你是怎么办事的?你这个蠢货!我让你死要见尸活要见人,你权当耳旁风了是吧?!” 刘忠被踹的苦胆都快吐出来,闻言哭丧着脸急忙摇头:“侯爷,这我哪儿敢呢?您吩咐的事儿,我都是认认真真去办的,但是我去的时候,是真的扑了个空啊!” 他去的时候,王氏的人已经把戚锦给放走了。 刘忠丝毫不敢耽误,马上就盘查出来,知道戚锦会去江南,当时就去追了。 谁知道一路上硬是没有搜查到戚锦的踪迹。 他自己也心知这件事有异,这才急着回来报信了。 “她能去哪儿?!”戚震现在头都大了,一个戚元根本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实际上是个心狠手辣的。 另一个从小看到大的女儿竟然也是个深藏不露的。 狠心绝情不说,这次竟然还能从侯府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刘忠急忙说:“侯爷,二小姐从小毕竟在侯府长大,她认识的王孙贵胄可都不少......小人怀疑,她根本没有离开京郊,甚至可能回了京城。” 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搜不到呢? 戚震一下子就沉默下来。 因为他知道刘忠说的这个可能是存在的。 戚锦从小在侯府长大,长得好又身世好,自小就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她若是想要求谁收留,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若是如此,那戚家...... 戚家就等于是亲手纵虎归山,放走了一条毒蛇了。 谁都不知道这条毒蛇什么时候会回过头来咬人。 他沉沉的呼出口气,怒斥刘忠:“查!一定要给我查的清清楚楚!” 不能放任戚锦在外头,她现在恨的不仅是戚元,还有整个戚家,谁知道她落在有心人手里,会不会联合别人做出对戚家不利的事? 刘忠见他心情这么恶劣,也不敢多说,忙答应了。 戚震转头去找了老侯爷。 老侯爷原本正在看书的,听见说戚锦跑了,他从书本后头抬起头来,啪的一声将书扔在了桌上,冷笑一声:“你娘说你媳妇儿糊涂,真是一点也没说错!纵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戚震根本就不敢辩驳,只是有些焦急:“爹,那现在怎么办?” 老侯爷站起身来,转脸认真看着戚震:“我问你,圣上交代你的那件事,你可曾对她透露过?” 一听见这个问话,戚震顿时满脸肃然,立即便摇头:“父亲!儿子绝不敢对任何人透露,就算是王氏,我也不曾对她透露过分毫!” 老侯爷嗯了一声,面色不变:“还算是有些脑子,圣上交代你的事,除了我,其他人你若是敢透露分毫,那就是在自寻死路!” 戚震谨慎的应是。 老侯爷就冷冷的说:“既然她不知道这个,那她知道的那些东西,就算是有心人要利用她来对付戚家,也有限,出不了什么大事。你派人寻她的踪迹,找到了便毫不犹豫。” 他做了个手势,冷冷看着戚震:“明白吗?” 戚震浑身一凛,重重答应。 夜黑风高,戚锦缩在墙角,像是一只绝望的小兽。 她身边,躺着的是云燕和她的几个丫头,此时都已经死了,身体都是僵硬的,脸上已经爬上了青斑。 第87章 风一吹,烛火被吹的摇摇摆摆,窗外的树被吹的在窗户上拍打,那些诡异的树影映照在窗户上,简直把她的胆子都要吓破了。 她忍不住抱着包袱嚎啕大哭。 她这一辈子做的最坏的事,无非也就是想要毁了戚元的清白,撺掇戚云亭对付戚元。 可是从来没有亲手杀过人。 现在眼前的一切已经突破了她的承受能力了。 房门砰的一声被踹开,随即就有人举着火把涌入进来。 瞬间就将屋内映照得如同白昼。 戚锦吓得腾的一下就站起身来,惊恐的看向了来人。 火把照耀之下,她清清楚楚的看见了来人的面容,不由得面露惊愕,有些不可置信的问:“王爷?” 戚锦以前总是在宫中行走,一下子就认出了此时进门的竟然是齐王。 她眼里顿时迸发出希望的光彩。 齐王以前一直对她和颜悦色,十分关照。 还几次在宫中为她解围。 她在戚家,隐约也听王氏他们提起过,说齐王大约是有意聘她做王妃的。 王妃啊! 这三个字就让她生出无限的欢喜和幻想了。 所以她才会对戚元毫不迟疑的下狠手,不想让戚元回来。 因为这一切只能是她的! 高贵的身世,幸福的婚姻,人上人的生活,只能是她戚锦的! 她喉咙梗的难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见过王爷!” 齐王的笑容温和,虽然如今天气冷的厉害,但是他手里不知道为何还是拿着一把折扇。 此时他手里的折扇伸出,虚虚的扶了戚锦一把:“戚二小姐,快起身,你怎么弄成这样?” 戚锦心里有无数的委屈,见齐王这么温和,顿时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齐王温和的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哭诉。 然后,他的笑容在火把照耀下显得格外的灿烂,他漫不经心的问:“怎么会呢?花嬷嬷提前应该去帮你通知过李秀娘和许屠户了,他们俩不是已经帮你都打算好了吗,会让邹成勇那个恶棍玷污戚元的清白。” ...... 戚锦睁大眼睛,如同是见到了鬼。 齐王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 可是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浑身上下的汗毛全都吓得竖了起来。 齐王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见戚锦错愕不已,齐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缓缓的扯了扯嘴角:“你也是侯府养了十几年的,还能把戚云亭使唤的团团转,怎么竟然没斗过一个半路杀出来的真千金?” 戚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一瞬间她心里生出了无限的联想,哪一种联想都让她心中又惊又慌。 她原来不是碰巧撞见齐王的。 第88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89章 齐王点头,挑了挑眉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眼睛。 徐太监急忙问他:“殿下,是不是有些不舒服?您最近总是头痛,要不要多请几个大夫来瞧瞧?” 最近齐王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一开始是高烧不退,后来还会说胡话。 等到彻底清醒过来,齐王就像是变了个人似地。 徐太监是从小就伺候着他的老人儿了,有时候面对齐王也还总觉得像是在伺候一个新主子。 而且齐王醒过来之后,就让他们去查戚家的事。 虽然以前殿下也对戚家很感兴趣,但是以前殿下对戚家感兴趣是因为大事,而不是因为一个小丫头。 他心里这么想着,齐王忽然出声说:“戚家的认亲宴什么时候?” 他打了个激灵,反应过来便脱口而出:“回殿下,是在十一月初九。” 初九,今天已经是初八了。 也就是说,明天就是戚家的认亲宴了。 齐王笑了一声:“去见见。” 见见? 徐太监睁大眼:“这,殿下,认亲宴没请咱们.....” 戚家虽然是勋贵,但是这种认亲宴,他们哪儿敢请什么皇孙贵胄? 基本也就是些勋贵和朝臣。 齐王垂下眼:“没请怎么了?本王便不能不请自去吗?” 徐太监一脸茫然。 这位戚元到底是个什么来头?怎么王爷一醒过来就对她如此特殊和关注? 戚元此时正在试第二天认亲宴的新衣服。 王氏的情绪一直不大好,见到戚元穿着新衣服,嘴唇动了动,总觉得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 她忍不住对戚元说:“你哥哥还躺在床上下不来呢,也不见你去看看!你也是个没良心的!” 这通火发的莫名其妙,幸亏戚元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 有些人可能天生就六亲缘浅,得不到的东西她已经不会强求了。 所以她淡淡的招呼连翘上前:“替我把衣服脱了吧。” 然后她冷静的看着王氏:“若是夫人不高兴,明天的认亲宴我也可以不用办的,毕竟哥哥都还没有好,我知道夫人心里不舒服。” 她称呼王氏已经直接只称呼夫人,连母亲都不喊一声。 因为她早已经把王氏当成陌生人了。 她上一世,自己跌跌撞撞长大,回到家里也没有得到过王氏和戚震的一点儿恩赐。 何况哪怕就算是有所谓的生恩,她上一世也不得好死了啊。 这一世的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她,戚家对她什么恩情也没有。 王氏被她气的简直是出离的愤怒了,她拍了一下桌子猛地拔高了声音:“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认亲宴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儿,请帖都已经全部发出去了,这个时候说什么不办了,戚家成了什么? 她咬着牙吐了口气:“真是半点都不讨喜!” 说什么都硬梆梆的,比不上戚锦的半点温柔乖巧,这样的孩子,就算是有本事,也不会孝顺大人的,养来有什么用?! 第90章 王氏跟戚元闹的不欢而散。 回到屋子里的时候,都还是气冲冲的。 正好韩月娥过来找她,一直都在她的院子里等着,见到她,急忙俯身行礼。 见到了韩月娥,王氏的怒气略微平复,挤出一点笑意:“是月娥啊,怎么过来了?” 军中重视袍泽关系,以前韩月娥的父亲救过戚震。 所以戚震接受托孤之后,对韩月娥可谓十分重视。 王氏素来是听自家丈夫的,丈夫对此女重视,她自然也十分重视。 加上韩月娥也的确是很乖巧,从来不多事,跟家里孩子们的关系也都不错,所以王氏对她倒也有几分感情。 此时韩月娥看着王氏,轻声说:“伯母最近看着清减了许多。” 一个半路住进来的孩子都看得出自己最近不高兴,可戚元那个讨人嫌的就是半点都发现不了。 王氏心里憋闷,面上却还是勉强笑了笑:“没事儿,最近事情太多了,过些天养养就好了。” 她温和的问韩月娥:“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韩月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伯母,我就是最近都没见着阿锦,去她院子里,听说阿锦生病了,所以很是担心,所以才过来问问的。” 提到戚锦,王氏心里一痛。 她现在也不知道戚锦到底是生是死了。 但是话说回来,人死如灯灭,她又到底是养了戚锦那么多年,感情是毋庸置疑的。 若是戚锦活着她或许还会有几分怨恨和忌惮。 但是想到人可能死了,她的一腔母爱便都被激发出来。 她闭了闭眼睛,语气有些痛苦:“你有心了,但是阿锦得了重病,现在已经被送到庄子上去了。” “什么?”韩月娥睁大眼睛,错愕不已:“怎么会呢?伯母,前些时候我和阿锦还在一块儿玩,阿锦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她是得了什么病啊?” 以后戚锦是不会再回来的。 所以戚震跟王氏早就商量好了说辞。 现在恰好韩月娥问了,她便哽咽着说:“是急病,先是浑身发热,请了几个大夫过来看,都说是时疫。当时顾忌着会传染,家里孩子又多,所以就没对外说。” 韩月娥眉头紧皱:“那,那阿锦好些了吗?我想去看看她。” 王氏面容苦涩的摇了摇头:“不必了,时疫凶猛,哪里能接近人?连我都不能去看,现在在庄子上,大夫正想办法。” 韩月娥心里就有数了。 王氏说完了,夸赞韩月娥几句:“知道你跟她关系好,你真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 说着又让人送给韩月娥几匹新的布料。 韩月娥急忙谢过,让莲儿接过了布料告退了。 王氏面色疲倦,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云亭那儿怎么样了?伤势好些了吗?” 想到儿子被打的这么惨,她心里就难受的很。 高家的刚进门来,听见她问,忙拍胸口保证:“夫人放心吧,咱们的人一天跑三趟,少爷的伤势恢复的很不错。” 她叹了口气。 王氏转过头看她:“叹什么气?” 高家的看着她的脸色:“夫人,您还是要想想法子安抚好大少爷,他现在还是一心惦念着二小姐......” 第91章 每次人过去给戚云亭上药,戚云亭都骂骂咧咧的问戚锦的下落。 还说些不会让戚元好过之类的话。 高家的现在算是看清楚了,家里现在戚元的地位只怕是稳稳地。 而且戚元自己本身也有本事,立得住。 戚云亭之前加起戚锦都不是戚元的对手,何况现在戚锦都已经没了。 他如果真的跟戚元过不去,那最后倒霉的还真是他啊! 王氏气的抄起旁边的茶盏就给砸碎了。 真是冤孽! 这个孽障更让人头痛! 他怎么就不想想事情的轻重缓急? 再这么闹,老侯爷跟老夫人根本不会惯着他! 王氏气的站起身来,脚步都有些打晃:“我去看看他!” 韩月娥站在青石路旁边的假山后,眼看着王氏出了门,才淡淡的跟莲儿说:“回去吧。” 莲儿急忙应是。 主仆俩回了自己的院子,莲儿更好奇了:“姑娘,您说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韩月娥的面色怔忡了一阵,回过神来听见莲儿的问题,才摇头:“我也有些糊涂了,许多事跟王爷说的都对不上......” 她手指屈起轻轻在桌面上点了点,眯着眼说:“再给我拿纸笔来,我再给殿下写封信。” 莲儿服侍着她写完了信,韩月娥沉声说:“王爷也让我有些糊涂了......” 剩下的话她没有再说,只是沉着冷静的将信给了莲儿:“小心处理,不要被任何人发现了。” 齐王收到信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他打开信看了一遍,就将前后两封信都随手扔在了火炉里。 火炉噌的一下窜起一阵火苗,齐王手指上的绿宝石戒指在火焰下显得格外的透亮。 他沉思着看着火苗逐渐熄灭,信纸都化为了灰烬,才转身在书桌旁边坐下。 徐太监见他空下来了,才轻声说:“殿下,徐同舟回来了。” 齐王嗯了一声:“叫进来。” 徐同舟是齐王的心腹,一直都在外替齐王办事,很少回来。 此时回来,跪在地上面色泛白的看着齐王:“殿下,臣办事不力!臣过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名册已经被转移了!” 齐王砰的拍了一下桌子,惊得桌子都震了震。 他厉声呵斥:“废物!简直是废物!” 徐太监安静的在旁边站着,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现在的齐王跟以前的性子大相径庭,他根本摸不准脉,更不跟敢以前一样随意。 徐同舟则是砰砰砰的磕头请罪。 齐王怒极反笑:“现在告罪有什么用?!名册到底去哪儿了才是要紧的!你别跟本王说,这个也还没查到!” 徐同舟马上就以头触地,急忙说:“殿下,他们转移名册的时候,我们有抓住过其中一名死士,知道他们是逃往京城,而且还想要去求向家!” 齐王哦了一声,面色意味深长:“哦,向家?” 第92章 齐王想到戚锦正是因为勾引了戚云亭,闹出丑事被向蓉给撞了个正着,这才会被戚家给舍弃,不由得便挑了挑眉。 真是够巧的。 不,说起来这件事还是戚元给促成的呢。 他坐回了圈椅里,沉声问:“然后呢?” 徐同舟有些紧张的吞了口口水,压低声音说:“臣,臣听说,靖王殿下在向家唱堂会那天,抓了个刺客。” 这个所谓的刺客,应当就是转移走名册的人了。 齐王的面色变了几次,语气也是阴晴不定:“你们的意思,搞了半天,漕运贪腐一案的罪证最终还是落到了萧云庭手里?!” 这回不仅是徐同舟跪在了地上,连旁边的徐太监等人也一道全都跪在了地上。 徐同舟几乎快喘不过气了,跪在地上又猛地磕了几个头,声音之大让旁边跪着的徐太监都忍不住在心里吸气。 但是他也半点没觉得不对。 漕运贪腐案杀了再多的人都没关系,但是那名册却绝对不能落到萧云庭手里。 因为那名册上头的银子到最后,都流入齐王殿下的手里。 只是那浙江水师提督却是个狡诈的,连齐王殿下都防着,那个名册他自己藏的死死地,从来不曾露出过端倪。 是这次萧云庭督办漕运贪腐一案,杀人杀的太多了,查办的力度也是空前的大,查到了他这个水师提督的头上。 大祸临头了,他才拿出账本的事来跟齐王殿下谈条件。 让齐王殿下保他。 齐王对此的反应很及时也很快,他让人将水师提督在路上就给杀了。 说他是畏罪自尽。 然后派人全面搜查那本账册。 谁知道现在名册却偏偏有可能落在了萧云庭手里...... “行了!”齐王不耐烦的冷哼一声:“现在磕头有什么用,你就算是马上死了,也换不回名册!” 徐同舟抬起头,此时他的额头已经鲜血淋漓了。 齐王闭了闭眼睛问:“萧云庭此时人在何处?” 暗处立即便出现两个护卫,拱了拱手低声说:“靖王殿下昨晚临时出城了,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这个时候,不加紧审问,出城? 能有什么急事? 齐王若有所思,低垂着眼又问:“那人被关押在何处?” 徐同舟马上就意识到了齐王的意思,忙回话说:“殿下,送到了大理寺的牢房。” 大理寺...... 齐王嗯了声看着徐同舟:“你还有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他干脆将话给挑明了:“若是名册落在了萧云庭手里,本王让你们都死在本王前面,听见了没有?!” 众人都急忙应诺。 等到徐同舟退了出去,齐王忽然喊了一声徐太监:“大伴!” 徐太监哎了一声,惊慌失措的跑上前去:“殿下,大伴在呢。” 凡是贴身伺候这些皇子亲王们的太监,都是基本上从他们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他们的,这种太监跟普通的太监是不同的。 一般亲王皇子们都称呼他们一声大伴。 第93章 但是齐王其实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称呼过徐太监了,所以徐太监还有些不大适应。 他微微低着头等齐王的吩咐。 过了好一会儿,齐王才缓缓的说:“大伴你让人跑一趟,帮本王给韩月娥回句话。” 徐太监毫不迟疑的答应。 天边露出鱼肚白,眼看着天马上就亮了。 韩月娥裹着斗篷进了戚云亭的院子。 戚云亭还趴在床上呢,他伤的有些重,所以伤口痛的厉害,暂时只能趴在床上休养。 因为伤的严重,所以他的脾气也变得格外的暴躁,这些天睁开眼就骂人。 韩月娥到的时候,就听见戚云亭正在骂骂咧咧。 一院子的下人都噤若寒蝉,生怕被他给挑中错处。 她走进去笑了一声:“大哥哥这是伤口还痛的厉害么?还没进门先听见您骂人了。” 抬头看见是韩月娥,戚云亭的面色缓和了许多。 他不大自在的拉了拉被子把自己盖住:“你怎么来了?” 说起这个,韩月娥拿了帕子沾了沾眼角:“您还问我呢,我是来问您的!阿锦怎么没跟着回来啊?” 说起戚锦,戚云亭顿时面色都变了。 他龇牙咧嘴的,心里想起那一天戚震的怒气,还有王氏的求饶,一时用力的晃了晃头。 韩月娥观察着他的脸色,一面哽咽着说:“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我去问了伯母,伯母只说让我别管,说她得了重病,再也不会回来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四个字简直是像是一把刀子,插在了戚云亭的心里。 他失魂落魄的:“总归都是我没用,保护不了阿锦。” 韩月娥眼睛红红的:“大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本咱们大家都是好好的,怎么,怎么大姐姐回来了,就出了这么多事呢?” “大姐姐?”戚云亭重复了一遍,面色陡然狠厉:“什么大姐姐?哪门子的大姐姐?!” 戚元那个贱人,都是她,一切都是她给闹出来的。 这个丧门星,不是个好东西! 韩月娥诧异的睁大眼睛:“大哥哥你别瞎说!伯父和伯母都已经下令了,而且连老侯爷郭老夫人都赶回来,主持认亲大会,她当然是我们的大姐姐了!” 戚元! 戚元! 阿锦生死不知,被家里放弃,别说是做不成千金小姐了,她甚至连性命都可能保不住! 可是戚元却要风风光光的办认亲宴,连祖父母都要来帮她主持! 她凭什么? 她何德何能?! 戚云亭一拳砸在了床上,发狠一般的狞笑:“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韩月娥似乎被吓着了,她不安的站起身:“哥哥!这是一家人的大事,元姐姐以后是大姐姐,你可别胡来!” 她皱了皱眉:“何况,何况现在请帖都发出去了,不仅如此,听说连长公主都会赶来为她助阵,她以后在这京城该是何等的风光?你不管怎么闹,都改不了家里的决定的。” 戚云亭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冷笑。 改不了吗? 那就试试看,看看能不能改得了! 第94章 天朗气清,虽然仍旧是寒意逼人,但是今天出了太阳,阳光从树荫处倾泻而下,将屋子点缀得金光灿灿的。 白芷和白茵提前将戚元的衣裳熨好了,此时为她穿在身上,见她光彩照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连翘眼睛亮亮的看她:“姑娘真好看!” 戚元对着镜子也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此时也正在看她,目光相会,她听见屋外传来韩月娥的声音:“大姐姐,你准备好了吗?” 二房三房都是谨慎的人,戚锦莫名其妙就得了‘重病’被移出了家里,向家又让人过来退了婚。 所以哪怕今天就是认亲宴了,那边的几个少爷小姐们也没有提前过来跟戚元打听什么的。 对比一下,韩月娥就来的未免太勤快了些。 不过戚元什么也没有表露,见到她不请自来,也只是笑了笑:“月娥妹妹今天来的倒是早。” 韩月娥拍了拍她的手背:“大姐姐的大喜事,我自然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的!” 她说着绕着戚元转了一圈,十分捧场的拍手大笑:“大姐姐穿这套蜀锦的衣裳可真是好看!我觉得真是好看极了!” 戚元似乎还是有些不自在的拉了拉裙摆。 而此时,韩月娥状似天真的拉着她问:“大姐姐,我听说你竟然认识长公主,今天长公主还会来参与你的认亲宴,是真的吗?” ..... 戚元心中警惕,但是面上却什么也没有表露,只是笑着点点头:“是,我特意请了长公主殿下,想要当面感谢她的教导,只是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来。” 韩月娥顿时惊喜的了不得,来来回回的询问她长公主长得如何,身边伺候的人有什么特殊的。 似乎真是一个只是单纯好奇的天真少女。 戚元却知道决然不是这样。 韩月娥作为齐王培养的一枚棋子,做什么都是带着极强的目的性的。 她这么两次三番的缠着自己问东问西,已经不是可能,而是一定证明齐王那边注意到自己了。 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戚锦走了吗? 可齐王除了关注戚震之外,连戚家的这些女孩子的事情都这么在意吗? 她心中一动。 还是说,因为不同,所以关注? 如果只是因为关注戚震,所以戚锦利用不了之后,想要从她这里入手,那倒没什么。 可是如果是真的对她有兴趣,那么...... 事情就不那么妙了。 她自如的应付着韩月娥这些看似天真的疑问,直到王氏那边派人来请她过去,韩月娥才会要回院子去换衣服。 连翘等到韩月娥一走,便低声跟戚元说:“姑娘,我打听过了,韩姑娘是先去了大少爷那里,才过咱们这里来的。” 能打听到这些,倒不是因为韩月娥的行踪好打听。 而是因为戚云亭那个蠢货的屋子里没有秘密。 韩月娥先去找戚云亭,然后来找自己? 戚元心中微微一动,轻声叮嘱连翘:“多看着些大少爷那边,有什么事及时告诉我。” 第95章 连翘急忙应是。 戚元对待下人跟别的人不同,所以从上到下都很听她的。 尤其是连翘是家生子,打听家里的各种消息谁都没她机灵。 沈妈妈笑着服侍着戚元去了王氏的院子。 王氏已经莫名的有些紧张了,所以这一次她格外的多了几分耐心,看着戚元交代:“待会儿客人们来了,我招待那些女眷,至于跟你年纪一般的那些小姐妹们,就得你带着去花园里玩儿了,知道吗?” 认亲宴来的人是亲朋好友。 那当然不是坐着干巴巴的认亲就行了的。 当然还得看戏,吃饭,这才算是请人家来认亲的态度。 王氏虽然不喜欢戚元,却也怕这件事再出什么意外,到时候戚震和老侯爷老夫人那边都难交代。 戚元也没有跟王氏对着来,这一次她很乖顺的就答应了。 果然没一会儿,客人们就陆续都来了。 最先来的,是王氏的娘家-----也就是定远伯府王家。 王氏的娘家来的是她的嫂嫂鲁氏,见到戚元,忙招手将人叫在了跟前,上下打量一遍就笑了:“原本说是抱错了,我还不信的,听说把你接回来了,我想了好些天要来看看,没想到竟然真是抱错了!” 她有些惊喜的看着王氏说:“兰娘,真是你的女儿!这眉眼跟你和姑爷的一模一样,还都是挑你们的长处长的!” 王氏的态度相比较起来就勉强的多了,她只是勉强的笑了笑:“是啊,小孩子家家的,刚回来,规矩不好,嫂嫂别见怪。” “你说什么傻话呢?!”鲁氏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孩子听说是在乡下住了十多年,还不知道受了多少苦。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规矩都是人定的,慢慢学着就是了!” 戚元真心实意的诧异。 她还以为这京城的世家都是如此,看人先分三六九等。 回来以后,鲁氏还是除了老夫人之外,唯一说她在乡下受苦了的人。 王氏不以为然,正好这时候陆家也来人了,她忙去招待陆夫人。 这位五军都督府的大都督的夫人极为傲气,见到戚元也只是淡淡的让戚元磕了个头,给了见面礼就算了。 并没有多说一句话。 鲁氏拍了拍戚元的手,以示安慰。 戚元笑了笑,她如果在意这些轻视,早就被气死了,根本没有可能还活到现在。 陆夫人转过身去看着王氏:“听说今天长公主也要来?我可真是不敢信!她老人家,多少年都不回京城了。” 王氏心里跳了一下,不由得看向戚元。 其实她心里也没谱。 私心里,她是不相信戚元能够请来长公主的。 但是偏偏戚震却相信的很,还把消息都发出去了。 若是今天长公主不来,戚家的脸面还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但是面上却还是笑着说:“你难道就是为了长公主才来的?” 陆夫人半真半假的晃了晃手炉:“你还别说,我可真是冲着长公主殿下才来的。” 第96章 长公主地位尊崇,是当今圣上的亲姐。 人人都知道,圣上其实年年都要去庙里,有一年除夕之前更是亲自去了山上请长公主下山回宫团圆。 可饶是如此,长公主也并未答应。 皇帝都请不动的人,戚家一个在外头养了十几年的女孩儿倒是请动了,这说出去,谁会信啊? 她当然得过来凑凑热闹。 如今见到戚元,她更是不大客气的挑眉问戚元:“倒是想问问戚大小姐,是怎么上的山?又是怎么见到的长公主?我们怎么就没这样的缘法?” 朝廷的女眷们想去碰运气的还少吗? 长公主所在的那座庙进不去,白云山都不让登顶,但是旁边的寺庙却都快被这些贵妇人们踏遍了。 为的就是想着看看能不能搭上长公主的门路。 陆夫人的敌意昭然若揭,戚元认认真真看她一眼,并没有慌乱:“回夫人的话,我时常在山上打柴,因此碰见的江嬷嬷......” 陆夫人似笑非笑:“是么?戚大小姐可真是好福分,只是不知道,长公主殿下什么时候来?” 鲁氏看不惯陆夫人这么盘问一个小孩子,见王氏根本不发一眼,便皱了皱眉,扬声招呼戚元:“元丫头,过舅母这儿来!” 戚元冲陆夫人福了福,转身去了鲁氏那里。 鲁氏便拉着她小声的说:“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是心里酸的很!” 戚元睁大眼看着鲁氏,一副茫然的样子。 鲁氏忍不住笑着压低声音解释:“她的女儿跟你差不多大,十二年前才三岁的时候,她便说她女儿病了,需要养在庙里得了菩萨庇佑才能平安长大,所以送到长公主所在的白云山去了......” 戚元明白了。 怪不得陆夫人听说自己是从长公主那里学的规矩之后,会是这样一个态度。 她笑着点点头。 陆夫人则在招呼自己的女儿:“珍娘!” 一直等候在边上的陆珍珍上前,陆夫人便跟戚元说:“戚大小姐,我们家珍娘胆子小,今天,我便把她交给你了。” 陆珍珍温柔腼腆的冲着戚元笑了笑,很温和打了招呼:“戚大小姐。” 人太多,孩子也多,王氏便看了戚元一眼:“你带着小姐妹们去花园玩吧,只是小心些,别离水太近便是。” 这是之前王氏就吩咐过的,戚元并未有什么迟疑,答应了。 鲁氏又额外叮嘱她打来的王涟漪:“你与你妹妹一道去,替她招呼着些。” 王涟漪是王家的嫡长女,自幼便跟着王家长辈在边关长大,也是这一两年才回京来待嫁的,所以性子开朗。 听见这话,马上就上前喊戚元:“表妹。” 戚元知道好歹,鲁氏跟王涟漪都表露出善意,她自然也是以礼相待,诚恳的喊了一声表姐。 王涟漪便跟她一起带着陆珍珍去花园了。 之后再有小姑娘们来,自然会有家里的管事媳妇带去找她们的。 一路上,王涟漪都好奇的在问乡下的事。 跟韩月娥那种夸张的亲近不同,王涟漪是真的对于她在乡下的生活很是感兴趣。 只是,听说连睡都不能好好睡,否则便要挨打,她便忍不住皱眉:“天下竟然有这样不把孩子当人的父母!他们真是不堪为人!” 戚元也只是笑笑,因为她正好看到连翘面带焦急的在亭子外头探头探脑。 连翘是去打听消息的,她心中一动,借口要去更衣,快速出了亭子,问连翘:“怎么了?” 说着便走到旁边的小径旁,这样亭子里的人听不见她们说话,来了人也能看得到。 连翘吓得声音都有些发抖:“姑娘,大少爷,大少爷他派了青松去.......” 第97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98章 高家的现在看戚元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崇敬。 真是谁也没想到的事! 的确,戚元一直都说自己是被江嬷嬷教导了规矩,而且还认识长公主的。 但是实际上,谁都没有太当回事。 陆夫人之前在前院那么冷嘲热讽,无非也是因为觉得不可能。 哪怕真的可能是教了戚元什么,那也应该就是闲的实在是无聊,所以略微点拨过几句,怎么可能真的教戚元。 又怎么可能真的把戚元放在心里? 更别提还要下山参加一个不知所谓的认亲宴了! 这封请帖送出去的时候,连戚震都是不太当回事的! 谁知道人家是真的来了! 不仅是高家的看戚元的眼神变了。 事实上,听见长公主到了的时候,连正在招待前院男客的老侯爷和戚震也是对视一眼,掩饰不住心内的悸动。 宾客们也都满脸的震惊。 陆都督不可置信的问:“是哪位长公主?” 问完了,他自己都觉得自己问的多余了。 这京中不过就一个长公主罢了! 卢尚书啧了一声,拍了拍戚震的肩叫了他的字:“远泽啊!你的面子可真大啊!” 戚震反应过来,忍住惊喜,笑着拱手:“老大人哪里的话,并非是下官的面子,实则下官也是诚惶诚恐,长公主殿下屈尊驾临寒舍,实则是因为殿下教导过我家小女,因此来看看我家小女罢了。” 此言一出,大家又是面色各异。 都没想到原来戚家这个刚回来的丫头竟然这么大的来头。 长公主亲自教养啊。 这是何等的福泽深厚! 老侯爷顾不得多说,拉着戚震一路迎了出去,大开中门迎长公主。 长公主穿着一身紫衣,头上并无多的头饰,见到戚震跟老侯爷,也是面不改色,只是沉声说:“出家之人,并未摆仪仗,更不必开中门,老侯爷和侯爷太过隆重了。” 老侯爷急忙道:“殿下哪里的话!殿下龙章凤姿,身份尊贵......” 长公主静静立着,等他说完,才挑眉:“本宫下山,只是想见一见故人,她在何处?” 老侯爷和戚震急忙引着长公主去后院。 王氏带着二夫人三夫人早就已经等在垂花门处了,脑子里嗡嗡嗡的,现在都还觉得不大真实。 真是做梦也没想到,戚元竟然真的能请来长公主。 早知道...... 她有些茫然,也不知道自己早知道会做什么。 而且接到了长公主,后院的女眷们跪了一地,长公主只是略扫了一眼,便问:“戚元呢?” 高家的此时正好领着戚元来了。 陆夫人跟着众位夫人们起身,心里真是酸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家珍娘到底是差在了哪里? 第99章 小的时候她就知道长公主死了女儿,所以动过这个心思。 而且他们家也不是旁人啊! 长公主嫁的是她丈夫的亲哥哥,也就是她的大伯。 算起来,她女儿陆珍珍还要叫长公主一声婶婶呢! 这才是真正的沾亲带故,可她把陆珍珍送上山不过几天,长公主就又重新把人送回了陆家,说是她病好了。 原本以为她真是斩断了七情六欲,不沾红尘了呢。 可不是还又养了个女孩儿吗?! 戚元不知道陆夫人此时的心情,知道了她也不会太在乎的。 看到了长公主身边的江嬷嬷,就有一股泪意直冲鼻腔,让她几乎快要抑制不住。 她端端正正的跪在长公主跟前磕头行礼。 长公主脸色柔和下来,点点头搀扶她起来:“原本还以为你真只是村子里的一个村女,倒是没想到,你还有这番际遇。” 江嬷嬷慈和在旁边笑着说:“一看就知道是个有福气的姑娘。” 王氏有些僵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旁边的戚二夫人急忙接话:“虽然她才回来不久,但是这规矩气度丝毫不差什么,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她竟然是受过江嬷嬷您的教导。” 江嬷嬷含笑:“算不上是教导,大小姐听话乖巧,山上无事清闲,殿下她有时候难免苦闷,倒是有了大小姐常常来陪伴,给我们添了不少乐趣。” 长公主点点头,意味深长的问戚元:“回了家,家人都待你好么?” 王氏更僵硬了,身体都紧绷起来,生怕戚元说出不好两个字。 幸亏这个时候,院子外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传来一阵喧哗声。 王氏大惊,这么多的贵人在这里,何况还有长公主殿下在,若是出什么事,那可真是丢人一辈子的。 她急忙要出去问,谁知道刘忠却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几乎是灰头土脸的说:“夫人,不不不......不好了!咱们祠堂起火了!现在侯爷和老侯爷都带着人去救火了!” 祠堂起火?! 今天?! 王氏眼前一黑,险些倒下去。 半响才勉强支撑柱了,抚着胸口转过身跟长公主和女眷们赔罪。 幸亏祠堂离得远,怎么也不至于烧到后院来,王氏再三的安抚长公主和诸位女眷们。 长公主沉声说:“无妨,天干物燥的,起火也常事,今年入冬以来,山上已经好几场山火了。” 既然长公主都说没什么了,其他的人当然也不能说什么。 而此时,韩月娥淡淡的扫了扫自己的眉毛,站在镜子旁看着自己。 镜子里的她眉目清秀,俨然是个美人儿。 莲儿笑着夸赞:“咱们姑娘平时也就是不爱妆扮,这一旦妆扮起来,还有旁人的什么事儿?” 韩月娥笑着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行了,就你油嘴滑舌的!怎么样,那边烧起来了吗?” 莲儿替她整理好衣领,轻声说:“姑娘尽管放心,先前就派人看着呢,青松不烧起来,咱们的人也会帮着他的,现在我看着,火都已经冲起来了。只怕,现在前院都忙着救火呢。” 韩月娥满意的笑了:“怪不好意思的,她才刚以为自己能在家里站稳脚跟了,这一场火烧的,就又得现原形了,真是罪过,罪过。” 莲儿忍不住偷偷捂着嘴笑。 第100章 莲儿见她额上的螺钿歪了,忙伸手替她正了正,听见这话也跟着笑了:“姑娘真是,人家都这么惨了,您还看热闹呢。” 韩月娥挑了挑眉:“我自然是只能看热闹,不然还能做什么?戚家的祠堂里头,可还有当年陪着高祖皇帝一道打瓦剌人的英烈呢,啧啧,这把火一烧......” 戚云亭此时满头大汗,挪动了一下自己的屁股,就忍不住痛的龇牙咧嘴。 伺候的丫头小心翼翼的端着水给他上药,被他一下子伸手打翻了盆,冷冷的道:“滚出去!” 他现在喜怒不定的,谁都不敢招惹他,丫头马上便捡起水盆退出去了。 戚云亭深吸了口气,坚持着下了床挪到窗边,眼看着祠堂的方向起了一股浓烟,黑压压的盘旋在半空,心中的那口怨气总算是吐了出去。 呼的一声,他觉得整个人都轻快了几分。 “这把火烧的好啊!”他垂下眼,死死地攥住自己手里的荷包。 那是阿锦唯一留下来的东西。 阿锦在侯府是金枝玉叶,被金莼玉粒的养了这么多年,不管什么都是享受的最好的。 她那样的娇花,哪里能去尘土里? 偏偏就是戚元一回来,就把阿锦给逼走了! 不,不仅是逼走了,阿锦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父亲是狠得下心的人。 想到这一点,他喉咙酸痛,鼻腔也被堵住了,冷冷的攥住荷包:“阿锦,你放心,你待不了的地方,她也待不了了!她一辈子也别想再回戚家来!” 这个家有他在一天,就不会再给戚元留地方。 戚元想回来,做梦吧! 火势越来越大,戚云亭捏着手里的荷包,表情狰狞又快意。 而王氏则急的差点儿要跳进水里去了。 好不容易请了长公主过来,这是光耀门楣的好事。 谁知道偏偏却起火了。 现在这把火烧的这么大,烧的还是祠堂...... 她不由得咬着唇看了一眼戚元,眼里带着隐晦的怨毒。 或许连老天爷和列祖列宗都看不得她回来,她被屠户养了十几年,而且她那个屠户娘还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的。 谁知道她被教养成了什么样,学到了什么不入流的手段和东西? 火势越来越大,浓烟顺着湖飘到了后院,浓厚得连王氏她们都能闻到。 王氏气的太阳穴都突突的跳的厉害,下意识的快走了几步走到外头,一眼就看到了又跑回来的刘忠,急忙拉住他问:“怎么样了!?” 刘忠一张脸都被熏得跟黑炭似地,咳嗽一阵还吐出一口黑烟。 他一边告罪一边扇着风,急忙回话:“夫人,老侯爷和侯爷那边让您领着贵人们先去湖心亭避一避,火势太大了,现在巡检司和五城兵马司都来了人,正帮忙救火呢。” 王氏怔怔的,觉得头一阵一阵的跳着痛,哦了一声,才转过头去挤出一丝笑意来,请长公主去后院的湖心亭。 陆夫人看看长公主,又看看王氏,啧了一声颇有些意味深长的笑了:“哟,这怎么着火这么巧啊?恰好今天大小姐认亲呢,就起火了!起火的还是祠堂,这怕不是得惊扰了祖宗吧?” 其余的客人顿时也都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起来。 第101章 “是啊,回来认亲还没认成,祠堂就先烧起来了,这大小姐不会是什么邪祟吧?” “或是招惹了什么脏东西也未可知,不然的话,怎么偏偏就烧的这么巧合?” 这些议论声都进了王氏的耳朵。 王氏气的胃痛,一面毫不留情的瞪了一眼戚元。 人心惶惶,议论纷纷,这一群女人里头现在看着戚元的眼神都不大对劲了。 长公主目光放在戚元身上,见她镇定自若,丝毫没有受影响,不由得先在心里夸赞了一声。 别的先不说,能有这份冷静沉着,在这个年纪就已经是罕见了。 她看着面前的小丫头,轻声问她:“你就不怕吗?” 戚元抬起眼睛看着她笑了,笑起来的时候眼里灿若繁星,她狡黠的眨了眨眼睛:“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不怕的。” 江嬷嬷和长公主对视了一眼。 怪不得萧云庭会为了这个丫头上门来求了。 