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长姐太泼辣》 第1章 但姜爱华是从3o年后穿回来的,早就忘记了这种味道,回来已经一星期了,还是没办法接受这股骚臭味。 她几乎是捏着鼻子进的里屋,对半躺在床上的罗家珍道:“妹妹给我,我带她出去晒晒太阳。”总是跟着这样一个妈闷在屋子里不出去,孩子都快闷出病来了。 听说要出去,罗家珍身侧那个刚刚一岁的小娃娃一股脑地翻身起来,朝姜爱华伸出小手要她抱。 罗家珍抱住小女儿:“好好的出去干什么?别又惹得人家说闲话。” 姜爱华几乎是一把就抢过了小妹就把她背到了背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又骚又臭的屋子。 对于这个得了被迫害妄想症的母亲,她无话可说。 在她的世界里已经把自己责备得体无完肤了,姜爱华没兴趣再补一枪。 反正说一千道一万,她就是中毒太深了,改不了的。 姜爱华决定无视她。 小妹月华刚刚满一岁,因为长期闷在屋子里,脸色又青又白,胳膊小脚像豆芽菜,好像轻轻一碰就要折的样子,看着特别让人心疼。 姜爱华回来的时候看到此时的月华,心疼得几乎站不住脚。 她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亏待月华了。 姜成才看见姜爱华背着月华出来,忍不住道:“又带她出来干什么?你妈——” 姜爱华冷冷地看着他,伸出手:“租牛的钱。” 姜成才惊讶:“你真的要去你二爷爷家?你二奶奶那张嘴——” 姜爱华道:“一张嘴而已,她还敢咬我不成?钱给我。” 姜成才浑身摸了个遍,总算摸出了五块钱,有点犹豫道:“少一块,问一问你二爷爷愿不愿意租三天,我会另外打够三天的草把牛送回去的。” 姜爱华道:“租三天是吧?三天够你犁八亩地?” 姜成才犹豫了一下:“够是不够的,你二爷爷家的黄牛老了,干活不是很得力,三天的话看能不能赶出五亩地来,剩下的三亩我再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用锄头粗粗翻一遍直接种咯,翻地不彻底只能全长草,姜爱华家总共八亩地,姜成才 这是要放弃剩下的三亩了。 为什么不多租几天?姜爱华知道,这已经是家里最后的五块钱了。 真是说出来都难以置信,一家五口人,掏空口袋只剩下五块钱。 对此,姜爱华另有主意,她接过五块钱对姜成才道:“我去租牛了,你去田里看看水吧。” 姜成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屋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家人也就姜爱华的性子要强些,敢在她二爷爷面前说几句硬话,换成他,每次租牛都被骂得抬不起头来,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自从小女儿月华出生后,姜成才的头再没在亲戚面前抬起来过,东躲西藏才保下来的孩子,不知道喝了多少符水拜了多少菩萨,谁知生出来还是个女儿。 姜成才萎了,罗家珍连门都不敢出,好像生了三个女儿是犯了天条。 说实话,女儿愿意替他去面对二叔,他心里竟然轻松了不少。 去二爷爷家的路是屋后上坡往左拐,但姜爱华却往右拐去。 右边是村长姜锦源家。 她背着小妹来到村长家门外,正好看见村长老婆沈秀莲正拿着丝瓜囊子在刷锅,她打了个招呼:“秀伯母。” 沈秀莲惊讶地看着姜爱华:“爱华来啦?快进来,你妹妹都长这么大啦~”不怪她惊讶,村里的人几乎没怎么见过月华,等姜爱华走近,她看了一眼月华那鼻青脸黄的样子,夸奖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只好转移话题:“来找你源伯有事吗?” 但姜爱华是从3o年后穿回来的,早就忘记了这种味道,回来已经一星期了,还是没办法接受这股骚臭味。 她几乎是捏着鼻子进的里屋,对半躺在床上的罗家珍道:“妹妹给我,我带她出去晒晒太阳。”总是跟着这样一个妈闷在屋子里不出去,孩子都快闷出病来了。 听说要出去,罗家珍身侧那个刚刚一岁的小娃娃一股脑地翻身起来,朝姜爱华伸出小手要她抱。 罗家珍抱住小女儿:“好好的出去干什么?别又惹得人家说闲话。” 姜爱华几乎是一把就抢过了小妹就把她背到了背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又骚又臭的屋子。 对于这个得了被迫害妄想症的母亲,她无话可说。 在她的世界里已经把自己责备得体无完肤了,姜爱华没兴趣再补一枪。 反正说一千道一万,她就是中毒太深了,改不了的。 姜爱华决定无视她。 小妹月华刚刚满一岁,因为长期闷在屋子里,脸色又青又白,胳膊小脚像豆芽菜,好像轻轻一碰就要折的样子,看着特别让人心疼。 姜爱华回来的时候看到此时的月华,心疼得几乎站不住脚。 她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亏待月华了。 姜成才看见姜爱华背着月华出来,忍不住道:“又带她出来干什么?你妈——” 姜爱华冷冷地看着他,伸出手:“租牛的钱。” 姜成才惊讶:“你真的要去你二爷爷家?你二奶奶那张嘴——” 姜爱华道:“一张嘴而已,她还敢咬我不成?钱给我。” 姜成才浑身摸了个遍,总算摸出了五块钱,有点犹豫道:“少一块,问一问你二爷爷愿不愿意租三天,我会另外打够三天的草把牛送回去的。” 姜爱华道:“租三天是吧?三天够你犁八亩地?” 姜成才犹豫了一下:“够是不够的,你二爷爷家的黄牛老了,干活不是很得力,三天的话看能不能赶出五亩地来,剩下的三亩我再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用锄头粗粗翻一遍直接种咯,翻地不彻底只能全长草,姜爱华家总共八亩地,姜成才 这是要放弃剩下的三亩了。 为什么不多租几天?姜爱华知道,这已经是家里最后的五块钱了。 真是说出来都难以置信,一家五口人,掏空口袋只剩下五块钱。 对此,姜爱华另有主意,她接过五块钱对姜成才道:“我去租牛了,你去田里看看水吧。” 姜成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屋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家人也就姜爱华的性子要强些,敢在她二爷爷面前说几句硬话,换成他,每次租牛都被骂得抬不起头来,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自从小女儿月华出生后,姜成才的头再没在亲戚面前抬起来过,东躲西藏才保下来的孩子,不知道喝了多少符水拜了多少菩萨,谁知生出来还是个女儿。 姜成才萎了,罗家珍连门都不敢出,好像生了三个女儿是犯了天条。 说实话,女儿愿意替他去面对二叔,他心里竟然轻松了不少。 去二爷爷家的路是屋后上坡往左拐,但姜爱华却往右拐去。 右边是村长姜锦源家。 她背着小妹来到村长家门外,正好看见村长老婆沈秀莲正拿着丝瓜囊子在刷锅,她打了个招呼:“秀伯母。” 沈秀莲惊讶地看着姜爱华:“爱华来啦?快进来,你妹妹都长这么大啦~”不怪她惊讶,村里的人几乎没怎么见过月华,等姜爱华走近,她看了一眼月华那鼻青脸黄的样子,夸奖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只好转移话题:“来找你源伯有事吗?” 第2章 小孩子很容易哄,她带着月华出了几趟门,月华就已经很爱粘着她了,平时也不哭不闹的,非常好带。 歇息了一会儿,她继续下田里一起插秧,虽然只有她跟姜成才一起干,但度还是挺快的,两个多小时过去,已经插了有四五分地。 姜丽华挎着一个篮子远远地出现在小路上,后面跟着一个戴着帽子包着脸的人。 如果罗家珍这身装扮放在流行脸基尼防晒的3o年后,没人会对她说什么,但这可是九十年代,农村人连帽子都懒得戴,有谁会这样子遮遮掩掩地出门,她这样装扮反而更惹人议论。 姜爱华心里涌过一股愤怒,继而又是一阵无力。 心里更是打定了主意,不能把月华交到这个女人的手里,免得带坏了…… 罗家珍躲躲闪闪地过来了,来到田里后还抱怨姜爱华:“刚才为什么不让丽华回去的时候顺便把月华带回去?还要我跑一趟……”伸手就要把小女儿抱起来回家。 “妈!”姜爱华叫住了她,一双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看进了她的眼睛里:“你回去干什么?不知道我们家今天才开始种地吗?”她的手指着身后那一大片空着的水田:“你看看周边,只剩下我们家的田还全是草没有犁。” 罗家珍愣住了,有点慌张地看向了姜成才:“我……我回去带孩子……” 姜爱华道:“月华乖得很,她一上午都坐在田梗上玩,不吵不闹,你带回去干什么?春耕晚一日收成就差一分,这句话还是你教我的,现在我们家这么大片地还没有种,你这么一个壮劳力回去带孩子?”她的语气里已经全是不满。 姜成才咳嗽了一声:“咳,爱华,我可以一边犁一边……” 姜爱华打断他:“爸,村长家的牛只租了两天,你不赶紧趁着天气好把剩下的田犁完,还想着要掏钱再多租几天吗?” 姜成才想起家里一分钱也没有了,不禁低下了头。 他也知道罗家珍一个壮劳力天天都躲在家里不愿意见人不太好,但他又很心疼妻子一直不停地自责三胎又生了个女儿,不停地给自己压力,所以无论罗家珍想干什么,他都是无条件包容的。 但姜爱华对此不满,他却不能说什么,毕竟他们家春耕已经比别家晚了快十天了,八亩地要全种下去,三个壮劳力一起动手也需要四五天的时间,春耕最怕迟,迟半天都会直接影响夏季的收成。 他不讲话,罗家珍就没办法扭头走人了,她打量了一下周围邻居的地,现真如姜爱华所说除了他家,别人家全都已经种上了,早个七八天的已经能看到秧苗抽条泛青了,而她家的大部分田地里还长满了草…… 她心一酸,主动挽起了袖子裤脚,开始插秧。 姜爱华见她终于下地了,大大地松了口气,还知道心疼粮食,那还有救。 人在无聊的时候最容易胡思乱想,罗家珍在家里躲了快一年,都快得被迫害妄想症了,就是闲出来的毛病! 这个年代的人连肉都吃不上,顿顿水煮青菜茄子豆角,哪里有什么情绪病?什么抑郁症焦虑症都比不起想吃一顿肉的渴望!直接赶到地里干农活累个半死,回去倒头就能睡着,哪里还有空想太多?好治得很! 姜爱华决定让罗家珍从那间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出来,就得让她忙得脚打后脑勺,没空想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看到老婆开始插秧,姜成才嘴巴张了张,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反对的话来,姜爱华招呼他一起吃饭,自己一边喂月华,一边抽空塞几口煮得颗颗分明的大米饭。 菜里没有油水,一家人的饭量就特别大,连一岁的月华都能吃完大半碗粥,姜爱华能吃满满两大碗米饭,姜成才更不用说,他是男人,出力多饿得快,直径十二公分的饭盆子他能就着酸菜吃满满一盆。 田里的 姜家一家在地里干得风风火火的,结果不到三点钟,田边小路上远远地来了一个走得气喘吁吁的人。 来人不但气喘吁吁,还怒火冲天,远远就在叫唤:“成才!姜成才!” 已经犁完了三亩地的姜成才一个激灵,手里的犁差点就铲到自己的脚,浑身的寒毛更是直接竖了起来! 来的竟然是姜福添的妻子谢小英,姜成才夫妻怕她比怕姜福添尤甚。 小孩子很容易哄,她带着月华出了几趟门,月华就已经很爱粘着她了,平时也不哭不闹的,非常好带。 歇息了一会儿,她继续下田里一起插秧,虽然只有她跟姜成才一起干,但度还是挺快的,两个多小时过去,已经插了有四五分地。 姜丽华挎着一个篮子远远地出现在小路上,后面跟着一个戴着帽子包着脸的人。 如果罗家珍这身装扮放在流行脸基尼防晒的3o年后,没人会对她说什么,但这可是九十年代,农村人连帽子都懒得戴,有谁会这样子遮遮掩掩地出门,她这样装扮反而更惹人议论。 姜爱华心里涌过一股愤怒,继而又是一阵无力。 心里更是打定了主意,不能把月华交到这个女人的手里,免得带坏了…… 罗家珍躲躲闪闪地过来了,来到田里后还抱怨姜爱华:“刚才为什么不让丽华回去的时候顺便把月华带回去?还要我跑一趟……”伸手就要把小女儿抱起来回家。 “妈!”姜爱华叫住了她,一双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看进了她的眼睛里:“你回去干什么?不知道我们家今天才开始种地吗?”她的手指着身后那一大片空着的水田:“你看看周边,只剩下我们家的田还全是草没有犁。” 罗家珍愣住了,有点慌张地看向了姜成才:“我……我回去带孩子……” 姜爱华道:“月华乖得很,她一上午都坐在田梗上玩,不吵不闹,你带回去干什么?春耕晚一日收成就差一分,这句话还是你教我的,现在我们家这么大片地还没有种,你这么一个壮劳力回去带孩子?”她的语气里已经全是不满。 姜成才咳嗽了一声:“咳,爱华,我可以一边犁一边……” 姜爱华打断他:“爸,村长家的牛只租了两天,你不赶紧趁着天气好把剩下的田犁完,还想着要掏钱再多租几天吗?” 姜成才想起家里一分钱也没有了,不禁低下了头。 他也知道罗家珍一个壮劳力天天都躲在家里不愿意见人不太好,但他又很心疼妻子一直不停地自责三胎又生了个女儿,不停地给自己压力,所以无论罗家珍想干什么,他都是无条件包容的。 但姜爱华对此不满,他却不能说什么,毕竟他们家春耕已经比别家晚了快十天了,八亩地要全种下去,三个壮劳力一起动手也需要四五天的时间,春耕最怕迟,迟半天都会直接影响夏季的收成。 他不讲话,罗家珍就没办法扭头走人了,她打量了一下周围邻居的地,现真如姜爱华所说除了他家,别人家全都已经种上了,早个七八天的已经能看到秧苗抽条泛青了,而她家的大部分田地里还长满了草…… 她心一酸,主动挽起了袖子裤脚,开始插秧。 姜爱华见她终于下地了,大大地松了口气,还知道心疼粮食,那还有救。 人在无聊的时候最容易胡思乱想,罗家珍在家里躲了快一年,都快得被迫害妄想症了,就是闲出来的毛病! 这个年代的人连肉都吃不上,顿顿水煮青菜茄子豆角,哪里有什么情绪病?什么抑郁症焦虑症都比不起想吃一顿肉的渴望!直接赶到地里干农活累个半死,回去倒头就能睡着,哪里还有空想太多?好治得很! 姜爱华决定让罗家珍从那间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出来,就得让她忙得脚打后脑勺,没空想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看到老婆开始插秧,姜成才嘴巴张了张,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反对的话来,姜爱华招呼他一起吃饭,自己一边喂月华,一边抽空塞几口煮得颗颗分明的大米饭。 菜里没有油水,一家人的饭量就特别大,连一岁的月华都能吃完大半碗粥,姜爱华能吃满满两大碗米饭,姜成才更不用说,他是男人,出力多饿得快,直径十二公分的饭盆子他能就着酸菜吃满满一盆。 田里的 姜家一家在地里干得风风火火的,结果不到三点钟,田边小路上远远地来了一个走得气喘吁吁的人。 来人不但气喘吁吁,还怒火冲天,远远就在叫唤:“成才!姜成才!” 已经犁完了三亩地的姜成才一个激灵,手里的犁差点就铲到自己的脚,浑身的寒毛更是直接竖了起来! 来的竟然是姜福添的妻子谢小英,姜成才夫妻怕她比怕姜福添尤甚。 没等姜成才开口,姜爱华已经直起了腰:“二奶奶,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谢小英满脸寒霜,死死地盯着姜成才身边的大水牛:“别人说给我听,我还不信,非要亲自到你田里来看一眼才行,我说今年怎么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你来租牛,原来是租了别人家的大水牛!姜成才,天地良心,我家也没什么对不起你的吧?钱宁愿送给外人也不愿意照顾一下自己的至亲,你家哪一年不是租我的牛,你怎么能说换就换?” 她一副理直气壮兴师问罪的模样让姜爱华自叹弗如,但姜成才跟罗家珍那一副羞愤得恨不得直接趴田里淹死的模样才让她大开眼界。 但她知道姜成才跟罗家珍被姜福添一家欺负惯了,已经完全没有了反抗的意识,如今他家还能跟谢小英说句话的,就只剩下她,她毫不犹豫地赶在姜成才面前开口:“二奶奶,我今天本来也是想去你家租牛的,但听说你家的黄牛已经要死的样子了,连草都吃不进去了,我家不得已才去跟村长家租了牛……” 谢小英脸色大变:“胡说八道!是哪个三八说我家的牛快死了,你叫她站出来!” 姜爱华在田边洗了洗手:“真的吗?那就是骗我的了?那好吧,我跟你去你家牛栏里看一看,如果真的被骗了,我就把牛还给村长,还租你家的黄牛,行吧?” 她这番话说得非常自然,完全是一副被骗了的模样,要跟谢小英去她家的牛栏里看,但她心知肚明,此时谢小英家的黄牛已经到了弥留之际,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前世这个时候姜成才把它牵到地里挂上犁,还没开始动就死在了他家的地里。 谢小英猝不及防被姜爱华将了一军,登时有点慌了,她就是因为看着牛不太好,连草都不吃了,站不到几分钟就躺下了才要匆匆赶到田里来,想让姜成才担个责任,到时讹诈他累死了她的牛,叫他赔一头健康的水牛犊子,就算他家穷赔不起,她看了一眼脚下的田地,眼里闪过一丝贪婪之色,这么好的地,他家可是觊觎很久了…… 此时姜爱华突然提出要跟她回去看牛,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但常年累月在姜成才面前养成的趾高气扬又岂能在一个小丫头片子面前吃亏?她眼睛一瞪:“一边去,我跟你爸说话,有你什么事?” 姜爱华似笑非笑:“牛是我租的,怎么会没我的事?二奶奶,既然你不让我去你家看,那不然这样好了,如果你家的牛真没事,不如你把它牵到这里来好了,就当我被骗了,我家马上把村长家的牛退回去,明天就租你家的。” 谢小英的后路都被堵死了,她恨恨地看着姜成才:“这话算数吗?我把牛牵到这里来你要换成我家的牛?” 姜成才心里是不愿意的,才用了大半天的水牛,他就已经犁出了三亩地,到太阳下山之前他肯定最少还能犁出一亩多来,明天再犁个大半天也就完事了,插秧还能抢多半天的时间……但如果换成了谢小英家的老黄牛,他可能五天都不一定犁得完,哪里还赶得上清明节前种下? 但他被欺负惯了,嘴又笨,不敢在谢小英面前顶嘴,也不好意思不租她家的牛,只好胡乱地点了点头:“对。” 谢小英趾高气扬:“这可是你说的!我马上就回家把牛牵过来,牛过来后也要算上今天的钱!谁叫你不声不响竟然敢抛开我们租别人家的牛?!” 姜家一家人都默不吱声,看着她飞快地远去了。 姜丽华气愤道:“她家那头老黄牛都快死了吧?姐,你为什么要答应她呀?万一死在咱们家地里谁说得清?” 姜爱华脸上浮现奇异的笑:“是呀,死在咱们家的地里,谁又说得清?爸,你说咱们说得清吗?” 姜成才低下头没有说话,罗家珍的头比他低得还早,姜爱华咳嗽了一声:“她家的牛不还没来吗?爸,你赶快抓紧时间犁地呀,说不定等会儿大水牛真的要提前还给村长家了,还不趁这个机会赶紧多犁点地?” 姜成才如梦初醒,立刻扬鞭赶着牛飞快地犁起地来,罗家珍也加快了插秧的度,姜爱华见他们这副低声下气的样子,心里又忍不住摇了摇头,指望他们能振奋起精神来反抗实在是太难了。 不过她也没有一口气的把他们的观念强行掰正过来的打算,毕竟他们都已经是年过四十的人了,活了半辈子才形成的人生观岂是她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她只要他们站到自己这边来,不要唱反调就够了,这些欺负、算计他们一家的人,让她来对付就好。 谢小英风风火火地赶回了家里,直奔牛栏,老黄牛的眼睛已经半闭了,连反刍都停止了,姜福添正站在一边摇头:“早点杀了吧,免得等会儿死了血都放不出来。” 谢小英挤开他,用力牵着牛绳想要强行把老黄牛拉起来:“你滚一边去,这老牛不能死在我们家,就算是要死,它也得死在别人家……” 死在别人家?什么意思?姜福添不解地看着她。 谢小英得意道:“我去了一趟成才家地里,把他好生骂了一顿,叫他敢租别人家牛不租我们家的,现在他答应了只要把牛送过去,他就把村长家的牛退了,还租我们的。” 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姜福添立刻恍然大悟:“如果牛在他家地里出事,自然是他的问题了。” 谢小英道:“那当然,赶紧的,别挡路,说什么我也要把牛给他送过去。” 姜福添抽了口旱烟:“成才家穷成那个样子,就算牛死在了他家地里,估计也没什么钱赔吧?” 谢小英道:“没钱?!他不是还有地吗?那可是上好的水田,咱家那么多地都比不上那八亩一掌平的田,等牛死了,我少说得跟他要个四五亩地抵回来!” 这倒是个好主意,姜福添没有丝毫地犹豫:“那你快去。”还帮着在后面把牛抬起来就往门外走。 老黄牛勉强走了一小段路,都还没出她家的院子,就走不动了,姜福添见它不肯走,拿了根鞭子使劲地往它身上抽,逼他走。 两口了一个人在前面拉,一个人在后面打,好容易把牛赶到了村道上,沈秀莲刚从菜园里回来,一眼碰了个正着,她奇怪地看着姜福添两口子,又看了一眼被抽得血淋淋还是走得很缓慢的牛,问道:“这是怎么了?要把牛赶去杀了?”这牛看着脚都没力气了,应该是要寿终正寝了。 谢小英听得这话,只觉得一股怒气腾地从胸口冒到天灵盖,想起姜爱华租的就是她家的牛,她认定沈秀莲就是那个说自家的牛就要死的人,她怒气冲冲道:“呸呸呸,我这是要把牛给成才送去种地,把你的牛退回来,什么要死要活的……” 第3章 姜成才瑟缩了一下,喃喃道:“二叔……” 姜福添死死地盯着姜成才,但可惜天色太黑了,姜成才一点儿也看不见,他纵然有天大的怒气姜成才也感受不到。 但姜爱华已经大概猜到生了什么事,她唇边泛起一丝冷笑,上前一步:“二爷爷,这么晚到我们家来有什么事吗?” 姜福添把手里的牛肉啪地一声扔到了地上,活像给狗扔了块肉骨头:“家里的牛杀了,给你送点肉吃。”这话说得他满心不情愿,但这面子又不得不做,经过沈秀莲下午这么一闹,全村人都觉得他家往死里欺负姜成才,为了挽回自己的口碑,他不得不做做样子,免费给姜成才送一斤肉,既要堵住村民的嘴,也要堵住姜成才到处乱说的口子。 但一斤牛肉也值十来块钱,他虽然给的不是什么好肉,但也确实是给得心不甘情不愿的,所以在嘴里也要讨回些便宜来:“成才啊,若不是看在你是我侄子的份上,我就是扔了喂狗也不会给你家吃的,若是你在村子里听到什么我家欺负你的话,你知道该怎么说吧?有谁还能像我一样,牛死了还记得给你送块肉?有我这么好的二叔吗?” 姜成才完全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只听说他家的牛真的死了,姜福添对他很不满,似乎在骂他,但他又不敢问,只能默默地低头站在原地。 姜福添冷哼一声,背着手离开,一边离开一边抱怨:“生的一窝子赔钱货,吃了也白吃~” 姜爱华一股怒气直冲上脑门,真恨不得捡起地上那块肉直接扔他脑门上! 这口气,她吞不下去! 她上前把地上的肉捡了起来,姜福添连个袋子也舍不得套,直接用稻草捆了送来的,直接扔在了院子里,肉上全沾满了泥土,她冷笑一声,行,他不是要照顾侄子的好名声吗?她明天一早就去给他好好宣扬宣扬,让全村人都知道他给她家送肉了。 姜家是村子里仅剩的几户用不起电灯的人家,屋里没有通电,还是用的老式煤油灯,点起来昏昏暗暗的。 看见姜爱华手里提着的肉沾满了泥土,姜成才有点心疼:“去井边洗洗干净吧,今天太晚了,明天再炖了吃。” 姜丽华跟罗家珍在一旁盯着那块牛肉咽了一下口水,他们家实在是太久没有吃肉了…… 姜爱华却道:“先不吃,明天我有用。” 她决定明天就去好好给姜福添增加点名声。 第二天一大早,姜爱华就起床了,揭开井盖子拿起吊在桶里的牛肉,连上面的泥也没洗,直接拎着就出门了。 她掂了掂牛肉的重量,说是一斤,其实最多就七八两。 这缺斤少两的毛病真的是两辈子都改不了。 她先去了沈秀莲家。 昨天回来得太晚,来不及打听生了什么事,但能让姜福添连夜都要送块七八两重的肉过来,肯定是生了让他不得不这么做的事。 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他家的老黄牛死了,否则谢小英肯定抬着扛着也要送到她家的田里来,再讹她爸赔一头牛。 这种八卦找村长老婆打听应该最清楚了。 她还真找对人了,她本来只想打听一下姜福添家的牛是在哪里死的,谁能想到沈秀莲竟然是这件事的亲历者呢? 农村的中年妇女损起人来可不会给任何人留面子,姜爱华一问,沈秀莲立刻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昨天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姜爱华,末了还一脸同情地看着姜爱华:“爱华呀,你今年也18了,伯母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家里有点脾气的就剩你一个了,你二爷爷那家人,你们有多远离多远吧,他家的牛若不是昨天碰巧死在了路上,而是被他 们两夫妻赶到了你家地里,你们恐怕就要赔给他们一头牛了。” 姜爱华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提起了手里那块沾满了泥沙的牛肉:“伯母,也不能这么说,我二爷爷昨天还专门给我家送了块肉,让我们跟村里的人好好解释清楚,他可照顾我们家了,不然这块肉就算扔了喂狗也不会给我们分一口的。” 沈秀莲目瞪口呆地指着那块肉:“他就给了这么一小块肉就把你们打了?” 姜爱华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她笑眯眯道:“不少了,有七两呢,洗洗还能吃。” 沈秀莲立刻啧啧有声:“真不是东西,送这么几两肉就算赔礼道歉了?把人当傻子呢,爱华,你怎么不直接扔他脑袋上,让他以后别来了?” 姜爱华立刻做出‘我怎么敢’的样子,‘惊慌失措’道:“伯母,二爷爷也算好心,我们家都多久没吃肉了,我们不嫌弃的……跟你解释清楚了,我还得到别人家里再解释解释,免得大家误以为我二爷爷真的欺负我们……” 不等沈秀莲反应,她提着肉就走了,如法炮制,到村里十多户人家家里走了一趟,大大方方地展示了一圈姜福添连夜送给她家的牛肉,刷足了存在感,确定这件事一定会传得全村皆知后,姜爱华才一脸遗憾道:“可惜我家还在插秧呢,实在走不开,不然我应该到村子里每家每户去跟大家解释清楚的,我二爷爷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三姑六婆们立刻表示她可以回去忙了,她们一定会把这件事传得全村都知道的,姜爱华脸上带着感激的笑,迈着轻快的脚步提着那块牛肉心情愉悦地回家了。 哇,原来当绿茶是这么爽的感觉啊! 这一回,姜福添一家的名声在上社村彻底臭了,以后两家若真生冲突,相信也没几个会站在他那边了。 第4章 她不由好奇:“爸,你什么时候种的李子树?” 姜成才随口道:“哦,不是我们的,是你二爷爷家的。” 什么?姜爱华色变:“你租给他们种的吗?” 姜成才一笑:“什么租不租的,反正这山头荒废着也是荒废着,随他种吧。” 姜爱华简直气死,恨不得把姜成才的脑子踩在地上辗一辗,看看里面到底能辗出多少水来:“什么租不租的?那他们家借个牛还要跟我们家收钱是怎么回事?还黄牛当水牛租,足足收两倍的钱?!” 姜成才没想到大女儿突然怒,想起自己做的自相矛盾的两件事,他又羞愧了:“爱华,这……做人不要这么计较……” 不要这么计较?!人家都算计到你头上了你还不计较?!姜爱华白眼就要翻到天上去:“现在他们闷声不响就把李子树种过来了,过个几年等树长大了就可以说这边的山头是他们的,那边靠阴的才是我们的,或者干脆把整座山都霸占掉,你到时要怎么办?” 姜成才呐呐道:“不会的,你二爷爷……”但到底没有说出姜福添做不出来的事,他连自家的牛要死了都想赖在他头上讹他一回,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此时在长女的质问下,他几乎无地自容,心里泛起深深的后悔跟自责,一方面自责自己嘴笨不懂拒绝,一边又自责自己当时没想太多,只觉得这片山自己又不用,给他们种也无所谓…… 姜爱华沉着脸没有说话,看了一眼自家这片荒山,山头大概有三十亩左右,其实地势并不算十分陡峭,陡角也就15度左右,如果有人开,的确是能种一些果树的,最重要的是,这里是向东的,阳光好。 姜爱华心里有了个主意,但并没有当场说出来,而是跟在姜成才的后面把这个山头走了一遍,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药材,可惜,除了几棵金银花,其他的都是些杂草杂树,并没有什么值钱的草药。 姜爱华也不嫌弃,把那几棵金银花的藤条全都采下来了,这个倒还值点钱,因为梨花镇人的传统,坐月子的产妇都需要用金银花藤条煮水洗澡,因此比蛇舌草那些还要好卖些。 四棵金银花的藤条全采下来也装了满满的一背篓,姜成才看了下天色不早了:“回家了吧。” 姜爱华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心里打定主意回去再说。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罗家珍过来一起处理采下来的金银花,这个她熟,扎成一捆捆的晒干,一捆能卖一块钱,总共扎了有十多捆,她高兴道:“晒干了能卖十多块钱了,明天再出去别的山里找一找,看还有没有。” 姜爱华坐下来,招呼姜成才:“爸,你也坐,我想跟你们商量件事。” 姜成才心里咯噔一声,觉得姜爱华这么煞有其事地说有事商量,肯定是件大事,而且是一件他可能不会同意的大事。 他不得不坐了下来,还没开始听就皱起了眉。 女儿的主意好像越来越多了,近期家里生的事都没有按照他预料的方向展,他很不安,也有点不耐烦。 他觉得就像今天这样多好,他跟姜爱华一起去找金银花,一下午能找十几捆呢,一天就能赚十几块钱,他已经相当满意了。 梨花镇逢三六九赶集,三天能卖一次,一个月就能卖十次,虽然不一定每次都能卖完,但一 个月下来收入总得有几十上百块了吧,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也是家里的当家人,这样的收入他已经很满意了,他不想有变动。 但姜爱华显然没给他这个安于现状的机会,她指了指放在墙边的那三个蛇皮袋:“那三袋子蛇皮袋,妈你今天数清楚了吗?都有多少捆?” 罗家珍连忙道:“数了两遍了,都差不多是2oo捆左右,一捆两毛,能卖4o块钱一袋呢!”她语气非常兴奋,觉得三袋草药能卖12o块,已经是巨款了。 姜爱华道:“好,我就当全部都能卖光,12o块钱,这15捆金银花,15块,总共135块,离丽华的学费5oo块还差365,剩下的钱要怎么办?” 姜成才嘴巴动了动,颓然地低下了头。 罗家珍也不讲话了。 姜爱华道:“这可不是一天赚的钱,这三麻袋得花了有十几天的时间吧,才收集了这么点儿,而且村子里田里的草药都让我们采得差不多了,这就是一锤子买卖,我们做不久。” 罗家珍喃喃道:“那还能怎么办呢?不然叫丽华回家吧,家里实在是供不起了。” 姜爱华道:“所以我想,能不能把家里的山卖了,给丽华凑学费,也缓解一下家里贫困的压力。” 姜成才跟罗家珍的脸色齐齐大变,姜成才一下就站了起来,厉声喝道:“你住口!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卖山卖地,那是败家子才会做的!祖宗好不容易分下来的产业,怎么能在我手里卖掉了?!” 姜爱华也站了起来,她一点也不畏惧姜成才,而是用事实说服他:“那你有办法给丽华凑学费吗?还差三百多,你去哪里找?” 姜成才怒极,却又无能为力:“大不了就不读——” 姜爱华大声道:“不读?这就是你的办法?有困难就躲开,只要足够妥协,家里就没有困难了是不是?我一个人辍学还不够吗?我好歹还读完了初中,但丽华呢,她才读初一,你就要剥夺她求学的机会吗?你知不知道她辍学回来后就只有一个小学的文凭,到时就算去应征服务员人家也可能不要她!” 姜爱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爸,你说祖宗为什么给我们留下这些产业?难道他们不是希望在我们家最困难的时候这些产业能够帮一下忙,让我们能渡过难关吗?我们现在真的只差揭不开锅了,身上一毛钱都没有,常年累月就指望着那八亩地的稻谷能换点钱。但就算把稻谷全卖了,也还是不够我们开销啊,我们不需要去另外想办法吗?” 她步步紧逼:“而且我没有叫你卖田,家里的田这么好,我连一丝儿卖出去的想法都没有,我们家还靠它才能生活,但这个山呢?有什么用?上面全是杂树杂草,连砍柴都没地方落脚,找遍了整个山头就找出这十几捆金银花,还让二爷爷家占了去种李子树,说句不好听的,几年后说不定二爷爷就要说山是他家的了,我们现在的日子都要过不下去了,为什么要便宜了别人?” 听到她的理由一个接着一个,罗家珍已经缓过神来了,听到最后一句,还赞同地点了点头,被说服了。 姜成才心里挣扎得厉害,可是他找不到反驳的借口,因为姜爱华的理由非常充分, 既然姜成才跟罗家珍都不再反对卖山,但怎么卖、卖多少钱、卖给谁,都是问题。 毕竟在上社村,家家户户都有田有地有山,而且大家穷得很平均,基本上很少有交易田地的事生。 姜爱华自然不敢指望姜成才,换成他去,被坑死了都不知道。 她决定去寻求帮助,目标自然是——村长夫人沈秀莲。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姜爱华深谙此道。 自从谢小英一番无理取闹的指控得罪了沈秀莲后,姜爱华就知道她多了个可靠的盟友,她们之间的恩怨一天没有消解,她就能从中得到不少消息。 卖山这件事,她还得跟沈秀莲打听。 家里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姜爱华随手就从蛇皮袋里抓了几捆药草直接去了沈秀莲家。 虽然这种东西随处可见,但晒干的比新鲜的要好,急用起来的时候就有用了,而且礼多人不怪,沈秀莲是知道她家的状况的,就算啥也没有带两捆草药上门,这也是个态度,比空手来要好。 姜爱华就拎着这么点寒酸的东西上门了,沈秀莲一脸惊讶:“我说你最近到处采这些药,把田里的全采完了,是要干什么呢?” 姜爱华一脸羞愧:“秀伯母,这不是没办法了吗?丽华的班主任天天点名她没交学费,我这不就想着卖两毛钱也好,凑一点是一点……” 沈秀莲就理解了,叹了口气,意有所指:“你家这种情况,其实读不读也无所谓了……” 姜爱华一脸正色:“秀伯母,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丽华走我的老路的。你不知道……”她眼睛都红了:“我成绩可好了,退学的时候班主任劝了很久,说我考个大学没问题的……我自己吃过的苦,不想丽华再吃一次。” 姜爱华就是因为读书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才会让姜玉林一直供她读到高中的,可惜姜玉林突然死了,否则她今年就应该参加高考了。 沈秀莲听了也是满脸的同情。 姜爱华抹了把泪,觉得时机刚好,就把来意说了:“你也知道,就那几捆一两毛的草药,就算全卖了能得几块?丽华现在一个学期都要五百块钱……实在是没办法了,我说服了爸妈,想把我家的山卖掉。” 沈秀莲大吃一惊:“卖山?东山口那片山吗?” 姜爱华道:“对,家底薄没办法,我家就那三十亩山,没别的了。” 沈秀莲沉思了一下,卖山卖田在村子里可算是大事情了,如果是一般的理由绝对会被族老批斗的,但如果是为了上学,那就没办法了。 第5章 姜福添骂了半小时,喉咙都渴得冒烟,但姜爱华一杯水也不端上来,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长辈在跟你爸说话,有你说话的份吗?没教养的东西!” 姜爱华闻言转身就进了厨房,然后端出了一盆水,直接整盆都泼到了姜福添的身上,盆哐当一声就扔在了地上,她挽起袖子,叉起腰大骂道:“我呸!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爸尊称你一声叔叔,你还真把自己当盆菜了,我家卖我家的山跟你有一毛钱关系?用得着你这么着急上火一大早就堵着门骂人吗?你有资格骂的是跟你住在一起的儿子,不是这个借头牛使唤还要给租金、牛都要死掉了还想着要讹一把的老实巴交的侄子!我去年辍学回家,丽华今年凑不够学费,家里困难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个当长辈的借点钱来帮我们度过难关?现在我们都快活不下去了要卖自家的山,怎么就踩着你的尾巴一样,上赶着就来骂人了?” 姜福添先是被个小辈臭骂一顿,然后又猝不及防地被她泼了个浑身湿透,简直惊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反了反了,竟敢对着爷爷动手?他勃然大怒,弯腰就拿起晒在空地上的柴就要打姜爱华:“我打死你这个目无尊长的死丫头!” 姜爱华腰挺得直直的,躲也不躲:“你打呀!打伤了我,我就报警!告你无故伤人,告得你倾家荡产,还要你坐牢!你不过是隔房的爷爷,又不是亲的,这可不是什么家庭纠纷,这是故意伤害!” 谢小英尖叫:“你敢报警?!老头子,我就不信了,你连一个丫头片子都收拾不了!给我打她,打死打残了,算我的。” 姜福添手里的柴就要往姜爱华身上敲。 一只大手牢牢地抓住了姜福添的手腕,略一用力,姜福添手腕吃痛,木柴登时从半空中落到了地上,姜福添吃惊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院子里的年轻人,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大约二十三四岁的样子,长得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腮边下巴上还能看见青青的胡茬子,嘴角边歪歪地叼着根烟,身上穿着一件迷彩短袖,脚踩着一双球鞋,见他怒目看过来,笑了笑:“大爷,您悠着点,这地上湿了,可别摔倒了。” 院子里的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年轻人,眼生得很,谢小英更是直接问道:“你是谁?谁让你管我们家的家事的?” 骆川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那辆小货车:“我叫骆川,进村卖货的,听见这里有动静过来看看,这不,刚好看见大爷您正要打人……” 他一笑,目带深意地 看了一眼姜爱华:“小姑娘,听说你要报警啊,我有车,要不要帮你跑一趟?” 姜爱华回过神来了,扬了扬眉:“好!同志,那就麻烦你了,麻烦帮我报警,我要告这一对不要脸的夫妻,我要问一下警察叔叔,这一对夫妻算不算寻衅滋事?” 又一个姜福添从来没听过的词从姜爱华的嘴里蹦出来,姜福添直觉不是什么好词,见姜爱华一点也不怕他还要报警,而这个卖货小哥竟然真的一副要帮忙的样子,他跟谢小英都慌了,忙忙地想离开现场,一边走一边还色厉内恁地威胁:“姜成才,这件事没这么容易过去,你敢把山卖掉试试,以后祭祖咱们两家都分开,不要在一起祭!” 姜爱华大声道:“分开就分开,以后你们死了别跟我爷爷奶奶埋在一起,你们自己开一处祖坟不就得了!”因为她爷爷奶奶走得早,是跟太爷爷他们一起葬在祖坟里的,她故意这样说,让姜福添自己起新坟去。 骆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而姜成才已经脸色惨白,摇摇欲坠了。 姜福添气得脸色通红,又真怕姜爱华去报警,只能拉着谢小英回家商量对策,一边走一边咒骂。 姜爱华走到姜成才的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她是真的非常失望,一个卖货的小哥路过还知道要阻止一下姜福添打她,但姜成才这个当爸的,只会像根蜡烛一样钉死在院子里一动不动,眼见自己的女儿就要被打也不敢出来拦一拦。 但眼下还有骆川这个外人在,不是说话的好时候。 她问骆川:“你车上有什么东西卖?” 骆川指指车:“过去看看?” 姜爱华跟在他身后走了。 姜成才手指动了动,又颓然地放下了。 他想起姜爱华刚才的眼神,也知道自己刚才做错了。 为什么他总是做错事呢?连自己的女儿要被打了都不敢站出来拦一拦,还不如一个外人。 姜爱华跟在骆川的身后,走到他的小货车前。 这是一辆小货厢,两边的挡板可以拆下来,上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货,小到针头线脑,大到锅碗瓢盆,以及新鲜的肉类、丸子、水果,应有尽有,可以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姜爱华看了一眼,基本上啥都缺,但她身上没有钱。 她想了想,问骆川:“你收东西吗?” 骆川一愣:“收东西?收什么东西?” 姜爱华道:“你这辆车这么大,应该会经常到各处去进货卖货吧?” 骆川点了点头:“不错。”他的车就是一个移动的小商店,直接开到村子里,比镇上有固定摊位的门店赚得还多。 姜福添骂了半小时,喉咙都渴得冒烟,但姜爱华一杯水也不端上来,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长辈在跟你爸说话,有你说话的份吗?没教养的东西!” 姜爱华闻言转身就进了厨房,然后端出了一盆水,直接整盆都泼到了姜福添的身上,盆哐当一声就扔在了地上,她挽起袖子,叉起腰大骂道:“我呸!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爸尊称你一声叔叔,你还真把自己当盆菜了,我家卖我家的山跟你有一毛钱关系?用得着你这么着急上火一大早就堵着门骂人吗?你有资格骂的是跟你住在一起的儿子,不是这个借头牛使唤还要给租金、牛都要死掉了还想着要讹一把的老实巴交的侄子!我去年辍学回家,丽华今年凑不够学费,家里困难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个当长辈的借点钱来帮我们度过难关?现在我们都快活不下去了要卖自家的山,怎么就踩着你的尾巴一样,上赶着就来骂人了?” 姜福添先是被个小辈臭骂一顿,然后又猝不及防地被她泼了个浑身湿透,简直惊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反了反了,竟敢对着爷爷动手?他勃然大怒,弯腰就拿起晒在空地上的柴就要打姜爱华:“我打死你这个目无尊长的死丫头!” 姜爱华腰挺得直直的,躲也不躲:“你打呀!打伤了我,我就报警!告你无故伤人,告得你倾家荡产,还要你坐牢!你不过是隔房的爷爷,又不是亲的,这可不是什么家庭纠纷,这是故意伤害!” 谢小英尖叫:“你敢报警?!老头子,我就不信了,你连一个丫头片子都收拾不了!给我打她,打死打残了,算我的。” 姜福添手里的柴就要往姜爱华身上敲。 一只大手牢牢地抓住了姜福添的手腕,略一用力,姜福添手腕吃痛,木柴登时从半空中落到了地上,姜福添吃惊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院子里的年轻人,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大约二十三四岁的样子,长得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腮边下巴上还能看见青青的胡茬子,嘴角边歪歪地叼着根烟,身上穿着一件迷彩短袖,脚踩着一双球鞋,见他怒目看过来,笑了笑:“大爷,您悠着点,这地上湿了,可别摔倒了。” 院子里的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年轻人,眼生得很,谢小英更是直接问道:“你是谁?谁让你管我们家的家事的?” 骆川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那辆小货车:“我叫骆川,进村卖货的,听见这里有动静过来看看,这不,刚好看见大爷您正要打人……” 他一笑,目带深意地 看了一眼姜爱华:“小姑娘,听说你要报警啊,我有车,要不要帮你跑一趟?” 姜爱华回过神来了,扬了扬眉:“好!同志,那就麻烦你了,麻烦帮我报警,我要告这一对不要脸的夫妻,我要问一下警察叔叔,这一对夫妻算不算寻衅滋事?” 又一个姜福添从来没听过的词从姜爱华的嘴里蹦出来,姜福添直觉不是什么好词,见姜爱华一点也不怕他还要报警,而这个卖货小哥竟然真的一副要帮忙的样子,他跟谢小英都慌了,忙忙地想离开现场,一边走一边还色厉内恁地威胁:“姜成才,这件事没这么容易过去,你敢把山卖掉试试,以后祭祖咱们两家都分开,不要在一起祭!” 姜爱华大声道:“分开就分开,以后你们死了别跟我爷爷奶奶埋在一起,你们自己开一处祖坟不就得了!”因为她爷爷奶奶走得早,是跟太爷爷他们一起葬在祖坟里的,她故意这样说,让姜福添自己起新坟去。 骆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而姜成才已经脸色惨白,摇摇欲坠了。 姜福添气得脸色通红,又真怕姜爱华去报警,只能拉着谢小英回家商量对策,一边走一边咒骂。 姜爱华走到姜成才的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她是真的非常失望,一个卖货的小哥路过还知道要阻止一下姜福添打她,但姜成才这个当爸的,只会像根蜡烛一样钉死在院子里一动不动,眼见自己的女儿就要被打也不敢出来拦一拦。 但眼下还有骆川这个外人在,不是说话的好时候。 她问骆川:“你车上有什么东西卖?” 骆川指指车:“过去看看?” 姜爱华跟在他身后走了。 姜成才手指动了动,又颓然地放下了。 他想起姜爱华刚才的眼神,也知道自己刚才做错了。 为什么他总是做错事呢?连自己的女儿要被打了都不敢站出来拦一拦,还不如一个外人。 姜爱华跟在骆川的身后,走到他的小货车前。 这是一辆小货厢,两边的挡板可以拆下来,上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货,小到针头线脑,大到锅碗瓢盆,以及新鲜的肉类、丸子、水果,应有尽有,可以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姜爱华看了一眼,基本上啥都缺,但她身上没有钱。 她想了想,问骆川:“你收东西吗?” 骆川一愣:“收东西?收什么东西?” 姜爱华道:“你这辆车这么大,应该会经常到各处去进货卖货吧?” 骆川点了点头:“不错。”他的车就是一个移动的小商店,直接开到村子里,比镇上有固定摊位的门店赚得还多。 姜爱华坦然道:“我身上没有钱,但我有三麻袋晒干的白花蛇舌草、车前草还有田基黄,还有十几捆金银花,你经常走街串巷的,应该知道哪里可以卖这些草药。” 骆川抽烟的手就顿了顿,想了想,他还真有地方销。 他看了一眼姜爱华家的房子,泥砖房,快要倒的样子,父亲懦弱无能,还有那样穷凶极恶的亲戚,日子估计不好过,而眼前这个小姑娘也有趣得很,骂起人来一套一套的,还能想到要报警给亲戚定罪名,最后把他们赶走,他起了逗她的心思:“你想怎么卖?” 姜爱华心里一喜,脸上却丝毫不露出来,只说道:“橘生淮南为橘,生淮北为炽,这三种草药在我们当地不值钱,但如果你能去到外地,价格肯定要翻好几倍的,我也不要多,只要你能给卖价的三分之一就可以了。” 骆川笑了笑:“你还挺机灵的,这种草药在梨花镇也就一两毛钱一把,一斤最多四块钱顶天了,你要我卖价的三分之一,万一我出个更便宜的价你肯答应吗?” 姜爱华道:“我心里也有底,不能少于四块钱一斤。”果然是走街串巷的货郎,物价别想骗过他的眼。 骆川道:“行吧,把你家的草药都拿过来,我看一看成色,合适就给你收了。” 生意做成了!姜爱华大喜,努力绷住脸:“你不要觉得亏了,我卖了钱也是要买你车上的东西的,横竖都是你赚了。” 骆川一笑,还挺精明:“快去快回。” 