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秦脩小说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列表》 第1章 “云倾,你若是没死,就给我睁开眼睛。如果死了,爷就把你丢到乱坟岗喂狗!” 这话,震的云倾脑仁跳了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双手被绑着,只穿着肚兜亵裤在床上躺着。 床前站着一个脸色阴冷的男人。 这画面......让云倾脑子蔓过各种邪恶。但是,随着脑海中那翻涌的记忆,在认出男人是谁时,云倾腾的坐了起来。 在云倾惊骇不定间,男人已开始骂...... “没想到云大小姐有白日宣淫,睡自己准妹夫的嗜好!” “明日我就要与你嫡妹议亲了,没曾想差点被你扒了衣服。” 没错,眼前男人是她的准妹夫秦脩。 姿色很不错,骂人真难听。 怼完,秦脩当即走到门口,招来小厮,“去,将云大小姐非礼爷的事儿,敲锣打鼓在京城宣扬一遍,让京城和云家的人都知道知道!” “妹夫,冷静,冷静!”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咱们能不能先商议一下,定然有两全其美的......”没说完,被打断。 秦脩冷笑,“把我糟蹋至此,还想两全其美?做梦!” 丢下一句话,再没给云倾谈判的机会,秦脩既把事儿做绝了。 将她的‘丰功伟绩’敲锣打鼓,狠狠的宣扬了一遍。那排面,据说是按照状元游街的流程走的。 因秦脩做事儿够绝,云倾觉得她不止是名满京城,说不得能名震四海。 云家很快就知道了,也很快就赶了过来...... 云倾生母(顾氏)最是激动,“把她给我摁到粪桶里,溺死,溺死!” 本以为这只是一句气话。结果,并不是! 药劲儿没过,浑身无力的云倾,是真的差点被自己亲娘摁到粪桶里弄死。 ‘幸儿’她那‘善良又大度的’云娇妹妹在一旁可劲儿拦着。 在所有人看来,也难怪顾氏如此恼恨。 因为云倾与谢家的亲事本马上要定下了;嫡妹云娇与秦脩的亲事儿也商定好了日子,本该是双喜临门的事儿。 这下好了,全毁了! 想到那日事,摸摸头上被顾氏用棍子打出的血包,云倾眸色幽幽,差点一棍子被打成牌位。不过,脑子也彻底清醒了。 “小姐,吃饭了!” 听到声音,云倾转头,看柴房的门打开,她的贴身丫头画眉端着一碟咸菜,两个硬馒头走进来。 看到那已干硬的馒头,云倾没说什么拿起就吃。 画眉看着替她家小姐委屈,“小姐,那一日明明是二小姐诱哄你去那屋子的,根本就不是你自己去的,你更加不知道小公爷在里面。” 云倾:不止是诱哄着,还下药。让她不受控制,看到秦脩,几乎脱光自己的衣服。 最后没吃到羊肉,空惹一身骚。 “可是奴婢不明白,二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是对小公爷最是中意的吗?” 现在大小姐跟小公爷这情况,她跟小公爷的亲事儿也完了。 “是呀,我也不明白。” 云倾脸上故作疑惑,但是心里却是门清。 云倾穿书而来,对有些事儿最是清楚。比如,云娇和小公爷秦脩这段姻缘...... 国公府小公爷秦脩,无论是模样,家世,在京城来说都是拔尖的。 云娇对他是心仪已久,但在成亲后方才知道,那秦脩不但外面养了个娇滴滴的外室,宅内还有个解语花表妹。如此,云娇哪里受得了这个! 从成亲第一天就开始闹腾。 可那秦脩自来是个心肠冷硬,又强势霸道的,云娇的闹腾对他全然无用。 所以,最后闹腾的是个什么结果,云倾也是不知道,未等她看完,她就成了云倾了! 死在了云娇给下的药上。 想着,云倾忽然想到什么,看着画眉道,“我与谢家那桩亲事儿呢?” 定然是作罢了吧! 画眉:“谢家本是要退亲的。可是,二小姐说愿替大小姐嫁入谢家。因为谢家曾对云家有恩,所以,不能对不起谢家。” 闻言,云倾眼睛眯了眯。 所以,真相并非是她抢了云娇的亲事儿,而是云娇处心积虑抢了她的!! 这倒是有趣了。 根据书中描写,谢齐虽身有残疾,但是人却很温柔,身边也没什么花花草草的,更是在成亲不久后腿疾也好了,仕途上也是平步升云,与云倾愈发恩爱有加。 相比云娇在国公府的鸡飞狗跳,云倾的日子似过的更加顺心畅意! 此时,云倾确信云娇定然也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会设计让她嫁给秦脩这个混不吝,而她自己嫁给前途一片大好,又宠妻专一的谢齐。 “二小姐,您小心脚下。” 听到声音,画眉嘴巴抿了抿,云倾敛去脸上神色,看云娇带着丫头走进来。 云娇进来,看到云倾手里的硬馒头,哎呀了声,“姐姐怎么能吃这个呢?” 说着,从丫头手里拿过托盘,放到云倾跟前,“姐姐吃这个。” 还是馒头,只是比起手里的软和了些。 “妹妹有心了,竟还想到给我送吃的。” 云娇听了,轻笑了下道,“你我姐妹,作甚说这些客气话。纵然姐姐抢了我的亲事儿,可是姐妹哪有隔夜仇。所以,不管外人说什么,我都不怪姐姐!” 听到云娇这装腔作势的话,画眉差点没忍住。 云倾倒是分外的平静,“秦家好像也没有娶我之意。所以......” 没说完,被打断。 “其实我过来就是来给姐姐报喜的,国公府那边刚才派人送来小公爷的庚帖了!” 送了庚帖过来,也就是有意结亲了。 闻言,云倾挑眉,所以秦脩那个混不吝现在是她的了? 那备受秦脩冷落,又被外室和秦脩表妹算计欺负的日子,云娇想让她也经历一次?! “在此,我先恭喜姐姐与小公爷喜结良缘。” 看云娇那满脸愉悦,又高深莫测的样子。云倾不明白,云娇对她哪来这么大的怨气,竟如此算计她。 明明云倾从小才是备受苛待的那个。 因为顾氏生云倾时是难产,差点没了命。后来就有高僧说她八字硬,克母! 所以,还未满月云倾就被送到乡下。直到不久前云倾才被接回来。 而接回来的原因,也是为了让她嫁去谢家,以此来偿还欠谢家的恩情罢了。 如此,娇宠着长大的云娇,怨恨她的理由是什么是纯粹看上了她的亲事儿?或就是单纯的歹恶? 第2章 纵然云倾跟国公府已经交换了庚帖。可顾氏和云鸿(云父)并没有把她从柴房放出来的意思。 顾氏甚至恨不得她死在里面,方才解恨。 包括云倾跟国公府的亲事儿,顾氏也是不能接受。 “国公府也是糊涂,云倾做了不知羞耻的事儿,我说了直接送她去尼姑庵做姑子,当是给他们赔罪,他们作甚还要让小公爷娶云倾?” 顾氏愤愤然道,“他们这样置你于何地?” 定亲的人这么轻易就换了,国公府实在是太草率,也太委屈了云娇。 云娇温声道,“娘,事已至此就不说那些了。现在姐姐跟国公府定下了。那么,我嫁到谢家也挺好的......”没说完,被打断。 “娇娇,那谢齐可是残疾呀!云倾嫁他可以,你嫁他不行!所以,娘就是把云倾的尸体送过去谢家赔罪,也不许你这样委屈自己,你嫁给他,等于是在挖娘的心呐。” 云娇:“娘,女儿不觉得委屈,谢世子其实挺好的。” “不行,娘不同意。” 看顾氏坚决不同意,云娇眉头皱了皱,心里有些发急。 那谢齐将来可是有一片大好,她嫁给他,只会享福,绝不会委屈。 只是有些事儿,云娇又不好对顾氏明说,心里焦急着正想着怎么说服顾氏,就看云鸿大步从外走了进来。 “爹爹。” 云鸿颔首,看着云娇道,“你先出去吧!我有些话要有你娘说。” “是。” 云娇走出去后,云鸿对着顾氏直接道,“刚才娇儿的话我都听到了,我觉得娇儿嫁给谢齐或许也不错。” 听言,顾氏腾的就站了起来,激动道,“老爷,那谢齐可是个残疾,怎能让娇儿嫁给他。总是不能为偿还谢老爷子对你的救命之恩,就搭上娇儿的一辈子!” 云倾嫁可以,反正她是个命硬的,在哪儿都能活。 云娇嫁,可就太委屈她了。 云鸿:“你先别激动,先听我说。这几日我让人仔细的查探了一下。发现,小公爷秦脩并没有我们以为的那么好,谢家世子的情况,也没我们想的那么差。” 顾氏:“老爷这话什么意思?小公爷有哪里不好吗?” 在顾氏心里,秦脩才是最配云娇的乘龙快婿。 “秦脩在外面养的好像有外室。” 云鸿话出,顾氏眼眸瞬时瞪大,“这,这怎么可能?” “我托人从秦家老仆口中好不容易问出来的,十有八九是不会有错的。并且,听那老仆说,秦脩对那外室还疼的很。如此一来,娇儿嫁过去,定然受委屈。” 云鸿对着顾氏,语重心长道,“秦脩此人性子强硬的很!这些年,也就国公爷活着的时候能管住他一些,国公爷不在了,国公府上下哪个能管得了他。所以,如果他铁了心的要疼那外室,谁能拦得住。” 顾氏听了,看了云鸿一眼,抿嘴。 这话,顾氏是信的。因为男人就是这德行,家里的花,从来没外面的野花香。 顾氏心里骂骂咧咧,嘴上道,“如此,到时候咱们可以告诉秦老夫人,让秦老夫人把那妾室发卖了不就好了吗?” 云鸿:“那外室显然已经是入了秦脩的眼了,你觉得秦老夫人会为了咱们娇儿去动秦脩的眼珠子,因而坏了祖孙情分吗?” 自然不会。 比起祖孙情,云娇受点委屈算啥。 清楚知道这一点,顾氏静默少时,神色变得微妙起来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云倾嫁过去,岂不是更没好日子过了? 毕竟,比起聪明机灵的云娇,云倾这个愚笨木讷又不知廉耻的,国公府上下是绝对瞧不上的,更不可能为了她去训斥秦脩。 这么一想,顾氏忽然就觉得云倾嫁入国公府倒是也不错。 “就算秦脩不是良配,让云倾嫁了也就算了。那娇儿呢?那谢齐如何也不行。” 谢齐的残疾,始终是顾氏心里的一根刺。 云鸿:“谢齐秉性可是比秦脩好多了,身边也没什么莺莺燕燕的。还有他的腿,我也找太医仔细的问过了,还是有医治好的可能的。所以,若是他的腿好了,娇儿嫁给他,说的反而是因祸得福。” 顾氏:“可,万一不能好呢?” “若是不能好,他们更会疼着娇儿,捧着娇儿过。所以,左右娇儿都不会受委屈。” 总之,不能悔婚。不然,云家岂不是个落个薄情的名头。而他云鸿岂不是成了薄情寡义之人。 云鸿疼云娇,但是也更在乎自己的名声。 锦霞院 当主院的下人偷偷过来告诉云娇,顾氏和云鸿已经同意她嫁入谢家时,云娇提着的心瞬时就放下了。 至于顾氏的担心,大可不必,因为云娇清楚的知道谢齐的腿是一定能治好的。 “小姐,让大小姐嫁入国公府,实在是太便宜她了,您嫁入谢家,也太委屈您了。” 云娇听了,笑了下,神色莫测,“姐妹之间,谈何委屈。” 嘴上这样说,心里暗嗤:她若嫁入国公府才是真委屈了。 上辈子,那秦脩养外室,宠表妹,对她连正眼都不带看一眼的。 秦脩冷恶,她那婆母更是尖酸,对她也是处处不满,处处挑剔,不是嫌她无能,就是说她蛮横愚笨。 后来,她实在是受不了那种饱受苛待的日子,为了报复秦脩和国公府,她就与人私奔了。可私奔没多久,她就遭了人毒手。 万万没想到,她死后竟然重生了。想到自己饱受欺辱又凄凉的一辈子,云娇就恨的不行。 所以,重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与云倾换了亲事儿。 因为上辈子,她一直瞧不上的云倾,竟然过的很不错。 因为谢齐有残疾,所以云倾一嫁进去,就是婆婆疼,谢齐宠。 更重要的是,云倾嫁过去不久之后,谢齐腿脚也好了,在仕途上也是平步升云,而云倾也是跟着妻凭夫贵呀! 想到云倾被谢齐拥着,满是疼爱的样子,还有被人围着,对她巴结的一幕,云娇心里就是一阵火热。 这辈子,这些宠爱和荣华都是她的了。 而国公府那糟心的日子,都是云倾的了。 那样的日子,她过不好,云倾更不可能过好,云倾怕是三个月都熬不到就得死在秦脩手里! 想到秦脩那阴损又狠厉的样子,现在云娇心里还怵得慌。 ...... 之后,云倾又在柴房关了两天,才被带出来,带去了正院。 连续几天硬馒头就咸菜,吃的云倾腿都是软的,脸都是灰的。 但云父(云鸿)却似乎丝毫看不出云倾的病弱,看到她既开始训话,“国公府已派人来提亲了,这是你千方百计算计来的亲事。过的好,那是你的能耐,过不好也是你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云倾听了,没说话。 辩解的话之前画眉替她说过了,结果是差点被溺死。如此,也就没必要说了,多余。 “谢世子身有残疾,你妹妹却还为你甘愿嫁进去,你这辈子可都要念着你妹妹的恩情,她为你可是受了大委屈了。” 听言,云倾嘴角几不可见的扯了下。 之前他们让云倾嫁给谢齐的时候,可不觉得是委屈了她。 而是说,谢世子虽有残疾,但其他地方却是无可挑剔,是世上难得的良配。云倾能嫁给他,也实属高攀。 怎么现在到了云娇这里,就不是高攀了,而是委屈了? 在他们的心里,云娇是亲生女,而云倾不过是八字硬的祸害。 “好了,你回去吧。” 一秒不想多看她。 走在回去的路上,看着不远处满脸欢喜的云娇,云倾眸色幽幽。 一辈子那么长,云娇未免高兴的过于早了点。 “大小姐,您真的要嫁给小公爷吗?”画眉满是担忧。 “嗯,小公爷不是挺好吗?” 天下男人皆为渣,嫁给谁都没差。 只是那秦脩心肠是真狠,屁股也是真翘。 不过,嫁过去云家至少要给一份嫁妆。这样自己口袋里也算是有钱了。跑路也有资金了。 所以,想开了,嫁过去也属财色兼得了。 第3章 云倾与秦脩的亲事儿,云倾是想得开。但是,秦脩的母亲吕氏,却是怎么都想不开。 自俩人亲事定下,秦脩母亲吕氏,就哭了一宿。 未来媳妇儿是流氓,搁谁都哭。 第二天大早吕氏就去了主院,红着眼睛,对着秦老夫人道,“母亲,脩儿一定要娶云家大小姐吗?” 秦老夫人听了,没什么表情道,“不然你想他娶谁?后院的母猪?” 吕氏眼睛瞪大,“那,那怎行?” 秦老夫人:“不然,就是前院的狗?” 听言,吕氏绷着脸,眼泪就掉下来了,“母亲,脩儿就只能配禽兽吗?” 秦老夫人耷拉着眼皮道,“就是不能让他娶猪狗,才给他定下了云大小姐。” “可那云大小姐实在是......” “云大小姐确有不足。但你儿子呢?就十全十美?” 十全十美?秦脩一辈子也达不到这种高度。 吕氏:“可,可他至少也比云大小姐强。” 秦老夫人听了,嗤笑一声,“你这是在逼我揭他老底儿?他从小到大做的那些事儿,你要我一一说出来?” 秦脩在外都做了什么,云鸿查到的只是九牛一毛。但秦老夫人知道的却是十之八九,都说出来云家老祖宗的棺材板都压不住。 自从秦脩出生,逐渐长大,每一天,秦老夫人都感觉秦家的祖坟在冒黑烟。 听到秦老夫人的话,吕氏顿时不吱声了。 翻秦脩老底儿的结果是什么,吕氏相当清楚。 一翻旧账,秦老夫人就会骂人,骂的相当难听,秦脩爹都能被骂哭,何况是她。 “看来你也十分清楚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性。如此,待过几日去下聘的时候,你就算是笑不出来,也别给我哭丧着脸。不然,我就把秦脩做的那些事儿都给他捅出去。” 听言,吕氏深吸一口气,这哪里是长辈,分明是仇家。 吕氏本是求着秦老夫人收回成命的,结果,又遭来一通威胁和挤兑。 吕氏回去又哭了一场。 吕氏那作态,秦老夫人知道后,又怼了句,“就她这天天哭丧的劲儿,我还能活到这岁数,我还真是命硬。” 