确实,这么有意思的丫头,可真是少见的很。 湖心亭里,王氏红着脸一遍一遍的跟长公主解释赔罪。 长公主淡淡的扬了扬手:“不必如此,本宫所在的白云山今年也起了好几场山火了,若是信这些,那岂不是本宫也跟白云山气场不和?” 这句话分明是在应对之前那些贵妇人说戚元的那些揣测。 众人一时都默了默,议论声也顿时小的多了。 王氏更是诧异,现在看来,长公主是真的很维护戚元。 她心中的感觉有些复杂。 都是真的,只可惜祠堂起火了。 祠堂起火了可不是一句天干物燥和巧合就能说得过去的。 家里上上下下以后都会心里有疙瘩。 戚元再是优秀,有一个命不好的名头压下来,她的将来也是有限的。 她一时想着可惜,一时又觉得理该如此,戚元本来也是个惹事精,心里乱的很。 韩月娥到的时候,恰好戚云亭屋子里伺候的丫头也到了,急急忙忙的跟王氏说:“夫人,不好了!大少爷又烧起来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王氏吓得心惊胆战,急急忙忙让人去请大夫,又让高家的亲自去看。 韩月娥急忙一把搀扶住了王氏,温柔的劝:“伯母先不要急,大哥哥的伤口还没完全好,发热也是常事,只要大夫来了,将体温降下去了便没事了。” 她说着,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亭子,正好看到了戚元,便不慌不忙的冲戚元微微笑了笑:“大姐姐。” 毒蛇咬人之前,都是要先摆出攻击的姿势,吐出信子的。 现在的韩月娥在戚元眼里,便是吐着信子的毒蛇。 她不紧不慢的笑了笑,同样冲着韩月娥点了点头。 韩月娥低下头遮住眼里的冷意----这种级别的对手,她真是连给个眼神的耐心都欠奉。 第102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03章 正沉思间,高家的快步进来安抚王氏:“夫人,前面的火都已经扑灭了,现在没事儿了!” 谢天谢地! 王氏忍不住双手合十的念了声佛,又恭敬的请长公主去前院看戏。 长公主和煦的看了一眼戚元,轻轻拍了拍戚元的头:“罢了,本宫十几年不曾听戏,如今已经对这些事物都提不起兴致了,来了一趟,见了见这个丫头,便罢了。” 这是要走的意思啊。 陆夫人抿着唇,觉得长公主真的够给这个丫头片子面子的,也不知道这个丫头片子到底是特殊在哪里。 韩月娥则微微蹙眉。 这把火烧的这么大,长公主竟然半点都不觉得这是戚元带来的不祥吗? 正想着,刘忠媳妇儿又从外头进来了,轻声跟王氏说:“夫人,侯爷那边请大小姐和韩姑娘都过去一趟。” 什么? 王氏怔了怔,有些错愕的看着韩月娥。 韩月娥也同样莫名。 有什么事需要她们俩个过去? 王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皱眉问:“说了是什么事了吗?” 难道是韩月娥父亲的哪个同袍又要来看她? 戚元正扶着栏杆看着韩月娥,面上带着几分冷淡。 事情多的让王氏这样的当家主母都有些招架不住,她忍不住深深的叹了口气,只能又挤出一丝笑意来:“行,既然这样,那便过去吧。” 她招呼了韩月娥,又去招呼戚元。 韩月娥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么大的火,按理来说,戚震现在应该正忙着疏散客人,然后去查看祠堂受损情况的。 他这个时候怎么忽然要见自己? 她不由得看向戚元,见戚元已经走到自己跟前了,只能冲戚元笑了笑。 两人一道结伴出了湖心亭。 王氏忙转过头去挽留长公主了。 路上,韩月娥也并没有什么心思再跟戚元套话,毕竟按照她的想法来看,戚元知道的只怕是还没她多,问了也是白问的。 到了祠堂门口,她心中就咯噔了一声,因为她看见了轻松此时正跪在地上,大汗淋漓的被捆着扔在祠堂门口,旁边就是举着火把的刘忠。 大白天的点着火把,怎么看都不对。 她忍不住喊了一声伯父。 就见戚震转过头,用此生她都难以忘怀的厌恶的眼神看着她。 她吓得后退了一步,此时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了。 戚震对她一直都是一个十分慈和的长辈,哪怕是对着戚云亭等人也都有打骂的时候,对她却全然没有。 像今天这样看着她,还是头一次。 她忍不住哽咽:“伯父?” “今天祠堂的这把火,是怎么回事?”戚震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语气冰冷至极。 而他旁边的老侯爷则是全程都一言不发。 韩月娥吓得心惊胆战,急急忙忙的摆手:“伯父,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祠堂会起火啊!您,您怎么会问我呢?我不知道.....” 戚震冷笑了一声,反问:“是吗?那青松为何说,这把火都是你指使的?!” 第104章 韩月娥不可置信的猛地看向青松,如果现在手里一把刀,她真是会毫不犹豫的拿刀把青松给砍死。 这个废物、混账! 他放完了火,大可溜之大吉,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但是他不仅被发现了,现在还把自己给拉下水! 她立即便哭了:“伯父,我怎么敢啊?!” 这么多的客人都在,加上戚元就在边上看着,韩月娥当机立断的跪在地上,膝行着朝着戚震过去,拽住戚震的袍子呜咽。 “伯父,我父亲死在战场,其他族人为了侵吞我父亲的田地赏赐,都恨不得吃了我......” 众人的面色都有些不忍心。 这一次认亲宴,戚震没有少请军中的人。 毕竟他自己也是军中出身,不少好友如今都仍旧还在军中。 而这些人也大多数都认识韩月娥的父亲,更知道韩月娥为什么会在戚家。 是啊,韩月娥这么可怜的身世...... 韩月娥再接再厉,哽咽着抽泣:“伯父,我不过就是无根的浮萍,您能给我一个容身之所,待我又如同亲女,我已经千恩万谢!烧了戚家,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戚元在心里轻轻笑了,给韩月娥拍手叫好。 真是个厉害角色啊,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给摘的干干净净。 谁听了不得说上一声这女孩子惨啊? 戚震一时之间惊疑不定。 他其实是信青松的,毕竟青松是家里的家生子,他撒谎有什么好处? 但是此时韩月娥这么寻死觅活的,又好像的确是问心无愧。 如果是换了别人也就罢了,严加审问,总是可以问出个结果的。 可是韩月娥身份特殊,是他的袍泽的遗孤,养在戚家,但凡是有个什么差池,他都容易被扣上一个忘恩负义冷血无情的帽子。 还是老侯爷呵斥了一声青松:“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若是有半句假话,我必定饶不了你!” 青松缩在地上跟个虾米似地,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老侯爷,侯爷,真的不是小人胡说八道!小人就是听了韩姑娘吩咐才这么做的!韩姑娘说,烧了祠堂,咱们大小姐就再也没脸呆在家里了......” 韩月娥恨得几乎牙都要咬碎了。 青松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怎么一个劲儿的追着自己攀咬?! 就算是供出戚云亭,也比供出自己好,而且更能取信于人啊! 他为什么非得抓着自己不放? 青松将头磕的砰砰响,就好似根本不知道疼似地:“老侯爷,侯爷!韩姑娘真的是骗人的!她分明是另有企图,小人,小人就看过她身边的莲儿时常出府报信!” 出府、报信? 戚震回头端详着韩月娥,似乎是在消化青松的话。 而老侯爷表现的则更加果断,他垂下眼吩咐刘忠:“带着人去搜查表姑娘的住所!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 众人哗然。 戚元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韩月娥的表情,见她死死地攥住了戚震的袍子,手背上的青筋都因为太过用力而凸了出来,便心里有数了。 第105章 她屋子里是真的有不能见人的东西。 老侯爷深吸了口气,冲着众人拱了拱手,郑重其事的说:“诸位贵客在此,今天真是对不住诸位,叫诸位看了一场闹剧。事关家族祠堂,祖宗基业,因此老头子我不得不想的多一些。” 老人家说的坦坦荡荡,就是说事情太大,不能放过一丝一毫的疑点,大家反倒是没什么话好说。 众人都附和的道:“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老侯爷再度拱手:“老头子在此立誓,若是家中下人攀诬,冤枉了韩姑娘,老头子必定亲自跟她下跪道歉,另外将她当成亲孙女儿发嫁!”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么处理谁都挑不出毛病,大家都若有所思的看着韩月娥。 韩月娥急的连血液都似乎冻僵了,冬天的风冷,寒风从她的脸颊擦过去,她只觉得脸痛的厉害。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青松分明是得了戚云亭的吩咐去烧祠堂陷害戚元的。 他怎么事到临头却直接攀咬自己? 青松抖抖索索的跪在一边,只当自己看不见韩月娥要杀人的表情。 没过一会儿,刘忠快步过来,附在戚震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戚震立即控制不住怒气的问:“什么?!” 刘忠退到一边,轻轻的点了点头。 韩月娥的心一时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东西都收藏的很好,尤其是跟殿下的那些书信,关键的她都已经烧了。 按理来说就算是刘忠他们去搜,也搜不出什么才对。 就在此时,她又忽然想到,她还有几封近期的书信只是压在了枕头底下的暗格里。 刘忠不会发现了吧?! 她吓得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紧跟着就又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 他们肯定不会发现,那个暗格在她的枕头底下啊! 那么私密的地方,刘忠肯定不会搜到的。 戚震却冷冷的看着韩月娥,强自压抑着怒气的问:“你若是不想在戚家待,大可直接跟我说,何必在我家装神弄鬼的搞这一套?!” 韩月娥更加震惊了,睁大眼惊恐的看着戚震:“伯父,月娥不明白.....” “你不明白?”戚震冷笑一声,从刘忠手里接过一沓信纸,猛地全都摔在了韩月娥的身上。 信纸如同雪花一般飞散开来,落在韩月娥的肩上衣服上,散落在旁边的地上。 大家谁也没想到戚震会这么生气,一时都很是茫然。 卢尚书皱着眉头喊:“永平侯,到底是怎么回事?” 戚震气的牙都要咬酸了,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跟卢尚书说:“大人,您看看她这些年跟人私通书信,将我们家的事事无巨细全都告诉对方!甚至我女儿回来,和家里不和的事,她都说的清清楚楚!她想做什么?!” 私通书信,私相授受,传送消息。 不管哪个词儿,听起来都是足够震撼的。 卢尚书捡起一张信纸,扫了一眼便变了脸色,皱着眉头看着韩月娥,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显然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106章 韩月娥都要气疯了! 今天真是见了鬼了,所有的计划都没有按照她的预想发展。 青松放火动静倒是闹的很大,但是转头就供出了自己,一口咬定是自己指使他放火的! 还有戚震派人搜查她的屋子。 这些信...... 她抄起一张信纸,看了一眼便死死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失声喊:“不!这不是我写的!这不是我写的东西!” 她一张一张的去捡起来,吓得面色惨白。 怎么会呢? 这些信她都已经毁掉了的,她确信自己都毁掉了! 怎么会又被刘忠搜查出来? 刘忠从哪儿弄来的? 而且,而且这些事,只有她跟殿下知道啊! 就算是有人要陷害她,也不该知道这些细节,知道的这么清楚。 不不不! 老侯爷沉默的看完几张之后,直直的看着韩月娥:“我们一家待你视如己出!从未把你当过外人,你用的吃的都是跟家里的少爷姑娘们一模一样的!谁知道,养来养去,竟然养出个白眼狼!” 他死死地盯着韩月娥,厉声责问:“你到底是跟谁私相授受,传递消息?!” 韩月娥手脚冰凉。 虽然如今太阳高悬,刺得人都有些睁不开眼,但是她仍旧觉得浑身都是冷的。 怎么会呢? 事情不该是这么发展的。 今天应该是戚元被赶出这个家,然后被好好的收拾一顿。 怎么结果反倒是她这么倒霉,还被人把跟王爷的事情也挖出来了。 对了,王爷...... 她不能让王爷被牵扯进来! 韩月娥反应过来,急忙想要解释,却发现一双素白的手出现在面前,缓缓的捡起了她旁边的那张信纸。 然后,她抬着头顺着那双手往上看,看到了戚元淡漠的眉眼。 戚元看着信纸,沉声问:“这个印章,似乎是皇室中人的印章啊。” 一句话,让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 韩月娥的心脏都被巨大的恐惧给摄住,她嘴唇发凉,颤抖着看向戚元,然后,发现戚元也正在看她。 两人对视,她的惊恐跟戚元的镇定自若形成鲜明的对比。 戚元连一丁点的好奇都没有! 不对! 韩月娥猛地反应过来,是戚元! 老侯爷却已经接过那张信纸了:“你说什么?” 戚元轻声解释:“孙女儿曾经见过长公主也用过这样形制的印章......名字落款下的那个龙形,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是啊,孙女儿是被长公主教导过的。 老侯爷认认真真端详了一番那信纸,看向韩月娥:“这是齐王殿下的落款!你跟齐王殿下竟私底下有书信往来?” 哗然一声,周遭的客人们都神情各异。 连卢尚书都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啧了一声。 这位亲王殿下,未免也太不讲究了。 第107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08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09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10章 聚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在人群中齐王甚至看见几张熟悉的面孔,都是吴王府和周王府的下人。 这个闹剧不能再继续下去,他只能冷冰冰的开口:“有什么事,永平侯不如进本王府中说个清楚!” 他一开始就该让戚震回府中说的。 虽然戚震应该也不会答应。 现在事情真是越闹越大了。 戚震果然冷哼了一声,讥诮的说:“殿下,臣不敢!臣此次过来,只是想跟殿下说,此女对殿下一往情深,知无不言!甚至连臣家中一天几顿、点心是什么这类的小事都要汇报于殿下,臣惶恐!” 百姓顿时哗然。 哇,这韩月娥也真是太过分了吧? 就这么信不过戚家吗?人家一天三餐吃什么这样的事都要禀报给情郎知道,这也太恶心人了吧? 韩月娥此时心中已经都要绷不住了。 她真的想不到戚震竟然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应对齐王安插棋子的行为。 这简直是....... 简直是在公然打齐王的脸!而且是丝毫不留任何后路,也不留任何的余地的那种挑衅。 齐王也看出来了。 戚震的这话说的实在巧妙而且刁钻狠毒! 明摆着是在说他在戚家安插了暗哨,盯着戚家的一举一动。 这些话传出去,有心之人会怎么想? 他的那些兄弟会怎么想? 还有皇帝,皇帝又会怎么想?! 人人都会觉得他真是野心勃勃,居然在大臣家里安插棋子。 这行为实在太过恶劣,朝臣在朝为官,谁没有一点不能见人的事儿啊? 如果都跟齐王这样,在人家家里安插钉子,那岂不是就是一点儿阴私和秘密都没有,全都被齐王看的清清楚楚? 好的很!好的很! 戚震竟然做的这么绝,这么的不留余地! 他冷冷的盯着戚震,沉声喝问:“永平侯,你说这话,最好是有证据!否则便是污蔑亲王,你该知道,污蔑亲王是何等罪名!” 戚震毫不相让的对着齐王,沉声问:“殿下要什么证据?!是韩月娥写给殿下通报我女儿重病被挪出府外的证据?还是韩月娥意图烧毁我戚家祠堂,赶走我大女儿的证据?!”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似乎随时都能打起来。 百姓们一面津津有味的看着热闹,一面心中巴不得他们能够打起来。 幸亏,戚震后退了一步,他朝着齐王拱了拱手:“殿下既然这样喜欢此女,此女又钟情于殿下,那么我们永平侯府便成人之美,今天,此女就归还于殿下了!从此之后,她的任何事,都跟我们永平侯府无关!” 说完这句话,戚震竟然带着自己的人转身就走。 五城兵马司的袁大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里尴尬的要死。 戚震倒是走了,自己这个负责京中治安巡逻的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要怎么办啊?! 他心里骂娘,但是明面上却还得去驱赶围观的百姓。 可围观的百姓谁肯走啊? 这事儿还没完呢! 永平侯府把人给齐王殿下送来了,那齐王殿下怎么处置啊? 第111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12章 韩月娥面色惨白,心里对于戚元简直是又恨又怕。 这个女人简直莫名其妙的! 她哭着跟齐王解释:“殿下,这些信,都不是我写的!都不是我的!” 齐王闻言,将刚才金宝收拾进来的那些信都摊开放在书桌上,淡淡的挑了挑眉:“这是你的字迹无疑。” 韩月娥心里咯噔了一声,生怕齐王觉得她做事不谨慎才出的这事儿,急忙解释:“殿下,这信真的不是我写的,是戚元伪造的!” 齐王的动作顿了顿,闻言抬眼看向韩月娥:“你怎么认定就是戚元伪造?” 毕竟从韩月娥之前送回来的消息来看,她还是认定戚元不是什么有本事的人。 韩月娥揉着眼睛:“殿下,这上面的私章,是她一眼认出并且提醒永平侯和老侯爷的!一开始连永平侯和老侯爷都根本看不出来!” 这一路上,韩月娥都在反思,反思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结论就是问题都出在戚元身上。 这些年她在戚家待的好好的,从未有人怀疑过她的身份。 可她不过是稍微去接触了几次戚元,再一次动手的时候就被揪出来了。 太过巧合的巧合就不是巧合。 而且,青松也很可疑..... 韩月娥哭着求着齐王相信自己:“殿下,您相信我,真的是她伪造我的书信!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可她似乎可以未卜先知,她根本从未相信我.......” 不知道为什么,韩月娥之前在马车上还只是推断,但是这一刻,她却坚定了这个念头。 从她开始去接近戚元的那一刻起,戚元就从未相信她! 不然的话,只怕也未必能够早早的就做出防备,甚至收买青松了。 想到这一点,韩月娥只觉得毛骨悚然。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那戚元到底是什么来头? 而且,而且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说的话,王爷也不可能相信啊! 一个女子,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能耐,未卜先知,而且能够料敌先机做出布置? 韩月娥的心几乎都凉了半截,提心吊胆的等着齐王发怒。 谁知道齐王竟然哈哈大笑。 ...... 韩月娥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胆战心惊的看着面前的齐王。 齐王不是被气疯了吧? 不然的话,遇上这种事,不是该发怒骂人,打砸发泄吗? 怎么齐王殿下反倒是哈哈大笑。 “原来如此!”齐王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青,虽然在笑但是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他仰天大笑:“原来如此啊!” 戚震骑马回了家中,头一件事就是去见戚元。 今天这件事,他心里门清,肯定是跟戚元脱不了关系的。 第113章 这个女儿真是让他越来越看不透了。 仔细的想一想她回家到现在所做的这些事,他才察觉自己之前真是好笑的出奇,什么乖巧纯善?这四个字根本跟她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只是他回了家,王氏却面色复杂的看着他说:“她送长公主殿下出城去了。” 起了一场火,大家看了一番热闹,王氏真是精疲力竭。 此时戚震送走了韩月娥回来,她皱着眉头不解的问:“侯爷,韩月娥当真跟齐王早就已经私底下.......” 她心中愤怒与心寒交织。 不由得想到以前齐王屡次都对戚锦示好,似乎对戚锦与众不同,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声。 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这也幸亏戚锦不用嫁给齐王了,否则还不知道要遭受什么呢! 戚震嗯了一声,提起韩月娥还是没有好脸色,沉声说:“以后我们家再也不许提起韩月娥这个人,还有,查出来的跟韩月娥以前有勾结的那些下人,全都该发卖的发卖,该送到庄子上的送到庄子上,不要再出现在家里!” 王氏顺着他的话答应了。 戚震便站起身:“我去父亲那里跟父亲说一声这件事,你在这儿等着,待会儿若是阿沅回来了,你让她来找我和父亲。” 他现在心里满肚子的好奇和困惑。 王氏心情复杂的答应了。 戚元正在马车上坐着,只是对面除了长公主,却还有一个熟人。 萧云庭坐在戚元对面,面色复杂的看着她:“真是没想到,戚大小姐竟然本领这么大。” “这些闲话就不必说了吧?”戚元干脆利落,开门见山的说:“我跟殿下说过,与我做交易,殿下绝不会亏的,现在,我说的话,殿下应当是信了。” 也不能不信,事实摆在眼前。 长公主皱着眉头出声,她看着戚元,沉声问:“你分明从未去过江西,怎么却会做连许多江西本地人都不会做的芋粉包子?” 她到底是带着几分的急躁,透露出了自己的焦急。 戚元沉默片刻,抬眼直直的盯着长公主:“殿下这些年不是一直都在庙里清修礼佛吗?那么,殿下是不是相信,这个世上有前世今生呢?” 长公主怔住,不可置信的看着戚元:“所以你想告诉本宫,你会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知道前世今生吗?” 萧云庭正也审视的看着戚元。 他回想起见到戚元的第一面,戚元就在杀人,而且见到他,仿佛能掐会算,马上就挑破他身后有追兵,还帮他将追兵给引开了。 他这个人做事向来谨慎小心,所以戚元他是查过的,知道她十几年都在许屠户和李秀娘的管制下活着,从来都不曾离开过村子。 那么,戚元这个人,的确是有些山鬼的意思了。 戚元坦然放下茶水:“殿下也可以这样想,或者也可以当我是与神佛有缘,所以大梦一场,醍醐灌顶吧。” “荒谬!”长公主面色不善的厉声呵斥:“你以为本宫会信你这些无稽之谈吗?!你分明就是在戏弄本宫!” 什么神佛? 若真有神佛,那她这些年的经历算什么? 她祈求神佛的时候,神佛又在何处,为何不现身解救她? 长公主面色冷淡:“你如此妖言惑众,简直是在行巫蛊之术,怪力乱神,本宫可以即刻将你扭送官府,放火烧死!” 第114章 长公主说这个话绝不是在危言耸听。 大周一朝对于这种民间的怪力乱神之事管的极为严格。 民间但凡是有人装神弄鬼招摇撞骗的,官府都可将之视为妖孽,直接放火烧死示众。 戚元说的这些话,足以让她死一百次了。 萧云庭想到她足不出户却能知道江西的事,这一次竟然还能揪出藏在戚家的韩月娥,倒是心中一动,淡淡的看着戚元:“只凭借这些?” 戚元不紧不慢,双手握着杯子抿了抿唇:“若是殿下和王爷还想要臣女证明更多,那么,臣女知道齐王为何在永平侯府安插收买韩月娥,这一点,可不可以当臣女异于常人的证据呢?” 长公主心中原本因为芋粉包子燃起来的希望一点点的消失。 是她自己糊涂了,这世上怎么真的会有神明? 她根本不想再听戚元辩驳。 这个女孩子说的再多,也无非是在胡编乱造,为了取信自己和萧云庭,好获取在戚家安身立命的前程罢了。 “若是我说,陆驸马将孩子保了下来,此时仍旧还存活于世呢?” 戚元的声音在马车里响起,分明是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但是听在长公主的耳朵里却无异于是一阵惊雷。 长公主心神剧震,完全克制不住心中的惊讶,朝着戚元扑过去,两只手死死地攥住了戚元的胳膊,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说什么?” 萧云庭的眼神也陡然变了。 马车里的气氛一时之间僵硬到了极点。 若是熟悉萧云庭的人在这里,就知道萧云庭此时是已经是杀意的。 只要戚元一个字说的不对,今天的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一片肃杀的气氛里,戚元缓缓的开口了:“殿下,王爷,不必将我当作敌人。我若真的是对你们不怀好意,就不会将韩月娥和齐王的事在戚家挑破了,不是吗?” 长公主神情焦急,眼泪几乎是喷涌而出:“你说的孩子.....什么孩子......” 戚元反握住长公主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长公主和陆驸马的孩子,当年陆驸马护送先王妃回京,谁知道路上却遭遇山贼流寇......” 长公主和萧云庭顿时面色各异。 当年皇帝还是闽王的时候,临时因为先皇驾崩而被定为太子。 他自己从水路加急进京登基,而留那时候他的妹夫陆文鼎护送邹王妃随后赶赴京城。 谁知道行至江西,一行人遇见流窜到江西宋城的海匪,一行人全军覆没。 王妃怀着身孕下落不明。 陆驸马则战死到最后一刻。 而闵王进京登基之后,则另外立了当时的大都督、权知国事的冯恩之女为后。 人人都说当年闵王能够登基,多亏了这位先帝的伴读兼好友冯恩。 所以这些年,许多人都认为是当初的冯皇后对邹王妃下的手。 为了这个,长公主悲痛欲绝之下与皇帝生疏冷淡,这些年从不与皇帝见面。 第115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16章 徐同舟从齐王书房出来,额头上磕破了一层油皮,远远看过去还以为他额头上是染上了一大块胭脂。 可是韩月娥却不会真的这么以为,她怔怔的看着徐同舟神色匆匆的从书房出来,又急匆匆的走了,不由得面露纠结。 莲儿扶着她的手,声音也压得很低:“姑娘,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对啊,在戚家的时候算是戚家的养女,也是未出阁的娇客,当作千金小姐养的。 现在被戚震扔在齐王府,无名无份的,连个最低等的通房丫头都不算。 现在外头闹的轰轰烈烈的,齐王还不会处置她,她倒是还能先过一阵子。 可是以后呢? 等到坊间的议论逐渐平息,没有人再在意她,她就会被无声无息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 想到这里,韩月娥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冰凉,死死地攥着莲儿的手打了个冷颤:“走,我们回去!我们回去!” 莲儿不明所以,但是还是听从她的吩咐陪着她回了房间。 韩月娥面色惨白,如同困兽:“我不能坐以待毙,不行的,再这么下去,我会死的!” 莲儿一直是她的心腹,从小就开始跟着她了,见她急的团团转,急忙上前拦住她:“姑娘,您冷静些,王爷对您自来不同......” “不同?!”韩月娥抬起头,露出一个阴森的冷笑:“我的不同是因为我有价值,我能从戚家给他偷来情报!所以他才对我高看一眼,可现在我是什么?” 莲儿也白了脸。 她知道韩月娥的意思。 现在韩月娥已经不是戚家的养女了,而且名声扫地,对于齐王来说,她活着就时时刻刻让世人觉得他跟韩月娥早就暗通款曲。 是个人生污点。 莲儿也怕了,哭着抱住韩月娥:“姑娘,那,那咱们怎么办?您这样的品貌心机......” 是啊! 如果她不是这样的品貌心机,如果她不是处处都比别人强,她可能也就认命了! 可她偏偏什么都不比别人差,既然不比任何人差,她凭什么要屈居人下? 韩月娥低下头看着莲儿:“你怕不怕?” 莲儿低声啜泣,她心里明白的很,她的生死都在韩月娥一念之间,如果齐王真的要除掉韩月娥的话,也不可能会放过她的。 她咬了咬牙摇头:“姑娘,姑娘,我不怕!” 韩月娥满意的笑了:“好,你不怕就好,真是个好丫头。” “真是个厉害的丫头。”此时长公主也坐在马车上这么说戚元。 她此时已经从巨大的震惊当中回过神来,也恢复了平时的从容镇定:“那本宫就按照你说的去找一找,若是找着了......” 她抿了抿唇,郑重其事的看着戚元:“若是找着了,本宫这一辈子都感激你,但凡是你有什么驱使,本宫甘愿为牛马!” 这个承诺实在是很重了。 戚元有些动容,可她跟长公主之间隔着前世今生。 第117章 她就算是再怎么解释,长公主也不会相信她是真的不求回报,只是一片善心。 因此心中虽然掀起了滔天巨浪,可是她面上却还是一副平静无波的样子:“殿下这话,我记住了。” 长公主松了口气。 人就是这样的,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总是觉得有天大的陷阱。 可若是付出同等的代价,心里便能稍微安心。 她握了握萧云庭的手:“云庭,我身边没人,这件事,便要拜托你去做了。” 萧云庭自然知道这个孩子对于长公主来说意味着什么。 失去丈夫都没有失去孩子那么痛。 长公主这几十年简直是在油锅里煎熬,没有一天开心的时候。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做出保证:“姑祖母放心,我一定帮你把人找到。” 长公主嗯了声,跟戚元说:“你和云庭的交易,便生效了,从此以后,你有什么事,便可跟云庭说。本宫先出城回山上去了,若是有消息,自然再来谢你。” 戚元恭声应是。 等到长公主走了,马车缓缓地换了个方向驶向城里。 萧云庭认真的看着戚元:“你怎么会认识谢营?” 戚元很诚恳的看着他:“殿下,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那殿下就当我是做了一场梦,梦里认识的谢营吧。只是,殿下的动作要快一些,齐王已经对我起疑心了。” 萧云庭面色一变:“什么意思?” 戚元也没有瞒着,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然后挑眉说:“韩月娥这枚棋子,其实本来应当是探听邹王妃母子的下落的,现在却提前被齐王启用,齐王的来历,应当是跟我一样。” 如果换别人来听,可能就觉得戚元是失心疯了。 可是现在听的是萧云庭。 萧云庭自幼就在句容萧家,见惯了那些神神鬼鬼的事。 他对于神鬼之说是没有普通的读书人那么排斥的。 因此现在他也很容易理解了戚元的逻辑:“你的意思是,你跟齐王都有异常之处,都能知道未来所发生的事,而现在,你们互相都已经知道彼此跟从前是不同的了?” 这个话听起来很拗口,但是戚元一口就承认了。 她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殿下,他对我十分忌惮,因为上一......梦里他就是死在我手里的,所以对于仇人,他肯定是想要让我痛不欲生的。” 萧云庭怔住:“怎么让你痛不欲生?” “拿捏谢家。”戚元毫不隐瞒:“所以殿下,动作还是快一些吧,不论是为了您父亲的太子之位,还是为了您祖母的皇后之位,您最好动作都快一些。” 萧云庭猛地掀开帘子:“可若是如你所说,你现在让戚家把韩月娥都送过去了,他岂不是会立即就让人去对付谢家?!本宫怎么来得及?” 戚元站住脚回过头:“殿下,来得及的,您忘了关在大理寺的那个漕运贪腐案的人了吗?审他,抓人,齐王自然要乱了分寸的。何况,还有人会给他添麻烦的。” 这个人是谁,戚元却并没有说。 第118章 谁? 谁给齐王添麻烦? 可是戚元却没有再说,她直接下了马车就进了戚家的角门。 风吹起她的衣袂,萧云庭这才发现,她真的是瘦的有些可怜。 这些年,她在乡下苦苦挣扎,回来以后,竟然也还有处处筹谋,这样费心费力,能养的胖才怪了。 萧云庭垂下眼,八宝急忙问他:“殿下,您.....” “去,查那边的人!那个人应当也熬的差不多了吧?看看去!”萧云庭选择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听他这话,分明就是完全信了戚元了。 八宝低声答应了一声,将马车赶走。 戚家,知道戚元回来,王氏马上就将人叫进去,不怎么高兴的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长公主殿下有些话要叮嘱我,所以就耽误的久了一些。”戚元眉眼淡淡的问:“夫人有什么事吗?” 王氏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 她没什么事,没什么事就不配跟这个女儿说话了是吗? 不知道的人谁能分得清楚谁是女儿谁是当娘的啊? 可是眼下也不是跟她计较的时候,王氏哼了一声,烦躁的抓起旁边的书扇了扇风,结果自己被冻得打了个冷颤。 她更生气了,眉眼冷厉的说:“没事!你父亲那边让你过去一趟!你快去吧。” 戚元二话不说的就福了福身。 王氏气的简直是如鲠在喉,转头跟高家的抱怨:“你看看你看看!就好像我这里是什么豺狼虎豹,我会吃人的!她在我这里一刻都不能多呆!” 要是一开始戚元刚回来的时候,高家的或许还会为了讨王氏开心附和几句。 但是现在,她根本一个字都不敢多议论了。 她只是陪着笑说:“哪里的话呢?夫人您真是多想了,我看大小姐就是这么个性子......以后你们慢慢相处,感情就积攒起来了。” 她们在背后怎么讨论,戚元是根本不在意的。 她去了祠堂。 祠堂正在休整,下人们进进出出的将那些熏黑了烧坏了的东西都清理出来。 戚震则眉头紧皱的站在旁边,跟老侯爷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见到戚元,不管是戚震还是老侯爷的面上的神情都有些古怪。 两个人深吸口气,将戚元带去了书房。 说起来,戚家的书房还从来都不让女孩子出入的。 以前连最受宠的戚锦也没这个资格,现在戚元也算是头一份了。 一进门,戚震就看着戚元问:“你怎么知道韩月娥跟齐王殿下私底下有......” 他琢磨了一下,才忍住了私情那两个字。 戚元挑眉,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直接就说了:“这几天,韩月娥对我十分热络,时常进出我那里。她手腕上带着一只金镶红宝的开口镯子,不管是工艺还是上面镶嵌的红宝石,都不是民间能有的。” 戚震怔住:“长公主连这个都教给你?” 其实要接戚元回来,他们之所以犹豫,就是因为一个大家闺秀的培养是全面的。 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都能慢慢的补。 但是浸淫十数年甚至更长时间才能有的见识,却是花多少银子都买不来的。 戚元现在能从一个镯子上头看出不对,就可见这一项多么的重要。 连王氏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不同。 可恰恰就是这一点不同,有时候能够要了一家人的前程和性命。 第119章 他们都松了口气。 老侯爷则问戚元:“就凭借这个吗?” 戚元挑了挑眉:“也不是,觉得不对之后,我着意观察过她,发现她身边的丫头和嬷嬷出府的次数远比普通的下人要多,而且勤快,经常昨天已经出去一趟了,次日却又要去一趟。” 一个客居的姑娘,能有什么事出去这么多次? 老侯爷看了戚震一眼,眼里带着责怪。 这件事若是做当家主母的仔细一点,根本不会不知道。 戚震也讪讪的。 老侯爷则叹了口气:“阿元,你确实很好。” 当然好了,规矩礼仪见识一点不少,还能得长公主另眼相看,请得长公主下山。 但是戚元却摇了摇头:“祖父,父亲,夸得太早了一些,我们家的麻烦,刚刚才来。” 戚震跟老侯爷都心里咯噔了一声。 随即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父亲不是在帮着圣上查邹王妃的事吗?”戚元面色不变:“这件事,只怕齐王殿下已经知道了。” 戚震的脸色这回是彻底的变了,他直接朝着戚元冲过去,捏住了戚元的胳膊,震惊的问:“你,这个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事儿,永昌帝的确是交给他去办了。 但是,这事儿是绝密啊! 他查出来的东西现在也还不明确,根本没有打算呈给皇帝。 齐王若是提前知道了...... 那,那算是什么? 老侯爷比他还是更稳得住,一把拉开了他看着戚元:“这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戚元并没打算跟他们说什么机缘和前世,她随意的挑了挑眉:“听韩月娥和莲儿的话,偷听到的。” 戚震的脸色大变,往回退了一步,踉跄着险些摔倒。 他说呢,齐王怎么会看上韩月娥。 韩月娥怎么写出那么多事无巨细跟齐王禀报的事。 原来是因为齐王盯着他这桩差事! 邹王妃是永昌帝心里的心魔。 这个心魔缠着永昌帝许多年了。 齐王不管是提前报给永昌帝这个消息,还是准备用这件事大做文章,总之对齐王是大大有利的。 所以他才看得上韩月娥! 甚至之前还想娶戚锦! 老侯爷连说了好几个好字,但是脸色却是十分难看的。 被人当成踏脚板的滋味不好受。 关键是,如果这件事是齐王先禀报的,对于永昌帝来说,心腹还有什么值得信任的必要呢? 否则的话,怎么齐王会知道这件事? 想到了这一点,再想到自己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韩月娥扔在了齐王府大门口,戚震都觉得自己劫后余生! 他先把韩月娥的事扔给齐王,说齐王是私底下勾结韩月娥,打听戚家的消息。 那么圣上就只会觉得齐王是居心叵测! 而不会觉得他故意泄密! 第120章 戚震的面色白了又白,等到反应过来之后只觉得背后已经出了一层冷汗,汗毛都竖起来。 齐王其人,真是野心勃勃的饿狼!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了自己的差事,竟然无声无息的收买了韩月娥,让韩月娥一直充当暗棋打听消息。 想必也是因为打听无果,所以齐王最近才会透露出结亲的意思。 结亲了以后,不就是自家人了吗? 戚震扪心自问的想了想,若是他跟齐王成了姻亲,那么,他的立场还能稳的住而不倒向齐王吗? 答案是不能。 从龙之功,族谱单开一页这样的好事,没有哪个男人舍得拒绝的。 他当然会为了自己为了戚家,倒向自己的女婿,为了自己的女婿也为了自家的前程搏一搏。 只是,这些道理他知道很正常。 