两人交谈间,已经有村民往这边来了,上社村离梨花镇有八公里远,平时赶集不太方便,有这种小货车进村卖东西再方便不过了。 骆川先跟村民们做起了生意,把他们要的东西挑出来,再讨价还价一番,非常熟练且随意,他嘴皮子溜,见得人多了,虽然年纪看着并不大,但打起交道来游刃有余,不少大姑娘小媳妇看着他那轮廓分明的俊脸都偷偷红了脸。 姜爱华匆匆地回到家,姜成才拿着扫把在扫她刚刚泼在地上的水,见她回来,嘴唇动了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姜爱华已经把刚才的事忘了,现在眼里只有那几麻袋的药:“爸,快点,把草药搬到货车那里去,我跟卖货郎说好了,他要收我们家的草药。” 姜成才睁大了眼睛:“全都要?” 姜爱华道:“对呀,赶紧的,我搬一袋,你搬两袋……” 罗家珍听说药卖出去了,也不在房间里躲着了,连忙背着月华出来:“我来我来,我背一袋。” 姜爱华也不跟她争,接过月华,自己一手拎了那十几捆金银花,率先向货车的方向去。 听到消息过来买东西的村民越来越多,姜爱华等在一边,等骆川忙完了才上前:“现在有空了吗?我的草药都拿过来了。” 骆川打开袋子检查了一下草药,都晒得干干的,一捆一捆地扎好,很干净,也很整齐,卖相很不错,他点点头,直接上称,一袋12斤,一袋9斤,一袋1o斤,加上那十五捆金银花,一共33斤。 骆川道:“三十三斤,我给你算6块钱一斤,一共198,凑个整,给你2oo块钱吧?” 姜成林跟罗家珍眼睛都亮了,一脸迫切地看着骆川。 姜爱华当然同意了,觉得这小货郎人还挺地道的,她还以为他会压到四块钱一斤呢,没想到居然愿意给她6块,那他转手卖出去的价钱应该是2o一斤左右。 但姜爱华一点意见也没有,因为他很有可能要到很远的地方去才卖得上这个价钱,他赚再多她也不嫉妒,这三包草药她以为要摆上几个月才能卖出去,此刻不但一口气卖出去,还卖贵百分之五十,她如何不高兴? 骆川刚刚一直在收钱,此刻却要掏两百,他问姜爱华:“你是要两张一百的还是要散的?” 姜爱华道:“我要散的。” 骆川就数了二十张十块钱的给她。 罗家珍想伸手接过,姜爱华比她快一步把钱拿走了。 罗家珍看了女儿一眼,又看了一眼姜成才,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是了,这草药基本上全是爱华张罗的,卖的钱也应该由她拿着。 第7章 这个年代最流行的自行车品牌就是凤凰牌,一辆全新的自行车要48o一辆,但旁边修自行车的铺子有卖二手的飞鸽牌,六七成新,只要23o一辆。 姜爱华戳了戳姜成才:“爸,不然我们买两辆旧的吧?丽华上学要一辆,家里要一辆,两辆旧的加起来还没有一辆新的贵。” 而且这个年代新的自行车还容易被偷,旧旧的反而更安全。 姜成才手里握了一大笔钱,本是想买辆新的,但听了女儿的话,现只有一辆的确是不够用的,但要让他买两辆新的又舍不得,咬咬牙,还是掏钱买了两辆六成新的飞鸽牌自行车。 修车铺还免费送了两把锁,姜成才跟姜爱华一人骑着一辆到梨花中学去找姜丽华。 他们先去了校长办公室,一进学校姜成才就拘谨得不行,好像自己的脑门上刻着欠学费三个字一样,反倒是姜爱华落落大方,找到校长办公室,把自己来补交学费的事说了。 校长两周前才收到姜爱华的信,又是承诺一个月内会交学费,又指出姜丽华的班主任不应该在全班同学面前一直批评姜丽华没有交学费还罚站影响姜丽华的心理健康,校长其实对于班主任的做法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这种事情虽然心照不宣,但如果家长有意见那这问题就可大可小了。 毕竟班主任这样对一个孩子施压是不对的,家长提出意见了,他就必须要批评班主任的做法。 见姜丽华在两周后真的凑齐了学费,校长当然满口歉意,表示已经批评过姜丽华的班主任了,以后再也不会影响她的正常学习生活。 交了钱,拿了收据,在姜丽华的班级外面等了一小会儿,等到她下课,姜爱华才进去找她:“丽华~” 姜丽华没想到大姐真的来了,她飞快地从教室里出来,又惊又喜:“姐,爸,你们怎么来了?”她像想起什么似的:“是给我交学费来了吗?” 姜爱华笑着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停着的一辆自行车:“看见没有?以后你就骑着这辆车回家,再也不用走路了。” 姜丽华惊呆了,走过去把自行车从头摸到尾,虽然它有点旧旧的,漆都掉了不少,但她终于有一辆自行车了,终于不用一个人孤伶伶地走路上下学了。 “姐!”姜丽华眼泪扑漱漱地流下,一把抱住了姜爱华,埋进她怀里号啕大哭起来,哭声级委屈。 姜爱华听着心里酸酸的,她拍了拍她肩膀:“没事了,以后姐一定不会让你在同学跟老师面前丢脸的。” 姜丽华抽抽噎噎地擦眼泪。 姜爱华掏出5块钱给她:“以后姐每个星期给你5块钱生活费,要买点什么你看着买,但家里情况还不是太好,你自己省着点用。” 姜丽华惊呆了,5块钱一个星期?!这是真的吗?她班里那些同学最多一个星期也就2块钱!她居然有五块! 就连姜成才也皱眉:“爱华,她自己带米粮过来的,哪里需要5块钱……” 姜爱华道:“总是吃咸菜不好,你偶尔也去食堂买几份新鲜的菜吃,就算没有肉,吃点豆腐白菜也好。” 姜爱华是知道初中的生活水平的,有食堂的阿姨会做新鲜的菜卖给学生,一份五毛钱,一般是一勺豆腐一勺青菜之类的,偶尔还有鸡蛋,没有肉,但起码是新鲜的,还放了油。 丽华现在正在育期,每一顿都吃家里带来的腌咸菜,以前是没办法,但现在条件好一点了,没必要还叫她一直这样熬。 她摸了摸丽华的头:“等姐赚钱了,给你每个星期十块钱。” 姜丽华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念书。” 姜丽华也不是不懂,姐对她这么好,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她的成绩一定要好。 要知道若不是爷爷意外去世,姐今年就要考大学了。 姜爱华把自行车锁在教室外面的树下,把钥匙交给姜丽华:“小心点保管,不要被偷了。” 姜丽华立刻就把自行车钥匙贴身放好,决定回宿舍就拿绳子穿了挂在脖子上,这可是她未来几年最贵的东西了。 上课铃响了,姜爱华告别依依不舍的姜丽华,坐在姜成才的车后座离开了学校。 回到梨花镇,姜爱华又买了一斤肉,一条鱼,三块豆腐,花了二十块钱。 姜成才没有阻止女儿花钱。 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是该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姜成才载着女儿回家,远远地就看见了自家的院子里似乎有人。 他吃了一惊,平时罗家珍不太敢见人,很少会有人上门的,来的是谁? 这个年代最流行的自行车品牌就是凤凰牌,一辆全新的自行车要48o一辆,但旁边修自行车的铺子有卖二手的飞鸽牌,六七成新,只要23o一辆。 姜爱华戳了戳姜成才:“爸,不然我们买两辆旧的吧?丽华上学要一辆,家里要一辆,两辆旧的加起来还没有一辆新的贵。” 而且这个年代新的自行车还容易被偷,旧旧的反而更安全。 姜成才手里握了一大笔钱,本是想买辆新的,但听了女儿的话,现只有一辆的确是不够用的,但要让他买两辆新的又舍不得,咬咬牙,还是掏钱买了两辆六成新的飞鸽牌自行车。 修车铺还免费送了两把锁,姜成才跟姜爱华一人骑着一辆到梨花中学去找姜丽华。 他们先去了校长办公室,一进学校姜成才就拘谨得不行,好像自己的脑门上刻着欠学费三个字一样,反倒是姜爱华落落大方,找到校长办公室,把自己来补交学费的事说了。 校长两周前才收到姜爱华的信,又是承诺一个月内会交学费,又指出姜丽华的班主任不应该在全班同学面前一直批评姜丽华没有交学费还罚站影响姜丽华的心理健康,校长其实对于班主任的做法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这种事情虽然心照不宣,但如果家长有意见那这问题就可大可小了。 毕竟班主任这样对一个孩子施压是不对的,家长提出意见了,他就必须要批评班主任的做法。 见姜丽华在两周后真的凑齐了学费,校长当然满口歉意,表示已经批评过姜丽华的班主任了,以后再也不会影响她的正常学习生活。 交了钱,拿了收据,在姜丽华的班级外面等了一小会儿,等到她下课,姜爱华才进去找她:“丽华~” 姜丽华没想到大姐真的来了,她飞快地从教室里出来,又惊又喜:“姐,爸,你们怎么来了?”她像想起什么似的:“是给我交学费来了吗?” 姜爱华笑着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停着的一辆自行车:“看见没有?以后你就骑着这辆车回家,再也不用走路了。” 姜丽华惊呆了,走过去把自行车从头摸到尾,虽然它有点旧旧的,漆都掉了不少,但她终于有一辆自行车了,终于不用一个人孤伶伶地走路上下学了。 “姐!”姜丽华眼泪扑漱漱地流下,一把抱住了姜爱华,埋进她怀里号啕大哭起来,哭声级委屈。 姜爱华听着心里酸酸的,她拍了拍她肩膀:“没事了,以后姐一定不会让你在同学跟老师面前丢脸的。” 姜丽华抽抽噎噎地擦眼泪。 姜爱华掏出5块钱给她:“以后姐每个星期给你5块钱生活费,要买点什么你看着买,但家里情况还不是太好,你自己省着点用。” 姜丽华惊呆了,5块钱一个星期?!这是真的吗?她班里那些同学最多一个星期也就2块钱!她居然有五块! 就连姜成才也皱眉:“爱华,她自己带米粮过来的,哪里需要5块钱……” 姜爱华道:“总是吃咸菜不好,你偶尔也去食堂买几份新鲜的菜吃,就算没有肉,吃点豆腐白菜也好。” 姜爱华是知道初中的生活水平的,有食堂的阿姨会做新鲜的菜卖给学生,一份五毛钱,一般是一勺豆腐一勺青菜之类的,偶尔还有鸡蛋,没有肉,但起码是新鲜的,还放了油。 丽华现在正在育期,每一顿都吃家里带来的腌咸菜,以前是没办法,但现在条件好一点了,没必要还叫她一直这样熬。 她摸了摸丽华的头:“等姐赚钱了,给你每个星期十块钱。” 姜丽华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念书。” 姜丽华也不是不懂,姐对她这么好,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她的成绩一定要好。 要知道若不是爷爷意外去世,姐今年就要考大学了。 姜爱华把自行车锁在教室外面的树下,把钥匙交给姜丽华:“小心点保管,不要被偷了。” 姜丽华立刻就把自行车钥匙贴身放好,决定回宿舍就拿绳子穿了挂在脖子上,这可是她未来几年最贵的东西了。 上课铃响了,姜爱华告别依依不舍的姜丽华,坐在姜成才的车后座离开了学校。 回到梨花镇,姜爱华又买了一斤肉,一条鱼,三块豆腐,花了二十块钱。 姜成才没有阻止女儿花钱。 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是该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姜成才载着女儿回家,远远地就看见了自家的院子里似乎有人。 他吃了一惊,平时罗家珍不太敢见人,很少会有人上门的,来的是谁? 他加大了踩脚踏的力气,自行车嗖地一声向前窜去,走到自家院门口才现来的却是罗家珍的娘家人,姜爱华的外婆王四妹还有舅妈郑小芹。 “成才跟爱华回来了!”王四妹声音很大,声音里有掩不住的欢喜。 姜爱华跳下来,看了一眼坐在院子里跟母亲一起择青菜的王四妹还有郑小芹:“外婆,舅妈。” 王四妹笑着点头,看见姜成才车把上的鱼跟肉,笑得更高兴了:“小芹,你姐夫买了鱼跟肉,你赶紧帮忙处理一下。” “唉,好嘞。”郑小芹爽快地应了一声,马上过来接鱼跟肉还有豆腐。 姜爱华跟在姜成才的身后,低声对姜成才道:“爸,等会儿她们开口借钱,你一分都别借。” 姜成才一愣:“你胡说什么呢?”她怎么知道她们是过来借钱的? 姜爱华冷哼一声:“你等着吧,妹妹生出来一年了,我辍学在家这么久,外婆跟舅妈一次也没来过,活像我们是屎怕沾上了,这刚把山卖了就来了,会不会太巧了?” 姜成才心里泛起深深的无力,姜爱华嘴毒,但眼睛明亮。 但这到底是她的外婆舅妈,罗家珍最亲的娘家,难道他们还能不走动不成? 自家亲戚本来就少了,姜丽华还跟姜福添一家翻脸了,以后只怕也不怎么走动了,可她还这样的态度对自己的外婆跟舅妈,让人看了只会说她刻薄寡情。 他轻声对女儿道:“别说了,去帮你舅妈吧。” 郑小芹要把肉全切了,姜爱华道:“舅妈,已经有鱼跟豆腐了,肉切一半就好,留一半明天给月华煮粥喝。” 郑小芹笑道:“这么多人呢,这点菜都不够吃的。” 姜爱华笑笑:“对呀,这么多人呢,舅妈跟外婆没有带点什么菜过来吗?”对方不客气,姜爱华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一个大人跟一岁的孩子抢肉吃,有没有搞错? 郑小芹的脸僵了一下,想起自己跟婆婆这次来的目的,不能跟姜家人翻脸,她只好切出一半肉来交给姜爱华:“我这不是怕放到明天坏了?” 姜爱华道:“哦,我以为舅妈知道怕菜坏了可以放井里呢……”都是农村人,这种话就别说出来丢人现眼了,买不起冰箱的人家哪家不是把菜吊在井上面保存的? 郑小芹尴尬地笑笑,心里暗道这个姜爱华可真厉害,小小年纪,嘴巴都不肯吃亏。 姜爱华在厨房里帮忙,耳朵一直竖着想听王四妹跟姜成才说什么,但他们讲话的声音很小,她听不见。 算了,反正不管听不听得见,姜成才要敢借钱给他们,她不介意当场闹出来。 菜很快就做好了,鱼头炖豆腐汤,菜椒炒鱼块,萝卜炒瘦肉,还有一个清炒白菜,也有四个菜了,姜爱华让姜成才把堂屋的桌子搬到院子里来,屋里昏暗,光线很不好。 四个菜,有鱼有肉,也相当丰富了,姜爱华一边吃一边把鱼骨剔了喂月华吃鱼肉,王四妹跟郑小芹只盯着鱼肉跟瘦肉吃,碗里的肉堆得高高的还使劲地在菜里翻。 罗家珍看到王四妹跟郑小芹这个样子,有点心虚地低下了头。 姜爱华盛了一碗鱼汤喝,一边喝一边问道:“外婆跟舅妈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我记得你们已经一年多没来了吧?” 王四妹脸一僵:“以前不是忙吗?最近闲下来一点了,就想着来看看你妈。” 姜爱华了解地点头:“是该过来看看了,不然月华都不认识你。月华,”她逗着小月华:“你知道这是谁吗?这是外婆,这是舅妈,以后在路上见到了就认识了哈。” 郑小芹笑道:“月华这么小怎么记得住……” 姜爱华道:“外婆,我以为你们要等我们建好新房子再过来的……” 建好新房子?王四妹跟郑小芹一怔:“你们要建新房?” 第8章 月华被他们吓到,紧紧地抱着姜爱华的腿要往她身上爬。 姜爱华抱起她在怀里哄着:“穷人的眼泪没有任何的价值,我希望你们能振作起来,现在家里的难关还没有过去呢!房子没有建,养鸡场毫无头绪,这9ooo块不是9ooo万,总有花完的一天,你们不按着计划走还要横生枝节的话,再多的钱也守不住。我再说一次,我希望你们能跟我一条心,我们有劲儿一处使,才有可能把日子过好。” 姜成才擦了把眼泪:“好,爸答应你,天皇老子来我也不会再掏一分钱,从今天起我们家的钱怎么花,由你说了算。” 罗家珍听了,更羞愧了,她禁不住母亲的两句好话,把家里放在她这里保管的1ooo块钱给了她,刚才王四妹走的时候可没想过要把钱还回来…… 难道她妈真如爱华说的那样,是来算计她的? 她悲从中来,又想哭了。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轻声抽泣着。 姜成才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哭什么?” 罗家珍坐起来擦眼泪,选择跟姜成才坦白:“你们没回来的时候,我把放在我这里保管的钱给了我妈,1ooo块,全给了,爱华还不知道。” 姜成才猜到了:“爱华这么聪明,肯定猜到了。” 罗家珍颤抖:“她真的猜到了?” 姜成才叹息:“我现在才想明白,她为什么不同意把钱放在你这里,可能就是防止出现今天一样的情况吧。” 罗家珍羞愧:“我妈都一年多没有来了,我……我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妈说了几句好听的话,我就忍不住把钱给她了。” 姜成才道:“你性子软,的确是不适合保管大笔的钱财,爱华说得没错,我们都不会赚钱,连放钱都放不住,作为父母,我们对不起女儿们。” 罗家珍抽泣了两声,忍不住道:“以后我再也不说家里的钱要我管的话了,她愿意给我就给我,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姜成才道:“嗯,我也是这样觉得的,以后的家就交给爱华来当,她有文化,有见识,比我们有主意多了。” 罗家珍却犹豫了:“成才,你不觉得爱华说话做事有点太强势了吗?她这样子不好……”爱华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势果断的?她记得明明一个月前她还不这样的呀? 姜成才道:“就是因为我们无能,才逼得女儿不得不如此……她是长女,以后也要招赘留在我们身边的,如果不强势一点,我们就更受人欺负了。” 罗家珍想了想,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叹息了一声:“都怪我,没能生个儿子,没人给爱华撑腰。” 姜成才昏昏欲睡:“你别又来了,没有儿子就没有儿子吧,我看爱华也不比儿子差多少了,这种话你以后不要再说了,好好照顾月华,帮着爱华一起搞养鸡的事吧。” 姜爱华算了算,极品亲戚们都得罪得差不多了,应该不会再有人来阻止她搞事业了吧?她 姜锦源回来听她一说,也皱起了眉:“除了离你家近点,这块地没有任何的优势啊,你真要买啊?”听说她只打算养1oo只鸡先试试手,姜锦源眉头皱得更紧了:“才1oo只小鸡往你家后院一放就行了,何必要买这么一块没用的地?” 姜爱华笑了笑:“小鸡崽的时候是可以这样,但长大了就不好放了,我也不喜欢家里到处都是鸡屎搞得臭烘烘的,还是圈起来好点。” 姜锦源道:“这事你爸知道吗?怎么找你来跟我说呀?” 姜爱华道:“他今天去联系建房子的师傅了,我们家准备重新建一间厨房,还要去镇上申请通电开户的事,养鸡这种小事就要我来跑了,没事的源伯,我已经成年了,可以跟村里签合同的。” 姜锦源倒不是怕她不能签合同,只是顺嘴问一句而已,他一听姜爱华是想买那块荒地,也是觉得没有必要签合同,让她直接开了去用就好,但姜爱华说怕到时她开好了有人眼红要村里出面收回来就不好办了,他想了想,还是拟了一份合同:“那片地饥荒的时候有人种过,村里也量过,一共就五亩三分地,除了那一小片的斜坡大概有七八分地可以种些玉米,其他的地都是石子黄泥,种粮食不划算,但养鸡或许可以,这样吧,我就按照2oo块钱一亩卖给你,五亩三分地算五亩,你给个1ooo块钱就好。” 荒地的价格竟然比山还要便宜!赚翻了!姜爱华惊喜道:“真的吗?能开证明吗?” 姜锦源道:“当然,这是村集体的地,只要盖上村委的章就生效了,土地直接就登记在你爸的名下了。” 姜爱华很兴奋,虽说这块荒地看起来没有什么价值,但它只要1ooo块钱就能拿下了,跟她家的院子连在一起,以后都属于她家的了! 刚卖掉一座3o亩的山,转眼能买回这么便宜的荒地,姜成才本就不太乐意卖那座山,但转眼就能补回一块五亩多的荒地,他肯定也是愿意的! 姜爱华让姜锦源起合同书,她回家拿钱,顺便叫姜成才过来签约。 姜成才听说她买了地,果然很高兴,刚卖出去的山还觉得对祖宗无法交待,但姜爱华转眼就补了五亩回来,虽然是没什么用的荒地,但那山原来也是没什么用,互相也能抵消了。 于是姜成才跟村长签了份荒地买卖的合约,一次性付了村长1ooo块钱,拿到了盖了村委公章的文书。 有了这份文书,以后她的养鸡场搞起来了也不怕村里有人眼红要占她地方了。 以这么便宜的价格买到了这么大一块地,姜爱华非常满意,回到家跟罗家珍说了这件事:“从今天开始,这块地就属于我们家的了,我们得先把里面的杂草杂树全部砍掉,把地方清出来。” 于是罗家珍就带着姜爱华开始拿着镰刀跟柴刀开始清理这片荒地上的杂草杂树。 不到半天的时间,姜成才买了旁边的荒地养鸡的事就传遍了整个村子,村里人听到他们买的是那块地,全都眉头皱得死紧:“就算养在山边也比那块地要好吧,全是石头,中间还有泥潭,除了离他家近点,一点用处也没有……” “听说成才在忙建房子的事,买地的事都让姜爱华谈的,那么一块废地竟然卖了1ooo块钱!” “真是蠢死了,照这么下去,姜成才卖山那几千块也不够他们糟蹋几年的。” 反正听到消息的村里人都觉得姜成才当了冤大头,竟然这样败家,难怪他家会越来越穷了。 但姜爱华可不管他们说什么,她当天就跟在罗家珍的身后开始清理荒地上的草跟杂树,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才清出来一分地不到,但母女两人的手已经累出了血泡。 姜爱华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不行了,我太累了。” 罗家珍干农活是一把好手,难得见女儿累成这样,她好笑:“哪有这么容易,这块荒地上的杂树杂草这么多,割下来后要晒干,晒干后再烧掉,照我们这个度干,只怕要干半个月以上。” 半个月以上?那可不行!姜爱华道:“那岂不是那边还没有砍完,这边已经重新长回来了,不行,我等不了这么久了,妈,我们找几天短工吧,15块钱一天,多的是人干,我们只要请1o个人,五亩地而已,最多2天就能干完了。” 1o个人,两天的时间,那不是要花多3oo块? 罗家珍自己保管的钱被娘家全要去了,不敢告诉姜爱华,但也特别心疼花出去的每一分钱,这鸡崽都还没有买回来呢,光是租地、开荒就要花掉这么多钱,到时还要买饲料什么的,剩下的三千来块钱怎么能禁得住她这样花? 但姜爱华说得也有道理,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开荒太困难了,还是得请人,姜成才回来后转了一圈,决定不用请1o个,请5个就可以了,加上他们家三口人,争取在两天之内干完,实在干不完的,应该也只会剩下些尾了,到时再慢慢收拾了。 于是姜成才用15块钱每天的价格请了村子里的五名年轻力壮的壮汉一起开荒,村里人虽然笑他们人傻钱多,但听说他招工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生怕选不上。 两天后,这五亩多地的杂树杂草终于全都被砍下来了,平铺在空地上晒,只等干透了一把火烧掉就干净了。 第9章 骆川当然记得,这小丫头骂人的功夫一流,他开玩笑道:“这么快打电话过来,你养的鸡下蛋了?” 晕,这才过去几天,鸡崽都没回来呢!姜爱华道:“我找你是想问一问,你收不收蚂蝗?” 骆川头皮麻:“啥玩意儿?蚂蝗?” 姜爱华道:“对,问一问你收中药的朋友,比拇指还大的蚂蝗,他要不要。” 骆川奇道:“蚂蝗不到处都有吗?还能卖钱?” 姜爱华道:“不是那些小蚂蝗,很大的,是一种很贵的中药,很难得的,你问一问就知道了。” 骆川道:“行,我打个电话问一问吧,你有很多吗?”他住在宁安县,离梨花镇可有三四十公里的路程,来回油费也要不少钱呢。 姜爱华道:“我今天跟我爸用猪肝钓了一个小时,钓上来最少有七八斤,你说多不多?我家承包了一块荒地,里面有一个沼泽池子,也不知道多少年没人去过了,昨天开荒的时候才现里面全是蚂蝗,而且个头老大了。” 骆川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等等,那不是吸血的吗?你们就钓回来放家里呀?” 姜爱华道:“放心吧,我爸是老农民了,知道怎么处理它们不让它们爬出来,你先帮我问一问他要不要吧,如果不要的话,我们就用石灰处理掉。” 骆川挂了电话后就给中医馆打了电话:“老方,蚂蝗你要不要?” 方医生随手就从地上捡了根小棍子,从桶里捞起一条蚂蝗继续给他们科普:“我们中医是怎么处理蚂蝗的呢?像这样,揉一揉,让它的身体全部蜷缩成一团,然后从它吸盘这里用棍子穿过去,从它的嘴里穿出来,这样,它的整个身体就反过来了。”一边说着,一边真的像把裤子反过来晒一样把蚂蝗串在了小棍子上,“蚂蝗的生命力是非常强的,把它断成两截都有存活下去的可能,但你把它的身体这样反过来晒,它就绝对没有生还的机会了。” “别的动物如果被从里到外翻过来肯定内脏会掉一地对不对?但你们看。”他举起手里的小棍子递到姜爱华的面前:“它的所有内脏都被包裹在一层膜里面,干干净净,一点伤也不会有,这样晾晒也能最大程度地保持它的药性。” 姜爱华仔细看了看,竟然是真的!这也太神奇了。 方医生道:“所以你们不用怕,只要找到了方法,它是最容易对付的一种动物了。” 姜成才对这个不感兴趣,他只关心方医生是不是真的要收蚂蝗:“医生,这个能卖钱吗?” 方医生瞪眼:“不能卖钱我来这里干什么?这么大的蚂蝗可是很珍贵很难得的。” 姜爱华眼睛一亮:“多少钱一斤呀?” 方医生看了一眼她家摇摇欲坠的泥砖屋,没有往死里压价:“活的,算你5o一斤吧。”一斤活的蚂蝗大概能晒出4两蚂蝗干,他处理过后转手一斤能卖2oo。 姜爱华的小嘴张成了o型:“有多少要多少吗?” 方医生奇道:“这里已经有七八斤了,还有吗?”这么大的蚂蝗可不好找。 何止有?半个小时后,姜成才、姜爱华、骆川跟方医生一人一根竹竿,竹竿上吊着一块猪肝,排排站在池子旁钓蚂蝗。 方医生看着桶里不断增加的蚂蝗,心里有点后悔了,早知道他就压一下价了。 骆川当然记得,这小丫头骂人的功夫一流,他开玩笑道:“这么快打电话过来,你养的鸡下蛋了?” 晕,这才过去几天,鸡崽都没回来呢!姜爱华道:“我找你是想问一问,你收不收蚂蝗?” 骆川头皮麻:“啥玩意儿?蚂蝗?” 姜爱华道:“对,问一问你收中药的朋友,比拇指还大的蚂蝗,他要不要。” 骆川奇道:“蚂蝗不到处都有吗?还能卖钱?” 姜爱华道:“不是那些小蚂蝗,很大的,是一种很贵的中药,很难得的,你问一问就知道了。” 骆川道:“行,我打个电话问一问吧,你有很多吗?”他住在宁安县,离梨花镇可有三四十公里的路程,来回油费也要不少钱呢。 姜爱华道:“我今天跟我爸用猪肝钓了一个小时,钓上来最少有七八斤,你说多不多?我家承包了一块荒地,里面有一个沼泽池子,也不知道多少年没人去过了,昨天开荒的时候才现里面全是蚂蝗,而且个头老大了。” 骆川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等等,那不是吸血的吗?你们就钓回来放家里呀?” 姜爱华道:“放心吧,我爸是老农民了,知道怎么处理它们不让它们爬出来,你先帮我问一问他要不要吧,如果不要的话,我们就用石灰处理掉。” 骆川挂了电话后就给中医馆打了电话:“老方,蚂蝗你要不要?” 方医生随手就从地上捡了根小棍子,从桶里捞起一条蚂蝗继续给他们科普:“我们中医是怎么处理蚂蝗的呢?像这样,揉一揉,让它的身体全部蜷缩成一团,然后从它吸盘这里用棍子穿过去,从它的嘴里穿出来,这样,它的整个身体就反过来了。”一边说着,一边真的像把裤子反过来晒一样把蚂蝗串在了小棍子上,“蚂蝗的生命力是非常强的,把它断成两截都有存活下去的可能,但你把它的身体这样反过来晒,它就绝对没有生还的机会了。” “别的动物如果被从里到外翻过来肯定内脏会掉一地对不对?但你们看。”他举起手里的小棍子递到姜爱华的面前:“它的所有内脏都被包裹在一层膜里面,干干净净,一点伤也不会有,这样晾晒也能最大程度地保持它的药性。” 姜爱华仔细看了看,竟然是真的!这也太神奇了。 方医生道:“所以你们不用怕,只要找到了方法,它是最容易对付的一种动物了。” 姜成才对这个不感兴趣,他只关心方医生是不是真的要收蚂蝗:“医生,这个能卖钱吗?” 方医生瞪眼:“不能卖钱我来这里干什么?这么大的蚂蝗可是很珍贵很难得的。” 姜爱华眼睛一亮:“多少钱一斤呀?” 方医生看了一眼她家摇摇欲坠的泥砖屋,没有往死里压价:“活的,算你5o一斤吧。”一斤活的蚂蝗大概能晒出4两蚂蝗干,他处理过后转手一斤能卖2oo。 姜爱华的小嘴张成了o型:“有多少要多少吗?” 方医生奇道:“这里已经有七八斤了,还有吗?”这么大的蚂蝗可不好找。 何止有?半个小时后,姜成才、姜爱华、骆川跟方医生一人一根竹竿,竹竿上吊着一块猪肝,排排站在池子旁钓蚂蝗。 方医生看着桶里不断增加的蚂蝗,心里有点后悔了,早知道他就压一下价了。 四人围着池子转,钓了四五个小时的蚂蝗,最后钓上来的蚂蝗越来越少,也越来越小,终于停止了。 方医生道:“小的没有药用价值,磨成粉也卖不了多少钱,剩下的就不要了吧。” 但钓了这么久,两个桶都装了大半桶,最后装起来一称,竟然有38斤! 一个一亩左右的沼泽池子竟然长了这么多的蚂蝗,也不知道长了多少年了,简直太吓人了。 方医生最后付了姜爱华19oo块钱,在姜家吃了顿午饭后带着骆川离开了。 姜爱华家附近没有邻居,四人钓蚂蝗的事没人现,姜爱华闷声不响了了一笔横财,简直不要太爽。 临走的时候,骆川看了一眼已经开荒好的地,点燃一根烟,看着姜爱华的目光比星星还亮:“准备在这里养鸡呢?” 姜爱华骄傲地点点头:“对,我把这块地买了下来!等里面的干草杂树晒干了一把火烧掉,就可以建鸡窝了,到时你记得要过来收鸡蛋。” 骆川吐出一口烟,五官变得雾蒙蒙的:“鸡毛都没一根呢,已经说到卖鸡蛋了~我最近都在本县卖货,你有什么要买的,可以打电话叫我帮你带。” 果然是生意人,方方面面都想到了,姜爱华也很会做人,她拿出1oo块钱给洛川:“辛苦你跑一趟了,1oo块钱不是很多,给你补贴点油钱吧。” 骆川看着她递在半空中的钱,忍不住一笑:“留着买鸡崽吧,走了。” 竟然没要!姜爱华惊奇地看着他一手就拎起用两个蛇皮袋套着的蚂蝗,直接扔在车的后厢上,动车子离开了上社村。 罗家珍忍不住欢喜:“我还觉得你给多了呢,谁知道这小哥这么会做人,1oo块钱说不要就不要了。”刚被母亲要走1ooo块钱,转眼就收到一笔近2ooo块钱的巨款,罗家珍的心情简直好得要飞起来了。 姜爱华道:“也许是看我们家实在是太穷了,不好意思收吧。”5o块钱一斤这么大的蚂蝗,那个医生肯定没少赚,只是这到底不是她家养殖的东西,属于意外之财,能卖多少都是赚到的,所以她也没有跟医生讲价。 不过骆川这人还不错,不像那些小里小气斤斤计较的摊贩,跟他做买卖心里舒坦。 罗家珍欢欢喜喜地去刷碗了,姜爱华看了她一眼,奇怪了,今天怎么不让她把钱放起来了? 不过加上这19oo的意外之财,她手里可用的现金一下就从三千多涨到了五千多,心里又踏实了一些,她决定把养鸡的数量从1oo只增加到15o只。 手头充裕了,她可以做的事就更多了。 砍下来的杂草杂树晒了四五天后已经干了,一家人守着烧了一天把它烧完了,草木灰收集起来当农家肥,此时的荒地烧得光秃秃的,已经像模像样了。 姜爱华在开荒的时候特地吩咐村民们保留了最外面的一圈簕树没有砍,作为天然的篱笆使用,如今只需要补种一些,把缺口堵上,完全省了扎篱笆的工作。 簕树这种外来物种繁殖能力特别强,周身长满了刺,一般村里人都种在果园边上当护拦用,短时间内就能繁殖出一大片,唯一的缺点就是长得太快了,需要不时修剪保持形状,但砍下来的枝条把刺削去了还能当柴使用,所以家里种了簕树的人家常年累月拿它当柴烧。 花了两天的时间补种了簕树,刚想把小斜坡上的地开出来种玉米,姜成才联系的建房师傅到了。 因为只建一间平房,所以师傅只带了一个小工帮忙。 姜爱华连忙给师傅递上了她设计的图纸。 姜家圈出来建厨房的地足足三十平米,长六米,宽五米,姜爱华在里面分成了三个区域,正对着门口的是农村家家户户都用的土灶,右手边她还设计了一个煤汽灶的灶台,预留了洗手台、切菜台还有放瓶瓶罐罐的位置,这些年已经越来越多人用上煤汽灶了,只是因为没有怎么规划过,放煤汽瓶跟灶的位置特别小,没有姜爱华画出来的大气,其实做起来也非常简单,直接用砖垒成,然后贴上瓷砖就可以用了。 厨房前半部分是都是灶,后半部分就是厕所跟冲凉房了,姜爱华设计的厕所空间特别大,蹲坑在最靠里的位置,外面一大块空地都是洗澡的地方,可以在里面放一个装水的大桶,还能放下月华大大的洗澡盆。 厕所跟冲凉房用木门隔开,这是为了干湿分离,外面设计了一个洗漱台,姜爱华还准备到镇上买一面镜子钉在墙上,一家几口都可以在这里洗脸刷牙,本来这个时代已经有这现成的陶瓷洗手台,但都长得小里小气的,价钱还不低,姜爱华看不上,还不如直接用水泥砌个大盆,把表面打磨得光滑一点更实用,到时如果能开通自来水了,把水龙头直接装在洗漱台上方,可不要太方便。 至于屋顶的位置,她还设计了一个阁楼,一来有隔热的作用,二来也可以放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阁楼的地板都是用木头,姜成才可以到山上去砍,再加工成木板钉起来,想来也不需要花费多少。 可以说这一间三十平米的小平房被她利用到了极致,连施工师傅都啧啧称赞:“你这个设计好,简单大方,又把能利用的地方全都利用起来了,就是你这个阁楼设计得有点高了,可能要比一般的房子高出近一米,这样算来顶高就有四米了,4ooo块钱的预算不够了呀~” 第12章 李国英一副“你真是太天真了”的表情:“爱华,都是自己人,你就没必要帮着陈春花讲话了,现在整个镇子谁不知道她是个破鞋,被轮了……” 姜爱华打断她:“国英阿姨,你别听那些三姑六婆胡说八道,根本就是没有的事,我跟春花嫂子是一起回来的,我还能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吗——” 李国英半信半疑:“真的是谣传?” 姜爱华郑重道:“当然,你看我的样子像在撒谎吗?” 李国英狐疑地看了姜爱华一眼,姜爱华的神情非常严肃又认真,看着真不是在撒谎的:“可这谣言传得沸沸扬扬的,听说姜爱民已经准备跟春花离婚了,两家人吵得不可开交呢!”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姜爱华大惊失色,她不过几天没有出门,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严重了? 李国英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村长他们家自那天春花回来后就天天吵架吵个不停,听说还动手了……春花 气得回了娘家,昨天她娘家的爹妈兄弟来了十多个人,在村长家里吵架吵了一天,你们家没听见吗?” 姜爱华怔怔道:“我……我没有听见。”她家的位置比较偏,离村子中心有段距离,离村长家更隔了近百米,根本不可能听到他们家吵架。 姜爱华静不下心来了,她抓住李国英的手:“春花嫂子现在在哪里?她还在家吗?” 李国英道:“那就不清楚了……我家离他们家也挺远的。” 姜爱华掉头就走,不行,她得去看看陈春花,看有没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 两家人都吵起来了,为什么不叫她去作证呢?姜兴民一定是听信了那些谣言,否则怎么会跟陈春花吵架? 她急促的步伐在快接近村长家的时候慢了下来,理智渐渐回笼。 陈春花跟姜兴民闹到了要离婚这一步了吗?这怎么可能? 在姜爱华前世的记忆里,陈春花跟姜兴民就是上社村最普通的一家人,吵吵闹闹可能有,但却并没有闹出离婚的事,梨花镇上也从没有传过陈春花的谣言,因为陈春花上辈子根本没有遇见过流氓。 是因为她介入了的缘故吗?她重生了,成功地阻止了二爷爷家的栽赃嫁祸,躲过了黄牛之死的劫难,避免了家里的水田被讹诈,还把一座没用的山卖掉了,解决了家里的经济危机。 她改变了上辈子的轨迹,把她家将要坠倒的船头拉直了,但命运的轨道生了偏移,出现了她完全预料不到的事。 因为把山卖掉了,牵线搭桥的村长跟沈秀莲才会认识买山的赵老板,赵老板手下的工程缺人,沈秀莲帮她跟陈春花报了名,而陈春花却因此出了事,现在闹到了要离婚的地步。 这意外本不该生的,如果不是她改变了上辈子的展轨迹,陈春花就不会跟她一起去给赵老板打工,也就不会遇到流氓,姜兴民也不会跟她闹离婚。 冥冥之中,姜爱华觉得这件事的生她也有责任。 走到村长家的院子外面,她的心情更沉重了。 平日里这个小院总是能看到一对小姐弟在院子里招猫逗狗,沈秀莲会拿着家里的盆碗钵筷在井边冲洗,院子里搭的丝瓜藤长得郁郁葱葱,春日的凉风吹抚,无限的生机勃勃。 但今天呢?那对活泼的小姐弟人影不见,院子里的大门半掩着,家里也不知道有人没有,静悄悄的,透露出一股凄凉的萧条。 姜爱华鼓起勇气:“有人吗?秀伯母?嫂子?” 沈秀莲从里屋走了出来,看见姜爱华,淡淡地说了一句:“是你呀。” 姜爱华上前:“秀伯母,我想问问嫂子在不在家。” 沈秀莲面无表情道:“昨天的事你没听说吗?陈春花带着娘家十几个人过来,把我们家砸得不成样子,还把孩子抢走了,今天你源伯带着我们同房的族老一起去他们陈家村要说法去了。”如果不是家里被砸坏了好多东西需要清理,她也要跟着一起去的。 姜爱华深吸一口气:“伯母,是因为那天晚上遇到流氓的事吗?你相信我,春花嫂子是真的没有被欺负,我誓。” 沈秀莲叹了口气,眉宇愁苦:“我何尝不是这样劝兴民?就算是被欺负了,家里孩子都两个,难道非要走到离婚这一步不成?但你兴民哥的性子拗,根本拐不过弯来,他死活要跟你嫂子离。” 姜爱华就明白了,姜兴民就是想离婚,那天的事可能就是个导火索罢了。 李国英一副“你真是太天真了”的表情:“爱华,都是自己人,你就没必要帮着陈春花讲话了,现在整个镇子谁不知道她是个破鞋,被轮了……” 姜爱华打断她:“国英阿姨,你别听那些三姑六婆胡说八道,根本就是没有的事,我跟春花嫂子是一起回来的,我还能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吗——” 李国英半信半疑:“真的是谣传?” 姜爱华郑重道:“当然,你看我的样子像在撒谎吗?” 李国英狐疑地看了姜爱华一眼,姜爱华的神情非常严肃又认真,看着真不是在撒谎的:“可这谣言传得沸沸扬扬的,听说姜爱民已经准备跟春花离婚了,两家人吵得不可开交呢!”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姜爱华大惊失色,她不过几天没有出门,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严重了? 李国英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村长他们家自那天春花回来后就天天吵架吵个不停,听说还动手了……春花 气得回了娘家,昨天她娘家的爹妈兄弟来了十多个人,在村长家里吵架吵了一天,你们家没听见吗?” 姜爱华怔怔道:“我……我没有听见。”她家的位置比较偏,离村子中心有段距离,离村长家更隔了近百米,根本不可能听到他们家吵架。 姜爱华静不下心来了,她抓住李国英的手:“春花嫂子现在在哪里?她还在家吗?” 李国英道:“那就不清楚了……我家离他们家也挺远的。” 姜爱华掉头就走,不行,她得去看看陈春花,看有没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 两家人都吵起来了,为什么不叫她去作证呢?姜兴民一定是听信了那些谣言,否则怎么会跟陈春花吵架? 她急促的步伐在快接近村长家的时候慢了下来,理智渐渐回笼。 陈春花跟姜兴民闹到了要离婚这一步了吗?这怎么可能? 在姜爱华前世的记忆里,陈春花跟姜兴民就是上社村最普通的一家人,吵吵闹闹可能有,但却并没有闹出离婚的事,梨花镇上也从没有传过陈春花的谣言,因为陈春花上辈子根本没有遇见过流氓。 是因为她介入了的缘故吗?她重生了,成功地阻止了二爷爷家的栽赃嫁祸,躲过了黄牛之死的劫难,避免了家里的水田被讹诈,还把一座没用的山卖掉了,解决了家里的经济危机。 她改变了上辈子的轨迹,把她家将要坠倒的船头拉直了,但命运的轨道生了偏移,出现了她完全预料不到的事。 因为把山卖掉了,牵线搭桥的村长跟沈秀莲才会认识买山的赵老板,赵老板手下的工程缺人,沈秀莲帮她跟陈春花报了名,而陈春花却因此出了事,现在闹到了要离婚的地步。 这意外本不该生的,如果不是她改变了上辈子的展轨迹,陈春花就不会跟她一起去给赵老板打工,也就不会遇到流氓,姜兴民也不会跟她闹离婚。 冥冥之中,姜爱华觉得这件事的生她也有责任。 走到村长家的院子外面,她的心情更沉重了。 平日里这个小院总是能看到一对小姐弟在院子里招猫逗狗,沈秀莲会拿着家里的盆碗钵筷在井边冲洗,院子里搭的丝瓜藤长得郁郁葱葱,春日的凉风吹抚,无限的生机勃勃。 但今天呢?那对活泼的小姐弟人影不见,院子里的大门半掩着,家里也不知道有人没有,静悄悄的,透露出一股凄凉的萧条。 姜爱华鼓起勇气:“有人吗?秀伯母?嫂子?” 沈秀莲从里屋走了出来,看见姜爱华,淡淡地说了一句:“是你呀。” 姜爱华上前:“秀伯母,我想问问嫂子在不在家。” 沈秀莲面无表情道:“昨天的事你没听说吗?陈春花带着娘家十几个人过来,把我们家砸得不成样子,还把孩子抢走了,今天你源伯带着我们同房的族老一起去他们陈家村要说法去了。”如果不是家里被砸坏了好多东西需要清理,她也要跟着一起去的。 姜爱华深吸一口气:“伯母,是因为那天晚上遇到流氓的事吗?你相信我,春花嫂子是真的没有被欺负,我誓。” 沈秀莲叹了口气,眉宇愁苦:“我何尝不是这样劝兴民?就算是被欺负了,家里孩子都两个,难道非要走到离婚这一步不成?但你兴民哥的性子拗,根本拐不过弯来,他死活要跟你嫂子离。” 姜爱华就明白了,姜兴民就是想离婚,那天的事可能就是个导火索罢了。 她想起在一起上工的时候陈春花总是报怨姜兴民对她不够体贴,连姜成才都知道要去梨花镇上接她回家,但姜兴民却不愿意去。 两人结婚七年的时间,难道真的是应了那句,七年之痒? 姜爱华黯然道:“秀伯母,如果你们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我就不打扰你了。” 沈秀莲沉默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道:“春花那天晚上,真的没有被强吗?” 姜爱华深吸了一口气,直视着沈秀莲的眼睛,热烈又真诚,里面隐隐带着愤怒的火光:“没有,要说一万次也是没有,我用辣椒水泼了流氓的眼睛,带着嫂子逃了,遇到了骆川,这就是整件事情的经过。” 沈秀莲了然地点了点头,却并未说什么。 姜爱华有点失望,转身离开。 沈秀莲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帮陈春花讲话的。 她突然就明白了,真相是什么似乎已经不是最要紧的了,要紧的是别有用心的人紧紧抓着这个借口不放,要跟陈春花离婚。 难怪他们闹得不可开交,却从没想过要找她这个最直接的证人问一句话。 他们要的不是真相。 姜兴民跟陈春花闹离婚的事从姜爱华种下玉米的时候开始,到玉米都含苞了才有结果,前前后后持续了三个多月的时间,最终还差点闹上了法庭。 两村的族老光是谈判就谈了三次,最后终于达成了离婚的条件:孩子一人一个,陈春花带走女儿,姜兴民留下儿子,姜家给陈春花补一万块钱,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再次见到陈春花,是一个烈日炎炎的夏天,姜爱华带着月华准备去小店买东西,刚好遇见了回来带女儿离开的陈春花。 两人在稻谷已经开始泛黄的田边相遇,一人手里牵着一个孩子。 姜爱华吃惊地看着三个多月不见的陈春花,脸上那一抹神采飞扬的光不见了,仿佛老了十岁不止。 “嫂子……”姜爱华神情复杂地看着她,眼里不由泛起了一丝泪光。 陈春花淡淡一笑,吩咐女儿:“带月华妹妹到一边玩一下,我跟姐姐说几句话。” 陈春花的女儿姜玲今年五岁,已经有些懂事了,她听话地从母亲身边离开,牵住月华的手,带她到一旁抓蜻蜓。 “嫂子……”姜爱华眼睛湿润了,忍不住上前握住她的手:“你要保重身体。” 陈春花道:“我跟姜兴民已经离婚了,你以后就叫我春花姐吧。” 姜爱华道:“好,春花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陈春花道:“把孩子养大,还能有什么打算……”但她眼睛里全是茫然无措。 姜爱华看着忍不住心酸。 陈春花突然道:“爱华,闹了这么久,我总算是明白了,姜兴民他就不是个东西,他想跟我离婚,直接提就好,但他故意挑了这么个时间作出来,现在全镇没人相信我是清白的了。”旁人的谣言就算了,八卦这种事,说几天就过去了,但伤她最狠的却是枕边人伸出来的一把刀。 不帮着她辟谣就算了,居然还落井下石,在这个节骨眼上提离婚,这岂不是明着告诉全世界她陈春花真的被玷污了? 陈春花道:“刚开始的时候,我还真以为他误会我被玷污了,我毒誓、诅咒、威胁,什么办法都试过了,他不相信我是清白的。” 陈春花苦笑道:“我好几次都拉着他要到你家里,让你跟他解释清楚当晚到底生了什么事,但他不肯去,他说他丢不起这个人。” 她眼睛里面有深沉的悲哀:“我甚至跪下来求他,他依然不改主意。后来我总算是明白了,他需要的不是真相,不是证据,他只愿意相信他自己认为的,他一口咬定我被污辱了,是个不干净的人,死活要跟我离婚。” 姜爱华心底涌起一股愤怒:“他凭什么认定你不清白?他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不清白?你怎么这么傻?你应该拉着他去医院检查,让医生出证明、出检查报告,证明你没有被侵犯,再把医院的报告扔在他的脸上,再让你家里人来教训他一顿,而不是跟他毒誓、诅咒跟求饶!嫂子,你早该找我的,若我知道他会这样看你,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欺负成这样!” 陈春花已经完完全全地呆住了:“去医院,出检查报告?” 她一个初中都没有读完的农村妇女,哪里懂这些?除了不停地流眼泪,赌咒誓自己绝对没有被污清白,她根本没有想过还可以去医院证明自己的清白。 第13章 姜爱华打电话给陈春花,问她愿不愿意去,陈春花很激动:“妹子,你赶集不?我们集上说。” 姜爱华想了一下就答应了,骑着自行车带着月华去了梨花镇的集市上。 两人约好在一家云吞面店碰面的,姜爱华刚停好自行车就看见陈春花带着姜玲先到了。 “在这里!”陈春花兴奋地朝她挥手。 陈春花死活要请客,叫了两份大份的云吞面,还叫店家给了两个小碗,分给两个孩子吃。 看着姜玲狼吞虎咽地大口吃云吞的样子,陈春花眼里闪过怜悯的神色:“跟我回家这么久,也没什么好吃的给她吃,让孩子受委屈了。” 姜玲原来在姜家是村长的孙女,家里条件自然比别人要好许多,虽然不能天天吃肉,但那也是隔三岔五就能吃上的,不像现在,跟她回了娘家三四个月了,家里有肉都避着她们母女做,只偷偷让哥哥的孩子吃。 她不想让孩子过这样的生活了。 而且家里人见她回去住了几个月,已经开始打起她那一万块钱的主意来,嫂子有意无意地向她提起,说家里的房子不够住了,想盖楼房,问她有什么意见。 她能有什么意见?他们这样问她,不过是想跟她要钱。 她装糊涂,糊弄过去了,但却很清楚,娘家待不住了。 这一万块钱是要养姜玲用的,她谁也不想给,也谁都不能给。 嫂子一脸不高兴,她知道不用两天,问她的人会换成自己的父母。 她现在寄人篱下,拒绝的话不敢说出口,所以她想带着女儿走。 她勉强振奋了一下精神,问姜爱华:“妹子,那售货员的工作复杂吗?”她从来没有上过班,紧张是很正常的。 姜爱华道:“不复杂的,就卖卖东西,然后什么货缺了就把它加上就好了,应该是比较简单的工作,但是不包住的话工资有点低。” 陈春花道:“我不嫌弃,3oo块我也能干,我还准备把姜玲也带过去,到时就在县城里上幼儿园。”她眼里浮现憧憬的光。 姜爱华没想到她竟然有这个觉悟,孩子不用留在家里当留守儿童,这最好不过了:“我觉得行,虽然工资不高,但只要有工作,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陈春花用力地点了点头,握住姜爱华的手:“妹子,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帮我,我都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办……”这个年代一份工作可不好找,姜爱华也不知道是托谁帮她找到的,陈春花打心眼里感激她。 姜爱华拍拍她的手:“春花姐,你不要这么客气啦~”她故意说点轻松的话来活跃气氛:“你知道我家现在在养鸡,不用多久就可以卖鸡蛋了,粮油行也卖鸡蛋,我还想着说不定你成为售货员后还能帮我销一销鸡蛋呢!” 陈春花却当了真:“我如果真的当了售货员,只要能在老板面前说上话,一定让他找你买鸡蛋。” 