一旁的桂嬷嬷听了,嘴角颤了下,不敢吱声。 当初,吕氏进门,老夫人对着她这个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媳妇儿,何曾不是唉声叹气。 现在,云氏将进门,轮到吕氏唉声叹气了。 天道轮回呀。 “秦脩呢?今儿个怎么没见到他在府里?” 听到老夫人的问话,桂嬷嬷眼神闪了闪,但也没敢隐瞒,如实道,“听周全说,小公爷昨日好像又去怡红院了。” 闻言,秦老夫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桂嬷嬷看此,忙宽慰道,“老夫人,待二少奶奶进门,想来小公爷就不会再往那些地方跑了。” 秦老夫人听了,看着桂嬷嬷道,“你觉得这有可能吗?” 听言,桂嬷嬷顿时不说话了。 那云氏能管住小公爷?这事儿,就如人死不能复活一样,都是绝对不可能的。 “了悟大师说,云倾的八字与秦脩的八字最是相合!希望他这次也没看走眼了。” 若非去找了悟对过八字,秦老夫人也不会答应云倾嫁进来的。毕竟,那云倾除了模样之外,别的真的没一样能拿得出手的。 桂嬷嬷忙道,“了悟大师的话自来是没错的,这次一定也一样。” 嘴上这么说,可心里,桂嬷嬷也觉得了悟看走眼了。 不过,云大小姐虽然与小公爷的不一定相合。但是,与大奶奶的肯定相克。才定亲三天,大奶奶都病了两次了。 对外说是受了风寒,可是,府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大奶奶就是被云倾膈应的。 这云倾还未嫁过来,等于已经是婆婆厌,相公嫌了。日后这日子怎么过,真是不敢想。 云家 “大小姐,用饭了。” 看到画眉端过来的饭菜,云倾挑眉,“饭菜不错呀!” 画眉听了道,“二小姐今天办了宴会,邀请了不少京城女儿家。所以,厨房今日准备的饭菜丰盛了许多。” 云倾:“挺好。” 这个月云娇已经办了两场宴会了,不遗余力的展现她宽厚善良。 嫡姐抢了她的亲事儿,她还处处包容,可不宽厚又善良吗? 为成就自己的美名,还有云倾的阴险善妒,又不检点的恶名,云娇可是忙活的不轻。 “这肘子做的真是不错。” 看云倾吃的津津有味,画眉心里直犯愁,小姐怎么就不知道利害呢。 二小姐再办几次宴会,大小姐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云倾觉得画眉多虑了,在她对着秦脩脱了衣服时,她的名声已经全臭了。 这边云倾吃的津津有味。 另一边,云娇心情也是大好。今天被众小姐围着,听她们夸赞自己,挤兑云倾,真是舒畅呀。 “小姐,今天就应该让大小姐也过去。”翠儿:“让她亲耳听听,她在京城是个什么名声。” 云娇听了,心情愉悦道,“那样姐姐可是会伤心的,我于心何忍。” 不是于心不忍,而是怕云倾闹腾。 闹腾着不嫁国公府就麻烦了。 虽然云娇觉得云倾没那个胆子。但是,万一她受不住那些挤兑,忽然要寻死觅活的也是麻烦。 “走,去看看姐姐这会儿在忙什么?” 云娇此时正春风得意,所以很乐意看云倾过的灰头土脸的样子。 到云倾的院子,发现云倾正坐在摇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竟是一副分外悠哉的模样。 看此,云娇眉头不由皱了皱。 云倾不是她预想中的那样苦丧,让云娇失望和不愉。 “姐姐倒是好悠闲呐。” 闻声,云倾睁开眼睛,微微坐起,“妹妹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姐姐。”云娇说着,看着云倾,发现她莫说看苦闷憔悴,好似还圆润了了一些,气色都好了。 因为气色好,整个人瞧着都亮眼了许多。 这一发现,让云娇嘴角垂了下来。 因为论模样,云娇是确实不如云倾精致。 只是,之前云倾一直在乡下长大,风大土重,加上穿衣打扮都不讲究,吃的也随意,看着很是粗糙。 现在回京了,每日被关在这院子里,除了吃就是睡,避日避风,这皮肤一下子都变得白皙细致了。 云娇与她一比较,姿色上不觉就落了下成。 这一发现,让云娇本来的好心情瞬时消失殆尽。 “姐姐还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呀!这才跟国公府定亲没多久,可姐姐这气色真是眼可见的愈发的好了。” 云娇说着,心里暗腹:她娘说的没错,云倾就是个心思歹毒又没良心的。所以,才会在‘抢’了她的亲事儿后,才能心里毫无愧疚的吃的香睡的香。 云倾听云娇这么说,心里就一个感觉:见不得她好的人,怕是要作妖。 心里想着,云倾抬手摸摸自己的脸,“气色好吗?莫不是回光返照?” 闻言,云娇呵了声,“姐姐可真是会说笑。” 云倾摇头,叹了口气道,“并非与妹妹说笑,而是我这几日真的浑身无力,心跳快的厉害,晚上更是连觉都睡不踏实!所以,我或许真的命不久矣了。若是那样的话,也许我应该去国公府一趟,去请个罪,求他们收回我与小公爷的亲事儿,让小公爷和妹妹再续姻缘。” 与慕脩再续姻缘? 听到这话,云娇脸色顿时就变了。 第4章 “云倾,你可是不能乱来,现在亲事儿都定下了,你再折腾不是更让人看笑话吗?” 说完,不待云倾说话,云娇又沉声说道,“而且,你敢这么做,娘肯定会打死你的。” 打死,这是恐吓,也是事实。 顾氏对云倾确实下的去手。 “只要能挽回妹妹和国公府的亲事儿,被打死我也认了。反正,就现在我已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了。”说着,云倾又捂着心口咳了几声。 那样子,看的云娇眼皮直跳。 “你不舒服,我让娘给你找大夫来,别动不动就把死挂在嘴边。”说完,云娇疾步离开。 大概真的是让顾氏给她找大夫去了。 看着云娇的背影,云倾眸色幽幽,看来云娇是真的很怕嫁到国公府。 因为她知道那是一个火坑。 可是,却不遗余力的把她推了进去。 此时,云倾愈发确定,云娇要么跟她一样是穿越,要么是重生。玄学奇事儿能发生在她身上,也能发生在别人身上。 所以,云娇才会对嫁秦脩一事态度大变,并千方百计的要嫁给谢齐! 只是,云娇确定她嫁给谢齐,就能安享荣华,一辈子顺心畅意吗? ...... 云娇离开云倾的院子,走出没多久,随着就反应了过来,刚才她过于激动了。 让她与秦脩再续姻缘? 如何都不可能的。 她与谢家已经交换了庚帖,再过些日子就该走聘礼了,绝对不可能再与秦脩定亲。 儿女亲事,又非儿戏,如何能换来换去? 之前是因为都还未定下。所以,换了也就换了。 现在都定下了,怎么可能再换回去?滑天下之大稽! 云倾这脑子真是天真又愚笨。而她自个刚才也是惊慌失措,乱了分寸了! 没办法,上辈子秦脩给云娇的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让云娇听到秦脩的名字,想到他的冷恶,都心慌的厉害。 “翠儿。” “奴婢在。” “告诉厨房,大小姐身子不舒服吃不得肉,让厨房给她的饭菜做的清淡一些。” 既然云倾死活对她已经没啥影响了。那么,云娇也容不得她日子过的太舒坦。 当顾氏知道云娇断了云倾的鱼肉时,那是颇为欣慰。拉着云娇的手道,“你早该如此了!女儿家不能太心软了,太过善良容易遭人欺负。特别是对云倾这种命硬又心思险恶的更是不能惯着她,该教训就一定要狠狠的教训。” 云娇知道她娘说的都是心里话。 因为,就算后来云倾妻凭夫贵成了一品夫人,她娘对云倾也只有利用,从来没看上过,更没喜欢过。 而且,每次一有什么不顺的事儿,顾氏都会怨到云倾的身上,说是她带来的厄运。 想着,云娇忽然想到什么,对着顾氏道,“娘,今天晚上有庙会,我想带姐姐一起去看看。” 闻言,顾氏顿时皱眉,“你想去自己去就行了,带着她作甚?给你丢脸,给你添堵吗?” “娘,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姐姐。若是一直不让她见人,凡事都不带她,让外人看了,还以为我们多容不得她呢。所以,你就让我带她一起去吧!” 主要是带着她,云娇才好展现一下自己的宽厚良善。 之前,一直对人表示她不怪云倾。可是,人家也没见她跟云倾亲近。 如此,这次就让她们看看。关键是...... 想到上辈子庙会上的人和事,云娇更加坚定了要带云倾一起去。 所以,对着顾氏又是撒娇,又是好说歹说的,顾氏已被她磨的实在是受不了了,最后很是无奈的应了。 “你呀!就仗着我疼你,最拿你没办法。” 另一边...... 云倾看着饭桌上的青菜,知晓云娇让厨房断了她的荤腥,扯了下嘴角,平静淡漠。 在云家所有人的眼里,云倾不止是软柿子,还是烂柿子。 可随意拿捏,可随意丢弃。 知云家上下根本没把她当做人看,云倾也不打算去闹腾。 现在靠什么闹腾?逞凶斗狠吗?最后赢,能赢得什么?金钱?亲情? 亲情是没可能的,有的只是反目成仇。 银钱的话,她倒是很需要。但,就怕她现在有命拿,也不一定有命花。 她现在身单力薄,云家,特别是顾氏,他们有办法和手段收拾她。 云鸿能坐到当今这个位置,靠的绝非是运气和祖宗的根基,他也是个相当有手段的人。 云鸿有权有势有钱有手段,而她,手下无兵,兜里没钱,脑子也还未到运筹帷幄,聪明绝顶的程度。 不要小瞧别人,也不要过于高看自己。 现在与云家斗,无疑是以卵击石。 做人要能屈能伸,不过是没肉吃而已,还未到拼命的程度。 “吃吧。”云倾夹起一筷子菜放到画眉的碗里,“趁热吃。” “小姐......”画眉哽咽,看着云倾,心疼,又替她委屈。 小姐也是夫人的女儿呀!可是,就因为那所谓的高僧一句话,夫人就视小姐为仇人,苛待小姐至此,实在是太狠心。 二小姐就是夫人的眼珠子。 可大小姐比下人还不如。 “菜的味道不错。” 没肉,也没耽误云倾干了两碗米饭。 画眉看了心情也是不由复杂。 被夫人如此苛待,大小姐胃口竟然还这么好。也是......心大。 其实画眉想说没心没肺,但又觉得太重了。 “大小姐。” 闻声,画眉抬头,看翠儿走了进来。 “翠儿姐姐这会儿怎么得闲过来了?” 翠儿都没抬眼看画眉,直接对着云倾道,“大小姐,二小姐说今天晚上有庙会,要带你一起去,让大小姐提前准备一下。” 闻言,画眉心下一喜,随着又是一沉。 云倾眉头挑了下,而后应下,“好。” 见云倾应的干脆,翠儿心里满意,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人。 画眉对着云倾满是担心道,“小姐,您真的跟二小姐一起吗?会不会有事儿?” 云倾:“放心,不会有什么事儿。” 听云倾这么说,画眉更担心了,感觉自家小姐不止是心大,还没记性。 “小姐,您别忘了,二小姐之前可是算计过你。” 云倾:“这事儿当然不会忘记。” 对着秦脩脱光,被秦脩昭告天下,这么刻骨铭心的事儿怎么能忘记。 想到秦脩,云倾想到书中一些内容,若有所思。 那人真的是相当的混,心思也是相当的阴损深沉。 但是,就这么个人,却又不是没有优点。 想到秦脩的优点,云倾勾了勾嘴角,饶有趣味。 晚 刚吃过晚饭,云娇就催促着丫头去喊云倾。 顾氏是真的不乐意见到云倾,可是,看云娇那么高兴,顾氏也不想坏了自家女儿的兴致。所以,也就没说什么,只是反复的叮嘱丫头和小厮,让她们看顾好二小姐。 “记住了,二小姐若是有个差池,我就杖毙了你们。” 对于云倾那是只字不提,死活都不在乎的态度。 “夫人,大小姐来了。” 闻声,本对着云娇时一脸温柔慈爱的顾氏,脸色即刻就淡了下来,厌恶虽未表现在脸上,可心里全是。 云娇和顾氏看着门口,看到云倾走进来,两人不觉都愣了下,神色不定...... 第5章 上红,下绿! 云倾这大红大绿的打扮,看的顾氏和云娇都瞪大了眼睛。 头上就差一朵大红花,就是标准的媒婆了。 “你,你这穿的是什么东西?” 看顾氏眼睛都瞪大了。云倾:穿的果然扎眼,让从不正眼看她的顾氏,都移不开眼了。 但没办法,她没别的衣服可选。一共就三身衣服,一件洗了还未干,一件刚吃晚饭的时候刚溅上油水了,就剩下这一件了。 这衣服是原主回京时,教养她的乡下嬷嬷给她新做的,说是喜庆,京城就流行这色。 不过,原主也是觉得这衣服丑一直没穿过。 结果,今天让云倾穿上身儿了。 这大胆的颜色搭配,云倾对着镜子照的时候都笑了。 “你是不是嫌给云家丢的丑还不够......”顾氏训斥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云娇给接了过去。 “娘,姐姐长的标志,真是穿什么都好看。”云娇说着,伸手挽住顾氏的胳膊晃了晃,对着云倾道,“姐姐,你先去马车上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过去。” 云倾颔首,转身离开。 她一走,云娇马上对着顾氏道,“娘,我知道姐姐穿这样出去肯定会丢丑。我本不想姐姐出丑,可是,想到过去因为她八字害的娘受了那么大的罪,我又忍不住对她心生怨气,不想让她过的太舒坦。” 说着,云娇忐忑的看着顾氏,“娘,我这样是不是很坏呀?” 顾氏马上道,“娇儿这是孝顺,怎是坏呢?真正恶的是云倾,因为她,我差点命丧黄泉。也因为她,你才会被迫嫁到谢家。这些都是她作的祸。现在,你不恨她,只是想她出个丑,那是你太善良了。” 比起国公府,谢家可是差了一大截呀。 所以,每次想到顾氏对云倾都满是憎恶。 云倾这种罪大恶极的,云娇只是想让她出点丑,顾氏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如果旁人问起,你就说那是云倾自己的喜好,跟云家没啥关系,可不是我们让她这么穿的,是她自个非要那么穿。” “是,女儿明白。” 到马车上,云娇看着穿的花红柳绿的云倾,又是一顿夸赞。 云倾:“妹妹若是喜欢,不如也做一件儿。” 云娇听了,笑着摆手,“我模样不如姐姐,这样的颜色我可是撑不起来。” “妹妹过嫌了。” 姐妹俩各有心思,各怀鬼胎的说着话。 期间云娇的丫头翠儿,鄙夷的看了云倾好几眼。 ...... 到庙会,翠儿扶着云娇,很是仔细道,“小姐当心些。” 画眉也是紧跟着云倾,“小姐,这里好多人呀。” 云倾点头,确实人多,也确实热闹。 买吃食的,猜灯谜的,卖各种小玩意儿的,还有唱曲儿的! “姐姐,咱们先去庙堂上个香吧!” 云倾:“好。” 见云倾应下,云娇笑的更愉悦了几分,“那就走吧。” 一路上云娇看着景,兴致大好。 一路上云倾看着肉,馋意渐浓。 今日这样热闹的地方,自然来了不少人。其中秦脩也来了,护送吕氏和他表妹姜挽来这里上香拜佛的。 她们去上香拜佛,秦脩就出来等着了,在里面听到念经的声音就头痛。 “秦脩,你看,那花灯前站着的是不是你的未婚妻,还有你的小姨子?”太傅长孙裴谨,指着不远处道。 秦脩听了,顺着看了一眼,当看到那穿的花红柳绿的云倾时,眼睛眯了眯。 裴谨:“云大小姐打扮的倒是......倒是别具一格。” 裴谨本想说句大俗大雅。可无论怎么看云倾那身打扮也是只有俗,没有雅。 