戚元为什么会知道? 戚震头一次这么认真的打量着戚元,忽然沉声问:“你到底是谁?” 这是他的女儿吗? 可是怎么可能呢? 她从哪里学来这些见微知著,甚至延伸到朝廷的本事? 如果不是早就已经查清楚孩子确实是抱错了,而且许屠户和李秀娘也的确就养了这么一个女儿。 他都要以为这人是哪里来的妖孽冒充。 老侯爷心里翻了个白眼,重重的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低声呵斥说:“你说什么胡话?!” 长得这么像,相貌几乎是跟戚家夫妻一个模子刻下来的,真的不能再真了,还有什么错? 再说了,就凭借戚元今天的表现。 哪怕她不是,老侯爷也得一口咬定她是! 戚震回过神来,嘴唇蠕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老侯爷却赞赏的对戚元点了点头:“丫头,那你现在揪出了韩月娥跟齐王的私情,现在你可是齐王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啊。” 一句话还没说完,戚元笑了笑:“是,不过这没什么,毕竟,他更恨的应该是把韩月娥带去齐王府大门口让人看了笑话的父亲吧?” 老侯爷和戚震都忍不住面色僵硬。 这小丫头! 真是半点迂回都不会,说话直的叫人难堪。 不过这话却也是大实话,而且也是戚家父子此时的心病。 所以,戚震默了默,还是开口问:“那,那这件事,要怎么解决?” 这话说出来,他其实觉得怪丢人的。 真是怪丢人的,他一个侯爷,永平侯!整个戚家三百多口人全都是看他的脸色,家里的妇孺都是等着他做决定。 可现在,他却要问自己的女儿,遇见了难关要怎么解决。 戚元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察觉到他的尴尬,垂眼端起茶桌上的茶,然后轻声说:“办法也有。” 戚家父子都竖起耳朵认真听着她下半句。 静默片刻之后,戚元淡淡接了下半句话:“杀了齐王。” ..... 他娘的! 戚震一口茶正好喷了出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戚元,心里骂了声娘。 这是齐王啊!皇上亲子,天家亲王。 她说起来就好像是说今天杀只鸡补一补吧这样简单。 可这他娘的能是一回事么?! 不只是戚震喷了茶,老侯爷也同样。 第121章 幸亏他没在喝茶,否则看看儿子,多狼狈啊! 老侯爷端正了表情咳嗽两声,低声呵斥:“不许胡说!” 他只是想要解决此事,哪怕是到时候去给齐王下跪磕头,能平了这件事就是胜了的。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蚂蚁当然可以和蚂蚁打架,但是蚂蚁若是去跟黄雀打架,这不是疯的不轻吗? 现在得罪齐王只是不得不为,那么多客人眼巴巴的看着,他们戚家担不起那种勾结亲王的名声。 可是,谁会天真的想到要杀一个亲王呢? 戚元却正色直身,脊背也是挺得笔直,她冷冷的笑了笑:“没有胡说,戚家现在是齐王的眼中钉肉中刺,是必要除之而后快的。” 戚震不信,这件事本来就是齐王错在先了,他们不过就是反击而已。 齐王又不是疯子,会这么急着除掉一个侯府? 看出他们的态度,戚元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笑了笑:“祖父,父亲,我有些累了,想要先休息。” 戚震想要骂人。 事情都还没解决呢,休息什么休息? 但是却被老侯爷给按住了,老侯爷冲着他摇了摇头。 他只好哼了声:“去吧去吧!” 真是气死人了,明明就是给人来添堵的。 戚元福了福身行了礼告退。 戚震不由得说道:“父亲,难道您也信这个鬼话?她是不是失心疯了啊,说出这么可笑的话!” 杀齐王。 那不是跟蚍蜉撼树一样吗?! 疯了才会这么做! 老侯爷不置可否,他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沉声说:“先等一等。” 等一等? 戚震满肚子的气,简直都快要爆炸。 等什么?这本来就是天方夜谭的事。 戚震心气不顺,觉得自己老爹的脑子可能也跟着戚元一起坏掉了。 他这里刚心烦意乱,戚云亭那边的管事就过来禀报,说是戚云亭闹腾着不肯吃饭。 戚震顿时气的不行。 他噌的一下去了戚云亭的房间。 戚云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 旁边的丫头婆子急的一直好言相劝,哄着他吃些东西,多多休息。 戚云亭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吵着让人家去把青松给找来。 戚震刚进门就听见青松两个字,一时之间怒上心头:“你要找谁?!” 看到戚震的面色,戚云亭吓了一跳,但是还是强忍着惊恐,压低声音说:“我,我想要找青松来.....” 戚震面色不善的呵斥:“找青松,你找青松干什么?!” 戚云亭心里隐约觉得不对,但是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生气,忍不住反驳:“青松是我的贴身小厮,我让他过来有什么不对?” 有什么不对?! 现在事情处处都不对! 戚震气的了不得,抬手啪的一声打了戚云亭一个耳光。 戚云亭被打的耳边都嗡嗡作响。 面色惊恐的抬头看着戚震。 戚震气急了,指着戚云亭呵斥:“你要是不想活了,你就去死!没人拦着你,再在家里生出一点儿事端,我亲自宰了你!” 第122章 戚云亭捂着自己的脸,简直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青松去烧了祠堂的事? 可是不对啊,烧了祠堂,父亲他们不是更应该觉得戚元是个贱畜,应该马上赶走的吗? 那,那是因为什么?! 等到戚震走了,戚云亭捂着自己的脸,怔怔的想了半天,呵斥旁边的嬷嬷:“去!给我把韩姑娘请过来,快!” 他倒是要问问,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底下伺候的婆子丫头的表情都很奇怪。 还是戚云亭的奶娘站出来叹了口气:“哥儿,你死了这条心吧,你以后再也见不到韩姑娘了。” 见不到了? 戚云亭怔住,韩月娥的爹娘都死光了,族里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才被托付在戚家寄养的。她就跟戚家的人一样,以后出嫁也都是在戚家。 怎么就会见不到了? 而且,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他似乎在别的时候也听过这个话。 是什么时候? 他想起来了,是王氏当时语重心长的跟他说,阿锦不会再回来了! 戚锦不会再回来了,现在的韩月娥也不会再回来了。 为什么都不会再回来,这是谁规定的? “她人呢?!”戚云亭咬着牙愤恨的问! 人现在正在齐王府。 莲儿抿着唇面色苍白,扶着韩月娥面色惊惶:“姑娘,咱们真的可以吗?” 韩月娥的脸色同样没有好看到哪里去,看上去血色尽失。 但是此时,她眼里却亮的可怕。 “生死荣辱,在此一举!”她说:“莲儿,你自幼就跟着我,我好就是你好,你放心。” 听见韩月娥这么说,莲儿重重的点了点头。 是啊,姑娘是她的主子,只有姑娘闯出一条活路,她才能够跟着活。 想到这里她不再畏畏缩缩,扶着韩月娥到了二门处。 王府没有女主人所以后院的看守其实并不严格。 尤其是韩月娥提前就已经把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给了莲儿打点。 看门的婆子接了银子,看她们两眼:“那你们早些回来,若是迟了,我们可是不会给你们留门的。” 莲儿急忙点头哈腰的答应了。 韩月娥急匆匆的裹着宽大的斗篷带着莲儿从角门出了王府。 王府宅院深深,她能够逃出来,真是幸运中的幸运。 韩月娥松一口气,听见莲儿问:“姑娘,那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 “去都察院!”韩月娥抿了抿唇神情坚定。 莲儿急忙应是,扶着她一路去了都察院的周御史那里。 周御史是韩月娥父亲的同乡,从前两人在京城结下很深厚的情谊。 韩月娥到了都察院的衙门门口,此时六部衙门附近已经许多人开始进出当差办事了。 韩月娥穿着一袭宽大的斗篷,带着个丫头,格外的显眼。 尤其是,她跪在了都察院门口:“同乡之女韩月娥,求见周世叔!” 消息报到都察院的时候,周御史正在皱眉看着底下人写的奏折。 今天御史们都十分的默契,所写的无非都是齐王的事。 齐王闹的太不像了,跟人家的养女私通,还打听人家家里消息。 第123章 这像是什么? 周御史啪的一声阖上了奏章,自己也皱眉摇头,不像话,真是不像话! 正这么想着,书吏过来说了外头跪着的韩月娥的事。 周御史嗯了一声,马上就想起来了,韩月娥是他的故交之女。 但是..... 他站起身,想了想,自己出去了。 韩月娥仍旧跪在地砖上,门口人群来往进出,不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周御史下了台阶站在她跟前:“起来罢!你过来,是有什么事?” 韩月娥呜呜咽咽的哭了:“周世叔!并不关王爷的事!王爷并没有让我私底下打听戚家的消息,一切都是我擅作主张!我跟王爷......” 她说到这里,呜咽了一声,脸颊也红了:“我跟王爷两情相悦,其实我和王爷早就已经互通情意!所以小儿女之间,自然是用尽办法的想话题。” 这是说,之所以会事无巨细说的那么详细,全是因为小儿女恋爱。 周御史皱着眉头看着她:“成何体统?!” “是!”韩月娥哭的楚楚可怜:“的确是不成体统,都是我的过错,实在是跟王爷无关!周世叔,现在我在京城唯一能依靠的便是您了,求求您网开一面,让我能够回戚家!” 这是来求情的? 不! 戚家怎么可能还要她回去? 自己去说有什么用? 要求,就该去戚家求! 她现在到了这里,几乎是最热闹的六部衙门。 这分明就是故意让人知道,她跟齐王的事! 这个女孩子...... 周御史想到戚家收养她,结果却被反咬,哼了一声,甩袖走了。 韩月娥倒在地上,顿时嚎啕大哭。 莲儿见她哭的可怜,顿时忍不住也跟着哭了。 一面哭一面惊慌的问:“姑娘,我们是不是完了?” 是不是完蛋了啊? 周御史根本没理会都不理会她们。 哪里还可能继续回戚家? 韩月娥却死死地攥住莲儿的手,忍住发抖的压低声音:“不,我们没有完,相反,我们成功了!我们赢了!” 当然赢了! 她本来也不是想要回戚家。 回戚家能有什么好处?那些人知道她做的这些事,以后难道还会善待她吗? 她要的是,更多,更大! 今天在这里闹一场,原本就赫赫扬扬的传言会更加的甚嚣尘上。 而如何才能够制止这些流言和闹剧呢? 当然是,成全。 一床锦被遮盖下去,就不会有人再追究之前的流言蜚语。 她赢了!老天都在帮她! 齐王行色匆匆的刚出了王府大门,就听见金宝说宫中的夏公公来了。 夏公公,是永昌帝跟前的大太监,也是少见的着红太监,齐王不敢怠慢,急忙出去相迎:“什么事劳动了夏公公大驾?” “看王爷说的,真是折煞奴婢了。”夏公公笑眯眯的说:“喜事,大喜事,圣上给您赐婚了,您请接旨吧!” 轰隆一声,天上降下一道惊雷。 第124章 轰隆一声,仿佛一道天雷直直的劈下来,齐王怔怔的问:“什么赐婚,赐什么婚?” 他是天之骄子,更是小邹贵妃的亲生儿子,在宫中除了太子之外,属他身份最尊贵,也最得皇帝宠爱。 永昌帝自小就将对邹王妃的愧疚都倾注在他身上,对他宽纵有加。 他七岁封王,封地河南,乃是中原肥沃之地,虽然还未去就藩,但是给他的护卫却也已经增加到了五万! 而且因为他还未成亲,所以永昌帝一直允许他可以随意进出宫闱,甚至不舍得他去封地。 这样极致的宠爱,他怎么能不生出别的心思来? 太子? 太子又如何?! 如果不是因为当时冯皇后阴险狡诈,又有冯家掌握了京城防卫,手握京营,冯皇后哪里有机会做皇后? 太子就更别提了!身体病弱,不良于行,他能干什么? 九五之位,原本就是属于流着邹家血脉的他! 有这样显赫的出身,按理来说,他的王妃人选也一定会千挑万选。 至少,怎么都不会随便被定下! 夏公公仍旧还是笑眯眯的,轻声说:“殿下,奴婢只是个传旨的,您还是先接旨罢,接了旨,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齐王深吸口气,一掀袍子跪倒在地。 夏公公展开圣旨,不紧不慢的开口:“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三皇子齐王萧凌人品贵重,行孝有嘉,文武并重,今已至弱冠。今有原四品游击将军韩志斌之女韩月娥,值及笄之年,河南商丘人氏,品貌端庄,秀外慧中,故朕下旨钦定为齐王之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其实齐王自己就曾经当过天使去替永昌帝传旨。 尤其是这种赐婚的旨意,也不止一次的念过。 却从未有一次觉得如此的陌生和厌憎。 竟然给了他一个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孤女作为王妃! 宣旨完毕,但是齐王却还是跪在地上,仿佛忘记了接旨。 夏公公笑呵呵的上前两步,不动声色的提醒:“殿下,是不是高兴坏了?就算是高兴坏了,也得接旨啊!” 齐王回过神来,忍耐着一腔滔天的怒意,心知自己是不得不接这个旨的,不管多不愿意,不接旨那就是抗旨。 他强行挤出一抹笑意,双手举过头顶接过圣旨,站起身来挑眉问夏公公:“公公,不知道为何如此突然?” 按理来说,给他选王妃,小邹贵妃在宫中这么得宠,不可能收不到风。 从来都没提起过,这件事却这么突兀的定下了,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蹊跷的。 夏公公笑而不语:“看殿下说的,奴婢就是个太监,天家贵胄的亲事,奴婢怎么敢置喙呢。” 这就是不会透露消息了,也是,这个老阉狗素来是永昌帝的心腹。 齐王只能一路送着夏公公出去了,转过头来就神情冷厉的呵斥:“查!给本王好好的查!” 徐太监不敢耽误躬身应是,转身急匆匆出去了。 齐王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回到书房便猛地扔掉手里的圣旨,发出一声冷笑。 成亲?!去他娘的成亲! 不一时,徐太监急匆匆进门。 第125章 齐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但是徐太监却知道这是让自己不要废话的意思,他上前几步压低了声音:“王爷,韩姑娘偷偷溜出门去找了都察院的周御史,跪在大门口求周御史将她送回戚家。” 他说完就看着齐王的脸色,不敢再多说,退到一旁。 屋子里静默许久,鸦雀无声。 良久之后,齐王将桌上所有东西都扫落在地,名贵的雨过天晴茶盏和花瓶全都摔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徐太监面色惊恐:“殿下保重身体!” 好!好!好! 齐王眼里迸出寒光,像是一只被惹怒了的狼。 韩月娥真是好的很!说什么去周御史那里是为了自己,她一力承担下了所有责任。 但是这一点伎俩怎么骗得过齐王的眼睛? 她分明就是故意将事情闹大。 宫中毫无征兆的就发了赐婚的圣旨,现在看来也知道是什么缘故了。 还没有人敢这么算计他! 戚家、戚元还有韩月娥,都要死! 他冷冷的问:“韩月娥人呢?” 徐太监打了个冷颤,心里知道他在想什么,顾不得再明哲保身了,急忙劝解:“王爷!您是千金贵体,何需为这样的人动怒?这门亲事毕竟是圣上钦定,您若是......” 如果这个时候杀了韩月娥,宫里永昌帝会震怒不说,宫外这些御史们的口水也会淹死王爷的! 齐王冷哼:“本王哪里是要杀了她?” 他说着,听金宝说韩月娥已经回来了,便径直走出去。 韩月娥洗了个澡,浑身神清气爽。 莲儿跪在地上正在给她的膝盖上药,忍不住有些心疼:“姑娘的腿都受伤了!” 跪太久了,淤青一片。 韩月娥心情却是欢喜的:“怕什么?这个伤也是幸福的伤,从今天开始......” 她说着,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韩月娥吓了一跳,等到看到齐王神情不明的站在门口,当即吓得站了起来:“王爷!” 虽然心里知道这件事是成了,而且明面上也是打着自己错了不要连累齐王的名号,可她心里知道自己是为了逼婚。 齐王肯定也知道。 她不由得紧张胆怯,双手死死地揪着自己的衣摆看着齐王。 齐王阴沉着脸走进门,到了韩月娥面前,却忽然笑了。 韩月娥惊吓的睁大眼睛:“王爷......” 齐王语气温和:“父皇已经给我们赐婚了,从此以后,我们便是未婚夫妻,本王以前便说过会娶你,你放心,本王自然是说话算话的。” 韩月娥感激涕零:“王爷!我,我只是个孤女,我何德何能,能够当王爷的王妃?” 齐王笑了:“不要如此说,父皇赐婚,这是多大的荣耀!本王明天要进宫谢恩,许多东西临时赶制也来不及,你明天便出去逛逛,看看要添置什么东西,都跟府里的人说便是。” 第126章 韩月娥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一晚上都没有合眼。 第二天睁开眼,一直到了梳妆镜前,她才敢相信,自己是真的已经是未来的齐王妃了。 天子圣旨,金口许诺。 整个京城,不,随着邸报发往各地,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成了齐王妃。 多么扬眉吐气啊! 她缓缓地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在镜子跟前缓缓的得意的笑了。 什么戚锦什么戚元? 戚锦这个蠢货死了。 至于戚元? 呵呵,自以为是,就算是她能伪造自己的笔迹模仿书信又如何? 她靠着自己,照样另外杀出了一条路! 王妃,那个乡下回来的贱婢是一辈子都不可能想象这个身份是何等尊贵的。 从今以后,戚元见到她,要卑微恭敬的跪下给她提鞋! 莲儿在旁边也是喜笑颜开,果然是富贵险中求,昨天还不知道用什么身份呆在王府,还担心会被忘记,会被无声无息的解决。 但是今天,姑娘已经是王府未来的女主人了。 她忍不住欢喜的夸赞韩月娥:“姑娘真是漂亮又聪明!” 是啊,韩月娥勾了勾嘴角。 漂亮容易,聪明也容易,但是长得聪明又漂亮,可不容易。 所以今天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戚元怎么配? 想到戚元,韩月娥的表情郁郁,眼里露出几分恨意。 有机会一定要让戚元跪在她脚边给她擦鞋洗脚!这个贱婢! 被骂了的戚元此时正在朱雀街的酒楼见人。 连翘紧张的看了她一眼,跟她介绍:“姑娘,这就是我的哥哥。” 又急忙补充:“您叫他顺子就好了。” 顺子比连翘看起来要机灵很多,听见这介绍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小的见过姑娘!” 戚元嗯了一声:“起来吧,你以后就在外为我行走,我按月发放你月钱,愿不愿意?” 顺子顿时激动的了不得。 他怎么会不愿意呢?家里上下现在就只有个重病的娘,还有弟妹们要养,桩桩件件都是用钱的地方。 但是他根本捞不到进府的差事。 现在戚元无疑是给了他一条大好前途,他若是不知道抓紧,那他就真的太蠢了。 “小的愿意的!”顺子激动的喊:“凡事都凭大小姐吩咐,小的一定忠心耿耿为您办事!” 戚元就笑了,看了白芷一眼,白芷会意,将刚才带出来的一个钱袋子递给了顺子。 顺子接到手里,顿时觉得沉甸甸的压手,不由得错愕的看着戚元。 戚元淡淡的说:“是五十两银子和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我要你去先租一间房子,然后替我去镖局赎几个人出来,让他们看院子。” 啊? 第127章 顺子一时有些茫然,但是反应过来,根本不问为什么,马上就干脆的应了是。 戚元就笑了笑:“那你去办吧。” 连翘送顺子出去,再三的叮嘱他:“姑娘吩咐的事,哥哥可一定要认真去做!不可哄骗欺瞒,也不可阳奉阴违!” 顺子顿时笑了:“果然是跟着姑娘的大丫头了,都知道用成语了。你放心吧,我又不傻......” 他们有说有笑的出去,白芷在房间里有些担心的看着戚元:“大小姐,您私底下在外面置办产业,这......” “我是私底下吗?”戚元面色温和,说出来的话却理直气壮:“我光明正大啊。” 白芷正不知道该说什么,忽然听见窗外的街道传来巨大的喧哗声。 这里是二楼临街的包间,外头的叫卖声认真听都能听的清楚,此时外头传来呵斥声叫骂声和哭声。 她不由得看了戚元一眼,就见戚元站了起来。 姑娘这是要看看外头的热闹?白芷忙推开了窗户:“姑娘,这里.......” 一句话刚说完,她忽然尖叫了一声,大声的道:“姑娘,是连翘和顺子!他们出事了!” 此时一辆华丽的马车正好停在街边,而顺子跟连翘都跪在地上,此时表情狼狈。 顺子怀里还抱着个两三岁大的小孩子。 马车上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跟车的车夫便狠狠一鞭子抽打在了顺子的背上,顿时将顺子抽的皮开肉绽。 连翘跪着磕头,却被缓缓下了马车的女子踩住了手,顿时一声惨叫。 “姑娘......那,那不是韩姑娘身边的莲儿吗?”白芷想去看看戚元是什么反应,戚元却已经毫不迟疑的转身出门下楼了。 白芷吓了一跳,急急忙忙的追上去:“姑娘!姑娘!您等等我!” 莲儿的脚踩住了连翘的手,仿佛是觉得连翘惨叫的还不够惨,她加重了力气反复碾磨,连上还带着得意:“真是大胆!竟然敢冲撞我们王妃的马车,还让我们王妃受了伤,你有几条命来赔的?” 她得意洋洋,姑娘正愁没地方出气呢,谁知道路上就碰见了连翘。他们本来是打算让马车撞上去的,只是那个男人的动作快,捞了孩子又推开了连翘。 连翘痛得额头渗出冷汗,根本说不出话。 顺子放开孩子扑过来,想要推开莲儿压着连翘的脚。 可这时候又是一鞭子下来,顺子顿时被抽中了脸。 车夫不屑呵斥:“肮脏的东西,你竟敢碰贵人的身子,你算是什么东西?” 小孩子在原地哇哇大哭。 此时旁边的人也都不由得议论起来:“是这马车险些撞到孩子,这两兄妹不过是救人。” “这是谁家的马车,也太霸道了?” “好像听说是什么王妃,王妃啊,寻常人谁敢招惹?” 韩月娥听在耳朵里,这几天的不如意和郁郁终于一扫而空,她掀开帘子,吩咐莲儿:“将他们押送到官府,就说,这两人想要行刺我!” 行刺? 连翘冷汗涔涔的反驳:“我,我没有......” 莲儿顿时抬脚要朝着她踢过去:“你这下贱的东西还敢狡辩!”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踢中连翘,反而被人捉住了脚,顿时重心不稳。 戚元冷冷抓住她的脚,往后重重一推,莲儿就往后仰倒,后脑勺正好磕在了车辕上,顿时软软的滑倒在地上。 车夫没料到竟然还会有人冲出来阻挡,反应不及,等到反应过来,就见莲儿后脑勺已经氤氲了一摊血,不由得抬起鞭子:“不知死活的小贱人!你竟敢杀人!” 第128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29章 车夫等几个人一跃而下,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觉得眼前这个丫头实在是太过不知死活。 戚元往后退了一步大声喝问:“韩月娥,你就是这么做王妃的吗?!天子脚下,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你纵奴行凶,差点踩踏幼童,撞死良民,你,配做齐王妃吗?!” 孩子仍旧还在哇哇大哭,一个小小的不到大人大腿高的孩子,仰着头哭的撕心裂肺,看着就令人心酸。 百姓们愣了愣就沸腾起来。 有人忍不住高声说:“是啊!王妃怎么了,朱雀街可不是可以纵马疾驰的地方!把我的菜摊子都踩烂了!” 就像是一滴水进了烧热的油锅,这口锅顿时滋啦啦的冒泡泡。 马上就是各种各样的附和声。 “王妃怎么了?王妃了不得吗?我们可是良民!”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还没做王妃呢,就如此得意忘形,当街纵奴行凶!” 顺子颤抖着回头看了戚元一眼,心中又是惊骇又是忐忑。 大小姐的嘴巴真是好厉害!这么多百姓都被她说的义愤填膺! 韩月娥同样也被说的气急败坏,同时心里冷不丁的咯噔了一声。 是啊,她是出来买东西的,王爷特地让她带上了府中的护卫。 太顺利了,她是天子钦定了的齐王妃,王爷也对这个结果接受了,而且如此宠爱她。 所以得意冲昏了她的头脑,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再保持理智,她都是王妃了,见到了仇人,为什么还要忍呢? 此时见到民怨沸腾,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冲戚元喊:“你疯了?!我何曾纵奴行凶?” 戚元冷声一笑,丝毫不避不让:“是吗?那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我的婢女又是怎么回事?你纵奴行凶,差点撞死小孩,我的人出手相救,你却纵容你的婢女当街踩踏我的婢女,这算什么?!” 脑海里嗡嗡嗡的响,韩月娥心里此时只有一个念头,这个贱人,这个贱人可真是能说啊! 戚元扯了扯嘴角冷笑:“你是王妃你的性命尊贵,所以你的下人也比普通的良民幼童尊贵,所以你横行无忌,对吗?!” 此时小孩的父母终于赶到了,妇人扑上去抱住孩子,几乎是瘫软在地上。 男人则朝着戚元和顺子这边重重的磕头:“多谢贵人救命之恩,多谢贵人救命之恩!”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车夫头上被砸了一个鸡蛋,顿时满脸都被鸡蛋糊住了。 而四周的唾骂声也都此起彼伏的响起来。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王妃怎么了?王妃就能草菅人命,当街撞杀幼童了吗?!” 韩月娥面色铁青往马车那边靠了靠,心中惊跳。 怎么就成了这样了? 她现在的身份地位,分明只要动动手指就可以碾死戚元的。 怎么现在却反过来被戚元逼成现在这么狼狈? 这个贱人!如果不是她忽然跑出来胡搅蛮缠,这件事根本不至于此,这个该死的不安分的东西,她怎么不死在乡下,怎么没被花嬷嬷给直接弄死? 第130章 街边的百姓们纷纷围堵住齐王府的马车,一开始还只是叫骂,等到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开始带头扔东西,结果就是漫天的烂菜叶子和石头之类的玩意儿。 韩月娥气的面目都扭曲了。 放肆!真是放肆! 戚元是如此,这些被鼓动了的蠢钝百姓也是如此! 果然是一群愚民! 她呵斥车夫护卫:“你们是死人吗?!有人冲撞王妃车架,杀我婢女,这是什么罪名,需要我教导你们吗?!” 亲王妃是超品的诰命,哪怕是高官们见到,也是文官下轿武官下马,何况一个毫无品级的未出阁的女孩子? 车夫迟疑一瞬。 旁边的护卫却唰的一声抽出刀来。 啊! 到底是亮了兵器,百姓们都惊恐后退,一时之间场面总算是被镇住了。 八宝在上面看的冷汗只怕都出了一斤了,紧张的看着萧云庭:“殿下,咱们真的不需要下去帮帮戚大小姐吗?” 韩月娥可是跟戚元有仇,而且现在显然是已经彻底的被戚元给激怒了。 萧云庭似笑非笑,这下是彻底来了兴致,靠在窗边淡淡的扬手:“不必,看着。” 看着?看戚大小姐被当街打一顿再被扔进大牢吗? 他低声说:“戚大小姐要是被关进牢里,多耽误事儿啊。” “谁说她会被关进牢里?”萧云庭面色都没有变一下,转头看着八宝:“你是不是忘了,朱雀大街的规矩?” 朱雀大街的规矩?八宝怔住。 而此时,戚元冷冷断喝:“我看谁敢!高祖皇帝金口玉言,京中街道,除几百里加急的军报之外,任何人都不可纵马疾驰,违者,轻者杖责入狱!重者......斩立决!” 八宝忍不住的哇了一声。 这个规矩是有的,但是,随着换了两个皇帝,一朝天子一朝臣,其实这个规矩早就已经慢慢地被人遗忘了。 就连他,都没想起这个。 谁知道这位戚大小姐却记得,而且记得如此清楚。 戚元冷冷的看着怔住了的韩月娥,扬声问:“齐王妃又如何,就算是齐王殿下,若是当街纵马撞死百姓,也须得去左顺门负荆请罪,让圣上责罚!当年高祖尚在之时,周王纵马踩死一个老妇,高祖亲自鞭打周王四十鞭,将他贬为郡王!怎么,齐王和齐王妃,是更高贵吗?” 随着戚元这一袭铿锵有力的话说完,百姓们彻底的愤怒了。 唾骂声像是潮水一般将韩月娥给淹没。 她终于察觉到了害怕。 事情闹的太大了,闹的这么大,她怎么办? 王爷若是知道她还未成亲就在外头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会怎么对她? 都是戚元!都是戚元!什么事只要沾上了戚元的边,就不对劲了! 她面色苍白的后退了一步,不甘心的指着地上莲儿的尸体:“那你也是杀人了!众目睽睽之下,你杀人行凶,难道就能逃脱罪责?!” 护卫们的脸色顿时有些古怪。 楼上的萧云庭也扑哧一声笑了。 戚元越过了顺子和连翘走到前面,淡淡的看着韩月娥笑了:“怎么,王妃都是皇室中人了,都还不多去学学宗室的规矩吗?自从周王的事之后,高祖便立下规矩,敢纵马当街伤人者,若有好汉拦阻造成伤亡,一律无罪!” 好汉...... 韩月娥心里骂了一声娘。 而此时戚元指了指自己,微微笑了:“我,难道不是路见不平的好汉吗?” 被救孩子的父亲立即便大声的说:“算!当然算!若不是姑娘的人仗义相救,我儿子就死了!姑娘放心,就算是闹上公堂,我们也一定为姑娘作证!” 第131章 高高在上的人不会知道底层人的艰辛。 所以韩月娥不把底层人的命当成命。 可韩月娥并不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底层人才是这个世道的大多数。 戚元朝着韩月娥遥遥的笑了笑。 韩月娥却只觉得那个笑如同是淬了毒,让她遍体生寒。 怎么会这样?! 而此时,顺天府的人已经赶到。 负责巡逻的衙差看到死了人,顿时面色一变。 而等到看到齐王府的马车更是眼前一黑。 可是在场的百姓却跟疯了一般,平时能够用棍子驱赶走的人,这一次却怎么都驱赶不走了。 衙差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总算是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为首的推官忍不住看着面前的女孩子。 这一切的事都是她搞出来的。 百姓们这么义愤填膺也都是她在背后几句话挑动。 他忍不住问:“你是什么人?!” 什么高祖的规矩不规矩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现在的皇帝可不是高祖了,现在的齐王却是现在的皇帝的儿子。 这个丫头敢这么闹事,把未来的齐王妃逼成这样...... 他可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 戚元笑了笑:“永平侯之女,戚元。” 永平侯? 推官怔了怔,同时又有些为难。 啊,是侯府的千金。 看来这是两个贵人互相看不顺眼闹出来的事,那..... 他不由得有些犹豫,而这时候,忽然有个衙差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一咬牙,转身冲着韩月娥作揖:“王妃,这件事,还要请您去衙门,好好说明一下!” 韩月娥睁大眼:“你们是不是疯了?!” 戚元则心有所感的抬头,果然一眼就看到此时正在三楼微微朝她点头示意的萧云庭。 她淡淡的问推官:“大人,那我可以走了吗?” 推官忙摆了摆手:“戚大小姐随意,随意!” 戚元点头,在韩月娥的喝骂声中带着连翘和顺子转身回了酒楼。 而这一次,她没有回自己的包房,而是直接上了三楼。 白芷拍着心口看着连翘的手,忍不住哽咽:“怎么这么狠心,手都快废了!” 戚元停下来看着顺子:“你先带着连翘去找个医馆治手,需要多少银子都不必担心,我来付。” 说完又看着旁边的白芷:“他到底是个男子多有不便,你也陪着一起去吧。” 白芷点头答应,想想又有些不放心:“那姑娘.....” “放心。”戚元笑了:“我不会有事。” 第132章 现在戚元的话对于白芷她们来说完全跟圣旨没什么两样。 听见她这么说,白芷毫不犹豫的和顺子一起扶着连翘出去找大夫了。 房门被打开,八宝笑呵呵的迎戚元进去:“哎呀戚大小姐,您刚才可真是好威风!” 他眼睛亮晶晶的,只差没把崇拜两字刻在额头上。 戚元点点头,迈步进门,就见萧云庭此时正在桌边坐着。 见到她,萧云庭啧了一声:“怎么每次见你,你都在杀人?” 八宝忍不住看自家殿下一眼,心里有些着急。 看殿下这话说的,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姑娘? 戚元倒是没当回事,她走到萧云庭对面坐下,泰然自若的问:“有吗?我记得距离上一个,已经有些日子了。” 有些日子......七八天? 萧云庭往后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戚元一眼:“今天之后,你戚大小姐的名声只怕就要传遍京城了,只是,当街杀了未来齐王妃的婢女,哪怕是祭出规矩来,只怕齐王也不会善罢甘休吧?” 他眉眼之间含着笑意,一双桃花眼又亮又狡黠。 戚元垂下眼避开这样的眼神。 上一世的萧云庭就是如此,看着她的时候总是这样,一双眼睛漆黑深邃,似乎能够将人吸进去,又似乎眼里只有你一个人。 可她知道并不是如此。 她的语气淡了几分,抬头跟萧云庭对视:“殿下说笑了,我不是在帮齐王殿下吗?他应当觉得开心,怎么还会怪我呢?” 萧云庭脸上的笑意就淡下来。 眼前的这个女孩子真是聪明的太过头了。 是啊,私底下认识几年了,而且这门亲事明摆着是齐王吃亏不匹配的。 齐王那种心高气傲的人,他怎么可能真的接受韩月娥这种孤女做他的王妃? 今天出来,哪怕不是韩月娥碰见了戚元的丫头故意找事,想必那些车夫和护卫也一定会挑起事端,坐实韩月娥仗势欺人目无法纪的名头的。 他淡淡的问:“你是看出了这一点,才故意将事情闹的更大,挑起民愤的吧?” “看殿下说的。”戚元笑了笑:“民愤是什么很容易操控的东西吗?我操控起来便如此随心所欲,想用就用?” 萧云庭没有说话,但是心里却忍不住赞同了这个说法。 操控民意,这个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很难,但是今天看戚元说的这些话,句句都知道如何才能戳中百姓的心坎。 这种能耐,是久居庙堂的那些高官们所做不到的。 没别的,他们锦衣玉食太久了,久到他们无法也不愿意再去了解如蝼蚁般的底层百姓们的意愿。 戚元却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萧云庭只是问戚元:“那你就不怕他解决了韩月娥,下一步就转过头来杀了你?” 毕竟齐王最恨的是戚元。 “那就要靠殿下了啊!”戚元略带几分理直气壮,眼睛微微扫过萧云庭:“殿下不会到如今还未抓到徐同舟吧?” 萧云庭面色一黑。 他若是没看错的话,这个女人眼里透露出满满的嘲讽。 这是质疑起他的能力了是吧? 真是...... 他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这就不劳你操心了,人跑不了。” “那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戚元挑了挑眉,正好房门被敲响了。 第133章 金宝眼看着他们之间似乎有些硝烟味,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办,听见敲门声急忙去打开房门。 结果是顺子他们回来了。 戚元的目光落在连翘的手上,沉声问:“怎么样,大夫怎么说?” 连翘脸色微红的低着头说:“姑娘放心,大夫说了,没伤到筋骨的,只要好好的养一阵子,就好了。” 她显然很不会说谎。 戚元沉默一瞬,才轻声说:“在我面前,不必瞒着。以后跟在我身边,我也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跟着她可不是受气的。 这话若是以前听,顺子不免觉得这话有些太过夸大了。 毕竟哪有不受气的奴婢啊? 但是经过今天戚元当街就把莲儿给推到了的事,他心里竟然是相信戚元这句话的。 所以他不顾连翘的阻止,跟戚元说:“姑娘,大夫说,他,他看不了连翘的手指,说得找更好的大夫......否则这手指,以后怕是再也用不了了。” 八宝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声可惜。 戚元抬头看着萧云庭:“殿下,麻烦帮我的丫头请个太医吧。” ...... 八宝在心里哇了一声。 戚大小姐在让他惊掉下巴的这件事上,真是永远不会让他失望。 命令他家殿下干活就跟吆喝戚家的小厮一样。 戚大小姐真是好样儿的! 太医? 顺子也猛地抬起头来,不由得怔住了。 大小姐刚才说什么?殿下? 这一位......也是殿下吗? 而且,而且是能帮大小姐请到太医的关系? 萧云庭呵了一声:“本王凭什么答应你?” “大家都是盟友,殿下现在不是还没有抓到徐同舟吗?”戚元笑着看着他:“何况,抓到徐同舟,其实也没有办法直接扳倒齐王,殿下应当知道我的用处的吧?” 真是......伶牙俐齿! 萧云庭冷哼了声:“等着!” 说完就看了八宝一眼。 八宝上道的很,他笑眯眯的跟戚元保证:“大小姐放心,我待会儿回去便去太医院走一趟......” 戚元笑着答应了,起身直接跟萧云庭告辞:“殿下,臣女该告辞了。” 萧云庭想说什么最终又没说,沉默着点了点头。 戚元便直接当成没有看见,带着顺子他们走了。 回到家,戚元才下马车,高家的就面带急色的迎了上来:“大小姐,夫人那边请您回来了就过去。” 戚元皱了皱眉,立即便知道是街上发生的事传回家里来了。 她冲连翘颔首:“你先回院子去,白芷跟着我过去就可以了。” 连翘有些不放心,可是还是顺从的听了戚元的吩咐。 戚元便只带着白芷去了王氏居住的牡丹苑。 第134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35章 戚元转头就走。 王氏还在吵着让人去把戚元给扭送到齐王府去赔罪。 高家的捂着脸苦笑着叹口气:“夫人,老侯爷和侯爷出去打听了,您看看您,您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 正说着,刘忠飞快的跑了进来:“夫人,夫人!出事了,齐王妃.......” 看吧,王氏愤恨不平的冷笑:“别找我!去找那个惹了麻烦的贱人!齐王妃到底是要杀了她还是要打死她,都不关我们的事!” 刘忠愣住,忍不住道:“不是的夫人,是,是齐王妃死了!” 什么?! 满屋俱静,房间里一时静的落针可闻。 高家的则是捂着脸心里咯噔了一声,紧跟着心就跳动的飞快。 苍天啊! 这,这是大小姐回家之后的第几条人命了?! 花嬷嬷、云雀、戚锦....... 大小姐这是...... 一步一人头啊! 王氏总算是缓过神来,几乎是神思不属的问:“你说什么?” 好端端的,人怎么忽然就死了? 刘忠急忙解释:“民怨沸腾,朱雀街上聚集了三四百的百姓,人人都不肯让齐王妃和齐王府的护院走,齐王妃却无论如何不肯跟着顺天府衙门的人去衙门。” 这是当然了,毕竟韩月娥都已经快是亲王妃的身份了,她这样的身份,怎么能够去衙门这样的地方? 刘忠叹了声气:“然后,然后护卫们跟百姓起了冲突,结果,结果齐王妃从马车上摔倒下来,头磕在了车辕上,当场就没了气。” 就这么死了?! 王氏想到什么,只觉得浑身冰凉。 是真的死了啊! 她呆呆的跌坐在榻上,忍不住哭了起来:“我就说她是个丧门星,走到哪儿就哪儿死人!