姜爱华笑道:“那我可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姜爱华把骆川的联系方式给了陈春花,工作是他帮忙找的,也要他帮忙带陈春花去那粮油铺上班:“最好也让他帮忙打听一下哪里有房子,离幼儿园近一些的比较好,姜玲九月份也要上幼儿园了。” 陈春花感激她考虑周到,临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道:“爱华,你家里的情况 也不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你怎么不自己去,而是要介绍给我呢?” 姜爱华毫不犹豫道:“我家离不了我,再说了,我家里养鸡呢,马上就要收鸡蛋了,说不定赚得比打工还多……”其实她是不能离开。 想到未来几年家里将要生的事,她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她重生回来就是要改变家里的命运的,而不是为了赚这三瓜两枣的。 因为自己改变了上辈子事态展的轨迹,让陈春花的命运受到了牵连,她觉得有愧,这才站出来帮她一把,希望她能带着女儿好好地生活下去。 陈春花顺利入职了,成为了县城最大粮油铺的一名售货员,给她介绍工作的是上社村的姜爱华,这个消息是从陈春花娘家传出来的,梨花镇就那么点大,一传十十传百的,迅地传回了姜爱华的家里。 罗家珍很不悦:“爱华,有工作你怎么不自己去?为什么要便宜了陈春花?” 姜爱华:“谁说我没工作?我养鸡呢,今天鸡又下了三十多个蛋,我看剩下的也开始天天叫了,可能也要下蛋了,到时攒够一批,我就叫骆川过来收。” 姜爱华打电话给陈春花,问她愿不愿意去,陈春花很激动:“妹子,你赶集不?我们集上说。” 姜爱华想了一下就答应了,骑着自行车带着月华去了梨花镇的集市上。 两人约好在一家云吞面店碰面的,姜爱华刚停好自行车就看见陈春花带着姜玲先到了。 “在这里!”陈春花兴奋地朝她挥手。 陈春花死活要请客,叫了两份大份的云吞面,还叫店家给了两个小碗,分给两个孩子吃。 看着姜玲狼吞虎咽地大口吃云吞的样子,陈春花眼里闪过怜悯的神色:“跟我回家这么久,也没什么好吃的给她吃,让孩子受委屈了。” 姜玲原来在姜家是村长的孙女,家里条件自然比别人要好许多,虽然不能天天吃肉,但那也是隔三岔五就能吃上的,不像现在,跟她回了娘家三四个月了,家里有肉都避着她们母女做,只偷偷让哥哥的孩子吃。 她不想让孩子过这样的生活了。 而且家里人见她回去住了几个月,已经开始打起她那一万块钱的主意来,嫂子有意无意地向她提起,说家里的房子不够住了,想盖楼房,问她有什么意见。 她能有什么意见?他们这样问她,不过是想跟她要钱。 她装糊涂,糊弄过去了,但却很清楚,娘家待不住了。 这一万块钱是要养姜玲用的,她谁也不想给,也谁都不能给。 嫂子一脸不高兴,她知道不用两天,问她的人会换成自己的父母。 她现在寄人篱下,拒绝的话不敢说出口,所以她想带着女儿走。 她勉强振奋了一下精神,问姜爱华:“妹子,那售货员的工作复杂吗?”她从来没有上过班,紧张是很正常的。 姜爱华道:“不复杂的,就卖卖东西,然后什么货缺了就把它加上就好了,应该是比较简单的工作,但是不包住的话工资有点低。” 陈春花道:“我不嫌弃,3oo块我也能干,我还准备把姜玲也带过去,到时就在县城里上幼儿园。”她眼里浮现憧憬的光。 姜爱华没想到她竟然有这个觉悟,孩子不用留在家里当留守儿童,这最好不过了:“我觉得行,虽然工资不高,但只要有工作,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陈春花用力地点了点头,握住姜爱华的手:“妹子,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帮我,我都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办……”这个年代一份工作可不好找,姜爱华也不知道是托谁帮她找到的,陈春花打心眼里感激她。 姜爱华拍拍她的手:“春花姐,你不要这么客气啦~”她故意说点轻松的话来活跃气氛:“你知道我家现在在养鸡,不用多久就可以卖鸡蛋了,粮油行也卖鸡蛋,我还想着说不定你成为售货员后还能帮我销一销鸡蛋呢!” 陈春花却当了真:“我如果真的当了售货员,只要能在老板面前说上话,一定让他找你买鸡蛋。” 姜爱华笑道:“那我可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姜爱华把骆川的联系方式给了陈春花,工作是他帮忙找的,也要他帮忙带陈春花去那粮油铺上班:“最好也让他帮忙打听一下哪里有房子,离幼儿园近一些的比较好,姜玲九月份也要上幼儿园了。” 陈春花感激她考虑周到,临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道:“爱华,你家里的情况 也不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你怎么不自己去,而是要介绍给我呢?” 姜爱华毫不犹豫道:“我家离不了我,再说了,我家里养鸡呢,马上就要收鸡蛋了,说不定赚得比打工还多……”其实她是不能离开。 想到未来几年家里将要生的事,她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她重生回来就是要改变家里的命运的,而不是为了赚这三瓜两枣的。 因为自己改变了上辈子事态展的轨迹,让陈春花的命运受到了牵连,她觉得有愧,这才站出来帮她一把,希望她能带着女儿好好地生活下去。 陈春花顺利入职了,成为了县城最大粮油铺的一名售货员,给她介绍工作的是上社村的姜爱华,这个消息是从陈春花娘家传出来的,梨花镇就那么点大,一传十十传百的,迅地传回了姜爱华的家里。 罗家珍很不悦:“爱华,有工作你怎么不自己去?为什么要便宜了陈春花?” 姜爱华:“谁说我没工作?我养鸡呢,今天鸡又下了三十多个蛋,我看剩下的也开始天天叫了,可能也要下蛋了,到时攒够一批,我就叫骆川过来收。” 罗家珍沉着脸:“家里就这两百只鸡,我跟你爸就够伺候了,哪里还用得着你?你应该去上班,赚大钱!” 姜爱华扬起眉毛:“靠你跟我爸?我那天跟你们说风吹倒了鸡舍的一个角落,让你们赶紧找稻草盖回去,怕晚上下雨淋湿了小鸡,结果你们呢?没盖就算了,还骗我说盖了,结果淋死了五只小鸡,这就忘记了?让你们照顾?” 穷人穷是有原因的,一是蠢,二是懒,姜成才跟罗家珍二者都占了一点,而懒尤甚,需要有人不停地督促他们。 姜爱华若是离开家里去打工,家里这两百只鸡只怕用不了几天就得出问题,不是病死就是饿死,还指望它们下蛋赚钱?想得美。 罗家珍不满道:“就算你不去,这工作也不能便宜了别人呀,你舅家的表姐一直在家里没上班呢,有工作你不先照顾亲戚,却给了那个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的陈春花……” 姜爱华火大:“别人不知道我为什么给春花姐找工作,你们也不知道吗?她明明清清白白一个人被姜兴民硬扣上了这么一顶帽子,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还带着个女儿要生活,我求别人帮忙找一份工作给她是给她一条活路,是谁这么多嘴看不下去?!” 她冷冷道:“表姐在家都几年了?初中就没读了吧,比我还大一岁呢,怎么就不自己想办法出去找工作,天天躺在家里等别人给她安排好,哪有这种好事?合着她找不到工作还怨上我了?有这功夫怎么自己不去县城里到处问一问呢?毛病!” 姜成才忍不住道:“爱华,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姜爱华道:“本来就是!找工作自己不积级主动,总想着靠别人,靠不着还埋怨上了,我就没见过天上还会掉馅饼的。” 罗家珍沉着脸:“你是长能耐了,爸妈的话都不听了,有工作这么大件事直接就让给了个外人,一点儿也不顾念自己的亲戚,你怎么这么独呢?有这种好事不关照亲戚,等家里真的出了事,看谁愿意帮你……” 姜爱华“哈”了一声:“之前家里出事的时候,也没见他们人影啊?还帮忙?帮什么忙了?”她无奈辍学,丽华也差点被迫退学,这些亲戚的人影呢?怎么她家才缓过来几天,就这么上赶着道德绑架说有好事不关照他们了? 罗家珍被长女怼得说不出话来,忍着气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难道还能一直揪着不放不成?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你不是有能耐吗?再给你表姐介绍一份工作吧,我已经答应你舅妈了。” 姜爱华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说啥?你答应舅妈了?” 罗家珍道:“那当然,如果不答应她,这事儿就过不去,你外婆气得要上门来骂你。” 姜爱华用一种非常奇异的目光看着罗家珍,几乎要被她蠢笑了:“你让她来,我等着呢。” “爱华!”罗家珍气极,浑身都起抖来。 姜爱华抱起月华就回了房。 自从厨房建好后,她就把月华抱过来跟自己睡了,孩子正处于懵懵懂懂的时期,别让罗家珍带坏了。 毕竟蠢是会传染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罗家珍倚在床头流眼泪:“你的大女儿现在可威风了,当起了整个家,我这个当妈的也说不动她了。” 姜成才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沉默不言。 罗家珍道:“让她介绍份工作给表姐,这有错吗?她连外人都要帮,为什么自家的亲戚却不肯帮忙呢?那可是她的嫡亲骨血啊,她舅家啊,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麻烦她舅舅呢。” 姜成才嘴笨,不知道怎么反驳妻子,半晌才道:“她也说了春花离婚后日子难过……” 罗家珍道:“谁家的日子不难过?怎么就她日子难过不成?再说了,她日子好过还是难过,关我们什么事?” 姜成才不说话了。 罗家珍抹泪道:“这么大件事,一句话也没跟我们商量,要不是陈春花家里传出来,我们还不知道呢,你都不知道我妈怎么骂我的。” 她又哭了一会儿,哽咽道:“我觉得爱华的性子太强势了,也太独了,这样不好,以后家还是不要让她当吧,我们要接回来。” 姜成才看了她一眼,没说她被家人拿走了1ooo块的事。 罗家珍却振振有词:“她就是手里有钱才敢这样自作主张的,手里没钱了,就知道要跟我们商量了。” 姜成才道:“只怕她不愿意。” 罗家珍道:“不愿意你就说她,说不听就打……”她到这里,她有点心虚,姜成才向来是不打孩子的,但想起母亲的话,她还是硬着头皮接下去:“现在就敢不听父母的话了,等她再大一点,主意更大了,还能指望她再听我们的话吗?我们当父母的还有威信在吗?” 第14章 她准备带着这个筐去宁安县城找骆川。 毕竟说好了要把鸡蛋批给他的。 但这么少的鸡蛋让他专门跑一趟不值得,刚好她有事要办,就顺便给他带过去好了,也让他看一看鸡蛋的质量。 姜成才把她送上了车,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安。 姜爱华以为他是怕鸡蛋卖不出去,连忙给他打气:“爸,你放心,鸡蛋一定能卖出去的。” 姜成才笑了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能说,说了爱华肯定跟他闹翻天。 他只讲了一句:“早点回来。” 姜爱华点了点头,开往宁安县城的中巴马上就出了。 宁安县城离梨花镇有四十五公里的距离,中巴足足开了一小时才到,姜爱华小心翼翼地背着鸡蛋下了车,张目四望骆川的小货车。 来之前,她已经提前跟他打过招呼了,让他到车站来接她。 骆川见她背着背篓下来,按了下喇叭。 姜爱华眼睛一亮:“骆川!” 骆川把她带回了自家的小院,一处挺破旧的老房子,有两层,带着一个四五十平米的院子,院前一块空地一口井,墙根上乱七八糟地堆着一堆柴,看着挺凌乱的。 姜爱华,在每一个鸡蛋上都盖上这个印子,跟别的鸡蛋区分开来,时间一长,只要鸡蛋的质量好,有回购的客人,就知道专挑我这个品牌的鸡蛋买。” “好主意!”骆川眼睛一亮,在鸡蛋上盖章,这个办法妙啊!现在市场上的鸡蛋质量良莠不齐,普通的鸡蛋跟土鸡蛋的价格没有区别,因为外形看起来差不多,让人难以分辨。而初生蛋因为个头特别小,产生了差异化,所以价格卖得高,如果姜爱华家的鸡蛋真的每个都盖章,只要质量足够好,那肯定能跟市场上的其他鸡蛋区别开来! 只要能跟别的鸡蛋区分开来,那就是一条赚钱的路子。 这小姑娘,还真聪明啊,骆川很惊讶,他的办法,这哪像一个村姑,这分明是个有勇有谋的人! 骆川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我带你去工商局办手续。” 毕竟这生意他也有份,回头这鸡蛋卖得多了,他也能从中获益不是? 骆川跟她一起去工商局,姜爱华没有营业执照,而是用个人身份申请注册了一个商标,取名:回味。 以后只要是她家的养鸡场出来的鸡蛋就有了名字,叫“回味”。 这个年头申请个人商标的还非常少,姜爱华很快就把商标注册好了,然后她立刻就在旁边的刻章店刻了三个方形章,三个章分别是:回味土鸡蛋,回味玉米蛋,回味初生蛋。 骆川愕然:“需要刻三个这么多吗?” 姜爱华道:“当然,要区别开来,一般的土鸡蛋就喂普通的粮食,玉米蛋就是专喂玉米,这种鸡蛋的蛋黄是橘黄色的,颜色非常漂亮,也比较好吃。初生蛋就是小母鸡。 看着每一个小小的初生蛋上都印上了“回味初生蛋”这样鲜红的字眼,这一框普普通通的鸡蛋仿佛一下子就变得不一样了。 骆川灵机一动:“若是再加个特别点的包装,这鸡蛋估计会很好卖。” 姜爱华道:“唔,都可以尝试一下,只是现在货源不足,先看看市场的反应再说吧。” 商标都已经申请下来了,姜爱华也该回去了,只是现在时间还早,她准备去看看陈春花:“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陈春花已经到县城上班半个多月了,听说姜玲也一起接过来了,姜爱华想着既然已经来到了县城,就想去看看她。 两人从院子里出来,骆川回身锁门,姜爱华背着背篓站在门口等他。 “哟,来客人了呀,这么快就要走了吗?”一声娇滴滴的声音从斜对面传来,姜爱华跟骆川齐齐抬头朝后看去,只见斜对面一个丰满娇俏的少妇倚在墙边,一边嗑着瓜子,把瓜子皮吐在地上,一边朝着骆川娇笑。 姜爱华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她不动声色地退后了两步,离骆川远了点。 骆川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转身朝少妇的方向道:“嗯,这就走了。” 第15章 两个孩子都是她的心头肉,姜家不让她带走儿子,她也没办法再多养一个小孩,但儿子也是她怀胎十月生出来、一点点从一个小肉团带到一岁多的,被迫跟他分离,她怎能不痛? 她擦了把眼泪:“我没办法把他带在身边,亏欠他许多,但在我心里,他跟姜玲是一样重要的,只希望姜兴民能好好把他养大,他以后不要记恨我就好。” 姜爱华握住她的手:“你是个好妈妈,他长大后会懂的。” 骆川开车送她到汽车站,一路上她脸色讳莫如深,一点笑容也没有。 骆川咳嗽了一声:“又在那里骂姜兴民呢?” 姜爱华“呸”了一声:“不是个东西。” 骆川无奈地笑了一声:“妹妹,他不是个东西你别看着我呀……”不要一杆子打翻一船人行不行? 姜爱华气愤道:“春花姐这些日子都不知道怎么想小浩呢!我就不明白了,春花姐这么好,又贤惠又勤快,跟公婆也没吵过半句嘴,特别是跟她婆婆,处得跟母女一样好……你都不知道,我们打短工的时候, 骆川无奈地笑了一声:“妹妹,他不是个东西你别看着我呀……”不要一杆子打翻一船人行不行? 姜爱华气愤道:“春花姐这些日子都不知道怎么想小浩呢!我就不明白了,春花姐这么好,又贤惠又勤快,跟公婆也没吵过半句嘴,特别是跟她婆婆,处得跟母女一样好……你都不知道,我们打短工的时候, 姜成才没有说话。 姜爱华急道:“你低着头干什么?说话呀,是谁来抱走的?” 姜丽华也赶到了,哭着道:“爸,你说话呀,妹妹被谁抱走了?你们怎么能一声不响地就把妹妹送人了?” 姜爱华咬牙:“不说是吧?行,骆川,你陪我 去一趟派出去,我去报警,家里来了人贩子,把我妹妹拐走了,我要去把她追回来。” 她掉头就走。 “爱华!你站住!”罗家珍终于忍不住了,不得不从房间里出来:“把月华送走,是我们当父母的主意,我们不需要你同意。” 姜爱华回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骆川,我们走。” “爱华!”罗家珍尖声叫道:“月华已经送走了,她不会再回来的,抱养她的是一户条件很好的人家,她是去享福的……” “享福?”姜爱华猛地冲了回来,一把抓住了罗家珍的手:“你觉得月华是去享福的?我问你,你知道抱走她的是什么人吗?你认识吗?你调查过吗?你一天到晚就跟犯了罪似的躲在房间里不出门,别人说两句条件很好你就信了?” 第16章 姜爱华熬了整整一个通宵没有睡,理智告诉她不能出面把月华认回来,但 月华的遭遇成了她上辈子心口的一道疤,所以重生回来后看见只有一岁的妹妹,姜爱华几乎是带着赎罪般的心情对待月华的。 她誓这辈子要好好保护月华。 她以为上辈子姜成才跟罗家珍是因为家里穷才不得不把月华送走,所以她回来后就努力想办法赚钱,让自家的日子好过起来。 她没想到家里都开始卖鸡蛋了,日子眼见着就要好起来了,姜成才跟罗家珍竟然趁她不在的时候把月华偷偷送走了。 这绝对不是巧合,他们是有预谋的,这两口子对着外人的时候连屁都放不出来一个,却在她的眼皮底下把月华送走了。 姜爱华恨得全身抖,但她现在没有时间跟他们算账,她要抓紧时间把月华找回来。 骆川从后面赶了上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手里的刀夺了下来。 她挣扎了一下,敌不过他的力气,松手了。 骆川道:“冷静点,别因为一时冲动做傻事。” 姜爱华抹了把泪:“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就是吓吓他们,骆川,求你带我去我舅舅家,我要把我妹妹找回来。” 罗家在石尾村,在梨花镇的北边,离上社村整整12公里,如果没有骆川的车,她今天不可能赶到舅舅家。 骆川把她的菜刀扔在车厢里面,打开车门:“上车。” 一路上他没有多问一句话,只按着她指路的方向开,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姜爱华的舅舅罗家荣的家。 此时已经六点钟了,但夏日天黑得晚,此时太阳还没有落山。 但家家户户都已经在准备做晚饭 了,屋子里炊烟四起。 听到屋前有汽车的声音,王四妹一家人都从家里走了出来,姜爱华跳了下来,直奔到舅妈郑小芹的面前,努力忍着怒气:“我妹妹呢?那个人贩子还在你家里吗?” 郑小芹吓了一跳:“什么人贩子?你别乱讲话。” 姜爱华咬牙:“我没有乱讲话,你说的那什么三个儿子没女儿,想要抱养月华的人是骗你的,什么条件很好不让让孩子跟亲生父母有联系,全是骗人的,目的就是要我们找不到孩子,她现在在哪里?” 王四妹不悦道:“爱华,我知道你舍不得月华,但你家的情况——” 姜爱华大声地打断她:“知道我舍不得月华还敢瞒着我把我妹妹送走?!你们凭什么?不要拿我家情况不好说事,你上次不才从我妈手里拿走了1ooo块吗?” 王四妹一愣,怒气陡生:“你这是什么态度?!上次在你家我就想说了,没大没小的,我是你外婆,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姜爱华眼睛通红:“有你这样当外婆的吗?联合外人一起把我妹妹卖掉了,我话就放这儿,今天不把月华找到,我直接报警,告你们拐卖人口,那个人贩子肯定没走远的,不想把事情闹大,就把她叫出来!” 王四妹直接往地上一坐,拍着着水泥地就开始撒泼打滚:“我不活了!我都已经七十岁了还要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骂?罗家荣,你是死了吗?看见自己老娘被外孙女气成这样也还躲着不说话,还不赶快去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没教养的小畜生!” 姜爱华的舅舅罗家荣闷声不响地从里屋出来,扬起浦扇般的大手就要往姜爱华的脸上扇。 骆川上前一把挡住他:“这位大叔,我劝你们还是老实点,把月华的消息说出来,免得待会儿不好收场。” 姜爱华熬了整整一个通宵没有睡,理智告诉她不能出面把月华认回来,但 月华的遭遇成了她上辈子心口的一道疤,所以重生回来后看见只有一岁的妹妹,姜爱华几乎是带着赎罪般的心情对待月华的。 她誓这辈子要好好保护月华。 她以为上辈子姜成才跟罗家珍是因为家里穷才不得不把月华送走,所以她回来后就努力想办法赚钱,让自家的日子好过起来。 她没想到家里都开始卖鸡蛋了,日子眼见着就要好起来了,姜成才跟罗家珍竟然趁她不在的时候把月华偷偷送走了。 这绝对不是巧合,他们是有预谋的,这两口子对着外人的时候连屁都放不出来一个,却在她的眼皮底下把月华送走了。 姜爱华恨得全身抖,但她现在没有时间跟他们算账,她要抓紧时间把月华找回来。 骆川从后面赶了上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手里的刀夺了下来。 她挣扎了一下,敌不过他的力气,松手了。 骆川道:“冷静点,别因为一时冲动做傻事。” 姜爱华抹了把泪:“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就是吓吓他们,骆川,求你带我去我舅舅家,我要把我妹妹找回来。” 罗家在石尾村,在梨花镇的北边,离上社村整整12公里,如果没有骆川的车,她今天不可能赶到舅舅家。 骆川把她的菜刀扔在车厢里面,打开车门:“上车。” 一路上他没有多问一句话,只按着她指路的方向开,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姜爱华的舅舅罗家荣的家。 此时已经六点钟了,但夏日天黑得晚,此时太阳还没有落山。 但家家户户都已经在准备做晚饭 了,屋子里炊烟四起。 听到屋前有汽车的声音,王四妹一家人都从家里走了出来,姜爱华跳了下来,直奔到舅妈郑小芹的面前,努力忍着怒气:“我妹妹呢?那个人贩子还在你家里吗?” 郑小芹吓了一跳:“什么人贩子?你别乱讲话。” 姜爱华咬牙:“我没有乱讲话,你说的那什么三个儿子没女儿,想要抱养月华的人是骗你的,什么条件很好不让让孩子跟亲生父母有联系,全是骗人的,目的就是要我们找不到孩子,她现在在哪里?” 王四妹不悦道:“爱华,我知道你舍不得月华,但你家的情况——” 姜爱华大声地打断她:“知道我舍不得月华还敢瞒着我把我妹妹送走?!你们凭什么?不要拿我家情况不好说事,你上次不才从我妈手里拿走了1ooo块吗?” 王四妹一愣,怒气陡生:“你这是什么态度?!上次在你家我就想说了,没大没小的,我是你外婆,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姜爱华眼睛通红:“有你这样当外婆的吗?联合外人一起把我妹妹卖掉了,我话就放这儿,今天不把月华找到,我直接报警,告你们拐卖人口,那个人贩子肯定没走远的,不想把事情闹大,就把她叫出来!” 王四妹直接往地上一坐,拍着着水泥地就开始撒泼打滚:“我不活了!我都已经七十岁了还要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骂?罗家荣,你是死了吗?看见自己老娘被外孙女气成这样也还躲着不说话,还不赶快去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没教养的小畜生!” 姜爱华的舅舅罗家荣闷声不响地从里屋出来,扬起浦扇般的大手就要往姜爱华的脸上扇。 骆川上前一把挡住他:“这位大叔,我劝你们还是老实点,把月华的消息说出来,免得待会儿不好收场。” 罗家荣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挡着他的这个年轻人是谁,姜爱华已经闷声不响地跑回骆川的车里,拎了一把菜刀出来。 菜刀一出,罗家人都惊呆了。 姜爱华拿刀指着郑小芹:“听说是你介绍的人贩子,收了多少钱?你今天要是不把月华的下落说出来,我先拿你开刀!” 疯了!姜爱华疯了!郑小芹惊叫一声,连忙躲到一边。 姜爱华咬着牙,生怕自己真的一个忍不住拿刀劈了她,转身就冲进了她家的厨房里,拉开碗柜,把里面的碗全砸地上了:“说不说?说不说?”她眼睛血红,刀尖指着郑小芹。 “月华早就被他们抱走了,四点多就走了!”屋里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正是她那待业在家一心想让姜爱华介绍工作的表姐罗丽云。 她吓坏了,觉得姜爱华是真的敢拿刀把她爸妈砍了,惊慌之下连忙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 姜爱华通红的双目看向她:“往哪个方向走了?” 罗丽云哭道:“我不知道呀,妈,你快说呀,那人是哪里的?” 郑小芹也慌了,支支吾吾道:“我……我也不知道她是哪里的呀,她,她没说呀!是,是六婶,六婶介绍的……” 闹得这么大,石尾村的邻居们已经听到动静围了上来,亲眼看见姜爱华拿着刀冲进了厨房里把碗全摔了,现在还指着郑小芹呢! 这种天大的八卦就像一个巨大的磁场,马上把方圆几百米的邻居全都吸引过来,不敢上前,全围在旁边看热闹。 听清楚是把人家妹妹送走了,而且还是送给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邻居们看王四妹家的眼神都不对劲了:“不是吧?不认识的人也敢把孩子送走?” “说六婶认识?六婶呢?” 叫六婶的那个老太婆可太冤了:“我就是进村的时候跟她说了几句话,哪里谈得上认识哦!我不知道他们是哪里来的呀!” 什么?郑小芹也慌了:“六婶,人是你带过来的呀?” 六婶道:“是我在路上遇见的,但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情况啊,只听说要抱小孩,我之前听你们家说要把家珍的小女儿送走,这才多嘴让他们去你家问问,你们要送小孩的都没想过要去他家看一下的吗?” 这下罗家人有嘴都说不清了:“真的是骗子吧?哪有抱养小孩不用了解清楚对方是什么人家的?这下怎么办?” “就是,别是只管收钱,不管孩子死活吧?” “这下可好,人家大姐找过来了,你们怎么赔人家孩子?” 王四妹慌了,也不敢再坐在地上撒泼了:“有没有人看见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往哪个方向走?四点多就走了,谁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姜爱华听说人四点多就已经走了,手里的刀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她目带恨意地看了罗家人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要去宁安县城报警,让警察帮忙找!”她双眼通红,牙关紧咬:“要从梨花镇离开,就得坐车去宁安县城。他们四点多离开石尾村,那应该是坐最后一班车去的县城,路上如果耽误一下,可能要五点多六点到的县城,车站应该已经停止车了,他们有可能会在县城里住一晚,明天坐最早的车离开,我要在车站守着,一定要把他们抓住!” 骆川仔细打量着她,这么不利的情况下,她还能保持着理智,而且思路也很清晰,还能想到要怎么去堵人贩子,她不读书真的可惜了。 他把手揣进了兜里:“好,你跟我一起回县城,我们去车站里堵他们。” 姜爱华顿了顿,感激地看了骆川一眼,点点头,迅上了车。 骆川的车急地驶离了石尾村。 郑小芹的心扑通扑通地乱跳,全身都是冷汗。 她觉得自己可能犯了个错误。 姜爱华那么笃定那人是人贩子,还拎着刀追过来了,显然是被逼急了眼,让她不得不怀疑起那对夫妻来。 第17章 姜爱华游魂似地跟骆川回了他家,进门后就坐在椅子上呆。 骆川知道她没有心情在外面吃饭,家里也没有什么东西,他只好煮了一把挂面,然后从姜爱华今天送来的鸡蛋里拿了几个,打进了面里,最后端上来两碗糊糊的面,一点颜色也没有,上面漂着几个孤伶伶的鸡蛋。 “吃吧,不吃饱,明天哪里有力气找人。”骆川把面推到她的面前。 姜爱华这才回过神来,小声地道谢,夹起面吃了一口。 面煮过头了,盐放多了,除了几个鸡蛋能吃,这碗面是姜爱华吃过最难吃的面了。 但她什么也没说,全部吃进了肚子里。 她已经很麻烦骆川了,没有资格挑三拣四的。 两人只有数面之缘,其实严格说起来连朋友都不算,但他已经帮了她好多回了。 姜爱华现在还没有报答他的条件,但又非常需要他的帮助,她只能厚着脸皮装不知道,继续蹭他的好心。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骆川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十点钟了,这个点会是谁? 他走出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今天上午那个少妇,杨雪如。 见他开门,她的眼睛直往他屋里飘,还想进去:“这么晚才回来?家里有客人呀?” 骆川却不想让她进去,不动声色地挡住她的视线:“你有什么事吗?” 杨雪如笑嗔了他一眼:“没事就不能过来找你了?你今天都去干嘛了?叫你过来吃饭你也不来……” 骆川道:“我忙着呢,没什么事的话你回去吧。” 杨雪如一把拦住他关门的手:“我没认错的话里面的那个是今天早上过来的那个小姑娘吧?这么晚了她还不回家吗?” 骆川的脸沉了下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杨雪如心下一凛,连忙道:“我是觉得一个女孩子在你家里过夜不方便,不如到我那里住?我那里有空房间。”她补了一句:“都收拾好了的。” 骆川一听,这话倒有几分道理,他家就他一个人住,糙汉子大老爷们儿的,哪里会收拾屋子?除了他睡的那张床勉强能睡人,其他房间全是灰,根本没办法住,连床单被子都没有。 他犹豫了一下:“你等一下,我问问她。” 进去问姜爱华要不要去杨雪如家里住。 姜爱华摇头:“我不去,我今晚不睡了。” 骆川头疼:“姜爱华……” 姜爱华站了起来:“如果你不方便的话,麻烦你把我送到春花姐那里,我可以跟她挤一挤的。” 这都已经十点多了,陈春花母女估计早就睡了,而且陈春花是住在房东家的二楼,如果这时候过去,不但会吵醒陈春花,还会吵醒房东老太太给他们开门,骆川叹了口气:“算了,你不去就不去吧。” 她估计现在也没心情去应酬别人了。 骆川对杨雪如道:“她不想去,算了,你回去吧。” 杨雪如暗暗咬牙,这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手段却不低呀,竟然能让骆川给她留宿! 她强压住心底的怒火,还是不想放弃:“哎哟,她一个姑娘家在你家住不方便的啦,你让我跟她说一说……” 骆川拦住她:“她不想见人,你回去吧。”当着她的面把门关上了。 杨雪如恨得直跺脚,眼里要喷出火来! 骆川竟敢这样对她!之前他的态度明明就软化了的,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凭什么让骆川对她另眼相待? 骆川草草地收拾了一下床辅,找了套新的被套床单来换上,指着自己的床对姜爱华道:“去睡。” 姜爱华摇头:“我不睡,我坐一坐天就亮了。”实际上她的心像是被火烧一般,哪里睡得着? 骆川进屋拿了个闹钟,定了五点钟的时间,然后把闹钟放到她的面前:“看见了吗?闹钟,定了5点的,我们5点钟出,到车站五点二十分不到,车站最早一班车是6点,再怎么样,也不会错过了这个时间,你不养足精神,怎么去找月华?” 姜爱华终于被他逼得躺下了,骆川把自己的旧床单铺到隔壁房间,就在那边睡,姜爱华一直睁着眼睛,根本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想了很多很多,自认为自己重生回来后一直致力于改善家里的条件,而且短短几个月已经见到成效了,家里的日子虽然还没有大富大贵,但已经在慢慢地好转了。 她没有想到姜成才跟罗家珍一直存着要把月华送走的念头,她还是太天真了。 她小看了他们重男轻女的观念。 月华从出生的那天起就是被嫌弃的存在。 而且她也在反思,她对自己太自信了。 总以为自己重生一回,清楚地知道其他人的命运,所以就胸有成竹,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现在想来,她太自大了。 明明陈春花跟姜兴民离婚的事已经完全脱离了上辈子的轨迹,往她预料不到的方向展,却没能给她敲响警钟,导致月华被送走她都没有察觉到半分异常。 姜成才跟罗家珍的个性都是比较懦弱的,在外人面前大气也不敢喘,所以才会一直被欺负,她以为她只要足够强势,总能把他们的家撑起来,却没想到正因为自己太过强势,渐渐在家里说一不二,导致姜成才跟罗家珍对她有了顾忌,把月华送走这么大的事瞒着她,一句话都不肯透露。 这是他们无声的反击,是他们在向她昭示他们作为父母拥有天然的权力,可以凌驾在她之上,不需要她同意也能做出送走月华的决定,这是他们冷不妨朝毫无防备的她放出的冷箭,一箭正中耙心。 姜爱华迷茫了,她忽然不知道回去后要怎么面对姜成才跟罗家珍,尤其是这两人日后还会做出更过分、更让人唾弃、更不可理喻的事情来,她应该怎么办? 难道她还能带着丽华跟月华逃离那个家,眼不见为净? 不,这不可 能的,不说丽华跟月华没有成年,她这个刚刚才满十八岁的大姐离了家之后要怎么保证妹妹们的学业跟生活都不受影响? 她总算意识到了重生并不是万能的,她阻止得了一件,就会冒出另一件她完全预料不到的事,甚至是她已经预料到的事,却依然在她眼皮子底下生了,而她根本连阻止它生的机会都没有。 那她要怎么办?装作不知道,看不见,任由它展?还是坚决跟命运抵抗到底,竭尽自己所能把事情拉回到她认为的正轨上来? 可她无法预料这样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这样的后果她又能不能承受,但这些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月华找到…… 她以为自己睡不着的,但什么时候睡过去了却根本毫无知觉,等她猛地听见闹钟响起的声音,她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立刻翻身而起!五点钟了! 她竟然沉睡了近七个小时! 她立刻从房间里出来去拍骆川的门:“骆川!” 骆川猛地睁大了眼睛,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马上翻身下床:“来了!” 两人来不及洗漱,急急忙忙地朝汽车站的方向去,去到的时候才不到五点二十分。 夏天的早晨天亮得早,汽车站周边已经人来人往,卖早餐的小摊贩已经出摊了,骆川见汽车站的大门还没有开,拉着姜爱华坐下来吃早餐:“这里就在车站的正对面,只要开了门,一眼就能看到了。” 姜爱华吃着小云吞,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车站。 六点钟,车站准时开门,排着队的人群挤了进去,姜爱华跟骆川在人流里四处张望,寻找着可能出现的目标。 但整整找了一个上午,姜爱华都没能找到半点儿月华的影子。 她已经从最开始的激动变得有些麻木起来,整整四个小时,从六点找到十点,再高涨的激情也被现实磨灭掉了。 理智在慢慢回笼,她知道她不能再这样拖着骆川了,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早上正是他最忙的时候,他需要开车装着货去乡下做生意,这两天光是陪着她,已经浪费了许多时间跟精力了。 第18章 说到要报公安,那对夫妻明显慌了一下,那女的直接把月华向骆川扔了出去,骆川大惊,连忙松手接住孩子,等回过神来,那对夫妻已经飞快地跑了。 骆川惊了,这么心虚,难道真是人贩子? 他把孩子抱给陈春花,朝他们追了过去。 不过十几分钟,扭着那个男的回来了:“女的跑了,男的抓住了,报警吧!” 派出所就在不远处,早就在陈春花大叫说人贩子抢孩子时就有人去报警了。 警察很快就过来,把那个男的扭到派出所去了。 陈春花抱着月华跟骆川还有一群帮忙的街坊一起去警局做笔录。 没想到那男的身份一亮,立刻就被警察查到了,竟然真的是通缉犯!还是了悬赏的那种。 立刻就有警察去追捕那个女的了,男的当场扣押下来。 陈春花跟骆川做了笔录,警察让留个地址,陈春花想了想,留了姜爱华家的地址:“我得打个电话给爱华,孩子丢了,她家人肯定很 着急。” 骆川叹了口气:“不用打了,我带你去找她。” 陈春花在路上听骆川说了姜成才夫妻瞒着爱华把丽华送人的事,心里很气愤:“他们怎么能这样呢?我就说爱华这么疼月华,怎么肯把她送人?而且送人就送人,怎么不找户好人家,偏偏找了个人贩子?”一听说报公安立刻就跑掉了,不是人贩子是什么?正常收养小孩的人家怎么会怕公安? 骆川也奇了:“姜爱华一口就咬定这对夫妻是人贩子,没想到还真让她说中了……”想到这里,他不由汗颜,他还一直阻止姜爱华去报警,说她没有证据,谁能想到这对夫妻真的是人贩子…… 这是什么奇异的直觉,也太他妈的准了吧? 姜爱华紧紧地搂着怀里的月华,真的恨不得跪下来给陈春花磕个头了。 她的小月华,终于还是被她找回来了。 看着同样义愤填膺的陈春花,姜爱华突然心念一动。 她觉得是自己的重生不经意间改变了陈春花的命运,所以她请骆川帮忙给陈春花找了一份工作,让她们母女二人有所倚靠。却没想到正是因为这一念之差,陈春花又顺势救下了月华,改变了她未来的命运。 因果报应,轮回不爽。 姜爱华心潮澎湃,深深地朝陈春花跟骆川鞠了个躬:“我代月华谢谢你们,你们是她命里的贵人。” 陈春花连忙扶起她:“妹妹,我们之间不说这个,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都念着呢……” 她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月华,孩子被姜爱华精心养了几个月,养得小脸圆嘟嘟的,非常可爱,只是这样回去也不知道她的父母还会不会接受她,心里泛起怜惜之情:“我觉得我跟月华也挺有缘分的,不如让她给我当个干女儿吧。” 姜爱华心里一暖,在农村的习俗里,认了干妈的小孩子会有干妈护着,孩子成年以前干妈每个年节都会过来看孩子,孩子有什么大事也要跟干妈商量,征求干妈的意见。 如果月华认了她当干妈,姜成才跟罗家珍再想把月华送人,就要征求陈春花的同意了,陈春花这是怕月华不得姜成才跟罗家珍喜欢,想给她一个保障呢! 但想到陈春花自己一个人要租房养姜玲,认了月华当干女儿还要每年支出一笔花费,她心里感动,却也不忍:“春花姐,我知道你的心意,你放心,我不会再让爸妈把月华送走了……” 她目光沉沉:“我会让他们以后无论什么事,都要跟我商量了再办……” 她抱着月华,拜托骆川把自己送到派出所,然后举报王四妹跟郑小芹联合起来卖了自己的妹妹月华。 民警把人贩子提出来当面跟姜爱华对质是否属实,但人贩子哪里肯承认?一口咬定自己是想抱小月华回家收养的,乡下农村孩子多养不下去要送人的多的是,给点钱就抱过来了。 民警一脸为难,对姜爱华解释道,如果人贩子跟她外婆舅妈都一口咬定只是送养,那很难把她们治罪。 姜爱华也知道这个年代偷偷送小孩大家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要王四妹跟郑小芹咬定不知道人贩子底细,最多只是会被批评教育一顿,甚至可能连行政拘留的处罚都没有。 但她坚持要警察上门去找王四妹跟郑小芹谈话,最好把她们带到派出所关个十天八天的,吓一吓她们,免得以为姜家的都是软蛋,一个个任由她们骑在头上拉屎。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下午两点多了,姜爱华拒绝了骆川要送她回去的好意,买了回梨花镇的汽车票,已经麻烦了他这么些天,她不能再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的帮助。 回到梨花镇也不过三点多钟,月华还在她怀里沉睡没醒,小小的人儿眼睛下居然青黑一片,可见昨天晚上必定是哭闹了一晚不得安眠,如今终于回到大姐的怀抱里,她睡得深沉。 姜爱华在镇上请了一辆拉客的摩托车载自己回家,回到自家的小院里,昨天被她踢倒的院门还歪着,屋里的门紧紧地关着,也不知道家里的人去哪里了。 她走到自己的房门口,推门进去。 正在屋里补眠的姜丽华猛地惊醒,看见大姐回来,怀里还抱着熟睡的月华,一下就坐床上跳了起来大叫:“姐!” 怀里的月华动了一下,睡梦中出了一声哭泣的声音,姜爱华连忙拍了拍她,小声安慰了几句,月华睫毛上挂着泪珠又重新睡着了。 姜丽华又惊又喜,立刻凑上前来:“让我抱,快让我抱一抱。” 姜爱华抱了月华一路,早就累得肩膀酸痛了,闻言就把孩子交到丽华的手里。 姜丽华惊喜地看着熟睡的妹妹,抱得紧紧的,仿佛下一刻她就要不见了的样子:“姐,我担心得一夜没有睡好,你是怎么找到月华的?” 她以前虽然在父母的影响下不太喜欢月华,但被姜爱华狠狠教训了一顿,也终于把自己的亲妹妹放在心里了,此时失而复得,自然是稀罕得很。 姜爱华揉了揉肩膀,轻描淡写道:“说起来话长,对了,爸妈去了哪里?” 姜丽华嘟起嘴:“爸昨天追着你出了门,快天黑的时候才回来,说没找到你。晚上一夜都没关灯,妈哭了一夜,今天一大早又去外婆家了。”两个人垂头丧气地,她看着都想生气,估计外婆那边也不待见他们。 她偷偷地看了大姐一眼,想起昨天大姐指着爸妈的鼻子骂,现在妹妹又被她找回来了,估计家里还免不了一场大战。 她觉得大姐从几个月前开始,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脾气越来越大,在家里渐渐说一不二起来。 以前虽然也有主意,但她还不敢绕过爸妈直接决定家里的事,估计昨天是因为瞒着她送走月华的事让她太生气了,她甚至跟爸妈对骂,把家里的壶砸了不说,还把菜刀都拿走了。 哎,要是她家人的脾气平均一下就好了,爸妈不要这么懦弱,大姐不要这么凶悍,她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当然,家里大姐当家,她心里是服气的。 姜成才跟罗家珍总是做一些令人无法理解的举动,一直被欺负,她是当小辈的,不敢跟长辈们顶嘴,平时憋屈得很。大姐多爽快啊,有仇当场就报了,而且自从她建议把家里的山卖掉开始养鸡后,家里的日子比以前好过了不知道多少倍。 以前她一个学期都不见得能有五块钱,但大姐当家后她一个星期就有五块钱的生活费,换作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她终于不用看着同学们买零食而自己只能在背地里咽口水了,也偶尔能在食堂吃几顿新鲜的菜了,省一点用还能攒点小金库。 这几个月下来,她已经偷偷攒了有二十多块钱了,她看中了一双粉色的水晶凉鞋,上面有一个镶着水钻的蝴蝶结,可漂亮了,要35块钱,她打算攒够了钱自己买下来。 妈总是在背地里说大姐喜欢乱花钱,家里的钱应该放在她那里攒着,姜丽华以前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但自从大姐说钱放她那里除了紧紧地捂着舍不得花,还能有什么用?姜丽华恍然大悟,深以为然。 没看见现在连肉都在涨价了吗?妈死死地捂着钱不肯花,钱只会越来越不值钱,而且上次家里给她的1ooo块钱她转头就让外婆骗走了,姜爱华没说什么,姜丽华心里却很大意见,1ooo块钱都够她一年的学费了,她因为欠学费的事差点就退学,她妈却转眼就忘了,被外婆哄了几句就把她一年的学费全送出去了。 这钱可不是她赚的,这是家里卖山的钱! 姜丽华对她妈渐渐 有了看法,也隐隐觉得爸妈的话不是那么可信了,父母的形象在她心里开始慢慢变得矮小起来,已经比不上大姐了。 大姐多好,雷厉风行,说到做到,说卖山就卖山,说养鸡就养鸡,自从家里的鸡开始生蛋后她们的饭桌上起码有鸡蛋吃了,以前半个月都不一定能有一回。 所以她很现在很信大姐的话,大姐让她要爱护小妹妹,她就要爱护月华,要好好保护她不被人欺负,大姐说会让他们一家都过上好日子的,现在家里开始卖鸡蛋了,她相信好日子会来的。 姜爱华问了一句姜成才夫妻去了哪里后就没再问,他们还能去哪里?想都想得到,肯定是去罗家珍的娘家挨骂去了,本来有理的事经他们两口子的嘴,最后也能变得没理,挨骂的反而会是自己。 她问姜丽华:“今天你去捡鸡蛋了吗?” 姜丽华傻眼:“啊~还没有。”毕竟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家里出了事心神不宁的,只记得洗衣服做饭,忘记去捡鸡蛋了,此时姜爱华问起,她心里就慌起来,生怕大姐骂人。 姜爱华没骂她,毕竟她年纪还小,做事还没办法做到主观能动,需要大人去吩咐:“你在家里看着月华,别让她醒了见不到人,我去捡鸡蛋。” 第19章 姜爱华把月华放下来,月华不肯下地,伸着小手要她抱,抱起来后紧紧地搂着她的脖子不肯放,小脑袋埋在她的肩窝里不肯抬头,哭得非常伤心。 小人儿显然记得是爸妈把她送走的,生怕这件事再次重演。 姜爱华拍着妹妹,哄道:“月华不哭了,爸妈知道错了,再也不会把你送人了,你要乖乖的,不哭了……” 哄了好久,月华才勉强停下来,但她还是很不安,不肯让罗家珍抱。 姜爱华看着眼前这两个狼狈又没有精神的人,心里叹了一口气。 姜成才跟罗家珍这突然的一招打得她猝不及防,导致妹妹差点就被拐走,要说她不生气不怨恨是不可能的,但她知道一顿爆脾气下去只会让父母更加畏惧更加忌惮她,以后有什么事更加不敢告诉她了,姜爱华再怎么强势也好,但在外人眼里,姜成才跟罗家珍才是家长,有事也是先知会他们而不是姜爱华这个小辈,这是她没办法改变的。 所以她不能让父母对她心存芥蒂,不能让他们忌惮她,她需要让他们完完全全地信任她,遇到事情能主动跟她商量,寻找解决的办法。 所以她想了许久,跟他们脾气起冲突不能解决根本的问题,她需要用怀柔的政策,让他们主动跟她站到一起。 眼前先解决一个问题,她拉着月华,对姜成才跟罗家珍道:“你们先跟月华道个歉,说以后再也不会送走她了。” 姜成才跟罗家珍愣了一下,道歉?让他们给一个一岁的小孩子道歉?他们可是父母! 两人无措地互看了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神情已经清楚地传达了这个意思。 姜爱华忍着气:“当父母的,做错了事,就不用说抱歉了吗?你们知不知道这两天月华受了多大的委屈跟惊吓?” 罗家珍含糊道:“我们……我们知道不应该把月华送给一个人贩子,但是她一个一岁的小娃娃懂什么?” 姜爱华冷冷道:“你说她不懂?那她为什么不肯给你抱,看见你们就哭得不行?这个心结不解开,月华不会再亲近你们的。” 罗家珍不敢看女儿的眼睛,但要让她这个当妈的给孩子道歉,她又哪里接受得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哪有当父母的给孩子道歉的道理? 姜爱华看向姜成才:“爸,你觉得这件事你们没错吗?” 姜成才张了张嘴,紧咬着牙关,在女儿灼灼的目光下终于被逼得承认:“是我们做错了。”这几个字仿佛无比屈辱一般,说出来后他简直羞愧得无地自容。 姜爱华恍了一下神,对了,这个年代的父母还很封建,让他们跟晚辈道歉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无语! 姜成才在这种压力下说出这几个字已经代表了妥协,姜爱华不再逼他,而是蹲下来跟月华平视,跟她说道:“月华听见了吗?爸爸妈妈跟你道歉了,说他们做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把你送人了,我们小月华就原谅他们一次好不好?” 