秦脩没说话,只是盯着云倾,本以为她脱了衣服,已够让人扎眼了,没想到穿上衣服,更扎眼。 本对她的记忆点已经模糊了,这一下子,又难忘了。 “之前,你要跟云娇定亲,我还觉得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云娇这坨牛粪,根本配不上你这朵花儿。可现在,看到她姐姐......”裴谨叹,“这才是真正的一坨屎呀!” 秦脩听了,斜了裴谨一眼。 裴谨:“你说她为啥穿成这样?是想跟城北头的媒婆比美吗?” 说着,裴谨摇头,“把她娶进门,你我简直不敢想你以后的日子得多闹心。所以,你要不还是把亲事儿退了吧!现在可还来得及呀。” 秦脩:“少说没边的话了。” 裴谨:“没边儿的事儿你做的还少吗?不过是退个亲,算啥?”说着,裴谨靠近秦脩,轻声道,“你表妹姜挽多好呀!我们所有人都觉得你跟她才是天造地设的一......” 话没说完,屁股上挨了秦脩一脚。 裴谨捂着屁股,疼的呲牙,“你这不知好歹的。” 秦脩懒得理会他,抬脚走人。走时,又下意识的瞅了云倾一眼,随着移开视线,扎的眼疼。 脱了衣服难看,穿上衣服,更难看。 日后琴瑟和鸣是不可能了,她这样,离夫妻反目成仇都不远了。 而在秦脩离开之后,一直在看花灯的云倾,漫不经心的转头,精准的望向秦脩离开的背影,嘴角轻抬了下,随着继续看人包馄饨。 真香。 到庙堂内给了香油钱,云娇拉着云倾跪下磕头上香。 俩人对着佛祖,表情都相当的虔诚。 云娇求荣宠。 云倾求财。 “云......小姐?” 闻声,俩人转头,看到站在一旁的人,云倾眼帘微动,云娇瞬时起身,对着跟前的妇人福了福身,“谢夫人。谢姑娘。” 眼前人不是别人,正是谢齐的母亲全氏,还有谢齐的妹妹谢柔。 云倾:今儿个该见的人,果然都见到了。 云娇今天来这里,果然是带着目的来的。 除了用她这个绿叶来衬托自己之外,还有就是...... “刚才我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们姐妹俩。”全氏说着,扫了云倾一眼,随着移开。 那穿着打扮,真是比丫头都粗糙,让人不敢认。 全氏那一扫而过的嫌弃,云娇丝毫没错过,心里愉悦,笑的温婉,“今日热闹,我带姐姐来转转上注香,求个家宅平安。” 全氏颔首,“你有心了。那你们先忙着,我们先去求个签,少时再叙话。” 上香人多,这里确不是可以叙话闲聊的地方。 云娇福身应是,谢柔回了下礼,走时又忍不住的瞅了云倾一眼,方才随着全氏离开。 一走出庙堂,谢柔就挽着全氏的胳膊,低声说了句,“娘说的对,幸好我哥跟云倾的亲事毁了。不然,把她娶进门,咱们家的脸早晚被她丢尽。” 言行举止,畏畏缩缩。 穿衣打扮,粗俗辣眼。 再加上没脑子......简直没一处可取之处。 之前,云家竟然想把这么个一无是处的女儿嫁到他们谢家来,简直就是恩将仇报。 “怪不得爹之前提及云鸿,说他心术不正,爹真是没说错。” 看谢柔那愤愤不平的样子,全氏叹了口气,心里满是酸涩。 就算明知云倾不咋地,可他们还是同意了亲事儿。为何?因为谢齐身有残疾,门当户对的名门贵女哪里愿意嫁。 “希望这云娇是个好的,不然,你哥真是太委屈了。” 谢柔没说话,但心里觉得云娇也不咋地,云鸿都心术不正,教出的女儿能好到哪里去? 第6章 上过香从庙堂出来,云娇又遇到了好几个交好的高门小姐,一起说说笑笑。 她们其乐融融,对云倾视而不见,毫不掩饰的搞孤立。 云倾:“妹妹,你们先聊,我跟画眉四处走走看看。” 说完,不待云娇阻拦,带着画眉离开了。 走着,还听到有人问云娇,“你姐姐怎么穿成这样?” 云娇:“这是她最喜欢的衣服,我和娘觉得不妥,可她非要穿,我们也不好强逼。不然,怕她又说娘苛待她。只能说,每个人各有喜好吧!” 云娇那颇为无奈的样子,惹得几位小姐对她颇为同情。 摊上这么个丢人现眼的姐姐,真是不幸。 画眉听到云娇那话,看着云倾,咬着牙根道,“小姐,二小姐实在太过分了。” 这话几乎已经快成了画眉的口头禅了。 云倾:“无碍,让她们讨论我衣品,总是比讨论我人品强。” 听言,画眉神色微动,这......倒也是。 画眉:“可是小姐,就怕她们说道完你的衣品,又说你的人品呀!” 听言,云倾停下,转头看着画眉道,“画眉,你这样,可就不够善解人意了。这个时候你应该想法设法的宽慰你家小姐,怎么还把实话给说出来了?” 现实多残酷,说它干啥? 画眉嘴角颤了下,“小姐说的是,是奴婢愚笨了。” 云倾拍拍画眉的脑袋,“走吧!咱们去吃馄饨去。” 画眉听了,嘴巴动了动,又把话给咽下去了。 这些日子她也发现了,她家小姐真是无论什么情况下,都能吃的下,甚至是吃的香。 这,也算是好事儿吧。 没人爱惜自己,自己总是要爱惜自己。 父母靠不住,靠饭也能活着。 “嗯,这馄饨味道果然不错。” 画眉不扫兴,连连点头,“小姐觉得好吃就多吃点。” “嗯。” 画眉看云倾吃的是真香,也不觉得开了胃口。 是呀!世事无常,今天脱的鞋,还不知道明天能不能穿上。如此,吃吧! 主仆俩都想开了,吃的正是热火朝天时...... “云姑娘。” 闻声,主仆俩人抬头,看到站在跟前的人,画眉不由得心头一紧。 “墨护卫。”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秦脩跟前的小厮墨文。 墨文既然在,那秦脩定然相距不远吧。 “云小姐,打搅了,小的受我家小公爷差遣,给您送一样东西。” 云倾:给她送东西?啥?鹤顶红?这个他应该暗中来,不会这么明目张胆。那,难道是闺训什么的? 总之,可以预见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云倾想着,看墨文拿出一个面具递给了她,“这个,还请云姑娘笑纳。” 看着那面具,云倾眉头挑了下。 画眉神色不定,这啥意思?莫不是觉得小姐见不得人,所以要她用面具遮挡自己的脸? 若是,秦脩真是够刻薄的。 此时不远处,裴谨站在卖瓷器的摊子后面,悄悄的望着云倾这边,对着一旁的秦脩低声道,“送个面具给她,会不会太过分了?” 过分吗? 相比云倾对他做的事儿,秦脩可是一点不觉自己过分。 “咦,她怎么好像还笑了?” 听到裴谨满是诧异的话,秦脩也不由得抬眸,朝着云倾看去。 就看穿的花红柳绿的云倾,顶着一张的恬不知耻的脸,拿着面具正笑的满是开心。 看着那笑脸,秦脩眉头不由皱了下。 她为何还能笑的出来呢? 带着这种不理解,在墨文回来后,秦脩直接问道,“她怎么没戴上?还有,她笑什么?” 墨文如实道,“回公子爷,云小姐说这是公子爷送她的,她舍不得戴。至于笑,就很简单了,因为公子爷送了她礼物,她很高兴。” 秦脩听了嘴角就垂了下来。 裴谨:“所以,那面具,云倾莫不是当成了你的送她的定情信物不成?” 听到这话,秦脩的嘴角耷拉的更厉害了。 裴谨啧啧,“她还真是能妄想,娶这么个自作多情的,你可是有福了。日后你给她一巴掌,她说不得还以为你是爱之深责之切!”说着,裴谨忍不住就乐了起来。 看裴谨那幸灾乐祸的样子,秦脩抬脚对着他踹了过去。 “唔......”裴谨刚要还过去,就听...... “快,快,前面出事儿了。” “出啥事了?” “前面好像有人掉河里了。” 这热闹可是大了。 好多人一下子就跑了过去。 裴谨对着秦脩道,“走,咱们也去看看去。” 秦脩没兴致去凑热闹。 裴谨:“万一掉进去的是你娘呢!” 这话又给自己招来一脚。 然后秦脩还是去了。 裴谨跟秦脩到地方,就看河边已经站满了人,基本都是看热闹的。 “这里发生什么事儿了?谁掉水里了?”墨文向旁边看热闹的人询问。 路人:“据说是谢家姑娘赏景的时候不慎被人给挤到了河边,脚下打滑给掉到了水里。那姑娘还不会游泳,当时可是把人吓坏了,幸亏云家姑娘果敢英勇,毫不犹疑的下去救人,这才化险为夷呀!” 云家姑娘? 墨文:“是云大小姐还是云二小姐?” “自是云二小姐!”路人赞叹,“那姑娘真是不错!听说,是谢家未过门的媳妇儿!啧啧啧,得这么个良善又勇敢的媳妇儿,谢家可是有福了......” 听到这里,秦脩没再听下去,转身离开。 裴谨随着跟上,边走边对着秦脩道,“真是可惜了,如果当初不是云倾作妖,云家二小姐这么善良英勇的姑娘可就是你媳妇儿了。” 裴谨话出,秦脩顿时停下脚步,盯着裴谨看了起来。 被秦脩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裴谨不明所以,“你,你干嘛这么盯着我?” 秦脩淡淡道,“之前,你祖父说你头脑简单,识人不清,眼瞎天真,我还觉得他说的过了点。现在看来,他说的很对。” 裴谨:...... “你,你这话啥意思?” “自己琢磨。”说完,秦脩走人。 裴谨追着不放,“我刚才是哪里说的不对吗还是说,你也跟我祖父一样,无端的开始嫌弃我了?” 墨文:......嫌弃?这话,听着真容易让人想歪,特别是配上裴谨那嗔怒的样子。 秦脩懒得理会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脚步。 裴谨本要不依不饶的,可是看到对面的人后,把话也咽下了,转而道,“云大小姐,好巧呀!” 云倾颔首,这打招呼的话还未说出话来,就听秦脩道,“刚给你的面具呢?” 云倾听了,惭愧道,“回公子爷,刚才好多人挤着来这边,面具不慎被人碰到了地上,我还没来得及捡,就被人踩碎了。” 秦脩:“是吗?凭着你的手速,竟然没能把面具捡回来,真是让我诧异。” 听到这话,云倾嘴角几不可见的扯了下。 手速?确实,当初原主见到秦脩,因为药物的关系,脱衣服的速度真的是相当的快,秦脩看到她话都没来得及说,她就把衣服给脱光了。 知秦脩在嘲讽她,云倾依旧面不改色,惭愧道,“辜负了小公爷的心意,都是我的不是。” 云倾话刚说完,秦脩已大步走人。 裴谨跟着离开,离开时又忍不住瞅了云倾一眼,随着别过脸去,秦脩刚才说他眼瞎,搞不好都是看云倾这花花绿绿的打扮看的。 “大小姐,你快过去看看吧!二小姐出事儿了。” 第7章 “娘,呜呜呜......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厢房内,谢柔躺在床上,看着全氏,哽咽着,还是心有余悸。 全氏也是一样,这会儿心还在砰砰猛跳,“娘也被你吓死了,你说你,你若是有个万一,你让娘可还怎么活。” 看全氏抹泪,谢柔拉着她的手,红着眼眶道,“都是女儿的不是,是我太过不小心,让娘跟着担心了。” “不说了,现在没事儿就好。”全氏给谢柔掖着被子,庆幸道,“这次真是多亏了云娇,如果不是她跳下去救你,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 丢了性命,是要人命。 可万一是被一个男人救了。那,对于谢柔来是说也是一大灾祸呀! 虽然皓月的民风尚好。但是,一个女儿就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名声也必然受损。 那些世家和高门,也会很介意。 “是,这次真是多亏了她。”这会儿谢柔对云娇也是感激的。 之前她还觉得云鸿那样的父亲教不出什么好女儿。现在看来,倒是她狭隘了! 云娇不似她父亲,她是个好的。 “所以,你先躺着缓缓,娘去看看她去。” “好,娘快去。” 另一边厢房,翠儿守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还在抖的云娇,满是后怕道,“小姐,您可是吓死奴婢了。那水那么凉那么深,您怎么可以就那样跳进去呢?万一您有个好歹,奴婢可怎么活呀!” 云娇若有个好歹,顾氏一定会杖毙了她,这一点翠儿毫不怀疑。 清楚这一点,翠儿怎能不怕。 云娇:“这不是没事儿吗?你就别念叨了。” “可是......” “放心,我心里有数。”云娇不想听翠儿絮叨那些无知的话,转而问道,“云倾呢?” “奴婢已让车夫去寻大小姐了,想来......”还没说完,就看云倾走了进来。 看到躺在床上裹着被子的云娇,云倾抬脚走过去,“妹妹,你没事儿吧?” “嗯,我还好,姐姐刚才去哪里了?” “我看妹妹忙着跟其他小姐叙话,就带着画眉四处转了转。”说着,云倾捂着心口道,“刚才听说妹妹掉河里了,可是把我吓的腿都软了?” 是吗? 云娇有些怀疑的看着云倾,正试图从她眼里找出一些真心和担忧时...... “李大夫,你快请进,给我们娇儿看看。” 随着声音,就看全氏带着一个大夫匆匆的走了进来。 “娇儿我的儿,你这会儿可好些了?” 看全氏那满是关切又担忧的样子,云倾起身去了一边,云娇满是乖巧道,“让夫人挂心了,我挺好的,没什么事儿。” “没事就好,没事儿就好。今日可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真是不敢想,你现在可是我们娇儿的救命恩人呐。” “夫人可是言重了,这都是晚辈应当做的,只要柔儿姑娘没事儿我就放心了。” 听云娇这么说,全氏此时对她心里全是满意,看着她的眼神也满是喜欢。 看全氏对她真心满意又喜欢的样子,云娇心里也是得意,今日来这里的目的算是都达到了。 都以为她救谢柔是凑巧了,其实不是。 云娇是重生而来,本就知道有这一遭。 而且,她还知道云倾就是因为上辈子跳河救了谢柔,才让她一嫁入谢家就备受谢家上下的疼爱,从此开始了在谢家一帆风顺,顺心畅意的日子。 现在,那些好日子都是她的了。 想到那些好日子,纵然云娇感觉骨头缝里都是寒的,也觉得值了。 云倾就静静的坐在不远处,静看全氏和云娇亲若母女般的样子,眸色悠悠淡淡。 云娇此时心里应该很得意了吧。 可是,云娇却不知道,上辈子云倾却因为救谢柔伤了身体,寒气入体,落得个子嗣艰难。 只是,云倾自来是报喜不报忧,对着云家人从不曾提及这些。一来是怕顾氏更嫌弃她,骂她无用。二来,也是谢家不容她说,说是家丑不可外扬。 云娇也是不知这些才敢那么跳进去。 夫妻俩人关起门来过日子,日子过的好与不好,只有女人自己最清楚。 很多为了颜面和孩子,都在被迫强撑。 关于云倾的很多事,云娇看到的,听到的都只是表面而已。 一入侯门深似海,谢家的水,确实相当的深。 全氏云娇一番畅聊,这一次彼此都相当的满意。 以至云娇在缓过来后,坐马车离开的时候,脸上表情都是愉悦的。 “小姐,后面好像是国公府的马车,您看要不要停下等等,跟他们打个招呼?” 听到赶车小厮的话,云娇神色微动,随着掀开车帘子,朝着国公府的马车望去。 就看车帘子掀着,车内的吕氏面带微笑,秀美又温婉的姜挽也正同马车外的秦脩说着什么。 秦脩一副慵懒又自在的样子,看着很放松。 三人很是其乐融融。 秦脩与姜挽瞧着更是郎才女貌。 云娇看到姜挽,眼里划过一抹阴狠,随着对着旁边‘一无所知的’云倾道,“妹妹,看到跟小公爷说话的那个小姐了吗?那是他表妹,人很是善解人意,体贴入微。等到你嫁到国公府之后,可是要跟她多亲近亲近。” 听了云娇的话,云倾轻笑了下,然后应了声好,又说了句,“小公爷的表妹长的真好看。” 好看? 