这下好了,韩月娥摔死,齐王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她说:“快去请侯爷回来!让侯爷把这个祸害送走!” 随便送到哪里去,再也不要回来了就行! 刘忠挠挠头:“夫人,侯爷跟老侯爷此时正去了大小姐的院子呢。” 王氏面色陡然阴沉! 而此时,老侯爷跟戚震急匆匆的进了明月楼。 戚元正在靠着窗的玫瑰椅上坐着,白茵拿着鸡蛋给她滚脸,一面忍不住心疼:“怎么打的这么重......” 夫人也太心狠了吧? 戚元没有在意,见老侯爷跟戚震进门来,面色也是淡淡。 老侯爷面色复杂的坐在了戚元的对面,沉声问:“阿元,韩月娥是怎么死的?” 戚元淡淡的拿起茶盏:“你们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吗?还来问我做什么?” 老侯爷叹息了一声:“阿元,这件事不是儿戏,你......” “齐王殿下的护卫就那么没用吗?”戚元抬眼看着他们两个,开门见山的说:“那些百姓们都打不过,一个王妃都护不住,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么摔死了?” 第136章 随着戚元这番话说完,屋子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老侯爷跟戚震都诡异的共同的沉默了。 是啊,齐王府的护卫,百里挑一的人选,他们那么多人,护不住自家的王妃吗? 除非,除非是他们根本就不是去护着韩月娥的。 就像是当时戚元说出那些挑动百姓情绪的话,她本来没有那个机会机会说出口的。 为什么那些护卫却让戚元说完了呢? 戚震的嘴唇动了动,面色复杂的看着戚元:“那你,你明知道齐王是在故意捧杀韩月娥,为什么,为什么还助齐王一臂之力?” 毕竟就在前天,戚元还跟他们说,要杀了齐王才能解脱困局呢。 戚元举起杯子喝了口茶,理所当然的说:“她折辱我的丫头,差点把我丫头的手指压断了,所以就先杀了她了,反正借力打力,也不费什么力气。” ...... 老侯爷面色古怪。 说的真是好轻松啊。 说的好像不是弄死了一个准王妃,而只是杀掉了一只鸡那么简单。 他忍不住问:“那接下来呢?你就不怕接下来齐王就只剩下你要对付了吗?!” 戚元奇怪的看着他们:“怎么会是只有我要对付了呢?” 她微笑着提醒:“我之前不是也说过了吗?还有你们啊!” 戚震跟老侯爷的脸色顿时都沉下来。 他们真是好倒霉! 戚元轻轻笑了一声:“若是祖父和父亲至今还是觉得,这仇怨是可以化解的,或是觉得,推我出去顶罪,这件事就能消气,那现在就可以把我拷走了。” 老侯爷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戚震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齐王对他的差事感兴趣,事无巨细的打听,现在又被揭穿,还被塞了一个韩月娥做王妃。 他到底有多震怒,只从韩月娥死的多快就知道了。 这才第几天啊? 圣旨才下的第二天,韩月娥就‘摔死了’。 还是众目睽睽之下‘摔死的’,谁都找不出什么不对劲来。 对韩月娥尚且如此,何况是戚家呢? 戚震终于沉不住气的说:“那是个亲王!你知不知道,他可是小邹贵妃的儿子!他是不一样的!” 老侯爷面色大变,厉声呵斥:“戚震,你糊涂了吗?!” 但是对面的女孩儿却一脸淡然,她呵了一声开口问:“有什么可忌讳的,不就是一个得了死人的恩惠,扯着死人的旗号,占了死人的好处的贵妃吗?” ...... 老侯爷面色怔怔的看着戚元。 其实戚元说的完全对。 是啊,小邹贵妃虽然是贵妃,但是实际上却位同副后,风头甚至盖过冯皇后! 人人都不敢说,但是人人其实都知道。 小邹贵妃之所以这么受宠,是因为她是先邹王妃的妹妹! 先邹王妃死的冤枉死的可怜,所以永昌帝心中有愧,将她的妹妹接进宫中,盛宠有加。 小邹贵妃在宫里说话比冯皇后还管用。 第137章 虽然太子是冯皇后所出,可偏偏太子的身体极差! 而且因为性情古怪而不被永昌帝所喜。 相反,反倒是齐王自小到大都受尽永昌帝的喜爱。 大约是从戚元回来之后受到的刺激实在是太多了,所以现在,见戚元哪怕是对小邹贵妃发家的原因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戚震竟然已经有些麻木了。 他抚着自己的胸口,嗓音干涩的问:“你知道你还如此不知死活!” 老侯爷没有说话,但是也是这个意思。 是啊,就是这个道理。 既然都知道齐王是永昌帝最疼爱的儿子,小邹贵妃是永昌帝最喜欢的妃子,那为什么竟然还敢口出狂言,说杀了齐王?! 韩月娥之所以能杀,好杀,说到底是因为齐王不想要这个不光彩的王妃。 可齐王本身就是一座高山! 戚元哂然而笑。 或许是因为她的笑容实在是让人不舒服,戚震很不高兴:“你笑什么?我们说的难道有错吗?” “为什么不能杀?”戚元忽然抬手将杯子重重摔在地上。 碎片飞溅,戚元的声音伴随着这瓷器碎裂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杀齐王,也不是第一次了,上一世齐王就是死在她手里。 上一世齐王都已经赢到最后,马上就要登基了,还不是一样被她一刀捅死? 人活着就是肉体凡胎,都是肉体凡胎怎么齐王就死不了? 她能杀他一次,就能杀第二次! 戚震跟老侯爷竟然都觉得心跳加快,呼吸困难。 真是......嚣张! 可是,这回不等老侯爷或是戚震出声斥责。 戚元已经先问他们:“朝中是只有一个齐王可以投靠了,不投靠就会死了吗?” 戚震面色复杂眼神闪烁。 老侯爷伸手按住戚震的肩膀,看着戚元:“你想说什么?” “既然你们跟齐王有仇,那么就该想想谁跟齐王同样过不去,然后就帮谁啊。”戚元微微一笑:“这个道理,你们在朝中这么久了,还要我教吗?” 戚震终于有些受不了,开口训斥:“哪有那么简单?” 先不说太子病弱随时好像都要死,只说冯皇后,她跟永昌帝之间的心结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开的。 只要太子一死,冯皇后只怕连皇后的位子都难保住。 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你以为朝中的人都是傻子,都没你聪明是吧?” “他们不是傻子。”戚元伸手在黑漆桌面上点了点,沉声说:“他们只是不知道,其实当年的事,根本不是冯家和冯皇后所为!” 老侯爷跟戚震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 等到反应过来,他们两个人才觉得浑身都在发麻。 老侯爷声音有些激动的问:“你是说,当年邹王妃的事......” 邹王妃遇见的什么海匪,大家都有各种说法。 流传的最广的就是冯家刺杀说。 认定冯家是在帮冯皇后铺路,所以杀了当时的闽王正妃。 戚震声音嘶哑,觉得喉咙都有些痛,但是也顾不得这些,他抬起头直直的看着戚元:“是谁跟你说的这个?” 第138章 戚元靠在椅背上,认真看着戚震:“答案已经近在眼前了,不是吗?” 戚震难以置信,若是放在以前,家里有小辈这么不知死活的跑来跟自己说什么朝廷上的事,他会一巴掌把他们打的人都认不清。 可是这一次面对戚元,他竟然诡异的郑重的听了。 不得不听。 从韩月娥烧祠堂的事开始,戚元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应验。 她要请长公主,长公主就来了。 她说韩月娥是奸细,韩月娥就真的是。 戚震认认真真的看着戚元:“可是,可是太子病弱!” 太子病弱,冯家也早就已经不复从前,前些年犯下过错就被贬到了岭南。 冯皇后不得宠。 所有人都在等,等着太子死,太子死了冯皇后的后位也保不住。 至于萧云庭? 虽然是太子的嫡长子,永昌帝的嫡长孙。 可是没人相信这个小孩子能改变什么。 他未来最好的结果,无非就是变成闲散宗室,甚至被关在宫苑里囚禁一生。 现在,戚元却要说服他们投靠萧云庭? 戚震面色阴晴不定。 戚元挑了挑眉:“我知道父亲还有疑虑,你们可以再等几天。” 再等几天? 什么意思? 戚震跟老侯爷一起出来之后,忍不住问:“爹,她刚才说等几天,是什么意思?她不会真的觉得几天就能让我回心转意吧?” 老侯爷心情复杂,见他自己心烦意乱的,便垂下眼说:“她说等几天,那就等几天看看吧!你难道几天都不能等?!” 被打了一下,戚震也不敢闪躲,只是苦笑着说:“爹,我现在真的有点害怕她......我不是等不了几天,我是奇怪。” 老侯爷沉默片刻,才问:“奇怪什么?” “她有长公主关照,现在看起来跟靖王殿下也是关系匪浅.......”戚震压低声音:“她要杀谁就杀谁,短短时间,在她手上已经多少条人命了?就这样,她为什么,要让我也投靠靖王?” 他们能帮什么? 老侯爷忽然问:“如果,是为了要知道你查到的结果呢?” 戚震浑身一震。 他查到的结果,也就是当年邹王妃到底是怎么出事的,现如今又怎么样。 老侯爷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你一开始就不想接回她,你媳妇儿对她更是横眉怒目,戚云亭那个蠢货我就不说了!这个家,对于她来说,简直是糟心透了。” 话虽然难听,但是道理是一点都没错的。 戚震有些难堪。 但是他也知道老侯爷说的完全都是对的。 是啊,他一开始根本都不想把人接回来。 是她去报官闹到了衙门,惊动了他的上峰,他怕事情传扬出去难听,才去接人。 回来之后,也没有一个人好好对待她。 没有恩情,看戚元动不动杀人的脾气,她也不像是以德报怨的人。 那么,确实是为了自己手里现在查到的消息了, “如果是这样,那就......”戚震也看向老侯爷:“再等几天。” 等等看,她凭什么让他押上戚家的前程,倒向靖王! 第139章 送走老侯爷跟戚震,戚元也有些疲倦。 白芷小心的端着水进门伺候她梳洗。 戚元转过头问:“连翘怎么样了?” 白芷忙道:“姑娘放心,她好好的,惊吓了一场回来也累了,现在都睡着了。” 戚元嗯了一声。 白芷又忍不住看着她的脸:“姑娘,您的脸......” 脸上的巴掌印还是清晰可见,让她的腮帮子都显得有些肿。 戚元自己摸了摸,将布巾放回盆里扯了扯嘴角:“没事,不会吃亏。” 而此时,戚震正浑身疲惫的进了正院。 王氏立即气势汹汹的迎上前:“侯爷!你又去那个扫把星的屋子里干什么?!” 戚震皱眉一瞬:“你说的什么话!?你是她娘,她是你女儿!你这像是当娘的样子吗?” 王氏真是被戚元给气疯了,现在听见戚震这么说,就立即不客气的冷笑:“我是她娘?你问问她看,她认我这个娘吗?!” 戚震真是累极了。 今天听见街上韩月娥死了,再到听见戚元说的那些话,他是真的从心里觉得累。 怎么抉择? 这个困扰了他不少日子的难题,现在又被拿到了桌面上。 他本来就已经够烦了。 偏偏王氏还一天到晚的哭哭啼啼。 他甩开王氏的手,忍无可忍的问:“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吗?她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是你的女儿!你对戚锦不是挺好的吗?!” “那怎么一样!”提起生死不知的戚锦,王氏哽咽:“阿锦是我自己带大的,谁带大的和谁亲!她根本不是我女儿,是冤孽!我今天不该只打她一巴掌,我应该打死她!” 打死? 戚震哼了一声。 然后反应过来,猛地推了王氏一把,不可置信的问:“你打了她?!” 王氏更加生气了:“她是我生的,怎么我还打不得了?” 戚震打戚云亭的时候,也没手软啊! 她转开脸。 戚震却猛地拽着她的手腕,大声呵斥:“你滚出去!” 什么? 王氏几乎是不可置信。 她刚才气的都快疯了,但是现在戚震更加生气,气焰压过了她,她反而被弹压住了。 忍不住又惊又怕的问:“你疯了吗?!” 戚震指了指她,都被气笑了:“能不能动动你的脑子?!韩月娥是为什么被赶出家里?难道不是因为她透露我们家的各种消息吗?!戚元赶走她,有什么错吗?” 王氏想要争辩。 戚震却猛地甩开了她:“你真是偏听偏信,没脑子也没良心!她回来,你有没有让人去村里问问她是怎么过来的?” 老侯爷说的是,谁会对这样的家有什么情分? 她怎么可能是因为情分才住在戚家,忍着戚家? 说到底,这个家对不住她,却没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王氏真是出离愤怒了:“都怪我,都怪我!我就不该生下这个畜生,孽障!行了吧?!” 戚震啪的一声打了她一巴掌。 第140章 王氏简直是不可置信。 从戚元回来之后,戚震就先后打了戚云亭不下三次了,现在是轮到自己了吗? 那个扫把星到底是有什么蛊惑人心的本事,能够把戚震给蛊惑成这样? 她被打的踉跄了一下,捂着脸朝着戚震扑了上去:“戚震,你敢打我!” 这些年他们两人相敬如宾,从来也不曾有过什么吵架的时候,更别提是动手了。 可是现在,戚震竟然就为了一个戚元,动手打她! 戚震眼里血丝密布,此时听见王氏这么说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的说:“是,我只恨自己打的不够重!” 他拉着她的手腕,将她一路拖到了老侯爷和老夫人的院子里。 大半夜的,本来老侯爷正在跟老夫人说话的,听见动静吓了一跳。 老夫人看到王氏脸上的巴掌印,再看戚震面色不善,顿时沉下脸来:“戚震,你长本事了!” 不管什么事,大男人竟然动手打一个女人,都实在是太过分了。 戚家的门风可不是这样的,传出去也丢人。 听见老夫人为自己说话,王氏顿时委屈至极的哭着倒在地上。 她还要什么脸面? 戚震一路把她拖过来,她什么面子都丢尽了! 老夫人亲手去搀扶王氏起来:“好了,好了!这个混账,我自然会收拾了他!” 虽然老夫人总觉得王氏做事不太妥当,但是到底是明媒正娶的儿媳,也只能好好教导,还能如何? 戚震气喘吁吁的冷笑:“娘,不必扶她!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打孩子!” 孩子? 老夫人和老侯爷对视了一眼,都觉得奇怪。 她舍得打戚云亭? 王氏气的跳起来:“什么孩子,世上哪里有这样的孩子?!我打的是戚元,她就是个扫把星,打了她又怎么了,值得你这么火急火燎的来找我算账?!” ..... 打的是戚元? 老夫人扶着王氏的手放开了,面色也冷下来:“你打了阿元?” 王氏察觉出老夫人的态度,顿时有些不安。 她忍不住解释:“娘,是戚元实在太过狂妄了,她竟然敢当街把齐王妃的婢女推的撞死了!她是要害死咱们家啊!” 听见这句话,老夫人淡淡的吐了口气,面无表情的问她:“我和你父亲有没有叮嘱过你,这件事不必你管,我们自有打算?” 一个能把长公主请下山的孙女儿,用处有多大不言而喻。 尤其是现在戚家这骑虎难下的境地,戚元或许就是那个变数。 可是王氏倒好,一门心思的跟戚元过不去。 王氏怔怔的开口:“母亲,我只是想让她安分一点......” 这件事不是闹的太大了吗? 家里都要被拖累,为什么公公婆婆却是这个态度? 老侯爷咳嗽了一声没什么耐心。 家里的事就已经够烦了,等几天的事也已经够烦了。 他看着王氏,说:“自从阿锦病逝之后,你的身体便一直不好,便干脆休息一阵吧。” 休息一阵...... 第141章 王氏有些茫然的看着老侯爷:“父亲是什么意思?” 此时此刻,一直闹腾着要去戚元那里找麻烦的戚云亭也在问:“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要去找戚元麻烦,怎么这些人却开始忙忙碌碌的收拾起东西来? 疯了吗?! 下人们都埋头做事,没人开口答话。 戚云亭更加气愤,抬手就将手里的枕头砸出去,把一个小丫头砸的头破血流。 瓷枕碎了,小丫头的头也破了,顾不得规矩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哭声将整个屋子都惊动了。 没一会儿高家的就进来,让人将小丫头给带出去包扎看诊之后,就对着戚云亭叹了口气:“大少爷,你安生些吧。” 若是以前,这样的话她当然不会说。 也轮不到她来说。 戚云亭果然愤怒万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我问你呢,你们在干什么,收拾东西干什么?!” 高家的神情顿时有些古怪:“大少爷,你脾气暴虐,老侯爷和侯爷说,要把你送回祖籍去修身养性。” 送回老家? 老家?送到庆州府去?! 他骂了一声娘:“老子才不要回去!是不是那个小贱人害的?是不是又是那个小贱人在使坏?!” 高家的这回没再答话转身出来了。 她看了一眼廊下还在呜呜呜的哭的小丫头,迈步过去了,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膀:“行了,既然你身上有伤,就别跟着去了。” 天色亮了,戚元由着白芷梳好了头发,淡淡的问:“回老家?” 白芷低声应是:“老侯爷和侯爷都已经决定了,将夫人和大少爷都送回老家去,说是大少爷要回乡读书,所以夫人便陪伴在侧。” 她对戚元又多了几分敬畏。 昨天大小姐还说,被打一巴掌没关系,不吃亏。 现在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不吃亏了。 打大小姐一巴掌,就要回到老家去了,这一走怎么也得一年半载。 一年半载啊,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侯爷身边以前连个妾侍都少,但是一年半载的,能都没有新人吗? 戚元还没回话,帘子猛地被掀开了。 王氏一阵风似地卷了进来,扑到了戚元的妆台前。 她进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白芷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急忙去拉她:“夫人,夫人息怒!” 王氏甩开她瞪着戚元:“现在你如意了!你如意了!我到底是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非得要这么对付我?!” 做错事的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做错。 戚元站起身跟王氏对视,也懒得跟她讲道理,只是沉声问:“夫人,不如我也问你一句,我跟你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你一定要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我?” 王氏气愤冷笑想要反驳。 话还没开口,戚元就已经淡淡的看着她扯了扯嘴角:“或者我换个说法吧,夫人,你若是这么问我,我就直接说了,因为你不把我当女儿反倒是把我当仇人。” 王氏不屑冷笑:“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对我是吗?你这样不孝不悌的人,你会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 “是吗?”戚元竟然笑了,她往前走了两步,冷冷的对上王氏的眼睛:“原本我还想给你留一点脸面的,但是现在既然你自己不要,那我就直说了,我现在只是不敬你,你就说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那你呢?你诅咒你亲娘,抢了你亲姐姐的亲事,又对亲生女儿不慈不仁,那你是不是该下十八层地狱?” 第142章 天上似乎都有响雷飘过。 王氏手脚冰凉,指着戚元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确是跟娘家闹的很不开心。 当年这门亲事,其实不是她的,是她的嫡亲姐姐的。 但是她对戚震一见钟情,所以以死相逼,求了父亲改了庚帖,把这门亲事据为己有。 这件事,没有任何人知道。 王老夫人和王家的人都不会把这件事往外说。 她更不会! 为什么戚元却知道?! “你......你到底是谁?”她睁大眼睛,指着戚元颤声问。 戚元面色冷冷的指了指自己的脸:“怎么,这张脸还不能证明吗?夫人,我曾经敬你是个长辈,所以这些话,我从前没有说。” 王氏揪着自己的衣襟,觉得自己有些喘息不过来。 戚元却拽住她的手腕,面色沉沉的看着她:“但是现在,我觉得连把你当个长辈都不行了。戚锦为什么这么狼心狗肺,恩将仇报,戚云亭为什么这么目中无人,眼空心大,你有没有想一想为什么?因为,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上梁不正,下梁歪! 王氏面色惨白,觉得心脏都被谁给攥住了,呼吸困难心跳加速。 屋子里只有一个白芷,此时白芷的脸色跟白纸也没什么分别了。 她看看戚元,又看看王氏,心惊肉跳的往戚元身边站了站。 王氏所有的气势在这一瞬间都被扫的干干净净。 她指着戚元,这一次语气也陡然低落下去,不再是之前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你......”她颤声问:“你是在指责我,自己其心不正,所以教出来的孩子也都是这样的吗?!” 这真是对一个母亲最恶毒最恶毒的评价了! 戚元没有回答,她只是笑了一声,然后反问:“你不是吗?” 你不是吗?! 戚云亭分明早有婚约,却跟没有血缘的戚锦暧昧不清。 对妹妹像是个暴躁狂,对下人也动辄打骂,喊打喊杀。 戚锦人前人后两幅面孔,菩萨面蛇蝎心。 这不是王氏亲自教导出来的吗? 王氏再也忍不住,闭了闭眼睛转身失魂落魄的出去了。 白芷不由得担心的看着戚元:“姑娘,夫人这么走了,没事吧?” 戚元静静的坐下喝了口茶,冷淡的说:“不会有什么事,如果她安心回老家陪着儿子读书的话。” 人都该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王氏和戚云亭一再的跳来跳去的,她实在是有些烦了。 第143章 杀人也不是不行。 不过对王氏,她觉得,与其杀,不如诛心。 让她自己睁开眼好好看看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比杀了她可能还让她难受。 王氏本来也该好好的想一想她这些年到底干了什么事了。 相比较起戚元的冷淡,老夫人那边的态度也同样冷淡。 戚二夫人和戚三夫人过来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老夫人垂着眼叹了口气:“能有什么事?云亭那个不争气的东西!他把好好一门亲事弄成这样,老大媳妇儿带着他回老家避一避,也是好的。” 戚云亭跟戚锦的事情的确是传开了。 虽然向家明面上什么都没说,但是看热闹的人可不会管你说不说。 所以现在老夫人这么说,戚二夫人和戚三夫人都叹了口气。 老夫人看了她们两个一眼,淡淡的叮嘱:“你们可要约束好孩子们,让他们谨言慎行!” 戚家夫人走了的事,如同是一个泥牛入海,并没有惊起任何风浪。 此时的宫里,妆容精致俏丽的小邹贵妃猛地将暖炉放在桌上,横眉冷目的怒喝:“你可真是太沉不住气了!” 此时,她对面坐在美人榻上的齐王直起身来,漫不经心的笑了:“母妃,又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关我什么事?” 被宠爱长大的孩子就是这样,一丁点委屈都受不得。 小邹贵妃皱了皱眉:“何必要这么急?!赐婚不过第二天,你的准王妃就死了,就算是明面上跟你无关,但是传扬出去好听吗?” 齐王面色冷了下来:“传扬出去好听不好听,关我什么事?现在,跟她起争执的不是戚家的大小姐吗?” 他靠在美人榻上,脸上带着几分冷峭:“不小心摔下来摔死的,不是她自己吗?众目睽睽之下的事,我可什么都没说过。” 小邹贵妃闭了闭眼有些烦躁:“别跟我这儿装神弄鬼的!我还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吗,你从小就是这样,不喜欢的东西,从来都是毁了扔了!一眼都不想看见,可你这个节骨眼,太过急躁了!” 齐王不以为然:“我一眼都不想看到她了,这个蠢货!” 母子俩僵持一刻,小邹贵妃先哼了一声问:“这个戚元,到底是什么人?” 说到戚元,齐王脸上出现一个莫名古怪的笑意:“是个觉得自己知道过去未来,以为自己能改变什么的自以为是的蠢货。” 什么跟什么? 小邹贵妃冷哼:“你啊你,跟一个小丫头过不去有什么出息的?陛下查的越来越紧了,戚震那边,你到底问出来没有?可不能被别人捷足先登!否则,我们一切都完了!” 说起正事儿来,齐王也不再跟小邹贵妃抬杠了,他点点头说:“我会再另外想法子的,戚震那个滑头,说不得......得给她一点教训。” 小邹贵妃可不会管他给谁教训,她淡淡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这件事一定不能被被人挖出来!” 正说着,一个内侍小心翼翼的进来,低声回禀:“贵妃娘娘,殿下,圣上那边请殿下过去。” 听见是永昌帝找,小邹贵妃立即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别将事情闹大!” 现在也不能把这件事闹大。 查来查去的,难免查出以前韩月娥的事。 那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齐王笑着答应了。 小邹贵妃目送着自己的儿子走出去,面色淡淡的吐了口气,然后扯了扯嘴角:“戚元,倒是真是个有意思的小东西。” 第144章 齐王抬脚去了太极殿。 他素来得宠,进出太极殿是常事,有时候陪着永昌帝若是太晚了,永昌帝甚至会直接让他住在偏殿。 这个荣耀可不是谁都有。 至少太子就没享受过。 所以他在太极殿素来如鱼得水,这一次他也依旧闲庭信步。 不就是问韩月娥的事么? 他敢做,就不会怕这件事带来的后果。 夏公公垂着手正在廊下训斥小徒孙,见到了他来,笑眯眯的上前行了礼:“殿下请。” 齐王轻车熟路的逗了逗廊下正迈步的两只孔雀,哟了一声有些奇怪:“这玩意儿今天怎么在这儿?” 夏公公看着那两只孔雀就笑:“安南王进贡来的,说是能开屏能飞,才刚安南王才陪着圣上观赏过,待会儿便送去南苑了。” 南苑那边养着各地进贡搜罗来的珍奇异兽。 齐王哦了一声,转头去见自己的父皇了。 永昌帝如今四十七了,因为国事烦劳两鬓已经有了白发,平素看到自己这个最宠爱的儿子,他总是脸上带着笑意的。 这一次却不同,见到齐王他冷不丁的摔了手边的奏折,冷冷的盯着他:“你可真是出息了!” 应当是为了韩月娥的事,齐王心里有数,正想要撒娇求饶,就见旁边的交椅旁边竟然站着萧云庭。 刚才他进来的时候萧云庭正好站在暗处,他一时没看见。 此时侄子都在,他当然就不好使出撒娇卖乖那一套,只好老老实实的跪下请罪:“父皇息怒,儿臣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引得父皇动怒.......” “你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永昌帝猛地咳嗽了几声,指着齐王呵斥:“你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那这个是什么?!” 他说着,猛地将手里的奏章摔在了齐王的身上。 齐王被砸也不敢躲,见永昌帝气成这样,心里咯噔了一声,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一直不吭一声的萧云庭,伸手拿起奏章打开。 只看了一眼,他就忍不住面色陡然变白了,一时之间四肢的血液都似乎冻僵。 张伟勋竟然被抓了! 自从决定要提前对付谢家,他就让原本负责刺杀大理寺那个活口的徐同舟去江西了。 所以原本该徐同舟干的活儿,就交给了张伟勋去做。 他头皮突突的跳,感觉自己的头皮都似乎是被人揪着的痛,立即便大声喊:“父皇,儿臣冤枉啊!” 真是闹大了! 平时他嚣张一些,恃宠而骄一些,甚至是除掉韩月娥这个自己不喜欢的准王妃,其实都不是什么大事。 他知道这都在永昌帝的容忍范围之内。 可是涉及朝政的事就不同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 “云庭!”永昌帝喊了一声萧云庭,指着齐王大怒:“你跟他说,他到底冤枉不冤枉!” 萧云庭!齐王在心里喊了一声这个名字,恨得咬牙切齿。 早知道就应该一回来就杀了这个混账! 萧云庭拱手应是,不卑不亢的看着齐王:“三皇叔,您或许是不知道,这个张伟勋花钱买通大理寺的狱卒,他假扮了狱卒,要毒杀漕运贪腐案的关键证人,幸亏我们的人警醒,抓了个人赃并获。” 人赃并获!意思就是这件事是有证据的,没人栽赃没人陷害。 齐王心中突突的跳,没有理会萧云庭只是膝行到了永昌帝跟前嚎啕大哭:“父皇!这真不关儿臣的事啊,漕运贪腐案跟儿臣有什么关系?儿臣怎么会派人去杀什么证人?” 第145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46章 齐王从小磕坏了鼻子,所以鼻子稍微受到刺激就会流鼻血。 虽然太医看过无数回,都说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每次你亲眼看着他猛流鼻血那个场面,是不可能真的无动于衷的。 因为是真的很能唬人。 尤其是几乎是一手将他带大宠爱有加的永昌帝,他本来儿子也不多,太子还是个病秧子,看着似乎随时都会死。 这件事当场没有定论的话,之后就会有无数的变局。 “没有当场定论。”他面色难看的坐在明月楼的正堂,这么说。 白芷面色苍白的上来上茶。 今天萧云庭忽然从天而降的时候,险些没把她给吓死,她到现在都还有些受惊过度。 戚元把玩着自己手里的一串十八子,轻声说:“当场没有定论,这件事就没事了。” 萧云庭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他花费这么多的功夫才问出了名册,也问出了那笔巨款的流向。 但是最终这些证据摆出来,竟然并没什么用处,这种感觉可真是糟糕的很。 戚元却往后靠坐在椅背上看着萧云庭:“殿下也不必这么丧气,之前不是就说了吗,就算是您查到了一切,但是也不足以扳倒齐王的。” 贪腐对于臣子来说当然是死罪。 但是对于皇帝的儿子来说,其实也不算什么。 高祖那几个儿子,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啊?贪腐都已经是不能再小的事了。 对于如今的永昌帝来说其实也是如此。 何况,那些名册查到最后钱是进了齐王府底下长史的口袋。 可是,那个长史真的会供认出齐王吗? 这怎么可能呢? 本来扳倒他靠这个就有点牵强的。 心烦意乱的时候,有个人能够如此冷静,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萧云庭的情绪也迅速平复下来了,他眉头紧皱的说:“可是这样,岂不是白忙了一场?” 戚元扑哧一声笑了:“不然殿下想学我,直接杀了了事吗?” 萧云庭怔住。 是啊,他怎么会觉得白忙一场呢? 这件事的确会被齐王推到长史和底下的人身上,永昌帝也会遮掩儿子的丑事。 但是,真的没有影响吗? 不是的! 信任这种东西,是一点一点被消磨的,只要信任受到了影响,以后就不可能恢复如初了。 齐王可不是那些嬷嬷丫头,也不是韩月娥这些人,能被杀了就杀了,没有影响。 萧云庭也跟着笑了一声:“是啊,可能是看你杀人杀的太轻松自在了,本王竟然也被你带骗了,以为一次就能解决。” 世上的事哪有那么简单? 戚元伸手给萧云庭倒了杯茶:“殿下,行百里者半九十,慢慢来。” 萧云庭正想说话,白芷忽然飞快的推门而入,甚至连敲门都等不及了。 一看她的样子,戚元就知道是有事发生,不由挑眉:“什么事?” 白芷面色惨白的看着她:“姑娘,大少爷,大少爷他拿了刀往咱们这边来了,说都是您把夫人给气病了!” 第147章 戚元嘴角挂上冷笑。 人今天都已经动身了的,因为王氏中途晕倒在马车上,所以车队又回来了。 她本来并没有当回事。 但是戚云亭喊打喊杀的还真要来杀她。 当然,她如果能力弱一些,戚家没有人拦着的话,她相信,戚云亭是真的会毫不迟疑的挥刀把她给砍死的。 她站起身来。 白芷立即拦住她:“姑娘,您别出去!大少爷真的疯了,今天老侯爷和侯爷都不在家,谁能拦得住他啊!” 她语气带着哭腔:“他回来路上已经在庄子上把一个婆子砍死了,说是那个婆子曾经伺候过您,是跟张妈妈一起把您接回来的。” 戚云亭这种恶心的东西。 上一世他就是冷漠的看着花嬷嬷打断她的腿的。 原来他一直都是这样的,视人命如草芥,上一世跟这一世都一样。 萧云庭放下茶杯:“要杀吗?” 他觉得戚元大概是不会放过这个哥哥了。 但是戚云亭跟别人不同,这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又是戚家的嫡长子,是以后的继承人。 这不是那么好杀的。 倒不是说杀不了,萧云庭见识过戚元的身手。 出手干净利落,招招都是专门找人的要害,比死士只怕也不会差什么。 可是,杀了戚云亭,戚家可就未必肯合作了。 再蠢的儿子也是儿子啊!而且还是嫡长子呢,对于一个家族来说,嫡长子毕竟是意义非凡的。 说话间,戚云亭已经在外面开始叫骂了:“戚元,贱货!你给我滚出来!你这个不忠不义的东西!你害死了阿锦,现在还要害死母亲,我跟你拼了!” 外头传来丫头们奔逃挣扎的哭喊声。 戚云亭这个疯子! 白芷死死地拉着戚元,生怕戚元会出去。 可是戚元只是巧妙的一抖,就挣脱了她的钳制,将她给甩开了,然后拉开了门,冲着戚云亭微微扯了扯嘴角:“中看不中用的蠢货,我在这儿,有本事冲我来,疯了也知道欺软怕硬不成?” 就是她!就是她! 戚云亭眼里燃起熊熊怒火,面色狰狞的冲着戚元猛地扑了过去。 他动作又快又急,简直像是一只猛兽。 白芷吓得尖叫了一声就晕了过去。 戚元就在这时候猛地一声关上了门,让戚云亭重重的撞在了门上。 轰的一声,戚云亭的面门撞在门上,被撞的鼻青脸肿,发出一声狼嚎。 戚元又猛地拉开门,戚云亭便重重的扑倒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萧云庭实在忍不住,原本因为齐王脱罪的愤怒此时都消散许多,看着戚云亭的狼狈样子发出一声嘲笑。 真是太可笑了,怎么会有可笑成这样的人? 院子里还有小丫头因为逃跑摔倒还没爬起来的,此时怔怔的看着房间的方向,大张着嘴没法阖上。 而此时,护院们终于赶到了,将戚云亭给死活的拦住了,又抢了他的刀,死命的把人往外拖拽。 戚云亭还在叫骂,戚元忽然将杯子猛地往戚云亭嘴里一送,戚云亭一口咬下去,顿时茶杯碎裂他的牙齿也跟着崩掉,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号声。 第148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49章 刘忠忙不迭的说:“姑娘,我们这就把大少爷带走。” 戚元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刘管家办事也要谨慎一些,不该乱走的人最好还是不要乱走,否则,这禁足保护的是谁,可就不一定了,是不是?” 是是是! 刘忠对着护院们使眼色,很快拖着戚云亭出去了。 白芷重重的松了口气,转身出去安抚被惊吓的小丫头们。 戚元抬头看了一眼房梁上悠闲自在的坐着的萧云庭,面色淡淡的转身回了玫瑰椅上坐下:“殿下刚才笑什么?” “笑你挺损的。”萧云庭从高处一跃而下,轻松坐在戚元对面:“我还以为要看着你杀第十个人了。” 戚元的面色陡然阴沉下来。 刚才那一瞬间,她其实确实是动了杀心的。 嫡长子又如何? 戚云亭上一世让花嬷嬷打断她的腿还要故意浇盐水和蜂蜜水的时候,可没有一丝的心慈手软。 她现在杀了戚云亭,就算是会惹怒戚震和老侯爷又如何? 这个代价她也不是付不起。 反正她已经攀上萧云庭这棵大树了,靠着这棵大树,她照样能完成她的复仇大计。 可是她到底是忍住了。 萧云庭本意其实只是想开个玩笑,见戚元的面色突然变了,不由得咳嗽一声:“戚大小姐?” “真是可惜,让殿下看戏的乐趣减少了许多。”戚元皮笑肉不笑的嘲讽:“我这个人的确没别的本事,只是比较擅长杀人,殿下放心,以后迟早还能看得到的。” ...... 怎么忽然就生气了? 萧云庭满肚子不解,他也没有觉得戚元没别的本事只会杀人啊。 她是为什么这么生气? 戚元想到上一世,冯采薇爬上树去救一只小松鼠,不慎从树上摔下来昏迷不醒。 萧云庭竟然觉得是她护主不力。 是啊,她在萧云庭眼里,本来就只是一个杀人的工具罢了。 戚元怒气冲冲:“殿下,我身子有些不舒服,殿下还是先回去吧!” ......这个女人简直是说变脸就变脸! 萧云庭简直莫名其妙,他沉下脸来看着戚元:“戚大小姐,是本王有什么得罪之处吗?本王并没有取笑你的意思......” “殿下没有取笑我!”戚元满眼警惕,脸上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相反,我就是杀人不眨眼,狠辣无情,谁得罪我,我就杀谁,因为我一直都只信一点,死了的仇人才没有威胁!” 死人的仇人才没有威胁...... 萧云庭心里一瞬间其实转过了很多个念头,但是见戚元绷着脸的样子,忽然鬼使神差的开口:“其实本王也这么觉得。” 他也这么觉得? 他才不会这么觉得! 想到上一世萧云庭护着冯采薇的样子,戚元睁圆了眼睛冷笑了一声:“是吗?那殿下可千万不要成为我的仇人。” 第150章 萧云庭出门的时候恰好碰见八宝和六斤。 六斤手里还拿着一根甘蔗正跟八宝比手画脚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见到了他出来,急忙将甘蔗往腰间一插垂首行礼。 萧云庭有些心不在焉的摆了摆手,面色有些怔忡。 殿下这是怎么了? 八宝跟六斤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奇怪。 两人挤眉弄眼了一会儿,八宝咳嗽了一声:“殿下,您怎么了?是不是,戚大小姐又杀人了?” 这句话一问出来,萧云庭立即就变了脸色,没好气的从旁边的六斤身上抽出甘蔗,顺手就敲了八宝一棍子。 八宝被打的蹦起来,啊了一声:“真的又杀人了啊?” 他抬头看了一眼牌匾上偌大的永平侯府四个字,忍不住咕哝:“这又是杀谁了啊?” 戚大小姐真是有杀人的嗜好不成? 萧云庭气不打一处来:“杀你个头!难道戚大小姐是杀人魔头不成?动不动就杀人?” 这话一出,他又忍不住自己怔住了。 刚才戚元生气,是不是就是因为自己当时开玩笑的说,以为她又要杀戚云亭啊? 这..... 也是,她又不是个女魔头,而且杀人也不是真的谁都杀。 她要杀的,都是先要杀她的人。 她不动手,就要等死。 面对死亡的时候如果还要心慈手软,那不是圣人,那是蠢货。 所以他为什么要拿这个来开玩笑呢? 那个戚云亭,若是有机会的话,他手里的刀是真的会毫不犹豫的捅进戚元的心脏。 所以他为什么要拿这个来取笑? 萧云庭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声,忽然转头就走。 八宝已经惊呆了,他转过头抓住六斤手里的甘蔗,眨巴眨巴眼问:“我刚才说错什么啦?” 他之前把戚元杀莲儿的事情说给大家听的时候,大家都在赌戚大小姐下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啊。 也没有说戚大小姐不好的意思,为什么殿下生气了? 六斤若有所思,抢回自己的甘蔗又在他头上敲了一下:“知道自己说错了,还不知道好好香想错在哪里!小心祸从口出!” 戚元缓缓的揉着自己的手腕,幽幽的吐出一口气。 是她自己反应太大了。 她不是对自己正说过的吗?