月华睁着大眼睛看着姜成才,姜成才的目光接触到小女儿黑白分明的大眼,脸上一阵羞愧,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月华原谅爸爸好不好?” 月华看看姐姐,又看看姜成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姜爱华道:“那月华让爸爸抱一抱好不好?抱完后,我们就不生气了,好吗?” 月华还犹犹豫豫的,但姜成才已经忍不住上前把小女儿抱了起来。 月华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乖乖地让他抱了,罗家珍满脸着急地等在一边要抱女儿,但月华虽然让她抱了,却动也不动,也不亲近她。 看来她也知道爸爸认错了,可妈妈没有。 把月华哄好后,姜爱华让姜丽华把妹妹带下去洗澡,自己则准备跟姜成才夫妻坐下来谈一谈:“爸,妈,我们聊一聊。” 见女儿不是飙痛骂而是表示要他们坐下来聊,姜成才跟罗家珍心里更忐忑不安,他们总觉得女儿平静的面孔下掩盖着一座火山,随时都要爆,这样的姜爱华让他们更觉得心惊胆战。 但没办法,女儿既然要把话说开,他们只好默默地低下头,在客厅坐下。 姜爱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我不在的这两天,你们干什么去了?” 这话一出,姜成才跟罗家珍的脸色就变了,姜成才的牙根紧咬了一下,但在长女坚持不懈的目光下,还是说了:“我们去了你外婆家,想问月华被送到哪里去了。” 姜爱华道:“他们怎么说?” 怎么说?罗家珍抬头看了姜爱华一眼,眼里有责怪的神色,她的娘家人自然是逮着他们夫妻一通投诉,骂姜爱华怎么嚣张拔扈,在舅舅家拿刀威胁、把碗碟全摔碎了,没一点晚辈的样子,不尊重长辈,白读了那么多书,还让姜成才跟罗家珍回家后要好好教训她。 罗家珍被母亲跟嫂子数落得说不出话来,但还好姜成才没有忘记自己去罗家的目的——找月华。 郑小芹心虚得很,根本不敢接话,向王四妹求助,王四妹东拉西扯,从姜成才跟罗家珍结婚开始算旧账,哭诉罗家珍跟了他这么多年吃了多少苦,别人家的女儿都怎么帮衬的娘家,只有她还经常回来打秋风要娘家帮衬,一直数落到去年姜成才过来找她借钱给姜爱华读书,全是埋怨没有一句好话。 姜爱华把月华放下来,月华不肯下地,伸着小手要她抱,抱起来后紧紧地搂着她的脖子不肯放,小脑袋埋在她的肩窝里不肯抬头,哭得非常伤心。 小人儿显然记得是爸妈把她送走的,生怕这件事再次重演。 姜爱华拍着妹妹,哄道:“月华不哭了,爸妈知道错了,再也不会把你送人了,你要乖乖的,不哭了……” 哄了好久,月华才勉强停下来,但她还是很不安,不肯让罗家珍抱。 姜爱华看着眼前这两个狼狈又没有精神的人,心里叹了一口气。 姜成才跟罗家珍这突然的一招打得她猝不及防,导致妹妹差点就被拐走,要说她不生气不怨恨是不可能的,但她知道一顿爆脾气下去只会让父母更加畏惧更加忌惮她,以后有什么事更加不敢告诉她了,姜爱华再怎么强势也好,但在外人眼里,姜成才跟罗家珍才是家长,有事也是先知会他们而不是姜爱华这个小辈,这是她没办法改变的。 所以她不能让父母对她心存芥蒂,不能让他们忌惮她,她需要让他们完完全全地信任她,遇到事情能主动跟她商量,寻找解决的办法。 所以她想了许久,跟他们脾气起冲突不能解决根本的问题,她需要用怀柔的政策,让他们主动跟她站到一起。 眼前先解决一个问题,她拉着月华,对姜成才跟罗家珍道:“你们先跟月华道个歉,说以后再也不会送走她了。” 姜成才跟罗家珍愣了一下,道歉?让他们给一个一岁的小孩子道歉?他们可是父母! 两人无措地互看了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神情已经清楚地传达了这个意思。 姜爱华忍着气:“当父母的,做错了事,就不用说抱歉了吗?你们知不知道这两天月华受了多大的委屈跟惊吓?” 罗家珍含糊道:“我们……我们知道不应该把月华送给一个人贩子,但是她一个一岁的小娃娃懂什么?” 姜爱华冷冷道:“你说她不懂?那她为什么不肯给你抱,看见你们就哭得不行?这个心结不解开,月华不会再亲近你们的。” 罗家珍不敢看女儿的眼睛,但要让她这个当妈的给孩子道歉,她又哪里接受得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哪有当父母的给孩子道歉的道理? 姜爱华看向姜成才:“爸,你觉得这件事你们没错吗?” 姜成才张了张嘴,紧咬着牙关,在女儿灼灼的目光下终于被逼得承认:“是我们做错了。”这几个字仿佛无比屈辱一般,说出来后他简直羞愧得无地自容。 姜爱华恍了一下神,对了,这个年代的父母还很封建,让他们跟晚辈道歉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无语! 姜成才在这种压力下说出这几个字已经代表了妥协,姜爱华不再逼他,而是蹲下来跟月华平视,跟她说道:“月华听见了吗?爸爸妈妈跟你道歉了,说他们做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把你送人了,我们小月华就原谅他们一次好不好?” 月华睁着大眼睛看着姜成才,姜成才的目光接触到小女儿黑白分明的大眼,脸上一阵羞愧,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月华原谅爸爸好不好?” 月华看看姐姐,又看看姜成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姜爱华道:“那月华让爸爸抱一抱好不好?抱完后,我们就不生气了,好吗?” 月华还犹犹豫豫的,但姜成才已经忍不住上前把小女儿抱了起来。 月华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乖乖地让他抱了,罗家珍满脸着急地等在一边要抱女儿,但月华虽然让她抱了,却动也不动,也不亲近她。 看来她也知道爸爸认错了,可妈妈没有。 把月华哄好后,姜爱华让姜丽华把妹妹带下去洗澡,自己则准备跟姜成才夫妻坐下来谈一谈:“爸,妈,我们聊一聊。” 见女儿不是飙痛骂而是表示要他们坐下来聊,姜成才跟罗家珍心里更忐忑不安,他们总觉得女儿平静的面孔下掩盖着一座火山,随时都要爆,这样的姜爱华让他们更觉得心惊胆战。 但没办法,女儿既然要把话说开,他们只好默默地低下头,在客厅坐下。 姜爱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我不在的这两天,你们干什么去了?” 这话一出,姜成才跟罗家珍的脸色就变了,姜成才的牙根紧咬了一下,但在长女坚持不懈的目光下,还是说了:“我们去了你外婆家,想问月华被送到哪里去了。” 姜爱华道:“他们怎么说?” 怎么说?罗家珍抬头看了姜爱华一眼,眼里有责怪的神色,她的娘家人自然是逮着他们夫妻一通投诉,骂姜爱华怎么嚣张拔扈,在舅舅家拿刀威胁、把碗碟全摔碎了,没一点晚辈的样子,不尊重长辈,白读了那么多书,还让姜成才跟罗家珍回家后要好好教训她。 罗家珍被母亲跟嫂子数落得说不出话来,但还好姜成才没有忘记自己去罗家的目的——找月华。 郑小芹心虚得很,根本不敢接话,向王四妹求助,王四妹东拉西扯,从姜成才跟罗家珍结婚开始算旧账,哭诉罗家珍跟了他这么多年吃了多少苦,别人家的女儿都怎么帮衬的娘家,只有她还经常回来打秋风要娘家帮衬,一直数落到去年姜成才过来找她借钱给姜爱华读书,全是埋怨没有一句好话。 姜成才被她绕晕了,又不会顶嘴,也不敢顶嘴,只能被迫听着丈母娘数落自己多么无能、多么不懂事,最后夫妻两人灰溜溜地回来,走到一半才想起来没问到月华被送去了哪里。 再倒回去,王四妹直接撒泼,拿扫把把他们打了出来。 罗家珍见母亲这么生气,不敢问了,夫妻两人只好把希望都寄托在长女身上,盼着她能找到月华,没想到美梦成真,她真的把月华找回来了。 见姜爱华问起,她却不好在女儿面前说娘家人的不是,毕竟他们再怎么不好,也是她的亲妈亲弟,哪有隔夜仇在,她劝姜爱华:“你外婆跟舅妈就是一时受了蒙蔽,既然月华已经找回来了,这件事就过去了,不要再追究了。”姜成才在一旁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姜爱华只觉得胸口处的怒火快压不住了,但不行,她强行压住:“好,这件事稍后再谈,我只说我们自己家里,我想问你们为什么要把月华送走?” 罗家珍忍不住道:“家里有你跟丽华就够了,月华这么小,养大她不知道要多少花费。” 姜爱华道:“能有什么花费?衣服穿我们小时候穿过的,断奶后一直吃的米糊,饿得跟豆芽菜一样,也就这几个月我给她买了几包奶粉吃,你花费什么了?” 罗家珍登时语塞,想反驳,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姜爱华看着她:“妈,把月华送走,是你的主意还是爸的主意?” 罗家珍支吾道:“是我们两个人的主意。” 姜爱华道:“把她送走还瞒着我呢?也是你们一起决定的?” 罗家珍有点不耐烦了:“我就是知道你不会同意——” 姜爱华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不同意?” 罗家珍别过头,不看姜爱华,姜爱华也不看她了,从她的神态、表现来看,罗家珍这个人显然是虚伪又固执,而且惯会躲在姜成才背后搞事情,姜爱华瞬间放弃了优先说服罗家珍,她转向姜成才:“爸,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同意送走月华吗?” 她也不等姜成才答话,自顾自道:“是因为我们家现在养得起她了,今年的水稻眼看着就要迎来丰收,而家里养鸡场的鸡也开始下蛋了,我算过了,按照现在下蛋的产量计算,我们家一个月最少会有三四百块钱的收入,而且这个收入还会随着我们养的鸡越来越多而越来越高,我们不会再跟以前一样吃了上顿没下顿了,丽华不用再欠学费,我们的饭桌上也能经常见到鸡蛋跟肉,这种情况下,我们还有什么理由要把月华送出去受苦?” 姜成才眼里的光亮了一下,瞬间又黯淡下去,姜爱华就知道,把月华送走肯定不是他的主意,他只是没反对,这就好办。 她继续道:“你们以为抱小孩的会是什么好人家?真有三个儿子的,再抱一个女儿,可能是觉得家务活没人干,要找个女孩子分担,养大了一个人赚钱反哺三个哥哥还要养养父母的人也不在少数,月华到了这种人家的家里,你觉得会有好日子过?更何况这次抱走月华的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的人家,而是人贩子!你们想把孩子抱出去连打听一下都没有,孩子就往人家手里送,这跟直接把她扔进了火坑里有什么区别?!” 姜成才喃喃道:“真的是人贩子吗?” 姜爱华道:“当然!男的已经被公安抓起来了,是榜上有名的通缉犯,女的还在捕,相信过不了多久也会落网,你们到底是听信了谁的话,竟然还知道要避开我把月华送出去?!这人不是在帮我们,是在害我们,是在害月华,她就是不安好心,见不得我们过好日子!” 姜成才听她说那对夫妻真的是通缉犯,整个人都惊住了,而罗家珍则是下意识地帮郑小芹讲话:“你舅妈也不知道他们是那样的人……” 姜爱华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怎么不知道?她就是成心要害我们,见不得我们过好日子!明知道你这么相信她,什么都听她讲她也不去打听清楚这是什么人家!收了那对人贩子不少钱吧?要不怎么连这种火坑也眼睁睁地看着你往里跳,还知道要教唆你们避开我,不要让我知道呢?我姜爱华在此誓,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跟这样的人论亲戚,你还要走这样的娘家你自己去,我跟月华这辈子都不可能认这门亲戚的!” 罗家珍急了:“爱华,你,你怎么能这样揣测你的舅舅家,你二爷爷家的人信不过,你舅舅家以后就 是我们的依靠了——” 姜爱华冷笑:“什么依靠?我们家靠他们什么了?你生月华的时候外婆一年都没来,听说家里卖山了马上就来了,开口就找你要钱吧?你身上那1ooo块都被他们拿走了还嫌不足,转身就把月华卖掉了,你竟然还觉得他们是依靠?二爷爷家虽然是明着欺负咱们,但他们可没这个胆子把我妹妹卖掉,被骑在头上拉屎了你还伸手去接着,还要拉上我爸去受这个罪,凭什么?!” 姜爱华毫不客气地指责罗家人,拉着姜成才道:“爸,你以后也别去受那鸟气了,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女儿被他们卖掉了上门讨个说法,竟然被扫把打出来,这天下哪有这种道理的?他们就是欺负你老实人不会讲话,故意这样作贱你的!妈是脑子糊涂了,你可不能跟她一起糊涂,她不懂的事你要告诉她呀!” 她没有直接指责罗家珍的不对,而是把枪头直接对准了罗家人,一口一个陷害一口一个欺负,言辞犀利又言之有理,说得姜成才眉间那股郁气都消了不少,对罗家人的愤怒多了几分。 姜爱华皱眉看着罗家珍:“妈,我是觉得你完全是被外婆跟舅妈蒙蔽了眼睛,是被骗了才会把月华交给这样的人,你对着我生气干什么?你不应该生他们的气吗? 罗家珍被她这样一说,回过神来了,越想越觉得女儿的话有道理,送人的主意是弟妹出的,也是她带着人贩子到家里来的,她就是听信了她的话,相信月华会送到好人家去才把女儿交给他们的,谁知道她根本就不清楚人贩子的底细,难道真如爱华所说,她是把月华卖了? 弟妹给了她5oo块钱,说是抱养的人家给她的辛苦喂养费,但这钱不应该是那个抱养的人亲自给的吗?怎么会是弟妹来给?难道那人就不止给了5oo,弟妹真有把月华卖掉的念头? 第20章 就算今天这一场谈话把她说得无地自容,但姜爱华敢肯定只要外婆那边给她赔句不是,说两句好听的,她立 刻就会原谅她们,当作没事生。 毕竟月华已经找回来了,她又不知道月华上辈子的惨剧,虽然郑小芹跟王四妹做得不对,但月华最后不是平平安安地找回来了吗? 王四妹跟郑小芹只要抓住这点做文章,她随时都会向她们倒戈,姜爱华不会容许这件事情生的。 她决定要分化罗家珍跟姜成才的关系,让姜成才更回坚定地站到她这边来。 罗家人一个人是没胆子做这些事的,她有主意也是跟姜成才说,姜成才不反对,她才会使唤姜成才去做,但如果姜成才就不同意她的主意呢?那这件事大概就会不了了之。 姜爱华得把姜成才拉拢到她这边来,但这种事光是用嘴说没有用,姜爱华决定用行动来加强这种关系。 这周捡了65斤鸡蛋,一共卖了13o块钱,骆川专门带了一种塑料小网过来,每一只鸡蛋都盖上鲜红的“回味初生蛋”的印章,一只小网里面装一斤,装好后小心地放在铺满了稻草的框子里,这样包装起来的鸡蛋看起来更高级了。 骆川笑道:“你这在鸡蛋上盖章的主意真不错,上次那一筐鸡蛋批出去,大家看着印章新鲜,一下就被抢完了,那些没盖章的还在慢慢卖呢,而且买了鸡蛋的还有回头客来找,我跟他们说好了,这鸡蛋质量好,就是产量不高,一周只有一次,让他们看好时间过来抢,顾客们反应倒是积极得很。” 这就是饥饿营销的威力了,无论哪个年代,限量销售都是有市场的,更别说姜爱华家的鸡质量是真的好。 骆川道:“市的老板还问我卖得这么好要不要涨价,你觉得呢?” 姜爱华略一思忖,还是摇了摇头:“暂时先不涨,把销量打开了再说,现在也就那么点人吃过了觉得好,我们应该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个品牌的鸡蛋质量足够好,有更大的市场再说价格的事。” 骆川点了点头,也对,主要是现在鸡蛋的产量还远远不够,一个星期就那么六七十斤,就算是涨价也卖不了多少钱,反而可能会把大好的局面搞砸了。 骆川跟着她去了养鸡场,新一批的玉米刚刚种下不久,长了不到半米高,偌大一块养鸡场五亩多地,三三两两地趴着小母鸡,一只公鸡也没有。 姜爱华是故意的,虽说买的都是小母鸡的苗,但一百只小母鸡里面最少也得有十来只小公鸡混在里面,她把小公鸡养到可以分出性别后,全都抓到梨花镇上去卖掉了。 她不打算孵小鸡。 一来,母鸡趴窝再带小鸡,时间太长了,而且产量也不高,窝一窝二十只的鸡蛋,出十二只小鸡就算不错的了,而且小鸡成长的中途还很容易夭折,而母鸡起码要带一个多月的小鸡才会重新下蛋,时间太长成本太高,还不如一只公鸡都不放,母鸡趴着空窝大概十几二十天就会清醒过来重新下蛋。 需要小鸡的话直接买回来养就好。 不过五亩多的地才养了不到2oo只鸡,地方的确是大了些。 “你不准备多养点吗?这么好的一块地方只养两百只鸡还是太少了。”骆川看着这么大的空地都觉得有点可惜了。 这场荒地没开荒出来之前都是杂草碎石,除了小斜坡上种了七八分地的玉米,别的地方都长不了什么庄稼,但用来养鸡却最好不过,它们可以在里面翻石子抓虫吃,活动的范围很大,吃的是玉米碎屑,产出来的鸡蛋质量非常高。 姜爱华道:“有这个打算,但目前我还没有能力一口气养几千只鸡,人工场地还好说,但饲料太贵了,而且鸡养多了最怕生病,只要一只有病,很容易就感染一窝,我觉得按这块地的面积来算,最终能养个8oo到1ooo只已经足够了,再多的话怕出问题。”她毕竟不是养鸡专业户,现在这近两百只鸡的养殖方法她还在摸索中。 她最终的目标是养1ooo只鸡。 这块地五亩多,总面积三千多平方米,其实按照后世的养殖方法来计算的话,最多能容纳3ooo只鸡,但她在里面种了八分地的玉米,里面还有一个近一亩地的沼泽,把这两个地方的面积扣除,大概还有25oo平米左右的面积,养1ooo只鸡绰绰有余。 但她的资金不足,养1ooo只鸡只是最终的目标,还得一步步来。 先就得解决饲料的问题。 她已经跟姜成才他们商量好了,这一季的水稻收割完,家里就要空出三亩地来种喂鸡的粮食,一亩种玉米,一亩种番薯,一亩种土豆,剩下的5亩才要种水稻。 等这一批的粮食都收获了,有了足够的粮食喂养,她才准备把养鸡的数量增加到五百只,产量稳定后再增加到1ooo只,这就差不多了。 她本钱少,每一步都得非常谨慎才行。 能付出的只有自家人的人工,饲料那么贵,买多了就容易亏本了。 她指着那块沼泽地:“这块地洒了石灰已经有几个月了,前几天我爸过来翻了,里面的蚂蟥已经基本上都被药死了,过几天我准备叫辆挖机过来把池子挖深,养鱼。”鸡屎可以喂鱼,在鱼塘的边上再种上一圈的果树,既能固土,结果了也能尝尝鲜。 骆川看着她雄心勃勃的样子,笑了:“挺好,真能养1ooo只鸡的规模了,你家的日子就好过了。” 姜爱华一笑,现在她家的日子也比以前不知道好过多少倍了。 她算过了,养到5oo只鸡的时候,家里每个月的收入能有2ooo块钱左右,养到1ooo只的时候,收入能有四千多,在这个年代就是巨款了。 前提是一切都顺顺利利。 晚上回家,她决定给姜成才跟罗家珍分钱。 “今天卖鸡蛋卖了13o块钱,我决定一人给你们分1o块钱。”姜爱华一人给了姜成才跟罗家珍1o块钱:“以后每周卖一次鸡蛋,我就给你们分1o块钱,这钱是给你们零用的,我不会管你们把它花到什么地方,剩下的钱我放着公家用,家里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包括月华的奶粉、丽华的学费,都要从公家的钱里出。” 姜成才跟罗家珍看着手里的1o块钱,直接愣住了。 姜爱华道:“一周1o块钱不多,以后等我们家养鸡场上了规模,我会按照每个月平均月工资给你们钱,家里现在情况还很困难,要支出的项目也很多,所以给不了太多。” 姜成才立刻就要把钱还给姜爱华:“我什么都不缺,还是你放着吧。” 罗家珍攥了一下钱,还是把它拿了出来。 姜爱华摇头:“这是你们应得的,家里的鸡也要你们一起喂,鸡蛋也要捡,就这么说定了,今年就先按这个规定每周给你们钱,等明年养的鸡更多了赚钱了,到时再说。” 姜成才跟罗家珍这才欢欢喜喜地把钱收了起来。 不用管家里的支出,每个星期还有零花钱拿,这种日子是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的。 拿到手里的钱是实实在在的,他们不由得对姜爱华又多了几分信服。 这正是姜爱华想看到的,花小钱收买夫妻两人的心,让他们逐渐适应她的安排。 姜爱华又拿出一张纸,把家里接下来要做的事一样样列给他们看。 姜成才跟罗家珍已经习惯了姜爱华喜欢把事情列在一张纸上,分出轻重缓急,再一件件完成。姜爱华每次跟他们“开完会”后都会把这 张纸贴出来,他们只要一样样按照上面说的事去做就可以了。 每完成一样,姜爱华还会拿笔把它画掉,每完成一项,他们就特别有成就感,而且对于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也有特别清楚的目标,不至于混混噩噩地瞎忙活。 姜爱华这次在纸上写了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挖池塘、收稻谷、种粮。 挖池塘这件事姜爱华早有打算,只是一来姜成才撒下去的石灰等它生效要一段不短的时日,二来家里的事没忙完,暂时顾不上,现在大部分的鸡都已经开始下蛋了,家里的收入也相对稳定下来,养鱼这件事就可以提上议程了。 姜爱华让姜成才到隔壁的梧桐村去请挖机。 上社区在梨花镇也是说得上的贫困,整个村子两百多户人家没有一台挖机,但隔壁的梧桐村光是有挖机的人家就有两户。 沼泽池子近一亩地,姜爱华让姜成才把那两台挖机都一起请过来了,费用很高,一台挖机一天收费1oo块钱。 姜爱华要求他们一天之内要把池塘挖出来,挖出来的泥先放在一边的空地上,最后挖的才堆在池塘的边上铺好。 这个沼泽池子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理过了,挖出来的呢黑乎乎的,虽然放了石灰药过一次了,但还是有不少的小鱼跟虫子,姜爱华家的在泥堆里吃得不亦乐乎。 两台挖机开进了姜成才家的养鸡场,这件事很快就传得全村人都知道了,不少人过来看热闹,有养鱼经验的老农还指挥着开挖机的司机怎么铺塘坝,还免费教授姜成才怎么晒池底、养池子,养好了再放鱼苗。 姜成才红光满面,从未有一天觉得自己竟然这么有面子,听得一直不停地点头,表示会照着老农教的办法做。 沼泽地不是很深,挖了一米左右底就开始硬了,挖机把池子里的泥全都挖到岸边后,最后在池塘的低洼处开了个口子,让里面的水全部流出去,这个口子是活动的,以后直接用锄头把边上的泥锄下来堵住就可以了。 老农还走了一圈,拍着姜成才的肩膀:“最近天气热,这池子晒上半个月就硬了,到时你再放水进来,再养上半个月,八月中就可以下鱼苗,你家这么多鸡在,每天喂点鸡屎,这鱼眼看着就长大了。” 一边说一边还点了点头,夸赞姜成才这块荒地租得好啊,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搞得像模像样,不但养的鸡开始收鸡蛋了,这个沼泽池子竟然还能挖出个这么大的池塘来,养个几千斤的鱼不是问题。 姜成才还是第一次被同村的人认可,兴奋得脸都红了,搓着手道:“这都是我大女儿爱华的主意。” 第21章 忙活了整整八天,八亩地的水稻终于全部收割完毕,家里的稻谷堆积成山,都快放不下了。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状况。 晒干的稻谷用蛇皮袋装起来,满满地装上一包,用绳子绑好,刚开始是堆在客厅里,但客厅太小,很快就堆满了,姜爱华把厨房的杂物通通收走,全部堆到了厨房的一角,就这样还差点堆不下。 姜成才数了数,脸上的笑容止也止不住:“一共68包,每包11o斤左右,总共得有75oo多斤,亩产九百多斤!今年的年成真好。” 罗家珍也满是欢喜,当了一辈子农民,无论家里的养鸡场赚多少钱都比不上水稻丰收带给她的喜悦:“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多收了近两倍的粮食。 姜成才激动地算了算:“对,从来没有这么好过,75oo斤的稻谷,扣掉税,再留下要吃的,能卖个5ooo斤左右呢。” 现在的稻谷是35块钱一百斤,5ooo斤的稻谷得有175o元了,丽华的学费有着落了,再也不用欠了! 他刚想宣布这个好消息,姜爱华打断了他:“家里养了这么多鸡,怎么能卖这么多呢?买饲料得多贵啊?” 恍如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姜成才这才想起家里的养鸡场,2oo只鸡每个月的饲料消耗都是大数。 姜爱华道:“1oo斤稻谷才卖35块钱,但是1oo斤稻谷打成的糠,煮成的饭,再掺点别的,够喂七八天鸡了,这些鸡生了鸡蛋再卖出去,能赚一百多块钱呢,你觉得是卖稻谷划算还是卖鸡蛋划算?” 那当然是卖鸡蛋划算了。 但最后还是卖掉了3ooo斤的稻谷,因为家里实在是放不下了,而 卖完稻子后,刚下的谷种还没有长大,中间这十来天的时间本是可以歇息的,但姜爱华哪能让姜成才夫妻歇着?家里可是留了三亩地种玉米、番薯跟土豆的。 所以趁着村民们都休息在家不忙,姜爱华又去村长家租大水牛了。 姜成才苦哈哈地,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翻地。 种玉米、番薯跟土豆的地跟水稻不一样,他得先犁一遍,然后再换成耙,把大块大块的土弄松,一亩地得耗上两倍的时间,而且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陆陆续续地下雨,这三亩地足足花了姜成才五天的时间才弄完。 姜成才本想在家歇几天,但姜爱华不让。眼见着秧苗就要长大,只要大家伙都开始准备插秧,这牛就租不到了,秋播也在抢时间,如果不赶早种下去,禾苗开花的时候可能就会遇到秋霜影响收成,姜成才根本连歇都不敢歇,忙把剩下的五亩水田全犁了一遍。犁完的地放水泡着,到时再拿锄头拨一拨踩一踩, 卖完稻子后,刚下的谷种还没有长大,中间这十来天的时间本是可以歇息的,但姜爱华哪能让姜成才夫妻歇着?家里可是留了三亩地种玉米、番薯跟土豆的。 所以趁着村民们都休息在家不忙,姜爱华又去村长家租大水牛了。 姜成才苦哈哈地,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翻地。 种玉米、番薯跟土豆的地跟水稻不一样,他得先犁一遍,然后再换成耙,把大块大块的土弄松,一亩地得耗上两倍的时间,而且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陆陆续续地下雨,这三亩地足足花了姜成才五天的时间才弄完。 姜成才本想在家歇几天,但姜爱华不让。眼见着秧苗就要长大,只要大家伙都开始准备插秧,这牛就租不到了,秋播也在抢时间,如果不赶早种下去,禾苗开花的时候可能就会遇到秋霜影响收成,姜成才根本连歇都不敢歇,忙把剩下的五亩水田全犁了一遍。犁完的地放水泡着,到时再拿锄头拨一拨踩一踩,第二季的稻子就能种下去了。 姜成才把地犁好,姜爱华跟罗家珍就开始播种,玉米苗是早就育好了的,土豆跟是切成块状的小芽,番薯苗是在梨花镇上买的,种植的时间不能太热,会把种子晒死,所以只能趁一大早跟晚上两个时段进行播种,为了抢时间,连姜丽华也带着月华到地里帮忙了。 紧赶慢赶地把三亩地种完,又开始插秧了,幸好只剩下了5亩地,又忙活了快一周,总算把秧苗全部都插完了。 从七月到八月中旬,整整二十多天的时间,家里人没有一刻是松懈下来的。 把地全部种完后,家里除了月华,每个人都最少瘦了五斤以上,累得最狠的姜成才直接瘦了十斤,看着整个人都憔悴了。 但跟以前暮气沉沉的忙累不一样,他的眼里有了光。 因为他看到了家里的情况在一点点地变好。 收入在提高,伙食也在变好,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不用再为孩子的学费忧心,饭桌上也三天两头有荤菜,最少也能吃鸡蛋。 这种日子是姜成才以往想也不敢想的。 家里养的第二批小母鸡也开始陆续生蛋了,现在姜爱华每天能捡一百五十几只蛋,一周能攒近百斤,天气太热怕鸡蛋坏,骆川从以前的一周来一回变成五天来一回,而且他每回来都拉一大车的西瓜过来卖,两毛钱一斤,还可以切开买一半,生意好到爆。 只是他一来就看见晒得黑不溜秋的姜爱华,脸上的肌肉不由抽了抽,第二次再来的时候就给她带了一瓶洗面奶跟珍珠霜。 姜爱华:…… 她毫不客气地拒绝了:“我这是晒黑了,又不是脏。”送她洗面奶是怎么回事? 骆川叼着烟笑:“我去进货的时候别人送的,你不要我也是放着等过期。” 第22章 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姜爱华叹了一口气:“之前家里一直凑不齐你的学费,你又遇上个那样的班主任,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批评你叫你站起来上课,是家里做得不够好,让你受委屈了,我就不问你成绩为什么这么差了。” 姜丽华听到这里,眼泪已经盈了满眶,心里委屈得不得了。 她这个年纪正是最敏感的时候,被班主任一次又一次地当着全班人的面批评不交学费,是老赖,天知道她有多自卑多伤心…… 全村的人都可以骑自行车上下学,只有她一个人走路去,也一直让别人嘲笑,她的个性没有姜爱华坚韧,没办法自立自强,被那么多人看不起,她干脆自暴自弃,成绩不好,不如不读算了,反正家里也交不起学费…… 但她没想到大姐几个月前突然就变了个人似的,开始想方设法地赚钱,竟然说服了爸妈把山卖了,家里一下就有了几千块钱,她的学费也解决了。 大姐还写了一封信去投诉班主任,听班里的同学说校长狠狠地批 评了班主任一顿,不许她再在班里点名批评没有交学费的同学,班主任的脸黑了几个星期,不拿正眼看她,但也的确不敢再为难她了。 她心里觉得很解气,家里很快就买了自行车给她上学骑,而且大姐还每个星期给她5块钱的生活费,她从一个经常一分钱也没有的穷光蛋,瞬间变成宿舍里最有钱的一个人。 最初拿到生活费的那几周,她大手大脚地买零食买菜,还破天荒地主动请客,很是扬眉吐气了一阵子,直到大姐遇险,自行车被抢,她又没有自行车可以用了,她才从那股虚荣飘渺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也不敢再把手里的钱花完了。 幸好家里还有一辆自行车,爸爸只能每周都接送她上下学,别人的眼光才没有变回最初的样子…… 但这么多事交杂在一起,她的确是没有什么心思放在学业上,上课听不进去,作业不想完成,考试就随便糊弄一下,没有一科是及格的,成绩排班里倒数 姜丽华觉得大气都喘不过来,原来自己一厢情愿梦想了这么久的“白马王子”竟然是这么现实这么残酷,灰姑娘不是真正的灰姑娘,真正的贵族也不可能降低自己的身份去娶一个贫穷人家的女儿。 姜爱华是在告诉她婚姻并不是她人生的跳板,世人择偶都遵循门当户对,所以不要把对人生的美好愿望寄托在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人身上,能改变命运的从来只有自己。 姜爱华道:“如果桌上有一万块钱,你是愿意自己握在手里,还是交到你老公的手里,等着他给你呢?” 姜丽华毫不犹豫:“当然是我握在手里。” 姜爱华赞许道:“那就对了,永远要把主动权握在自己的手里,而你只有自己变得强 大了,才可能掌握主动权。” 姜爱华道:“我们是地地道道的农民,祖宗十八代都没有离开过这片土地,没有什么有权有势的亲戚,没有后门可以走,你想以后能找份体面的好工作,不用再面朝黄土背朝天,高考是你唯一的机会。” 这番谈话对姜丽华的震动很大,结束谈话后没多久,姜爱华就看见她拿出了课本,开始认认真真地做暑假作业。 姜爱华看着她认真写作业的背影叹了口气,姜丽华的性子有些浮躁,耳根子像罗家珍很有些软,今天的谈话对她触动很大,她像是突然找到了目标一般开始努力,但这样的状态能持续多久,她也说不好。 她是个不时需要人鞭打一下的孩子,姜爱华希望她能认真熬过这两年,考上宁安县城的重点高中,到时学习氛围一浓,她也很容易会被影响带动,说不定真能考上大学。 姜成才夫妻找到了工作的事是快一周后才被村里人慢慢知晓的,就像沸水滚进了热油里,腾地一声起了大烟大雾,村里眼红的人可太多了,含酸拈醋的也不少,三姑六婆们茶余饭后有了谈资,天天聚在一起就开始谈起他家的事: “养的鸡每天下一百多个鸡蛋,那个小货郎隔几天就来收一趟,都不知道赚多少钱了!” “难怪挖池塘的时候一口气就请了两台挖机,一天就挖好了,那池塘可有一亩地啊,能养个几千斤鱼吧?” “姜成才这是烧了哪门子的高香?运气怎么这么好?” “自从他把山卖掉后,这养鸡场也搞起来了,现在竟然还找到工作了!一个月多少钱啊?你们问过没有?” “去哪里问?人影都见不着,每天天刚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到家,只看过几回他的自行车从我家门前经过,根本没机会聊天,不过两公婆一起请的话,最少也得六百块一个月吧?大钱啊!” “他家早不像原来那样了,你们还记得那八亩地的早稻不?一掌平,最少割了有六七千斤的稻谷,就去年,能有一半收成就不错了。” 第23章 姜爱华道:“人家做买卖的都这样,每个月结一回钱就算好了,很多还两三个月才结一次呢,我们不卖的话多的是人卖。” 谢小英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但见姜丽华真的已经拿笔进去了,只能当是真的,嘟囔了一句:“就几斤鸡蛋的钱还欠着……” 姜爱华就看了她一眼,黑白分明的杏眼里清清楚楚地写着“你不也一样”?谢小英厚着脸皮当没看懂。 姜爱华道:“二奶奶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谢小英看了一眼姜爱华,觉得她也算是个当家人了,就直说了:“听说你爸妈都去给人打工了?” 这事根本瞒不住,不过也没什么好瞒的:“对呀。” 谢小英道:“谁帮忙找的工作?给你叔叔也找一份吧,他现在正闲在家里没事干呢!” 姜爱华道:“我爸妈就是帮人家喂鸡而已,人家本来只想请一个人就够了,是我爸说要喂几千只鸡忙不过来,死活要把我妈也搭上,老板只愿意出一半的人工,但您也知道我家穷得很,这房子眼看就要倒了,多赚一百是一百,所以我妈就硬跟着去了。” 谢小英满脸地不高兴:“你不会是怕你叔抢了你爸的饭碗故意这样说的吧?” 姜爱华道:“谁来我都这么说,那老板又不是开工厂的,喂鸡而已,请那么多人干嘛?二奶奶,堂叔想找工作得去县城,不要一直留在老家,这里能有什么工作啊……”话还没说完,谢小英听到不给工作已经不耐烦了,扭身就提着鸡蛋离开。 姜爱华也不在意,把剩下的鸡蛋收进了房间里。 姜丽华跑出来:“姐,我看到二奶奶摸口袋了,里面明明就有钱,她就是故意不给的。” 姜爱华道:“我知道,她不想给。” 姜丽华不满:“那你还装那么多鸡蛋给她?五斤呢,给个两斤就好啦。” 姜爱华道:“她不给才好呢,最好一直欠着,以后每见一次我就问她一次,多问两回她肯定连我的面都不想见,也不敢来找我们麻烦的,等着吧。”这就是爱占小便宜的人的心理,占了便宜生怕别人还记得,就会躲着走,如果她时不时提醒一下谢小英欠着钱,她肯定下意识就要躲开她,不会再到她家来了。 五斤鸡蛋能买个清静,多划算啊。 姜爱华知道自己家赚钱了肯定会惹来一些流言蜚语,所以她早早就想好了借口,让姜成才跟罗家珍也这么说,免得这两个人听别人吹嘘几句好话后心一软在王四海面前说出什么要加人的话,得罪了老板而不自知。 姜成才跟罗家珍吃了几回亏之后也知道要听大女儿的话了,闷声不响才能大财,过于嘚瑟容易破财还惹事,现在家里人就一心一意开始攒钱修房子。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十月中旬,这天姜爱华带着月华在家算账,沈秀莲来了。 姜爱华连忙把她请进屋:“秀伯母,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沈秀莲是来送请帖的,是姜兴民二婚的请帖:“摆酒的日子定在了这周六,你爸妈如果没有空过来喝喜酒,你就带着丽华跟月华过来。” 姜爱华看着手里的请帖,姜兴民跟张小燕,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张小燕她知道,娘家是梨花镇上卖早餐的,她结过一次婚,嫁到了隔壁的成华县,不到两年就离婚回来了,离婚的原因对外说是公婆太偏心小叔子,把家当都分给他了,老公无能不懂得争取,所以她受不了那个气,提离婚了。 但姜爱华知道真相不是如此,张小燕是婚内出轨被前夫捉了个正着,被打得一身伤地回来,她要告前夫故意伤害,前婆家人怕她前夫留下案底同意私了,两人离婚,对外不得公布离婚原因。 张小燕灰溜溜地回娘家了,编了个婆家不好的借口,在家里帮着娘家打理早餐生意,其实是趁机物色合适的结婚对象,后来嫁给了姜爱华的小叔子。 再嫁后她也不改风流的个性,婚后又出轨,被她小叔子抓了个现场,闹得天翻地覆,姜爱华的小叔子亲自去找了她的前夫,才知道她是因为出轨被打而离的婚。 没想到这辈子,她竟然跟姜兴民搅在了一起?姜爱华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秀伯母,这个张小燕是梨花镇上卖早餐的那个吗?” 沈秀莲叹了口气:“就是她,还有哪个?” 姜爱华道:“兴民哥,怎么会看上这个人?” 沈秀莲唉声叹气:“你源伯都快要被他气死了,但有什么办法,肚子都四五个月了,我们本来都妥协了,说等生完孩子摆个满月酒当结婚酒算了,谁知道她娘家人还不肯,非要先办个婚礼……” 四五个月?姜爱华想起骆川的话,数了数,不正是跟春花姐闹离婚的时候吗?姜兴民来这一出,岂不是自个打自个儿的脸?明眼人一算就知道是他出轨在先借故跟陈春花离婚啊,他不怕陈春花娘家的人打上门来吗? 但他们请帖都派出来了,时间也定好了,这事显然不能转寰,她只好收下请帖:“好的伯母,恭喜了,我爸妈没空,到时我会代表我们家过去的。” 她打算吃完饭马上就回来,也不让丽华跟月华过去了,张小燕这种人,她上辈子已经受够了,这辈子还是离她远一点吧。 姜兴民讨了她当老婆,以后有他苦头吃。 心里想着,又为陈春花不值,怎么就遇上了姜兴民这种人呢?自己出轨要离婚,还要扣陈春花那么一顶帽子。 陈春花已经在粮油铺上了三四个月的班了,已经完全适应了在县城的生活,姜玲去上幼儿园了,报个托管,她就不用另外付钱给房东看孩子,而且她在店里上班,能用成本价买一些生活用品,几个月的时间过去,她的经济情况大有好转。 她已经完全走出了离婚的阴影。 姜爱华下意识地不想把姜兴民再婚的消息告诉陈春花,陈春花已经大步向前走了,以后姜玲留在县城里上学总比在梨花镇要好许多,而姜兴民还在原地踏步呢。 好好的头婚老婆不要,非要讨个二婚出轨的,以后有他苦头吃。 她没有想到自己想捂着这个消息不让陈春花知道,但梨花镇就这么大,而陈春花的娘家也不是没人,姜兴民再婚的消息还是传了出去。 星期六一大早,姜爱华一大早起来觉得右眼皮跳个不停,她再一次拒绝了丽华跟月华一起去参加婚礼的提议:“丽华,你乖乖带着月华在家,我一个小时后就回来,不会很久的。” 姜丽华很想去参加婚礼,这不是经常能有的活动,看新娘子吃大餐,她都期盼很久了,她不懂明明沈秀莲都邀请了她们一起去,为什么大姐不让她跟月华去。 她缠着姜爱华,想要一起去。 月华自从被人贩子抱过一回后,回来后一刻都不能离开姜爱华,睡觉都是抱着她的脖子睡的,此时听说要出去吃饭不带她,她哪里肯,立刻就死死地搂着姜爱华的大腿不让她走。 姜爱华没办法,只好悄悄跟姜丽华道:“我觉得今天可能不会太平,不但不想让你们去,连我也不是很想去,但是没办法,人不去礼也要送到,送到后秀伯母肯定是不会让我回来的,我吃完饭马上就会回来,你带着月华在家里,你们不用馋肉吃,家里有只母鸡被石头压伤了腿,我正准备晚上杀了炖汤喝……” 上社村穷,就算是村长家办喜酒也不可能像几十年后那样大盆大碗地上肉,能上半只鸡,一碟子木耳炒肉之类的已经算不错了,剩下的都是些青菜瓜果点心,凑个七八个菜,讨个吉利罢了,一桌子十二三个人,一人分一块都不知道能不能分到,哪比得上自家人杀一只鸡吃? 姜丽华见大姐是真的不愿意让她们去,只好嘟着嘴勉强答应:“那你快点回来~” 姜爱华让姜丽华把月华抱进去上厕所,自己马上抓住机会溜了,没走多远,就听到屋里传来了月华的哭声。 她笑着摇了摇头,拐去了村长家的方向。 见她一个人前来,沈秀莲接了她的红包后嗔怪:“怎么不叫丽华跟月华一起来?” 姜爱华忙道:“月华身体不舒服,不敢带她出来,丽华在家里看着她呢,我家里也走不开,等下吃完饭我得赶紧回去了。” 一岁多的小孩子最容易伤风感冒了,沈秀莲的孙子小浩跟月华就差几个月,病起来真的是闹得全家人仰马翻的,所以立刻就理解了:“那行,你兴民哥已经出去接新娘了,再等半个小时应该就回来了,很快就开饭。” 都是村子里认识的人,姜爱华就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来,桌子上放着喜糖瓜子饮料,她摸了把瓜子磕着打时间。 果然等了不到半小时,院子外面传来了鞭炮声,这是新娘到了,要迎接她进门了。 姜兴民去县城里租了辆小汽车当婚车,还租了几辆出租车帮忙接人运嫁妆,大红花在婚车前头绑着,等鞭炮放完了,有全福人撑着红伞接新娘出来,姜兴民一身黑色西装,打着红领带,挽着穿着白色婚纱的张小燕进门。 张小燕脸上化着浓妆,嘴唇涂得血红,笑得合不拢嘴,不时摸一下有些突起的腹部。姜兴民把她接进了房间,不一会儿就换成了一套红色的中式礼服出来,肚子就更明显了。 村里的大婶跟姜爱华坐在同一桌,见张小燕又换了一套衣服出来,吐了一片瓜子皮在地上, 一脸老道道:“这婚礼得花不少钱。” 另一个大妈则道:“听说这都是现在最时兴的款,一套婚纱,加一套敬酒服,讲究一点的人家听说还要去租录像,那花费更海了去了,只看她又是婚纱又是红袍的,应该也不老少了。” 坐桌尾的一个大婶则道:“上个月我去梧桐村吃酒,那个新娘也是这样式儿的,听说花了八百,还有人帮她梳头的。” “不是吧,8oo?!这么贵!” “那当然,赶上好日子,这婚纱还租不上呢,这几年做婚庆的店可不要太好赚!” “唉唉,你们看她那肚子,这么大了,得有几个月?” 第24章 他们这辈子都没丢过这么大的脸,众目睽睽之下,姜兴民夫妻的名声彻底坏了。 张小燕快气疯了,今天是她最重要的日子,竟然被丈夫的前妻家人一口一个破鞋,颜面全无,她一巴掌扇在姜兴民的脸上:“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家人打出去!” 姜兴民的脸被扇得歪在一边,他也愣住了。 他是村长的独子,从小到大连姜锦源跟沈秀莲都没舍得动他一根指头,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被张小燕掌掴?! 他登时一巴掌就回扇了过去。 张小燕的力气哪能跟他比,被扇得倒在地上,尖叫一声:“姜兴民,你这个窝囊废,你竟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现场登时乱作一团,张小燕的家人围上来就要揍姜兴民,姜兴民的同族兄弟当然只能拉架,陈春花冷眼看着,哈哈大笑:“报应啊!报应!姜兴民,我还以为你娶的什么贤妻呢!当着全场几百人的面就敢扇你巴掌,你的福气在后头呢!爸,哥,我们走,这趟来得值了!” 她转身潇洒离开,姜家的亲戚们没有一个敢拦的,全都去劝姜兴民新婚夫妻打架去了。 姜爱华不想留在这里看热闹,她趁现场大乱,悄悄跟在陈春花的身后,想去跟她说几句话。 陈春花走出院门后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她看见了正在路边玩泥沙的小浩。 今天是姜兴民的好日子,沈秀莲跟姜锦源都没空理他,他跟在几个小孩的后面玩泥沙,玩得浑身都脏兮兮的。 “小浩……”陈春花眼里的泪水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小浩有近半年没有见到陈春花了,感觉眼前的人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 他怯生生地看着陈春花。 陈春花朝他张开了双手:“小浩,我是妈妈,快过来。” 小浩犹豫了一下,慢慢地走了过来。 陈春花一把抱住小浩,紧紧地把他抱进了怀里,失声痛哭。 陈大宇跟陈春花的哥哥都无奈地低下了头。 小浩睁着大眼睛看着陈春花,慢慢地找到了一点点熟悉的感觉,嘴巴渐渐扁 了,就要哭出声。 陈春花却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小浩乖,跟妈妈一起走!” 今天她把张小燕彻彻底底地得罪了,以她那种当着几百人面都敢扇姜兴民巴掌的禀性,她不会把小浩留在姜家的,就算是去街边要饭,她也要把两个儿女养大。 她抱起小浩就走。 陈大宇父子的嘴巴张了张,想阻止,却不知道要用什么理由。 他们也看出来了,今天把张小燕得罪成这样,陈春花的儿子以后还怎么在张小燕的膝下生活?姜锦源跟沈秀莲再疼他也只是爷爷奶奶,等张小燕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小浩的处境可想而知。 一个大人要为难一个两岁的孩子,轻而易举。 “春花姐……”姜爱华忍不住开口叫住了她。 陈春花抱着小浩回头,看见姜爱华,眼里的泪就流了下来。 姜爱华看了看身后没人跟来,拉住陈春花的手:“先到我家里来。” 把陈春花一家三口跟小浩带回家,月华扑了上来,扒拉着她的大腿就哭,一边哭一边指着她:“姐姐,坏坏~” 陈春花就笑了:“月华,还记得阿姨吗?” 月华哪里还记得这么久以前的事,看见家里多了好几个陌生人,她就忘记哭了,怯生生地看着陈春花。 陈春花摸了摸月华的脑袋:“养得胖呼呼的,真好。”再看一眼自己家的小浩,比月华大了快四个月,但还没有月华高,而且瘦得厉害。 他们这辈子都没丢过这么大的脸,众目睽睽之下,姜兴民夫妻的名声彻底坏了。 张小燕快气疯了,今天是她最重要的日子,竟然被丈夫的前妻家人一口一个破鞋,颜面全无,她一巴掌扇在姜兴民的脸上:“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家人打出去!” 姜兴民的脸被扇得歪在一边,他也愣住了。 他是村长的独子,从小到大连姜锦源跟沈秀莲都没舍得动他一根指头,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被张小燕掌掴?! 他登时一巴掌就回扇了过去。 张小燕的力气哪能跟他比,被扇得倒在地上,尖叫一声:“姜兴民,你这个窝囊废,你竟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现场登时乱作一团,张小燕的家人围上来就要揍姜兴民,姜兴民的同族兄弟当然只能拉架,陈春花冷眼看着,哈哈大笑:“报应啊!报应!姜兴民,我还以为你娶的什么贤妻呢!当着全场几百人的面就敢扇你巴掌,你的福气在后头呢!爸,哥,我们走,这趟来得值了!” 她转身潇洒离开,姜家的亲戚们没有一个敢拦的,全都去劝姜兴民新婚夫妻打架去了。 姜爱华不想留在这里看热闹,她趁现场大乱,悄悄跟在陈春花的身后,想去跟她说几句话。 陈春花走出院门后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她看见了正在路边玩泥沙的小浩。 今天是姜兴民的好日子,沈秀莲跟姜锦源都没空理他,他跟在几个小孩的后面玩泥沙,玩得浑身都脏兮兮的。 “小浩……”陈春花眼里的泪水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小浩有近半年没有见到陈春花了,感觉眼前的人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 他怯生生地看着陈春花。 陈春花朝他张开了双手:“小浩,我是妈妈,快过来。” 小浩犹豫了一下,慢慢地走了过来。 陈春花一把抱住小浩,紧紧地把他抱进了怀里,失声痛哭。 陈大宇跟陈春花的哥哥都无奈地低下了头。 小浩睁着大眼睛看着陈春花,慢慢地找到了一点点熟悉的感觉,嘴巴渐渐扁 了,就要哭出声。 陈春花却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小浩乖,跟妈妈一起走!” 今天她把张小燕彻彻底底地得罪了,以她那种当着几百人面都敢扇姜兴民巴掌的禀性,她不会把小浩留在姜家的,就算是去街边要饭,她也要把两个儿女养大。 她抱起小浩就走。 陈大宇父子的嘴巴张了张,想阻止,却不知道要用什么理由。 他们也看出来了,今天把张小燕得罪成这样,陈春花的儿子以后还怎么在张小燕的膝下生活?