云娇心里嗤笑,笑云倾不知死活。 云娇上辈子可是被这个看起来牲畜无害的表妹给害的不轻。 所以,这会儿就教唆云倾跟她多亲近,到时候保证有吃不完的亏。 不多会儿国公府那边也看到了云倾她们。 看到云倾,本正开心的吕氏表情顿时就耷拉了下来,猛的放下了车帘子。 那嫌弃,是毫不掩饰。 云娇看了就笑了。 上辈子吕氏对她也不喜,但是也没嫌弃到这地步。 可对云倾,她却明显是嫌弃至极呀。这让云娇心情愈发愉悦。 “姨母,您这样,云大小姐看到了怕是会不高兴吧?”姜挽对着吕氏,略有些不安道。 吕氏哼一声道,“她尽管不高兴,有本事回去闹着把亲事退了才好。” “姨母,儿女亲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由得了她做主呀。” “她若是真听父母的,就不会做出抢夺自己妹妹亲事儿的,无耻之事了。” 这话,让姜挽一时哑然。 吕氏:“之前,云娇嫁你表哥,我还觉得不太称心。可是,今日看她竟敢跳河救谢柔。我真是后悔呀!比起云倾,云娇可是好太多了。” 听着马车内吕氏的话,秦脩嘴角抬了下,随着又放平,只是眼中却是掩盖不住的嘲弄。 无声的听着他娘那浅薄的话,秦脩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云倾。 云倾是蠢没错。 但,云娇却是又恶又蠢。 秦脩为何由此定论?皆是因为有些事儿,秦脩已经查出来了。 那一日,云倾敢扒他的衣服,秦脩自然要把她查个底朝天。如此,自然也就查出了云娇对云倾下药的事儿。 也因此,老夫人让他娶云倾,秦脩也屈从了。 知姐妹俩的德性,现在听他娘那话了,自然也就觉得可笑了。 这也是为何裴谨夸云娇,秦脩说他是眼瞎了。 而在很久之后,认清了云倾的真面目,秦脩也不止一次说自己瞎! 第8章 云家 云鸿在外忙完,回到府中,刚踏入正院就听到顾氏的哭嚎声。 那声音,云鸿听到心头一跳,直以为府中是出了什么丧事了。 等知晓是因为云娇跳河救谢柔,顾氏因为后怕和心疼女儿才哭的,云鸿是无语也无奈。 平日里无事时顾氏还有当家主母的架势。可是,但凡遇到什么事儿顾氏就变得是容易激动,大惊小怪的。 也因此,当高僧说云倾八字硬克她的时候,顾氏就激动万分,连云倾满月都忍不了,就亟不可待的把人给送到乡下去了。 当时,云鸿是不同意的,担心影响自己声誉。 但顾氏对外说,云倾是因为八字与他母亲八字相克,担心给他母亲惹来病祸这才不得已把云倾给送走的。 打着孝道的名义,云鸿也就没再反对了。 但他母亲对顾氏的做派却甚是不喜,至今还跟着在蕲河任职的二弟不愿回京。 想到旧事,云鸿正出神,就听顾氏冷硬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一定是云倾,都是因为她八字不好才会连累了你。” 听言,云鸿眉头皱了下。 云娇:“娘,这不怨姐姐......” “怎么不怨她?如果不是她心肠歹毒,你跟国公府的亲事儿怎么会成不了?如果不是因为她八字硬,你怎么会遭这些罪?总之,自从她回来后,咱们就没消停过。” 包括顾氏自个,最近也是浑身不适,也因此这次庙会她才没能跟着去。 追根究底,都是云倾的错。 这真是应了那句,当你看一个人不顺眼的时候,她呼吸都是错的。 不过,云娇倒是很乐意顾氏看云倾如此不顺眼。 虽然云倾没惹过自己。但是,云倾一个乡下长大的,上辈子竟然过的好过她,这也是云娇心里的一根刺,看她很不顺眼。 “娘,姐姐她定然也是无心的。所以,我不从不怪姐姐。” 云娇越是替云倾求情,顾氏就越是恼火。 最后云娇几句求情的话下来,顾氏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气,蹭蹭去到云倾的院子,直接给了她两巴掌! 十足的力道,让云倾脸颊很快就肿了起来。 又肿又痛。 “你个灾星,扫把星,当初我就不应把你生下来。”丢下一句狠话,顾氏黑着脸离开。 顾氏一走,画眉看着云倾红肿的脸颊,眼圈都红了,“大小姐,夫人她......” 都不是过分,简直是狠毒了。 刚才夫人看大小姐那眼神,哪里是母亲看女儿,分明是看仇人。 云倾感受着脸颊的刺痛,静默少时对着画眉道,“你去厨房拿两个鸡蛋我敷一下。” “是,奴婢这就去。” “嗯。” 画眉离开后,云倾走到里屋,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颊,眸色幽幽,因果循环,顾氏如此,那么也怪不得她了。 正院 知顾氏对云倾动了手,云鸿满是不喜,正对她训话,“你身为母亲动不动就对自己女儿动手,传出去成何体统?落下一个刻薄的名头,对云家有什么好处?” 所以,云鸿恼的不是顾氏打了云倾,而是不想她坏了云家的家风和名声。 顾氏知云鸿脾气,自是不会与他犟,所以干脆的认错,“老爷说是,是我鲁莽了!只是,我当时看到娇儿那样子,也是心里实在来火。” 说着,用帕子擦拭了一下眼角,哽咽道,“若非她娇儿怎会与那谢家定亲,又怎会想到去救那谢柔。” 所以,归根结底就是云倾的错。 看顾氏这样,云鸿叹了口气道,“我知你对云倾心存芥蒂!你心里若是实在气不过,惩治她的方法多的是,又何须自己亲自动手呢?” “老爷说的是,以后我记住了。” 看顾氏听教,云鸿心里满意,“好了,我知你心里难受,你也消消气。” 安慰了顾氏几句,云鸿就去了书房。 他一走,顾氏脸上的表情就冷了下来,擦了擦眼角,对着跟前齐嬷嬷道,“大小姐这几日可能要肚子不适,你先去准备点止拉的药备着。另外交代厨房,让他们给大小姐的饭菜做的再素一些。” 闻言,齐嬷嬷神色微动。 【这几日将拉肚子?】夫人怎么知道大小姐将拉肚子的?自然是预备做点什么,让大小姐吃点苦头。 看来老爷的话,夫人是真的听进去了。 惩治大小姐有的是办法。 国公府 秦脩将从庙会上买回来的小玩意送去给秦老夫人。 秦老夫人:“出去玩儿竟然还知道给我带点东西回来,你有心了。” “祖母喜欢就好。” “很喜欢。”说着,秦老夫人将那廉价的佛珠戴在手腕上,对着秦脩道,“在这里用晚饭吧。” 秦脩点头,“好。” 看秦脩应下,秦老夫人随意道,“今天的庙会如何?可有什么有趣的事儿?” “让墨文给你说吧。”秦脩懒散的坐着,一副懒得多讲的样子。 墨文对着秦老夫人,就将自己认为有趣的地方给秦夫人说了下。 比如,云娇跳河救谢柔。 比如,秦脩买面具给云倾遮脸,挡丑。 秦老夫人听了,看了秦脩好几眼。 秦脩也看了墨文好几眼,然后道,“谁让你提云倾的?” 墨文一脸无辜,之前公子爷也没说不能提呀。 秦老夫人:“为啥不能提?” 秦脩:“因为你家孙儿脸皮薄,提及自己未过门的媳妇儿,会害羞。” 秦老夫人白他一眼,“害羞?放屁!” 秦脩:“祖母,你身为侯门老夫人理当端庄矜贵,怎可言语如此粗鄙?” 秦脩话出,秦老夫人踹了他一脚。 秦脩低笑一声,却并未闪躲,老老实实挨了一下。 秦老夫人哼一声,随着道,“所以,你又是送面具,又是言语讽刺的,结果人家却一直对你笑脸相迎?” 秦脩想了下,点头,“确实如此。所以,比脸皮,她好似胜过孙儿许多。” 秦老夫人嗤笑了声道,“她脸皮多厚我是不知晓。但是,她一点没让你如愿却是事实。” 闻言,秦脩挑眉。这么一说,倒确实如此。 他给了她面具,她先是说不舍的戴要珍藏。结果,马上就掉地被人踩烂了。 总之面具在手里,在地上,就是没在她脸上。 忽然认识到这一点,秦脩开口道,“祖母,她莫不是在玩儿扮猪吃老虎?” 秦老夫人:“那应是不会,她若是有那份心计,也不会被云家苛待至此。” 秦脩听了没说话。 在吃饭的时候,饭菜吃到一半儿,秦脩忽然来了句,“总之,云倾这女人要么城府极深,要么就真的没心没肺。所以,在发生则这么多糟心的事儿之后还能吃胖。” 闻言,秦老夫人抬眸看向他,“你竟然还看出她吃胖了?看的可真是仔细!” 秦脩:...... “还有,你吃饭的工夫莫不是一直在想着她,琢磨她?” 秦脩:......“祖母耳聪目明,脑子灵动,真是孙儿莫大的福气。” 这话,又给自己招来一脚。 饭后,秦脩正要离开,秦老夫人对着他又问了句,“那柳氏,你真的打算一直养在外面?” 第9章 对于秦老夫人的问话,秦脩没回答就离开了。 那样子,看着是要继续养着了。 对此,秦老夫人气闷却又无奈。 那柳氏若是寻常女子,秦老夫人早就把人给打发了,偏偏她不是。 所以,不但不能用手段把人给赶走或打杀了,反而还要帮着秦脩隐着瞒着藏着,免得坏了秦脩的声誉。这也让秦老夫人很是来火! “我现在倒真希望那云倾是个扮猪吃老虎的,是个厉害的。” 听到秦老夫人这话,桂嬷嬷暗腹:老夫人这是希望恶人自有恶人磨吗? 云家 在顾氏用心的作用下,云倾果然开始拉肚子了。 “小姐,你怎么样?可还好吗?” 云倾:“嗯,还好。” 画眉:“这好端端的,怎么忽然拉肚子了呢?” 能为什么,自然是因为她那有心的母亲。 云倾吃的时候就发现了饭菜里加了料,但还是吃了,吃过之后,云倾就把止泻的药给吃上了。 现在所谓的拉肚子,也不过是往茅房多跑两次,做给顾氏看罢了。免得她起疑心,泄露了自己会医术的事儿。 这次去庙会,别人买的都是一些小玩意儿。而云倾买的都是一些应急的备用药。 因为在她看来,她若有个不适,顾氏十有八九不会找大夫给她看,而是让她挺着。所以,还是自己个关爱自己吧。 这不,昨天买回来的药,昨天晚上就用上了。 云倾有些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也佩服顾氏的心狠。 虎毒不食子,顾氏超越了兽类。 “二小姐,您怎么过来了。” 听到院中婆子谄媚的声音,画眉嘴巴抿了抿,然后起身去迎,看到打扮的精致的云娇,画眉屈膝请安,“奴婢给二小姐请安。” 云娇嗯了声,径直走进去,看着躺在摇椅上精神不济的云倾,“听说姐姐身体不适我特来看看,姐姐这是怎么了?” 说着,眼睛打量着云倾,看她是不是装的。 云倾:“没什么大事,就是肚子有些不舒服。妹妹还是赶紧回去吧!不要被我过了病气。” “你我姐妹不讲究这些。”说着,云娇在云倾身边坐下,对着她道,“今儿个大清早,我就让丫头去成衣铺子给姐姐置办了两身衣服,姐姐看可喜欢?” 云倾听了,看到翠儿拿在手里的衣服,眉头轻抬了下,“妹妹有心了。” “你我姐妹何须那么外道。” 云倾笑笑,心里:无事献殷勤,必有因由。 果然...... “二小姐,谢夫人,还有谢世子来了,夫人让您去见了礼。” 云娇救了谢柔,谢家自然会郑重来道谢一下。 听到婆子的禀报,云娇对着云倾道,“姐姐,你随我一起去吧!我有点怯。” 新媳妇儿见婆家人,心里发怯,好像很正常。 可是,云娇是因为心里发怯吗?自然不是。 多少猜到云娇心里的想法,云倾:“我身体不适,还是不去了吧!免得倒是又出丑,反而丢了妹妹的面子。” “姐姐怎么这么说呢!你什么时候也没丢过我的面子。快,姐姐换了衣服随我一起去吧。” 然后不由分说的就让翠儿给云倾换衣服。 云倾嘴上推拒着,还是把衣服换了,穿上了云娇刚带来的衣服。 “哎呀,这衣服姐姐穿上真好看。” 听言,云倾扯了下嘴角,就笑了。 她本就气色不好,现在又穿上了这么一身暗沉的衣服。这乍一看就跟守了多少年寡似的。 她这样,再对比满是精致的云娇...... 死气沉沉的她。 朝气又活力四射的云娇,这对比真是相当的明显了。 “姐姐,快走吧!莫让客人等急了。” 云娇心情愉悦的拉着云倾就往正院走去。 刚到院里就听到全氏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在我看来呀!这满京城的女儿,没有那个能比的过娇儿的。” “这孩子机灵聪明,又有情有义,亲家可真是教女有方呀!” 那连续的夸赞,让云娇是止不住的欢喜。还有屋内的顾氏,不用看定然也是乐的合不拢嘴。 云娇压着心里的欢喜,拉着云倾就进了屋。 正愉悦的顾氏,看到云倾时,这脸上表情抑制不住的就耷拉了下来。 全氏看到云倾笑容也是顿了下,随着道,“刚听大小姐身体不适,本以为正在静养,没想到也过来了呀?” 云娇听了马上道,“姐姐确实身体不适,可还是想过来给夫人请个安。” 听到这话,画眉嘴巴抿成一条直线,二小姐这话就是在作践大小姐。 大小姐在定亲之际,‘嫌弃’谢齐,‘设计抢了’二小姐的亲事儿,这已是把谢家得罪狠了。 既瞧不上她谢家,现在又拖着病体巴巴来这里请安。如此,这不是贱是什么。 到此,画眉算是清楚了,二小姐每次叫大小姐都是藏着祸心的。 全氏听了,呵了一声道,“大小姐倒是有心了,竟还不忘给我请安。” 那嘲讽,但凡是有耳朵的人都听的出来。 云娇心里一笑,转眸看向一旁的谢齐。 看到坐在轮椅上的谢齐,云娇纵然知道心里还是紧了一下。不过,想到谢齐残疾会好,且仕途一片大好,想到那锦绣荣华的日子,云娇望着谢齐,眼中带上柔色。 谢齐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抬眸看向云娇。 看云娇望着他,眉目间满是温柔,还带着难掩的仰慕,毫无嫌弃之色,谢齐放在腿上的手动了动,而后对着云娇轻轻一笑,“云姑娘有礼了。” 端是温润儒雅。 “谢公子有礼。” 还过礼,云娇既含羞带怯的站在了顾氏的身后,不再言语。 俩人这一来一往,极好的诠释了四个字:郎情妾意。 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全氏,对云娇是愈发的满意。 因为云娇望着谢齐时,那尽是温柔丝毫没有芥蒂的眼神,全氏可是看到了。如此,当即起身,就把手上那清澈透亮的玉镯子,给戴在云娇的手腕上。 一番夸赞,一番客气,均满是欢喜。 而云娇在全氏的夸赞中,还不忘偷偷看一眼谢齐和云倾。 见谢齐除了云倾进来时看了云倾一眼之外,再没看她第二眼。 并且,那一眼,也是分外的冷淡。这让云娇心里更踏实了! 因为上辈子,谢齐在定亲后,对云倾可是很中意的,更是在成亲后对她疼宠有加。 所以,云娇还真是担心谢齐再见到云倾,对她生出情愫来。现在看来,倒是可以放心了。 也是,这辈子救谢柔是她。 而云倾是那个嫌弃他,并勾搭小公爷的贱人。 如此,谢齐心里不闹恨她就不错了,又怎会中意她? “母亲,我身体不适,就先行告退了。” 顾氏:“嗯,身体不适就好好歇歇,不要四处乱走。” “是。” 来这里当完绿叶,云倾就在云娇预约的目送下离开了。 云倾一走,屋内的气氛更加融洽欢快了。 听着那欢声笑语,画眉替她家小姐心酸。 可是,再看云倾,还是那副四平八稳雷打不动的样子。看此,画眉真是想不透小姐心里在想啥呀。 咋就不知道伤心呢?她作为奴婢,只是看着这心都快伤透了。 “大姑娘。” 闻声,云倾转头,看打扮素雅,又温婉秀美的余姨娘缓步走来。 余氏——云鸿的妾室,顾氏的眼中钉,育有一子一女。 儿子云珏,年方十四,是顾氏的心腹之患。 女儿云澜,年方八岁,乖巧伶俐,很是得云鸿的喜爱。 “听说大姑娘身体不适,现在可好些了?” 云倾颔首,“多谢余姨娘关心,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 云倾嗯了声,不再多言,抬脚离开。 