好不容易重生一次,她要有仇报仇,要走出一条通天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为什么还会因为萧云庭的一句评价就又动怒? 他们本来就只是合作的盟友,有利则来无利则散,有什么资格动怒呢? 上一世的教训还不够吗?! 第151章 她垂下头,冷冷的告诫自己,不要自取其辱!只有盟友,没有其他!也不会有其他! 随着心里反复的一遍遍的告诫,戚元的情绪彻底的平复下来。 所以当窗户被推开,萧云庭那张俊脸出现在窗前的时候,她眼里连波澜都没有一点:“殿下不必担心,齐王会受罚的。” 虽然不会伤筋动骨,但是也不会好受。 萧云庭怔了怔,随即便笑开了:“本王不是因为这个过来的,本王回来,是想跟大小姐说一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 戚元慢慢的转过头看着他,漆黑的瞳仁里倒影着他的脸。 片刻后,戚元哦了一声,面无表情的说:“没什么可对不起的,殿下跟我本来就是各取所需,一句玩笑罢了,是我开不起玩笑,不关殿下的事。” 她坐在窗台跟前,脊背挺得笔直,虽然瘦弱但是像是一根挺立的翠竹。 这是个极度要强的女孩子,就算是被打碎了,估计骨头都是硬梆梆的。 萧云庭心里想,语气就放的更诚恳:“不,对于你来说,杀人是自保的手段,我却拿这个来跟你玩笑,是我的过错,我以后不会了。” 戚元不管他会不会,她今天不太高兴,所以她嗯了一声,砰的一声将窗户给关上了。 白芷端着盘子在旁边紧张的心里也跟着咯噔了一声。 萧云庭吃了个软钉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在窗边站了片刻才飞身跃上墙头。 此时趴在墙头上的八宝和六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咋舌。 “这位戚大小姐......”八宝还想说些什么,被萧云庭踹了一脚,顿时不敢再说,飞快的跟着萧云庭没入了夜色里不见了。 戚元睡了一晚,情绪已经彻底恢复了。 所以当老侯爷跟戚震一道上门的时候,她好整以暇的坐在花架底下的石凳上,淡淡的看着老侯爷跟戚震。 戚震的面色有些凝重,见到戚元的表情,先说昨天戚云亭闹事的事:“他确实是被宠坏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戚元不客气的打断他:“的确是不知天高地厚,侯府就这样教养未来的继承人,以后还想在勋贵当中有什么地位?还指望他去军中吗?” 勋贵们都是从军中起家的,子弟们最好的前程当然也在军中。 但是军中的派系五花八门,要在军中混,除了行军打仗,还得知道做小伏低左右逢迎,戚云亭真是什么都不沾。 戚元捧着茶盏,见戚震变色,便沉声说:“父亲也不只是他一个儿子,换个人吧,他不适合。” ....... 如果不是因为刚刚收到的那个消息,戚震听见这话,真是会忍不住抬手给戚元一个耳光。、太过理直气壮了! 她说不适合就不适合啊? 她说不适合,就要换掉侯府的世孙吗?! 但是想到刚才接到的消息,戚震心里的愤怒滚了几滚,开口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他只是还没经过历练,再历练一番,知道了人情世故,便好了。” 果然还没到时候,戚元眯了眯眼,不再多说,只是静静的等着他们说接下来的话。 戚震卷着手放在嘴边,咳嗽了几句之后,抬眼看着戚元问:“阿元,你之前让我们等几天再看,你说的等几天,是不是要我们等这个消息?” 戚元挑眉看着他们。 老侯爷沉声开口:“齐王被申饬了!还有,还有齐王府里的长史,已经被下狱了!说是牵涉进了漕运贪腐案。” 第152章 屋子里安静下来,有穿堂风吹过,外头已经盛开了的海棠花此时被吹落许多花瓣,顺着长廊飘进堂屋。 戚元静了一瞬,听见自己的语气放的很轻的问:“是什么长史?” 什么长史? 戚震和老侯爷对视一眼,观察着戚元的表情,心里拿不准戚元是不是在装傻。 这一切都是她设计的!她还会不知道这长史是谁? 可是戚元现在问了,还不得不回答。 戚震忍着气说:“是詹文辉,詹长史!” 哦,是詹文辉啊。 戚元忽然笑了。 从昨天开始就不好的心情陡然变好了,她忽然哈哈大笑。 ...... 戚震没能笑得出来,他不解的看着戚元,不知道戚元这是什么意思,这又有什么好笑的。 老侯爷倒是耐性要好的很多,他问:“你认识詹长史?” 这位詹长史可是很有些传奇的。 当年是二甲第四的进士,先进翰林院做了庶吉士,一年庶吉士之后散馆,就又进了翰林院先做编修。 众所周知,要进内阁,先入翰林。 他的路子完全就是最正统不过的文臣路子。 直到他被点了翰林侍讲,让他进宫给皇子们讲课,他又不知道为何,得了齐王的喜欢。 等到齐王开府,他就顺理成章的成了齐王的长史。 这个人,至少外头看来,是没什么问题的。 为什么戚元的态度有些微妙。 戚元笑完了,便挑了挑眉看向戚震跟老侯爷:“没错,我说的等几天,等的差不多就是这个,不过我看这件事还没完,还可以,再等一等。” 等? 现在这个结果,对于戚震来说,已经很不可置信了。 毕竟这些年齐王的盛宠有目共睹,能够跟今天这样被下旨正式申饬,他觉得很了不得了。 但是看戚元这意思,还有后招? 老侯爷拽住他:“好,那我们再等几天!” 他说着,又很直截了当的跟戚元保证:“另外,阿元你放心,那个混账不会再来烦你了,等你母亲好一些,我们就把他送走。” 说到戚云亭,戚元的脸色就沉下来,她扯了扯嘴角看了他们一眼:“我其实并不怕他来找我,但你们的确应该怕,既然怕的话,就最好看好他,我被疯狗咬的时候,可是不会管疯狗的主人是谁。” 这话说的就难听的有些过分了。 戚震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白,最后沉声应了一声:“知道了!” 便起身跟老侯爷出了门,他忍不住跟老侯爷说:“父亲,她太乖戾了!” 真是乖戾! 从他知道,就已经有几条人命在手里了? 他并不讳言的说:“父亲,这样对戚家毫无感情的人,就算是她是一把好用的刀,我也害怕这把刀最后会砍到我们自己身上。” 而且戚元并不讲什么规矩。 第153章 老侯爷面色十分的严肃,他摇摇头很笃定:“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至少,过了这个坎再说!” 他说着,皱着眉头训斥戚震:“再说,阿元说的难道没有道理?说句实话,云亭这个蠢样,真的叫人失望透顶!他根本连阿元这个女孩子都比不过!” 以前没有对比也就算了。 现在有了对比,当真是很难让人不失望。 怎么会差别这么大呢? 戚元还是从乡下半路接回来的呢,但是不管是对朝堂局势的掌控,还是待人接物,真是比戚云亭强了十万八千里。 她也就吃亏在不是个男儿。 真是可惜了,老侯爷忍不住说:“真是可惜了,但凡戚元是个男儿身,我们戚家以后还有什么可发愁呢?” 戚震欲言又止。 但是老侯爷都这么说了,他便也不再多说,只是去了戚云亭房里。 戚云亭这一次伤的实在是不轻。 照顾戚云亭的妈妈小心翼翼的解释:“侯爷,牙崩了两颗,舌头也都被刺破了,都吃不了饭,现在只能吃些流食......” 到底是养了十几年的儿子,心里怎么可能不在意不难过? 戚震看到戚云亭的样子,心里又是心痛又是气愤。 坐在床沿冷冷的看着沉默不语的戚云亭:“跟你再三说过,不要去招惹她,为何你就是听不进去?!” 戚云亭原本不想回答的。 但是想到难得父亲肯听自己说话,他忍不住泪流满面的问:“父亲,以前不是很好吗?以前阿锦在的时候,一切不都是很好吗?为什么要让她回来?” 戚震不解的看着他:“你为何会问出这样的话?你跟阿元才是嫡亲的兄妹,是一母同胞有血缘的兄妹啊!” 戚云亭眼里透着恨意:“我不要这样的妹妹!” 这话是说不清楚的了,戚震心里想着,忽然明白了戚元为何那么没有耐心。 其实一开始戚元回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态度。 是戚云亭,一开始就是用巫蛊陷害,然后又是要烧祠堂,昨天更是要提刀去砍了戚元。 戚元的应对也只是在升级而已。 他不再多说,不耐的站起身来:“就算是我让你去,你有打得过她的本事吗?你醒一醒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直接出了屋子,见刘忠正在院子里等着,就沉声叮嘱:“把大少爷给我看好了!他若是再从这里出去,你们谁看管的,就打断谁的腿!” 刘忠急忙答应了一声,飞快的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戚家正在经历巨大的变故,齐王府也不遑多让。 徐太监小心翼翼的陪在齐王身边,轻声劝解:“殿下,您也别太伤心了,贵妃娘娘在呢,必定不会让您受委屈的!” 贪腐的确是大事,但是齐王办事谨慎,这些钱最后落进的可不是他的口袋,而是詹长史的名头。 连宝通钱庄,也是詹长史亲哥哥开的呢。 这件事说起来损失很大,但是也不是那么大。 宫里有贵妃娘娘,宫外有外家,而且还有永昌帝的喜欢,这些都会过去的。 齐王没有说话,他手里拿着一只木头做的玩偶,看起来十分的滑稽。 过了一会儿,他手里的刻刀重重的一歪,玩偶的头顿时断了,骨碌碌的滚落在了一边。 他声音阴冷的问:“徐同舟到哪儿了?” 第154章 齐王的语气阴森冷厉,连一直跟着他的徐太监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脸色:“王爷,这才走了十天,只怕是,还没到地方呢。” 京城去江西,哪怕是走得快,怎么也得二十多天的时间。 齐王却不管这些,手里的刻刀连同玩偶一起扔在地上,玩偶背面的戚元两个字此时正明晃晃的映照在人眼里。 他压抑着愤怒冷声开口:“本王不想听这些!让他给本王再快一些!” 戚元有什么了不起! 这个贱人! 他就非得让戚元一点点的看着谢家是怎么死的。 上一世那个贱人不就是因为自己杀了谢家的人,所以才会隐藏在自己身边那么久,在自己最得意的时候动手刺杀吗? 这一世,他就仍旧要让那个贱人眼睁睁的看着谢家是怎么再死一次的! 杀人有什么厉害的? 她只会一个个的杀。 但是他,却能一族一族的杀! 这就是他身为皇族的能耐和特权,不服又能如何? 她照样要死! 徐太监急忙答应和安抚:“王爷您放心,徐同舟办事儿素来是可靠的,王爷吩咐,他更不敢怠慢。” 齐王嗯了声,又站起身眯了眯眼:“去安排安排,本王要见戚震。” 见戚震? 徐太监有些不大明白,不知道齐王为什么忽然又提出要见戚震了,但是见齐王铁青的脸色,又不敢多说,只能低声应诺。 他匆匆往外走,金宝却低着头进来,小声的跟齐王说:“殿下,宝通钱庄那边已经被锦衣卫包围了.......” 宝通钱庄私自放印子钱,一旦有人不能按时还款和高利,便催逼着人卖儿卖女,事情闹的很大。 之前是没人敢弹劾,现在詹长史被抓,御史们风闻奏事,将宝通钱庄的事闹的沸沸扬扬的。 齐王哐啷一声将桌上摆着的那只纯金的镇纸给扔了,厉声冷斥:“滚!都滚!” 金宝苦着脸往外退,因为退的太快,还险些摔倒,正要小跑着跑开,又听见齐王喊:“滚进来!” 金宝只好又滚进去了,进去就跪下,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齐王面色淡淡的问:“长史进去多久了?” 金宝压低了声音:“回禀殿下,已经进去一天一夜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片刻之后,齐王哦了一声,轻描淡写的说:“时间也够久了,让长史在里头少受些苦头,安安心心的去吧。” 詹长史知道的事情可不只是一家宝通钱庄。 现在落到萧云庭的手里,要脱身不可能,反倒是可能说出写些不该说的秘密。 齐王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是要灭口,金宝会意的点头:“殿下说的是,长史的身子原本就不好,怎么经受得住各种酷刑呢?真是可惜了。” 齐王摆了摆手。 金宝顿时松了口气,出来拿了帕子沾了沾额角。 徐太监正好走过来,他急忙上前低声喊了一声师傅,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书房,轻声说:“殿下说......” 第155章 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徐太监就有些吃惊。 这位詹长史可是殿下身边的心腹啊,他还以为殿下会给他一条活路的。 但是既然殿下都已经下决定了,那也没什么可惜的,他嗯了一声:“那还不快去?事情办的要利索一些!” 此时,戚元也正在茶楼等人。 白芷替她倒了茶,低声问:“姑娘,殿下会来吗?” 之前戚元让顺子去送消息给六斤了-----这也是他们之前说好的联系的方式。 但是前天,戚元跟萧云庭还不欢而散呢。 而且殿下还是吃亏的那一方,她总觉得姑娘似乎把殿下得罪的狠了,也不知道殿下是不是真的会过来。 但是,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因为戚元落座没过多久,萧云庭就过来了。 见到萧云庭的时候,白芷忍不住就松了口气。 幸亏,殿下看起来还是很大方的,一点都不小气。 萧云庭含着笑意看着戚元,心里是真的有些开心。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开心来自于何处,但是听见戚元有事情找他的时候,他当时心里的雀跃确实是不可作假的。 他正在想着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这个敏锐又敏感的小姑娘消气呢,没想到戚元主动找来了。 因此他忍不住心情大好的问:“不知道戚大小姐找我做什么?” “给你送个人情。”戚元微微笑了笑,像是前天晚上那个那么生气的人不是她。 她已经完全收拾好心情了,笑眯眯的说:“殿下,詹长史死了,您现在可以去城外的怡红院,找一个叫做红筱的姑娘,应当能有一些意外收获的。” 萧云庭脸上的笑意僵住。 他把这个消息在心里转了一圈,才抿着唇问:“哪里来的消息?戚大小姐,本王才从大理寺出来,你这消息分明是空穴来风!” “殿下,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戚元并不生气,冷静的端起杯子看着他:“我这个人,记仇的很,所以詹长史本来的确可以不必死,但是我觉得,他还是死了的好。” 萧云庭不由得怔住。 他不知道戚元这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本来詹长史可以不必死? 她是真的觉得詹长史会死吗? 但是,他没办法不当真,所以他吆喝了一声:“八宝!” 八宝立即就进来了,急忙跟戚元打了个招呼。 戚元微笑着算是回礼了。 萧云庭便看着戚元的脸,眉目不动的吩咐八宝:“去大理寺走一趟,看看詹长史现在怎么样了。” 詹长史还能怎么样? 八宝不大明白,但是见萧云庭这么吩咐,还是忙答应了一声,立即便转身出去了。 萧云庭吸了口气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戚大小姐?” 戚元冷冷的扯了扯嘴角:“没事啊,就是齐王要杀了詹长史灭口,这个败类不是个好东西,他死的越早越好,所以我并没有阻止,事情就是这样。” 她看着萧云庭强调:“也可以说,他是死在我的手上。” 第156章 萧云庭静静的看了戚元一瞬,才忽然问:“戚大小姐现在有事么?” 他见戚元摇了摇头,便吐出一口气点点头:“既然戚大小姐没事,那这怡红院,不如我们一起走一趟,如何?” 白芷原本是在一边伺候的,听见他说要让戚元一起去怡红院,实在没法当没听见了,低声说:“这,这怕是不妥吧?那,那可是青楼啊!” 说完这话,她脸上顿时如同火烧,毕竟这种地方,对于良家女子来说,实在是有伤风化,更别提还要进去了。 大小姐到底是侯府的内眷,虽然平时许多行事看起来跟普通的大家闺秀毫不相同,但是这去青楼的行径若是传扬出去了,到底对大小姐的名声是很不好的。 萧云庭并没有理会白芷,只是瞪着戚元的回答。 戚元静默一瞬,然后笑了起来:“好啊。” 白芷吓得死死地攥住了戚元的胳膊,一直等到上了马车,她还焦急的劝解戚元:“大小姐!怡红院真不是什么好地方.......” 她是被人牙子转手卖进了侯府的,在外头的时候自然听见过怡红院的名声。 很多女孩子听见要去怡红院,甚至都宁愿去投井。 她带着哭腔跟戚元解释:“大小姐,许多的姐姐进了怡红院,最后都得了脏病死了,那根本就不是个好地方!男人们能去,女人们就去不得,一旦您去那里的事被人知道了,哪怕您已经是侯府的大小姐了,也一定要被唾沫淹死的!” 跟着戚元的日子越长,白芷就越是喜欢戚元这个主子。 戚元表面上凶狠,可实际上却最好伺候,从来不多事,也不会仗着身份欺压下人,比侯府任何一个主子都好,因为她是实实在在的拿下人当人看的。 连翘受伤,她就专门请萧云庭牵线,请来了太医专门为连翘看手。 人心都是肉长的,白芷一点儿都不希望戚元冒险出事。 戚元就忍不住笑了,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放心:“有殿下在,不会有任何一丝风声传出去的,你尽管放心。” 不放心也实在是没法子了,白芷的脸都是白的,心惊胆战的点点头,等到了地方,就亦步亦趋的跟着戚元下了马车。 怡红院虽然是在城外,但是立面的装潢却不下于任何一座城中的酒楼,此时华灯初上,怡红院楼外挂满了无数的灯笼,在月光下灯火璀璨,如同是繁华仙境。 萧云庭并没让戚元露面,径直打发了八宝六斤给了老鸨银子,便让马车去了后院,戚元也直接从马车上下来。 此时正是青楼开门迎客的时候,怡红院宾客盈门,进来的人络绎不绝。 萧云庭静静的坐在包厢里,有些不适的用扇子扇了扇房间里过于浓厚的香味,皱着眉头问戚元:“戚大小姐,你到底为何非得让本殿下来找.......” 他还没说完,戚元忽然伸手示意他噤声。 紧跟着,萧云庭便听见哐啷一声,有人敲响了堂前的锣鼓,紧跟着,十数名女孩儿被推到台上,老鸨眉飞色舞的开始叫价。 这场景更让人有些烦躁不安,萧云庭有些坐不住了:“戚大小姐,这没什么好看的......” 戚元直直的盯着萧云庭看了一瞬,直看的萧云庭浑身发毛:“你看我干什么?” 戚元没有答话,她只是有些出神。 上一世她被扔在这里,被老鸨洗干净手脸治好了腿,就逼着她接客。 第157章 她还以为一辈子就跟这楼里的姑娘一样了。 接客、的病、自生自灭,死了以后直接被扔到乱葬岗。 白芷说的那些,她全都知道,而且亲眼见证过无数女孩子的悲惨一生。 是萧云庭看她握着簪子杀了客人,顺手将她救走的。 ......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她回过神来,也不再卖关子,站起身冲萧云庭说:“那我带殿下去看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八宝和六斤早就已经忍不住了。 殿下说要来怡红院的时候,他们都惊呆了。 殿下可从来不去这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而且还是带着永平侯府的大小姐一起,这算什么? 现在见戚元似乎还不只是带殿下逛青楼,他们不由得有些莫名。 六斤压低了声音问:“戚大小姐这到底想干嘛啊?” 不过萧云庭却显然丝毫没有任何的顾虑,戚元一站起来,他便毫不迟疑的跟着戚元站起身了。 就像是之前来过这里的一般,戚元带着他径直从楼梯上下了楼,带着他穿过了一楼的大堂,进了后院。 八宝六斤都被戚元留在二楼包间照看白芷了。 萧云庭心惊的发觉,戚元对这里的布局异常的熟悉,甚至都不必看路! 他眯了眯眼,正要发问,却忽然被戚元拽住了手腕。 猛地被戚元拽住手腕,萧云庭不由得身体一僵。 可戚元并没有管那么多,已经带着他绕过了墙角,蹲在了廊柱后头,从他们这个角度看过去,能清晰的看到后院的一排屋子。 萧云庭从这一刻起就没再问戚元到底让自己看什么了。 因为他看到好几个空的大板车从外头运进来人。 那些女孩子横七竖八的躺在大板车上,不像是人,倒像是一只只待宰的羔羊。 夜色里,一切都发生的自然而隐秘。 一个穿着大红衣裳的美人儿摇着扇子轻描淡写的问:“这批货是从哪儿弄来的?看起来皮肉可不如何啊。” 送人的几个地痞嘻嘻哈哈的笑起来,说了些不堪入耳的下流话,就大剌剌的说:“又要雏儿,又要长得好,这些两脚羊可是越来越难弄了!能弄来这些就不错了,你们这楼里也是,旁的楼也没死的这么快的!” 说着,脸上一颗大痦子的胖子啧了一声:“红筱姑娘,咱们弟兄可都是提着脑袋帮您干活儿啊!否则这种好货色,上哪儿找去?” 萧云庭看了一眼戚元,眼里露出了然来,原来这个女人就是红筱啊。 第158章 讨价还价进行了好一阵,最终打发走了几个地痞流氓之后,红筱上前看了一眼这些女孩子,不甚在意的挥了挥团扇,捂着口鼻嫌弃的退后了一步:“给她们洗洗干净,这些天都看的严些,别让人寻死了。” 底下的人都习以为常,急忙应是。 红筱抬腿就准备要走,大板车上的一个女孩儿却忽然醒了,跳下来死死地抱住红筱的腿:“姐姐,我是被拐来的,求求你,求求你大发慈悲放我走吧!我家里还有爹娘,还有弟弟妹妹......” 红筱蹲下来微微笑了,似乎有些怜悯:“真是可怜的孩子。” 那女孩子听见红筱这么说,顿时痛哭流涕,心里生出无限的希望:“姐姐,求求你放了我,我一定记得您的大恩大德.......” 红筱脸上的笑意却陡然消失了,尖利的指甲扣住女孩子的下巴,脸上带着戏谑的嘲讽:“说的好像谁没亲爹亲娘似地,既然你叫唤的最欢,想必精神最好,洗洗干净就去接客吧,我们这里可不养闲人!” 她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本事简直令人咋舌,女孩子反应不过来,却已经被旁边的人给拖走了。 萧云庭面色阴沉。 他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青楼楚馆也讲究个自愿,至少表面上是如此,要买人就得有买人的规矩和文书。 可是眼下怡红院分明是私底下拐卖人口,这是重罪。 戚元见他出神,便冷冷的扯了扯嘴角:“殿下,有些看不下去了吗?” 萧云庭回过神来,沉声问她:“这座怡红院,是詹文辉的产业吧?” 他想起来之前戚元提起詹文辉时候的咬牙切齿,再联系戚元让他过来找红筱,一下子就明白了戚元的用意。 詹文辉可是朝廷命官,最正经的翰林出身,可谓是清流中的清流! 清流就是如此立身的,开妓院,买卖人口,逼良为娼! 果然就跟戚元说的,他真是该死啊! 死不足惜! 他甚至觉得戚元实在是太过仁慈了:“你竟然会觉得纵容齐王将他灭口,是你杀了詹文辉,怎么会呢?” 他冷冷的说:“这简直是太轻放他了!” 戚元想要冷笑一声的,但是却笑不出来,垂下眼拉着他往一楼的廊道上走。 青楼里头迎来送往,人多口杂,其实他们俩也并不显眼,尤其是戚元仿佛对这里很熟,总能绕开那些巡查的人。 她拉着萧云庭拐到了怡红院后面那几栋小院子,站在暗处低声说:“殿下,你是不是以为,刚才的场景已经是人间炼狱了?” 萧云庭面色冷肃:“所以,这里才是吗?” “是啊。”戚元有些累了,靠在一棵枣树上,指着前面的院子:“您刚刚看到的那些女孩子,基本都在十二岁以下,这些女孩子,是不会到前头去接客的。” 第159章 萧云庭心中惊跳了一下。 戚元便转过头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说:“这些幼女,是詹文辉用来讨好那些喜欢幼女的大人的,他们有的在户部,有的在转运司,反正,但凡是对他们有用的,都可以来这里分一杯羹。反正只是一些不值钱的女孩子罢了.......” 她说到这里,觉得心脏在钝痛。 为什么一定要杀了齐王? 当然是因为他该死! 这个高高在上的、从来站在云端俯瞰众生,捏死一个人如同捏死一只蝼蚁的王孙贵胄,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 萧云庭竟然被戚元的目光盯得有些发麻,他吞了口口水,正要说话,却忽然听见一声惊叫响起,紧跟着,红筱带着一群人脚步匆匆的进了一栋院子。 戚元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 但是红筱那边显然也有厉害的护院高手,当即便转过头来厉声呵问:“谁?!”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了,萧云庭当机立断将她拽回来,死死的将她的头按在怀里,带着她理直气壮的迎上了那护院:“他娘的这黑布隆冬的,你们这怡红院怎么做的生意?” 眼前的人穿的富贵,此时怀里还抱着个女人,此情此景一看就知道是在楼里寻欢作乐的,护院没好气的指了指外头:“这后头是不接待客人的,往前面去!” 正好小院里红筱扬声喊人,护院不再多管,转身走了。 萧云庭松口气,原本已经按在腰间的手也松开了,松开戚元看着她:“你让我过来找红筱......” 戚元带着他重新回到原来的包间,听见这话便挑了挑眉沉声说:“是让殿下抓紧时机,这一次贪腐案不是没能把齐王殿下怎么样吗?那就继续,这座青楼的事闹大,就算是贵妃娘娘,想必也不一定能够护得住齐王殿下了吧?” 确实,这件事非同小可,一旦闹大,就算是贵妃也得吃挂落。 只是这件事既然是詹文辉主使的,那齐王大可继续推脱在詹文辉身上啊。 萧云庭不解的看着她:“詹文辉都死了,什么罪名自然都是往死人身上推......” 戚元就扑哧一声笑了:“没错,詹文辉是死了,可是红筱不是还活着吗?这些年,她可是一直台前幕后的操持着这怡红院的事,没人比她更清楚詹文辉的主人是谁了。” 萧云庭立即就反应过来:“所以你才明知道齐王要灭口,却根本毫无反应,就是因为要齐王下手吧?” 戚元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这不应当吗?詹文辉本来早就该死了,他死了,反倒还能做件好事,让红筱反口咬住齐王不放,这条命不值吗?” 萧云庭立即吩咐八宝:“去通知宝坻县令孙文才,就跟他说,怡红院起火了。” 起火了? 八宝还没反应过来,六斤已经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让你去还不快去!殿下自然有办法让这把火烧起来!” 八宝哦了一声,也顾不得管这把火怎么烧了,忙不迭便走了。 戚元则缓缓地看着静静矗立在夜色中的那几栋院子,眼里露出冰冷的寒光。 第160章 白芷提心吊胆的一直在窗边站着,外面分明灯红酒绿,富丽堂皇,可是在她看来,这个地方跟地狱也没什么分别。 尤其是在看到一个女孩儿被当众扒了衣裳,她更是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戚元跟萧云庭都朝着外头看去,自然也都看见了这一幕。 青楼里头其实做的就是皮肉生意,哪怕是再高档的地方,也不过就是表面光罢了,这一点萧云庭自然也清楚。 但是像怡红院这么糟践人的,他倒的确还是头一次见。 眼看着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当众扒拉十几岁女孩子的衣裳,他面露厌恶,手里拿着一只茶盏,飞快的掷飞出去。 借着他的内里,茶盏哐当一声正中那个玩的正酣的老头子的太阳穴。 老头子原本还死命的在女孩子身上拱来拱去,被这茶杯一砸,顿时就被砸晕了过去。 小姑娘猛然被放开,哭着抖抖索索的把衣服给抢来穿上了,缩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老头儿猛然倒下,原本那些在场看好戏的嫖、客们都有些扫兴。 有人忍不住起哄:“这死老头儿年纪这么大了,是不是太兴奋马上风了啊?” “不行还在这里卖弄!早知道还不如便宜了老子我!” 议论声不绝于耳,青楼的打手们不动声色的挤进来,原本也以为那老头儿是兴奋过头马上风了,准备拖走的。 毕竟青楼么,什么事儿都不多,但是就是这种事儿是司空见惯的。 可是一看那老头儿流了一头的血,当时他们就知道不对了,扬声喊:“谁动的手?!” 戚元砰的一声将窗户关上,面色讥诮的笑了笑:“既然都已经闹起来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殿下,不如就把这个地方砸了吧。” 六斤在旁边早就已经摩拳擦掌了,一听这话毫不迟疑的自告奋勇:“我去!他娘的,这狗屁地方,小爷我非得给他砸的稀巴烂不可!” 戚元摇摇头笑了:“砸场子就不用你了,现在我倒是想请你帮我个重要的忙。” 重要的忙? 六斤先看了一眼萧云庭,见萧云庭淡淡的点了点头,才转头看着戚元:“戚大小姐您说。” “替我将白芷带到安全的地方。”戚元活动了一下手腕:“我办完事自然会多谢你的。” ...... 六斤欲言又止。 这位戚大小姐怎么回事啊? 这种打打杀杀的事儿是他们这些男人该做的事儿好吗?怎么戚大小姐自己去杀人放火,却留自己去守着个丫头啊? 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 萧云庭却已经看过来了,面上带着几分你还不快去办事的威严,六斤只好哦了一声。 第161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62章 一切发生的极快,但是却已经足够让红筱做出反应,她几乎是立即便抬手扯过了自己身边的侍女,挡在了自己跟前。 而第二枚飞镖确实正中这侍女的肩膀。 有人刺杀! 红筱立即杀气十足的吩咐手下打手们:“傻了吗?还不快把灯笼熄灭!” 暗夜里打灯笼,还怕死的不够快吗?! 灯笼瞬间就都被扔出去了,红筱就地一滚,藏在高大的榕树后头,面色凝重。 一直跟着她的几个打手围在她身边,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姑姑,这是怎么回事?” 红筱面色十分难看:“前面起火看来也不是意外了,是有人找上门故意的。” 她的面色阴沉得简直像是能滴出水。 底下的打手们也都十分不解:“姑姑,谁这么大胆?!” “咱们怡红院开了这么多年了,可从来没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是啊,嚣张的人总是会有嚣张的本钱。 怡红院能够这么肆无忌惮的买卖良家,还不就是因为背后的靠山实际上是齐王府,所以连当地的官府也都忍气吞声,根本不敢来招惹。 不止不敢来招惹,父母官们来了任上,还总得来拜拜码头,认认山头。 这么个地方,谁敢...... 她还未来得及想明白,远处有破空声响起,她凭借着敏锐的直觉急忙转头,一只箭矢几乎是擦着她的头皮飞过去了! 好强的准头! 这回连她也忍不住心惊肉跳了,冷声叮嘱几个打手:“快护着我出去......” 话音未落,又是几箭连发,她旁边两个打手都中箭了,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 这些人!是真的朝着要他们性命来的! 谁敢? 红筱平时的镇定自若此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心中升起巨大的疑问。 只要有王爷在,按理来说,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要动怡红院也要掂量掂量。 而且出手的还不是官府,看起来是杀手。 倒像是....... 杀人灭口四个字出现在脑海的时候,红筱猛地打了个冷颤,急忙摇了摇头。 不,不会的,詹文辉怎么会这么对她? 只要詹文辉在,这个地方就是个聚宝盆,齐王是不可能斩断自己的财路的。 那,便是王爷的仇人? 她脑海里电光火石之间有无数个念头掠过,人已经默默地转了个方向,朝着远处猛地飞扑了出去。 只要逃出这座院子的空地,外面便是人来人往逃命的人潮,那些人要再锁定她就不容易了。 她动作极快,像是一只敏捷的猫儿,伸手攀附住一根树枝猛地一借力,人便往墙头飞上去。 可是她快,有人的动作竟然比她还快,她只觉得自己的脚腕一紧,有人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脚腕,将她死命的往下一拽。 而此时,外面人声鼎沸一片嘈杂中,也有人哭着喊:“官府来人了!官府来人了!” 官府! 红筱心中一惊,简直是恨不得吐血。 今天这怡红院里头,有转运司的王大人,还有户部的钱员外! 第163章 这些人若是被认出来,那事情就麻烦了! 思及此,她心中恨意滔天,顺手拔下头上的簪子,重重的往脚腕处一划。 可那人的动作竟然也是极快,几乎是瞬间便松开了手,她不由得从墙头重重跌落在地上。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得到了时机,当即就翻了个身飞扑而起,反客为主的扑倒了那个人。 将人扑在身下,她不假思索便重重的握着簪子往下插。 可是她并未能顺利的捅下去,因为那人的动作更快,在她肘上用力一拧,她的右手手肘顿时又麻又痛,整只手都没了力气。 时机转瞬即逝。 戚元在暗处笑了笑,翻身重新将红筱压在身下,好整以暇的笑了笑:“詹文辉自己跟只小鸡崽子似地,没想到相好倒是个狠角色啊。” 红筱满腔愤怒的挣扎:“你是谁?!” “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谁?”戚元缓缓掐住她的喉咙,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盯着她的眼睛:“詹文辉当时可是一下子就猜出我的身份了。” 提起詹文辉,红筱不由得更加不安:“你到底是谁?!” “做错了事,还问我是谁?”戚元反手握住掉在地上的那根金簪,缓缓地划过红筱的脸:“真是可惜了,其实你还是替王爷办了不少事儿的,这偌大的怡红院,每年给殿下多少好处和消息?” 是齐王的人! 竟然真的是齐王的人! 红筱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恐惧不解还有愤怒通通爬上她的心头。 她不由得头皮发麻:“为什么?!” 对啊,为什么? 詹文辉是殿下的心腹,这些年为殿下出谋划策,做了多少事? 还有她,这些年经营怡红院也从来都没除过错,加起来少说也给殿下赚了十几万两的银子。 为什么殿下却要杀她? “真是蠢钝如猪。”戚元啧了一声,语气阴森:“詹文辉那个蠢货,用宝通钱庄放漕运贪腐来的那些银子,闹的让殿下也跟着吃了圣上的训斥!” 她冷冷拧住了红筱的纤细的脖颈,慢慢的用力:“他死了,殿下才能保住清名,至于你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则更加不能曝光了,否则的话,岂不是坏了殿下的好事!” 詹文辉死了? 红筱面色紫涨,今天的事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了,她根本被这个消息打的措手不及。 詹文辉竟然死了?! 可是,眼前的弓箭手杀手还有那把火,都在提醒红筱这一切都是真的。 是,她自己心里也得说一声,这是齐王办事的风格。 果断决绝,不留隐患。 真是可笑!可笑! 文辉一心一意的为了他着想,这些年为了他殚精竭虑,甚至不惜违背圣人之言,开设青楼这样的地方。 不就是为了成就齐王的大业吗? 可是齐王遇事却毫不迟疑的将他抛出去当了弃子! 齐王! 她猛地从袖子里撒出一片药粉,趁着眼前的杀手迷了眼,抓紧时机不敢逗留,跃上墙头消失了。 戚元被药粉兜头罩住,眼睛顿时火辣辣的痛的厉害。 萧云庭恰是时候的出现,伸手递给她一张帕子:“喏,擦擦吧,杀手。” 第164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65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66章 戚震叹了口气,有些惆怅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有些疲倦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父亲,她特别儿子也知道,可是.......” 剩下的半截话他没说完,但是父子俩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特别是特别,但是就是太过特别了。 所以让人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一个有主见有本事,但是却不符合世俗认定的千金小姐的女孩子,尤其还不受控制,确实叫人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老侯爷正要说话,外头刘忠急忙进来禀报,说是戚元回来了。 戚震噌的一下站起来,之前才刚压下去一些的火气瞬间又冒起来,他冷着脸等着戚元进来,便冷笑了一声:“你还知道回来?这个家在你看来是什么地方?” 这些天,戚震对戚元不是没有怨气。 这个女儿是聪明,是能干,也的确是有本事。 但是同样的,她伶牙俐齿,铁齿铜牙,还一身的本事。 亲娘不喜欢她,她便直接当亲娘不存在,气的亲娘现在都还起不了床。 亲哥要打她骂她,结果反倒是被她整治得门牙都掉了两颗,现在说话都还漏风。 这个女孩子简直是个铜豌豆! 叫人不知道从何下手,也不知道从何下口。 戚震都不知道留着她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了。 可是他才骂完,就听见一声咳嗽。 随即才看到了戚元身后的人。 之前是没注意,现在定睛一看,他马上就认出来眼前送戚元回来的竟然是靖王殿下,马上就站起身来跪下行礼:“参见殿下,不知殿下大驾光临,臣有失远迎!” 老侯爷也忙不迭的站起来。 父子俩对视一眼,眼里都有震惊。 虽然戚元之前就在劝解他们放弃齐王,转投太子门庭。 但是他们却并不知道,戚元跟靖王的关系已经如此密切了。 靖王更是直接送了戚元回来。 那么这一晚上,这两个人都在一起? 戚震的面色青白交加,这个女儿管不住是必然的,只怕未来还要惹出无数的祸患。 萧云庭将他们的表现都看在眼里,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当即就微微笑了笑:“老侯爷和侯爷不必紧张,昨天傍晚,长公主请戚大小姐上山陪伴了一晚,今天着本王送她回来的。” 老侯爷心里就松了口气。 陪伴长公主呆了一晚,这个说辞还是很能说的过去的。 看来戚元也不是全然不知道礼法规矩,也不是全然不当回事。 他瞥了儿子一眼,笑着谢过萧云庭。 萧云庭自然不会多留,当即就起身告辞了。 等他一走,戚震便面色复杂的看着戚元:“我知道你本事大,也知道你跟普通的闺阁女孩儿不同,可是人活在世上,谁都免不了要被人审视批判,你别以为别人的议论没什么,要知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戚元竟难得没有反对,轻声应了一声是。 第167章 她难得如此乖巧顺从,戚震竟然一时也无话可说,见她风尘仆仆的,只能摆了摆手,让她回去洗漱了。 老侯爷静默一瞬,忽然问:“你猜,她昨晚是去哪儿了?” 要说戚元是去陪伴长公主了,他们当然是不可能信的。 说到底去陪长公主只不过是戚元让萧云庭给他们的一个交代。 也是告诉他们,她是有靠山的。 戚震沉思一会儿,也想不出来戚元到底是去做什么。 好在也不用他想太久,因为他去了兵部衙门,才知道昨晚位于城郊的怡红院出了大事。 一把大火,烧死了一位转运司的五品转运使,烧伤了一位兵部衙门的武库司的员外郎。 这可是国朝历年来从未有过之事。 尤其是这个怡红院被烧之后,不少女子喊冤,说她们都是被逼良为娼,乃是被逼迫卖身。 这件事闹的轰轰烈烈。 