姜锦源跟沈秀莲再疼他也只是爷爷奶奶,等张小燕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小浩的处境可想而知。 一个大人要为难一个两岁的孩子,轻而易举。 “春花姐……”姜爱华忍不住开口叫住了她。 陈春花抱着小浩回头,看见姜爱华,眼里的泪就流了下来。 姜爱华看了看身后没人跟来,拉住陈春花的手:“先到我家里来。” 把陈春花一家三口跟小浩带回家,月华扑了上来,扒拉着她的大腿就哭,一边哭一边指着她:“姐姐,坏坏~” 陈春花就笑了:“月华,还记得阿姨吗?” 月华哪里还记得这么久以前的事,看见家里多了好几个陌生人,她就忘记哭了,怯生生地看着陈春花。 陈春花摸了摸月华的脑袋:“养得胖呼呼的,真好。”再看一眼自己家的小浩,比月华大了快四个月,但还没有月华高,而且瘦得厉害。 姜爱华道:“春花姐,你打算把小浩带回去吗?” 陈春花慎重地点了点头:“经过今天这事,我不能把小浩留给他们了,那张小燕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小浩如果养在她跟前,指不定要怎么虐待他呢。” 姜爱华叹了口气:“他爷奶对他倒是还不错……” 陈春花道:“他们现在只有小浩一个孩子在跟前,当然会对他好,但到底只是当爷爷奶奶的罢了,等张小燕肚子里这个再生出来,还能不能对他像现在这样就不好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就算是讨饭也要把两个孩子带在身边长大。” 姜爱华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跟源伯他们商量一下,取得他们的同意才行。” 陈春花黯然:“他们只怕不会同意的。” 姜爱华道:“不一定,你得说服他们。” 陈春花看着她,喃喃道:“怎么说服?” 姜爱华道:“晓之以情,动之以礼,而且理由要合情合理。” 陈春花一把握住她的手:“妹子,你有办法帮我对不对?” 姜爱华道:“我帮你想到了几个理由,你听听看能不能说服源伯他们。” 陈春花精神一震:“我听着呢。” 姜爱华道:“ 陈春花来得快去得也快,村里没人知道她曾经去过姜爱华家。 她回到娘家马上就给姜锦源打了电话,告诉他小浩她带走了,姜锦源还在收拾婚宴的乱局,根本没现孩子不见了。 见陈春花打电话过来商议明天去梨花镇谈话,他心里叹了口气:“行,我明天准时过去。” 挂断电话后,他呆呆地坐在床沿,半晌才吐出一句:“家门不幸。” 沈秀莲拖着疲倦的身体走了进来:“谁的电话?” 姜锦源道:“春花,她把小浩带走了。” “什么?!”沈秀莲大惊,立刻就要往外走:“她怎么能不声不响地把孩子带走?!简直岂有此理,马上去带回来!” 姜锦源拦住她:“她约了我们明天去梨花镇上商议小浩以后该怎么办。” 沈秀莲气愤:“什么该怎么办?她今天闹了这么一出,我们还想问怎么办呢……” 姜锦源厉声道:“你儿子当初敢做出这种事,还不让人家当面澄清了?!她到底是小浩的亲妈,看着孩子没人管,她会不心疼?” 第26章 小黑扑上来,疯狂地咬着她的裤腿把她往厨房的方向拖。 姜爱华已经完全吓懵了,冰冷的雨水不停地打在她的头上身上,把她的衣服全都打湿了。 就差一秒钟,她就被埋在废墟里了。 她吓得瑟瑟抖,反应过来后一把抱起一直在咬着她裤腿的小黑,冲进了厨房里。 进了厨房后,她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不是地震,是雨下太久了,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房子直接塌了。 进了厨房后,她浑身湿透,冷得抖,马上开始在灶前点火,装了水在大锅里烧,准备洗一个热水澡。 衣服被她扒拉出来几件,但不可能齐全,幸好,她昨天晚上把存折跟现金找出来数,直接放在枕头下面了,否则也得被压在废墟里。 姜爱华一边烤火一边庆幸,还好今天只有她跟月华在家,更庆幸的是小黑,她把小黑抱过来,拿毛巾把它身上的雨水擦干,抱着它一起在灶前烤火。 “小黑,等我家缓过来了我要奖励你吃大鸡腿!今天若不是你,我跟月华就要没命了!”她抱着小黑亲了好几口,心里一万个庆幸。 还好养了一条通人性的狗,是它现了房子要倒的征兆,提前把她叫醒了。 姜爱华望着外面黑漆漆的天,凭感觉判断了一下时间,现在可能是半夜三点钟左右,人睡得最熟的时候…… 太庆幸了,重生一回从来没有遇过这样的危险,差点连命都搭上了…… 如果她跟月华被压在废墟里,从现在到天亮估计还有四五个小时的时间,而且天一直下大雨,离她家最近的邻居都有几十米,有没有人能现房子倒塌了都不一定,她跟月华有可能被活活闷死在里面。 水很快就开了,被全身淋湿的她根本就烤不暖,直接把热水提到卫生间里痛痛快快地冲了个澡,换上带出来的衣服,总算是暖下来了。 厨房没有地方可以睡,但灶前堆满了晒干的用来点火的稻苗,而且还正对着有余温的灶口,这个位置倒是可以半躺着将就一晚上。 她整理了一个灶前的位置,铺上柔软的稻苗,再把月华从桌子上抱了下来,被子盖好,就这么将就着闭上了眼睛。 姜爱华是被院子外面的喧闹声吵醒的,天已经亮了,有村民去清溪对岸的地里看庄稼,结果一眼就现了倒塌的房子。 村民大惊,立刻大喊救命:“救命啊!救人啊!姜成才家的房子倒了!” 喊救命,那就是出大事了!离得近的男人们听到呼叫立刻就拿着铲子、锄头等工具朝姜爱华家奔了过来,妇女则一家家去喊人帮忙,很快就惊动了全村人。 小黑扑上来,疯狂地咬着她的裤腿把她往厨房的方向拖。 姜爱华已经完全吓懵了,冰冷的雨水不停地打在她的头上身上,把她的衣服全都打湿了。 就差一秒钟,她就被埋在废墟里了。 她吓得瑟瑟抖,反应过来后一把抱起一直在咬着她裤腿的小黑,冲进了厨房里。 进了厨房后,她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不是地震,是雨下太久了,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房子直接塌了。 进了厨房后,她浑身湿透,冷得抖,马上开始在灶前点火,装了水在大锅里烧,准备洗一个热水澡。 衣服被她扒拉出来几件,但不可能齐全,幸好,她昨天晚上把存折跟现金找出来数,直接放在枕头下面了,否则也得被压在废墟里。 姜爱华一边烤火一边庆幸,还好今天只有她跟月华在家,更庆幸的是小黑,她把小黑抱过来,拿毛巾把它身上的雨水擦干,抱着它一起在灶前烤火。 “小黑,等我家缓过来了我要奖励你吃大鸡腿!今天若不是你,我跟月华就要没命了!”她抱着小黑亲了好几口,心里一万个庆幸。 还好养了一条通人性的狗,是它现了房子要倒的征兆,提前把她叫醒了。 姜爱华望着外面黑漆漆的天,凭感觉判断了一下时间,现在可能是半夜三点钟左右,人睡得最熟的时候…… 太庆幸了,重生一回从来没有遇过这样的危险,差点连命都搭上了…… 如果她跟月华被压在废墟里,从现在到天亮估计还有四五个小时的时间,而且天一直下大雨,离她家最近的邻居都有几十米,有没有人能现房子倒塌了都不一定,她跟月华有可能被活活闷死在里面。 水很快就开了,被全身淋湿的她根本就烤不暖,直接把热水提到卫生间里痛痛快快地冲了个澡,换上带出来的衣服,总算是暖下来了。 厨房没有地方可以睡,但灶前堆满了晒干的用来点火的稻苗,而且还正对着有余温的灶口,这个位置倒是可以半躺着将就一晚上。 她整理了一个灶前的位置,铺上柔软的稻苗,再把月华从桌子上抱了下来,被子盖好,就这么将就着闭上了眼睛。 姜爱华是被院子外面的喧闹声吵醒的,天已经亮了,有村民去清溪对岸的地里看庄稼,结果一眼就现了倒塌的房子。 村民大惊,立刻大喊救命:“救命啊!救人啊!姜成才家的房子倒了!” 喊救命,那就是出大事了!离得近的男人们听到呼叫立刻就拿着铲子、锄头等工具朝姜爱华家奔了过来,妇女则一家家去喊人帮忙,很快就惊动了全村人。 第一个赶到姜爱华家的就是那个现房子倒了的村民,叫陈树生的,他一边大叫人帮忙一边就开始搬瓦跟砖,雨衣被甩到一边都顾不上了。 姜爱华立刻惊醒,马上就打开厨房的门:“树生叔,我们没事!” 陈树生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吃惊地看着姜爱华从厨房里出来,惊喜道:“哎呀,太好了!” 姜爱华连忙把他请进屋,又赶紧去生火烧开水。 陈树生刚进来,村子里的大部队就接二连三地跑进了院子里,手里都拿着铁铲锄头之类的工具,听见人没事,所有人都大松了一口气,等姜锦源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院子里足足站了二三十人。 姜锦源见姜爱华跟月华没事,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你爸妈没回来吧?只有你跟月华在家?” 姜爱华道:“对,这几天太冷了,我让爸妈留在果园里睡了……还好留在了那里没回来。” 众人听了直点头,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姜锦源道:“这屋子什么时候塌的?” 姜爱华道:“可能是两三点的时候,我当时睡得正香,我们家小黑一直在狂叫,还扒门,我觉得不对劲,就赶紧把月华抱到厨房来了,什么东西都没来得及带出来,房子就倒了……”她心疼得直哆嗦,这阵子天气冷又下雨,骆川没有下来收鸡蛋,她的房间里放了足足八天的鸡蛋,有七八十斤呢,这房子一倒,肯定全没了。 不仅如此,屋里的家具、衣物、被褥也全都压在了下面,幸好因为一直下雨,姜成才怕客厅漏水,把稻谷全都放在厨房里堆着,不然她家连口粮都没有了。 村里人劝道:“人没事就好,你们两姐妹也算命大了,钱财身外之物,以后再赚就是了。” 其他人也纷纷应和,安慰起姜爱华来,让她不要着急,现在雨下得这么大,挖废墟也不方便,清理的事只能等雨晴了再说了。 姜爱华连忙跟他们道谢,毕竟大家都是一片好心来帮忙的,结果家里啥都没有,连杯热水都喝不上。 村里人也不以为意:“还弄啥呢?家里都成这样子了,等天气好了,再叫我们一声,我们过来帮你们挖东西……” 天气冷,又湿,大家伙见没事了,也着急自己家里的事还没有忙完,于是陆陆续续离开了。 姜锦源冷眼看着,姜福添那一家竟然一个人都没来! 他们可是最亲的! 他忍不住摇了摇头,沈秀莲这时撑着伞赶过来了,知道姜爱华跟月华没事后,她进厨房看了一眼:“你们没个地方住也不是办法呀!你二爷爷家没来人?” 姜爱华一愣,下意识地摇头:“没关系的,我……” 姜锦源已经道:“你跟月华先到我家住几天,等你爸妈回来了再商量一下房子的事怎么办。” 姜爱华不想去麻烦村长家,主要是她不想跟张小燕打交道。 张小燕那个人,惯会把一点点举手之劳当作救命之恩,若她们真的去他家借住,以后肯定要拿这事要挟她给好处,她不想欠她人情。 姜爱华指了指厨房上的阁楼:“村长,我们不用去借宿,我们可以住上面。” 姜锦源就看了一眼阁楼的位置,恍然大悟,忘记她家的厨房还有这个地方了。 他对阁楼上睡人这事儿一点儿也不陌生,六七十年代的时候大家的日子过得更穷,那可是连泥砖屋都没有多一间的,孩子多睡不下,就是在阁楼上睡的,姜爱华家的厨房是新建的,阁楼全是实木搭的,结实得很,睡个人都不是问题。 他点了点头:“你带着月华在上面睡,可要小心孩子掉下来。等雨晴了,大家伙再商量一下建房子的事。” 他又检查了一番,见她家的米缸在厨房放着,稻谷也在厨房堆着,暗自惊讶这房子倒了损失也不是很大啊,最多重新买些衣服被褥就可以过冬了。 等他们夫妻都快走了,姜福添跟谢小英才姗姗来迟,两人在来的路上遇到回家的村民,已经知道两个侄孙女不碍事了,只是房子倒塌了。 想到有可能要把这两个侄孙女接到家里住,姜福添跟谢小英就满脸的不情愿,姜爱华跟他们可是有仇的!但姜成才夫妻不在家,他们又是姜爱华最亲的亲戚,如果他们不把人接回来,村里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 谢小英围着厨房转了一圈:“人也没受伤,稻子也在厨房里堆着,房子倒了也没啥吧……” 沈秀莲跟姜锦源的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特别是姜锦源,差点就要忍不住开骂了,侄子的屋子都倒了,他们两个老的却在这里说风凉话,实在是太过分了。 姜福添瞪了谢小英一眼,不情不愿地开口道:“抱上月华,去二爷爷家住吧,等你家的新房子建起来再搬回来。” 姜爱华拒绝了:“不用了,我跟月华可以睡阁楼上,家里的鸡一天要喂两顿,离不开人的。” 谢小英道:“这可是你不愿意去,不是我们不想让你们住。” 姜爱华微笑:“当然,刚才村长也叫我去他们家住,我也拒绝了的,家里还能住人,又不是没地方睡。” 谢小英跟姜福添巴不得她们不去,见她们真的有地方睡,连多说几句客套话也不愿意,忙不迭地走了。 沈秀莲看着他们的背影连连摇头,还是二爷爷呢,至亲,连句客套话都不讲,真是狗眼看人低。 她觉得姜成才家有姜爱华在,肯定会好起来的,姜福添跟谢小英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都不肯施以援手,以后只怕姜爱华也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好脸色。 她又叫姜爱华去她家吃饭,姜爱华也拒绝了,厨房还在,米也有,菜就在后院里,还可以捡鸡蛋吃,她实在是没必要去麻烦人家。 沈秀莲嗔道:“你这孩子,就是心实,去我家吃一顿饭怎么了?” 姜爱华笑道:“秀伯母,真不用客气,若是我们走投无路了肯定第一个去麻烦您的,但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她凑上前,低声道:“我把存折也拿出来了,等天晴了立刻就找人盖房子。” 沈秀莲恍然:“那就好,反正这几间危房住着也不安心,早点盖楼房,楼房结实。” 姜爱华就愁道:“总共就几千块钱,怕是盖不了楼房了。” 第27章 宽1o,长15米的一个长方形,就是15o平米。 先是一个大门,进门就是会客厅的位置,左边并排两间卧室准备给她们姐妹三人住,右边设计一间大卧室,给姜成才跟罗家珍住,如果条件许可,主卧是应该带卫生间的,但他们穷,建不起卫生间,所以如果他们夫妻觉得房间太大太空,那就可以编一个竹屏风隔开,另外一小半用来放杂物。 会客厅摆一套桌椅茶几,用来待客,里面放一张餐桌,以后大家就在里面吃饭,餐桌上面设计一个窗户用来通风,还可以透过这里看到后院菜园子的景色。 很简单的主体,很实用的户型,就是面积太大房顶不好封顶防漏,姜爱华也想到了,她设计成了梯字型的屋顶,略微带点弧度,铺上双层错落的瓦片,即能很好地防晒,看着也很高级。 如果钱够的话,她还打算把现在的猪圈打掉,在厨房的正对面建一间一模一模的房子,跟新房的主体形成三合院的模式,更高级,更好看。 但现在穷得叮当响,这八千块钱也不知道够不够建这15o平的房子的,想想还是算了。 如果不够,她就欠一点儿,无论哪个年代建房子都没有谁这么豪气能一口气结完全款的,水泥的,沙子的,瓷砖的,装修的,甚至还有人工,那也是有一点给一点,慢慢给完的。 只要不是太离谱的赖账,一次给一点也能维持很好的信誉。 想到这里,姜爱华不由得对新房子多了几分憧憬,或许她可以把预算拉开一点点?把房子修得稍微那么好看一点? 毕竟是还要住三年的家,舒适才是最重要的。 雨一直没停,姜爱华带着月华在阁楼上面睡了两天,月华对于能睡在高高的阁楼上显得非常兴奋,孩子天真,一点也不知道家里倒了是件多么让人愁的事。 到了 骆川身材结实健壮,迈着大长腿往那堆废墟里一站就颇有种顶天立地的感觉,他一手就抬起了一道断裂的房梁,上面的破瓦片哗啦啦地掉下。 他叼着烟问道:“柴刀有吗?” 柴刀是在厨房放着着,姜爱华连忙从屋子里把柴刀找出来递给他,他三两下地拿着柴刀敲了敲,把梁上的钉子敲掉,一根断裂的梁木就被抽了出来,扔到了地上。 把破瓦抖掉,钉子敲掉,一根根放着瓦片的板子被他敲下来,不一会儿就在院子里放了一小堆。 姜爱华吃惊地看着他,没想到他干活居然这么利索! 骆川道:“这梁用了好些年了,日晒雨淋的,不结实了,只能当柴烧,不要再重复使用了。”他也是知道农村人为了省点钱,这些木板瓦片什么的都想重复使用,但本来就是从倒塌的房屋里抽出来的,不结实,新房子如果还装上的话随时有断裂的风险。 姜爱华又不傻,屋顶用到的板子才多少片?她怎么可能为了省那几百块钱把断裂的板子再放到自己头上?嫌命长吗? 不过骆川的力气真大呀,才清了不到一小时,已经把一间房的屋顶全部清出来了,露出了下面被压得乱七八糟的床还有杂物。 他先清理的是姜爱华的房间,姜爱华惊喜地现她的床居然没塌!床架子当然已经断掉了,但是床板没有断,放在床板下的鸡蛋除了弄得湿漉漉脏兮兮的全是灰,竟然没有破! “哇!太幸运了吧?!”姜爱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有这狗屎运,一百多斤放在床底下的鸡蛋竟然能完好无损,这里可是两三百块钱呢!她买棉被跟衣服的钱回来了! 骆川笑道:“可能是不想我空车回吧,竟然让这鸡蛋幸存了。” 但这房间除了床底下的鸡蛋还幸存,其他的东西几乎都被砸坏了,柜子被砸断了腿,斜斜地歪在一边,里面的衣服全都掉出来了。 姜爱华把里面的衣服全都找出来了,她跟月华的衣服几乎全都在这个柜子里,虽然全都脏兮兮的,但洗一洗还能穿。 骆川几乎帮她清理了一天的废墟,清到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又有几个邻居过来帮忙了,跟她妈同村的李国英阿姨也过来帮忙收拾衣物,大家齐心协力下,倒掉的房子里部分还完好的家具跟衣服都被搬了出来,那些坏掉的能当个柴烧,也都堆在了一堆,下午五点钟左右,终于全部清理完毕。 姜爱华从来没有一刻像今天这样觉得自己家这么穷过,就连烂掉的东西都搬出来了,也才占了一半的 院子…… 对于帮了她一天的人,她也不是嘴上说说而已,而是直接拿了几个塑料袋,一人给他们装了几斤鸡蛋:“也没什么能给你们的,这蛋是自家的鸡下的,带回去炒盘菜吧。” 村民们见她家都这样了,都推着不肯要,姜爱华一定要给:“不收我就生气了,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们帮了这么大的忙,我爸妈偏又不在家,这点鸡蛋我还是给得起的。” 村民们只好收了,一人拎着差不多有五斤的鸡蛋回家了。 剩下还有一个筐的鸡蛋,估计还有五十斤左右,她问骆川:“你也帮了我大忙,还带我去买东西,剩下的这些我就不算你钱了,都送你吧。” 骆川眯着眼睛笑:“真全送我呀?我可不客气哦。” 姜爱华正色道:“当然,这几斤鸡蛋我还是送得起的。” “行!我就不咯嗦了,先搬车上去。”他的手一抬,很轻易就把那筐鸡蛋都顶到了肩上:“等下筐给你带回来。” 他顶着筐走了。 姜爱华让月华不要去玩那些烂家具,怕有钉子伤到她,月华很小心地碰一碰,立刻就跑到姐姐跟前来了。 骆川很快就拿着筐回来了,往地上一放,伸出长腿踢了踢:“诶,记得把筐收好,我走了。” 时间也不早了,姜爱华跟他挥手告别,也让月华跟他告别:“跟哥哥说再见。” 第28章 罗家珍眼睛一亮:“家里的钱够建楼房了吗?” 姜爱华简直无语:“你是不是会印钱?总共才这么几千块,怎么建楼房?还是说你能找人给你借一万多块,让他帮我们把房子建起来?” 她不过是随口一提想打消罗家珍的想法,谁知罗家珍还真的思考起来,跟姜成才商量道:“不然我们跟老板预支一年的工资?支一万块钱,先把房子建起来再说?” 姜爱华没想到她还真敢开这个口,连忙阻止道:“别开玩笑了,哪有人会预支一年的工资给你?如果老板答应了,那别人也有样学样去预支怎么办?” 姜成才一听,立刻就阻止罗家珍了:“不能说,人家跟我们非亲非故的,凭什么要借这么多钱给我们啊?” 罗家珍满脸的不情愿:“可是我们家就剩下几千块钱,建楼房是肯定不够的,难道还要再建平房吗?” 想起自家原来那没倒下的泥砖屋,她心里堵着一口气怎么都没办法散,又抹了抹眼睛:“我盼着住楼房盼了一辈子了,不想再住平房了。” 可是她哭又有什么用?姜成才也不可能给她变出一万多块钱来呀! 姜爱华反驳她:“都是房子,只要不是泥砖屋,平房比楼房又差哪 里了?你看看我们家的厨房哪里就不如别人家了?我这次不但要建平房,我还要建一间大大的平房,比两层的楼房还大,到时住一住你就知道有多舒服了。” 但罗家珍不是这么想的,在她的人生观里只有楼房才是出人头地的象征,平房就算是修得再富丽堂皇那也只有一层!就是低人一等! 就连姜爱华把自己画的图纸解释给她跟姜成才听她也听不进去,觉得自己的人生完了,这辈子要住不上楼房,她死也不能瞑目。 这两天是她跟姜成才月休的日子, 姜爱华没想到她还真敢开这个口,连忙阻止道:“别开玩笑了,哪有人会预支一年的工资给你?如果老板答应了,那别人也有样学样去预支怎么办?” 姜成才一听,立刻就阻止罗家珍了:“不能说,人家跟我们非亲非故的,凭什么要借这么多钱给我们啊?” 罗家珍满脸的不情愿:“可是我们家就剩下几千块钱,建楼房是肯定不够的,难道还要再建平房吗?” 想起自家原来那没倒下的泥砖屋,她心里堵着一口气怎么都没办法散,又抹了抹眼睛:“我盼着住楼房盼了一辈子了,不想再住平房了。” 可是她哭又有什么用?姜成才也不可能给她变出一万多块钱来呀! 姜爱华反驳她:“都是房子,只要不是泥砖屋,平房比楼房又差哪 里了?你看看我们家的厨房哪里就不如别人家了?我这次不但要建平房,我还要建一间大大的平房,比两层的楼房还大,到时住一住你就知道有多舒服了。” 但罗家珍不是这么想的,在她的人生观里只有楼房才是出人头地的象征,平房就算是修得再富丽堂皇那也只有一层!就是低人一等! 就连姜爱华把自己画的图纸解释给她跟姜成才听她也听不进去,觉得自己的人生完了,这辈子要住不上楼房,她死也不能瞑目。 这两天是她跟姜成才月休的日子,第二天一大早姜爱华就跟姜成才商量着要去找人建房子,天气越来越冷,她跟月华不可能一直睡在阁楼上。 罗家珍阴沉着一张脸,月华都不敢靠近她,躲得远远的。 自从月华抱回来后,这么小的人儿,居然不亲罗家珍了,什么事都找姜爱华,姜爱华不在,她宁愿让姜成才抱,也很少主动粘她了。 罗家珍心里生气,见月华不肯亲近她,忍不住伸手打了她两下:“给你吃给你喝,还敢不亲我!” 月华莫名其妙被打,不由哇哇大哭起来。 罗家珍更生气了,在地上抽起一根小棍子使劲在她的小腿上抽了好几下:“叫你哭,叫你哭!”见她裤子穿得厚怕抽得不够疼,还把她的小手拉起来使劲地抽了几下:“叫你哭,叫你哭。” 月华白嫩嫩的手心立刻就红肿起来,她挣不开,哭得撕心裂肺的。 姜爱华远远就听见了月华凄厉的哭声,本来还在跟姜成才商量买水泥沙石的事,听到声音后脸色大变,拔腿就往家里跑。 跑到院子前才看到罗家珍正拿着小棍子抽月华的手。 她脸色都变了,连忙上前一把将月华抱走,大声对罗家珍道:“你干什么?” 罗家珍脸色扭曲:“我怎么了?我打孩子都不能打了?每天好吃好喝地伺候她,她还敢不亲近我?我打她几下怎么了?” 姜爱华瞬间懂了,罗家珍这是把不能建楼房的气撒在了无辜的小月华身上,她快气疯了:“她为什么不亲近你你不知道吗?她才一岁多!你心里有气哪里不能作,为什么要打她?” 她一边骂罗家珍一边心疼地拉起月华的小手看,白嫩嫩的掌心被打得通红,还肿了起来,月华哭得撕心裂肺,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抱着她的脖子。 姜爱华心疼得眼睛都红了。 罗家珍见大女儿也这样顶撞她,心里更不打一处来:“我现在连打自己的孩子都不能打了?大的我管教不上了,小的我还管教不了吗?” 姜成才连忙上前拉开她:“好了好了,别吵了,你赶紧去收拾一下,下午我们就要回果园了。”他不善言辞,本意是想分开罗家珍跟姜爱华的针尖对麦芒,谁知道他这句话一出,罗家珍居然赌气道:“我不去了,楼房都住不上了,我去上班还有什么意思?还赚什么钱?”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在她的逻辑里,因为不够钱建楼房,所以她觉得没必要上班了,就在家里多好,家里遇到的困难有什么要紧,当作看不见不就行了? 姜爱华想到这里,忍不住讥讽道:“你不去是吧?行呀,爸你也不要去了,都在家里躺着好了,反正都住不上楼房,还活着干什么?大家都别忙了,那些鸡也不要喂了,饿死算了,反正都穷了上半辈子了,眼睛一闭再穷个几十眼,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有什么关系呢?” 姜成才吃惊地看着姜爱华。 姜爱华大声道:“都别去了,我这就去打电话给你们老板帮你们辞职,说你们两个今天开始就不去了,养鸡又累又冷,哪有躺在家里舒服?说不定做做梦这楼房就会从天上掉下来呢,还干什么活呀?西北风多好喝啊~” 她一边说一边就朝屋外走去,满腔的怒火无处泄。 姜成才跟罗家珍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吓得都不敢说话了,姜成才连忙去拉她:“爱华,你妈是说的气话,你不要去打电话……” 姜爱华大声道:“不要打电话?我为什么不要打电话?我不但要打电话给你们老板辞职,我还要打电话给舅舅跟外婆,我们家房子都倒了,没地方落脚,把从我们家拿走的1ooo块钱一毛不少地给我还回来!” 她挣开姜成才的手,大步往邻居家的方向走去。 什么?要去她外婆家要回那1ooo块钱?!这话一出,罗家珍也慌了:“爱华,你干什么呢?你外婆没钱还的……” 姜爱华冷笑:“你问都没问,怎么知道她没钱还?知道她没钱还,你还一句话都不商量就把家里交给你保管的钱全都给了她?!不是嫌弃没楼房住吗?把那1ooo块钱要回来,水泥都能多买5o包,够砌一堵墙了!” 她转身就往外走,罗家珍又急又气:“爱华,你,你快回来~” 姜爱华冷冷道:“不是很生气吗?朝着一岁多的女儿都下得了狠手,这么大的火怎么不朝着该的地方?你要是在罗家有这么硬气,还怕这1ooo块要不回来?” 罗家珍无地自容:“爱华,我去上班,我去上班行了吧?我把你外婆借走的钱赚回来,三个月我就赚回来了,你不要打这个电话……你要是打了……”她哭道:“妈在娘家就什么颜面都没有了……” 姜爱华心里浮起深深的无力之感,她不懂罗家珍的逻辑,自己家里明明都穷得揭不开锅了,还是要掏空了口袋把钱全给了对自己只有算计的母亲,而面临房子都倒了没处落脚这种窘境了,却还觉得张口要回来是件丢脸的事,为此,她甚至愿意给自己低头。 姜爱华不是真的要去给他们两人辞职,也没有真的准备去罗家要账,她只是对罗家珍无能迁怒只有一岁多的月华感到非常地愤怒,所以她抓住罗家珍的痛处狠拳出击。 罗家珍果然软下来了,但她并没有感觉到庆幸,而是感觉到了深深的悲哀。 她从来都不知道罗家珍对于娘家竟然有这么浓厚的感情,这种感情浓烈得近乎愚蠢,即使知道娘家把自己的女儿卖掉、知道自己被看不起、生了第三个女儿后一年多没有走动,但只要王四妹招招手,她就完全忘记了之前的苦痛,心甘情愿地为她当牛作马,说几句好听的话就敢把自己的口袋掏空。 重生一回,姜爱华现她真的一点也不了解罗家珍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或许是因为上辈子自家一直很穷困,外婆家的人都躲得远远的缘故,罗家珍并未如此强烈地表达过她对娘家人的重视。 她心里突然一动,她这么信任爱重娘家人,那上辈子怂恿她借种的事有没有罗家人的手笔? 她觉得不寒而栗。 心里对罗家的提防又重了几分。 罗家珍已经低下了头,姜爱华也不会一直抓着她的痛脚不放,一味地怒生气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她今天之所以反应这么大,完全是因为没有达到自己的心理预期,姜爱华决定要把她这个心结解开。 她回到了家里,像之前商量一切的大事一般把本子跟笔拿了出来,开始写接下来的一项项计划。 在动笔之前,她认真地看着罗家珍:“妈,我们家不会一直住平房的,你相信我,我们是一定能住上楼房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你为什么这么沉不住气呢?” 罗家珍眼红红的:“我就是觉得苦,觉得自己奋斗了半辈子,这两年是最有希望建楼房的,但老房子却这么不巧地刚好倒下了……” 姜爱华毫不客气地指出:“你们没有奋斗半辈子,客观来讲,我们家之所以这么穷,是因为你们没有计划、没有目标,你跟爸甚至没有赚钱的动力,所以爷爷一走,咱们家就闹起了饥荒。” 她不想让罗家珍沉浸在自己好像真的 奋斗了很久的错觉中:“你跟爸结婚近二十年,每年都靠种家里的八亩地过活,但地翻得不彻底,秧苗栽下去后又不管理,每年都要在杂草里找稻子,一年能辛苦几天?半个月有吗?怎么能算奋斗了半辈子?” 她无论罗家珍跟姜成才无地自容的脸,继续说道:“严格说起来,你们真正为家里赚钱,就是上班的这三个月,拿回了24oo块钱,这是你们这辈子赚的最多的钱,你们承认吗?” 罗家珍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很想开口反驳姜爱华的话,但想了半天,却现她说的基本是事实。 她自以为是的家里家外地忙,其实根本没能给这个家赚到什么可以改善条件的钱,姜爱华说得对,这24oo块钱,是她这辈子靠自己的能力赚到的最多的钱。 姜爱华道:“但这又怎么样呢?我们之前的生活方式再不对,现在不也改过来了吗?日子不是正在慢慢变好吗?家里的鸡开始生鸡蛋了,每个月也有个四五百的收入,你跟爸一个月8oo,等到明年,我们家一年的收入就有一万六七,就算大手大脚地花掉六七千,不还有一万在吗?那等到后年是不是就能存两万了?到时候想盖楼房还会是什么难事吗?” 罗家珍的眼睛亮了。 第30章 姜成才跟罗家珍是知道这房子支了的,但看到成果这么漂亮,支了他们也心甘情愿。 这个年头谁家建房子能一口气就把钱付完的?欠点账不是很正常吗? 姜成才问道:“这房子了多少预算?” 姜爱华道:“了三千多了,原来只有八千的预算……” 跟姜成才预想的也差不多,他想了想:“我跟你妈一个月工资8oo,但过年这个月放1o天假,只能拿5oo块钱左右,我准备把这5oo块钱都拿出来,请客吃饭。至于这债,我们明年省一省,慢慢还吧。” 罗家珍算了一下,欠三千多而已,他们上个半年班,到六七月份的时候就能还清啦,到时家里的日子就好过了。 有了新房子,她还打算买一头牛呢:“等债还清了,我们还要买一头牛呢!” 啥?买牛?!开什么玩笑,家里一年才用得上几天的牛?而且租一天两块钱,但买一头小牛就要一千多块,成年的水牛两千多到三千不等,就为了种那八亩地? 这下就连姜丽华也不满了:“妈,你脑子是不是糊涂了?你跟爸现在可是一个月赚八百块钱的,买牛干嘛?你们还打算回家种地吗?” 难怪大姐会时不时就对着妈一顿火,连越来越懂事的姜丽华都怀疑她的脑子是不是不好了。 两人现在工作稳定,虽然离家远了点,但每个月可是实打实收8oo块钱的,回家种地,一年都不知道能不能纯赚8oo?她可没忘记自己的学费一直交不上差点退学了,现在她妈居然还想回家种地?! 罗家珍见二女儿也反对,有点不高兴了:“难道打工还能打一辈子不成?迟早不是要回来种地?” 姜爱华看向姜成才:“爸,你想回家种地?不打工了?” 姜成才一怔:“没有啊,养鸡挺好的,为什么要回来种地?”种地不赚钱,他拿了几个月的工资后总算回过神来了,在果园里打理上万只鸡,一个月就能赚到全年种地的钱。 现在夫妻两人每个月稳定收入8oo块,这才过去多久,新房子就建起来了,要知道他们以前种了几十年的地,日子可是越过越差的,他怎么会想着回来种地呢? 只要她爸没有这个想法就好,姜爱华就可以集中火力对付她妈了:“妈,你到底在想什么?正是因为我们三个都不再盯着那八亩地不放,而是找了别的赚钱路子,才有钱建这么好的房子,你怎么又说出这种昏话来?” 罗家珍小声抱怨:“新房子这么好我 却住不上,天天住在果园里,打工有什么好的?” 姜爱华立刻道:“这也是我准备跟你们商量的,我觉得我们明年除了还债外,还得买一个大件,有了这个大件,爸妈也不用天天睡在果园里了。” 罗家珍顾不得自己刚刚被打脸,连忙问道:“什么大件?” 姜爱华道:“买一辆摩托车,有摩托车的话,这每天这十几公里的路半个小时就到了,你们愿意的话甚至可以天天都回家。” 姜成才跟罗家珍瞪大了眼睛! 一辆摩托车!上社村里只有村长家才有摩托车! 现在最流行的嘉陵摩托车,一辆要九千多块钱,加上上牌还有其他杂费,差不多要11ooo!简直跟他们家的房子一样贵。 但是为什么他们会听得热血沸腾呢? 如果家里能有一辆摩托车,那他们家就是上社村 姜爱华忍不住笑了:“我们的每个房间都差不多有以前老家的一栋房子这么大了。” 姜丽华感叹道:“我就说嘛,一个人躺着怎么就越躺越害怕呢!而且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跟一个衣柜,空荡荡的,看着就更吓人了。” 姜爱华道:“等明年吧,明年家里有钱了,就给你添一套专门写作业的桌椅,让你在房间里也能安安静静地读书写字。” 姜丽华高兴地答应了,她九月份升了初二,姜爱华对她严格了许多,不时要过问她的功课,她的成绩提高了很多,已经处于班级里的中上游了。 但这还不够,姜爱华想让她考进宁安县城最好的一中,她现在的成绩还远远够不上。 第31章 姜成才跟姜爱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罗家珍哭笑不得:“好好好,我不买牛了,咱们买摩托车要紧。” 姜爱华立刻就接上:“摩托车要一万多块钱,更是家里大事中的大事,这件事也需要投票表决,你们都是什么意见,同意买的就举手。” 四个人都把手举起来了,月华看到大家举手,也把她的小手举了起来,一边举一边着急地拉着姜爱华的手:“还有我!” 姜爱华哈哈大笑,重重地亲了一口她圆嘟嘟的脸:“好,连我们月华也同意了,我们全票通过!” 明年奋斗的目标已经定了——买摩托车! 至于过年前的大事——迁居酒席,姜爱华提议先把日子定下来,但是具体操办的事宜要等姜成才跟罗家珍放假回来再说。 他们过年能放1o天的假,因为要在年前办酒席,姜成才决定从年二十五开始休假,办酒的日子定在了年二十七。 日子定下了,邀请什么人参加也得先定下,本村里的亲戚们都让姜爱华去通知,姜爱华自然没有问题,但罗家那边…… 姜成才不敢在姜爱华面前说,私下里对罗家珍道:“罗家那边等我们放假回来了再说吧。” 他知道姜爱华对舅家意见很大,上次因为月华的事又动刀又报警的,警察上门把王四妹跟郑小芹叫去教育了一顿,闹得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狠狠地下了她们一把脸,让她们好一阵子都抬不起头来,出个门都被别人指指点点的,王四妹跟郑小芹一口咬定自己也不知情也是被骗的,但嘴里全是抱怨姜爱华厉害不近人情的话。 这事都过去这么久了,矛盾也没有丝毫的缓和,连王四妹都不敢再上门。 但那毕竟是她外婆家,总这么冷着也不是办法啊,他们家好不容易办一次酒,也不可能不邀请舅家的人来呀! 大女儿的性子是越来越强势了,谁在她面前提舅家的事她就急,但日子不能这么过啊,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不能总咬着不放,不仅罗家珍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也很难做。 迁新居这种大事,按照他们梨花镇的习俗,那是要娘家人挑担子送礼炮过来的。 罗家珍脸色灰了一半:“也不知道我妈我弟他们愿不愿意来……”一副生怕他们怪罪的样子。 姜成才欲言又止,半天才挤出一句:“我们就通知他们一声,由他们来不来。” 罗家珍吃惊地看着姜成才,两人二十年的夫妻,已经非常了解彼此了,她听出了姜成才声音里的不满,而姜成才以前是不会这样跟她说话的:“什么由他们来不来?他们如果不来的话我们要去请啊,我们好不容易有这样的喜事我娘家人怎么能不来?” 姜成才看着她,突然就理解了姜爱华对他说的那句话:“有些事妈不懂,你要教她啊,而不是什么都听她的,到头来做出非常愚蠢的事。” 他对罗家珍很是失望:“我们为什么要上门去请?难道不是他们做了对不起我们家的事吗?”与其说是怂恿罗家珍把月华送走,还不如说他们直接就把月华卖掉了,分了罗家珍5oo块钱。 明知道罗家珍是无条件信任他们的,他们竟然还敢这样干,完全没有把姜家放在眼里。 而罗家珍根本就好了伤疤忘了疼,月华被找回来了,这件事就当没生过一样,还想着要求着娘家人跟自己走动? 姜成才虽然不太 聪明,但如果就这样听了罗家珍的话向她娘家低头,那他还有什么尊严在? 生平 罗家珍竟然提出要上门道歉请外婆家的人过来参加迁居酒? 都不用她开口,姜爱华跟姜丽华齐刷刷地像看个傻子一样看着她。 罗家珍要吐血:“那到底是你外婆家呀,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一个妈,我爸去得又早,难道我还能真的不跟他们走动了吗?” 姜爱华觉得手痒了,看了眼厨房的方向,又想去摸刀了。 都不用她开口,姜丽华已经抢着道:“月华抱回来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我们再也不要跟他们走动了,这才过去多久,妈你就忘记了!我不同意!什么上门道歉请他们过来,他们最好别来。” 罗家珍脸色都黑了:“姜丽华,谁准你这么没礼貌的?” 姜丽华不理她,把手高高地举起来:“我反对!不同意去他们家请。” 投票这事是姜成才提出来的,他肯定也不同意去,罗家珍把目光看向姜爱华:“爱华,你——” 姜爱华抱着手:“妈,你如果让我再去,我可能是再拿着刀去了。” 罗家珍气极:“姜爱华!” 姜爱华的脸迅沉了下来:“道歉?你想去道哪门子歉?你说反了吧,应该道歉的不是他们家的人吗?” 罗家珍脸色一僵,气得直呼:“那你要怎么办嘛?你外婆是长辈,比你还大了两辈,你难道要她一个老人家向你低头?” 姜爱华道:“她不向我低头,难道就要我们向她低头?做错事的人都不担心,被害的人反而着急忙慌要上门道歉,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罗家珍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姜丽华听得眼睛大放异彩,不住地点头。 姜爱华道:“我知道你想跟他们修复关系,但人家一没托人求情二没有修复关系的态度在,这半年多来像是没事生一样,我们姓姜的就膝盖这么软脸皮就这么不值钱?还要反过来上门去道歉?要道歉你去,你别拉上我爸,你更不能代表我们姜家。” 连姜成才都不自觉地点点头。 女儿被人家论斤论两地卖掉了,自己还要舔着脸上门求他们过来,他要真做出这样的事来,这辈子都别想在丈母娘家抬起头来做人了。 罗家珍又忍不住开始抹起眼泪来:“真不去啊?那万一那天他们真不来可怎么办?没人给我们挑担子放鞭炮——” 姜爱华道:“我最多同意你打个电话通知他们一声,来不来让他们决定,不来我们也不用害怕,不就是放几挂鞭炮吗?交给我,我安排人带过来,一定响得整个上社村都能听见!” 罗家珍见全家人都不同意上门去请,自知此事再无可能,脸色不由灰败起来。 姜爱华忍不住道:“我们家现在可不比以前了,你还怕他们不来?我敢跟你打包票,说不定他们就是来最早的!” 罗家珍又惊又喜:“真的会来?” 姜爱华翻了个白眼:“你跟爸现在可是有工作的人,每个月真金白银地赚钱,我在家养鸡也有收入,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建了这么好看的一套房子,虽然背了一身的债,但外人哪里会知道?只会当我们达了!你还怕他们不来?他们估计早就想趁这个机会跟我们修复关系了!” 姜丽华一听觉得甚是有理,但她年纪小经历少心思单纯,听了大姐的话已经确信外婆舅舅他们一定会来了,不由得着急起来:“他们真来呀!姐,他们不会过来跟我们吵架吧?” 姜爱华道:“不吵,为什么要吵?要接待也是妈去接待,可别指望我!我可没好话,不过,妈,我给你打个预防针,不要别人说两句好话你就飘了,答应什么事之前记得我们家的大事都是要投票决定的……” 罗家珍听到姜爱华说打包票娘家人一定会来已经心满意足了,别的事自然满嘴答应。 姜爱华趁热打铁,偷偷找了姜成才说话,大力地表扬他:“爸,你这次做得好,做得对,遇到觉得为难的事就应该这样做,让全家人投票决定,以后也要这样做,好吗?妈耳根子太软了,又太看重外婆家,她想修复关系是她的事,但不能让我们姓姜的低他们一头!” 姜成才也有点激动,第一次觉得自己做对了一件事,还得到了十分的肯定!虽然这个肯定是来自自己的女儿,但这种感觉真的太好了! 爱华说得对,罗家珍已经嫁给了他,走出去代表的就是他姜家的颜面,她的胳膊肘总是想着向罗家人那边拐,还要他跪着跟上去,他当然是不愿意的。 听女儿的话多好,女儿可是姓姜的,她的出点都是为了他们家的日子过得更好。 他决定以后要多多听女儿的建议,把罗家珍那些不着调的想法否决掉。 姜成才跟罗家珍回去上班后,姜爱华翻了一下日历,今年是2月1o号过年,摆酒的日期是2月7号,还有近二十天的时间,是时候要通知村子里的人了。 这个年代摆酒席可不像后世,直接包出去给人家做流水席的,主家万事不用管,现在的人办喜事做饭摆席都要靠同房的叔伯兄弟们帮忙,大厨得有两个,洗碗洗菜切菜的得有三四个,帮忙迎客的得有两三个,一场酒席下来得有近十个人帮忙,姜爱华至亲的一家就是姜福添家,她得很去跟他商量,没办法,绕不开。 想起跟姜福添家的恩怨,姜爱华准备先去他家说一声,如果他不愿意帮忙,那她也不指望他们家了,直接去找她太爷爷的堂兄弟的子侄,那边的亲戚虽然血缘比较远了,但也算是自家人。 她第二天一大早就拉着月华的手去了姜福添家。 第32章 月华其实也喜欢跟大孩子玩,粘着姜爱华是因为她习惯了,但现在是在自己家里,家里又突然多了个小哥哥,她当然愿意。 两人在家里逗狗玩。 小黑的个性很温顺,被摸耳朵拉尾巴也不生气,拱着两个小孩玩。 玩到一半,姜爱华叫一声:“姜子杰,你过来一下。” 姜子杰跑进厨房,月华连忙跟上,也跑了过去:“怎么啦!” 姜爱华手里拿着三块钱:“你会买东西不?” 姜子杰看着她的钱,大声道:“当然会!我给我奶买过酱油,还给我妈买过粉丝!” 姜爱华就放心了:“那你帮我去小店里买一包盐,一包糖,记住了,盐是一块钱一包,糖是一块五一包,多了五毛钱,就是给你的跑腿费。” 姜子杰不懂:“什么是跑腿费?” 姜爱华道:“就是多了五毛钱就给你当零花钱了,随便你花,但你要记得把我的盐跟糖买回来。” 姜子杰兴奋了:“跑一趟就有五毛钱?!我奶只给过五分的,而且好久都不给一次。” 姜爱华笑道:“那大姐给你五毛,你要不要?” 姜子杰大声道:“要!” 姜爱华把钱递给他:“好,你去吧。” 姜子杰接了钱,拉着月华就走:“我跟妹妹去,我们一人买一根棒棒糖回来!”月华听说有糖吃,竟然肯跟着他走了。 村子里的小卖部就在村中心,来来往往的都是自己村子里的人,所以姜爱华也不担心月华的安全,只让姜子杰看好妹妹。 姜子杰带着月华一蹦一跳地走了。 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他又拉着月华回来了,一人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姜子杰的另一只手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包盐跟一包糖。 “大姐!”他大声叫姜爱华,把手里的盐跟糖举起来:“我买回来了!” 姜爱华接过袋子,摸了摸他的头表扬:“子杰真棒!你买什么吃的了?” 姜子杰把嘴里的棒棒糖拿了出来:“我买了棒棒糖,我跟妹妹一人一根……”他把袋子递给姜爱华后手空出来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从里面拿出一根棒棒糖分给她:“这是给你的!” 姜爱华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这个小堂弟这么小就这么贴心:“还有我的份?!” 姜子杰大声道:“当然有了,还有一根,我留着回家给姐姐吃,剩下三毛钱,我留着以后再花。” 姜爱华笑眯了眼,小堂弟的好意她欣然接受,撕开包装纸就把糖塞嘴里:“好了,出去玩吧,等会儿你爷爷他们就会过来了。” 她蒸了一大锅饭,饭上面还放了十多个大小不一的土豆,菜就比较简单了,酸辣土豆丝,梅干菜炒鸡蛋,再来一个大白菜,一个紫菜蛋花汤,菜色不多,但每一样都煮了一大碟,够七八个人吃了。 姜福添还有几个堂叔堂伯陆续来了,其实在建房子的时候他们也来看过,只是当时还没有完全装修好,远没有现在近距离地参观好看。 七八个人里里外外地看了一遍,当然连姜爱华她们的房间也没放过,农村人家,不会有那么多讲究的。 堂伯姜成敏大赞:“这房子好,比楼房都强,要不是我儿子多住不开,我都想建这样的了。” 堂叔姜成锐点头:“是很好,厨房卫生间还单独分开,不会有油烟跑到大厅里,明年在厨房对面的位置再建一间放杂物的,就成三合院了,气派得很啊!” 姜成敏道:“成才时来运转啊,这房子起得顶呱呱的,爱华,这房子总共建了多少钱啊?” 姜爱华一边把菜端上来一边道:“差不多一万二吧,还欠好几千没还呢。” 月华其实也喜欢跟大孩子玩,粘着姜爱华是因为她习惯了,但现在是在自己家里,家里又突然多了个小哥哥,她当然愿意。 两人在家里逗狗玩。 小黑的个性很温顺,被摸耳朵拉尾巴也不生气,拱着两个小孩玩。 玩到一半,姜爱华叫一声:“姜子杰,你过来一下。” 姜子杰跑进厨房,月华连忙跟上,也跑了过去:“怎么啦!” 姜爱华手里拿着三块钱:“你会买东西不?” 姜子杰看着她的钱,大声道:“当然会!我给我奶买过酱油,还给我妈买过粉丝!” 姜爱华就放心了:“那你帮我去小店里买一包盐,一包糖,记住了,盐是一块钱一包,糖是一块五一包,多了五毛钱,就是给你的跑腿费。” 姜子杰不懂:“什么是跑腿费?” 姜爱华道:“就是多了五毛钱就给你当零花钱了,随便你花,但你要记得把我的盐跟糖买回来。” 姜子杰兴奋了:“跑一趟就有五毛钱?!我奶只给过五分的,而且好久都不给一次。” 姜爱华笑道:“那大姐给你五毛,你要不要?” 姜子杰大声道:“要!” 姜爱华把钱递给他:“好,你去吧。” 姜子杰接了钱,拉着月华就走:“我跟妹妹去,我们一人买一根棒棒糖回来!”月华听说有糖吃,竟然肯跟着他走了。 村子里的小卖部就在村中心,来来往往的都是自己村子里的人,所以姜爱华也不担心月华的安全,只让姜子杰看好妹妹。 姜子杰带着月华一蹦一跳地走了。 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他又拉着月华回来了,一人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姜子杰的另一只手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包盐跟一包糖。 “大姐!”他大声叫姜爱华,把手里的盐跟糖举起来:“我买回来了!” 姜爱华接过袋子,摸了摸他的头表扬:“子杰真棒!你买什么吃的了?” 姜子杰把嘴里的棒棒糖拿了出来:“我买了棒棒糖,我跟妹妹一人一根……”他把袋子递给姜爱华后手空出来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从里面拿出一根棒棒糖分给她:“这是给你的!” 姜爱华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这个小堂弟这么小就这么贴心:“还有我的份?!” 姜子杰大声道:“当然有了,还有一根,我留着回家给姐姐吃,剩下三毛钱,我留着以后再花。” 姜爱华笑眯了眼,小堂弟的好意她欣然接受,撕开包装纸就把糖塞嘴里:“好了,出去玩吧,等会儿你爷爷他们就会过来了。” 她蒸了一大锅饭,饭上面还放了十多个大小不一的土豆,菜就比较简单了,酸辣土豆丝,梅干菜炒鸡蛋,再来一个大白菜,一个紫菜蛋花汤,菜色不多,但每一样都煮了一大碟,够七八个人吃了。 姜福添还有几个堂叔堂伯陆续来了,其实在建房子的时候他们也来看过,只是当时还没有完全装修好,远没有现在近距离地参观好看。 七八个人里里外外地看了一遍,当然连姜爱华她们的房间也没放过,农村人家,不会有那么多讲究的。 堂伯姜成敏大赞:“这房子好,比楼房都强,要不是我儿子多住不开,我都想建这样的了。” 堂叔姜成锐点头:“是很好,厨房卫生间还单独分开,不会有油烟跑到大厅里,明年在厨房对面的位置再建一间放杂物的,就成三合院了,气派得很啊!” 