在与余姨娘擦肩而过的时候,余姨娘几不可闻的说了句,“大姑娘昨日晚说的那句富贵险中求,婢妾记下了。并且如大姑娘所说,你庶弟云珏清早已经去凌云寺拜佛了。” 云倾听了,什么都没说,径直离开。 余姨娘看一眼云倾离开的背影,也随着离开了。 下午,心情愉悦,午歇刚起的顾氏,忽然听到一噩耗......云珏救了太傅嫡孙女裴嫣,立功了! 第10章 谢家 从云家回来,全氏对着谢齐道,“你今日你也瞧见了吧!云二小姐言行举止,处处透着大家闺秀的风范。而云大小姐可是连抬头看人都不敢,还是那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上次穿的花红柳绿,跟个媒婆似的。 这次又穿的跟个寡妇似的。 看全氏那嫌恶的样子,谢齐微笑道,“在娘眼里,云大小姐可是一无是处?” “她本来就是。”全氏嗤笑道,“除了模样之外,她处处都比不上云二小姐。” 谢齐没说话。 确实,论模样,云倾确实比云娇要精致许多。 只是,娶妻可是不能只看模样。 所以,定亲的对象有云倾变为云娇,谢齐也没反对。 “云二小姐嫁进来,你们日子肯定会过的更好的。” “娘说一定就一定会好。” 云家 “二小姐,奴婢可是看出来了,今儿个谢夫人对着您,那真是拿您拿着亲生女儿在疼。日后,这满京城论谁最受婆婆疼,怕是没人能比得过您。” “还有谢公子,长的也真是俊呐!在京城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好模样......” 看出云娇心情好,翠儿对着她又是一番恭维,拍的云娇那是满心舒畅。 只是这好心情,在听到云珏救了太傅嫡孙女后,顿时愣住。 云珏救裴嫣?这事儿在上辈子根本没发生过呀? 这到底是怎么会回事儿? “二小姐,奴婢听说那裴嫣可是太傅最疼爱的孙女,现在二公子救了她。那,他岂不成了太傅府的恩人了?” 听到翠儿的话,云娇凝眉,随着起身,大步朝着正院走去。 到正院,进屋就看到顾氏正阴着脸坐着。 “娘,云珏怎么会救了裴嫣的?” 听到云娇的问话,顾氏回神,伸手拉过女儿,在她身边坐下,沉着脸道,“听说是从凌云寺回来的路上,太傅府的马车忽然惊了马,云珏刚好遇上,就帮着太傅府的人挡住了差点坠下悬崖的马车,就此救了裴嫣。” 云娇听了皱眉。 顾氏:“那余氏一直奢望着云珏能拜到裴太傅的名下为师,只是云珏一个庶子,根本没那个资格。但是,现在他救了裴嫣怕是要不同了!若是裴太傅顾着这份恩情,真的收了云珏。那......” 想到云珏可能因此出头,顾氏心里瞬时就跟压了一块石头一样头透不过气来。 知顾氏在忧虑什么,云娇道,“娘可是担心云珏压过哥哥?” 云恒——云家的嫡长子。 顾氏所有的指望和盼望。 顾氏冷笑,“云珏想压过你哥哥,她妄想。” “娘说的对,就算是他云珏真的拜了太傅为师,也成不了气候,娘尽可放心。”云娇说的信誓旦旦。 因为上辈子,在她娘的和她舅父的盘算之下,云珏未过二十就留下了残疾,一辈子跟仕途都没了缘分。 在第二年,云珏就留下一封书信离开了京城,远走他乡,直到云娇死时都没看到他回来。 所以,这辈子就算是有些不同,但是云珏也别想逃出她娘和她舅的手掌心。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云娇:“没有万一一说,娘不用担心。” 云娇这样说着,心里开始盘算,也许应该早些动手废了他,免得惹娘心烦。 红袖院 余氏对着云珏满是欢喜道,“珏儿,看来让云倾说着了。” 云倾昨日忽然对她说,太傅的孙女前去凌云寺拜佛,而归来的途中山高路陡,多有意外发生,云珏可以前去碰碰运气。 当时,余氏还不以为然。但,等到云珏回来后,她还是对着他说了一嘴。 云珏也是不信,但还是打算去碰碰运气,毕竟也不费什么力气。 结果没曾想,竟然真的撞上了。 “你说,她怎么会预料到呢?”云珏却有疑问。 余氏:“十有八九是在庙会上听到了什么。只是,我倒是没想到她会告诉我。” 云珏听了,淡淡道,“告诉你也并不奇怪。回来这些日子,她应该也看清了,嫡母和她的嫡兄妹,她根本就指望不上。如此,想在娘家找个依仗,除了我们之外,也没别人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一直以来她生怕惹顾氏不高兴,都是想法设法的躲着我们的。” 说对他们避之唯恐不及都不为过。 这突然的倒戈,余氏自然意外。 云珏:“人总是有活明白的时候。” 余氏点头,随着高兴道,“不管怎么说,这对你都是好事儿。” 云珏没说话,心里有所思,是该找个时间跟这位大姐姐好好聊聊了。 ...... 之后的几日,云倾静静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吃着自己的粗茶淡饭,听着府内的杂事...... 听说,云鸿连续几天,晚上都在红袖院歇着。到了白天就去正院夸顾氏,夸她教子有方,教的云珏如此出息。 连续夸了几天,直接把顾氏夸回娘家了,连云娇也随着一起去了。 如果云倾所猜不错的话,顾氏应该是去娘家联合她兄长盘算如何毁了云珏的吧。 还听说谢齐派人给云娇送了不少的东西,从发饰到吃食,可谓是要什么有什么。 对此,云娇有多得意云倾是不知道,她只看到每次听说谢齐来送东西,画面就开始唉声叹气。 望着云倾时的眼神是又同情,又心疼。 看看人家谢世子两条腿都不方便的,还知道给云娇送礼物。 而秦脩这个三条腿都极好的,却完全视云倾如无物。 这量相对比,让画眉怎能不忧心,怎能不心酸。 “画眉,今儿个瞧着天不错,你把摇椅搬出来,咱们晒晒太阳。” 画眉:“是。” 大小姐这么喜欢晒太阳,或都因为心太寒了,想用太阳暖暖。 “大姐,这是准备午歇了吗?” 云倾刚躺下,云珏就来了。 看到云珏,云倾:现在才来,倒是够沉得住气的。 云倾坐起,“弟弟怎么得空来我这里了?” 云珏:“刚好路过,看到大姐姐,就顺便过来给大姐请个安。” “弟弟倒是有心了。”云倾:“画眉,去给二公子沏杯茶来。” “是。” 姐弟俩相对而坐,相互虚伪的客套一番后,云珏:“上次的事儿多谢大姐。” 云倾:“也是弟弟自己勇气可嘉。” 云珏:“总之,大姐这份情义,弟弟我记下了。” 说着,云珏转而道,“今日上午太傅提出想收我为入室弟子,父亲很是欢喜,让我赶紧应下。但,我却还在犹豫。对此,我想听听大姐对这件事是什么想法?” 云倾:“你心里不是已经有选择了吗?” 元珏听了,倒是没否认,“可我还是想听听大姐的想法。” 想听听云倾的,这是求问,还是试探? 自是后者吧!想看看云倾是否真的有点能耐,是否适合结盟。 知云珏心里想法,云倾不紧不慢道,“弟弟博览群书,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么浅显的道理,应该懂得才是。你已拜萧夫子为师,再改拜太傅,妥吗?” 闻言,元珏神色微动,随着深深看了云倾一眼,而后起身,对着她深鞠一躬,“多谢大姐提点。” 云倾也赶忙起身,将人扶起,“弟弟多礼了,快起,快起。” 第一次接触与试探,结果两人都相当的满意。 互为助力,无声达成。 第11章 顾氏回到顾家,正同娘家兄长一起商议着怎么毁了云珏的时候,却得知云珏拒了裴太傅收他为学子的事。 听言,顾氏就愣住了,对着赶来通风报信的婆子道,“你,你确定没听错?” “老奴听的真真切切的,绝对不会有错。” 知奴才不敢糊弄她,顾氏更是惊疑不定了,“他竟然拒了?他怎么想的?” 顾远也是诧异,对着云家婆子问道,“你家老爷怎么说?” “老爷很是恼火,骂了二公子一顿。” 顾氏听了,心里冷笑一声:看来云鸿也是很盼着云珏成才呀! 可惜,只要她活着,云珏就别想,她绝对不容许云珏压过她儿子。 知自家妹子的心思,顾远含蓄道,“不管怎么说,他拒了也算是有自知之明。” 顾氏嗯了声,随着对着婆子问道,“云倾每天在干什么?” “回夫人,大小姐每天除了吃饭之外,就是睡觉。” 闻言,顾氏冷哼一声,“她过的倒是悠哉自在。” 婆子看顾氏不痛快,斟酌了一下,又小心翼翼的加了句,“大小姐也念着您,问您什么时候回府?” 顾氏:“她盼着我回去做什么?好克死我吗?” 婆子听了,顿时不敢吱声了。 总之,云倾无论做什么,在顾氏这里都是不得喜的,都是碍眼的。 “你回去告诉大小姐,让她去庵堂住一阵子。” 婆子听言,抬头,“夫人,那理由......” “父母之命,需要什么理由?” “是!老奴这就回去告诉大小姐,让她收拾一下东西即刻启程。” 婆子匆匆离开。 顾远对着顾氏道,“你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传出去落个苛待亲女的名声,又有什么好处? 顾氏冷着脸道,“就她对娇儿做的事儿,我对她再刻薄都不过分。而且,自从她回来后,我是事事不顺。说她八字硬克人,真是一点都没错。” 顾远听了,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他这妹子对云倾这个女儿,已经不是嫌弃,而是已经有些仇视了。 云家 拒了太傅,又挨了云鸿的骂,余氏看着云珏不由叹气,“珏儿,你这样选择真的没错吗?” 错失这么好的机会,余氏怎么想都惋惜。不由就怀疑云倾是不是在坑云珏。 云珏温和道,“太傅是读书人也是教书人,想来最看重的就是尊师重道之人。如果我真的背弃了萧夫子,转投太傅的名下。纵然太傅不会说什么,但是对我也必然不喜,到时他最多也就是指导我学问,其他的,太傅不会紧着我。” 一个看到利益,就背弃自己夫子的人,不值得看重,更不值得引荐。 余氏:“话是如此。可是,我这心里还是觉得万分可惜。” 云珏却分外想的开,“来日方长,不能只看眼前利益。” 母子俩正说着话,余氏的心腹嬷嬷轻步走进来,轻声道,“姨娘,二公子,夫人派人回来把大小姐赶去庵堂了。” 闻言,云珏:“大小姐人可是已经走了?” “是,已经走了。” 云珏听了起身,“姨娘,儿子去看看。” 余氏忙道,“注意点,别走的太近,免得被夫人起了疑心,到时候对你,对大小姐都不好。” 云倾跟云珏走的太近,顾氏可是容不得。 “姨娘放心,儿子知晓。” 云珏离开,余氏轻喃,“真是第一次见到对自己骨肉这么狠的人。” 顾氏对她一双女儿刻薄,有理由。 可她对云倾也如此冷恶,余氏真觉得她心狠。 这女人生孩子就是从鬼门关走一遭,因生孩子丢了性命的事儿不少,虽悲却也是正常。但,顾氏就完全接受不了,非说是云倾克她。 想到顾氏对云倾的冷恶,余氏对云倾还是同情的。 “不过,根据这次的事儿,可以看出大小姐好似也不是一个简单的。” 相反,她告诉二公子那一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让张嬷嬷每次想到都觉得头皮发紧。 在那么大的诱惑前,还能想的那么长远,看的那么透彻,这眼界,远超了老爷。 老爷对于二公子拒绝太傅,可还是在恼火呀! 吕氏:“如果云倾给二公子说的那些话,不是有人给她指点,而是她自己的想法。那......她不是不简单,而是城府极深。” 张嬷嬷听了,也是有些想不通了,“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还任由夫人拿捏,不反抗呢?” 吕氏:“也许还不到时候。一个孝字大过天,在这个家,顾氏和云鸿就是她头上天,她身单势薄,想违逆他们没那么容易。但是,成了亲就不一样了,出嫁从夫,那时她违抗云鸿和顾氏名正言顺。” 吕氏此时甚至已开始怀疑,云倾之前跟秦脩的事,都有些反常。 毕竟,云倾若是如此精明,又怎会去勾引自己的准妹夫呢? 看来,许多事儿并没有自己看到的那么简单。 包括,一直骄纵好强的云娇,竟然欢欢喜喜的愿意嫁给身有残疾的谢齐,也很是不合常理。 越想感觉反常的事儿越多,想的余氏自己把自己给惊着了,晚上连喝收惊茶! 庵堂 “画眉,你看,那桃花开的真是好看。” 看着趴在窗前欣赏桃花的云倾,画眉叹息,桃花好看吗?她是没心情看,她这会儿就觉得那尼姑的头真亮。 此时,画眉不由庆幸,幸亏小公爷还愿意娶小姐过门。不然,凭着夫人对小姐的厌恶,这会儿小姐的头怕是跟这些尼姑一样的闪亮了。 想着,画眉对着云倾道,“小姐,不知道今天斋饭吃什么?” 画眉说完,就看她家小姐顿时不看景了,“走,咱们去瞧瞧去。” 看云倾那精神奕奕的样子,画眉心里叹息;夫人她是白费心机了,纵然她对小姐百般刁难,小姐都是丝毫不为所动。 夫人是真狠心,小姐是真没心。对此,画眉也是安心了。 之前,生怕小姐伤心,安慰的话画眉都准备了许多,结果是一句都没用上。偶尔,画眉也会因此惆怅。 晚饭,主仆俩胃口都相当的不错,都吃了不少。 吃完,云倾还不忘道,“这里的斋饭真是比云家的饭菜都好吃。” 同样是素菜,庵堂的确实是好吃多了。 所以,顾氏送云倾来这里,等于是送她来享福了。 顾氏若是知道,非得气死不行。 吃饱喝足,云倾又发了会儿呆就睡了。 夜半,云倾睡的正香,忽而听到一声异响,云倾瞬时睁开眼睛,欲一探究竟,结果刚坐起,脖子就被一只大手从背后给掐住了...... “不想死就别乱动。” 听到那干涩暗哑的声音,云倾神色微动,这声音...... 第12章 “壮士,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激动。” “还有,你的手能否离的稍微远点,我是已经定了亲的人。你手这样挨着我脖子,我会觉得愧对我未来夫君。” 云倾说完,听后面的人嗤笑了声,“云姑娘倒是够讲妇德的。” “壮士过奖了,这都是我身为女子应有的本分。” “可是我却听说,你还未定亲,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对人家献身了。” 云倾听了叹息一声道,“壮士知道的还真多。那么,壮士定然也知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好多事儿是一言难尽。其实,我真的是个可怜人,可否请壮士看在我可怜的份儿上,放了我?” 云倾说完,背后人又凉笑了声,但却松开了扣住云倾脖子的手。 “多谢壮士!”说着,马上道,“你放心,对外我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说完,就要离开。 一步刚迈出,被叫住。 “站住,转头。” 闻言,云倾眼帘动了动,脚步停下,少时,慢慢转身,看到身后的人时,惊了下,眼睛瞪大,脱口道,“妹夫......” 秦脩:......“妹夫个屁。” 看秦脩明显被膈应到,云倾嘴角几乎不可见的动了下,随着忙赔不是,“小公爷见谅,是我失言了。” 他一开口,云倾就隐隐听出了是他。 云倾对他的声音记的特别深,毕竟,这也是促使自己臭名远扬人呐,记忆怎能不深刻。 “少说废话,过来给我包扎伤口。” 云倾:刚才就闻到血腥味了,果然是受伤了。 