有御史直言不讳的指责顺天府和宝坻县衙,指责他们是失察,这么大一个毒窟在城郊,无数的良家女孩儿被卖被摧残了性命,他们竟然毫无察觉。 素来刚直不阿的铁御史更是毫不留情的斥责宝坻县令该死。 事情越闹越大,竟然牵扯出了不少旧事。 有人指出从前这个怡红院就被告过许多次,可每一次都被压下去了。 还有人指出甚至有过女孩儿进京告御状,但是却中途被宝坻县令抓了回去,而且还把人给关在牢里关死了。 永昌帝大怒,下令锦衣卫严查。 直接绕过了三司,甚至都没叫三司会审,而是让锦衣卫去查。 众人都心中惊悸。 而此时得知了消息的齐王更是愤怒万分,他目眦欲裂的盯着眼前的金宝,语气冰冷的问:“你说什么?” 金宝吓得简直是头皮发麻,抖抖索索的说:“殿下,找不到红筱姑娘......” 齐王哐啷一声将桌子给掀了。 徐太监急匆匆进来,见金宝像是个鹌鹑似地在旁边抖个不停,心里也胆战心惊的,却还是急忙上前安抚齐王:“殿下,您先别急,这事儿最多也就是能牵扯詹大人......” 齐王冷哼了一声,他虽然发怒,但是脑筋却清楚的很。 心里也十分明白,眼前的关键就是在红筱身上。 詹文辉死了,红筱手里可有不少账本,谁知道她手里会不会留有什么要命的东西和证据? 这个节骨眼上,他已经不能再被牵涉进这些事情里头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怒气冷冷的看着徐太监:“派出人手,一旦发现红筱,杀无赦!” 徐太监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神情凝重的应下。 而此时,戚元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她放下一颗黑子,冷冷扯了扯嘴角:“什么杀手能比齐王亲自派的要更真呢?” 她不下杀手,是因为知道只要事情闹大,齐王必定选择将红筱给灭口。 红筱这个人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不能确定齐王的态度的时候,她是不会冒险的,可一旦确定要杀她的就是齐王,她就会是咬齐王最狠的那个人。 她就等着看,齐王到底是不是能跟上一世那样,一直被永昌帝偏爱。 第168章 这一夜发生的事,比红筱人生的前二十年加起来的都要多。 她自问在京城这么多年,见过的事已经数不胜数,可像今天晚上这样惊心动魄的,属实还是头一次。 冬天的河水冰冷刺骨,她捧起水浇在脸上,整个人冻得都打了个冷颤,然后才靠在土堆上,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脖子上和脸上的伤至今还在隐隐作痛,她想到被那个女孩子按在地上时的场景,心里到现在还是忍不住的觉得惊悸。 她是不会感觉错的,那个女孩子是个厉害的杀手。 她说她是殿下派来的...... 殿下...... 红筱闭了闭眼睛,缓缓擦了擦嘴边的水渍,站起身来拢了拢身上的衣裳,迅速的闪进河边的树林里。 她的速度很快,在天蒙蒙亮之前,已经到了一处位于山脚下的寂静宅院。 这里因为地靠着温泉,所以不少富贵人家来这里置办别业,詹文辉虽然明面上官职不高,但是背靠着齐王,自然也是能在这个地方置办的起宅邸的。 红筱浑身疲惫的敲开了房门,立即便有人接了出来,看到她这副狼狈样子不由得惊呼出声。 她冷冷的看了来人一眼:“闭嘴!别出声,叫人都不许乱走,别说我回来了,去烧几盆热水来。” 天气实在是太冷了,她在外奔波一夜,脑子都已经有些僵了,只想尽快泡个澡。 直到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她才觉得自己算是彻底活过来了,吩咐让底下的人上饭菜。 琴书抱着个手炉进来给她,有些担忧:“姑姑,您这个时候过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红筱挑眉瞥了她一眼,放下手里的热汤问:“大人最近回来过没有?” 她嘴里的大人指的自然是詹文辉。 昨天晚上那个女杀手说詹文辉已经死了,她虽然心里隐隐不安,却总觉得不大可能。 琴书睁大眼睛摇了摇头:“大人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回来过了。” 真的没回来过,也没送过信....... 红筱手里的碗一下子没端稳,砰的一声砸在桌上,汤水也溅了出来。 琴书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来擦桌子,又忙着看红筱的手:“姑姑,您没事儿吧?” 红筱平时最是细皮嫩肉,也极为注重保养,这汤若是烫着了手,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事来。 可这次红筱却没功夫计较这些,她一把将琴书给推开了,有些慌张的站起身来,转身就朝外走。 走了一截,她又转过头来盯着琴书:“最近有没有听见过大人的消息?” 琴书被她这一惊一乍给吓得不轻,胆战心惊的摇了摇头。 也是,这个地方是她跟詹文辉的私宅,平时并无外人知道,在这里伺候的琴书甚至都不清楚詹文辉具体身份。 就算是有消息,也传不到这里来。 她吐出一口气,不再多说,正要转身出门,却忽然听见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在头顶响起。 房顶上有人! 房顶! 第169章 她浑身的汗毛都在一瞬间竖起来了,立即便不动声色的绷紧了身子,死死地攥住了袖子里的匕首。 这是之前她洗完澡特地取了放在身上防身用的。 然后几乎是在同时,屋顶的瓦片碎了,两个黑衣人从房顶落下来,二话不说先朝着在门边的红筱冲了过去。 琴书猝不及防之间被吓得捂着脸尖叫,人都被吓蒙了。 那两个黑衣人两把剑飞快的朝着红筱刺过去,红筱只能后仰弯腰,几乎都将身子对折,才险险虎口逃生。 可是还没等她再反应过来,那两个杀手又反身朝着她攻去,两人攻势凌厉,招招致命,摆明了是朝着要她性命去的。 红筱一个不慎,肩膀上就被一个杀手用剑割开了一道口子,顿时血肉模糊。 她捂住肩膀,心中悲愤至极,随手掏出腰间的药粉包朝着两人一扬,趁着他们被药粉迷了眼,马上便打开门逃了出去。 幸亏这宅子是詹文辉跟她一起置办的,当时图纸还是她们两人自己亲自看过,对于这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没人比她更加熟悉了。 她最终借着对地形的熟悉,甩开了杀手。 可是她自己也同样受伤不轻,胳膊上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流血。 好半响,她才坐在一处暗室里喘着粗气,随手撕下了一截衣裳将伤口给咬着牙包扎好了。 又忍不住的觉得心里发冷。 事已至此,不由得她不信昨晚那个女杀手的话。 看来詹文辉是被齐王杀了,所以自己这些在詹文辉手底下办脏活儿的人,更加不可能被齐王放过了。 她不止一次的听詹文辉说起过齐王,说齐王如何的果断,如何的冷静。 冷静的没有人的感情的人,遇见这种事当然是毫不迟疑的杀人灭口了。 她咬了咬牙。 而此时,一直没动静的八宝正跟六斤盯着那两个搜查红筱的杀手。 八宝的面色有些凝重:“这两人来的倒是好快.......” 六斤一反常态的没有插科打诨,同样也是脸色沉沉:“确实,来的好快,咱们俩都还没来得及上阵呢,齐王的人就先来了。他的动作真是好快啊!” 但是这真的没什么值得高兴的,这只能说明这些年齐王的经营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更加成功。 昨晚才出的事。 红筱都还没来得及去露脸,更没来得及泄露什么消息。 但是杀手转瞬就杀到了,这只能说明齐王手眼通天,不,或者换个说法,贵妃娘娘在宫里的地位实在是坚若磐石,否则这件事在京中只怕都还未发酵。 齐王这边却已经开始杀人灭口了。 有八宝和六斤在其中插手,那两个杀手自然是找不到红筱,更别提灭口了。 随后也陆续来了几批人,只是红筱已经有了准备,早就远远的避开了。 八宝跟六斤亲眼看着她进了密道,彼此对视了一眼,很是震惊。 怪不得戚元说,只需要做出齐王要杀她灭口的假象,她自然就会咬人。 看来这条毒蛇还不是一般的毒。 第170章 戚元真是神了,她先去怡红院大闹,让萧云庭纵火,闹的去了里头的高官被人尽皆知,然后又假意去杀红筱。 而事情闹大,火灾也闹大之后,传到京城,京城那边自然震怒。 圣上会发怒严查此事。 一旦严查,谁最害怕? 当然是齐王! 齐王是一定要杀红筱灭口的! 这件事真真假假,到最后只怕红筱一定会认定这件事是齐王杀人灭口,在铲除后患! 有毒蛇正在钻洞逃生,也有人正在悠闲看戏。 戚元坐在院子里的花架底下看书,等到胡太医从里头出来,才站起身来冲胡太医行礼。 胡太医急忙避开,又看了一眼跟出来的连翘,沉声说:“这位姑娘的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接下来就好好的养着,不要做重活儿,便是了。” 连翘忍着激动朝胡太医道谢。 胡太医摆了摆手,并不承她的礼。 戚元笑着让院子里的丫头送上一个提盒。 胡太医挑了挑眉,显然是不大高兴,他看也不看那提盒就推开,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戚元:“戚大小姐,诊金已经有人付过了。” 他如果是贪图这一星半点的诊金,还能来给一个丫头看病? 外头等着让他治病的人成千上万,谁手里没捧着银票? 这戚大小姐也忒小气,用银子就想换这天大的人情? 戚元笑了笑,并不生气,只是将提盒的盖子打开:“胡太医不如再看看?” 胡太医本来想说有什么好看的,但是闻到里头的香味顿时又忍不住往提盒里看了看,等到正看到提盒里摆着两个坛子,不由得就耸了耸鼻子问:“这是什么?!” 上一世戚元就知道胡太医嗜酒如命,这一世萧云庭请了他老人家过来给连翘看病,戚元便早就已经提前叫人去买好了酒,现在见胡太医这个样子,便轻声笑了笑:“是扬州的女儿红,这两坛子,是足足的埋在地底下十八年的,原本打算送给您做谢礼的.......” 人情人情,当然是有来才有往。 胡太医医术精湛,戚元自然要跟他打好关系。 眼看着戚元要把提盒盖上,胡太医立即便眼疾手快的一把将提盒抢到手,面上露出笑意:“大小姐真是蕙质兰心,知恩图报!这女儿红,我就却之不恭了!” 胡太医拎了提盒走路如风,戚元笑着摇了摇头,看向连翘:“最近就不要提重物,也不要做那些重活儿了。” 连翘忍不住有些不自在:“姑娘,本来也没什么重活儿,现在更是一点儿活也没有了呀!”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当小姐还是在当丫头了。 戚元莞尔:“没活儿就没活儿吧,先休养好了再说,手才是最要紧的,可不能出事。” 而胡太医兴冲冲的刚回太医院,便遇见宫中传召。 他看了一眼来人的铭牌,不由得问:“是哪位贵人有恙?” 太监的头低的更低了:“是,贵妃娘娘。” 京中能有几位贵妃娘娘?总共也就只有一个贵妃娘娘啊。 胡太医不敢耽搁,谁不知道这位贵妃娘娘是陛下的心肝儿啊? 他不由得又低声问孙院判:“大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贵妃娘娘可是素来都身体康健的,请平安脉这才过去几天啊?怎么就忽然不舒服了? 孙院判咳嗽一声,眯了眯眼提醒他:“你自己小心些,锦衣卫抓了个女子,那女子说是,状告齐王的,今天在宫门口还要敲登闻鼓呢!事情闹的太大了。” 敲登闻鼓! 胡太医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啊了一声,一时都说不出话了。 女子,状告齐王? 第171章 还要敲登闻鼓,这得是多大的冤情啊? 齐王最近怎么这么多事?先是之前闹的沸沸扬扬的,跟人家永平侯府的养女韩月娥不清不楚。 后来韩月娥在街头纵容奴婢闹事,以至于百姓群情激奋,搞的韩月娥自己摔死了。 本来就是非不断了,谁知道漕运贪腐案还牵涉了齐王府里的长史。 以至于最近齐王一直都被禁足在王府,正是在修身养性的时候。 怎么又惹出事端来了? 如果是这样,倒也怪不得贵妃娘娘病倒了。 胡太医啧了一声,拍了拍胸口,表示自己知道了。 而此时,需要太医的哪里只有贵妃娘娘一个人? 齐王也险些要晕过去了。 他啪的一声重重打了金宝一个耳光,几乎把金宝打的耳朵都聋了,指着金宝质问:“你们是怎么办的事?!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一群废物!废物!” 不过就是杀一个红筱,派出了那么多杀手,可竟然还让人给跑了! 跑了就算了,还让人跑到皇城门口敲登闻鼓! 这么些年,他花费了无数的银子,培养出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齐王正是在盛怒之下,就连徐太监也根本不敢求情,只能一道跪在旁边:“殿下息怒!” 息怒?! 他怎么息怒? 齐王简直是想亲自提刀把这群人都给宰了! 不对! 他从愤怒中又猛地回过神来。 对啊,为什么? 为什么最近不管是做什么事都不顺利? 不管是韩月娥跟他的关系被拆穿,还是漕运贪腐案他被人抓住把柄,以至于舍出了詹文辉,还把怡红院也赔了进去...... 这一切,不可能是巧合!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就很明显了。 戚元! 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底细! 只是没想到,她的动作这么快。 不,她的动作怎么会这么快? 她就算是知道怡红院,也知道红筱,按理来说她也没那个能耐挑起事端。 毕竟她还只是戚家后宅的一个未出阁的小姐,手里没钱没人...... 齐王死死地攥住了手里的杯子,而后又猛地扔了出去。 不,她也不是没钱没人。 如果她已经搭上了萧云庭了呢?! 那么,这一切就合理了! 有萧云庭帮她,她又知道前世的事,所以才能做到这么多事。 好! 好一个戚元,这个贱人!竟然把自己逼到这个份上! 金宝吓得魂都要掉了,惊恐的看着徐太监想要求饶。 第172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73章 两位公主之中,明诚公主因为是幺女,又更加受宠。 她此时仰头大哭,原本还阴沉着脸要打齐王的永昌帝皱了皱眉,到底还是没有继续打下去,转头抱住了哭花了脸的女儿。 明诚公主整个人都挂在永昌帝身上,一面哭一面断断续续的求情:“母妃生病了,呜呜呜.....父皇,父皇不要打三哥......” 小公主软软的趴在怀里,声音也奶声奶气,永昌帝再大的气这个时候也消了,缓缓吐出一口气,冷冷看着齐王呵斥:“你还不如个三岁的孩子懂事!” 宝荣公主立即对着齐王使了个眼色。 齐王膝行上前抱住永昌帝的腿哽咽着喊父皇:“父皇,儿臣该死!儿臣该死!父皇,儿臣该死!” 他一哭,原本已经开始低声啜泣的明诚公主又开始放声大哭,挣扎着要下地:“三哥!三哥不哭,三哥不哭!” 宝荣公主快步走过来伸手将明诚公主接到怀里,小声的抱着安慰起来。 眼泪这种东西也要讲究时机,哭一会儿那令人心疼,但是若是哭的太久了,便容易叫人只有愤怒和嫌恶。 永昌帝见宝荣公主听话懂事,明诚公主天真可爱,满腔的怒气到最后还是没有朝着她们发出来。 只是沉着脸呵斥齐王:“给朕滚回府中去反省!没有朕的吩咐,不许出王府一步!” 齐王顿时哽咽着应是,跪着走了几步,才起身出去了。 宝荣公主担心的往前追了几步,含着眼泪噗通一声朝着永昌帝跪下了。 她怀里还抱着明诚公主,见她跪下,永昌帝立即呵斥:“宝荣!你做什么?快起来!” 宝荣公主眼泪连连:“父皇,三哥若是有什么做错了的地方,求求您看在我们的份上,看在母妃的面上,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吧父皇!” 明诚公主见姐姐哭,顿时扁着嘴又想哭。 永昌帝见姐妹俩都哭了,也忍不住头痛:“罢了罢了,都起来吧,都起来吧!” 贵妃这一昏过去就到晚上才醒过来。 醒过来的时候,明诚公主正趴在床沿上,小小的一个人儿,头上扎着两只小揪揪,她咳嗽了一声:“怎么让公主睡在这儿?” 回答她的是永昌帝和煦的声音:“她今天吃了一顿惊吓,被吓着了,无论如何也不肯走,朕便叫她在这儿等着了。” 贵妃面色苍白的被搀扶着坐起身来,咳嗽了一阵,顾不得公主,就要起身认错:“圣上,都是臣妾的过错!” 她说着就要下地跪着。 永昌帝马上就阻止了她:“行了行了!一个个的抢着跪什么?” 贵妃脸色惨白的苦笑摇头:“圣上,老三做出这样的事,都是臣妾管教无方,臣妾罪该万死!求圣上责罚!” 她披散着头发,一脸病容,丝毫没有贵妃的骄矜,反倒是更加惹人怜惜。 永昌帝伸手止住她:“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说起来,的确是老三的不是,且不管是不是如如他所说他不知情,都是他底下人做的,可他一个管教不严、识人不清的罪责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城郊那个怡红院,无数女孩儿被逼良为娼,甚至还有许多人命!如今都已经掀起了民愤,这些都是他闹出来的!” 第174章 他每说一句,柳贵妃的脸色就更加白一分,到最后,脸色几乎都已经如同金纸。 她开始不断的咳嗽,开始气喘吁吁:“都怪臣妾,怪臣妾惯坏了老三!让他无法无天,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她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哽咽得几乎不能自已:“若是姐姐在天有灵,知道我竟然将他教导成这样,也一定要怪我的,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地底下的姐姐?” 提起柳王妃来,她哭的更加厉害,一开始还是克制的低声啜泣,等到后来,便有些克制不住了。 永昌帝的面色也不大好看起来,他闭了闭眼睛,斥责说:“说这些做什么?!这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但是两人说这些话的功夫,到底还是惊动了旁边的明诚公主。 明诚公主一睁眼就听见父母在说话,父亲的语气还不怎么好,当即就吓得又哭起来:“父皇母妃不要吵架,不要吵架!” 小孩子哭的多了,眼睛都是红通通的,像是兔子。 柳贵妃哽咽难言,别过头去也无声流泪。 永昌帝伸手将明诚公主抱在怀里,见明诚公主一下就搂紧了自己的脖子,顿时叹气:“父皇没有生气,也没有跟你母妃吵架,你放心吧。” 说着拍了拍明诚公主的背,看着柳贵妃安抚了几句:“你也别太生气,这件事也只是那个女人的一面之词,其他的人都证明背后的老板只是詹文辉,从未听说过跟齐王有什么牵扯。” 红筱闯到宫门口敲登闻鼓,这件事的确是闹的极大。 当时文武百官正是下朝的时候,满朝文武就站在那儿,都听见了红筱说的要状告齐王杀人灭口,开设青楼,逼良为娼,害死人命的事儿。 消息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若是说他真的半点都不怒,那肯定是假的。 他怎么可能会不生气? 堂堂皇子,扯到这样乱七八糟的事情里头,还闹的这么轰轰烈烈,生怕天下人不知道他一个当王爷的去开了妓院,还要逼死人命! 简直是丢人现眼!闻所未闻! 他也不可能将这个案子交给三司去审。 三司里头都是些正经不过的清流文臣,最不缺的就是一天到晚的盯着宗室准备扬名的二愣子。 若是招惹上他们,简直别想再过清净日子,他们的唾沫都能将你给淹死,你还不能打不能骂,因为那些二愣子就等着被打被骂好扬名立万,名垂千古呢。 想到这些,永昌帝就闷闷的吐了口气。 可也正因为如此,这件案子交给了锦衣卫,锦衣卫不隶属于任何衙门,只对皇帝本人负责的。 这个案子怎么审怎么定,外头的人都不会知道。 换句话说,这件事会怎么定性,也只是永昌帝本人一句话罢了。 永昌帝本来儿子也不多,得宠的就别提了,只有齐王一个。 齐王出生之前,他每天晚上都梦见柳王妃。 当年在漳州的时候,他们一开始到封地,连一座像样的王府都没有,是住在总督衙门。 王府都是三年之后才建成的。 第175章 他们夫妻是真正的患难夫妻,一起到漳州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就藩,一起从无到有,建立王府,教化百姓,建造海港。 一直等到终于翻身,他进了京当了皇帝,但是柳王妃却永远都只是王妃了。 至今想到这一点,永昌帝心中都会绞痛。 齐王出生之后,他梦见柳王妃的次数便逐渐的减少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更加觉得齐王是他和柳王妃失去的那个孩子,那个孩子重新投胎来做他的孩子了。 齐王是他抱的最多的孩子。 那些难以言说的愧疚全都变成了对他的宠爱。 柳贵妃知道永昌帝此时的心情。 从前所付出的所坚持的到了如今都有了效果。 这也是她为什么用尽各种办法,也要让永昌帝参与齐王的成长的缘故。 感情是一点一点相处出来的,他对这个孩子付出的太多了,也因为付出太多,所以更加无法割舍。 她拍着明诚公主的背,将公主接过来,一面啜泣着说:“那也不能就这样轻纵了他!他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叫臣妾想想都丢脸!” 明诚公主呜呜了两声,表示抗议:“不要打三哥,不要打三哥!” 柳贵妃手忙脚乱的按住她,见她挣扎的厉害,忍不住打了几下她的屁股:“小孩子家家的,你知道什么?就知道偏心三哥!” 明诚公主哇了一声就想哭,被柳贵妃一指,又不敢哭出声,只能伸着手要永昌帝抱:“母妃好坏!” 永昌帝将孩子又抱走,明昌公主便趴在他怀里不肯动了,任凭柳贵妃怎么叫都不肯出来。 柳贵妃气的不行:“这个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跟您亲!” 永昌帝得意的很,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跟朕亲难道还不好?” 又跟柳贵妃通气:“这件事闹的大,老三也该有个教训,朝野上下都看着呢,朕打算,将他的亲王之位收回来,将他降成郡王。” 亲王跟郡王之间的待遇可是差一大截的。 一般来说,皇帝的亲儿子是亲王,等到亲儿子生了儿子,那才是郡王。 现在将齐王贬成郡王,已经算是极大的惩治了。 柳贵妃心中一紧,手也下意识的攥紧了,但是面上却还是什么也没露出来,只是说:“这也是他自己活该!圣上手下留情了。但愿这个混账知道轻重,以后懂的收敛。” 永昌帝见她十分明白,并没有任何的怨言,也很满意:“他若是能就此改了这些毛病,也是他的福气。” 齐王这些年仗着他的宠爱愈发的没了分寸,已经好些次连太子都不放在眼里。 这些永昌帝都心知肚明,只是以前齐王并没有闹出什么事来,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齐王眼看着已经走歪了路,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要让他明白这条路到底该怎么走。 齐王也是个聪明的,他并不担心齐王不清楚自己的用意。 第176章 齐王并不觉得这是福气,当夏公公再一次笑眯眯的捧着圣旨来的时候,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不流了。 他自小受尽宠爱,所受的最大的挫折就是前些天那道赐婚的旨意,让他娶一个孤女做王妃。 可那也被他马上就解决了,他就是这样的人,眼里容不得沙子。 可这一次,他竟然被降等成了郡王! 郡王和亲王,一字之差,待遇却差了十万八千里,他损失的不只是每年一点银子,还有护卫! 按理来说,正常的亲王去封地,都会有三到五万的护卫,那是独属于藩王自己的亲军,也是藩王安身立命的根本。 可是若是换成郡王,这个人数就得减掉一半不止,何况还有各种待遇通通都要跟着降低。 他咬着牙谢了恩,回头就把书房里能砸的东西通通都砸了。 大周原本风头最盛甚至盖过了太子的齐王,陡然之间被降了爵,成了个郡王,这个消息不胫而走。 接到消息的戚震目瞪口呆。 他一下午都过的浑浑噩噩的,等到散了朝便迫不及待的赶回了家。 老侯爷早就已经等着了,见他回来,看到他的神情,便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沉声说:“那天晚上,只怕她就是干这个去了。” 那天晚上,自然是戚元消失了的那天晚上。 戚震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父亲,她,她怎会如此大胆!” 戚震不再觉得戚元是在异想天开了,尤其是戚元之前说的那句,杀了齐王,到现在不停的在他脑海里回响。 之前觉得戚元是在夸大其词,可是现在他已经笃定,戚元是真的想杀了齐王的。 老侯爷自有自己的一套想法,他淡淡的说:“这其实也不奇怪,她是长公主教养的,长公主这些年都在干什么?又是为什么一直守在白云山从不肯下山,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戚震当然知道。 长公主殿下是因为陆驸马护送柳王妃回京的路上出事,所以连着长公主的长子都一起尸骨无存。 这些年,长公主一直都没有放弃追查真相。 这么说,其实长公主是怀疑齐王...... 不,齐王那个时候都还没出生呢! 长公主真正怀疑的是小柳贵妃! 这个解释说的过去,可戚震仍旧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可是.....” 老侯爷冷哼了一声:“没什么可是,事实摆在眼前,长公主跟身为太子嫡长子的靖王亲近,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戚元也对萧云庭的态度不同,那天她更是被萧云庭送回来的,可见她跟萧云庭早就是同盟。 老侯爷深深的看了戚震一眼:“你这事儿,可以跟他们说了。” “父亲!”戚震深深的吸了口气:“是不是要再考虑考虑?” 老侯爷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你这个女儿的性子,你还没有看出来吗?她能短短一个月之间就让齐王降爵,你有没有想过,她的手段若是用在你身上,你会如何?” 你会如何? 这四个字立即让戚震如坠冰窖。 他攥紧了拳头,还是有些下不定决心:“父亲,如果是提前泄露消息,那,那儿子就彻底没有退路了。” 其实以前戚震也是这么个性子。 第177章 但是以前没有对比,所以老侯爷觉得这个儿子虽然没什么太大的本事,但是至少可以守成。 可如今有了戚元这个干脆利落的孙女儿做对比,他就觉得儿子实在是太过磨磨唧唧,没有男儿血性了。 他干脆也不拐弯抹角了,开门见山的说:“你女儿都已经给你选好路了,你以为你还有第二条路走,你在做梦呢?” 戚震苦笑了一声。 是啊,戚元之所以纡尊降贵的回来,说到底只怕就是为了自己手里关于柳王妃的消息。 他缓缓吐了口气:“那儿子去找她......” 话音未落,刘忠喘着粗气敲门:“老侯爷,侯爷!出事了!” ..... 怎么又出事了? 戚震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无奈的看了父亲一眼,沉声喊:“进来!” 等到刘忠进来,他就立即问:“大小姐又怎么了?” 刘忠啊了一声,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大小姐?侯爷,不是大小姐啊!” 老侯爷咳嗽了一声。 戚震面上也有些挂不住,自从戚元回家来之后,反正家里只要说出事了,基本都是跟戚元有关的。 现在乍然有件事跟戚元没关系,他都有些不习惯了。 他只好问:“那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刘忠就反应过来,急忙弯腰低头的说:“侯爷,是大姑奶奶,大姑奶奶回来了,这头上还是带着伤回来的......” 大姑奶奶,指的是老侯爷的女儿,也是戚震的大姐戚方云,嫁的是京中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使周平的次子。 老侯爷很宠爱这个女儿,因此听见这话就皱眉问:“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带着伤回来?” 刘忠摇了摇头:“大姑奶奶是哭着回来的,现在还在老太太房里呢,老太太让请您和侯爷过去。” 老侯爷没有耽搁,马上便带着戚震一道过去了。 府里因为大姑奶奶回来了而热闹起来。 白芷头一个跑回来跟戚元说打听到的消息,正说的绘声绘色,老太太房里的绘春便过来请她过去了。 戚元跟这位姑姑其实不怎么熟悉,但是上一世戚云亭和起劲百般践踏她的时候,这位姑姑曾经说过几句公道话并阻止过。 想了想,她让白芷陪着一道过去了。 她到的时候,正好听见戚老夫人震怒的说:“真是欺人太甚!他们周家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么做也太欺负人了!” 戚方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娘,我也不是不能容人的人,可是我们孩子都要娶亲了,他竟然弄出个平妻的事来,这不是故意恶心我,是什么?!” 戚元的脚步顿了顿,抬脚进了房门。 看到她进来,戚老夫人便跟戚方云介绍:“这是你大哥的亲生女儿,之前去信跟你说过的。叫做阿元。” 戚方云眼睛红肿的厉害,看见戚元又有些不好意思:“认亲宴的时候家里有事,真是对不住了阿元。” 说着又很不解,不知道这种家丑,戚老夫人会叫一个小孩子过来。 接着更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发生了,戚老夫人看着戚元问她:“阿元,你看这件事,有没有什么办法?” 戚方云整个人都惊了。 第178章 她是不是听错了? 这种事,怎么会问一个没出阁的女孩子啊? 对了,她过来到现在,还没有见到大嫂王氏呢! 按理来说,出了这种事,不是该找大嫂过来想想法子,然后安抚什么的吗? 家里是出什么事了? 戚老夫人养的狗在戚元脚边绕来绕去,戚元干脆抱起来摸了摸,听见戚老夫人这么问,便看向了戚方云,沉声问:“那要看姑母想怎么样了?” ...... 戚方云一肚子的苦水:“我还能怎么样?他们家摆明了是故意要拿捏我,觉得我现在孩子都已经大了,正是要成亲的关键时刻,不能跟他们闹!” 戚老夫人同样也忍着一肚子的气:“平妻这个说法本来就是胡闹!什么平妻,正经人家从来都没承认过,唯有那些不入流的商人才搞这些,还说什么两头大,可实际上闹起来,就是一笔烂账!” 以后不管是家产还是宗族,都根本说不清楚。 这放在正经勋贵人家,是不可接受的。 周家此举,分明是在侮辱人! 戚元忽然问:“周家是以前就对姑母这么不恭敬的吗?” 众人面色各异。 老侯爷如实的说:“那倒不是,从前周家还是很客气的。” 周家并没有爵位,说到底能够娶到侯府的女儿是高攀了,所以周平这些年一直都对戚方云客气尊重。 戚元挑了挑眉,看向戚方云:“那看来,姑母是被我连累了。” ..... 戚方云觉得已经不大能融入这个家了,这事儿跟戚元有什么关系?怎么就牵扯到了戚元一个小姑娘? 谁知道老侯爷跟戚震和老夫人三个人却都默认了这个说法。 显然是他们都知道什么。 戚方云不由得擦着眼泪问:“这是什么意思?” 戚元微微笑了笑:“没什么意思,现在我想问问姑母,您想怎么样,是想出口气就继续过下去,还是想要和离?” 戚方云再也忍不住了,她满怀疑惑的看了母亲一眼:“娘?” 这种事怎么戚元说的这么简单轻松? 老夫人拍了拍戚方云的手,沉思着说:“你别怕,周平那个小人,不过是故意给你难堪,好让我们侯府难受罢了。不过,他养外室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然哪儿冒出个那么大的儿子来? 真是藏的够深的,只怕如果不是因为戚家得罪了齐王,周平急着要表功,这个外室能藏到死。 说到外室,戚方云又哭起来了:“说的就是,夫妻这么多年,就瞒着我瞒得死死地!那个外室的儿子跟琨哥儿都差不多大,今天我说不许抬平妻,婆婆就动手打我!我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要被婆婆打......” 听的侯府的人火冒三丈。 周家那个老婆子,真是一天到晚的闹出各种事端。 正讨论着,刘忠又跑进来:“老侯爷、老夫人、侯爷、大姑奶奶,周家来人了,说是,说是表小姐生病了,让大姑奶奶回去呢!” 戚方云立即六神无主的站起身来。 第179章 她哭着说:“不行,我得回去!如意平时身体就不好,我若是不在家,婆婆还不知道怎么对她!” 戚老夫人气的手都发抖。 前脚人才回娘家,后脚孩子就病了,哪有那么巧? 分明就是仗着孩子故意拿捏戚家,也是有恃无恐----他们就是看准了戚方云舍不得孩子。 戚老夫人忍不住深吸了口气看着戚元:“阿元,你有没有法子?” “法子多得是啊。”戚元轻轻笑了笑:“就看姑母舍不舍得了。” 戚老夫人替女儿做了主:“舍得!他们能做初一,我们就能做十五!你只管放手去办就是了!” 眼看着戚元出去了,戚方云再也忍不住转头看了看屋子里的三个人:“爹娘,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事,你们怎么让阿元去干啊?” 戚震面上有点儿尴尬。 戚老夫人却笑了笑:“因为真的没比她更能让你出气的人了。” 白芷亦步亦趋的跟在戚元身后:“姑娘,这事儿您能怎么办啊?” 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而且戚元还是个晚辈,她怎么管都是站不住脚的。 其实这件事真的轮来论去都不该是自家姑娘的事啊。 戚元微微笑了笑:“其实我挺喜欢办这事儿的。” ..... 周家此时正一派气定神闲。 周平跪在周老太太跟前,有些担忧的问周老夫人:“娘,您说说您怎么就那么忍不住气?咱们也不要做的太过火了......” 周老夫人眼睛瞪得像铜铃:“我这些年真是受够了她的窝囊气了!一个妇道人家,没有半点妇道人家的样子!放在以前我们那时候,她这样的,早就被休了赶回娘家了!” 这些年周家婆媳纷争不断。 毕竟周家是高娶,戚方云是低嫁,所以周老太太自觉自己受了许多委屈。 周平叹了口气:“她到底是高门大户的......” 母子俩小声的说着话,忽然外头的管事婆子连滚带爬的爬了进门:“老太太,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周老太太立即抄起一个枕头砸了过去:“掌嘴!不会说话的东西,一天到晚的连句吉祥话都说不清楚!” 现在能有什么不好的? 她终于能端婆婆的款儿了! 她舒服的很! 管事婆子苦着脸:“老太太,真的不好了,咱们家,咱们家贞节牌坊被砸掉了啊!!!” 周老太太噌的一下坐了起来,顿时觉得心脏都不跳了,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什么被砸掉了?!” 这贞节牌坊可是她女儿用命换来的,是周家的荣耀啊! 这怎么就没了呢! 管事婆子哭丧着脸:“贞节牌坊,被人给砸了,都塌下来了!现在族里的人都过去了!” 周老太太两眼一翻,险些一口气上不来:“了不得了!了不得了!老大,你去看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砸了咱们家的牌坊!让他们死,让他们死!” 周平也面色紫涨的站起身来。 第180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81章 男人嘛,最多的就是风流韵事了。 没成亲的留恋青楼楚馆,成了亲的三妻四妾。 这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自然是如此。 但是对周家来说,周家既然这么好名声,那么不是该男女一视同仁吗? 白芷在不远处看着,忍不住呸了一声:“什么东西啊!女的就要婚前死了丈夫,也得抱着牌位成亲,男的就能在外头花天酒地的养外室,还要耀武扬威!” 周边之前围着看热闹的百姓也忍不住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起来。 “是啊,周家怎么都是女人死了换名声?” “看看这牌坊,啧啧!十三座!周家出了十三个烈女啊!男的出过什么出名人物啊?” 周二老爷的面色越来越差,忍不住扯了周平一把:“要闹回家去闹!” 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不知道吗? 自家的事也不知道处置干净。 学人家要娶平妻就算了,怎么还不把屁股擦干净呢? 还把儿子逼得都出来砸牌坊,明天开始只怕整个京城都要说周家是卖女儿换富贵了。 周平气的简直直哆嗦,他做梦也没想到,家族这么多女孩儿换来的名声,是被自己的儿子给毁了的。 他扬起马鞭,不管不顾的抽在周琨身上:“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我周平没有你这个儿子!” 气死他了,真是气死他了! 白芷忍不住担忧的看着,啊了一声:“大小姐,那个周大人打的可厉害了......” 周琨可是被戚元说服才去砸牌坊的,不会被周平给打死了吧? 戚元挑了挑眉,沉声喊:“顺子!” 顺子忙答应了一声:“姑娘,我在呢!” 戚元小声的吩咐了他几句话。 顺子顿时咧开嘴笑了:“姑娘放心,瞧好吧您!” 他说着,风风火火的就往周琨那边冲,一边冲一边大哭:“老爷,老爷您给少爷留一条生路吧老爷,虎毒不食子啊!” 周平真是气疯了。 经营这么多年的好名声,全都被自己儿子给毁掉了,更可恨的是,他都还没打多少下呢,竟然又有人来拦。 他顿时挥鞭。 顺子啊了一声滚在地上,顺势躲开了那一鞭子,又爬起来砰砰砰的朝着周平磕头:“老爷,大少爷只是因为您把夫人的头给砸破了,所以一时气愤,您饶了大少爷吧老爷!” 周边的百姓发出一阵嘘声。 “靠着女人发家的,还打女人啊?”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把妹妹嫁个死人,自己打老婆打儿子!坏透了!” 议论声不绝于耳,不知道是谁带头,忽然朝着周平砸了个鸡蛋:“宠妾灭妻,打死亲儿子,真是该死!” 顿时周边不少人被带着往周平身上扔东西。 白芷默默地捡了个石头,也往周平身上砸了过去。 第182章 砸完了,白芷偷偷往戚元身边凑了凑,紧跟着却忍不住瞪大眼睛:“姑娘,您看!” 她朝着旁边的树上指了指,戚元偏头一看,就看见六斤正坐在树梢上朝自己打招呼。 很显然,刚才带头砸鸡蛋的就是他。 真是...... 戚元咳嗽了一声,转身上了马车。 白芷也急忙跟上去了,睁大眼睛高高兴兴的看着戚元:“姑娘,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姑娘说还挺喜欢办这个事儿的了。 原来看着臭男人出丑是这么高兴的事儿! 是啊,凭什么吃苦受罪的都是女人,得好处的都是男人! 就该让这些臭男人们狠狠受些教训。 戚元笑着往后靠了靠:“接下来,等人上门来求。” 树上,眼看着戚元上马车走了,六斤摸了摸自己脖子,偏过头去看八宝:“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自己脖子凉飕飕的。” 八宝翻了个白眼:“是你自己手贱!殿下让咱们保护戚大小姐,你这么现眼,戚大小姐只怕还以为殿下是在派人跟踪她!” 