姜成敏道:“成才时来运转啊,这房子起得顶呱呱的,爱华,这房子总共建了多少钱啊?” 姜爱华一边把菜端上来一边道:“差不多一万二吧,还欠好几千没还呢。” 看客厅这两套桌椅倒是还见得人,但房间里的烂床烂柜就差远了,一看就是没钱买新的了,不过建房子欠钱是必然的,几个叔伯都没有任何的疑问:“你爸妈现在领工资,这点债算什么?” “就是,家里还养着这么多鸡,还怕日子不好过啊?” 姜爱华把菜全端上桌,几个叔伯完全没有嫌弃没肉吃,光看这鸡蛋的分量也不少了,还这么大盘,够吃的了,土豆丝也溜得酸酸爽爽,大家吃得心满意足。 姜爱华带着两个小的在茶几前吃,叔伯们虽然招呼她一起坐,但那一桌全是大男人,就她一个女的,还不如带着两个小的吃。 她另外蒸了三个水蛋,专门给姜子杰跟月华吃的。 姜子杰吃得满头大汗,他觉得大姐家的饭真是太好吃了,汤也好好喝,还专门给他跟月华蒸了鸡蛋羹,又滑又嫩,拌着饭他就吃了两碗,吃得肚皮溜圆。 他爷爷安排完摆酒当天各人的活后要带他回家,他还老大不愿意:“我回去睡醒了还来。” 姜爱华道:“你想来就来。” 月华挥着小手跟他告别:“哥哥再见。” 姜子杰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从此以后,姜子杰天天都来,帮着带月华,帮姜爱华捡鸡蛋,递柴,很是努力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他来了能带着月华玩,姜爱华也很欢迎,经常留他吃午饭,他不挑食,什么都吃,也不会闹着非要吃什么,但姜爱华每天最少都要给月华蒸一碗鸡蛋羹,他来了,就放多一只鸡蛋,分给他一半。 姜子杰吃了半个多月都长胖了一圈了。 有一天谢小英又在抱怨姜爱华爱顶嘴不敬长辈,姜子杰竟然大声反驳她:“奶奶坏蛋!不许说大姐的坏话!”当场把全家人都吓到了。 骆川年二十的时候最后一次来收鸡蛋,这才看到姜爱华家的新房子已经修好住进去了。 进了冬天,母鸡不爱下蛋了,三天两头才下一只,所以他有近二十天没来了,姜爱华留下摆酒要用的三四十斤鸡蛋,剩下的也就两百斤左右:“这么久没来了也没多少,还卖得出去不?” 骆川道:“你家的蛋不用愁,早就被人订完了,而且要过年了,价钱还涨了两毛,这里二百二十斤,一斤一块七,一共374块。” 姜爱华从小兜里掏出一万块钱还给他:“没用上,还给你了。” 骆川 抽烟的动作都停止了:“为什么没用?你不是说钱不够?” 姜爱华道:“是不够,了三千多,但我不能用你这个钱。” 骆川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没接她递过来的钱:“我不懂你的意思,宁愿欠材料商的欠工人的钱,不愿意用我预支给你的?”他语气已经不高兴了。 姜爱华把钱硬塞到他的口袋里:“我是有苦衷的——” 骆川不相信,退后一步,不让她塞钱。 姜爱华叹了口气,只好跟骆川解释清楚:“你不了解我爸妈,特别是我妈,房子建好后,竟然就想辞职回家了……” 骆川愣住了:“不养鸡了?” 姜爱华道:“所以你懂了吧?如果知道你给我预支了一万块钱,够还这房子的债,她肯定要辞职回来的,但我家的情况远没到可以不干活的地步,背着债她反而能好好地上班,你还是赶快收回去吧。” 如果是这种原因,那他还真不能强迫姜爱华收下这笔钱了,这不是在帮她,是在给她找麻烦。 姜爱华想了想,低声道:“我以后可能会跟你借钱的,希望你到时不要推脱了才好。” 借钱?她借钱干什么?骆川不解地看着她。 姜爱华心里早就盘算着等丽华上高中,而月华上幼儿园的时候举家搬到县城去住,这虽然是两年后的事情,但她现在就得开始准备了。 第一个需要解决的就是落脚的地方,她不想租,想买块地皮自己建。 但她算了一下,养鸡的收入加上姜成才夫妻的工资,在未来的两年内能攒下5万块钱就不错了,而且还得非常非常节省。 第33章 猪肉佬却说:“是她外婆家订的,让一早送过来。” 罗家珍大喜:“哎呀,舅家送猪头,这可是重礼啊,快快拿去炖了。” 只打了个电话通知他们来,连门都没上,她还担心娘家人真不来,现在居然一个猪头直接就先送过来了,罗家给她长脸了! 姜爱华冷眼看着,一个猪头不过百来块钱,这就让罗家珍好像长了翅膀一下,都快飞起来了。 她摇了摇头,他们想修复关系,她不管,只要不要惹到她头上,她就当作不知道。 但这个猪头的到来,的确是给这桌酒席添了不少光彩的。 姜成敏是主厨,本来需要处理的就是那25斤的肉炒芹菜,再来一个西红柿鸡蛋,其他的素菜类的都好处理,但一下子来了这么大一个猪头,工作量一下就变大了,时间还一下就变紧了。 但是这个猪头要处理好了,可是一道硬菜啊!姜成才的丈母娘家会做人! 他欢快地忙活着:“成昆,赶紧回去把你家的锅端过来,成锐,你家不是有个大铁桶做的炉子?赶紧回去拿过来,小凤,你去拿个簸箕把砧板放上,双喜,你拿个盆烧点稻草,我把猪头劈开要先烧一烧,动作都快点,这猪头肉得烀上一个半小时以上才软,赶紧的,别磨蹭了,等会儿客人都要来了……” 因为这一 个猪头肉,整房的叔伯婶婶都欢快地忙活起来了,白萝卜本来是要准备清炒的,现在也不用了,切块直接跟猪头放一起炖汤,这滋味可美了。 猪头很快就被劈成了四半,猪耳朵切了下来,一股脑丢进大锅里开始炖,锅里满满地放了一锅的水,姜成敏往里放了烧酒葱姜蒜还有大料,炖了一个小时后再放入切好的白萝卜。 肉香登时弥漫了整个院子。 小朋友们守着锅前不肯走,被姜成敏拿着勺子赶走:“客人还没来呢,都走开,别碍地方。” 到了十点半,罗家人果然是 气氛登时有些凝窒起来,姜爱华一点儿都不想帮他们打圆场,只当没有听到,其他人只顾着看热闹,竟然没有一个人帮罗家说话的。 王四妹的脸涨得跟猪肝一样红,幸好外面此时又传来了动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唉,来几个兄弟,过来帮忙抬一抬东西。” 姜爱华一听,这不是陈扬波的声音吗?她看了陈春花一眼:“好像是你堂哥~” 陈春花跟她一起出去,陈扬波已经招手叫了五个年轻人跟他一起走了,陈扬波的老婆甘婷牵着孩子先进院子了:“春花,你倒来得早。” 陈春花笑道:“嫂子,我刚来,堂哥这是干嘛呢?叫了这么多人走了。” 甘婷得意地一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果然过了十分钟不到,六个人竟然抬着一整套红木沙走过来了。 “我天!整套的红木沙,这得多少钱啊?” “最少得七八百吧,陈扬波不是建房的师傅吗?怎么要送这么贵重的礼?” 第34章 张小燕大声道:“我是缺那口吃的吗?我是不服气为什么不让我去。” 姜兴民大声道:“因为陈春花就在那里!你去的话是不是想毁了人家的迁居酒!” 张小燕气得砸了一只杯子:“你是要我避着她走了?她凭什么呀?!要不去就全家都不去,你爸妈为什么去了?是想去见他们的前好儿媳还是要去看他们的两个乖孙子孙女呀?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自打你娶了我回来,他们就没拿正眼看过我,现在还每个月给她转两百块钱,到底谁才是你们姜家的人?!” “还有那个姜爱华,明知道我跟陈春花不和,她为什么非要请陈春花让我难堪?现在全村人铁定在看我的笑话呢,公公婆婆跟前儿媳妇其乐融融,现儿媳妇却躲在屋里不肯出门,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姜兴民的脸直接就拉了下来,姜锦源给陈春花寄钱的事是他们上个月才现的,每个月两百,知道这件事后张小燕朝他闹了一通,非要他去问个清楚明白,结果姜锦源来了一句:“我是在帮你养儿子,如果你有出息,这钱本该是你出的。” 一句话就让他像个泄气的皮球一般没了说话的力气。 两个孩子都让陈春花带走了,他却忘记了自己当父亲的责任,不知道养孩子也要钱的,他父母这是在帮他尽这份责任,但他却反过来问为什么要给陈春花钱? 姜兴民无地自容。 张小燕再催问,他就说这钱是养孩子用的,如果姜锦源不出,就要他来出。 张小燕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但每次生气总要拿出来说几句,姜兴民都听得烦了。 他也不管张小燕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家,直接赌气出门了。 他活到三十岁,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不喜欢在家里,因为他一时抵抗不了诱惑,犯下了大错,跟陈春花离婚了。 以前陈春花哪会像张小燕这般神经质地经常要脾气,嫌这不好那不好的?嘴巴又碎,念来念去都是那几句,他有时候听着真的很想拿针缝上她的嘴。 他有点后悔娶这个女人回来了。在他家里,他是全靠着父母养着的,而张小燕生起气来就敢拿以后不给沈秀莲跟姜锦源养老送终作威胁,姜锦源已经说过好几回,让他们搬出去,免得在家里碍眼睛,也不敢指望他这个当儿子的养老了。 虽然说的是气话,但他也心惊,他年纪不小又没有工作过,还指望着从姜锦源的肩上接过村长的担子呢,怎么肯从家里搬出去? 但张小燕每次无理取闹一回,姜锦源的脸色就黑一分,姜兴民两头受气,渐渐就对张小燕没了耐性,最近更是展到她脾气都不想再哄,只想离开。 他一声不吭就走了,他甚至没有帮她做饭!张小燕要气疯了:“姜兴民!你死哪里去了?!” 她气呼呼地穿上外套就往外走,觉得姜兴民一定是去姜爱华家吃酒席了!不让她去,她还非去不可了! 她捧着肚子就朝姜爱华家里走去。 此时姜爱华家的酒席已经吃到一半了,大家正热热闹闹地吃着正欢,院门外突然传来了张小燕气急败坏的声音:“姜兴民!你给我出来!” 大家齐齐地朝院门口望去,姜锦源跟沈秀莲脸色大变,姜锦源直接站了起来走出去。 但张小燕来得更快,她急步走进了姜爱华家的院子里,见院子里正在吃饭的人都吃惊地看着她,她急目四望,没看见姜兴民,却看见沈秀莲旁边坐着的两个孙子,而姜锦源正朝她走来,但孩子旁边明显空出来的位置应该正是姜锦源刚刚坐的。 他们两个竟真的跟孩子在一起吃得其乐融融! 姜兴民呢?她到处找姜兴民,没找到他人,却找到了坐在姜爱华身边吃饭的陈春花。 她眼睛都红了,冲着陈春花就喊:“姜兴民哪里去了?” 陈春花朝她翻了个白眼,露出一丝不屑又轻蔑的笑容,懒得理她。 张小燕气急,朝她急步走去,却被姜锦源拦了个正着:“你出来干什么?姜兴民没有来这里。” 张小燕冷笑:“怎么?他不来我就不能来?全村人都来了就我张小燕不能来?这是什么道理?姜爱华,你是看不起我张小燕还是怎么的?” 姜爱华没说话,把话语权还给姜锦源,心里觉得这个张小燕真的是蠢透了。 又一次大庭广众之下闹事,而且还是自个儿没理,别人除了看热闹,是一句话都不会帮她说的。 姜锦源果然沉下了脸:“回家!你挺着这么大的肚子,不适合到这种人多的地方来。” 张小燕扶着腰:“怎么?是我打扰了 你们祖孙的天伦之乐,你不高兴了,非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为难我?你要搞清楚,你那两个孙子孙女都被别人带走了,我肚子里这个才是你真正的孙子!” 张小燕大声道:“我是缺那口吃的吗?我是不服气为什么不让我去。” 姜兴民大声道:“因为陈春花就在那里!你去的话是不是想毁了人家的迁居酒!” 张小燕气得砸了一只杯子:“你是要我避着她走了?她凭什么呀?!要不去就全家都不去,你爸妈为什么去了?是想去见他们的前好儿媳还是要去看他们的两个乖孙子孙女呀?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自打你娶了我回来,他们就没拿正眼看过我,现在还每个月给她转两百块钱,到底谁才是你们姜家的人?!” “还有那个姜爱华,明知道我跟陈春花不和,她为什么非要请陈春花让我难堪?现在全村人铁定在看我的笑话呢,公公婆婆跟前儿媳妇其乐融融,现儿媳妇却躲在屋里不肯出门,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姜兴民的脸直接就拉了下来,姜锦源给陈春花寄钱的事是他们上个月才现的,每个月两百,知道这件事后张小燕朝他闹了一通,非要他去问个清楚明白,结果姜锦源来了一句:“我是在帮你养儿子,如果你有出息,这钱本该是你出的。” 一句话就让他像个泄气的皮球一般没了说话的力气。 两个孩子都让陈春花带走了,他却忘记了自己当父亲的责任,不知道养孩子也要钱的,他父母这是在帮他尽这份责任,但他却反过来问为什么要给陈春花钱? 姜兴民无地自容。 张小燕再催问,他就说这钱是养孩子用的,如果姜锦源不出,就要他来出。 张小燕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但每次生气总要拿出来说几句,姜兴民都听得烦了。 他也不管张小燕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家,直接赌气出门了。 他活到三十岁,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不喜欢在家里,因为他一时抵抗不了诱惑,犯下了大错,跟陈春花离婚了。 以前陈春花哪会像张小燕这般神经质地经常要脾气,嫌这不好那不好的?嘴巴又碎,念来念去都是那几句,他有时候听着真的很想拿针缝上她的嘴。 他有点后悔娶这个女人回来了。在他家里,他是全靠着父母养着的,而张小燕生起气来就敢拿以后不给沈秀莲跟姜锦源养老送终作威胁,姜锦源已经说过好几回,让他们搬出去,免得在家里碍眼睛,也不敢指望他这个当儿子的养老了。 虽然说的是气话,但他也心惊,他年纪不小又没有工作过,还指望着从姜锦源的肩上接过村长的担子呢,怎么肯从家里搬出去? 但张小燕每次无理取闹一回,姜锦源的脸色就黑一分,姜兴民两头受气,渐渐就对张小燕没了耐性,最近更是展到她脾气都不想再哄,只想离开。 他一声不吭就走了,他甚至没有帮她做饭!张小燕要气疯了:“姜兴民!你死哪里去了?!” 她气呼呼地穿上外套就往外走,觉得姜兴民一定是去姜爱华家吃酒席了!不让她去,她还非去不可了! 她捧着肚子就朝姜爱华家里走去。 此时姜爱华家的酒席已经吃到一半了,大家正热热闹闹地吃着正欢,院门外突然传来了张小燕气急败坏的声音:“姜兴民!你给我出来!” 大家齐齐地朝院门口望去,姜锦源跟沈秀莲脸色大变,姜锦源直接站了起来走出去。 但张小燕来得更快,她急步走进了姜爱华家的院子里,见院子里正在吃饭的人都吃惊地看着她,她急目四望,没看见姜兴民,却看见沈秀莲旁边坐着的两个孙子,而姜锦源正朝她走来,但孩子旁边明显空出来的位置应该正是姜锦源刚刚坐的。 他们两个竟真的跟孩子在一起吃得其乐融融! 姜兴民呢?她到处找姜兴民,没找到他人,却找到了坐在姜爱华身边吃饭的陈春花。 她眼睛都红了,冲着陈春花就喊:“姜兴民哪里去了?” 陈春花朝她翻了个白眼,露出一丝不屑又轻蔑的笑容,懒得理她。 张小燕气急,朝她急步走去,却被姜锦源拦了个正着:“你出来干什么?姜兴民没有来这里。” 张小燕冷笑:“怎么?他不来我就不能来?全村人都来了就我张小燕不能来?这是什么道理?姜爱华,你是看不起我张小燕还是怎么的?” 姜爱华没说话,把话语权还给姜锦源,心里觉得这个张小燕真的是蠢透了。 又一次大庭广众之下闹事,而且还是自个儿没理,别人除了看热闹,是一句话都不会帮她说的。 姜锦源果然沉下了脸:“回家!你挺着这么大的肚子,不适合到这种人多的地方来。” 张小燕扶着腰:“怎么?是我打扰了 你们祖孙的天伦之乐,你不高兴了,非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为难我?你要搞清楚,你那两个孙子孙女都被别人带走了,我肚子里这个才是你真正的孙子!” 她这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她,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姜锦源冷冷地看着她:“你不回去是不是?要不要我打电话给你爸妈,让他们过来把你接回去?” 张小燕完全没想到姜锦源会这样说,猝不及防地退后了一步:“你……你说什么?” 姜锦源道:“你再说一句,我就让姜兴民跟你离婚,孩子你爱留下就留下,不留下就打掉,我姜锦源不缺孙子!” 这话又狠又厉,像两记耳光狠狠地扇在张小燕的脸上,她的脸上完全失去了血色:“你……你……” 姜锦源阴沉沉道:“娶你这种妇人进门,真是家门不幸,自己什么身份不清楚吗?嫌我家不好,你去嫁那些富商有钱人,把你当少奶奶对待,给你找佣人伺候啊,我姜锦源只是个小小的村长,伺候不起你这种高贵的人,你还是回你家去吧。” 张小燕当着全村人的脸被公公狠狠地羞辱,尖叫一声:“我不活了!”捂着面就往外跑去。 姜锦源转过身来,面带愧色地对姜成才道:“因为这个不知所谓的妇人,打扰你家的酒席了,我代她陪个不是。” 姜成才慌慌张张道:“没有没有,大家继续吃吧,没事的。” 姜锦源道:“这事我还得回家处理一下,你们继续吃,不要被那无知的人影响了。” 他赔完不是,这才转身朝外走去。 沈秀莲哪里还有心情吃饭,站起来也想跟上去,陈春花朝姜玲使了个眼色,姜玲拉着沈秀莲不放:“奶奶,你不要走呀!” 沈秀莲左右为难,她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见见孙子孙女,哪里舍得就这样走了,但如果她不追上去的话,万一姜锦源真的把张小燕赶走了呢? 姜爱华走了过来:“伯母,你陪着小玲跟小浩吃饭吧,村长伯伯当了几十年的村长了,难道还治不了一个儿媳妇?你就安心留下来吧。” 沈秀莲满脸惭愧:“都是我们的错,差点毁了你家的迁居酒。”在别人的酒席上闹事是很不吉利的,若是主家见怪,还要赔大礼送鞭炮才行,不然主家万一日后有个什么不顺,完全可以赖到闹事的人头上的。 姜爱华道:“没事,就说了几句话而已,没闹出什么大事。”只是让人看笑话而已。 沈秀莲见她不见怪,放下了一半的心:“我还是不走了,家里的事让他爷爷去处理吧,我在这里陪玲玲跟小浩吃饭。” 姜爱华安抚好沈秀莲就坐子回去,坐下的时候低声对陈春花道:“活该。” 骆川听了个正着,眼神瞟了她一下,满含警告。 陈春花却扬起灿烂的笑脸,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说得对。” 骆川哑然。 酒席吃完后很快就散了,除了留下来帮忙收拾桌凳碗碟的自家亲戚,其他人吃饱就走了,王四妹趁机把罗家珍拉进了她的房间里,还关上了门。 姜丽华一直盯着她外婆,此时看见她拉着罗家珍进了屋还关上了门,她大急,连忙去找姜爱华:“姐,外婆把妈拉进房间里了,还把门关上了,不知道准备要做什么坏事!” 姜爱华正跟骆川告别,姜丽华这话说得又急又快,让骆川听了个正着,他无语了:“你家怎么天天都跟打仗似的,防这个防那个,累不累啊?” 姜爱华道:“你知道什么?行了,我会处理好的,你慢走。” 罗丽云却盯着骆川消失的方向,走过来悄悄道:“爱华,那个是什么人啊?”长得巨帅不说,还很有钱的样子。 姜爱华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没见过他吗?他经常开着车到处去卖货的,没去过你们村吗?” 罗丽云还真没遇见过,她脸泛红晕,略带羞涩道:“他跟你是什么关系呀?给你送了这么重的礼……” 姜爱华一看她的样子就忍不住要摇头,这是看上骆川了呀:“我卖鸡蛋给他,他应该是怕我卖给别人了,趁机送礼吧……”她随便扯了个借口把罗丽云打。 罗丽云拉住她的手:“你有他的电话吗?我……我想让他帮我带点东西。” 第35章 罗家珍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姜爱华道:“妈,你还记得我们家明年的目标是什么吗?” 罗家珍吃饭的手顿了顿:“还债,还有买摩托车。” 姜爱华道:“你记得就好,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我们现在口袋里还剩下多少钱想来你是知道的。” 罗家珍当然知道,昨天催材料费的人又来了一波,他们把剩下的几百块钱都给出去了,现在家里只剩下百来块钱,还是今天收礼收到的。 这百来块钱,他们还要用来过年,一家人又恢复了之前的贫困生活。 姜丽华却生气了:“敢情他们今天又送猪头又烧鞭炮的,不是为了贺我们迁新居,是为了让你给舅舅让工作?!简直太过分了!” 罗家珍缓过来想了想,不正是这样吗?她还以为罗家送礼是为了冰释前嫌真心贺喜的,没想到却是另有目的,自己的娘家难道真的只有算计没有真心吗? 她忍不住擦起泪来。 姜爱华道:“好好的大喜日子,哭什么?不怕哭衰了不吉利吗?” 罗家珍连忙把眼泪擦掉了。 姜爱华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妈你有进步了,值得表扬。” 罗家珍破涕为笑:“说什么呢?什么进步?” 姜爱华道:“你会在全家人面前把这件事说出来,而不是背着我们偷偷答应了,就是很大的进步,你要记得,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外婆跟舅舅这么势利眼,只想在我们家身上扒皮吸血,你不答应是最正常的选择,这有什么错?” 罗家珍道:“我虽然拒绝了,但你舅舅没个稳定收入,也始终是我的一桩心事。” 姜爱华道:“他没工作的时候就盯着你,你没钱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伸出手来拉你一把?而且我觉得舅舅也是可笑,都快四十的人了,想找工作还要指望着外婆,怎么自己不去外面找?现在到处都有人在建新房搞装修,去当小工不可以吗?一天十块十二块,一个月下来也有三四百了,他怎么不去应聘?还有表姐也是,她比我还大一岁,为什么要天天待在家里等工作从天上掉下来?” 罗家珍道:“你舅舅从小被你外公外婆宠坏了,哪里受得了这种苦哦~” 姜爱华毫不客气:“谁不辛苦?你跟爸天天在果园里喂上万只鸡,拌饲料整鸡屎不辛苦吗?天冷得鼻子都要冻掉骑十几公里的山路回家不辛苦吗?我带着月华从早忙到晚要喂这五百只鸡,家里里里外外都要打理,我不辛苦吗?想赚钱还怕辛苦,怎么不干脆抢银行算了?” 罗家珍越听脸色越黯然。 姜爱华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有道理。 姜爱华道:“而且你觉得这工作是你想让就能让的?就舅舅那种人真受得了养鸡场的累跟臭吗?别到时候天冷了不想去天热了不愿意去,天天把活推给我们老实巴交的爸,到时惹怒老板,把两个人一锅端了才好。” 她冷冷道:“他们选择躺平就不要嫌腰疼。” 姜丽华立刻接上:“舅舅那种人,就是希望工作是你做着,钱你得给他收着,这样才好呢。” 两姐妹轮番的洗脑很成功,罗家珍终于彻底断了把工作让给罗家荣的念头。 晚上躺在床上,姜成才安慰她:“我们自己都没过好,你就别操心别人了,你弟弟还有你妈在帮他操心,但我们家有谁?都是爱华在操心。” 罗家珍一听觉得有道理,爱华虽然强势,但一家人的生活都要靠她安排,月华谁都不要只粘她,真正算起来,她才是这个家最累的人。 罗家珍叹了口气,算了,心疼娘家人不如心疼自己的女儿,女儿活得这么累,她为什么还要加重她的负担呢? 换工作的事不了了之,因为一家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因为他们家有彩电了。 这实在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 姜爱华想起自己小时候村里人都喜欢挤到小卖部那里去看黑白电视机,那时全村也没几户人家有电视的,小卖部的老板娘很不耐烦,有时候就是故意不打开电视开口赶他们走,但当时的娱乐活动实在是太少了,就算老板娘的脸色不好看,大家也依然每天却守着,掂着脚磨着肩,仿佛听到黑白电视机里传来的沙沙声都是好的。 慢慢的,大家的经济情况渐渐好起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有黑白电视机了,但他们家一直都没有,每天晚上吃完饭后姜成才拉着她,头上顶着丽华,还是坚持到小卖部看电视。 罗家珍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姜爱华道:“妈,你还记得我们家明年的目标是什么吗?” 罗家珍吃饭的手顿了顿:“还债,还有买摩托车。” 姜爱华道:“你记得就好,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我们现在口袋里还剩下多少钱想来你是知道的。” 罗家珍当然知道,昨天催材料费的人又来了一波,他们把剩下的几百块钱都给出去了,现在家里只剩下百来块钱,还是今天收礼收到的。 这百来块钱,他们还要用来过年,一家人又恢复了之前的贫困生活。 姜丽华却生气了:“敢情他们今天又送猪头又烧鞭炮的,不是为了贺我们迁新居,是为了让你给舅舅让工作?!简直太过分了!” 罗家珍缓过来想了想,不正是这样吗?她还以为罗家送礼是为了冰释前嫌真心贺喜的,没想到却是另有目的,自己的娘家难道真的只有算计没有真心吗? 她忍不住擦起泪来。 姜爱华道:“好好的大喜日子,哭什么?不怕哭衰了不吉利吗?” 罗家珍连忙把眼泪擦掉了。 姜爱华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妈你有进步了,值得表扬。” 罗家珍破涕为笑:“说什么呢?什么进步?” 姜爱华道:“你会在全家人面前把这件事说出来,而不是背着我们偷偷答应了,就是很大的进步,你要记得,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外婆跟舅舅这么势利眼,只想在我们家身上扒皮吸血,你不答应是最正常的选择,这有什么错?” 罗家珍道:“我虽然拒绝了,但你舅舅没个稳定收入,也始终是我的一桩心事。” 姜爱华道:“他没工作的时候就盯着你,你没钱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伸出手来拉你一把?而且我觉得舅舅也是可笑,都快四十的人了,想找工作还要指望着外婆,怎么自己不去外面找?现在到处都有人在建新房搞装修,去当小工不可以吗?一天十块十二块,一个月下来也有三四百了,他怎么不去应聘?还有表姐也是,她比我还大一岁,为什么要天天待在家里等工作从天上掉下来?” 罗家珍道:“你舅舅从小被你外公外婆宠坏了,哪里受得了这种苦哦~” 姜爱华毫不客气:“谁不辛苦?你跟爸天天在果园里喂上万只鸡,拌饲料整鸡屎不辛苦吗?天冷得鼻子都要冻掉骑十几公里的山路回家不辛苦吗?我带着月华从早忙到晚要喂这五百只鸡,家里里里外外都要打理,我不辛苦吗?想赚钱还怕辛苦,怎么不干脆抢银行算了?” 罗家珍越听脸色越黯然。 姜爱华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有道理。 姜爱华道:“而且你觉得这工作是你想让就能让的?就舅舅那种人真受得了养鸡场的累跟臭吗?别到时候天冷了不想去天热了不愿意去,天天把活推给我们老实巴交的爸,到时惹怒老板,把两个人一锅端了才好。” 她冷冷道:“他们选择躺平就不要嫌腰疼。” 姜丽华立刻接上:“舅舅那种人,就是希望工作是你做着,钱你得给他收着,这样才好呢。” 两姐妹轮番的洗脑很成功,罗家珍终于彻底断了把工作让给罗家荣的念头。 晚上躺在床上,姜成才安慰她:“我们自己都没过好,你就别操心别人了,你弟弟还有你妈在帮他操心,但我们家有谁?都是爱华在操心。” 罗家珍一听觉得有道理,爱华虽然强势,但一家人的生活都要靠她安排,月华谁都不要只粘她,真正算起来,她才是这个家最累的人。 罗家珍叹了口气,算了,心疼娘家人不如心疼自己的女儿,女儿活得这么累,她为什么还要加重她的负担呢? 换工作的事不了了之,因为一家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因为他们家有彩电了。 这实在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 姜爱华想起自己小时候村里人都喜欢挤到小卖部那里去看黑白电视机,那时全村也没几户人家有电视的,小卖部的老板娘很不耐烦,有时候就是故意不打开电视开口赶他们走,但当时的娱乐活动实在是太少了,就算老板娘的脸色不好看,大家也依然每天却守着,掂着脚磨着肩,仿佛听到黑白电视机里传来的沙沙声都是好的。 慢慢的,大家的经济情况渐渐好起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有黑白电视机了,但他们家一直都没有,每天晚上吃完饭后姜成才拉着她,头上顶着丽华,还是坚持到小卖部看电视。 姜爱华还记得小卖部的老板娘很讨厌他们一家,总是用眼睛瞪她跟丽华,嘴里还会故意说些污辱人的话,但姜成才跟罗家珍还是坚持每天去。 后来是为什么不去了呢,因为老板娘把那台电视搬走了,搬进了里屋把门关起来了,不让他们看。 而现在,他们家居然有了一台彩色的电视机!这台电视机之大,竟然连村长家的也比不上。 他家的只有17寸的,小小的,远没有这台21寸的气派。 虽然今年过年的钱都没有,感觉家里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穷过了,但他们有电视可以看了。 姜成才在年二十八的当天还特地跑到镇上去开户,当天就领了个工程员过来装天线,咬牙交了5o块钱的开户费,再帮忙调了一下频道,彩电终于可以看了。 能看中央台就已经成功了,意味着他们能看1994年的央视春晚。 调好频道的当天,一家人看到了晚上十点多还不愿意睡,没头没尾的电视剧也看得津津有味,就连姜爱华也忍不住看得入神,无他,主要是重生回来这么久了,一点精神娱乐活动都没有,压抑久了就连广告也是好看的。 年三十的时候一家人坐在新的红木沙上,上面铺着一层旧衣服,没办法,冬天的红木沙冻屁股,茶几前面放着炭盆,北风在屋外呼呼地吹,一家人围着火炉暖烘烘地等着看春晚。 院子外面传来姜子杰响亮的声音:“大姐!快开门,我们过来看电视啦!” 姜成才连忙起身去开门,门外是姜成昆一家,李翠红还有些不好意思:“小孩子死活要过来看电视。”不好意思说自己也想看,除了姜福添跟谢小英,一家四口都来了。 姜子杰跟姜爱华太熟了,他直接就跑了进来,大声问好:“大伯,伯母过年好,大姐二姐过年好!妹妹过年好!” 姜成才跟罗家珍满脸笑容,连忙给他们掏红包。 上社村的规矩,小孩进门就有红包,金额也很统一,每个红包两毛钱。 姜成才跟罗家珍给姜子杰跟姜美华派,姜成昆和李翠红给姜爱华三姐妹派,姜爱华不好意思接:“婶,我就不用了,我都大了……” 李翠红连忙把两个红包塞给她:“要的要的,一天没结婚就还有红包领,不算大人。” 姜爱华连忙给他们一家四口让位置,红木沙坐不下了,把用餐椅都挪过来了。 过了不到几分钟,院子里再起动静,居然又有邻居三三两两地过来了,而且每个人手里还拿着小凳子,都是过来看电视的。 托这台彩电的福,姜成才家 第36章 余诚把吉盛百货的地址写给她:“以后你就送到这个地址,直接找我收货就可以了,我们老板说了,看在骆川的面子上,你家的鸡蛋我们还收。” 他转身就要走,姜爱华道:“等等,我想问一下,如果我送货上门,鸡蛋还是这个价格吗?” 余诚笑了:“这个你得跟我们老板谈,我只是个员工,我说了不算,我就只帮骆川一次忙。” 姜爱华看着他开着车走了,心里叹了口气,没想到刚翻过年,生意就开始不顺利了。 一个星期三百来斤的鸡蛋,她得搬到梨花镇上去等车,再坐车去县城,她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带这么多鸡蛋过去,最少得雇两个人跟她一起送货,临时工一天的工资要15块,还要包他们吃一顿饭跟车费,去一趟她至少要多花75块钱才能把鸡蛋送到县城,相当于要多付5o斤鸡蛋的成本。 她打算去一趟吉盛百货,亲自跟老板谈一下价格的事。 骆川以一块五的价格从她家里收走,他转手卖给吉盛百货,最少也得按两块钱的价格批,但吉盛的老板只字不提这中间的价差,却要求她把鸡蛋送上门,这个显然不合理。 她算了一下,只要他同意把收购的价格涨到一块八,多涨三毛钱,就足够让她支付送货上门的费用了,这三毛钱她是一定要谈下来的。 她只顾着在心里算账,没留意到罗丽云直勾勾地看着她手里的钱。 没能等到骆川,罗丽云 姜爱华冷冷地看着罗丽云:“拿出来,不想去见警察的话,老老实实地拿出来还给我,我且当今天的事没有生。” 罗丽云移开目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姜爱华道:“你确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你要我在村里人面前说出来吗?罗丽云,你可是还没出嫁也没有工作的,若是背上了这个名声,你这辈子完了。” 罗丽云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紧紧地抓着她的包,色厉内荏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姜爱华道:“你还听不懂?盗窃罪,5oo块以上是大金额了,够让你在派出所里蹲一个星期,这辈子都有案底,你听懂了吗?” 罗丽云嘴硬:“什么盗窍罪?姜爱华,你不要信口雌黄,我可没偷你家的东西。” 姜爱华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上前一把就抢过她的包,罗丽云惊叫一声,慌慌张张地去跟她争抢:“你抢我的包干什么?这是我的东西!” 姜爱华气极,狠狠地推了她一把,罗丽云一声惊叫,直接摔倒在地上,红色的新衣一下就弄脏了,她一声尖叫,朝姜爱华扑了过去。 姜爱华侧身一躲,把她行李包的拉链拉开,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一卷淡灰色的钞票也掉了出来。 罗丽云扑上去还要捡钱,姜爱华已经抢先她一步捡了起来,直接把空了的行李包扔给了她,厉声道:“这是丽华的学费你也敢偷!她过两天就要开学了,这笔钱是她报名用的,你也下得了手!罗丽云,你以为你偷了钱跑得快点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就算刚才让你跑掉了,你忘记我姜爱华上次拎着刀去砸了你家的厨房?!你还想再经历一次吗?” 罗丽云无地自容,呜呜地哭出了声。 姜爱华呸地一声,狠狠骂道:“一家子男欺女盗,不是东西,亏我还好吃好喝地招待你,今天我把话撂下了,从此以后,你们家的人不许进我家一步,我姜爱华没有你们这种偷鸡摸狗的亲戚!你奶奶逼着我妈给你爸让工作,你赖在我家白吃白喝就算了还偷我妹妹的学费,没一个好东西,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罗丽云被她骂得满脸通红,哭得不能自已:“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我也想要钱啊,我喜欢钱有什么不对……你为什么要这样骂我?” 姜爱华冷冷道:“喜欢钱你就可以偷别人的学费?喜欢钱你为什么不出去找工作?天天躺在家里等着别人给你介绍工作,等着钱从天上飘下来?你没看见我是怎么辛苦赚钱的吗?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煮三大锅的鸡食,搅绊搅得腰都要断了,手指都冻掉了还要一桶桶拎到养鸡场里喂鸡,一天还要喂两顿,捡鸡蛋,打扫清理鸡舍,还要带月华,没有一刻是闲着的,你呢?在我家住了一星期了,连壶水都没有帮忙烧过,你说你想赚钱?” “你明明亲眼看到我每天有多累,却还以为这钱是天上掉下来的,想拿就拿走了?你也不想想,你配吗?” 罗丽云抽泣着不敢看她。 第37章 姜爱华心里又多了一层保障,去见吉盛的李老板就更有信心了。 跟陈春花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姜爱华就朝吉盛百货的方向走去,走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找到了,正在县城的正中心,三层楼的百货,一楼卖生鲜蔬菜水果,二楼卖日用品,三楼卖衣服鞋袜,每一层的面积足有七八百平米,在这个年代算得上是非常厉害的百货商店了。 姜爱华先在一楼逛了一圈,特地看了卖鸡蛋的摊位,回味鸡蛋竟然有一个专用的位置,摆在一堆鸡蛋的正中间,只是上面空空如也,有一张黄色的广告纸,上面写着“回味鸡蛋售罄”五个字。 但就算是售罄,位置也没被别的鸡蛋占了,这个李老板还挺会做生意的。 此时虽然已经十点多了,但百货里面还是人来人往,生意看着就很火爆。 姜爱华随机地问一个售货员:“回味鸡蛋有吗?” 售货员道:“没有,那个鸡蛋要订,你可以留个联系方式,看要订几斤,货到了我们给你打电话过来取。” 姜爱华道:“这么畅销吗?” 售货员道:“当然,这款鸡蛋是纯喂玉米的,营养特别好,好多人抢都抢不到的。前天来了一批三百多斤,除了客人订了的,只剩下不到五十斤,刚上架就被抢光了。” 姜爱华道:“卖多少钱一斤?” 售货员道:“现在涨到三块五了。” 姜爱华吃一惊:“三块五?别的鸡蛋只要两块五而已。” 售货员笑笑:“你不懂,有些东西越贵,量越少,卖得越好。” 不,她懂,她只是不懂这么会做生意的李老板,是怎么敢把她家的鸡蛋卖得这么贵的同时,还敢这样压她价,甚至要求她送货上门的。 她谢过售货员,逛了一圈,找到了余诚:“我今天来是想找你们老板谈一谈以后的合作的。” 余诚有点惊讶:“咦,你还有哪里不明白吗?” 姜爱华道:“是有点,你们老板现在方便吗?” 余诚道:“你等一下,我去办公室问问。” 十分钟左右就回来了:“我们老板正在开会,你坐在会议室外面等一等吧。” 百货的办公室是在二楼隔出了一个三十平米左右的地方,用玻璃门隔开几间小小的办公室,姜爱华就坐在外面的长凳上等着。 说是等一小会儿,但一个小时过去了,也不见有人叫她进去。 这么小的地方,如果真有事开会,还是玻璃隔断的,她不可能听不见声音。 姜爱华懂了,他这是在给她下马威。 若她真的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还真的会被这种阵仗吓到了,但上辈子的姜爱华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种小场面还真的吓不到她。 她的鸡蛋品质这么好,还怕销不出去? 终于,等了一个半小时后,最里面一间办公室的门终于开了,一个四十岁左右腆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下一位,是回味鸡蛋的供应商对吧?进来吧。” 姜爱华差点笑出来,还下一位,她在这里等了一个半小时,鬼影都没一个,这戏演过了吧? 姜爱华跟在他身后进了办公室,李老板随意地指了指办公室对面的位置:“请坐,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姜爱华也不废话:“是这样的,李老板,我叫姜爱华,是生产回味鸡蛋的农民,原来我们之前并无直接的交集,一直是骆川 作为中间商促成我们之间的合作的,但骆川现在退出不干了,把你们介绍给了我,让我直接跟你们交易,我就想问一下我们以后的交易模式大概是什么样的?” 李老板也不废话,直接从办公桌上拿出一份合同扔到了她的面前:“我们吉盛百货是宁安县最大的百货,成为我们的供应商是所有生产商的梦想,好多品牌想入驻我们百货还得交不斐的柜台费,我承认你们家鸡蛋的品质还算不错,就不收你的柜台费了,但我们如果要合作下去,就得按这份合同的条款来,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了吧。” 姜爱华心里又多了一层保障,去见吉盛的李老板就更有信心了。 跟陈春花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姜爱华就朝吉盛百货的方向走去,走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找到了,正在县城的正中心,三层楼的百货,一楼卖生鲜蔬菜水果,二楼卖日用品,三楼卖衣服鞋袜,每一层的面积足有七八百平米,在这个年代算得上是非常厉害的百货商店了。 姜爱华先在一楼逛了一圈,特地看了卖鸡蛋的摊位,回味鸡蛋竟然有一个专用的位置,摆在一堆鸡蛋的正中间,只是上面空空如也,有一张黄色的广告纸,上面写着“回味鸡蛋售罄”五个字。 但就算是售罄,位置也没被别的鸡蛋占了,这个李老板还挺会做生意的。 此时虽然已经十点多了,但百货里面还是人来人往,生意看着就很火爆。 姜爱华随机地问一个售货员:“回味鸡蛋有吗?” 售货员道:“没有,那个鸡蛋要订,你可以留个联系方式,看要订几斤,货到了我们给你打电话过来取。” 姜爱华道:“这么畅销吗?” 售货员道:“当然,这款鸡蛋是纯喂玉米的,营养特别好,好多人抢都抢不到的。前天来了一批三百多斤,除了客人订了的,只剩下不到五十斤,刚上架就被抢光了。” 姜爱华道:“卖多少钱一斤?” 售货员道:“现在涨到三块五了。” 姜爱华吃一惊:“三块五?别的鸡蛋只要两块五而已。” 售货员笑笑:“你不懂,有些东西越贵,量越少,卖得越好。” 不,她懂,她只是不懂这么会做生意的李老板,是怎么敢把她家的鸡蛋卖得这么贵的同时,还敢这样压她价,甚至要求她送货上门的。 她谢过售货员,逛了一圈,找到了余诚:“我今天来是想找你们老板谈一谈以后的合作的。” 余诚有点惊讶:“咦,你还有哪里不明白吗?” 姜爱华道:“是有点,你们老板现在方便吗?” 余诚道:“你等一下,我去办公室问问。” 十分钟左右就回来了:“我们老板正在开会,你坐在会议室外面等一等吧。” 百货的办公室是在二楼隔出了一个三十平米左右的地方,用玻璃门隔开几间小小的办公室,姜爱华就坐在外面的长凳上等着。 说是等一小会儿,但一个小时过去了,也不见有人叫她进去。 这么小的地方,如果真有事开会,还是玻璃隔断的,她不可能听不见声音。 姜爱华懂了,他这是在给她下马威。 若她真的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还真的会被这种阵仗吓到了,但上辈子的姜爱华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种小场面还真的吓不到她。 她的鸡蛋品质这么好,还怕销不出去? 终于,等了一个半小时后,最里面一间办公室的门终于开了,一个四十岁左右腆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下一位,是回味鸡蛋的供应商对吧?进来吧。” 姜爱华差点笑出来,还下一位,她在这里等了一个半小时,鬼影都没一个,这戏演过了吧? 姜爱华跟在他身后进了办公室,李老板随意地指了指办公室对面的位置:“请坐,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姜爱华也不废话:“是这样的,李老板,我叫姜爱华,是生产回味鸡蛋的农民,原来我们之前并无直接的交集,一直是骆川 作为中间商促成我们之间的合作的,但骆川现在退出不干了,把你们介绍给了我,让我直接跟你们交易,我就想问一下我们以后的交易模式大概是什么样的?” 李老板也不废话,直接从办公桌上拿出一份合同扔到了她的面前:“我们吉盛百货是宁安县最大的百货,成为我们的供应商是所有生产商的梦想,好多品牌想入驻我们百货还得交不斐的柜台费,我承认你们家鸡蛋的品质还算不错,就不收你的柜台费了,但我们如果要合作下去,就得按这份合同的条款来,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了吧。” 姜爱华把目光看向了合同。 不到五分钟,她笑着放下合同:“李老板,我只是个小小的养鸡场的主人,攀不起你们商场这棵大树,我们回味鸡蛋以后就不在你们这里卖了。” 李老板一怔:“什么?不卖了?” 姜爱华道:“你们这个合同的条件太苛刻了,我人手不足产量不足,没办法达成贵司的要求,会另寻售卖渠道的。” 李老板的脸色一下就沉下来了:“你确定你要这么做?你知道多少农民求着要把鸡蛋放到我的百货里卖吗?” 姜爱华道:“或许很多?但我总共也就养了五百只鸡,就算每天每只鸡都生一只蛋,也只有五百只鸡蛋,满打满算五六十斤,我并不是非放在你们商场上卖不可的。而且只要鸡蛋的品质足够好,就算是放在小店铺里也能卖出去,毕竟鸡蛋只是鸡蛋,但‘回味’的商标却只有一个,不是吗?” 李老板眼里的轻视消失了,他竟然从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嘴里听到了‘商标’两个字? 她一个农村的姑娘,为什么会懂“商标”的重要性? 玉米鸡蛋不是没有,但像姜爱华家这么纯粹零差评高品质的鸡蛋不好找。 听骆川说她家一年种几亩地的玉米,全部打碎了用来喂鸡。 有些农民拿来的鸡蛋号称是玉米蛋,但他们真舍得顿顿喂玉米?根本不可能。 掺杂着喂别的,鸡蛋的品质一对比就出来了,可以说“回味”这个牌子在他百货的鸡蛋里已经是鹤立鸡群了,而在熟客中建立这么好的口碑,靠的是鸡蛋的品质始终非常稳定,没有掺假。 回头客们认准了盖回味这个章的鸡蛋,宁愿多花一块钱也要订,有时候要等上一星期也心甘情愿。 但姜爱华的意思竟是不答应他提的条件,不打算在他这里卖了? 李老板双手交握在身前:“我是看在骆川的份上给你这个机会,如果不是熟人介绍,你的鸡蛋不可能这么轻易地进入我的百货,也不可能卖出名气。” 姜爱华微微一笑:“李老板,在我,我相信我是宁安县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所以,不是你帮我把鸡蛋卖火了,是我的未雨绸缪跟鸡蛋的好品质才打出了这个响当当的名号,你拿这个当筹码来拿捏我,太不合适了。” 她把合同扔回给他:“签这种合同,我是自寻死路,只要回味这个名字还在,我的鸡蛋不愁销不出去,打扰了。” 她转身离开。 李老板目瞪口呆。 他完全没有想到姜爱华竟然这么硬气。 不是,谈都不谈,直接翻脸走了?这么冲动不像是一个成熟有头脑的人会做的决策呀? 她就这么胸有成竹? 姜爱华从吉盛百货出来后直接去找陈春花吃饭。 陈春花知道她谈崩了,非常惊讶:“开了什么条件?竟然逼得你不卖给他了?” 姜爱华道:“第一,合同两年一签,今年的鸡蛋价格降到一块二一斤,两年之内不许有波动;第二,每月最少四次送货上门;第三,三个月结一次货款;第四,吉盛是回味鸡蛋唯一的销售渠道,不允许销售给第三方,违反条约要按照年销售额的百分之2以上1o以下罚款。呵呵,每一每都是掐着我的脖子定的,我为什么要签这种合同?没得商量。” 陈春花倒抽一口冷气:“他怎么敢提这种条件?!” 姜爱华道:“如果我的养鸡场有几万只鸡,每天能生产几千斤的鸡蛋,那这个合同我还可能真会签下来,一块二的价格虽然不高,但量大利就厚了,但我只有五百只鸡,未来就算是扩大规模,我家那五亩地也只能养一千只左右,多了我就照顾不过来了,而且鸡一多,玉米作为饲料跟不上,就会影响鸡蛋的质量,所以我估计养一千只就是极限了。” 陈春花已经觉得她很厉害了:“你一个人就养上千只鸡,多不容易啊,但是你怎么会一口就回绝了他呀?我觉得你们好好谈谈,他应该会退让一点的。” 姜爱华摇了摇头:“没必要,我觉得这个老板是在大城市里待过的,这些条款应该是抄别的大公司的……” 陈春花吃惊:“还真是!听说他在海市的食品大厂上过班,回来才创业的。” 姜爱华道:“那就是了,估计他原来所在的食品厂就是被压迫的供应商吧。” 陈春花目光复杂地看着姜爱华:“爱华,你不读书真的可惜了。”竟然能从一份这么不合理的合同就推断出老板去过哪里,她要是能上大学,肯定有大出息。 第38章 加上姜成才夫妻的工资,到三月底的时候,家里的存款 家长会是在周五召开,开完了会一家人正好可以一起回家。 因为带着月华,他们一家是到得比较晚的,刚走到姜丽华的教室附近就看见那里围了一群人,有两个家长正在情绪激动地说着什么,还伴着一个女孩子伤心的哭声。 女家长情绪非常激动:“小小年纪学的什么狐媚子做派?竟然学会勾引我儿子!我就说他这两个月来考试的成绩怎么下降了这么多,原来都是你害的!你今年才几岁,竟然就这么不害臊地要跟男生谈恋爱,是怕以后没人要嫁不出去是不是?” 