也是,若非有原因,他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云倾走过去,看到秦脩胸前衣服上的血,有些无措紧张道,“这,这该咋弄?” 她是弱女子,看到血就是要害怕才行。 “把我衣服脱了。”秦脩忍着不适道。 云倾摆手,“脱你衣服,这......这怕是不符合礼教。” 秦脩嗤笑,“之前你对着我脱衣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礼教?” 云倾:“我那是有难言之隐。而且,我不是已经得到教训了吗?我脱自己的衣服,你都差点拉我去游街。现在,脱你的,那......事后你不会拉我去菜市口吧?” 这话,秦脩听了差点就气笑了。 “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恶的人吗?” 云倾忙否认,“不,在我心里小公爷是真君子。” “真君子个屁。” “我说的是真......”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我流血死了,你守寡有什么好处?” 守寡的好处? 云倾一下子抓到重点,并粗略了算了一下他留下的资产,还有自己可继承的部分。 一下子大为心动。 不过,想到国公府家大人多,再加上这时代背景,那些资产自己也不可能带走,云倾心里万分惋惜着,对着秦脩道,“没有,我没想你死......” “那就快点。” “可,可我不会。” 这会儿的云倾在秦脩的眼里,就是那又笨又废的。 最后,秦脩不耐烦的指挥着,云倾手忙脚乱的给他包扎着。 “小公爷恕罪,我,我可是弄疼你了!” “小公爷,真是对不住,我是不是又戳到你伤口了......” 整个包扎的过程中,云倾不时的戳到慕脩的伤口。 不停的赔不是,不停的戳到...... 让秦脩从最初的恼火,到最后直接气到没脾气。 “你是不是瞎。” 在秦脩最后的嫌弃中,总算是结束了包扎。而秦脩的脸色,真的比刚才更白了。 云倾那是包扎,更是上刑呀!秦脩没疼晕过去,已是意志坚强。 云倾听秦脩骂她瞎,一副不敢回嘴的样子,只是定定的看了看他。那眼神...... 秦脩诡异的看懂了。 因为瞎,所以才会跟他成了一家? 带着这不可理喻的猜测,秦脩正欲刺云倾两句,就听画眉带着睡意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小姐,您还没睡吗?” “睡了,马上就要睡了。”云倾说着,对着秦脩比划着,让他噤声。 秦脩看了她一眼,沉默。 他受伤的事儿,也不需要让太多人知道。 “对了小姐,今天奴婢去打饭的时候,无意中听到庵堂的小尼说,小公爷其实是怡红院的常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听到画眉这问题,云倾眉心跳了跳。 画眉这问题,问的可真是时候,她这不是考验秦脩,而是考验她。 秦脩是无所谓,但是她不能无所谓。毕竟,她现在在秦脩的眼里就是个憨逼加冤种,还是个传统小女人。 如此,听到未来夫婿去怡红院,怎能毫不在乎? 没心没肺这事儿不能摆在明面,对她不利。 云倾心思翻转,面上略显无措道,“这个,这个是好事儿呀!” 好事儿? 云倾这话,让秦脩抬了抬眉毛,让画眉怀疑自己听错了,“小姐,你,你说好事儿?这哪里算好事儿了?” 小姐是不是不知道怡红院是啥地方呀? 画眉正怀疑,就听云倾道,“小公爷能去那地方,证明小公爷身体好,颇具男儿雄风。” 说完,小心翼翼看秦脩一眼,又忙低下头来,怕泄了眼里的笑意。 画眉:...... 秦脩:......这是大度?确定不是有病? 画眉在怔愣过,又道,“可是小姐,小公爷这样,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在外面留下私生子怎么办?” 画眉也顾不得考虑云倾的心情了,就可劲儿的想唤醒云倾为人妻后该有的嫉妒和担忧。结果...... “若是这样的话,那就证明小公爷身体好能生育。如此,待我嫁到国公府,若是不能生下一儿半女,就绝对不怨小公爷,一定是我的问题。” 云倾这掷地有声的发言,画眉听了,一下子就无语住了,完全不知道该说啥才好。 而秦脩......眼看自己伤口又渗出了血。 秦脩本只是受伤,这下,还受惊了。 第13章 顾家 知晓云珏拒了裴太傅,顾氏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疑惑,“他怎么会拒呢?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云珏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萧夫子很好,他不能做背信弃义的人。” 云娇说着,嗤笑一声道,“说的倒是好听,可在我看来,他是心虚,是知道自己的根本不是读书的料子,所以没底气,才不敢拜入太傅的名下。” 顾氏凝眉。 云娇伸手挽住顾氏的胳膊,“总之,他没拜入太傅名下,这都是好事儿,娘可是不用再为这个心烦了。” “话是如此。可是,想到云珏跟太傅府扯上了关系,我心里就不舒坦的很。” “娘只管放心,他是绝对成不了什么气候的。” 顾氏听了,叹了口气,只觉得云娇是过于天真,想的过于简单。 而云娇看说服不了顾氏,也是沉默了。 有些事儿云娇不能多说,特别重生这种事儿,纵然是自己的亲娘,云娇也觉得不能说,万一顾氏一个不慎说漏了嘴,那她还不得被人给当场邪魔怪物。 “娘,时辰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 说完,云娇既带着翠儿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屋子,不待云娇开口,翠儿既亟不可待道,“小姐,您不在府中这几日,谢公子又派人去送了两次东西,都是最近京城流行的女儿家的东西。” 说着,翠儿赞叹道:“小姐,谢公子真是有心之人呐。” “是呀!他确实是温柔体贴的人。” 上辈子,他对云倾就是如此体贴,让云娇很是羡慕嫉妒。 但是,那云倾确实不知道好歹,谢齐对她那样体贴,她有时候还郁郁寡欢的,真是不知足。 这辈子让她感受一下秦脩的冷恶,她就知道谢齐有多好了。 呵,云倾与秦脩两人相比,谁更冷恶还真是很难说呀! 庵堂 秦脩压着嗓子,对着云倾道,“你去弄点止血的药过来。” 闻言,云倾低声道,“小公爷,这个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呀。” 秦脩:“勾引男人的能耐就有,弄点药就没能耐了?” 就这事儿秦脩能挤兑云倾一辈子。 虽然秦脩心里清楚,云倾之前对着他脱衣服,并非是出自她的本意,还是别有因由。 可是就算清楚,秦脩一想到云倾脱的那个快,那个猛,还是忍不住的想刺她。 云倾不知秦脩心里想法,只是听他这么说,低声道,“小公爷,从之前我对你失礼的事儿,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就是有个有勇无谋的。如此,好端端的让我去找人家要止血药,我找不到理由呀!” 秦脩听了,盯着云倾仔细看了起来。 云倾不明所以的抬手摸摸自己的脸,“怎,怎么了?” 秦脩没什么表情道,“你上身蹭到我胳膊了。” 闻言,云倾低头看一眼,随着迅速退开,“无意,无意的,我就是怕听不清小公爷说话,不自觉靠近的,不是有意冒犯。” 秦脩:“人心隔肚皮,谁知道是是有意,还是无意?” 云倾听了,刚要说话,就听秦脩道,“你去给我把药弄来,我就当你是无意的。否则,你刚才就是有意勾引。到时候......”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去弄药。不过,我兜里没银子,咋办?” 秦脩:“没脑子,又没银子,你果然是名不虚传,确实一无是处。” 所以,她跟他成了两口子,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不过,想想回嘴会坏了自己在人们印象中固有的印象。所以,云倾还是作罢了。 人要懂得藏拙。 秦脩挤兑完,从荷包里拿出两张银票递过去。 云倾拿过银票,顿时起身,“小公爷您歇着,我这就想办法给你搞止血药去。” 秦脩嗯了声。 云倾转身,捏着手里的银票,嘴角上扬。 不吝啬,不抠门,这就是秦脩最大的优点。 嫁给秦脩,图色,谋财,稳赢。 他就是云倾发财的最佳途径。 所以,他俩的婚事,秦脩心里或还有不乐意,但云倾倒真是挺乐意。 对男人她本就没想过图感情。 此时,京城外 一个打扮素雅,模样清艳的女子,站在门口,皱着眉头,不时的往门外张望着。 一旁的丫头玲珑看看时辰,忍不住道,“姑娘,这时辰小公爷他应该是不会过来了。” “但是他说好今天来陪我的,他从不失言的。” “可能是今日刚巧有什么紧急的事儿,所以才没能过来。不然,他肯定不忍姑娘在此苦等。” 柳缃听了,静默,少时,开口,“也许,小公爷是定亲了,与我也开始避嫌了。” 玲珑听言,瞬时道,“那不可能!那云倾如何能与姑娘相比?无论是才情,样貌,还是在小公爷心里的地位,她都永远无法与姑娘你相比。” 柳缃扯了下嘴角,“就算云倾百般不好,也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而我,什么都不是。” 玲珑:“姑娘,名正言顺不等于是名副其实,还可以有名无实。” 闻言,柳缃神色微动。 玲珑意味深长道,“而且,世事无常,一辈子那么长,很多事都是说不准的,姑娘一定要沉住气才行。” 柳缃听了看了看玲珑,而后颔首,“你说的对!来日方长。” 此时柳缃只庆幸与秦脩定亲的是云倾。 因为,就云倾那样一无是处的女子,秦脩是永远不会喜欢上她的。 第14章 国公府 早起,吕氏向秦老夫人请安时,被老夫人问道,“秦脩呢?这几日怎么都没见到他人?” 吕氏:“回母亲,脩儿好像有公务出京了。” “去哪儿了?” 吕氏:“这,这个我也不清楚。” 闻言,秦老夫人看了她一眼,“你这做母亲的,对他倒是够上心的,连他去哪里都不知道。” 吕氏听言,觉得有点冤,用力捏着手里的帕子道,“脩儿的性子母亲您是知道的,他的事儿,他不想说时,谁都拿他没法子。” “说的倒是,他就是这么个犟种,也怨不得你。”说着,秦老夫人话锋一转道,“所以,你之前盘算的让秦脩收了姜挽这件事就做罢吧!他自个不愿意,你又拿到他没办法,何必耗着,反而误了姜姑娘。” 听到秦老夫人这话,吕氏神色不定,怀疑又掉到秦老夫人的挖好的坑里。 “而且,现在秦脩已经定亲了,姜挽嫁秦脩是没可能了。难不成,你想她做妾?” 秦老夫人:“那姜挽可是你亲外甥女,把自己的外甥女盘算成妾室,你脊梁骨得被人给戳破。” 吕氏听了顺着道,“我自是不能让挽儿做妾的。所以,秦脩与云倾的亲事,是不是......是不是给退了?” 吕氏话落,秦老夫人腾的站了起来,猛的抄起手边的茶杯,就在屋内人都吓的脸色变时,又看秦老夫人轻轻把茶杯给放了下来,对着吕氏轻声细语说了句,“儿媳,你且先回去吧!我累了,想歇息一下。” 吕氏:...... 吕氏本已经做好被骂,甚至被打的准备了。可是,秦老夫人忽然这样,让吕氏怪意外,也怪不安的。 婆媳这些年,吕氏还是摸不透自己婆婆的想法。 不过,她可以确定,老夫人现在是不高兴的。可为啥没骂她? 因为没挨骂而惴惴不安,吕氏自己心情都是相当复杂。 屋内,吕氏一走,秦老夫人转头对着桂嬷嬷道,“我真想做小人扎她。” 桂嬷嬷听言,嘴角颤了下。 秦老夫人叹气,“我真是没想到,我会成为这样的婆母。” 秦老夫人想做的是那种慈爱又善解人意的婆母的呀!可自从吕氏进门,秦老夫人就知道慈爱婆婆什么的,此生是做不了了。 “桂嬷嬷,你派小厮去蕲河一趟......” 听秦老夫人提及蕲河,桂嬷嬷神色微动,心里就一个感觉:这下大夫人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 只是,秦老夫人却不知道,此时秦脩的日子也不好过。 庵堂 “恶......这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苦?” 药,云倾是拿到,并且还贴心的给他煎好了。 可是,这药刚到嘴巴里,秦脩就苦的脸都抽抽了。 看秦脩苦的眼犯泪光,云倾:“止血药呀!良药苦口,苦证明药好,小公爷且忍忍,咱们身体要紧。” 云倾说的头头是道,秦脩听着,却只感嘴里更苦了,完全不想喝第二口。 “你就不知道要点蜜饯吗?” 这苦劲儿,让他生喝,完全是谋杀亲夫。 “我要了,可尼姑庵的师傅说这里没有,我请人家明日去买点回来,那师傅说,阿弥陀佛,苦才是人生!让我一口闷了。”云倾:“所以,小公爷也一口闷了吧。” 秦脩听了,没说话,看她一眼,然后拿起舀了一勺药塞到了她嘴巴里。 云倾闪躲不及,就被灌了进去,那苦味儿...... 看云倾苦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秦脩:“比起人生,哪个更苦?” “这个......”说完,云倾抱起茶壶可劲儿喝了了几口,方才冲淡口中的苦味儿。 特意让人给加了一味黄连,本想苦秦脩的。结果,也苦了自己一把。 这算不算是害人害己呢? 不愧是佛门之地,报应来的真是太快了。 “小公爷,你等等,我让画眉去街上买蜜饯回来。”说完,云倾又对着秦脩,小心翼翼道,“小公爷,您,您还有银子吗?昨日你给我的,我连买药,带给人家添香油钱就没了。” 秦脩:......“你可真有能耐。” 云倾:“那,不如不买了,药我陪着小公爷一起喝。” 云倾趁机展现了一下自己同甘共苦的精神。 秦脩:“你想苦死,我还不想。” 然后直接把荷包摘下来丢给了云倾。 云倾麻溜将荷包收起来,“我这就让画眉去买去。” 看着云倾离开的背影,秦脩感觉有些糟心,银子都舍了,伤未好,还差点被苦死。但凡他脆弱一点,就是人财两空。 拿着银子的云倾,看到墙上的佛像,脚步顿了顿,刚才还觉得报应来的快,接着就又骗了钱。看来是刚才的报应还不够重呀!根本不足以长记性。 果然,改过向善哪里那么容易呀。 守在门口的画眉,看到云倾急忙就迎了过去,朝着屋内望了望,绷着脸道,“小姐,您怎么出来了?那,那人走了?” 画眉与云倾一个屋子,纵然一个在里间一个在外间,可总归就那么点地方,秦脩躲在里屋,也根本就瞒不住画眉。 画眉在经历过慌乱之后,现在就想着怎么瞒住,不能让人发现小姐和小公爷共处一室的事儿。 不然,小姐日子就更加难过了。因为还未成亲,这事儿吃亏的总是女人。 “没走,你去街上买点蜜饯,他嫌药苦。” 对此,画眉倒是一点不意外,那一把黄连,她只看着就觉得苦。 “奴婢这就去,小姐一个人在这儿没问题吗?” “有啥问题?你怕他对我劫财,还是劫色?” 