想着戚元的手段,八宝啧了一声,不怀好意的在脖子上比了个手势:“啧,你小心些吧,别被戚大小姐给杀了。” 六斤被他说的心里哇凉哇凉的,等到反应过来才哼了一声:“得了吧,戚大小姐是个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的,我又没得罪她,她才不会杀我!” 两人笑闹了一阵,眼看着巡检司的人过来了,周平也不再闹了,被人劝着走了,这才散了。 至于周琨,他被周平给绑走了。 顺子陪着他,低声安抚:“表少爷,您别害怕,出不了什么事儿。” 周琨苦笑了一声,他想到那个来找自己的少女说的那番话。 周家所有的男人都趴在女人的尸体上吸血,眼下还打算继续靠着他和妹妹,践踏母亲。 还有什么事比这个更可怕的? 周家,周老太太等着儿子回家,便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谁敢砸了咱们家的贞节牌坊?” 跟着进来的周家人都低头不语。 周平只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周琨!” 他恶狠狠的吐了口气:“这个混账!都是这个混账!” 是周琨? 周老太太听见说砸牌坊的是大孙子,顿时又觉得眼前一黑。 好在旁边的丫头搀扶的快,她才没倒下去,顿时又咬牙切齿:“都是被他母亲给带坏了!这个恶毒的妇人!好狠毒的心思,好狠毒的心思啊!” 她说着,指挥周平:“你快!快给她写封休书,让她滚,让她再也别回咱们家来!” 哪个女人能离开儿女啊? 她就不信戚方云能不跪着回来求饶。 周平的面色僵硬,同时又有些难堪。 到了这个时候,周二老爷不得不帮着打圆场:“这只怕是不行,嫂子,您,您只怕得去一趟侯府,把她给请回来。” 第183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84章 周老太太被戚元说的简直毛骨悚然,背后都吓出了一层白毛汗。 她心中感受复杂至极,既崩溃又愤怒,忍不住推了戚元一把:“你再如此危言耸听,胡说八道,老身就去圣上跟前参你一本!”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得到了某种勇气,板着脸咬牙切齿的说:“我女儿是朝廷嘉奖的贞洁烈女,你竟然敢如此不敬!我必要让你付出代价!” 戚元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她好整以暇的看着周老太太:“事实上,她当时可以不嫁的,你女儿的未婚夫出事之后,分明有人跟你家提亲,还是你女儿的青梅竹马.....” 周老太太面色泛白,连嘴唇都没了血色,指着戚元喘着粗气。 “只是,若是这么嫁了女儿,那岂不是没了一座金山?”戚元嘴角噙着冷笑,看向周老太太的眼神满是讥讽:“所以,你们软硬兼施,逼着她去嫁了,三月后,她想和离,你们便干脆吊死了她!” 周老太太豁然起身,浑身都在发抖:“你胡说!你这是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明白,你那吃妹妹人血的儿子也明白!”戚元拔高声音打断她,掷地有声的指着天:“举头三尺有神明,周老太太,事实到底是怎么样,你女儿在天上看着呢,从她死的那一天开始,她就一直趴在你肩头看着你!” 仿佛是为了回应戚元这番话,此时之前放在旁边架子上的一个羊角宫灯忽然落地,发出砰的一声,一时火花飞溅。 周老太太的心脏不受控制的飞快跳起来,只觉得心慌气短,手脚无力,一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吓得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戚元看着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忍不住轻轻叹息了一声:“原来周老太太也会怕,周老太太守寡多年,手指甲还涂着蔻丹,嘴上还涂着玲珑阁的口脂......可有想过你十六岁就不得善终的女儿?” 周老太太指着戚元,已经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个女孩子,看着稚嫩,但是口角锋利如刀,说出来的话简直是一把把匕首,狠狠刺入人的心脏。 她不敢再待,手忙脚乱的撑着桌子站起身来,踉踉跄跄的喊人:“走!我们走!” 周平正在前面跟老侯爷和戚震赔礼道歉,好话说了一箩筐,谁知道人家根本不领情,他心里正期望着母亲能在后宅说动戚方云。 谁知道传来的消息却是说周老太太已经一个人先上马车回家了。 老侯爷面色沉沉的看着他:“看来你们的诚意也就是如此了!你既然对你那个外室那么情深意重,我们便成全你,也不要你为难娶平妻了,你直接写一封和离书,之后就娶了你那外室吧!” 周平顿觉五雷轰顶。 可是老侯爷跟戚震根本不再理会他了,径直起身送客。 等到将人送走了,老侯爷跟戚震对视了一眼,回后院去找戚元。 却正好听见戚老夫人在问戚元:“就这样让他们走了,只怕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了结。” 周家母子若是真的会为了一座贞节牌坊就杀女杀妹的人,那怎么可能舍弃侯府这座大靠山? 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戚元扯了扯嘴角笑了起来:“不会的,这件事很快就会了结。” 戚老夫人默了默,实在还是没忍住,沉声问:“为什么?” 第185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86章 戚元哦了一声,半点都不奇怪:“当年吊死周姑娘的事儿是他们俩做的,现在事情泄露了,他们肯定是会互相疑心对方泄露出去的,加上贞节牌坊当众被砸,侯府要跟他们和离,他们争吵再正常不过了。” 戚元甚至都已经能够猜到他们吵架说的那些话。 至于周老太太到底是不是摔死? 她只能表示呵呵了。 这个掌控欲这么强,长孙都已经快要成亲了,她却仍旧还每天让儿媳立规矩,还要每天精心打扮,掌控全府内宅大权的人,她舍得死吗? 不会的! 别说是一个周姑娘的贞节牌坊真相被拆穿了。 就算是周家的那十二道牌坊全都倒下了,她也不可能会心甘情愿的去死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周家母子互相指责推卸责任,结果周老太太被气死了。 当然,也可能是被气的摔死了。 不过,谁在乎呢? 关键的是,周老太太在这个节骨眼死了。 人人都只会认定周老太太是心虚,认定周家是报应。 老侯爷马上就明白了戚元这话的意思:“你是说,周老太太是被周平杀的?” 戚元摇了摇头:“我没这么说,但是这么一闹,是不是周平杀的,很快就会知道了。” 她看着老侯爷跟戚震:“官府会介入的。” 贞节牌坊不是小事,作假的话,那还会牵连报上去的地方官员还有一系列的人。 官府当然要核查的。 这么一核查,当年周姑娘的事就兜不住了。 周老太太的死是不是意外,当然也查得出来。 她轻描淡写的说:“其实,姑母若是没有再嫁的打算,也可以等一等,再回周家。” 到那时,周家就是周琨顶门立户了。 当然,周家的名声都已经败坏的差不多了,要不要都无所谓。 老侯爷不再多说,深吸了口气,对着戚震点了点头:“你跟阿元说一说你查到的事吧。” 戚元的脊背不由自主绷得笔直。 她重生在这个节骨眼,除了戚震还没有任何人知道柳王妃他们真正的下落。 所以她一直都很有耐心。 包括这一次处理戚方云的事。 其实她心里清楚的很,周平不会无缘无故跳出来,他只不过是背后的人挑出来膈应她的一条狗而已。 不过没关系,她有耐心。 狗怎么了? 只要把背后这些人的爪牙一点点的敲碎,拔掉,她的刀子就能离那些人近一些,再近一些。 戚震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这些年,我奉圣上的命令,走遍了许多地方,从浙江一直到福建,凡是有传说柳王妃踪迹的,我都去遍了。” 他说到这里,想到自己这些年的奔波,心中叹气:“但是全都是假消息,基本都是扑空的,过去就知道都是骗子。可是大约是在半年前,我收到一条消息,说是江西宋城的一个小县城内,有柳王妃的踪迹......” 江西,宋城! 对上了! 戚元的眼睫微颤,心中早就已经心潮澎湃,但是面上却还是丝毫不露,端着茶盏垂下眼睛。 戚震面色沉沉:“我起初以为又只是一条假消息而已,直到我的心腹去了一趟,带回来了一样东西。” 他说着,沉默了一会儿,才转身挪开书柜,露出书架后头的一个空格来,然后捧着一个匣子放到了桌上,缓缓打开了匣子。 匣子里静静的躺着一张小弓,那张弓也就是一个风筝大小,弓上镶了几颗硕大的红宝石,可见那并不是真正的弓,而是拿来把玩的物件。 第187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88章 老侯爷攥住了戚震的手,不等戚震回答,自己先问:“阿元,你有几成把握?” 他深深的看着戚元,想了想,又补充:“我的意思是,若是要除掉齐王,你有几成把握?” 戚震有些紧张的看着戚元。 他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是有些难以回答,毕竟除掉齐王,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哪怕是对于戚元来说,只怕也只能借力打力。 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除了人为之外,还要看天时地利。 不过戚元随即便给出了她的回答,她面无表情的说:“十成。” 十成! 老侯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了,他禁不住问:“你如何能这么笃定?” “因为他非死不可。”戚元的语气十分平静,甚至都没有半点的起伏,她抬眼坦荡的看着戚震跟老侯爷:“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杀了他,为了谢家报仇。 为了柳王妃母子,陆家父子,还有死在他手里的那些无辜的性命。 她一定要杀死这个人。 戚震本来还想要问的详细一些的,但是老侯爷已经冲着他摇了摇头,而后做了决定:“好!阿元,只要你能够做得到,从此以后,戚家就听你的!” 戚元面色淡淡的点了点头。 一直到出了戚元的明月楼,戚震都还有些恍惚。 老侯爷咳嗽了一声,见他神情恍惚的,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女儿不是池中物。” 戚震跟着点了点头:“可是,她这样.......果断,真的一定是对的吗?” 戚元做事,不知道折中,一概是奔着目标去的。 这也就是说,她做事情不留余地。 她自己其实也就算了,可是若是整个戚家也跟着她,是不是太过冒险了? 老侯爷却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笑了:“你知道吗?从前我去打仗的时候,便是因为跟你一样优柔寡断,所以错过了率先攻入皇城的机会,以至于只能止步于此。” 富贵险中求。 戚元已经给足了让他们信任的筹码,这个时候若是再不入局,以后就不会再有入局的机会了。 戚震反复思索之后,见老侯爷也这么说,便只能闭了闭眼睛点头应是。 才准备去整理一下思绪,然后再去求见圣上说明此事,他就迎面碰见了已经养好伤了的戚云亭。 戚云亭见到他来,停住脚恭敬的喊了一声父亲。 见到他,戚震心里五味杂陈,深吸了口气问他:“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戚云亭有些迟疑。 戚震便瞪了他一眼:“怎么,你不会又要去明月楼吧?!” 不知道为何,父亲一提起明月楼,就对自己吹胡子瞪眼的。 戚云亭心中又是愤怒又是委屈,可是想到最近挨打的次数,又只能忍气吞声的垂下头:“没有,父亲,我不敢的。” 听见他这么说,戚震的脸色才好看了些,哼了一声仍旧还是疾言厉色的警告:“不敢最好!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他说完,拂袖走了。 戚云亭立在月亮门处,看着不远处的明月楼。 到底是为什么会这样? 那个乡下回来的贱女人,她本来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东西,本来她就应该默默无闻的在侯府一个角落,或是在外面的庄子上了此一生。 第189章 为什么现在反倒是她在侯府受尽宠爱? 戚云亭深深的看了明月楼一眼,转身飞快的出了府门。 瑞松不敢放松的跟在他后头:“少爷,少爷您等等我!少爷,您到底是要去哪儿啊?” 去哪儿? 戚云亭压低了声音:“我要出城!” 出城? 瑞松两眼一黑:“少爷,您,您伤势才刚好一些,夫人都还病着呢,您还是别惹侯爷他们生气了。” “少废话!”戚云亭猛地踹了他一脚:“爷这里也有你多嘴的份?你要是不想跟着,趁早滚蛋!” 瑞松被踹的像只虾米蜷缩在了一起,躺在地上险些没有昏过去。 可是戚云亭丝毫没有理会,转头就跃上了马背。 见状,瑞松只能忍痛爬了起来跟在他身后,也急忙骑马跟上了。 他们这些当下人的,主子没事儿的时候他们未必有什么功劳,可是一旦闯祸了,倒霉的还不是底下的人? 戚云亭在城外的庄子里绕了一圈,问了不少的丫头仆妇戚锦的下落。 可是庄子里的下人早就已经换了一批了,什么都没问出来。 瑞松心惊胆战的跟着他,只能苦口婆心的劝:“大少爷,侯爷跟夫人都严令禁止再提.....二小姐了,您还是别问了,不会有结果的。” 戚云亭听不进去,在周遭都问了一遍之后,甚至还去大兴县衙看了失踪人口的卷宗。 可仍旧也是毫无所获。 倒是在大兴县衙知道上个月有几具无名尸体。 戚云亭的脸色一瞬间就血色尽失。 他想起来父亲母亲再三的强调,以后戚锦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了。 是不是...... 他失魂落魄的回了侯府。 而此时,侯府也正热闹的很。 周家来人了。 周二老爷亲自过来当说客,试图说服戚方云回到周家去操持周老太太的丧礼。 对于周二老爷的要求,戚方云丝毫不为所动,她冷冷的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伤口:“至今还在换药呢,二叔说这个话,倒也说的出口!” 她想开了。 带着自己的嫁妆补贴了周家这么多年,却没有换来一点尊重,仍旧被人呼来喝去,甚至还要当众打脸。 丈夫更是要学商户人家娶平妻来侮辱她。 她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更别提现在的周家风雨飘摇,只是个破架子,风吹一下就倒了。 周二老爷一脸的苦笑,心里也骂周家母子真的是失心疯了。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折腾,这下好了,家都给折腾散了,还把老脸都给丢尽了。 人家这里一点面子都不给,把话都说绝了,周二老爷无功而返。 回到家,却正好碰上周平往外走,他急忙问:“你去哪儿?” 他忍不住捂住自己的鼻子,觉得周平有些狼狈。 第190章 周平胡子拉碴,这两天显然是被折腾的有些顾不上这些了。 听见周二老爷的话,他才回过神似地,转过头看了周二老爷一眼,带着一点希望的问:“二叔,您回来了,那边怎么说?” 怎么说? 周二老爷看着他就来气:“还能怎么说?你们把事儿做的太绝了!” 戚方云头上的伤口他看过了,都包扎好了看着都还是触目惊心的,可见当时的确是伤的很严重了。 周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就爱打孩子,没想到年纪大了也还是不改本色,打人打的这么狠。 人家毕竟是侯府贵女呢,这不是把人家侯府得罪死了吗? 周平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忍不住愤愤然:“都是这个不贤的妇人,若不是她,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 周二老爷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问他:“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你怎么打算的?这件事闹的太大了......” 砸贞节牌坊的如果是别人,都还能用势力压人,只要对外说都是故意散布流言,陷害周家。 但是偏偏动手的是自家的子侄! 是周平嫡亲的儿子! 现在官府都已经查上门来了。 而且,昨晚周老太太死的实在是太蹊跷了,周二老爷自己都免不了有些怀疑起来。 当年的事不会是真的吧? 这两母子看着真的像是能杀了女儿妹妹换贞节牌坊的人。 周平从胸腔里吐出一口气,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二叔您就别管了,我出去想想法子,家里的事,就先拜托您照顾了。” 周老太太死了,要到处报丧,还得搭灵棚,安排子孙守灵哭灵,让和尚道士来做法事,请风水先生选定阴宅,事情多着呢。 周二老爷本来不想趟浑水,可是到底打断骨头连着筋,族里之前也靠着周平这一脉,便只能叹了口气答应下来。 周平则急匆匆的去了楚国公府。 楚国公府柳家位于皇城附近的一圈勋贵圈里,哪怕是在勋贵圈里,楚国公府的门庭也是独树一帜的。 门口两座大石狮子威风凛凛,大红朱门上的铜扣足足有三十六个。 他站在门口,急忙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恭恭敬敬的递了帖子:“劳烦小哥通融通融,就说,兵马司副指挥使周平求见。” 宰相门前七品官,楚国公府虽然不是宰相,但是也差不离了。 门房鼻孔朝天接了帖子,不紧不慢的接过了周平手里的银子,哼了一声:“等着!” 周平此时倒是心平气和了。 而楚国公府内,柳家的人接了帖子,并没有人去见,只是随手扔在一边:“就说国公爷不再家,世子也不在,不见!” 周平没有想到楚国公府竟然连见都不见自己,当即就有些着急:“小哥,劳烦您再跑一趟,就说我是当年跟着世子爷.......” 门房立即瞪眼:“要说多少遍?国公爷和世子都不在,说了不见!滚!” 高门大户,下人都是眼睛长在了头顶上的,周平想要反驳,却根本不敢,只能忍气吞声的转身走了。 他一走,门房将消息报进去。 柳老太爷便哼了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也是,怎么学个妇人做派了?” 第191章 他说的自然是自己的儿子,楚国公府的世子柳惊鸿。 柳惊鸿笑了一声,风度翩翩的坐在他对面:“想着毕竟是以前用过的人,加上他又跟永平侯府是姻亲,所以捎带着说了那么一两句,谁知道他这么没用呢?” 不仅没给永平侯府带来麻烦,也没能把戚家的人怎么样,反倒是自己惹了一身骚。 柳老太爷的面色不好看:“你可要仔细了,他这样的人,虱子多了不痒,周家若是真的出事,他可别说出些不该说的来。” 这是在提醒他当年的事。 柳惊鸿一清二楚,他伸手给老太爷倒了杯茶:“您就放心吧,儿子也不是那等蠢钝的,他没机会了。” 说着就忍不住笑出声来:“说出来您都不信,这个蠢货,当年咱们给他铺路让他进了兵马司,他竟然还觉得不够,非得逼着他十六岁的妹妹嫁了个死人,又把自己妹妹吊死了,现在官府正查呢。” 当然,他也会在背后帮一把的。 帮周平死的更快。 棋子没有完成自己的任务,那当然就得当机立断的舍弃。 这种没有用处的东西,根本不能留在身边。 柳老太爷嗯了一声,表示满意,又忧心忡忡:“齐王殿下从未被如此申饬过,圣上这一次是动了真怒了啊。” 东宫跟齐王之间一直不和。 以前一直是齐王将太子压得不能动弹。 但是自从萧云庭回来之后,现在却隐隐有了变动的苗头。 齐王被贬成了郡王,与其对应的,是萧云庭最近频繁被永昌帝夸赞。 永昌帝时时将萧云庭带在身边。 这可不妙。 柳惊鸿笑笑:“只是暂时的罢了,太子殿下的身子可不好啊!”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柳老太爷警告:“悠着点!别露出马脚。倒是还有一件事......” 柳惊鸿嗯了一声,疑惑的看着老太爷。 老太爷品茶之后,将杯子放下,淡淡的看着面前的人:“公主殿下,不喜欢那个永平侯府新回来的大小姐。” 公主殿下? 柳惊鸿马上就反应过来,老太爷嘴里的公主殿下,指的是宝荣公主。 宝荣公主自小就深受永昌帝宠爱,受宠的程度哪怕是齐王只怕都有不如的。 她也是一个对皇帝和贵妃都影响深厚的人。 她的喜怒,确实可以值得影响柳家的喜怒。 柳惊鸿哦了一声,扯了扯嘴角就笑了:“殿下真是,她是天上的云朵,怎么跟地上的泥土一般计较?不过就是一滩烂泥罢了,抬抬手就让她消失了。” 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戚元蹦达的再厉害,也不过就是一只蚂蚁。 世家是什么? 世家自然是大象,大象踩死一只蚂蚁,那还不是吹口气,动一动蹄子的事吗? 甚至都不值得他们自己动手。 不过,若是公主殿下需要,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第192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93章 每年冬天,京中最叫人期待的除了各府的花会,便是周王府的马球会了。 本朝尚武,从前永昌帝在封地的时候便十分喜欢打马球。 上行下效,等到他老人家当了皇帝之后,几个王爷当然也陪着永昌帝凑趣儿,以至于京中打马球已经蔚然成风。 尤其是贵族男女,最值得称赞夸耀的事,都是在周王府每年一度的马球会上出彩。 柳明珠从十二岁开始便学骑马,更是苦练打马球的本事。 只是前两年她的年纪还小,因此一直都只能在边缘跑一跑,做做替补。 今年好不容易等到她及笄,她也成了贵女圈子当中公认的好人选,她怎么能够不去? 柳大夫人还要再说,柳惊鸿不紧不慢的出声:“孩子喜欢,又不是什么大事,便让她去吧。” 柳明珠立即便欢呼雀跃的蹦起来。 柳大夫人面色铁青,等到柳明珠出去了,才重重的放下茶盏:“世子若是如此,我怎么教导她?” 每次她在教训女儿的时候,柳惊鸿便跑出来当好人,凡事都纵容。 反倒是自己这个当娘的被衬托得面目可憎。 柳惊鸿握住她的手:“夫人,明珠是我们的掌上明珠,当时给她取这个名字,就是取这个意思。她是国公府千金,天生就已经赢过了无数人,注定要荣华富贵一辈子,过的舒舒服服。” 柳大夫人唉声叹气:“话是这么说,可是女孩子总归是要嫁人的,您看看她是什么脾气?” 因为宠的太过了,所以柳明珠什么都要最好的。 什么都要掐尖要强。 也就是可能在几位公主面前知道收敛,在其他贵女面前,她俨然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 不能容忍别人有一点的超过自己。 而且,她的性格也很乖戾。 得不到的宁愿毁掉,也不肯落到别人手里。 柳大夫人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柳明珠已经十一岁了,早就已经被家里上上下下纵容得无法无天。 加上连柳贵妃也格外喜欢这个侄女儿,动不动就赐下赏赐。 银子将柳明珠纵得更加的骄横。 柳惊鸿面上带着一点倨傲:“我柳惊鸿的女儿,何须看人脸色?她肆意张扬,自然是应该的。” ..... 跟柳惊鸿是说不清的。 柳大夫人只好放弃:“可是周王府的马球会,听说今年周王的洛川郡主和吴王的咸宁郡主都会亲自下场比试,她......” 柳明珠这个狗脾气,她才不会收敛! 到时候岂不是得罪人? 柳惊鸿轻声笑了:“放心吧,她自然是和郡主们一队的。倒是有一人,夫人想想法子,让周王妃给她也送一张帖子。” 周王妃是柳大夫人的堂妹,两人关系亲近。 柳大夫人有些奇怪:“是谁?还要世子来专门说要请?” 柳惊鸿淡淡的笑了一声:“永平侯府,戚元。” 第194章 戚家上下接到帖子的时候,都有些惊疑不定。 因为周家出事的缘故,所以最近戚方云都是住在娘家的,听见这个消息也不由得多看了戚元好几眼。 而后偷偷的问戚老夫人:“娘,元姐儿到底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来头? 为什么家里上下现在隐隐都以她马首是瞻就算了,连外头的大人物们也一个个的对她都这么关注呢? 周王府的马球会,从前永平侯府倒也不是收不到帖子。 可是却也从未跟现在这样,具体到指明是给谁的。 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戚元是刚回来的,连京城有什么勋贵人家只怕都还没认全,满打满算出门去做客的也就是一个向家。 可是去的还不愉快,呆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周王府有什么理由专门邀请一个小姑娘啊? 戚老夫人按住她的手,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着戚元问:“阿元,这只怕是......” 齐王被降爵,肯定不可能毫无动作。 他们一直都在等着齐王出手。 戚震接过了戚老夫人的话:“这只怕又是齐王冲你来的!” 戚元却摇了摇头,她拿着那张请帖摆弄了片刻,甚至还有心思笑出声:“不,不是齐王。” 她说着,也没有卖关子的意思,将请帖扔在桌上:“齐王的手笔不是这样。” 老侯爷深深的看着她:“那你的意思是?” “柳家。”戚元冷冷吐出这两个字,脑海里浮现出柳惊鸿那张笑脸。 记忆中这个男人永远都在微笑,永远一副事情尽在掌握的样子。 这副嘴脸真是令人作呕。 她手掌淡淡的盖在了请帖上,抬眼扫了戚家诸人一眼,沉声说:“周平从前就是柳家的旧部,至于周王府的马球会,应当是柳家想要替齐王出一口气。” 一个在乡下跟着养父养母养猪的丫头,能见过什么世面?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让她去大场面闹笑话,不是比让她死还要难受吗? 那些贵女们不屑的眼神,那些天潢贵胄们的高高在上,都是刺向她的利器。 成年人的恶都是利益相关,但是孩子们的恶却是不需要理由的纯粹的恶。 用来当杀人刀,最好。 听见她这么说,老侯爷当机立断的说:“那就不去了!” 本来也不是什么非得要去的,到时候就推说生病了便是。 他看着戚元:“最近先避避风头,也是好的。” 戚元却抬头跟老侯爷对视,冷静的摇头:“不,我要去。” 老侯爷跟戚震心里都咯噔一声,不由得提醒她:“那可是周王府!” 去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戚元若是杀人,她会被当场剁成肉酱的。 戚震迟疑片刻又补充说:“他们的护卫功夫比你厉害多了。” 别以为你有身手就很了不起了,护卫们的本事也是一流的啊! 戚元拿起请帖当成是扇子,虽然是大冬天,还是给自己扇了扇风,然后笑眯眯的看着戚震:“我知道啊,我为什么要当众杀人?” 她不再多说了,只是让戚震和老侯爷他们放心。 第195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96章 萧云庭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戚元,见她甚至还点了点头,不由得便有些着急:“那个地方真的不适合你!” 怕戚元把事情想的太简单,萧云庭便沉声介绍:“周王说起来,是我的叔祖父,他跟我皇祖父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两个人之间感情极好。也因此,他的女儿极为得宠,自小便被封为洛川郡主,还是在宫内被太后抚养长大。” 戚元嗯了一声。 她知道。 “这样金贵的养大的郡主,眼里心里都是只能容得下她们自己的。”萧云庭怕戚元不明白,便把话说的更加明白了些:“我这么跟你说吧,京中的贵女们,大致分成五个等级。第一个等级,自然是洛川郡主、咸宁郡主这些宗室的郡主们,接下来的第二个等级,便是公主们的女儿,这些便是县主。” 戚元单手托腮,听的很是认真。 见她在听,萧云庭微微松了口气。 他知道戚元要去周王府参加马球会就已经觉得有些不好了。 而且看戚元的样子,还知道这事儿是柳家促成的,摆明了是找麻烦去的。 这就更糟了。 戚元以前杀的都是些下人或是戚锦韩月娥这些情况特殊的人,这些人,要么是戚家利益相关,所以把戚元保下来了。 要么就是戚元借力打力,占据优势逼得齐王不敢追究。 跟周王府的情况可完全不同。 “至于第三个等级,自然便是这些国公、侯爵的女儿,勋贵的千金们。这些女孩子们交往、玩耍,都不是那么简单的,对外极为排斥,而且实际上等级森严,难以逾越雷池一步。” 萧云庭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屈起来敲了敲,引得戚元回过神。 她哦了一声,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的:“我明白了,总而言之,就是她们全都身份尊贵,身后都有庞大的家族,都是我得罪不起的人。” 萧云庭默了默。 话虽然有些难听,但是却是事实。 他面色沉沉的说:“所以......” 话还没说完,戚元忽然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神采飞扬,眼神明亮,狡黠又灵动,萧云庭竟然一时忘了继续说下去。 直到戚元用这么明媚的笑容说出他此生最难忘的话。 她哈了一声,语气轻松愉快的说:“哇,那可太好了。她们一个个可都是吸风饮露的仙女,金尊玉贵金莼玉粒的养大的,我一百条命都抵不上她们一条命,不是吗?” ..... 萧云庭真是被气笑了:“你正经点!” 他跟她说这么多,是为了让她谨慎一点,最好是别去周王府的马球会。 就算是去了,也得缩着尾巴老老实实做人。 可她倒好,她竟然还高兴起来了。 都不知道在高兴个什么! 戚元笑容满面:“我说的很对啊,我贱命一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因为没什么可失去,所以我什么都不怕。但是她们可不同,她们哪怕是伤了一点点,都足以让她们身后的家族难受许久,不是吗?” 萧云庭盯着戚元半响:“你为什么会是贱命一条?” 他语气里有些遮掩不住的怒意。 第197章 倒是让本来还在兴奋中的戚元冷静下来。 她镇定自若的捋了捋自己散下来的碎发:“是我说错了,多谢殿下提点我,我心中有数了。” 她认错认得这么快,萧云庭原本就来的莫名的怒气不知道为何更重了。 不知道为何,那一句我贱命一条,让他心中某根隐秘的弦动了动。 一口气憋在心里四处乱窜,他喉头滚动,盯着戚元说:“你不要冒险,有什么事,本王可以帮你。” 戚元没当回事。 这世上的事没有必然,靠山山倒,唯一能靠得住的,唯有自己。 不过这种事,没必要跟人争论。 她笑着谢过萧云庭的好意,然后说了戚震查到的消息。 萧云庭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根本没往心里去,忍不住有些气结。 不过见戚元说起正事,显然是不想多谈,他也只好忍气嗯了一声:“这件事若是上报皇祖父,他必定还是挑你父亲去将柳王妃母子接回来的。” 戚元笑了笑:“对,我又让我父亲先想办法把这个消息泄露给齐王。” 萧云庭立即就明白戚元这么做的用意,齐王得知这个消息,二话不说肯定是要去将柳王妃母子先行灭口的。 这样一来,永昌帝派去的人可以抓个正着。 他忍不住笑了:“齐王得罪你,可真不明智。” 戚元并不谦让:“我也是这么想。”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萧云庭叹了口气:“周王府的马球会,本王也去,你若是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他本来是不打算去的,可戚元这么气势冲冲的要过去,他还是也去吧,免得戚元惹出什么填的篓子。 他也能看着补一补。 戚元其实并不想管萧云庭去不去。 她一点儿别的心思都没有生出来,送走了萧云庭之后,她便开始为即将到来的马球会做准备了。 戚二夫人接到老夫人要自己带戚元去周王府马球会的命令,一时有些错愕和忐忑:“让我带着阿元去?” 这不太好吧? 戚老夫人的心情同样复杂,她斟酌着用词,叮嘱二儿媳:“反正,你只需要带着阿元过去便是了,一旦发生什么事,你只要护着阿元......” 一下子把戚二夫人弄得更加紧张了。 去一趟马球会,能发生什么事啊? 而且,以前周王府的马球会虽然也邀请永平侯府,可是基本帖子都是给大房的..... 心里这么想着,但是戚二夫人也知道婆婆已经下了决定,便恭敬的答应了。 她是个厚道的人,既然领了这差事,带戚元过去的时候,她在马车上便轻声安抚戚元:“一群小姑娘们比拼马球,其实都没什么,她们都是自小练的,咱们在旁边看就是了,不必紧张。” 戚元微笑着点了点头。 戚二夫人心中安慰了一些,觉得戚元真的很懂事。 第198章 周王府的马球会并不是真的在王府,而是在周王府的别庄,也就是在城外。 京中的府邸再是豪华盛大,建一个马球场那也有些太为难人了。 可是在城外就不一样了。 周王府的马球场大得惊人,周边还由低到高的建造了台阶式的座位,专门为了叫人可以从四面八方都可以看到场中的场景。 戚二夫人带着戚元到的时候,场面还没有热起来,她带着戚元先去拜见周王妃。 周王妃忙的很,其实之所以给戚家下帖子,说到底是因为给她堂姐楚国公世子夫人的面子,她当然没有必要纡尊降贵的亲自去跟戚元交流。 因此等到戚二夫人行了礼,她连看也没看清楚戚元长什么样,便含笑对戚二夫人说:“孩子们都在后院的桃花坞里,让这个小丫头也去玩儿吧,咱们就在这前头等着。” 这一次她的亲生女儿洛川郡主也要下场,因此她是格外的看重的。 戚二夫人恭敬客气的笑着欠身:“王妃,我这侄女儿刚回京城不久,跟众位贵女们都不熟......”周王妃还未说话,后头进门的楚国公世子夫人柳大夫人便笑了:“就是因为不熟,才更要去一起玩儿,关系不都是玩出来的么?” 说着周王妃也微微蹙眉:“也是这个道理,何况咱们在这前院看戏听曲儿,她一个小姑娘,也不合适。” 这就是来马球赛的坏处了。 能够来这里的,都是京中顶级的勋贵或是高官,他们的孩子也基本都认识,大家虽然有自己的小圈子,可基本上都是彼此都认识的。 贵女们自然也是,就算是玩不到一起,但是总有能玩到一起的人,而且彼此身份地位相当,所以都能自如的玩耍。 可戚元...... 戚二夫人担心的看一眼戚元。 戚元感受到她的担忧,立即便冲她笑了笑:“二婶,那我便也去桃花坞看一看吧。” 听她都这么说了,戚二夫人也只好压下心里的不安,叮嘱说:“多看,少说话。” 真是吓死人,戚二夫人心里不由得想,那些贵女全都眼高于顶的,戚元过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惹得她们不喜。 可是柳大夫人已经唤了个丫头过来,领着戚元去后头了。 戚二夫人也只好打起精神应酬。 桃花坞里,少女们一个个的都穿着骑装,一个个英姿飒爽,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着今年的马球赛。 洛川郡主跟咸宁郡主在一起,身边围着几位县主,正在跟柳明珠说话:“今年的赏赐,我父王说了,是一匹极好的汗血宝马!我赢定了!” 柳明珠穿着一身火红的骑装,正在擦拭自己的球杖,闻言便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洛川郡主顿时恼怒:“你笑什么?” 正如萧云庭所说,这些贵女们玩耍也都是有自己的小圈子的。 虽然洛川郡主和柳明珠其实是姨表姐妹,可洛川郡主自然是觉得自己高柳明珠这些勋贵之女一等。 可是柳明珠却也不像其他的女孩子那样对洛川郡主毕恭毕敬。 相反,她始终是优秀得处处都跟洛川郡主较劲的那一个。 连打马球也是一样。 这一次的马球赛,都是她们俩及笄之后正式下场,两人早已经各自分好了队。 现在柳明珠这么肆无忌惮,在洛川郡主看来无疑是在故意挑衅。 柳明珠轻声笑了笑:“赢了我?殿下,您想赢我.....只怕还得先赢了另一个人再说啊。” 第199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200章 她们俩是姨表姐妹,却一点也没有母亲们的亲近,从小就在比。 比谁更好看,谁的裙子布料更好,谁更优秀,京中子弟们都更倾慕谁。 通通都可以拿出来比。 其实论身份,原本柳明珠比不过洛川郡主,可偏偏,柳明珠有个盛宠至极的贵妃姑姑,柳贵妃对她跟对女儿也没什么分别。 因此柳明珠自然也有了跟洛川郡主一较高下的资格和心气。 此时听见戚元说要先跟柳明珠比试,洛川郡主眼角眉梢都带着嘲讽:“你不是想要跟我比试吗?行啊,今天你先赢了她再说。” 柳明珠猛地转头看着旁边的戚元,眼神锋利如刀。 这个下贱的贱种! 若不是母亲特地提起来,交代她要让戚元和洛川郡主闹起来,她是根本都不屑看这种人一眼。 虽然按照戚元的身份原本勉强也可以跟在她们屁股后头,当一个洗脚婢。 可是谁让戚元有十几年都在庄子上当屠户的女儿呢? 这种人,连替她捧痰盂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就是这种贱种,竟然敢直接挑衅她。 倒真是个狡猾的贱婢,知道洛川郡主不可得罪。 可是,难道自己就好得罪了吗? 她缓缓挑了挑眉:“看郡主说的,我有什么不敢的?” 她似笑非笑的握着自己的马鞭,笑意却根本不达眼底:“倒是戚大小姐,既然这么信心满满,那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哦。” 贱种!她非得让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洛川郡主此时看戚元顺眼。 倒也不是说喜欢戚元什么,只是戚元刚才说她比柳明珠的骑术更厉害,所以先挑战柳明珠,叫她心生欢喜。 京中这些闺秀们,哪个不是人精? 话一个个的都说的让你挑不出半点错处来,但是要让她们明确站边,那是万万不能的。 唯独这个戚元,不知道是不是刚从乡下回来,直白的叫人觉得新鲜。 所以她便笑了:“既然是比赛,那就不能没有彩头!戚元,你若是赢了,那本郡主就请父王将那匹汗血宝马赏赐给你!” 那可是汗血宝马,西域那边总共也就进贡了五匹。 分到周王手里的也就只有一匹。 洛川郡主显然是大手笔了。 柳明珠扬着下巴冷笑出声:“赢了有彩头,那输了的是不是也得要惩罚?” 她说着,瞥了自己这边的人一眼:“否则岂不是太无趣了?” 之前一直都只是看戏的千金们自然明白柳明珠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也没人真的觉得戚元会赢。 什么长公主亲自教养,只怕是拿出来唬人的。 而且白云山哪有地方学什么马球啊? 长公主殿下在山上青灯古佛的,还教人打马球? 此时柳明珠这么说,分明是要她们配合起哄,制定惩罚的标准,到时候好让戚元难堪。 在柳明珠和洛川郡主之间若是要选边站,那确实是太难了。 可是若是在柳明珠和戚元之间选,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立即就有人笑着说:“我看,既然赏赐如此的贵重,那么惩罚自然也该等同,不如,输了的便自断双手,如何?” 大家哄然大笑,不怀好意的望着戚元。 