另一个略显着急的声音劝道:“王兵家长,你冷静一点,这事可以交给我们学校来处理,我们一定会 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女家长不依不饶:“人家要犯贱老师你还有什么办法?你家长呢?来了吗?今天我倒要见识一下是什么样的家长才能生出你这么不要脸的女儿?”她扬声叫道:“谁是姜丽华的家长?站出来!” 姜丽华听着哭得更大声了。 姜爱华一家站在人群的最外围,只听女家长在那里骂人,却并不知道她在骂谁,此时突然听见叫丽华的声音,姜爱华一惊,这才反应过来一直在痛哭的声音很有可能是丽华! 这声音都已经哭哑了,难怪她听不出来,这得哭了多久? 姜丽华想往里面挤,但这些学生跟家长们都围在一起看热闹,谁也不愿意给她让位置,她登时一声怒喝:“都让开,我是姜丽华的家长!” 挡在她前面的人被吓了一跳,马上就让了一条路出来。 姜爱华挤进去,一眼就看见丽华眼睛都哭肿了,正孤伶伶地站在教室的正中间,一旁站了个高高瘦瘦戴眼镜的男生,男生的左边站着一对中年夫妻,想来正是他的家长,而右手边则是站着姜丽华的班主任李老师,她手里拿着几张信纸,正皱着眉看着对面的姜丽华,而女家长则叉着腰指着姜丽华骂,手指一下下地点在姜丽华的头上。 这是个非常侮辱人的动作,但姜丽华却躲也不敢躲。 她身后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眼睛都哭肿了,声音也哭哑了。 姜爱华心里的火就蹭地一声冒到了头顶,她一个箭步冲上前,直接就把那个女的推了个四脚朝天,然后转身李老师:“你就是丽华的班主任?你是干什么吃的?眼睁睁地看着我妹妹被这些不知所谓的人指指点点动手动脚?你竟然就在这里看着?” 姜丽华一看到她,直接就扑进了她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姐~” 姜成才跟罗家珍这才带着月华挤了进来,姜成才把怀里的月华塞给罗家珍,立刻上前拦住要打姜爱华的男人:“你干什么?!” 姜成才虽然不善言辞,但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又是做惯了农活的粗手大脚,他伸手一架,那个男家长立刻被压得动弹不得。 女家长吃惊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见姜爱华自认是家长,登时更气不打一处来:“好啊,你们来得正好,正想找你们呢!” 姜爱华冷冷道:“有事想找我们就找我们,为什么一群人围在这里欺负我妹妹一个?吵架也好,打架也好,你们几个大人围在一起欺负一个未成年的初二学生,还让那么多人围观,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一手抱着姜丽华,一边冷冷地看着对面的人,看见李老师的时候,她目光中的冷意更骇人了。 李老师不由得有些不安起来。 她想起了姜丽华交给校长的那一封信,只怕就是眼前这个杀气冲天的姐姐写的。 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姐姐非常不好惹,她一上来就直击重点,王兵的家长对着姜丽华难,但姜丽华的家长没有到场,她这个当班主任的理应护着姜丽华的。 但她却没有,自从姜丽华交给校长那封信让她被校长教育了一顿之后,她打心眼里就不喜欢这个学生,再加上这件事她觉得姜丽华的过错更大一点,所以她就没有站出来为姜丽华说话,她还打算当众批评她让她现场做检讨。 但现在,姜丽华的家人来了,这个当姐姐的不但动起手来,嘴巴也相当厉害。 没等她想好怎么跟姜爱华解释这件事,女家长已经跳起来了:“你妹妹小小年纪就勾引我儿子,害得他成绩下降了这么多,还被我找出了几封情书!你家的不思进取想谈恋爱,我儿子可是当班长的,考县城一中是他的目标,怎么能让这么一个人毁了?”一边说一边气喘吁吁的,可见气得厉害了。 姜爱华瞳孔大震,看向了怀里哭个不停的姜丽华。 第39章 李老师的脸色惨白,被骂得一句话也不敢回。 姜爱华看着那个一直低着头一言不的王兵,挺斯文秀气的样子,但凡他能站出来帮姜丽华说一句好话,承认信只是他写的,姜丽华没有回应过他,姜丽华也不至于被指责成这个样子,但他却什么都没有说。 姜爱华道:“在场的众位家长谁还没有个年轻的时候?也不全都是包办婚姻吧?一个男生对一个女生产生好感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吗?需要闹到全校人都知道吗?不过丽华,我相信这只是这位男生对你一厢情愿,你没有跟他早恋,不然,就他今天的表现来看,你就算不认我这个姐姐,我也不能答应你跟这种人谈恋爱,一点担当都没有,明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却连个屁都不敢放,这种人你还指望跟他有什么未来?” 这话又狠又厉,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王兵的脸上,不知门外谁说了一句:“就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声音很小,但很快就引起了更多人的共鸣:“就是嘛,自己暗恋人家害得人家被骂,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 “还班长呢,一点担当都没。” “人家女孩哭得眼睛都肿了,还被他父母指指点点,也不见他阻止一下呀。” “被这样的人喜欢上,才是最倒霉的吧……” 一时间,众人的焦点全放在了王兵的身上。 王兵脸色惨白,突然大叫一声,推开人群跑了出去。 “王兵,你去哪里,你快回来!”王兵的父母急急忙忙地追了上去,姜爱华一把拉住王兵妈妈的手:“给我妹妹道歉!不然咱们就去见警察!让警察教一教你怎么做人!” 王兵妈妈刚才那嚣张的气焰不见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紫:“你不要太过分了!你这样骂我儿子,我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 姜爱华道:“你这样骂我妹妹,我妹妹要是出了什么事,现场所有围观的都是证人,你们家一个都跑不掉!道歉!”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围在教室外面的人也在起哄:“这样就想跑了,快道歉!” “道歉!” 王兵的妈妈脸色涨得通红,被那么多人围观逼迫,想跑又跑不掉,但要她张口道歉,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是王兵的爸爸被逼得说出口:“这件事是我们的不对,我们因为太着急王兵的成绩下降了,看到他写的情书就忍不住冲动了,错骂了这位女同学,对不起了,叔叔给你道歉……” 王兵的妈妈凶狠地大吼:“行了吧,都道过歉了,还不放手?” 姜爱华松开她的手,同样大声道:“丽华,你听见没有,王兵的家长跟你道歉了,以后你离这样的人远一点,明明就是自己做错了事,道歉道得不情不愿,比你这个受了委屈的还凶!” 王兵的父母又急又气,跺了跺脚,迅朝儿子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两人走后,围观的家长跟学生们也渐渐地散开了,班主任李老师忌惮地看了姜丽华一眼,开始主持这次的家长会。 姜爱华耐着性子听她主持完整个会议,散会后却直接拉着姜丽华去了校长办公室,要求校长给姜丽华换班级:“如果今天不是我们一家人都来了,还不知道丽华会在学校里受这么大的委屈,而且我对于丽华班主任的做法表示不理解,是因为我上一次投诉她的事让她记恨于心吗?” 校长连忙安抚她:“请稍安勿躁,我这就把李老师叫过来了解清楚。” 李老师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投诉到了校长的办公室,被叫进来的时候面如死灰。 校长问了一遍事情生的经过,确定姜爱华投诉的事基本属实,眼里的愤怒都快压不住了。 这个李老师,个人情绪太过了,竟然连最基本的公平公正都做不到,此时被学生家长抓住痛脚不放,而且这个学生的姐姐态度这么强硬,如果没有把她安抚好,她很有可能真的会闹到县教育局去,到时就真的不好收场了。 校长考虑了一下,把五班的班主任叫了过来:“姜丽华以后就调到你的班里了,你多关照她一下。” 五班的班主任在来之前就已经清楚生了什么事,学生家长这么强势,校长肯定会答应她换班的事,不是他的班,也会是别人的班,所以他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多一个学生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他回到办公室后还查了一下姜丽华的成绩,现她的成绩竟然还算不错,这次期中考试考了6o2分,上个二中稳稳的呀!努力一把,中考考到63o以上,上一中都有可能。 还以为扔过来一个差生呢,结果是个成绩中等偏上的,考上了高中,也算在他的绩效里呢,于是五班的班主任很满意地接手姜丽华调班的事,特意回班里多加了一个位置,吩咐班长:“2班的姜丽华以后要调到5班来,这个位置是给她坐的,到时你多多帮助她一下。” 李老师的脸色惨白,被骂得一句话也不敢回。 姜爱华看着那个一直低着头一言不的王兵,挺斯文秀气的样子,但凡他能站出来帮姜丽华说一句好话,承认信只是他写的,姜丽华没有回应过他,姜丽华也不至于被指责成这个样子,但他却什么都没有说。 姜爱华道:“在场的众位家长谁还没有个年轻的时候?也不全都是包办婚姻吧?一个男生对一个女生产生好感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吗?需要闹到全校人都知道吗?不过丽华,我相信这只是这位男生对你一厢情愿,你没有跟他早恋,不然,就他今天的表现来看,你就算不认我这个姐姐,我也不能答应你跟这种人谈恋爱,一点担当都没有,明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却连个屁都不敢放,这种人你还指望跟他有什么未来?” 这话又狠又厉,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王兵的脸上,不知门外谁说了一句:“就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声音很小,但很快就引起了更多人的共鸣:“就是嘛,自己暗恋人家害得人家被骂,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 “还班长呢,一点担当都没。” “人家女孩哭得眼睛都肿了,还被他父母指指点点,也不见他阻止一下呀。” “被这样的人喜欢上,才是最倒霉的吧……” 一时间,众人的焦点全放在了王兵的身上。 王兵脸色惨白,突然大叫一声,推开人群跑了出去。 “王兵,你去哪里,你快回来!”王兵的父母急急忙忙地追了上去,姜爱华一把拉住王兵妈妈的手:“给我妹妹道歉!不然咱们就去见警察!让警察教一教你怎么做人!” 王兵妈妈刚才那嚣张的气焰不见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紫:“你不要太过分了!你这样骂我儿子,我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 姜爱华道:“你这样骂我妹妹,我妹妹要是出了什么事,现场所有围观的都是证人,你们家一个都跑不掉!道歉!”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围在教室外面的人也在起哄:“这样就想跑了,快道歉!” “道歉!” 王兵的妈妈脸色涨得通红,被那么多人围观逼迫,想跑又跑不掉,但要她张口道歉,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是王兵的爸爸被逼得说出口:“这件事是我们的不对,我们因为太着急王兵的成绩下降了,看到他写的情书就忍不住冲动了,错骂了这位女同学,对不起了,叔叔给你道歉……” 王兵的妈妈凶狠地大吼:“行了吧,都道过歉了,还不放手?” 姜爱华松开她的手,同样大声道:“丽华,你听见没有,王兵的家长跟你道歉了,以后你离这样的人远一点,明明就是自己做错了事,道歉道得不情不愿,比你这个受了委屈的还凶!” 王兵的父母又急又气,跺了跺脚,迅朝儿子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两人走后,围观的家长跟学生们也渐渐地散开了,班主任李老师忌惮地看了姜丽华一眼,开始主持这次的家长会。 姜爱华耐着性子听她主持完整个会议,散会后却直接拉着姜丽华去了校长办公室,要求校长给姜丽华换班级:“如果今天不是我们一家人都来了,还不知道丽华会在学校里受这么大的委屈,而且我对于丽华班主任的做法表示不理解,是因为我上一次投诉她的事让她记恨于心吗?” 校长连忙安抚她:“请稍安勿躁,我这就把李老师叫过来了解清楚。” 李老师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投诉到了校长的办公室,被叫进来的时候面如死灰。 校长问了一遍事情生的经过,确定姜爱华投诉的事基本属实,眼里的愤怒都快压不住了。 这个李老师,个人情绪太过了,竟然连最基本的公平公正都做不到,此时被学生家长抓住痛脚不放,而且这个学生的姐姐态度这么强硬,如果没有把她安抚好,她很有可能真的会闹到县教育局去,到时就真的不好收场了。 校长考虑了一下,把五班的班主任叫了过来:“姜丽华以后就调到你的班里了,你多关照她一下。” 五班的班主任在来之前就已经清楚生了什么事,学生家长这么强势,校长肯定会答应她换班的事,不是他的班,也会是别人的班,所以他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多一个学生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他回到办公室后还查了一下姜丽华的成绩,现她的成绩竟然还算不错,这次期中考试考了6o2分,上个二中稳稳的呀!努力一把,中考考到63o以上,上一中都有可能。 还以为扔过来一个差生呢,结果是个成绩中等偏上的,考上了高中,也算在他的绩效里呢,于是五班的班主任很满意地接手姜丽华调班的事,特意回班里多加了一个位置,吩咐班长:“2班的姜丽华以后要调到5班来,这个位置是给她坐的,到时你多多帮助她一下。” 第40章 晚上姜丽华又挤过来跟姜爱华睡觉:“姐,我要跟你一起睡。” 姜爱华二月的时候就给姜丽华打了一个写作业的桌子,上面还设计了三层的书架让她放书本,还给她买了一个台灯免得看书看坏了眼睛,姜丽华已经好久没跟她一起睡了。 她一边铺床一边道:“怎么又要过来睡?又不敢一个人睡了?” 姜丽华抱着枕头:“不是,就是想跟你睡。” 那就一起睡吧,把月华抱到里面,她睡中间,让姜丽华睡在外面。 姜丽华躺下后就紧紧地抱住她的手,姜爱华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激动,似乎是有话要跟她说。 她静静地等着她开口。 姜丽华哽咽道:“姐,今天如果不是你来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姜爱华道:“如果我没有去,你就回来找我,丽华,你一定要记住,有什么没办法解决没办法消解的事,一定要让我知道,我不一定能帮你解决,但我是你的大姐,我一定是会站在你这边的。” 姜丽华鼻息浓重地重重嗯了一声,鼻子堵了,声音有点沙哑:“姐,其实我知道班长喜欢我……” 姜爱华当然相信,喜欢一个人是瞒不住的,被喜欢的那个也不会完全没有感觉,王兵给姜丽华写了三封情书都没有送出去,她觉得应该是姜丽华不敢收,但他的心意姜丽华肯定是知道的。 姜丽华道:“我的成绩提升得这么快,班长帮了我很多,他坐在我的后桌,有什么问题,我经常回头去问他,他都很热心地帮我解答。但我不知道他有一天突然就给了我一封情书……” 她有点难为情,脸有些红:“但我不敢接,我知道你对我有要求,我是一定要考上高中的,我不敢这个时候谈恋爱,我们还这么小……”其实说到底,她是不敢让姜爱华失望。 她已经越来越理解大姐掌管这个家有多辛苦了,爸妈是随时都会掉链子的人,需要大姐不时地监督他们,而家里的活又那么重,大姐还要照顾只有两岁的妹妹,她一周只有两天的时间可以帮一下大姐,却还经常被姜爱华赶回去读书学习,不止一次地表示她的时间不能浪费在干这些活上…… 在家里,大姐的威严愈来愈重,越来越有大家长的气势,她也越来越佩服她,生怕自己让她失望。 大姐太累了,但她考出好成绩能让大姐开怀一笑,她愿意这么做。 姜爱华欣慰地握住她的手:“我很谢谢你跟我说这些,姐想跟你说,其实你们今天就算真的被抓到早恋的证据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大姐也不会让他们这样欺负你的。” 姜丽华很意外:“姐,如果我真的早恋的话,你不生气吗?” 姜爱华一笑:“有什么好生气的?十四五岁本来就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喜欢上一个人是由心不由你,这是最自然的感情,你没必要把它视作洪水猛兽。” 姜丽华大感意外,王兵父母的态度才是这个时代的主流态度,对早恋深恶痛绝,为了阻止这件事情的生甚至用最难听的言辞来咒骂她。 但自己严厉的大姐竟然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她太意外了。 姜爱华道:“你这个年纪喜欢一个人是正常的,但姐却并不赞成你在这个时候谈恋爱,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姜丽华道:“知道,我的目标是要考高中,我不能这个时候谈恋爱的。” 姜爱华道:“你只理解了一点点吧,姐能理解你会喜欢一个男孩的心情,却不同意你早恋,主要是有几个方面的顾虑,先,你们这个年纪不具备任何抵抗风险的能力。你跟王兵都只有十四岁,还没有成年,离了父母的支持,你们可能连一天都活不下去,对自己的人生尚且不能负责,又如何对自己恋爱的另一半负起责任来?” “其次,在什么样的年纪就必须做什么样的事,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要考一个好的高中,去拼博一个好的未来,错过了这个时段,你是再也找不回来的。你们成年以后,可以谈十次八次的恋爱,无论你三十四十五十,你只要想谈恋爱都有办法谈,但你却找不回十三四岁这一段可以让你们改变以后人生的时光了。” 姜丽华听得很认真,学校里的老师说了多少次早恋的危害,她都没能听进去,但大姐这个角度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她一边听一边点头。 姜爱华道:“再来就是你现在还没有办法判断这个人值不值得你去跟他展一段恋爱关系,你们最开始对彼此产生好感一般都是觉得对方的成绩好或者样貌好,肤浅得很,但只要一出事,就像今天的王兵,你会现他一点担当都没有,在父母老师的面前只会低着头,仗着自己成绩好的优势置身事外,把你卷进了波涛汹涌中却不曾伸手拉你一把,你还会继续跟这样的人谈下去吗?” 姜丽华矢口否认:“当然不会!”在今天之前,她也不知道王兵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同时她也庆幸自己没敢接他的情书,没有任何的把柄落在他父母的手里,否则今天大姐一定会非常为难。 姜爱华道:“所以这些都是早恋的坏处,姐也不敢说你以后的恋爱绝对不会碰上不好的人、不会有不愉快的经历,但它不应该在你这个年纪生。等你真正成年了,有了抵御风险的能力、形成了自己的价值观,你自然有能力去判断一个人是否能够成为你的恋人。姐的任务就是带你走上更高的位置,看更远的风景,见识更多的人,学习更多的知识,你的眼界开阔了、阅历丰富了,很多人就能自己看明白了,也不会再需要家人帮你把关能否跟他恋爱了。” 姜丽华深深地震动了,鼻子突然又变酸了。 她哽咽道:“姐,是我们家拖累了你……”能说出校长也没办法说的道理的姐姐,如果不是被家里拖累了,她怎么可能会屈居在家里养鸡? 晚上姜丽华又挤过来跟姜爱华睡觉:“姐,我要跟你一起睡。” 姜爱华二月的时候就给姜丽华打了一个写作业的桌子,上面还设计了三层的书架让她放书本,还给她买了一个台灯免得看书看坏了眼睛,姜丽华已经好久没跟她一起睡了。 她一边铺床一边道:“怎么又要过来睡?又不敢一个人睡了?” 姜丽华抱着枕头:“不是,就是想跟你睡。” 那就一起睡吧,把月华抱到里面,她睡中间,让姜丽华睡在外面。 姜丽华躺下后就紧紧地抱住她的手,姜爱华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激动,似乎是有话要跟她说。 她静静地等着她开口。 姜丽华哽咽道:“姐,今天如果不是你来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姜爱华道:“如果我没有去,你就回来找我,丽华,你一定要记住,有什么没办法解决没办法消解的事,一定要让我知道,我不一定能帮你解决,但我是你的大姐,我一定是会站在你这边的。” 姜丽华鼻息浓重地重重嗯了一声,鼻子堵了,声音有点沙哑:“姐,其实我知道班长喜欢我……” 姜爱华当然相信,喜欢一个人是瞒不住的,被喜欢的那个也不会完全没有感觉,王兵给姜丽华写了三封情书都没有送出去,她觉得应该是姜丽华不敢收,但他的心意姜丽华肯定是知道的。 姜丽华道:“我的成绩提升得这么快,班长帮了我很多,他坐在我的后桌,有什么问题,我经常回头去问他,他都很热心地帮我解答。但我不知道他有一天突然就给了我一封情书……” 她有点难为情,脸有些红:“但我不敢接,我知道你对我有要求,我是一定要考上高中的,我不敢这个时候谈恋爱,我们还这么小……”其实说到底,她是不敢让姜爱华失望。 她已经越来越理解大姐掌管这个家有多辛苦了,爸妈是随时都会掉链子的人,需要大姐不时地监督他们,而家里的活又那么重,大姐还要照顾只有两岁的妹妹,她一周只有两天的时间可以帮一下大姐,却还经常被姜爱华赶回去读书学习,不止一次地表示她的时间不能浪费在干这些活上…… 在家里,大姐的威严愈来愈重,越来越有大家长的气势,她也越来越佩服她,生怕自己让她失望。 大姐太累了,但她考出好成绩能让大姐开怀一笑,她愿意这么做。 姜爱华欣慰地握住她的手:“我很谢谢你跟我说这些,姐想跟你说,其实你们今天就算真的被抓到早恋的证据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大姐也不会让他们这样欺负你的。” 姜丽华很意外:“姐,如果我真的早恋的话,你不生气吗?” 姜爱华一笑:“有什么好生气的?十四五岁本来就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喜欢上一个人是由心不由你,这是最自然的感情,你没必要把它视作洪水猛兽。” 姜丽华大感意外,王兵父母的态度才是这个时代的主流态度,对早恋深恶痛绝,为了阻止这件事情的生甚至用最难听的言辞来咒骂她。 但自己严厉的大姐竟然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她太意外了。 姜爱华道:“你这个年纪喜欢一个人是正常的,但姐却并不赞成你在这个时候谈恋爱,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姜丽华道:“知道,我的目标是要考高中,我不能这个时候谈恋爱的。” 姜爱华道:“你只理解了一点点吧,姐能理解你会喜欢一个男孩的心情,却不同意你早恋,主要是有几个方面的顾虑,先,你们这个年纪不具备任何抵抗风险的能力。你跟王兵都只有十四岁,还没有成年,离了父母的支持,你们可能连一天都活不下去,对自己的人生尚且不能负责,又如何对自己恋爱的另一半负起责任来?” “其次,在什么样的年纪就必须做什么样的事,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要考一个好的高中,去拼博一个好的未来,错过了这个时段,你是再也找不回来的。你们成年以后,可以谈十次八次的恋爱,无论你三十四十五十,你只要想谈恋爱都有办法谈,但你却找不回十三四岁这一段可以让你们改变以后人生的时光了。” 姜丽华听得很认真,学校里的老师说了多少次早恋的危害,她都没能听进去,但大姐这个角度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她一边听一边点头。 姜爱华道:“再来就是你现在还没有办法判断这个人值不值得你去跟他展一段恋爱关系,你们最开始对彼此产生好感一般都是觉得对方的成绩好或者样貌好,肤浅得很,但只要一出事,就像今天的王兵,你会现他一点担当都没有,在父母老师的面前只会低着头,仗着自己成绩好的优势置身事外,把你卷进了波涛汹涌中却不曾伸手拉你一把,你还会继续跟这样的人谈下去吗?” 姜丽华矢口否认:“当然不会!”在今天之前,她也不知道王兵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同时她也庆幸自己没敢接他的情书,没有任何的把柄落在他父母的手里,否则今天大姐一定会非常为难。 姜爱华道:“所以这些都是早恋的坏处,姐也不敢说你以后的恋爱绝对不会碰上不好的人、不会有不愉快的经历,但它不应该在你这个年纪生。等你真正成年了,有了抵御风险的能力、形成了自己的价值观,你自然有能力去判断一个人是否能够成为你的恋人。姐的任务就是带你走上更高的位置,看更远的风景,见识更多的人,学习更多的知识,你的眼界开阔了、阅历丰富了,很多人就能自己看明白了,也不会再需要家人帮你把关能否跟他恋爱了。” 姜丽华深深地震动了,鼻子突然又变酸了。 她哽咽道:“姐,是我们家拖累了你……”能说出校长也没办法说的道理的姐姐,如果不是被家里拖累了,她怎么可能会屈居在家里养鸡? 姜丽华觉得她姐就应该堂堂正正地参加高考,考上国内最顶尖的学府,成为一个最了不起的人,是他们这样的家庭拖累了她。 姜爱华温柔地拭去她的眼泪:“大姐从没有这样想过,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一直留在这里的,你只要记住,姐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好,这就可以了。” 姜丽华点了点头:“姐,我一定会努力考上一中,不让你失望的。” 姜爱华跟她勾手指:“好,我们一言为定。” 姜丽华的眼皮子耷拉下来,在睡过去的前一秒,仿佛听见姜爱华小声在她耳边道:“丽华,努力考上一中吧,你考上去了,姐就把家搬到县城去。” 她疲惫至极,无力睁眼,但心里却总是想着这句话是不是真的,猛地睁大眼睛,一看天竟然已经大亮了。 一晚上竟然就过去了。 姜爱华已经起床了,月华裹着被子睡得正香。 姜丽华摸了摸头,有点疑惑,昨天听到的话难道是她的梦话? 她翻身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进厨房一看,姜爱华正在煮鸡食。 她的神色非常宁静,一点也不像说了什么大事的感觉。 姜丽华想了一下,觉得那句话可能是自己做梦的时候梦见的。 她一定是太舍不得大姐了,想上高中的时候家里人也能跟着一起去,但一看家里养鸡场的那五百只鸡,又瞬间丧气了。 家里养了这么多鸡,大姐怎么可能扔下它们跟她去县城? 沈秀莲过来了:“爱华,你在家吗?” 姜爱华忙道:“在的,秀伯母,这么早?” 沈秀莲脸上有淡淡的喜色:“小燕昨天生了,生了个儿子,上次我叫你留两百个鸡蛋,我现在要拿回去煮红鸡蛋了。” 郑老板包了一辆小货车,每个月四次过来收鸡蛋,每次收走近三百斤,如果她没有提前让她留,还真没有。 姜爱华道:“生了呀,真是恭喜了,鸡蛋就在我房间里,我去拿~” 沈秀莲道:“唉,你那个是印好字了的,就不要动了,我跟你去鸡窝里捡吧。”鸡窝里捡的是刚生的,更新鲜热呼。 姜爱华就拿了个篮子带着沈秀莲去了养鸡场。 一年的时间过去了,这块荒地已经大变样了,左侧一口大池塘,池塘边上的果树长得郁郁葱葱,右边是一连排竹编的鸡舍,鸡舍后面新移植了好几从竹子还有一排的苦楝树,新移来的树已经抽出了枝条,到盛夏的时候可以给鸡遮阴,母鸡成群结队地在空地里觅食玩耍,小斜坡上新种下的玉米已经及腰高,长得翠翠绿绿的,形势一片大好。 谁能想到这块地一年前还是长满了杂草送都没人要的荒地呢,被姜爱华这么一开花,整个欣欣向荣的,村里人悄悄地称呼这是姜成才家的聚宝盆。 村子里有人去县城,看到了印着回味字样的鸡蛋在粮油行里竟然卖三块多一斤,回来就把这事在村里传开了,村民们眼红的人可不少,有不少人开始过来跟姜爱华打听消息,问鸡要怎么养。 姜爱华好笑:“说到养鸡的经验,我可不敢在各位叔婶面前卖弄,大家是几十年的庄稼老把式,哪家的鸡养得不好了?我是怎 么养鸡的大家伙眼里也应该有数,你们看我家的地都种上了玉米土豆红薯就知道了,我的鸡喂的是这几样杂粮,没有掺多少饲料进去,所以鸡蛋的品质才好,你们如果想家里的鸡生出红心的鸡蛋,那也得跟我一样喂才行。” 稻子不种了全种上玉米,然后拿玉米喂鸡?这话回去跟家里人一商量,家里的老人们立刻就不同意了,鸡就是鸡,怎么能跟人吃得一样好呢?不种稻子了,那田税要怎么交?养鸡从小鸡崽到可以生蛋,这得要三四个月的时间,都够长一季稻子了,而且这鸡是冷也不生蛋,热也不生蛋的,但它不生蛋了你也不能不喂了,粮食哐哐地出去却不见收益,那到底是亏还是赚就不好说了,尤其是这鸡蛋的收购价格只有一块多,可不是三块多,三块多是人家老板的零售价…… 一家人坐下来合计合计,现这养鸡的成本可真不低啊,要租地要种粮还要搭棚子,要买鸡苗要精心喂养,这前期投入的成本最少也要两三千块钱,不说农村人家很难一口气拿出两三千块钱,就算拿出来了,回本也要一两年,这还得是顺顺利利不出事故的…… 这样一合计,现这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很多舍不得田地的人就歇了心思。 但还有一些人动起了别的脑子:“爱华,我家也有鸡蛋,但不多,可能一个月能攒个二三十斤吧,到时跟着你的鸡蛋一起卖吧,反正是搭个添头的。” 另外的人也忙道:“对对对,反正也是老板过来收购的,你就说是你家的,一起收走就好。” 但姜爱华怎么可能会做这种自砸招牌事:“叔,婶,不是我不愿意帮你们,我家的鸡蛋就是卖这个红心的噱头,若是混进了普通的鸡蛋被客人买回家了,那可是自砸招牌的事,到时不但你们的鸡蛋卖不了,连我家的鸡蛋也没人要了,这种事我可不能干,我家的养鸡场投入了这么多钱,还没有赚回本呢……” 第41章 日子如水般流过,转眼就到了八月份,天气最炎热的时候。 姜爱华 李翠红带着姜爱华一起去了牛蛋家,在院子外面喊了一声,牛蛋的妈就从家里走了出来:“牛蛋不在家呀,一早就放牛去了。” 李翠红就对姜爱华道:“那可能是去找水生玩了。” 又去找水生,结果水生的奶奶也说:“水生跟牛蛋约好一起去放牛了呀,没看到子杰一起哦,不然你去炳云家看看,子杰最爱跟炳云玩了。” 李翠红又拐去炳云家,结果炳云的妈妈也说炳云跟牛蛋和水生云放牛了,没见到子杰,李翠红这才有些慌了:“这三个家伙是他最常玩的小伙伴了,都没见到人,会去了哪里?” 姜爱华忙道:“我们去小卖部那里问一问有没有人见过他。” 两人赶到小卖部一问,小卖部的老板娘还真有印象:“子杰好像跟着牛蛋几个一起走了,但去哪里了我还真没印象。” 又陆续问了几个在路边干农活的村民,结果有一个还真看见了:“我好像看见有几个小孩牵着牛往水库那边去了,最大的那个好像就是牛蛋。” 牛蛋今年12岁,火生1o岁,炳云9岁,如果姜子杰跟过去的话,他是最小的。 水库?! 姜爱华的神色大变:“婶,他们不会是背着大人们去游泳了吧?” 李翠红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腿就软了,差点就摔倒在地上,姜爱华连忙扶住她:“ 婶,你赶快回家叫叔一起来,我先追到水库那里去看看,如果只是放牛还好,如果他们想游泳,我一定要把那几个小兔崽子拎回来。” 说着,也顾不上李翠红了,拔腿就朝水库的方向去,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祈祷,拜托,可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上社村的水库是一个足有上百亩的大水塘,水浅的地方只有脚脖子这么深,但往前走个两三米,立刻就是断崖式的深水,最深的地方足有十多米,整个上社村的田地都靠这个水库的水灌溉,所以在渠口处有一个成人身体大小的洞,平时用一块大石头堵着,村里人需要用到大量的水的时候就会把这块石头搬开,这个洞口就会形成一个可怕的吞水怪物,吸力非常大,曾经有个成年人被它吸住,好几个人一起用力才把他拔上来,这还利益于他是个成年人,手长脚长地,把洞口堵住了进不去,如果是十来岁的小朋友,分分钟有可能被吸进去。 不用水的时候这块石头一直是堵住那个洞口的,但现在是八月,旺水季,水库里的雨水太多了排不出去,这个洞口很有可能被打开了! 姜爱华拼命地往山上跑,只希望自己是杞人忧天了,这些熊孩子们并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到水库里去玩水。 水库是修建在半山腰的,从村子里跑上去足足花了姜爱华二十多分钟,她气喘如牛,终于沿着泥路一直奔上了半山腰,整个水库都映入眼底。 放眼望去,水面非常平静,她冲到最容易下水的地方,没现有孩子在水里游泳的身影。 她松了一口气,看来是她过虑了,孩子们并没有偷偷到这里来游泳,但刚要转身的一瞬间,她浑身的血液登时凝结成冰。 离她不到三米的岸边,竟然有几套小孩的衣服! 姜爱华的腿也软了。 心跳仿佛突破了两百,惊惧到了极点,她突然出了一声沙哑的呼喊:“子杰~!” 一开口就破音了,但她很快就调整过来,疯狂地朝着水库周围呼唤起来:“子杰!姜子杰!你在哪里?” 第42章 她把姜子杰的手放在一起,然后让他在炳云的身前跪下,教他做心肺复苏:“用力按这里,不要停,知道吗?记住,你现在是在跟死神搏斗,在从他的手里把炳云的命救回来,子杰,我们不怕,你努力做,大姐也要努力救牛蛋跟水生。” 姜子杰很害怕,但这是大姐希望他做的事,他很快就学着大姐的动作,小手使劲地按压着炳云的胸口。 姜爱华蹲在两个孩子的中间,一边一只手,使劲地给他们做心肺复苏。 她知道自己的动作不标准,但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先救谁,她甚至不知道三个小孩被淹了多久、她这样做到底有没有用,但她还是努力地、使劲地按着他们小小的胸膛,祈祷能救回他们的一条命。 姜子杰很快就累了,他毕竟年纪很小,他带着哭腔道:“大姐,我好累啊~” 姜爱华的汗把全身都浸透了,汗水掉进了眼睛里,她眼前模糊一片,全身几乎脱力,但她不敢停止:“子杰,你再坚持一下,爸爸妈妈很快就来了,他们来了就可以接手跟死神的博斗了,乖,我们再坚持一会……” 真的只坚持了不到五分钟,水库边上出现了 听到消息赶来的村民越来越多,就连村子里的赤脚医生也带着他的药箱过来了,一看见三人施救的方式就连连点头:“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人群忙不迭地给医生让位置,医生马上过去摸着孩子的颈部大动脉,但没有摸到任何的跳动,他的脸色非常难看,但却没有示意停止心肺复苏。 姜爱华气喘如牛:“我没有力气了,快换一个人来替我。” 医生立刻接手:“我来。” 快地按压起来。 孩子的身体越来越软。 医生精神一震:“有机会!快,不要停,累了就换人。” 还好人手是足够的,妇女们眼含热泪,把手塞进嘴里哭,不敢出一声声响,生怕吵到了急救现场。 李翠红死死地抱着姜子杰不放手,吓得瑟瑟抖。 她不敢想如果躺在地上的孩子变成姜子杰,自己会怎么疯,水生的爸爸就直接晕过去了。 姜福添跟谢小英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谢小英准备大叫的声音在看见姜子杰后也瞬间消失。 她挤到李翠红的面前,一把把姜子杰抢过来抱进了怀里,心肝肉地小声叫着,也吓得瑟瑟抖。 她家可只有这根独苗苗,蹭掉一块皮她都要心疼死的! 第43章 姐弟四人吃得津津有味。 姜子杰吃完了大鸡腿,又吃了一碗饭喝了两碗汤,小肚子都撑出来了,想来瘦下去的肉不用多久就能恢复了。 姜爱华吃完饭后问他:“知道姐为什么杀鸡给你吃吗?” 姜子杰摇了摇头。 姜爱华摸着他的小脑袋:“是因为子杰做得很棒!你明明已经下了水,却能想起大姐的话赶紧起来了,大姐高兴,这是奖励你的,以后也要听话,知道吗?” 她不敢想如果姜子杰也跟着那三个孩子一起往深水区去了还有没有命在,他虽然贪玩,但明明已经下了水还能想起她要揍烂他的屁股的话赶紧爬上岸,光是这一点,不知道有几个孩子能做到。 姜子杰因为听她的话捡回了一条命,姜爱华当然要奖励他,也让他记住,做对了,大姐有奖励,做错了,大姐就真的不客气会揍屁股的。 孩子年纪小没有是非观,需要大人正确地引导,对他做对的事适时给予奖励,他就知道以后应该怎么做了。 牛蛋、水生跟炳云出院后,他们的家长非常隆重地送上了谢礼,按照上社村的风俗,送一挂鞭炮,一块肉,再加一个红包就已经是大礼了,这样的大礼,姜爱华收到了三份,想来是他们几家商量好的,感谢姜爱华的救命之恩。 其他帮忙施救的村民,他们也送上了一样的大礼,只是送给姜爱华的肉是两斤,他们是一斤,但村民们也没有计较,毕竟最重要的救命恩人还要算姜爱华,跟她送一样的礼已经算是非常隆重的了。 家里一连响了三挂鞭炮,还收到了六斤的肉,还有三个五块钱的红包,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这三份大礼送过来,姜爱华家在上社村终于得到了人们的认可,提起她来多是交口称赞,再也没有人用鄙夷的目光看待他们家了。 姜成才跟罗家珍的腰杆越挺越直,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天气太热,家里没有冰箱,肉怕放坏了,所以姜爱华把肉做成了腊肉晒了起来。 看着屋檐下那吊起来晒的五块肉,姜爱华感叹:“没想到咱们家也能晒得起腊肉了。” 两个月后。 姜丽华急急地从屋里跑出来:“姐,你怎么还没换衣服,等下就要晚了!” 今天是个大日子,姜爱华家终于凑够了买摩托车的钱,一家人准备去县城买摩托车了。 她特地挑了国庆节连放七天的日子,全家一起去县城买摩托车。 姜丽华可期待了,一直在等着这日子的到来,不到八点钟就起来了,催着姜爱华赶紧出。 催完姜爱华后,她又跑去催姜成才跟罗家珍。 其实不用她催,姜成才跟罗家珍也早早就起来了,毕竟买摩托车这样的大事他们也很心急。 有了摩托车后,他们不用每天都睡在果园里了,只要不嫌麻烦,可以每天晚上都回来,的提车单。 罗家珍大气也不敢出,看着女儿从包里掏出那么大一捆钱,转眼就只剩下一张5o的,还有两张薄薄的单子。 女销售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就卖出去一辆车,可把同事们羡慕坏了,这么豪爽的农村人可不多啊,他们马上就学精了,看见拖家带口的马上就抢着去招呼了。 看来只有这种人掏钱才爽快啊! 主持人一直在那里自己给自己热场,但已经有好久没有顾客上来互动了,见女销售递过来一张单子,他马上就把姜成才请上来:“来来来,我们又一位朋友刚买了一辆顶配的摩托车,大哥,你现在的心情怎么样?” 姜成才还是 主持人道:“买了我们店里这么漂亮的一辆车,激动是应该的,我问一下,这台车花了多少钱?” 第44章 售货员一直看着他们呢,闻言立刻接口道:“那当然,我们县城的货跟小镇上的怎么比?这些都是南边来的料子,可畅销了,这都已经十月份了,眼看着天气就要冷起来,老家那些板结的老棉被拿来垫床啦,换上新被子,睡得多舒服啊。” 问一问棉被多少钱一床,按照重量,3o-5o的都有,罗家珍非常心动:“还算可以了。”眼睛看着姜爱华,就想买三床。 姜爱华微微一笑:“不急,我们可以回家的时候再买,现在先逛一逛,多逛几家店嘛。”这棉被虽然不错,但宁安县又岂只她一家店?还有大百货商场没有去呢…… 一家人逛了两个多小时,逛得腿都酸了,姜爱华给月华买了两个小兔子夹,夹住她的几根毛,又买了一包小小的皮筋准备回去给她扎小辫子,给姜丽华买了几个亮晶晶的夹,还有好几根带,都是些小东西,不值什么钱。 一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的时候了,姜丽华指着前面的粮油店道:“我们去那里看看。” 姜成才跟罗家珍还是 一家人走到学校的保卫室门前,跟值班的保安说明了情况,保安还挺好说话的,看了一眼脸色有点激动的姜丽华,还鼓励地笑了一下:“明年中考加油啊,希望能在下一年入学的时候再见到你。” 姜丽华郑重地点了点头:“嗯,我一定会努力的。” 国庆假期的高中校园里静悄悄的,所有高中生都回家了,只有教师宿舍楼还热闹些,姜爱华已经有三十来年没进过高中了,此时重游,一点点地想起以前上学的日子,开始给姜丽华介绍教学楼在哪里,食堂在哪里,学生宿舍在哪里,运动场又在哪里…… 宁安县的高中基础设施比梨花镇的中学要好上数倍,但在姜爱华的眼里还是简陋得很,连教学楼都只有两层高,学生们的宿舍还有很多是平房,但整个学校都非常整洁又干净,就算是沙子石板路也一丝纸屑都看不见。 姜爱华停在一座雕像前:“这是庞思真校友的雕像,他几年前出钱帮学校修建了一栋三层的图书馆,捐了一万多册的书,学校特地给他立了个雕像以示尊敬,可以说在整个宁安县,一中的图书馆是最新的,藏书也是最多的,其他学校跟一中比,差得远了……” 姜丽华失神地看着眼前这栋崭新的图书馆,想象着自己沉浸在其中读书的样子,她捏紧了拳头:“姐,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努力成为一中的学生,明年的今天,可以明正言顺地坐在图书馆里面看书。” 姜爱华的目的达到了,唇边扬起一抹微笑:“好,记住你今天的决心,不要轻易动摇。” 售货员一直看着他们呢,闻言立刻接口道:“那当然,我们县城的货跟小镇上的怎么比?这些都是南边来的料子,可畅销了,这都已经十月份了,眼看着天气就要冷起来,老家那些板结的老棉被拿来垫床啦,换上新被子,睡得多舒服啊。” 问一问棉被多少钱一床,按照重量,3o-5o的都有,罗家珍非常心动:“还算可以了。”眼睛看着姜爱华,就想买三床。 姜爱华微微一笑:“不急,我们可以回家的时候再买,现在先逛一逛,多逛几家店嘛。”这棉被虽然不错,但宁安县又岂只她一家店?还有大百货商场没有去呢…… 一家人逛了两个多小时,逛得腿都酸了,姜爱华给月华买了两个小兔子夹,夹住她的几根毛,又买了一包小小的皮筋准备回去给她扎小辫子,给姜丽华买了几个亮晶晶的夹,还有好几根带,都是些小东西,不值什么钱。 一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的时候了,姜丽华指着前面的粮油店道:“我们去那里看看。” 姜成才跟罗家珍还是 一家人走到学校的保卫室门前,跟值班的保安说明了情况,保安还挺好说话的,看了一眼脸色有点激动的姜丽华,还鼓励地笑了一下:“明年中考加油啊,希望能在下一年入学的时候再见到你。” 姜丽华郑重地点了点头:“嗯,我一定会努力的。” 国庆假期的高中校园里静悄悄的,所有高中生都回家了,只有教师宿舍楼还热闹些,姜爱华已经有三十来年没进过高中了,此时重游,一点点地想起以前上学的日子,开始给姜丽华介绍教学楼在哪里,食堂在哪里,学生宿舍在哪里,运动场又在哪里…… 宁安县的高中基础设施比梨花镇的中学要好上数倍,但在姜爱华的眼里还是简陋得很,连教学楼都只有两层高,学生们的宿舍还有很多是平房,但整个学校都非常整洁又干净,就算是沙子石板路也一丝纸屑都看不见。 姜爱华停在一座雕像前:“这是庞思真校友的雕像,他几年前出钱帮学校修建了一栋三层的图书馆,捐了一万多册的书,学校特地给他立了个雕像以示尊敬,可以说在整个宁安县,一中的图书馆是最新的,藏书也是最多的,其他学校跟一中比,差得远了……” 姜丽华失神地看着眼前这栋崭新的图书馆,想象着自己沉浸在其中读书的样子,她捏紧了拳头:“姐,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努力成为一中的学生,明年的今天,可以明正言顺地坐在图书馆里面看书。” 姜爱华的目的达到了,唇边扬起一抹微笑:“好,记住你今天的决心,不要轻易动摇。” 回家的时候罗家珍带着三个女儿坐汽车回去,姜成才一个人骑新摩托车回家。 他的技术一般 般,在没有熟练之前,不敢让他载人。 罗家珍到底是没舍得那家店的棉被,临走的时候去买了三床,跟姜爱华、姜丽华一人提着一床挤上了中巴。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罗家珍不时地跑到路上去看一看,看看姜成才回来没有。 姜成才刚学会骑摩托车没多久,刚上路的时候的确骑得很慢,但一路上慢慢地操作了好几遍怎么挂档倒档刹车,熟练之后很快就把度提了上来,四十多公里的路程也不过开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到家的时候才五点多钟,太阳还高高地挂在天上呢。 姜成才买新摩托车了!这消息迅引起了上社村村民们的注意,不少人走到他家围观新的摩托车,嘴里啧啧称赞,泛酸的、羡慕的不知几何。 记得去年年初的时候他家还穷得叮当响,但到今年的年底人家新房子也建好了,新车也买上了,而自家该怎么穷还是怎么穷。 人和人之间,怎么就差别这么大呢? 养鸡真的这么好赚吗? 有人回去跟老婆嘀咕起来:“要不我们也把山卖了,先搞点养鸡的成本?” 他老婆立刻就打碎了他的梦:“人家那钱只是养鸡赚来的吗?你忘记他两公婆每个月领上千块钱工资啦,这才是人家一年多就能建房买车的根本原因,我们要去哪里找一份刚好需要两个人的工作啊?还有,你儿子有姜爱华这么能干吗?” 村民顿时就泄了气,没得比啊,上社村有谁比得上姜爱华啊? 村民就感慨:“姜爱华这么会赚钱,你说她以后会找个什么样的对象?普通人她应该看不上吧?” 他老婆心里动了动:“姜成才三个女儿,姜爱华肯定是要招赘的吧,她今年多大了?有二十了不?” 村民就算了算:“差不多了,翻过年就二十了。” 他老婆嘀咕:“二十了,也不小了,也该谈对象了。” 而在别人眼里应该招赘跟谈对象的姜爱华,在家里又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罗家珍都快跳起来了:“你说什么?你想搬到县城里去?” 姜爱华笑道:“妈,你不要这么激动……” 罗家珍能不激动吗?这车刚买回来,家里又完成了一个阶段性的目标,她刚刚要松一口气,结果姜爱华又有新主意了,她就不能消停一下吗? 罗家珍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她家新房子有了,摩托车也有了,养鸡场有一千只鸡,再过两个月全都可以下蛋了,她已经听姜成才算过了,如果一千只鸡都下蛋的话,盛产期每天能收8o斤鸡蛋,一个月就是24oo斤,按照一块八的收购价,那是一个月四千多块钱的巨款!有了这笔收入,她跟姜成才哪里还需要这么辛苦地做工?每个月两个人加起来才八百块钱,都不够卖鸡蛋的零头了。反正都是喂鸡,帮别人喂为什么不在家里喂? 她本来都打算好了,最多做到年底,她就要辞职了,工作可以让给自己的弟弟弟妹做,她跟姜成才正式回归家庭,在家里养鸡,稳住家里的收入。 她估摸着,不用两年的时间,她家又能攒出一栋楼房的钱来,但姜爱华现在又扔下一个炸弹,她竟然又有新花样,想搬到县城去住? 罗家珍这一年多来已经看清楚一件事,只要她对上姜爱华,就没有赢的机会,只要是姜爱华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 她有文化有见识,嘴巴能说会道,性格还泼辣,罗家珍根本就说不过她,更气人的是,自从家里开始奉行投票制,姜成才跟姜丽华永远都把票投给姜爱华,她就连想投个反对票都拉不齐人! 