画眉听了,顿时拿着银子走了。 云倾:...... 画眉这丫头,有时候行事怪让人扎心的。 她虽没财,但确实有色呀。虽然秦脩也确实不喜欢她这色。 一番忙活,秦脩这药配着蜜饯总算是吃了。 “小公爷,吃点饭吧!你现在身体正虚,一定要多吃点饭才行呀。” 秦脩听了,看看云倾递过来的饭菜。 一碗米饭,一碟子青菜,还有一碟子咸菜,秦脩又重新把眼睛给闭上了。 那饭菜,根本吃不下。 “小公爷......” “出去!” 得到想听的话,云倾端着饭菜麻溜走了出去。 吃饱喝好。晚上,云倾与画眉挤在外间。 晚上睡觉,云倾别的不担心,就担心自己会打呼噜,万一让秦脩听到了,坏了自己有点愚笨,却又很善良的人设。 现在,秦脩受伤,她作为未婚妻,理当担心,不应该睡的太香呀。 云倾正想着,就听咔嚓一声,门栓一下子被扒开,门被推开,一人猫着身子走了进来...... 第15章 看着那猫着腰走进来的人,云倾静默不言,画眉刚要叫,被云倾迅速捂住了嘴巴。 这个时候大叫,把庵堂的人引来,能发现这男人,也能发现里间那个男人,到时候更是麻烦。 说不得一女共侍二夫的话头都会跟着出来。 画眉脑子想不到那么多。这会儿被云倾捂着嘴巴,满是不解,但是也老实的被捂着,不吱声。 眼看那人逐渐走近,画眉紧张的身体都绷直了。 眼看画眉就跟那绷紧的皮筋儿一样马上就要断时,却看那男人朝着里间走去。 这明显是冲着云倾去的。 可惜,他却不知道现在里间,却是另有其人。 画眉看此,心里更是慌了,里面可是小公爷呀,这人进去可咋办呐? 撕打,吵闹,惊动满庵堂,接着是小姐被误会,不知羞耻的名头再次名满京城...... 想着事情的发展和朝向,画眉脑仁猛跳,发急,又发懵。 画眉心急火燎的不时看向云倾,可云倾捂着她嘴,始终是不动不言。 那沉静,让画眉几乎怀疑小姐是不是睁着眼睛晕过去了。 “倾儿,我来晚了,让你久等了都是我的不是。不过你放心,我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那猥琐劲儿,真是不用看,只听声音都能听得出来。 画眉听了轻颤,心里慌的很。 “倾......你,你是谁?好呀,云倾,真没想到你如此放荡,除了我之外竟然还私会别的男人。好,我今天就要这庵堂的人都看看,你是多淫......呃......” 羞辱人的话还未说完,忽然就没了声音。 云倾眼帘动了动,随着从床上坐起,开口,声音带着睡意道,“小公爷,您叫我吗?” 里间没声音。 云倾:“小公爷?” 少时,秦脩的声音从里间传来,“无事。” 云倾:“可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叫我......” “睡你的觉。” “哦,好。” 云倾重新躺下,一转头,就看到画眉眼睛瞪的大大的,惊骇不定的看着她。 云倾没说话,只是伸手将她的眼睛合上,然后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云倾是不多会儿就睡着了,而画眉去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小姐她,她......她忽然好陌生。 小姐她好像一点都不憨。相反,她不但不傻,反而是特别的精,特别的沉住气。 这忽然的发现,让画眉有点怕,更多欢喜。 原来小姐不止是能吃能睡呀!她也会盘算,也会筹谋。 如此,可就太好了。这样以后的日子,不至于全都是委屈,也能有些许舒心。 跟在云倾身边,看着她吃了多少的苦,受了多少的委屈。画眉对于云倾的改变虽心惊,却更多是心喜。 不过,刚才那个男人到底是哪个?为啥要来祸祸她家小姐? 云家 “小姐,这些都是谢公子送您的,真的都好精致,好漂亮呀。” 云娇摆弄着谢齐送她的首饰,翠儿在一边可劲儿夸着,云娇听着心情分外愉悦。 看云娇心情好,翠儿正要继续夸的时候,就听云娇道,“不知道姐姐这会儿在庵堂做什么?” 闻言,翠儿撇嘴,带着不嗤和不屑道,“她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小姐的事儿,哪里值得小姐惦念?小姐您就是太善良了。”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姐姐。” 说完,云娇对着翠儿警告道,“对云倾,你心里就算是再瞧不上,也不可表现在面上,免得让人看到误会了我,以为我容不下云倾,让下人也跟着没带没小的。” 翠儿听了忙道,“是,奴婢谨记,以后一定主意,绝不给小姐脸上抹黑。” 云娇嗯了声,“好了,你下去吧!我累了。” “是。” 翠儿恭应,退下。 在翠儿离开前,云娇不由得又盯着她的脸瞧了一眼。 自从云倾夸翠儿好姿色后,云娇就时不时的盯着翠儿那张脸瞧一下。 虽然云娇知翠儿不敢背叛她,可云倾那句话话,云娇到底还是搁在心里了。 翌日 云倾起身去里屋,麻雀这心就提了起来,耳朵也竖了起来。 云倾到里屋,看秦脩在床上躺着,闭着眼睛,似乎还在睡。 云倾快速在那角角落落瞄了一眼,没发现,昨天进来的男人毫无踪影。 但是,昨天晚上人明明是进来的,为何消失不见了?难道是她做梦? 自是不可能。 云倾心里做着各种猜测,面上不显分毫,轻步走到床边,对着秦脩轻声道,“小公爷,天快亮了,您饿不饿?渴不渴?” 秦脩睁开眼睛,看云倾一脸乖顺的望着他,气色甚好。 “看来,你昨天晚上睡的不错。” 云倾:“也不是太好了,做了噩梦,梦到总有人叫我。” 确实有人叫她,她只是没分清梦和现实。 秦脩直直盯着她瞧。 云倾不免被盯的心跳有点快,在她怀疑自己谎言是不是被拆穿的时候,听秦脩道,“我渴了。” “渴了呀!我去给你倒水。” “嗯。” 云倾抱着伺候领导,捞银子的想法,服务态度特别的好。 只是,云倾那殷切和体贴,秦脩看在眼里,心里感觉有些怪异。 按说,云倾如此,秦脩理当觉得这也是一种贤惠才对。 可是不知道为何,秦脩看着云倾,那气质不似贤惠,而似......走狗!! 这感觉出,秦脩嘴角抽了下,心里也是觉得可笑。 秦脩看着,心里暗付:倒也有一点可取之处。 不过,只要她不穿那些大红大绿的衣服,还有那大红大绿的肚兜,看着也不至于太碍眼。 “画眉,你怎么在外面坐着?你主子呢?” “二,二小姐,你怎么来了?” 午饭刚入口,听到这声音,云倾慌忙放下手里的饭菜,看向秦脩,有些慌,“小公爷,云娇来了,咋办?” 看着满是紧张的云倾,秦脩故作糊涂,“什么怎么办?” “就是我们呐,让云娇看到肯定觉得我们在私会,到时候传出去,定然有损小公爷名声呀!” 秦脩:......她是不是说反了? “有损我名声?” 云倾点头,“是呀!你看,我前阵子刚非礼过你,你对我还气的咬牙切齿的!使得满京城的人都在骂我不要脸,都夸小公爷洁身自好,坐怀不乱。结果这才多少日子,你就开始跑到庵堂找我私会了。如此,可不得损了你的威名吗?” 感觉她在说屁话,但又觉得这屁话有些道理。 秦脩:“所以呢?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秦脩说完,看云倾起身,“为着小公爷的名声,咱们不能这么坐着。” 说完,云倾拉着秦脩,就要把他往床底下塞。 秦脩:...... “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小公爷你怎么知道?我小的时候确实被驴踢过!” 秦脩:......就很无语。 “二小姐,大小姐身体不适刚躺下了,您要不要稍等下,等奴婢先去禀报一声。” “不用。” 是画眉难掩焦急的声音,还有云娇越来越紧的脚步声...... 第16章 云娇径直往里间走,画眉不敢硬拦,眼看着云娇走了进去。 画眉一口气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简直是不敢跟着进去。 云娇大步进屋,就看云倾正斜靠在床上,看到她,有气无力道,“妹妹怎么过来了?” 云娇:“心里惦记姐姐,就过来看看。”说着,眼睛盯着云倾,满是探究,“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不舒服了?” 云倾:“也没啥事儿,就是来身上了,浑身无力,肚子也不不舒服的紧。” “原来是这样呀!刚才画眉说你不适,我还以为姐姐病了呢!” “没有,是丫头没说清楚,让妹妹担心了。” 听到云娇和云倾对话,画眉心里犯着嘀咕,快步走进去,发现屋内竟然没小公爷的踪影,这心里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开始疑惑起来。 昨天晚上溜进来的那个男人不见了,现在,小公爷也不见了。这屋子......是有什么暗室吗? 暗室个屁! 此时,窗外,秦脩坐在地上,看看怀里的衣服,还有地上的鞋子,脸色不是太好。 刚才云娇进来,云倾试图把他塞床下,秦脩自是不愿,就从窗户跳了出来。然后,云倾麻溜将他衣服和鞋子从窗户给扔了出来。 云倾如此,倒是也谨慎,没错。 只是,此时秦脩看自己这样子,真是......像极了私会有妇之夫,差点被抓包的奸夫。 想此,秦脩不免糟心的很。 每次碰上这女人,他就没自在过。身体,心理,都不慎好过。 娶她,本以为也就是娶个摆设。可现在,不会是娶个冤家吧? 之后,云倾和云娇再说什么秦脩都没心情听了,拎着衣服和鞋子,顺着后山悄然离开。 而云娇在与云倾聊了几句后,说要去上个香,然后就出去了。 云娇一走,画眉忙低声道,“小姐,小公爷人呢?” 云倾没说话,掀被下床,打开窗子,往外望望,发现外面已空无一人。 看来是走了。 画眉看此也明白了,原来是躲在了窗外。 另一边,云娇见到庵堂主持,先是关切了几句,而后道,“这几日姐姐可是给师太添麻烦了。” 顾氏是经常带着云娇来这里上香,添香油钱。所以,与静宜大师很是熟悉。 静宜:“云大姑娘还好,每日除了自取斋饭之外,几乎在厢房内不出来,倒是没添什么麻烦。” 云娇听了,眉头轻皱了下,随着恢复如常,温婉道,“如此我们倒是放心了,这几日,娘唯恐姐姐又惹出什么事端,扰了师太的清修。” “阿弥陀佛!” “不打搅师太静修,小女先行告退。” 云娇走出静宜的屋子,眉头又皱了起来。 看云娇神色有异,翠儿忙道,“小姐,怎么了可是哪里不对吗?” 是不对! 昨日该有人夜闯云倾厢房,找云倾‘私会’然后,闹出极大动静,闹的整个尼姑庵都不得安宁,进而派人去云家报信儿,之后母亲肯定又会大动肝火,狠狠的收拾云倾,让她吃尽苦头。 不过,云倾吃苦头,并非是云娇的目的。 她的目的是让云倾再次名满京城,而是想让国公府知道她做的‘丑事’后,退亲! 没错,就是想国公府退亲。 之前,云娇是千方百计的想让云倾嫁入国公府,感受一下秦脩的冷恶和冷待。 可是,昨天云娇忽然想到,云倾嫁入国公府后,以后在夫人圈子,云倾的地位可就是高过她了。 想到她还要向云倾行礼,云娇顿时就不高兴了,就又后悔让云倾嫁给秦脩了。 “小姐......?” 翠儿的声音,让云娇回神,看了她一眼,“走吧,回去。” 先回府,问问那办事的小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是没找人过来吗? 知晓云娇离开了,云倾什么都没说,掏出自己从秦脩那里得来的银子开始细数。 连银票带碎银子,足有二百多两呀,算是收获颇丰。 看吧,图男人的情,就是两手空。图财,这两手都抓不住呀。 就这沉甸甸的荷包,让云倾觉得嫁秦脩是真的挺好。 “画眉,咱们也有银子了,等到了京城,我也给买珠花,比别的丫头的都好看。” 画眉听了,心里感动,“小姐,奴婢不要,这银子你收好了,日后用银子的地方还多着呢!咱们要把银子花在刀刃上。” “你就是我的刀刃呀。” “小姐......” 一句话,感动的画眉眼圈都红了。 云倾看着,心里暗付:若是秦脩这么好哄就好了。 糖衣炮弹,甜言蜜语,画大饼,她最擅长。 “云姑娘。” 闻声,云倾麻溜将银票装起来放怀里。 小尼姑走进来,对着云倾道,“云姑娘,有位姜施主想见你,我带她过来了。” 姜施主? 这姓氏,让云倾眉头轻抬了下。 画眉还在想是哪个,就看一个打扮素雅,长相娇艳的女子,缓步走了进来。 画眉看着她,瞧着眼生。 “云姑娘,冒昧了,我姓姜,名挽,是小公爷的......老相识。” 听言,画眉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老相识’? 一个女人说一个男人是老相识。这,让人不免浮想联翩。 画眉很想问姜挽,她是小公爷的那种老相识?不过,又忍住了。 云倾:“原来是小公爷的老相识呀!请坐,请坐。” 云倾那看到亲戚似的高兴样儿,让姜挽眉头轻皱了下,但还是坐下了。 “自云姑娘跟小公爷定亲后,我就一直想见见云姑娘,只是一直没机会。没曾想今日来这里上香,就遇到了,真是缘分。” “缘分,真是缘分。”说着,云倾对着姜挽就说了句,“姜姑娘长的真好看。” 姜挽:...... 这一下子,给姜挽整的有些不会了。 云倾不是应该问她跟小公爷怎么相识的吗? 不过,云倾不问,自己却依然可以说。 “我与小公爷已相识十多年,对小公爷甚是了解。日后,关于小公爷的事儿,云姑娘若是想知道的,都可以来问我。” 这话,画眉听着不慎舒坦。 小姐是小公爷将过门的正妻,这姜姑娘却对小姐说,她更加了解小公爷。这......不是来找茬的吧? 云倾听了,对着姜挽道,“任何事都能请教你吗?” “自然。” “那个,我确实有一个问题想问姜姑娘!” 姜挽:“云姑娘尽可问。” “我自小在乡野长大,所以在说话上,有时候有可能会有些浅薄和粗俗。若是有冒昧的地方,还望姜姑娘海涵。”云倾说着,开口道,“敢问姜姑娘,小公爷他身体可好?” 闻言,姜挽先是愣了下,随着道,“小公爷身体自是极好。” 姜挽说完,看云倾笑了,“这样呀!那,我可是就安心了。” 这话,还有云倾那笑,都让人不由多想。 “云姑娘,你,你问这个是何意?” “没什么,就是村子里的老人总是说,嫁相公一定要嫁那种白天能让女人吃饱,晚上身体好的,这样日子肯定能过好。” 云倾说着,羞答答道,“现在知小公爷身体好,那么,我也要养好身体,日后多生娃,生好娃,为他传宗接代,繁衍子嗣。” 姜挽:...... 去而复返,窗外的秦脩:...... 第17章 京城外,庄上 墨文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就看秦脩突然回来,墨文愣了下,“小公爷,您,您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好再在庵堂躲两日的吗? 秦脩没什么表情道,“因为不想当爹。” 墨文:? 墨文一脸惊诧不明所以,秦脩将云倾对柳湘说的话,简单的说了一遍。 墨文听言,瞪大了眼,吃惊的很。 秦脩:“你能想象我当爹吗?” 墨文毫不犹豫,摇头,完全不敢想。 小公爷现在连当儿子都还没当明白,都当不好,何况是当爹。 