第201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202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203章 萧云庭原本还眉头微皱,此时听见周王这么说,忽然笑了:“叔祖父,只怕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啊。” 周王回头,便见戚元竟然疾驰狂奔,硬是截断了柳明珠的去路,反手截住了球往反方向一抡。 球竟然真的被抢断了! “好!”周王忍不住赞叹了一声,顿时有些错愕:“这丫头是谁啊?” 萧云庭扯了扯嘴角。 柳大夫人缓缓地直起了身子,眼里是错愕也是不可置信。 常年看着女儿打球练球,她当然知道女儿是什么水平。 正因为如此,所以当戚元竟然能纵马抢断柳明珠的球,她才更加震惊。 怎么可能?! 这个山野来的丫头,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 此时场外的呼声都已经到不了柳明珠的耳朵里了。 在第一个球被抢断之后,她便知道戚元是个难缠的对手。 她不再纠缠,立即便调转马头追随戚元而去,两匹马几乎是并行着在场中狂奔。 这个场面让周围原本懒洋洋的人也都兴奋起来。 原本以为两个小姑娘的比赛不好看。 谁知道就算只是两个小姑娘,竟然也能有来有往,而且打出这样的效果! 两匹马几乎是贴着疾驰,戚元压低身子,眼看着距离差不多,抢先伸出球杖。 而此时,柳明珠落后一步,她同样也抄起了球杖,猛地砸了下去。 只是,若是这球杖砸下去,正好砸到的却会是弯腰在抢球的戚元的手臂。 场外戚二夫人眼前一黑。 王婵更是紧张得嘴唇都发紫了。 之前有人故意提议,说是输了球赛的惩罚便是断手断脚。 但是那只是玩笑话啊,柳明珠这一球杖下去,却真是要断手的! 她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表姐,小心!” 周王脸上的笑意消失了,盯着场中的两个女孩子,若有所思。 萧云庭则已经站起身来。 可就在此时,戚元竟然猛地收手,随即便顺势拽着缰绳坠了下去。 远远看着,就像是坠马了。 场中场外顿时一片惊呼声:“有人坠马了!有人坠马了!” 见萧云庭站起身来,周王也忙跟着站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萧云庭觉得自己手指尖有些发凉,疾走了几步停下来,语气略带着几分僵硬的开了口:“没什么。” 没什么?周王看的真真的,戚元摔下去了,这还没什么? 他往前走了几步,却忍不住震惊。 原本以为戚元是掉下去了,谁知道她竟然是拽着缰绳,紧紧贴在马腹上。 这样快的速度,换做常人早就掉下去了,可她竟然硬是没有掉下去,而且,她顺势钻入马腹,从另外一边重新又坐回了马背上。 真是好骑术! 周王大声夸赞:“好!真是好极了!” 柳明珠手脚发凉,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的人,分明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可她竟然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她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用力过猛,戚元的手掌其实都已经被马缰给磨破了,她不顾这些,伸手猛地抬起球杖,马球应声入网。 周围一片惊呼声。 第204章 周王妃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明珠输了?” 柳大夫人铁青着脸没有答话。 输了! 她的女儿输了! 在及笄的这年,在原本该是风光无限的这一天,输给了一个从乡下回来的贱种! 戚二夫人则是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即便面色涨红的拍起手! 真是太艰难了,她看的清清楚楚,但凡是戚元的反应慢了那么一刻,那戚元的手只怕就彻底断了。 周王也摸着自己下巴上冒出来的几根胡子吹了口子:“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这个戚大小姐,从哪儿冒出来的?” 从哪儿冒出来的? 萧云庭想到清晨在湖里杀人的少女,忽而笑了:“水里冒出来的。” ..... 周王困惑的看了萧云庭一眼:“你认识她?” 萧云庭嗯了一声:“有些交情,所以,叔祖父的汗血宝马,可别心疼啊。” 这是她自己挣来的,就该是她的。 周王心中一动:“你这小子,你不会是......” 话音未落,忽然传来洛川郡主的呼喊声:“柳明珠!你输了!你输了!” 洛川郡主才刚一直都没有出声,直到场中的声音已经稀稀落落,她才忽然跳起来,忍不住哈哈大笑。 真是好笑啊,太好笑了。 自视甚高的柳明珠竟然输给了戚元! 她不屑的扯了扯嘴角。 分明她才是周王亲女,可其实柳明珠却处处都要压她一头。 她也不喜欢柳明珠,可是不管是周王还是周王妃,都对柳明珠赞誉有加,反倒是说她太没亲情,不知道和姐妹互相扶持。 甚至连京中那些酸腐文人,提起柳明珠也要夸赞她是盛京宝珠。 盛京宝珠,这个词一直让洛川郡主极不舒服。 这一次戚元赢了,总算是让她狠狠地出了一口鸟气。 她乐的抬举戚元。 相较起来,场中的柳明珠就气疯了。 她准备了这么多年! 可是却在一天之间毁在了戚元手里,场中的呼声此起彼伏,落在柳明珠的耳朵里,却只让她觉得耳朵生疼。 这些荣耀本来该是她的,这些呼声和这些掌声也该是她的! 可现在全都属于戚元了。 她简直无法想像下场之后,洛川郡主和咸宁郡主她们该会如何的嘲笑她! 还有那些一直被她压着一头的贵女们,就算是面上不表露出来,但是背地里却一定会嘲讽她徒有其表,练了这么多年却不如一个乡下回来的野丫头! 一帆风顺的长大的花朵,是无法想像狂风暴雨落到自己身上的痛苦的。 她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戚元,心里知道自己此时应该要表现风度,该上前去跟那个贱丫头道歉。 这样的话,至少还能赢回来输得起的美名。 但是理智告诉她要这么做,情感却根本让她无法接受。 正好此时洛川郡主在场外笑着朝周王指着戚元在说什么。 其实不必听,柳明珠也能想像得到她现在说的是什么。 第205章 必定是让周王兑现承诺,赏赐戚元汗血宝马。 还一定会对周王说:“父王你看,柳明珠的骑术算什么?都是她自己吹出来的,小小一个戚元就把她逼得原形毕露了。” 真是此生最大的耻辱。 耐心耗尽,愤恨羞耻终于战胜了理智,柳明珠的身体比脑子更快的做出了反应,她猛地扬鞭抽打在马儿身上,马儿吃痛,原地前肢抬起,又在柳明珠的驱策之下朝着戚元狂奔而去。 原本还在拍掌的王婵停下来,涨红着脸小跑着想要下场去拥抱戚元。 可她才下了两个台阶,便看到柳明珠朝着戚元飞快的跑了过去,顿时心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太过紧张,以至于她想要喊都喊不出声,只能直愣愣的看着柳明珠飞奔而去,猛地扬起了手中的球棍,敲打在了戚元那匹马的前腿上。 变故就发生在顷刻之间。 所有人都惊住了。 周王也不免沉了脸的快走了几步,呵斥说:“胡闹!” 比赛输赢都是常事,小姑娘嘛,输了赢了的有多重要呢? 看热闹的人最多议论一阵也就过去了。 不过就是一场比赛而已,何至于动手?! 这分明就是杀人啊! 柳大夫人的面皮也抖了抖,眼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她死死地攥住了自己的手,竭力的保持着自己的镇定。 当然不是说她赞同女儿当众这么做,毕竟人都是要面子的,柳明珠这么做,无疑以后名声不会好听。 但是,做都已经做了。 那就不能想着名声好不好听的事了。 既然做了,那就只能期待两害相权取其轻。 戚元要是真的摔下去被马踩死,或者落得个半身瘫痪的下场,那倒也能略微解气。 球杖击中马儿的腿骨,马儿不受控制的哀鸣一声,支撑不住的前肢跪在地上。 在马背上的戚元猝不及防之下头朝下猛地翻出马背,重重的落在地上,带起一片尘土飞扬。 “坠马了!” 有人在场外惊呼,更多的人冲到了围栏边上,想要看看戚元怎么样了。 真的好可惜啊,只不过是打球厉害一些的小姑娘,这么一摔.....还能不能活着都是两说了。 戚二夫人面色煞白的惊呼了一声,不管不顾的往场下冲。 不行! 她答应了老夫人要照顾好戚元的。 而且,戚元做错了什么? 楚国公府的大小姐未免也太输不起了,竟然下这样的狠手! 周王看着混乱一片的场景,皱了皱眉正要说话,就听见萧云庭吩咐八宝:“去请胡太医来!” 然后便甩开步子往前走了。 看这样,是真的跟戚大小姐很熟的样子啊..... 周王心想,面上却并不表露情绪,只是吩咐太监:“去跟王妃说一声,叫王妃准备担架和房间!” 小太监急忙答应了,转身就走。 而此时,萧云庭已经冲到了围栏跟前,几步就飞身上了围栏。 也正因为他已经飞身上了围栏,所以正好看见了场中的形势。 随即他就忍不住整个人都惊住了,死死地看着场中,一时之间心跳到了嗓子眼。 第206章 戚元在地上就地打了几个滚,一身都是泥泞,可竟然随即便身手矫捷的躲过了柳明珠那匹马的踩踏。 柳明珠秉持着要么不做,要么做绝的态度,调转马头,毫不迟疑的朝着戚元又奔了过去。 戚元这回没有再躲,她呸了一口,吐出嘴里的血沫,死死的盯着骑在马背上的高高在上的柳明珠。 萧云庭不动了,不但不动,他还出言呵斥了周王府原本准备下场救人的护卫。 护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诧异。 怎么,这位戚大小姐不仅得罪了柳姑娘,同时也还得罪了这位靖王殿下吗? 柳明珠骑着高头大马,手里又有球杖,可是戚元却是手无寸铁啊。 这要是被踩着过去,今天就得见阎王了。 随即赶到的周王也很不解:“你......” 刚才看着不是挺紧张戚元的吗? 怎么现在又阻止人去救人了? 再迟一步,她可就要成肉酱了。 萧云庭嘴角挂着一抹冷笑:“让人下去,还不一定是救了谁呢。” 他看出来了,戚元这个丫头,只要是还有一口气,就不会屈服,也不会认输。 戚二夫人的眼泪都出来了,冲到了萧云庭跟前,下意识的想要跪下:“殿下......” 话还没说完,她就听见柳大夫人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明珠!” ..... 明珠? 出事的不是元元吗?! 戚二夫人顾不得哭了,猛地转头,就看见不知道怎么的,戚元竟然翻身上了柳明珠的马背,此时正在柳明珠身后,紧紧贴着柳明珠。 “天哪!”王婵掩嘴惊呼了一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全身一阵一阵的发麻。 表姐太厉害了!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过,还有人能小跑着直接踩着马镫上马的。 洛川郡主也从原本的看好戏而变得神情严肃凝重。 她抿了抿唇,嘴角绷的紧紧地。 都是常年骑马的人,她当然看得出来,戚元的马术远远的要超过柳明珠,也同样要超过自己。 这个女孩子...... 从哪里冒出来的? 周王骤然又喊了一声好:“一个女孩子,能有这样的胆量,能有这样的临危不乱的应对,真是好!好极了!” 他冲萧云庭说:“这汗血宝马给了她,真是一点儿也不亏啊!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女孩子了......” 此时场中所有人或是惊或是叹的声音柳明珠已经听不见了。 自从戚元翻身上了马背之后,她便竭尽全力的开始想办法将戚元给弄下马去。 先是用球杖,可是戚元死死地拽住她的手腕,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用的力气,柳明珠只觉得肘部像是被用球杖给敲了,彻底失去了力气,球杖也应声落在地上。 这个贱人! 第207章 她心里生出无限的恨意,用另一只手猛地朝后肘击。 可也仍旧被戚元偏头躲开。 马儿在场中狂奔,劲风拂过耳边,她的发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散开了。 正手忙脚乱的狼狈,戚元轻笑了一声。 灼热的气息在耳边,这一声轻笑将柳明珠笑的心里发麻,她冷冷的说:“我一定会让我爹杀了你!一定会杀了你!” “是吗?”戚元微微笑了笑,缓缓靠近柳明珠的耳畔:“柳大小姐说的好像自己真的见过死人似地。” 她说着,手一点一点的攥住缰绳,压着声音问:“我现在教一教柳大小姐,什么叫做濒死的感觉吧。” 随即马儿就不知道为何仰天长鸣,柳明珠也失去了重心,重重的摔在地上。 她是背部朝天摔在地上的,摔下去那一瞬间,只觉得五脏六腑似乎都挤到了一起,痛的她面色扭曲的死死皱起眉头,随即便觉得喉间一股腥甜,一口血猛地吐了出来。 柳大夫人狂奔着越过围栏,大声喊:“明珠!明珠!” 周王妃此时也不敢再大意了,立即让人救人。 所有人都被这变故给惊呆了。 真是做梦也没想到,以为是来看小姑娘们的表演赛的,结果去看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好戏。 真是够精彩,这场景只怕是此生难忘了。 柳明珠五脏六腑都像是搅合在了一起,痛的连一声惨叫都喊不出来了。 戚元翻身下马,几步跑到她跟前蹲下身,微笑着看着她:“柳大小姐,这滋味怎么样?” 柳明珠口里一直在往外冒血,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戚元丝毫不觉得怜悯。 她刚才同样也是这么重重摔在地上,那种滋味她已经先尝了一遍。 所以现在柳明珠哪怕是当场摔死了,也是咎由自取。 她不会眨一下眼睛。 柳大夫人已经狂奔到了柳明珠跟前,眼看着柳明珠这副样子,只觉得摧心摘肺,眼里血丝密布的死死地盯着戚元。 太医紧随其后的下场,见到这副场景,不敢耽误,急忙俯身诊治。 随即,太医就让人先取了振元丸来让柳明珠服下,又对着周王妃和柳大夫人说:“就怕是伤到了肺腑,或是有什么脏器破裂,先用担架抬回去,下官先诊治!” 周王妃忙不迭的让人将担架抬上来。 柳大夫人一言不发的看着底下的人小心翼翼的将柳明珠给抬走,顿时便换了一张脸,厉声喝问:“戚元,你竟然敢当众行凶,谋害国公千金!你罪该万死!”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会有人的胆子这么大,竟然还敢这么直接利落的让柳明珠坠马。 真是胆大包天! 戚元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么多眼睛都看着呢,您不觉得这话太过偏颇了吗?是谁先动的手?若是说当众行凶,先行凶的也是令千金吧?” 这个死丫头,不仅下手狠辣,竟然还如此牙尖嘴利。 柳大夫人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她的手不受控制的发抖,整个人都狠狠地打了个冷颤,若是此时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让人杀了戚元。 杀了她!杀了这个贱人! 她冷笑了一声:“你毫发无伤的站在这里,到底是谁行凶?!” 第208章 这就是这些勋贵的嘴脸。 因为有从龙之功,所以他们轻而易举的得到了普通人几辈子都得不到的财富和权势,所以他们也不再把自己当人。 他们要当神。 要高高在上,要变着法子的将自己跟平民百姓分割开来。 行动坐卧,处处都要体现他们的高贵他们的特殊他们的不可一世。 恨不得连家里的狗都要比普通人的高出一截。 没有善良的心,就只能吹嘘自己高贵的身份和血统。 不过,这些人却又很奇怪。 看不起百姓,却又要求百姓的爱戴和追捧。 一旦跌下神坛,就会格外痛苦。 戚元很清楚他们的死穴在哪里,所以她嘲讽的笑了。 见她竟然还笑的出来,柳大夫人怒上心头,疾走两步猛地扬手:“你这个贱人!竟然还敢幸灾乐祸!” 她真的恨不得打死这个贱人! 只可惜戚元不是那种逆来顺受,挨打了之后哭丧着脸说不是我,我没错的人。 她抬手架住了柳大夫人的手。 原本已经到了跟前的戚二夫人都惊住了,迟疑的看着面前的戚元。 老天爷,这个戚元真的跟在自己面前的戚元是同一个人吗? 分明在马车上的时候,戚元还是个温文无害的小姑娘,说话也都是笑眯眯的,像是只温顺的小猫。 怎么现在,现在却像是张牙舞爪的大猫? 拦住了柳大夫人的巴掌,戚元嗤笑了一声重重的甩开了她:“你们可真是够不要脸的!” 不!要!脸! 这三个字就像是在柳大夫人脸上狠狠地扇了一个巴掌。 更可恨的是,戚元说的字正腔圆,理直气壮,简直是说出了雷霆万钧的气势。 以至于柳大夫人觉得喉咙一阵发紧,脑袋也一阵阵的眩晕。 这个戚元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说话做事都不按照常理出牌,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忌讳,也不知道什么叫做体面! 简直是个异类! 她指着戚元怒斥:“你在说什么?!” 戚元挥开她的手,冷冷环顾一圈周围。 此时因为柳明珠受伤,所以周王和周王妃都已经下了场,洛川郡主和咸宁郡主也都先后赶到。 贵女们聚在一起,看戚元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 之前去戚家做客的陆大夫人此时皱着眉头,一脸厌恶的看着戚元:“戚大小姐!这是比赛,你以为是在乡下泥土里打滚不成?永平侯府难道没有教导你规矩?” 陆大夫人心里极不舒服。 她从看到戚元的第一眼都不喜欢戚元。 原因也没有什么,就是因为戚元得了长公主的另眼相待。 说起来,她跟长公主还是货真价实的妯娌呢,她年年都往白云山送那么多的年礼节礼,可是结果呢? 第209章 结果长公主半点都没看在眼里,反倒是对戚元如此看重。 她凭什么?! 戚元讽刺的扯了扯嘴角,转脸看见陆大夫人,便轻蔑的笑了一声:“什么规矩?是趋炎附势的规矩,还是捧人臭脚的规矩?若是这样的规矩,那侯府的确并未教导我,可能还需要陆大夫人您纡尊降贵的教一下。” ...... 陆大夫人被气的发怔。 她真是头一次碰见戚元这么直白的人。 而此时,戚元甩开了柳大夫人的手,脸却是朝着周王的:“比赛就会有输赢,若是只想抬举某个人,那就摆明车马,别叫人参加好了。” 周王妃沉着脸:“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们既然出身都这么高贵了,那便心也放干净些。”戚元猛然拔高声音:“比赛是柳明珠提出要比的,众目睽睽之下,我赢的干干净净,光明正大!” 场中一时所有人都看着戚元。 有些人忍不住低声问:“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丫头的口舌真是够锋利的!” 不等柳大夫人和周王妃反应,戚元便冷笑:“若是输不起,就不要比,我赢了之后,她不仅不愿赌服输,还挟私报复,打断了我马儿的腿。什么家教,什么规矩,这该是我要问柳大夫人才是,原来楚国公府的家教和规矩就是输不起吗?!” “你!”柳大夫人全身上下都在发麻,只觉得手一阵一阵的发僵。 她毫不客气的哼了一声:“若是说行凶,那也是你女儿当众行凶在前!要论罪,也该先找她 !柳大夫人,你若是不服,也可让三法司来,我也想问一问,我犯了什么罪!” 三法司! 柳大夫人都要气笑了。 这个贱人知道什么叫做三法司? 这种事情也值得惊动三法司? 她怒极反笑:“好!好!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戚大小姐,我一定要登门拜访,问一问戚家长辈!” 戚元冷笑出声:“柳大夫人若是要这么不要脸,又有什么法子呢?” 她左一个不要脸,右一个不要脸,简直把柳大夫人给气的疯了。 她出身世家大族,嫁的也是世家大族。 从来不曾被人当众这样数落过。 还是周王妃一把拽住了她,压低了声音劝她:“你没看出来吗?这是个混不吝!她不在意名声也不在意脸面,更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的!你怎么跟她碰?你是和氏璧,跟碎瓦砾碰一下,也是你的损失啊!” 八宝和六斤挤眉弄眼的,两个人眼里都只有一个词儿------绝了! 戚大小姐这嘴,真是一个抵十个,能活脱脱把人气死! 相比之下,萧云庭就麻木多了。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什么麻烦都只是小麻烦。 每当你以为这就已经顶天了的时候,戚元总能给你一棒子,然后捅出更大的窟窿。 更关键的是,戚元真是刁钻的时候又极度的聪明。 就像是她报复柳明珠,她根本不会暗地里徐徐图之。 你要我的命,那我就要你的命。 你让我从马上摔下来,那我也让你从马上摔下来。 看着鲁莽,可是却完全是在规则之中进行的。 陆大夫人的脸色极为难看,她真是十分看不惯戚元,但是却又怕再说什么惹得戚元当场发疯,再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来。 第210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211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是由作者:许茵茵萧云庭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弃女重生杀红眼,全侯府跪求饶命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212章 黑影来势汹汹,几乎是瞬间便到了戚元身边。 戚元此时手掌受伤,凭借着多年积攒的经验顺势肩膀一动避过一击,人已经顺势躲开。 可那人的动作竟然也同样十分的快,一击落空之后,反身便抽出腰间软剑,朝着戚元狠狠一劈。 赤手空拳,戚元当然不会跟来人硬碰硬,忍着手上的伤弯腰避过,同时抬起屏风狠狠地往来人那里推过去。 软剑顿时将屏风给劈成了两半。 真是好锋利的剑! 戚元往后退了几步,却已经被软剑抵住了喉咙。 冰冷的剑尖贴在脖子上,如同冰冷黏腻的蛇信。 那人冷笑了一声:“怎么躲不开了,你不是很能耐吗?原来也就这点本事!” 戚元沉住气,忽然朝着他微微笑了笑:“阁下会说这样的话,看来对我是很了解的,既然如此,怎么还会觉得我是束手就擒的人呢?” 她刚说完话,背在身后的右手已经猛地往前一扬,一阵药粉顿时全都倾倒在来人脸上。 来人猝不及防被喷了个正着,眼睛顿时只觉得一片火烧火燎。 而戚元抓住时机,一掌拍在来人的手腕上,软剑顿时应声落地,发出哐当一声。 她丝毫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顺势贴身而上,一掌拍在来人肩上,俯身就去捡地上的软剑。 要杀她? 先把命留下来! 来人的反应却也是极快的,见戚元俯身,脚上立即将软剑踢远,同时伸手去抓戚元的肩膀。 戚元冷哼一声,手里金簪飞快刺出,正好刺中了来人的手掌,他顿时痛的惊呼了一声。 与此同时,戚元伸手拽住他脸上的蒙面巾猛地一拽。 顿时来人的脸就彻底的出现在了戚元面前。 齐王! 戚元扯了扯嘴角:“齐王殿下怎么做起了梁上君子了?” 齐王面色狰狞握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掌,猛地抬起手里的袖箭:“你找死!” 戚元的面色变了变,她当然认识齐王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那是工部发明的一种远距离攻击的袖箭,小巧轻便,便于携带。 只是,上一世袖箭是在齐王去了封地之后,才被工部研制出来的。 现在齐王却已经带上了。 之前一直都在猜测齐王或许也跟自己一样是重新活了一次的人,现在彻底得到了证实。 戚元啧了一声:“殿下怎么这么沉不住气,都重新活一次了,怎么还盯着我一个小女子不放呢。” 小女子?! 见鬼的小女子! 齐王死死地盯着她,手已经放在了机关之上,却迟迟没有动手,只是咬牙切齿的问:“为什么?!” 戚元往后退了两步。 齐王厉声问:“你动什么?!” 戚元摊开双手:“殿下,我的手受伤太严重了,刚才又被你打了几下,我只不过是想找个东西包扎一下而已。” 包扎? 齐王怒极反笑:“本王随时都能杀了你,你还多此一举做什么?” 第213章 “那殿下现在不是还没有动手吗?”戚元幽幽的叹了一声气:“殿下知道的,我这个人最怕疼了,您看看我的手.....刚才被马缰磨得皮开肉绽,我实在是强撑着一口气才能撑到现在的......” 齐王死死地盯着她,见她旁若无人的走到旁边的帐子跟前,扯下了一块帐子随意的在手上卷了几下,就咬着牙又一次问:“为什么?!” 戚元头也不抬的问:“殿下指的是什么?”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杀本王!”齐王目眦欲裂,眼眶通红:“本王已经答应,登基之后便给你贵妃之位,让你一生一世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为何你还要杀本王?!” 天知道,他当时心里有多么的不甘心。 不甘心啊! 他好不容易才能扫除障碍,好不容易才能够得到传国玉玺,只差一步,他就可以登上皇位了。 可结果却死在了戚元手里! 这个贱人! 枉费他对戚元那么好! 戚元沉默了一瞬。 这一瞬对于齐王来说却无比漫长,他冷冰冰的将袖箭对准了戚元:“本王在问你!为什么!” 戚元终于抬头看着齐王:“殿下真的想知道吗?” 他当然想知道! 他已经将贵妃之位都承诺出去,为什么戚元却还要杀他? 齐王往前走了两步:“快......” 话音未落,戚元已经用脚勾起了软剑,飞快的朝着齐王砍了过去:“想知道,那就去地下问阎王吧!” “贱人!”齐王怒不可遏:“本王杀了你!” 戚元却已经一脚蹬在旁边的廊柱上,砍断了之前的层层帐幔,帐幔瞬间将齐王给覆盖住,袖箭也射偏了。 戚元丝毫没有手软,举剑便朝着齐王刺过去。 就在此时,窗户却被踹开,几人飞身进来,挡在戚元跟前。 太可惜了..... 戚元一看来了四五个人,心里就知道这都是齐王养着的暗卫。 她现在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思及此,她顿时大声喊:“来人啊!有刺客!” 原本还有杀意的暗卫们不再迟疑,拽起齐王便走。 房间瞬间空了下来,才刚还杀气腾腾的戚元顿时松懈下来。 她又不是铁人,之前比赛的时候摔下马那也是结结实实的摔的,现在都还觉得五脏六腑都有些翻江倒海的。 若是齐王刚才不要问那么多废话,她现在大概率是死透了的。 这么想着,她靠着廊柱缓缓的坐下。 才坐下,她就听见屋外传来王婵的喊声:“表姐!我带着戚二夫人过来了!” 话音刚落,王婵推开门,看着屋里已经碎了的屏风和地上的血迹,顿时目瞪口呆,随即便不受控制的惊叫起来。 戚二夫人被她吓了一跳,急忙走了几步上了台阶,然后便看见了坐在一堆碎了的屏风和幔帐里面的戚元。 她顿时两眼一黑:“元元!这是怎么了?!” 戚元有些脱力,却还是强撑着看向戚二夫人:“二婶先别问这么多,先帮我去请周王殿下和靖王殿下过来,好不好?” 戚二夫人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见戚元这副样子,忙不迭的点头:“好!好!好!我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第214章 周王和萧云庭都来的很快。 原本戚二夫人只是想请周王跟萧云庭的,但是谁知道柳大夫人却也随后赶到了。 见到柳大夫人也跟着,戚二夫人壮着胆子抿着唇:“世子夫人,我们元元今天实在没什么错处,论比赛,那是令爱挑起的,论输赢,我们家孩子赢得也是堂堂正正......” 柳大夫人铁青着脸,根本不想听她废话。 而等她们紧随周王和萧云庭到了戚元换衣裳的桃花坞之后,顿时被屋子里的一片狼藉给惊呆了。 桃花坞都险些被拆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进了强盗! 柳大夫人皱了皱眉头,她原本是来兴师问罪的。 她才不会三言两语就被戚元给堵回去,今天这件事,戚元必须要付出代价! 只是她没有想到看到的却是这一幕。 而此时,周王已经震惊的问:“这是怎么了?戚大小姐,你这是......” 萧云庭的右眼皮猛地跳了跳,心里已经酝酿着一场风暴。 戚元背靠着廊柱坐着,朝着周王笑了笑:“正如王爷所见,我在贵府换衣服,谁知道却有刺客闯进来,想要我的性命。” 周王的面色大变。 柳大夫人也同时变了脸色。 她忍不住皮笑肉不笑的呵了一声:“堂堂王府,你以为是你们庄子里的杀猪场吗?谁都能进出?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装模作样,自导自演,想要撇清罪责罢了!” 戚二夫人咬着唇愤愤然的反驳:“世子夫人,你不能这么说话!她有什么罪责?再说,她身上的伤势难道也是假的吗?” 王婵缓缓将戚元给搀扶起来。 戚元则不闪不避的看着表情莫测的周王,缓缓的笑了:“是啊,我也想问这个问题,周王府是王府,哪怕这只是别庄,但是也该是戒备森严的地方。” 柳大夫人皱起眉头,心里有些不祥的预感。 随即,戚元便淡淡的问:“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刺客?这刺客还只是针对我的?怎么就又这么巧,偌大的桃花坞,竟然连一个伺候的人都不见?” ...... 真是好刁钻歹毒的问题。 柳大夫人忍无可忍:“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是不是就是因为我赢了柳大小姐,又没有如柳大小姐的心意摔死,让楚国公府丢了脸面,所以有人就非得置我于死地?” 戚元无所畏惧,似笑非笑的说:“毕竟,这里是周王府,而周王妃正是楚国公府大小姐的亲姨母,不是吗?” 周王厉声呵斥:“放肆!你当本王这里是什么地方,本王又是什么人?岂会跟你一个小女子为难?!” 柳大夫人也忍无可忍。 她的确是想杀了戚元泄愤,可问题是她根本还没来得及动手。 结果这个小贱人反倒是先倒打一耙了,还不如刚才直接真的叫人把她给杀了算了! 戚元才不怕周王的呵斥,她看着地上的一地的狼藉沉声说:“放肆不放肆的,事实摆在眼前。柳大小姐在马球场上要杀我,也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的。现在我出事,我当然是头一个怀疑柳家,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 柳大夫人冷笑出声:“你这样的祸害,想杀你的人只怕如同过江之鲫,谁知道是谁动的手!” 第215章 她想着便讥讽:“难不成,你以后有个什么七灾八难的,还都要赖在我们头上不成?!” “是啊!”戚元答得理所当然:“所以柳大夫人最好是保佑我活的长命百岁,否则的话,我只得罪过你们,要杀我的也只有你们。但凡是我死了,嫌疑最大的,当然也是你们了!” ..... 贱人!真是贱人! 一直没出声的萧云庭咳嗽了一声。 惊动了众人的注意。 对于这个最近在永昌帝跟前崭露头角的皇长孙,众人当然不会随意得罪、 周王看向萧云庭,语气缓和了一些:“这件事,本王自然会让人查个清楚,到时候也给戚大小姐一个交代。” 萧云庭满意的点点头:“叔祖父,好好的一场马球会,原本年年都是京中的盛事,的确是该要好好的查,好好的审,否则的话,传出不好的传言,岂不是叫王府盛会蒙羞?皇祖父那边,只怕也是要过问的。” 柳大夫人心中真是恼怒之极。 她是来找麻烦的,结果却还被麻烦给缠上了。 以后戚元难道一不小心吃东西噎死了也得算在她们楚国公府头上?! 真是太过荒谬了。 周王看着眼前笑盈盈的小姑娘,还能说什么? 只能承诺会将此事给查清楚。 而后便让太医进来为戚元诊治。 柳大夫人回到柳明珠院子的时候,太医正在跟赶到的柳惊鸿说些什么。 她不由得加快步子上前。 便听见太医说:“以后好好的养着,倒也不至于说就会损伤寿元,只是......最好是不要再骑马了。” 柳惊鸿的面色未变,含笑朝着太医道了谢,便让人请太医去旁边的房间开药。 柳大夫人却控制不住,双眼含泪的坐在床沿摸了摸柳明珠的头发。 分明是冬天,可是柳明珠却出了一身的汗,连头发都是湿的。 她心疼极了,眼泪顿时便掉下来。 柳惊鸿走到她跟前,沉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大夫人情绪不大稳定的将事情的原委说了。 末了咬牙切齿:“我真是从未见过这样刻薄恶毒的丫头!她还说是我派了刺客杀她,还说以后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便要怀疑我们楚国公府!” 真是把她给气疯了! 柳惊鸿的面色却变了变。 他皱了皱眉头,沉声问:“你是说,刺客?” 柳大夫人冷哼:“是啊,她说有刺客闯进桃花坞要杀她,还说这里是王府,戒备森严,明里暗里的嘲讽是我们楚国公府做的!我倒是真的恨自己没有想到这一招,确实该杀了她的!” 柳惊鸿的脸色也陡然阴沉,淡淡的说:“是啊,早知道不该这么费劲的。” 第216章 柳大夫人的眼泪都还挂在脸上,死死地攥住自己的掌心,咬着牙说:“我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她颤声说:“这个丫头简直就是滚刀肉,混不吝!针戳不进水泼不动的!” 脸皮厚的跟城墙都没什么分别! 换做别的还未出嫁的小姑娘,连一句重话都受不住的。 但是戚元倒是好,别人骂一句她回一句,不管你是引经据典还是口不择言,她都能对应的骂出花样来。 柳大夫人从未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柳惊鸿看了妻子一眼,见她直到此时提起这件事还在微微发颤,就知道她是确实气的狠了。 他不由得眯了眯眼睛:“当真难缠到这个地步?” 柳大夫人哽咽着说:“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难缠!怎么说.....反正她没有任何羞耻心,也不受规矩束缚......” 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 柳大夫人心里有些悔恨。 为什么要为了帮公主出气就让女儿对上戚元。 早知道戚元是这么个东西,她真是死都不会让女儿去沾惹半点的。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想到女儿今天所受的痛苦和磋磨,她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地往下掉。 柳惊鸿正在出神,便听见丫头惊呼了一声:“大小姐!大小姐您别乱动!” 是柳明珠醒了! 柳大夫人跟柳惊鸿对视一眼,急忙转身进了房间。 就见柳明珠正涨红着脸要下床。 柳大夫人快步走到她跟前将她给按住了,又急又气的问:“明珠,你做什么呢?太医说你的伤势须得好好的养着......” 柳明珠却根本不管不顾,一把推开她,红着眼睛问:“戚元呢!?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一醒过来,当时的场景便瞬间在脑海中浮现,铺天盖地的惊呼和谩骂声,到如今都仍旧萦绕在她的耳边。 这一切都是拜戚元所赐,她的人生本来该是完美无瑕的锦缎,可现在,这锦缎上却布满了裂痕。 柳惊鸿上前一步握住女儿的手:“明珠,是爹爹,爹爹来了!” 见到父亲,柳明珠才哇的一声哭出声来:“爹爹,您帮我出气,戚元那个贱人,都是她害的我!” 她死死地盯着柳惊鸿:“我要她死!我要她死!” “好好好!”柳惊鸿温柔的轻拍着女儿的背,像是在哄孩子一般温柔细致:“爹爹一定让她死,你放心。” 他笑着替柳明珠将碎发给拂到耳后,又用指腹擦去柳明珠的眼泪:“你母亲说得对,你是玉瓶她是老鼠,都是父亲的过错,父亲怎么能让你去和阴沟里的老鼠打交道?” 柳明珠并没有被安慰到,她只是盯着自己的父亲执着的问:“父亲,我以后是不是就完了?” 当众输了比赛,还陷害戚元坠马,可结果不仅没有害到戚元,自己反倒是摔下马了。 她都不敢想象以后京城的闺秀会怎么议论她! 还有洛川郡主她们,一定会幸灾乐祸。 “真是个小孩子。”柳惊鸿忍不住微笑:“这算是什么大事呢?人生一辈子这么长,要经历的难关无数,你看看那个戚元,十几年都在乡下摸爬滚打上不了台面,可她不是一样活得好好的吗?” 说起来,这个戚元倒是真是个合格的政客。 脸皮厚应变快,朝中多少老臣都没有这样的脸皮? 不过这点欣赏改变不了什么。 第217章 他三言两语的安抚好了女儿,便转身跟柳大夫人说:“走,去会会这位戚大小姐。” 戚元正在跟萧云庭说话。 她的伤势其实是很重的。 摔下马那一下,她是实打实的撞到了后背,才刚胡太医给她看过,都忍不住咋舌,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坚持着到现在的。 直到现在坐在萧云庭对面,她的唇色都还有有些泛白。 萧云庭板着脸看着她若无其事的一鼓作气的喝完一杯茶,忍无可忍的问:“你没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戚元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自然有,殿下,刚才这屋子里藏着的刺客并不是柳大夫人她们的人,您知道是谁吗?” ...... 真是牛头不对马嘴! 萧云庭忍不住压低了声音怒问:“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真的不知道求援两个字怎么写吗?!为什么要......” 为什么要把自己放的这么低? 为什么非要自己去撞的头破血流? 这有什么意义? 分明可以求助的! 他都已经站在那里了,可戚元竟然从头到尾,没有生出过求助他的想法。 戚元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殿下,我在跟您说正事。” 她不想探讨什么求助不求助的问题,这根本没有意义。 她只是冷冷的放下了茶杯:“刚才躲在这里要杀我的,是齐王!” 齐王?! 萧云庭瞳孔巨震,一时也忘记了跟戚元计较了。 他只是匪夷所思的问:“为什么?” 就算是要杀戚元,实在是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动手吧? 而且,也可以有无数的法子。 齐王却选择在周王府举办马球会的时候,躲在周王府的客房里杀人。 这..... “因为他终于确定了我跟他一样。”戚元嘴角挂着一抹冷笑:“所以他不想再躲在背后,想要直接杀了我。” 萧云庭的目光落到戚元的手上,忍不住问:“这个伤,是他干的?” 戚元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哦了一声将手收起来:“这倒不是,他若是果断干脆一些,我今天确实是死了,只不过他真的很喜欢说些没有意义的废话,所以今天还是我赢了。” 上一世的齐王就是如此,分明是奸臣贼子,却非得要装的忠孝贤良。 说的难听点就是当了婊子却还想要立牌坊。 他灭了谢家全族,还将她最在意的人当成猪狗一样的圈养起来。 结果却还觉得她会死心塌地的陪着他,当他的贵妃。 为了她还跟宝荣公主闹翻。 真是蠢的令人生厌。 萧云庭看了她一眼,忽然问:“什么叫做没有意义的废话?” 据他所知,齐王不是那种喜欢废话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