当爹他能做什么?教儿子如何做纨绔?想此,莫说秦家长辈,就是墨文自己都觉得脑仁发疼。 秦脩:“因为那个女人,我现在觉得自己是受伤又受惊。我都还没把她娶进门,她就已经想着让我儿孙满堂了。” 这是贤惠吗?可能在长辈眼里是,长辈就喜欢这种踏实老实,又能生的。 但秦脩现在连人夫都还没混上。所以,乍听到云倾那一番话,先是吃惊。之后,想到她生下的崽子可能随他,秦脩就开始觉得瘆得慌。 他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他可是相当清楚的。 但他自己这样可以,他儿子如果这样,那可是不行。 如果他做的那些糟心事儿,他儿子也做一遍......秦脩这会儿都开始闹心了。 “小公爷,你说柳姑娘听到这些话,会怎么想呢?” 秦脩听了,没什么表情道,“定然跟我一样‘欢喜’吧!” 听言,墨文垂眸。 秦脩意味深长道,“这云倾,若非真的憨厚。那就是绝对的蔫坏!” 庵堂 画眉对着云倾道,“小姐,那柳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那么对你说话。” 小姐不过是说了句想跟小公爷好好过日子,说多生娃,她就骂小姐不知羞耻,真是......她算哪根蒜,敢这么骂小姐。 若非她走的太快,画眉真想抓破她的脸。 云倾:“她呀,确实是小公爷老相识。” 云倾说着,想起书中对柳湘这个人物的描写...... 那柳氏本是秦脩武师的女儿,十五岁嫁人,十六岁男人就死了,连个一儿半女都没留下。 在十八岁那年,父亲又在战场上死了。 都说柳父是为了保护秦脩才死了。如此,无论是于情还是于理,国公府都应照拂一下柳氏。 对此,秦老夫人毫无异议,当时就说直接将柳氏接入府中,认作孙女,保她衣食无忧。 可那柳氏偏是不愿,说她是个不详之人,不愿入国公府,唯恐连累了国公府上下。 那时听柳氏这么说,都还以为她是个稳重妥帖,知书达理的。 直到不久之后,她在京城外住下,且凡事都开始麻烦秦脩时,大家方才明白,她这是不愿当老夫人的孙女,而是想当秦脩屋里的女人呐。 对此,国公府不止一次觉得她不知分寸,又没脸没皮。特别是吕氏,提及柳湘,嘴唇都骂薄了一圈。 就算是她父亲对秦脩有救命之恩,但她一寡妇,也没资格嫁于秦脩,就是做良妾,她都不够资格。 偏生秦脩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随便外面的人怎么说,他就一副圈养着柳氏的姿态,让国公府上下很是气闷。 柳湘对秦脩是爱的相当痴心。而秦脩对她的态度就很奇妙,很护,又很冷漠。 柳湘到底是个什么样儿的存在,云倾未看到最后,不清楚。 不过,根据她看到的内容,可以肯定,因柳湘痴爱秦脩,所以对她敌意很大。 上辈子云娇嫁给秦脩后,柳氏可是做了不少膈应人的事儿。 所以,云娇对柳湘,可以说是恨之入骨。而这辈子,她大概会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招数用到她身上。 说不定现在就已经在盘算着怎么谋算她了。 ...... 不止谋算,还有骂。 “姑娘,那云氏不过是一个没脸没皮的乡村野妇,你完全用不着跟她置气。”玲珑劝慰道。 “可是,就她这样粗鄙又粗俗的乡村野妇,却可以名正言顺的给小公爷生儿育女。” 也因此,让柳湘更加不甘心。 她明明处处都比云倾强,可就因为一段有名无实的姻缘,就错失了做秦脩正妻的机会。 不然,如何轮到她云倾。 玲珑听了,心里叹息,今日本想去给云倾添堵的,结果,把自己堵的不行。 人家没去揪什么老相识,只关心小公爷身体好不好,还有日后多生娃的事儿。 可真是一心当贤妻,完全不闻其他事儿呀。 糟心的。 “姑娘,来日方长,莫急。” 除了这个,玲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啥了。 柳湘没说话,不知道在想啥。 国公府 晚,秦老夫人斜靠在软塌上,随意转着手里的佛珠,对着桂嬷嬷道,“后天就是吕氏的生辰了,明日你去问问,她今年想怎么过?” 桂嬷嬷轻轻给老夫人捶着肩,轻声道,“应该是跟往年一样吧。” 还是大操大办。 吕氏是个好面儿,又喜听人恭维的人。所以,每次生辰都是大操大办的,请来许多人,听人家奉承恭维。 秦老夫人:“秦脩定亲了,她今年怕是没大办的心情了。” 闻言,桂嬷嬷神色微动,“老奴倒是把这个给忘记了。” 若是办宴会的话,云家作为国公府亲家,必然是要请的。 请了云家和云倾来。那,大奶奶哪里还乐的起来,不哭出来不错了。 大操大办让自己丢脸,这事儿大奶奶也不会做。 秦老夫人:“不过,明日待她来请安,该问还是要问问。” 作为婆母,理当关心儿媳。 翌日 当吕氏过来请安,秦老夫人就问了一句。 果然...... “回母亲,儿媳今年就不办了,我最近身体不适,实在是没那个心劲儿。” 秦老夫人:“身体不适吗?可我瞧着你气色挺好。” 吕氏:......气色挺好?她照镜子瞧着自己脸都灰白的,哪里就挺好了? 吕氏怀疑秦老夫人是老眼昏花。 秦老夫人:“宴会既不办了,那么就好好准备一下聘礼的事儿吧!再有几日就该去云家下聘了,这可是大事儿,千万不能出岔子了。” 吕氏听了,脸色眼可见的愈发的不好了。 这门亲事儿本身就是最大的岔子,还能出什么岔子? 想到云倾,吕氏忽然感觉自己又开始心慌气短了。 第18章 这事儿,实际上律师起不了太大的作用,该走的流程一个也少不了。 但律师能让他尽快离开派出所。 要是在京城别的地方发生这种事,真的挺好解决的。 问题是这事儿发生在长安大街上,这影响力,简直上天了。 各大平台疯狂删帖都忙的要死,更不用说封号了,但凡有相关视频的,很快就没了。 热搜更是一个字都没有,直接被平台强行删了。 陈家父子分开的时候各有一台车,现在回来的时候,则是一溜7台车。 陈平安连家都没有回,他担心自己控制不了表情和情绪,索性住进了陈家酒店。 烧鸡和阿七两人表情也很难看,虽然陈平安没有受伤,但受惊了啊! 陈少华还有事情要做,一方面是清空酒店准备接待各家合作伙伴,另一方面还要和宫律师沟通。 此外还要准备后天开会的时候的条件,真的就挺忙的。 酒店再次被陈家保镖包起来了。 陈平安让烧鸡和阿七回家拿行李,包括他的证件和电脑等东西,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思考。 愤怒是真的愤怒,可以说是惊怒交加。 在房间里一连打了几套太极才算是让自己平静下来。 拿了电脑之后他开始准备后天的会议。 烧鸡和阿七两人直接住在套间的外面,根本撵不走那种态度,让他也感到很是无语。 自家酒店还能有啥危险,但两人坚持,他也不好说什么了。 这俩,不仅是保镖,更是半个师傅啊。 等他通知了爱德华兹自己的位置之后,爱德华兹才在大半个小时后带着行李赶到酒店。 他倒是安全的不行,这让陈平安有些不忿。 两人开始策划各家正式见面的流程以及出资比例和利益分成的细节。 …… 董婉婉要疯了! 陈平安退学了,这事儿听乔波老师说是他母亲柳青亲自来办的。 还没等她回过味来,霍诗筠办了休学手续。 甚至都没有跟她说一声! 还是不是闺蜜好姐妹了? 她给霍诗筠打电话,但霍诗筠总说在家出不来,具体为什么休学又死活不肯说。 董婉婉左思右想还没想明白想哭的时候,天雷滚滚砸了下来,她帅气逼人的表弟也休学了!!! 通常漂亮聪明的女孩子或者说女人,都有一种特异功能,叫做直觉或者说是第六感。 她咬牙切齿地相信这几件事是有关联的,让她气愤的是,她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这如何能忍? 不管叔可忍还是婶可忍,她是忍不了一点了。 电话轰炸丁俊哲,也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这下董婉婉更疯了,她直接打电话给自家老妈哭了一鼻子。 控诉丁俊哲休学不告诉自己原因,大姨也不肯说,她要让老妈去东北一趟亲眼看看到底啥情况。 好不容易让老妈答应出马了,该死的丁俊哲打电话说,他跟着姥爷到京城了。 可这会儿,老妈都出发了啊!!! 不过,董婉婉很快就高兴起来了。 丁俊哲的姥爷,不也是本姑娘的姥爷么? 长安街发生连环追尾事件虽然被压下去了,但小视频流传的还是挺多的。 这些,对普通人来说就两个字,刺激! 对上层来说,这两个字变成了打脸。 也因为如此,京城大街上到处可见交巡警的车,要么在巡逻,要么停在路边。 第19章 “来的路上刚好碰到谢公子,谢公子担心路上出岔子,就护送我一道过来了。” 并非私会,只是巧遇,她可是洁身自好的人。 听云娇这解释的话,云倾并未多言,只是对着谢齐见了礼。 谢齐也不咸不淡的还了礼。 然后云倾就去里间收拾东西了。 “谢公子,请喝茶。” “多谢二姑娘。” “谢公子见外了。” 谢齐喝一口茶水,看着云娇,温和道,“二姑娘竟然还特意来接云大姑娘,真是有心了。” 云娇听了,温柔一笑道,“姐姐性子莽撞又容易冲动,她在外我总是不放心。所以,就来接她了。” 谢齐:“有你这样的妹妹,真是大姑娘莫大的福气。” “谢公子过奖了。” 谢齐和云娇说着话,其乐融融。 里间,画眉听着他们的对话,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画眉气闷,明明是二小姐算计大小姐的,现在又处处当好人,还对外说大小姐莽撞冲动,她真是不遗余力的抹黑大小姐呀! 有二小姐这样的妹妹,简直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哪里就有福气了? 本以为谢公子也就腿脚不好,没想到眼神也不好。 二小姐这种狭隘刻薄,又丝毫没手足情的人,他就一点都看不出来吗?真是瞎。 看画眉那愤愤然的样子,云倾拿起一颗蜜饯放到她嘴巴里,“甜不甜?” 画眉:“甜。” 嘴巴是甜,可看着她家小姐,就觉得心里苦。 二小姐和夫人,明明该是小姐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但,她们对小姐却如此冷恶,真的连路人都不如。 路人至少不会伤害小姐,可是她们会。 “走吧!” “好。” 回去的路上,谢齐坐一辆马车,云倾和云娇共坐一辆。 马车上,云娇看着云倾,忍不住道,“姐姐,你错失了和谢公子的亲事,心里可曾后悔?” 云倾听了,抬眸,看着云娇道,“妹妹嫁给谢公子,心里可欢喜吗?” 云娇:“自是欢喜。” 谢齐就在不远处的马车上,怎么能说不喜! 云倾:“只要妹妹欢喜,我就没什么可后悔的。” 这,完全是诡辩。 云娇顿时气笑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之前不要脸的勾引秦脩,都是为了让我能嫁给谢公子了?!” 云倾听了,看着云娇道,“妹妹,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勾引小公爷这件事从头到尾我都觉得懵懵的。所以,也许应该仔细查一下,到底是我真的那么不要脸,还是另有原因在里面?” 闻言,云娇嗤笑一声道,“就是你不知羞耻,还有什么可查的。” 云倾听了,也不辩解,只是叹了口气,“看来,妹妹心里还是有小公爷的,所以才对我如此怨恨。” “你......你胡说什么。”云娇大急,说着,下意识的朝着不远处的马车看一眼,脸色难看。 这话若是让谢齐听到了,岂不是觉得她对秦脩还念念不忘。如此,谢齐万一对她离了心,可是坏了大事儿。 想此,云娇盯着云倾眼神几乎带刀,“我只是气你不要脸,何曾说心里还有小公爷了?” “妹妹说我不要脸,我听了心里难受也就罢了。就怕外人听到了多心多想,觉得妹妹是恼恨上了我,也觉得是对小公爷放不下,才如此重的怨气。” 云倾;“我是不忍妹妹被人误会,所以这种话妹妹还是少说为好。” 云娇听了,冷笑一声,“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还要谢谢姐姐如此为我着想?” “你我妹妹,何必如此见外。” 这话,也是云娇做了恶之后,经常给云倾说的一句话。 现在云倾将这话说给她,云娇心里就膈应的不行。 “云大姑娘,云二姑娘,这会儿到晌午了,公子说前面一家酒楼饭菜味道很是不错,让小的请两位姑娘用过饭再赶路。” 云倾自愿意,她跟吃的可没仇。 云娇此时心情不佳,本想拒绝,可是又怕谢齐多心多想,也就应下了。 吃饭时,谢齐给云娇夹菜,盛汤,分外体贴。 云娇面带羞涩,笑的分外甜蜜,眼睛还不时扫一眼云倾。 云倾忙露出一个羡慕的眼神。 看此,云娇更是得意。 “谢公子,姐姐,你们先用,我去一下。” 谢齐:“好。” 云娇打着方便的名头,带着翠儿离开,走出厢房,对着翠儿使个眼色,让她守着。看她不在,谢齐和云倾有没有什么猫腻。 云娇一走,饭桌上顿时静了下来。 谢齐看看云倾,正想说点什么,就看云倾猛的开始扒碗里的饭,一碗饭很快见底。 看云倾放下饭碗,谢齐嘴巴动了动,话还未说出口,就听...... 云倾:“小二,麻烦再来一碗饭。” 谢齐:......把话又咽下了,看云倾端着饭碗吃的有滋有味。 不经意间,谢齐目睹了云倾的饭量。 猫腻?没有,只有饭量。 云倾的好饭量,让谢齐眼里的温和消散了许多。 “大姑娘倒是好饭量。” 云倾:“让谢公子见笑了。” 谢齐摇头,分外温和道,“没有,俗话说能吃是福,大姑娘能吃是好事儿。” 云倾却是没再接话,对着谢齐,微微福了福身,而后抬脚上了马车。 谢齐那温柔和温和,只对云娇就好,不要对着她,免得给她招来无妄之灾。 看云倾对着他那分外避嫌的样子,谢齐眸色沉了沉,而后又恢复如常。 待云娇回来,就看谢齐一个人在喝茶,云倾已去了马车上。 对此,云娇很满意。 之后,一行人离开,云娇对着云倾倒是也没再说什么难听话。 而谢齐一路沉默,眸色沉沉,小厮看他脸色不好,连话都没敢搭。 本打算与云倾‘巧遇’的云珏,在看到谢齐后,也没凑过去,他也懒得看云娇那矫揉造作的样子。 “公子,看大小姐的饭量,她对谢齐是真的一点心思都没有。” 云珏听了,低笑了声,没说话。 云倾的心多大,他不知道,但是胃口是真的挺大的。 而且吃那么多,一点不长肉,全长心眼了。 云家 云娇云倾进家门,顾氏忙让人把云娇叫到自己的屋子里,让云倾赶紧回她自己的院子。 那差别对待,简直是不要太明显。 云娇没忍住,得意的看了云倾一眼。 云倾忙露出伤心,失落的走了。 看此,云娇心情更好了。 到自己院子,画眉轻声宽慰道,“小姐,你也犯不着伤心,反正很快就离开这个家了,所以......” “呼,呼......” 画眉宽慰的话还未说完,云倾已轻打呼,睡着了。 画眉:......这样也好,没心,总是比伤心好。 后天就该下聘了,希望别出什么幺蛾子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