她摆烂:“我不同意!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县城?我们的家在这里,根就在这里!家里的生活好不容易好过起来,你又要整这些幺蛾子,说什么要住到县城里去,这次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的。”难得一次,她的语气非常坚决,大有敢反对就翻脸的阵势。 不但是她,就连姜成才也不明白姜爱华为什么会有这个打算。 他的理由也很简单,就是家里的日子刚好过起来,正是应该好好享受的时候,不要再去折腾了。 姜爱华知道这一关誓必会非常难过,姜成才跟罗家珍是两个需要一直扬鞭驱赶的人,他们早就做好了甩手的准备,如今又要勉强他们继续前行,他们抵抗的力度将会空前地大。 姜爱华的态度也肃然起来:“不如你们听一听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打算?” 罗家珍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想听,你总是有那么多的歪理,黑的都能说成白的,这次我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的。” 第45章 罗家珍彻底放下悬着一半的心,她还以为姜爱华说走就走呢,原来还没有那么快,还留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她见识有限,对陌生的环境有很强的不安全感,能跟着丈夫一起去上班已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了,但她用赚到的钱建起了家里这栋房子,还新买了一辆车,这种成就感是前所未有的。 而现在,大女儿居然提出说可以在城里也安一个家,可以让他们想住哪里就住哪里,这简直是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诱惑,她真的可以住到城里去吗? 如果她住到城里,是不是只要想买菜,走几步路就有大市场大商,琳琅满目的商品任她挑,再也不用跟在上社村一样,赶一次集要想好久,生怕漏了什么东西没买齐? 人只要见过了世面,没有哪个不想过更好的日子的,姜爱华简简单单几句描述,已经完全把夫妻二人的馋虫勾了起来,如果他们真的能在县城里买一套房该有多好…… 姜爱华见他们夫妻两人紧紧地盯着她,想来也是禁不住这样的诱惑了,她微微一笑,很熟练地掏出了纸跟笔:“那我们就来讨论一下下一步应该做什么吧!在此之前,我们还是要走一下投票流程,同意我们明年在县城安一个家的,请举手……” 这次毫无疑问,四票全部通过。 姜爱华满意了,在纸上写下 “骆川!”姜爱华又惊又喜:“我天,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怎么这么久都不联系我?” 骆川低沉带笑的声音传来:“没混出个一二三四五六,哪好意思打电话给你?” 姜爱华嗔道:“看你说得,我是那种人吗?你不回来过年吗?” 骆川看了一眼窗外,摇头:“今年回不了了,等机会吧。” 姜爱华道:“你怎么闷声不响地就到南方去了?现在过得怎么样?” 骆川道:“还凑和吧,你呢?听说你没跟吉盛做生意了,而是去找了老郑,怎么样?老郑没有坑你吧?” 姜爱华心里暖暖的,骆川就算是走了也不忘关照她:“没有,郑老板可比李老板实在多了,我家现在养了1ooo只鸡,上个月开始全都生蛋了,日子好过多了。” 她兴奋地跟以骆川分享着近一年来生的事,末了感叹道:“没想到才两年过去,我家也能过得不错了。” 骆川笑道:“你家有你在,怎么样都不会出错的。” 姜爱华还说到自己明年打算搬到县城去陪两个妹妹读书的事:“到时家里的养鸡场就交给我爸妈,我要在县城看一看做些什么买卖合适一点。” 骆川道:“你以前不是说过准备把养鸡场开到县城去吗?在县城的周边租块地,建两栋房子,一边养鸡一边做点农家乐的生意?” 姜爱华之前的确有过这方面的想法,但苦于资金不足,也不知道能不能做成,这些都得去到县城后再打听:“这不是大股东跑南方去了吗?你若是还在宁安县,我说不准就拉你入股了,让你给我投资,然后我们对半分。” 骆川笑道:“你尽管找,找到合适的生意再找我,我肯定给你投。” 两人又聊了十多分钟,东拉西扯了一些家常,姜爱华是个理智又清醒的人,心底隐隐觉得不对劲。两人谈了这么久,都是她在讲自己的近况,但骆川对于自己的情况却半个字也不提,虽然她觉得这个年代正是南方沿海经济腾飞的时代,骆川在那边展肯定比在宁安县要强,但凡事无绝对,说不定他还真遇上了什么麻烦事。 他不肯提,她也不能打破砂锅问到底,末了,只能说了一句:“骆川,如果你在那边做得不高兴了,回来宁安县也挺好的。” 骆川沉默了几秒,突然道:“姜爱华,你不是说准备去宁安县找房子吗?” 姜爱华愣了一下:“还没这么快,要七八月吧。” 骆川道:“我的房子借给你住吧,不要你房租,你帮我好好打理它,不要让我回来后,现它倒了。” 姜爱华一怔,知道骆川在照顾她:“骆川,其实你不必——” 骆川道:“反正我短时间内是没办法——不会回去的,那栋破房子哪里都掉皮,再没人收拾的话还真说不定哪天就倒了,你住进去就算是帮我看房子了。” 姜爱华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因为她真的需要租一套房子。 她想了想:“可以,但我要给你付租金。” 骆川大约也知道他白送一栋房子给姜爱华住她大概也不愿意,他也想了一下:“行,付租金就付租金吧,你给我1oo块钱一个月就好。” 1oo块钱怎么可能租到一栋独门独栋的二层小楼?姜爱华想也知道是骆川在照顾她,骆川道:“你不要拒绝,虽然房子租给你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给我留个房间的。” 姜爱华道:“那当然,我帮你把东西收到你的卧室里,把你的主卧留给你。” 骆川笑道:“里面也没剩啥东西了,坏的你直接扔了就好……” 骆川直接把房子租给了她,看来近期是真的不打算回宁安县了。 第46章 杨雪如气急:“他为什么要把房子租给你?他不回来了吗?” 姜爱华不理她,直接往前走,杨雪如追了上来:“骆川到底去了哪里?” 姜爱华停了下来:“ 姜爱华并没有把杨雪如的话放在心里,骆川样貌出众又有赚钱的本事,身边有女人盯着不放是很正常的,而且杨雪如的手段并不高明,一看就知道是在骗她的,她只是担心他遇到麻烦了。 这个年代的珠三角就像是一只金蟾蜍,源源不断地创造出滚滚流动的资金,吸引了无数胆大之人前赴后继地下海经商,懂得抓住机遇的人很快就能赚得盆满钵满,但繁荣兴盛是表象,暗底里却不知掩盖了多少见不得人、违法乱纪的肮脏勾当,各种地头蛇为了抢生意、抢地盘,烧杀打砸肆无忌惮,港片里能拍出来的古惑仔还是往轻了演,实际情况往往比电影还要夸张还要严重。 一条12块钱的牛仔裤,从东莞的服装厂批出来,运到中原地区,转手就能卖2o块,越往北走,可能能卖到23、25块,翻倍的利润让小商贩们红了眼睛。按理说挤绿皮火车是最安全的,有铁路公安也有乘警在,不用担心货没了,但人只有两只手,两只手注定拿不动太多的货,为了多拉一点货,不知道有多少人与人合资包下货车从南往北运货,南下的空车是无人问津的,但北上的货车在半路上遇到打劫的实属稀松平常。 姜爱华还记得当时有一桩轰动全国的案件,一个服装厂的老板这边刚把货出给客人,没等客人的车走出几百公里又把货劫了回来,原封不动地送回仓库,再卖给下一家的客人,同一批货卖了三四遍,最后东窗事,震惊全国。 在这个到处都没有监控的年代,下海做生意的盈亏不最大的风险,最大的风险是富贵就在眼前,就看你有没有命享。若真惹人不顺眼了又没个靠山,这碗饭还真不好吃。 骆川在宁安县做了那么多年的小商贩,姜爱华觉得他到南边去展也不会主动放弃自己这一项优势,南货北卖的确是这个年代的小商贩最赚钱的买卖了,她下意识地觉得他可能是遇到麻烦了,所以他不敢给她留下联系方式,也不肯说他的近况,就连住宿也是短租…… 她叹了口气,希望是自己想太多吧,否则骆川真出了什么问题,她什么忙都帮不上…… 转眼就到了六月底,姜丽华中考的日子。 姜成才夫妻已经在月中的时候辞职回家了,姜成才费了很大的劲才说服王老板把工作让给了罗家荣夫妻,为此他还特地多留了一星期的时间教会他们夫妻平时要怎么喂鸡、怎么修鸡舍跟捡鸡蛋、铲屎,事无巨细,交待得清清楚楚,等王老板点头了才带着罗家珍回家了。 罗家荣跟郑小芹如愿以偿顶了姐姐姐夫的工作,兴高采烈地去上班了,结果去了不到一星期就找到姜成才,想把他家的摩托车借走:“你们在家有自行车用就可以了,我跟小芹现在每天来回的话太远了……” 别说是姜成才,就是罗家珍也生气了:“我没买摩托车的时候骑自行车就骑了一年多,把工作让给你了你还嫌远?你知不知道这工作多少人抢着要干?嫌远你们就住在果园里不要回家啊!” 都不用姜爱华出马就把他们两口子赶走了。 姜爱华有点惊讶地看着罗家珍,有进步啊,都懂得怼罗家荣了~ 罗家珍是不舍得把自家的摩托车借给弟弟用的,这车买下来加上上牌的费用可足足花了快一万一,借给罗家荣用跟送给他们有什么区别?她现在坐惯了摩托车,去梨花镇赶集八公里的路十几二十分钟的时间就到了,有事要忙的话,一个小时之内就能跑个来回,她怎么可能再委屈自己骑自行车? 姜成才跟罗家珍回家了,姜爱华把家里的活推给他们,自己则一心一意关注起姜丽华的中考来。 姜丽华的基础没有打好,虽然是初二就开始力,初三更是不敢懈怠,但几次模考的成绩都在一中的录取线上来回蹦跶,不是很稳定,就连她的班主任也不敢包她能考上一中,对于姜爱华的询问也只能委婉道:“其实考不上一中也还有二中,她的成绩去到二中,应该能分一个好一点的班。” 但姜爱华是知道一中与二中的差距的,光是学生的素质就差了一大截,宁安县更是把最优秀的老师、最好的资源全都放在了一中,二中怎么比? 她只能力所能及地保证姜丽华不要被其他的因素干扰,能够顺顺利利地挥出最佳的实力,搏一搏上一中的机会。 姜丽华抱怨宿舍里有几个不想考高中只等着拿初中毕业证的女生每天晚上都聊天到很晚打扰她休息,姜爱华就叫姜成才每天骑着摩托车去把她接回家里住, 姜爱华并没有把杨雪如的话放在心里,骆川样貌出众又有赚钱的本事,身边有女人盯着不放是很正常的,而且杨雪如的手段并不高明,一看就知道是在骗她的,她只是担心他遇到麻烦了。 这个年代的珠三角就像是一只金蟾蜍,源源不断地创造出滚滚流动的资金,吸引了无数胆大之人前赴后继地下海经商,懂得抓住机遇的人很快就能赚得盆满钵满,但繁荣兴盛是表象,暗底里却不知掩盖了多少见不得人、违法乱纪的肮脏勾当,各种地头蛇为了抢生意、抢地盘,烧杀打砸肆无忌惮,港片里能拍出来的古惑仔还是往轻了演,实际情况往往比电影还要夸张还要严重。 一条12块钱的牛仔裤,从东莞的服装厂批出来,运到中原地区,转手就能卖2o块,越往北走,可能能卖到23、25块,翻倍的利润让小商贩们红了眼睛。按理说挤绿皮火车是最安全的,有铁路公安也有乘警在,不用担心货没了,但人只有两只手,两只手注定拿不动太多的货,为了多拉一点货,不知道有多少人与人合资包下货车从南往北运货,南下的空车是无人问津的,但北上的货车在半路上遇到打劫的实属稀松平常。 姜爱华还记得当时有一桩轰动全国的案件,一个服装厂的老板这边刚把货出给客人,没等客人的车走出几百公里又把货劫了回来,原封不动地送回仓库,再卖给下一家的客人,同一批货卖了三四遍,最后东窗事,震惊全国。 在这个到处都没有监控的年代,下海做生意的盈亏不最大的风险,最大的风险是富贵就在眼前,就看你有没有命享。若真惹人不顺眼了又没个靠山,这碗饭还真不好吃。 骆川在宁安县做了那么多年的小商贩,姜爱华觉得他到南边去展也不会主动放弃自己这一项优势,南货北卖的确是这个年代的小商贩最赚钱的买卖了,她下意识地觉得他可能是遇到麻烦了,所以他不敢给她留下联系方式,也不肯说他的近况,就连住宿也是短租…… 她叹了口气,希望是自己想太多吧,否则骆川真出了什么问题,她什么忙都帮不上…… 转眼就到了六月底,姜丽华中考的日子。 姜成才夫妻已经在月中的时候辞职回家了,姜成才费了很大的劲才说服王老板把工作让给了罗家荣夫妻,为此他还特地多留了一星期的时间教会他们夫妻平时要怎么喂鸡、怎么修鸡舍跟捡鸡蛋、铲屎,事无巨细,交待得清清楚楚,等王老板点头了才带着罗家珍回家了。 罗家荣跟郑小芹如愿以偿顶了姐姐姐夫的工作,兴高采烈地去上班了,结果去了不到一星期就找到姜成才,想把他家的摩托车借走:“你们在家有自行车用就可以了,我跟小芹现在每天来回的话太远了……” 别说是姜成才,就是罗家珍也生气了:“我没买摩托车的时候骑自行车就骑了一年多,把工作让给你了你还嫌远?你知不知道这工作多少人抢着要干?嫌远你们就住在果园里不要回家啊!” 都不用姜爱华出马就把他们两口子赶走了。 姜爱华有点惊讶地看着罗家珍,有进步啊,都懂得怼罗家荣了~ 罗家珍是不舍得把自家的摩托车借给弟弟用的,这车买下来加上上牌的费用可足足花了快一万一,借给罗家荣用跟送给他们有什么区别?她现在坐惯了摩托车,去梨花镇赶集八公里的路十几二十分钟的时间就到了,有事要忙的话,一个小时之内就能跑个来回,她怎么可能再委屈自己骑自行车? 姜成才跟罗家珍回家了,姜爱华把家里的活推给他们,自己则一心一意关注起姜丽华的中考来。 姜丽华的基础没有打好,虽然是初二就开始力,初三更是不敢懈怠,但几次模考的成绩都在一中的录取线上来回蹦跶,不是很稳定,就连她的班主任也不敢包她能考上一中,对于姜爱华的询问也只能委婉道:“其实考不上一中也还有二中,她的成绩去到二中,应该能分一个好一点的班。” 但姜爱华是知道一中与二中的差距的,光是学生的素质就差了一大截,宁安县更是把最优秀的老师、最好的资源全都放在了一中,二中怎么比? 她只能力所能及地保证姜丽华不要被其他的因素干扰,能够顺顺利利地挥出最佳的实力,搏一搏上一中的机会。 姜丽华抱怨宿舍里有几个不想考高中只等着拿初中毕业证的女生每天晚上都聊天到很晚打扰她休息,姜爱华就叫姜成才每天骑着摩托车去把她接回家里住, 姜成才跟罗家珍知道这是骆川租给他们家的房子,但还是第一次来,见收拾得跟新房一样也有点吃惊:“装修得这么好,怎么就不回来了呢?” 姜爱华一边把衣服全拿出来放进柜子里,一边道:“谁知道呢?这不刚好我们缺地方住,他就提出租给我们帮忙看房子了,不过,爸,妈,你们也觉得这种房子不错吧?” 当然不错了!这可有单独的院子,还有水井,出门右拐没几步就是大街道了,算是闹中取静,生活非常方便。 姜爱华道:“那我们得要再努力两年,争取也在县城买一栋这样的房子!到时想在这里住就在这里住,想回家住就回家住!” 姜成才心动道:“这样的一栋房子卖多少钱?” 姜爱华道:“骆川说这种房子就值七万块钱左右,不过是两年前了,房子会越来越贵的,我们得赶紧抓紧机会买。” 七万?!如果真是七万的话,他们再攒一攒,明年就能攒得差不多了。 第47章 这可太好了!骆川家离老郑的粮油行走路也就十来分钟的事,比陈春花现在住的地方更方便她上班。 挂断电话后,她把陈春花要住过来的消息跟罗家珍说了:“有她带着,你不用害怕,我最多十天就回来了。” 女儿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罗家珍心里总算是有了底,姜丽华看着大姐不过是二十分钟之内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她怎么还没有长大?帮不上大姐的一点忙,大姐甚至还要操心她们初来乍到在县城迷路了!她以后一定要早点独立起来,不要什么事情都让大姐操心。 看着姜爱华收拾了个小包袱就要走,月华的小脑袋一直惊恐地看着她忙得团团转,此时见她拎包就要出门,她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不要,大姐不要去。”死死地抱着姜爱华的大腿不放。 姜爱华把她拎了起来,亲了一口:“大姐过几天就回来了,月华要乖乖听话哦~” 月华不让,哭得撕心裂肺的,姜丽华咬咬牙,冲出来一把将月华抱进怀里:“你别吵,大姐有大事要干,二姐带你玩。” 姜爱华好不容易甩开爱哭鬼小月华,坐在姜成才的摩托车后面直奔火车站。 火车站在宁安县城的北面,摩托车也只开了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姜成才陪着她到窗口买了一张当天下午到s市的直达火车,整整15个小时,到那边是 姜成才忙道:“我没有答应……” 姜爱华提醒道:“爸,你要知道,我们家对他们家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跟妈已经把这么好的工作让给了他们夫妻俩,只要他们能坚持下来,一年就能赚万把块钱,再补一点,明年就能买上摩托车,但他们还三番五次地到你面前来借车要钱的,你想过是什么原因没有?” 姜成才满脸不高兴:“还能有什么原因,就是嫌弃果园里的住宿条件不好,不想住在那里,每天早晚回家住,又嫌赶路辛苦了……” 姜爱华道:“他们上了不到两个月的班就已经嫌辛苦了,我怀疑他们对待养鸡场也不认真,他们要是再找你,你可以警告他们一下,说你在县城遇到王老板了,他向你投诉他们工作不积极,如果再这样下去就要换人了。” 姜成才结巴道:“这……要这样吓唬他们吗?” 姜爱华道:“你不这样吓唬他们,他们怎么会珍惜这份工作?现在是大夏天的他们都嫌弃赶路辛苦,到了冬天滴水成冰,你觉得他们还想去吗?而且他们偷懒王老板真的不会现吗?” 姜成才一想,正是这个理,登时皱起了眉头:“如果他们再来,我会警告他们的。” 姜爱华道:“无论是借钱还是借车,我都不同意,亲戚之间本来就是救急不救穷,哪有为了他们方便委屈我们自己的道理?你要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就全推到我头上来,让他们来跟我说。” 姜成才心中一痛,长女总是这样,不舍得让他们为难,骂名恶名全都是她顶了,有事她 姜成才忙道:“我没有答应……” 姜爱华提醒道:“爸,你要知道,我们家对他们家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跟妈已经把这么好的工作让给了他们夫妻俩,只要他们能坚持下来,一年就能赚万把块钱,再补一点,明年就能买上摩托车,但他们还三番五次地到你面前来借车要钱的,你想过是什么原因没有?” 姜成才满脸不高兴:“还能有什么原因,就是嫌弃果园里的住宿条件不好,不想住在那里,每天早晚回家住,又嫌赶路辛苦了……” 姜爱华道:“他们上了不到两个月的班就已经嫌辛苦了,我怀疑他们对待养鸡场也不认真,他们要是再找你,你可以警告他们一下,说你在县城遇到王老板了,他向你投诉他们工作不积极,如果再这样下去就要换人了。” 姜成才结巴道:“这……要这样吓唬他们吗?” 姜爱华道:“你不这样吓唬他们,他们怎么会珍惜这份工作?现在是大夏天的他们都嫌弃赶路辛苦,到了冬天滴水成冰,你觉得他们还想去吗?而且他们偷懒王老板真的不会现吗?” 姜成才一想,正是这个理,登时皱起了眉头:“如果他们再来,我会警告他们的。” 姜爱华道:“无论是借钱还是借车,我都不同意,亲戚之间本来就是救急不救穷,哪有为了他们方便委屈我们自己的道理?你要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就全推到我头上来,让他们来跟我说。” 姜成才心中一痛,长女总是这样,不舍得让他们为难,骂名恶名全都是她顶了,有事她第一个上,把他们一家牢牢地护在她的身后。 可她今年也只有二十岁啊,她也是个需要人心疼的小姑娘啊。 姜爱华却没看到他眼底心疼的神色,继续道:“还有,他们说服不了你,可能会去说服我妈,她耳根子软,向来记吃不记打,别人说两句好话她就很容易信了,会反过来说服你,你别被她几滴眼泪欺骗了,不行就是不行。” 姜成才突然像是想通了,爱华为什么会这么强势这么累?就是因为有他们这样的一对父母在,他嘴笨又没有主意,罗家珍又一心偏着娘家,而他因为心疼妻子跟自己结婚这么多年来吃了不少苦,什么都依着她,再离谱再不合理的要求也没有反驳过她,所以造就了许多让爱华为难的局面,慢慢地,她就被逼成了这样。 他真的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第48章 吓坏了?姜爱华还真没有,不过她也不打算接这对夫妻的话,她不会因为乘警刚刚扭走了一个罪犯而降低对别人的介心。 她直接把帽子盖在脸上,继续睡觉。 其他人看在眼里,更觉得姜爱华难惹,大家不自觉地跟她拉开了一段距离。 直到下车,她身边这个位置都是空着的,没人坐过来。 到达s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姜爱华从火车站出来就打了辆出租车直奔s市 骆川的恢复情况良好,第二天就转到了普通的病房里养伤,姜爱华在外面的小饭馆买了肉糜粥过来,小心翼翼地喂给他吃。 虽然医院会给他输营养液, 但适量地进一些流食对身体还是有好处的。 骆川一连睡了三天,转到普通病房后总算是清醒了,他暂时还动不了,睁着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姜爱华拿小勺子喂他粥喝。 姜爱华见他一碗粥都喝完了,非常满意,在她的观念里,无论生了什么病,只要有胃口吃东西,那都没问题,迟早会好起来的,胃口一败,问题才大。 她语气轻快:“下午还喝粥不?还是吃点小云吞?小云吞也是软的,也好吞的。” 骆川看着她:“我都行。” 姜爱华把饭盒收拾了,扔到了病房外的垃圾桶里,又拿了病房里的暖水壶去接水,打湿了一条毛巾,捂得温温的,给骆川擦脸擦手。 她的动作很自然又很熟练,力度不轻不重,骆川好几天没洗脸了,胡茬都冒出来一截,被温毛巾不轻不重地一擦,登时感觉整个人都清爽多了。 姜爱华去换了水,又重新给他擦了一遍,把他指缝间干涸的血块也全都洗干净了。 他是腹部受伤,没办法动上半身,姜爱华只敢擦了手脸,其他的地方不敢碰了。 看着她忙忙碌碌的,骆川盯着她:“别忙了,坐一会儿吧,我们聊聊天。” 姜爱华这才安静下来,在他病床旁边坐下。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似乎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第50章 骆川痞痞一笑:“怎么?我这个住的人都不嫌脏,你嫌脏了?” 姜爱华瞪他:“你要敢在这张床上睡一晚,明天就等着回去住院吧!” 骆川目光紧紧地锁住她:“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管我?一般来说,只有我的女朋友才能嫌弃我的宿舍不干净……”他目光灼灼,桃花眼里的占有欲毫不掩饰。 姜爱华心跳漏了一拍,登时后退了一步,脸色涨得通红:“你再胡说八道,我不管你了。” 骆川扑哧一笑,见她神情愈恼怒,连忙收起那副调侃的态度:“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我经常外出卖货,只偶尔回来睡一觉,连衣服放在行李箱里没怎么拿出来过,不信你看。” 姜爱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放在床尾的两个行李箱,既然如此,那不如直接换个干净点的地方住好了:“走,去退房,你现在可是身家百万的有钱人了,不用再委屈自己住在这种地方了……” 骆川想了想,虽说赵一凡跟一众手下都被警察抓走了,但他一天没有判刑,就难保不会有亲信去见他,把自己的行踪住所泄露出去,住在这里的确是不太安全,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房子退了,重新再找一个住处。 他从善如流地去找房东退了房,房东去看了一眼他的宿舍,毫不犹豫地把押金扣得一毛不剩:“房子脏成这样,押金都不知道够不够请清洁工。” 见骆川难得窘迫的样子,姜爱华毫不客气地跟着房东一起嘲笑他。 他身上还带着伤,一时半会儿的也不好找新出租屋,姜爱华就给他建议:“不如住到我住的那间酒店去,一来那里很干净,二来那里离医院很近方便你复查,5o块钱一天虽然贵了点,但如果你包月,价钱应该可以跟酒店的老板商量一下的。而且你不爱搞卫生,那正好,酒店每天都有清洁工可以帮你倒垃圾,而且还可以随时换床单,一举多得。” 骆川乖乖地跟在她的身后搬到了她租的酒店里。 姜爱华去跟酒店的老板商量包月,最后谈定8oo块钱一个月租给骆川住:“一个月后你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到时如果想找个便宜点的房子住再说吧。” 以骆川现在的身家,他不会再把8oo块钱放在眼里,他就订了姜爱华隔壁的房间,打算住到案子结束。 姜爱华看了一眼酒店周围的地跟房子,想到后世这里的房价,忍不住给骆川透露了一点内幕:“如果你的钱拿回来了,不用急着回去,不如在这里打听一下有没有人卖房的,最好是带地基的房子,跟你家一样的,不要嫌旧,越大越好。实在不行,听说香港人投资的楼盘已经在卖了,你买上一套百多平的,以后到这边来做生意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骆川看着她:“你喜欢这里的房子?” 姜爱华道:“这里是特区,眼看着就要腾飞的地方,谁不想要这里的房子?就算住不上,当长期投资,租出去收租金也是一笔不少的钱。” 骆川点了点头:“行,你喜欢就好。” 他的态度非常理所当然,仿佛听她的话是天经地义的,姜爱华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又出现了为难之色。 她习惯了在自己家里当家作主,但她还不习惯给骆川当家作主。 幸好骆川没再说什么让她难为情的话。 骆川再不舍得,姜爱华也到了要回家的日子,她还不让他送她去车站:“天气这么热,火车站里人挤人,到处都是细菌,你身上有伤,不要来送我了。” 骆川道:“我开车送你去火车站,我不进去。” 姜爱华道:“我打个车就可以了,你现在还是要修养为主,乖乖听医生的话,时间到了就去复 查……” 骆川看着她,突然上前弹了下她的额头:“姜爱华,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不要在男人面前大包大揽,你这样的性子很吃亏的。” 姜爱华捂住额头,吃惊地看着他。 骆川伸手就拎起她的包:“你千里迢迢来看我,我送一送你怎么了?” 姜爱华眼神复杂,嘴巴张了张,到底还是没再反对。 骆川打了辆出租车送她去火车站,嘴上说着送到门口就好,但到了火车站却好像完全忘了有这回事,拉着她的手把她送上了火车:“等我这边完事了,我会尽快回去的。” 姜爱华只觉得眼前一暗,骆川已经俯下身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不等她反应过来捶他,他已经大笑着跳下了车,自信满满道:“等我~” 周围的人一脸惊讶地看着姜爱华,姜爱华脸色爆红,朝窗外的骆川挥了挥拳头,但显然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火车缓缓地驶离了,把神采飞扬的骆川远远地甩在了后方。 姜爱华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坐在她对面的大娘一脸过来人的笑意:“男朋友吧?长得真帅啊。” 姜爱华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笑了笑,没接话茬。 偏偏大娘很健谈:“这么好看的男朋友你要看紧点啊,虽然你也长得好看,但两地分居可不是什么好事,再好的感情都会变淡的……” 姜爱华忍不住道:“他很快就会回来了……”说完后就连她自己也不禁愣住了,原来她也是希望骆川早点回来的吗? 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很快就过去了,回到宁安县城是 姐妹俩正聊得欢,罗家珍回来了。 看到女儿已经到家,她满心欢喜,拎着手里的买的菜给她看:“你可算回来了,今晚加菜,庆祝我们一家到县城安家了。” 姜爱华的兴致突然也高了:“行,我们今天做一桌子菜,把春花姐一家也请来,好好热闹热闹。” 罗家珍满面笑容:“是要把他们娘仨请过来,她这些天帮了我们好多忙,一星期才一天假就光带着我们三个到处去认路了……” 她提起一块大骨一脸欣喜地对姜爱华道:“你看,县城这个点儿了还能买到新鲜的肉骨头,价钱比早上便宜了一块钱呢,知道你今天回来我特意还买多了一只鸡……” 姜爱华让姜丽华去生火煲汤,她跟罗家珍在院子里的井边处理那只鸡。 第51章 她没打算用她的感情跟婚姻来交换暴富的机会。 她承认对骆川也是有好感的,但她想开展的是一段势均力敌的恋爱,骆川好,她也不差。 她准备给自己五年的时间,在2ooo年之前,她能否跟他站在同样的位置,如果中途他变心了,看上了别的女人,那她也不遗憾。 骆川如果对她连这点耐心都没有,那她也不必把心放在这样的一个人身上。 骆川长得好,又有钱,在未来的几年他将会体会到以前从未体会过的风光,会遇到不一样圈层的朋友,会见到形形色色的美女,姜爱华不认为跟那些人比起来自己会有什么优势。 他对她是很好,只是因为新鲜感还在罢了,毕竟两人还未开始谈恋爱,又哪来什么深厚的感情呢? 她忍不住对罗家珍说了:“骆川是很好,但他现在可选择的人太多了,而且我也不是非他不可,这种话以后还是不要说了,现在我们家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在县城把家真正地安下来,在未来的几年,我肯定还是赚钱要紧的。” 罗家珍想了想,姜爱华今年才二十岁,家里的条件在上社村虽然还算不错,但跟县城的本地人比起来那可差远了,而且丽华跟月华还要读书,负担不小,这几年不谈对象专注赚钱也没什么错,所以她也就把说媒这事放下了。 倒是姜爱华看着罗家珍那副放心把家里的一切都交给她的样子犯起了嘀咕,现在自家在上社村的地位可不像以前了,再没有人用有色的眼光看待她家,就连姜福添一家也因为她救了姜子杰的关系态度18o度大转变,祭祀烧纸也不再提姜成才没有儿子这样的话,让他们夫妻的压力无形之中小了许多…… 再加上罗家珍看起来挺喜欢在县城生活的,目光不再放在非要有儿子传承这个心结上,那上辈子的悲剧说不定真的会消弥于无形之中…… 无论如何,这对她来说都是个利好的消息。 她给罗家珍打强心针:“妈,家里不是农忙的话你也多来县城里住住,帮忙做做饭还有接月华下学,我要四处考察一下,看看做点什么小生意,不能把赚钱的压力全都放在爸的身上。” 罗家珍满心欢喜地答应了,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在这里生活。 姜爱华已经回来接手照顾两个妹妹了,罗家珍也很快就坐车回家了,毕竟现在正是家里种玉米的时节,家里只有姜成才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所以姜丽华跟月华的入学手续,都是姜爱华带着她们去办理的。 姜丽华正式入读高一,每天下课都可以回家跟姐姐妹妹住在一起,她心情好到飞起,听班里的住宿生说,她们好多人都是 姜丽华正式入学宁安县一中,适应良好,姜爱华完全不用为她操心。 让她操心的是眼前这个抱着她的腿哭得死去活来的小不点月华。 从小到大,她都是跟在姜爱华的屁股后面的,基本上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 姜爱华早就预料到她上幼儿园会不习惯,所以每天都不忘跟她打预防针,说她可以在幼儿园交到很多好朋友,还有许多好玩的游戏,她答应得好好的, 姜丽华正式入学宁安县一中,适应良好,姜爱华完全不用为她操心。 让她操心的是眼前这个抱着她的腿哭得死去活来的小不点月华。 从小到大,她都是跟在姜爱华的屁股后面的,基本上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 姜爱华早就预料到她上幼儿园会不习惯,所以每天都不忘跟她打预防针,说她可以在幼儿园交到很多好朋友,还有许多好玩的游戏,她答应得好好的,第一天开学的时候兴高采烈地去了,下午去接回来的时候哭得眼睛都肿了。 据幼儿园的老师说全班就她哭得最久。 姜爱华抚额。 幼儿园的老师早就习惯了开学半月都是魔音绕梁了,但姜月华小朋友是从早上哭到吃午饭,中午哐哐干完一碗饭一碗汤,吃饱接着哭。 老师们都觉得好笑,别的小孩子伤心得吃不下,就她哐哐干饭,干完饭接着哭。 而且别人哭都是叫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只有她叫姐姐,害得老师跟阿姨都在揣测她是不是幼年失怙…… 见到姜爱华来接人,老师就委婉地问起了她们的爸妈,姜爱华哭笑不得:“没有,我爸妈在乡下养鸡呢,我是过来陪读的,只是这孩子从小是我带大的,所以比较粘我。” 幼儿园的老师松了一口气,又有点惊讶:“幼儿园也让你陪读,你家真的好重视教育哦~”要知道现在的农村孩子都只读一年的学前班就直接升一年级了,幼儿园就来陪读的真的不多见,而且爸妈留在家里种地,让姐姐来陪读的,就更少了。 姜爱华道:“我还有个妹妹在读一中,刚好可以照顾她们两个。” 老师了然:“原来如此,难怪月华这么粘你了。” 姜爱华牵着月华回家,这小东西已经可以很清楚地跟大人对话了,也很会拿捏姜爱华,她一边走路 一边抽泣:“明天就不来了吗?” 姜爱华道:“为什么不来呀?这里这么多玩伴,早上大姐送你过来,三点多就把你接回家了,你还可以在家里玩,为什么不来呀?” 月华抽泣:“可是我想跟大姐在一起。” 姜爱华道:“不是跟你说好了吗?你上五天学,就在家里休息两天,在家休息的时候你就可以一整天都跟大姐在一起啦。” 月华一抽一抽地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她:“那还有多少天才休息?” 姜爱华道:“还有四天哦,一眨眼就过去了。” 可是月华觉得一眨眼并没有过去,而是一眨眼就到第二天了,又要被大姐送到幼儿园里。 月华哭得比第一天还伤心,姜爱华被她哭得脑壳疼,就连丽华都忍不住道:“要不明年再送过去?他们班就她最小……” 月华的哭声就小了些,泪眼婆娑地看着大姐。 姜爱华拍了姜丽华一下:“胡说八道,三岁半不算小了,你再讲些有的没的她更不愿意去了。” 一路抱着她一路哄,送到幼儿园门口的时候一个大孩子跑过来:“妹妹别哭~” 竟然是姜玲,姜爱华连忙哄月华:“你看姜玲姐姐也在这里上学呢,不要哭了好不好?大姐三点半就来接你回家了~” 月华早上哭了一早上,来的时候又哭了一路,姜爱华都没有松口让她不用上学了,知道自己是非在这里读书不可了,她抽泣着拉着姜玲的手:“好吧……” 谢天谢地,总算停了。 幼儿园的旁边就是宁安县第一小学,两间学校只隔了不到十米的距离,姜玲已经在上学前班了,小浩这两个月身体有些差,陈春花打算下学期再把他送进来上幼儿园。 否则月华有小浩做伴,应该不至于哭成这样的。 月华瘪着嘴:“你要第一个来接我哦~” 姜爱华道:“好,大姐第一个来接你,如果你今天表现好不哭的话,大姐带你去吃小蛋糕好吗?” 月华听了就不抽了。 姜玲在一旁露出羡慕的表情。 姜爱华看了就道:“姜玲也一起来吧,我们放学后去接上小浩,一起去吃小蛋糕好不好?” 姜玲笑眯了眼。 县城里的面包店有卖那种小小个的奶油蛋糕,又松又软,又甜又香,孩子们就没有不喜欢的。 拿食物哄了月华几天,她终于不哭了,接受了自己要上学的事实。 姜爱华把孩子送到学校去后并没有闲着,她在琢磨着做点小生意。 因为家里近着学校,做小吃摊是选,一来客流稳定,二来成本低,三来资金回流快,虽然卖小吃不了大财,但如果做得好,改善姐妹仨的生活水平不是难事。 但中国人最不缺现商机的眼光,姜爱华留心观察了几天,学校周围做小吃生意的可不要太多!什么花生、玉米、包子、饺子、米饭、烤红薯,炸豆腐炸土豆鱿鱼羊肉串,应有尽有,五颜六色的饮料,新鲜的水果等等等等,一字排开,把校门口堵个水泄不通,吆喝声此起彼伏,有的摊子生意好一天能卖上百,有的摊子生意不好一天都卖不出去,所以小贩的流动率也很高,有人亏钱了直接不来了,但很快又有新的人加入。 姜爱华想在这群小摊贩里杀出重围,就得做点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 她想到了一样做法简单、色香味俱全、在后世横扫各大校园门口的美食——火鸡面。 火鸡面起源于韩国,真正爆火全球是在2o12年以后,以无敌辣这个噱头火遍全世界,吸引了无数人的追捧,这款美食的风潮自然也吹进了中国。 但它能成为中国校门口的美食自然是经过改良的,加入了更多甜的元素中和了它的辣味,同时又保持了它的鲜味,向来是学生们饭前零嘴的选。 姜爱华上辈子曾经给人当过保姆,那一家主人的女儿疯迷韩剧,非要闹着吃火鸡面,结果因为太辣得了急性肠胃炎进了医院,出院后还对火鸡面念念不忘,姜爱华就搜索了一下火鸡面酱的做法,尝试着改良了一下它的配方,结果做出来的面赢得了主家全家人的赞叹,成为了他们隔三岔五必选的早饭。 她决定复刻一下上辈子的成功经验,尝试着在学校门口卖火鸡面。 第52章 果然到了晚上她就吃不下了,眼睁睁地看着大姐二姐吃肉还有鸡蛋羹,她也凑上去想吃,姜爱华摸了摸她的肚子,一口都不许她碰:“以后还敢不敢这样了?再吃你的小肚子要破了。” 姜丽华也吓唬她:“你再吃,肚子就破了,然后火鸡面从你破掉的肚子里掉出来,摔得满地都是。” 月华被吓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不要肚子破,我不要吃火鸡面了~” 姜爱华的火鸡面摊子很快就做起来了,因为她回头客非常多。 刚开始是图个韩式的新鲜,但买得多了还真挺喜欢这种味道的。 唯一的缺点就是她卖的份量太少了,价钱却不低,如果一个大人想吃饱,最少要吃个六七份,也要三四块钱了,实体店面的一碗面,有肉有菜管饱也才三块钱而已。 姜爱华笑笑:“这个就是准备给孩子的零嘴,放学的时候垫垫肚子,不影响他们吃晚饭。” 家长们抱怨归抱怨,但孩子吵着要吃也不能不买,所以少则一份,多则三四份,总有人过来打包走。 姜爱华做得不多,少的时候六七十份,多的时候也不过一百多份,有时候甚至换个地方,跑到一中二中的门口去摆摊了,好几天不在小学面前出现,再出摊的时候通常不到十分钟就会被哄抢一空,还有很多抢不到的人。 买不到面后,有的家长就开始问她出摊的时间了,姜爱华把家里的电话给他们,让他们要吃的话就提前跟她预订,她好准备足够的量。 姜爱华很遗憾,如果这时候有微信就好了,她建个群,生意肯定更好。 陆陆续续有人给她打电话定餐,但家长们的预订就不是小小份的零嘴了,他们要订成人餐。 成人餐也可以,换成普通快餐饭盒满满地装上一盒,三块钱一盒,姜爱华接过最多单子的一天,整整接了七十几份。 姜丽华下课后回来帮忙,还跟她提起:“姐,我有同学问起你怎么不去学校外面卖火鸡面了呢,他们吃过一回都想吃。” 姜爱华道:“一中离我们家有点远了,我还带着月华,不方便每天都去,这样好了,我定个时间,周二跟周四下午去,周一周三周五就在这边的小学摆摊,如果你有同学问起,你可以跟他们说一声。” 周六周日学校放假,她刚好也可以双休。 可别小看这五毛钱一小盒三元一大盒的火鸡面,姜爱华一天的营业额少则几十,多则一两百,最多的一天居然有两百多,是月华幼儿园同学的妈妈下的大单,他们单位组织秋游,火鸡面冷了更好吃,所以一口气订了七十几盒,姜爱华五点多起床,忙活了一个上午才忙完了。 到了月底一算账,好家伙,营业额近两千块钱,而成本只有五百左右,净利润一千四百多块钱,这还是她双休的结果呢。 大姐每天抽出半天的时间做个小吃就能赚一千多块钱,姜丽华很兴奋:“姐,照这样下去,我们是不是可以开个小店了?”在她的观念里,到处摆摊当然没有一个固定的店铺好。 姜爱华却摇了摇头:“不一定,我现在只能做一款火鸡面,再多点儿花样就忙不过来了,如果开店,租店铺、请人手,这些都要大量的成本,而且做饮食业的,如果菜品太单一,生意会有影响,还不如像现在这样一份几毛钱,让他们解个嘴馋又吃不饱,反而会一直心心念念。” 无论哪个年代,房租跟人力成本都是不可或缺的,如今她能省下这两样支出,赚得也不算少了,时间还更自由。 她的生意这么好,也不是没有人嫉妒的。 那个卖红薯的大妈就不止一次地跟她打听火鸡面的配方:“你告诉我没关系的呀,最多我不在这里摆了,我到别的地方去,根本不会跟你抢生意的。” 姜爱华当然不可能告诉她,真当她傻呀,谁会把自己吃饭的家伙送给别人? 见她不理,大妈缠着她不放,并表示自己可以把烤红薯的方法无偿分享给她作为交换,姜爱华在她开口前就道:“可别,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一旁卖水果的小贩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道:“你这人好没道理,人家凭什么把秘方告诉你呀?万一你大嘴巴告诉了别人,那别人生意还怎么做?” 大妈啐道:“呸!我怎么会随便告诉别人,你放心好了,我跟你保证,我谁也不告诉。” 水果小贩笑了:“告不告诉不就是你张张嘴的事,谁有空一天到晚盯着你有没有告诉别人?” 大妈道:“她每天就做那么点面过来卖,一个小时不到就卖完走了,还有那么多顾客等着吃呢,她嫌钱多不想挣,干嘛不能让给我?” 姜爱华没理她,卖完直接背着背篓走了。 过了两天,卖红薯的大妈一脸得意地推着推车来了,推车上一堆拌好的面,她还用牌子写上“正宗韩式火鸡面”,一份也是五毛钱,但量比姜爱华的大了一倍不止。 姜爱华的生意当天被她抢去了一半不止,破天荒 第一回没有卖完,她也不以为意,剩下的就拿回家吃了。 第53章 托了熟人问,也托了中介找,每周都跟在中介的后面去看房子,但看的地方不少,合适的房子却很难遇到。 不是没有找到独门独栋的小平房,但不是价钱太高就是位置不合适,想自己买块地建房子,但县城中心的位置就很拥挤,到郊区去的话接送孩子上学又不太方便。 姜爱华把目光盯在了骆川家附近的地方,虽然现在看来这里位置有点偏,不如老城区繁荣,但老城区是密密麻麻的成片的低矮房屋,拆迁成本太高,以后县政府及机应的机关单位、医院都会外迁到这附近来,这里就会成为未来最中心的位置。 姜爱华依稀记得大约是2ooo年左右,县政府就会决定搬迁到这附近来,相应的国税地税、社保局、医院、大商场也都会陆续在这一带落址。 她得赶在这个时间之前把家安下来。 可惜她现在身上钱不多,两年之内估计勉强能把家安下来,想多买几块地等拆迁想来还要靠机遇,但骆川可以。 等南边的案子结了,他就是百万富翁了,别的投资计划她管不了,但一定会建议他多多买房买地。 什么资产都不如县城的固定资产保值。 她一边把面分装在小饭盒里一边思索着这件事,突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现在是下午两点多,会是谁啊? 姜爱华放下筷子,好奇地走到门口,打开门,愣在当场。 门外那风尘仆仆、一脸青色胡茬、一双桃花眼带笑地看着她的男人,不是骆川又是谁? “骆川!”姜爱华又惊又喜:“你怎么回来了?快进来~” 骆川拎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闻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递给她一个“你说呢”的眼神,迈开大长腿进了门。 姜爱华只觉脸颊烧得通红。 昨天意外现有人在打她的主意,今天他就已经站到了她面前,说她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她两辈子 刚进屋,骆川就闻到了扑鼻而来的面香,他拐向厨房:“这就是你做的火鸡面?” 姜爱华道:“吃饭没有?没吃的话面是刚做好的。” 当然没有,连夜赶路,哪来的时间吃饭? 姜爱华连忙拿了个大碗帮他盛上,骆川去外面的井边洗了把脸,又把手洗干净,接过面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面刚一入口,他就精神一震,惊讶地看了姜爱华一眼,这种味道跟口感,难怪她会说面经常不够卖了。 这跟他跑南闯北吃过的任何一种面的味道都不太一样,偏甜、鲜、辣,吃起来非常过瘾。 而且这款面居然是冷了更好吃,吃起来清清爽爽不糊嘴。 骆川汗都吃出来了。 看他满满地干完了一大碗,姜爱华忍不住问道:“还要吗?” 骆川笑着摇了摇头:“什么时候出摊?我跟你一起去。” 姜爱华看着他眼下的微青:“你不休息一下吗?昨天没睡觉吧?”说着她打开了他的房间门:“你的东西我都帮你整理好了,被单床单蚊帐都洗干净了,只要重新铺上——” 她回头,迎面而来的是如一堵墙般结实宽广的胸膛,修长的手臂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身,下一秒,已经被骆川结结实实地拥进了怀里。 她耳朵的位置正对着他的心口,能听见他剧烈跳动的心跳声,咚,咚,咚。 姜爱华的脸颊再次火一般燃烧了起来,她的手僵硬地不知往哪儿放,感觉腰间的手臂再次收紧,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托了熟人问,也托了中介找,每周都跟在中介的后面去看房子,但看的地方不少,合适的房子却很难遇到。 不是没有找到独门独栋的小平房,但不是价钱太高就是位置不合适,想自己买块地建房子,但县城中心的位置就很拥挤,到郊区去的话接送孩子上学又不太方便。 姜爱华把目光盯在了骆川家附近的地方,虽然现在看来这里位置有点偏,不如老城区繁荣,但老城区是密密麻麻的成片的低矮房屋,拆迁成本太高,以后县政府及机应的机关单位、医院都会外迁到这附近来,这里就会成为未来最中心的位置。 姜爱华依稀记得大约是2ooo年左右,县政府就会决定搬迁到这附近来,相应的国税地税、社保局、医院、大商场也都会陆续在这一带落址。 她得赶在这个时间之前把家安下来。 可惜她现在身上钱不多,两年之内估计勉强能把家安下来,想多买几块地等拆迁想来还要靠机遇,但骆川可以。 等南边的案子结了,他就是百万富翁了,别的投资计划她管不了,但一定会建议他多多买房买地。 什么资产都不如县城的固定资产保值。 她一边把面分装在小饭盒里一边思索着这件事,突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现在是下午两点多,会是谁啊? 姜爱华放下筷子,好奇地走到门口,打开门,愣在当场。 门外那风尘仆仆、一脸青色胡茬、一双桃花眼带笑地看着她的男人,不是骆川又是谁? “骆川!”姜爱华又惊又喜:“你怎么回来了?快进来~” 骆川拎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闻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递给她一个“你说呢”的眼神,迈开大长腿进了门。 姜爱华只觉脸颊烧得通红。 昨天意外现有人在打她的主意,今天他就已经站到了她面前,说她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她两辈子 刚进屋,骆川就闻到了扑鼻而来的面香,他拐向厨房:“这就是你做的火鸡面?” 姜爱华道:“吃饭没有?没吃的话面是刚做好的。” 当然没有,连夜赶路,哪来的时间吃饭? 姜爱华连忙拿了个大碗帮他盛上,骆川去外面的井边洗了把脸,又把手洗干净,接过面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面刚一入口,他就精神一震,惊讶地看了姜爱华一眼,这种味道跟口感,难怪她会说面经常不够卖了。 这跟他跑南闯北吃过的任何一种面的味道都不太一样,偏甜、鲜、辣,吃起来非常过瘾。 而且这款面居然是冷了更好吃,吃起来清清爽爽不糊嘴。 骆川汗都吃出来了。 看他满满地干完了一大碗,姜爱华忍不住问道:“还要吗?” 骆川笑着摇了摇头:“什么时候出摊?我跟你一起去。” 姜爱华看着他眼下的微青:“你不休息一下吗?昨天没睡觉吧?”说着她打开了他的房间门:“你的东西我都帮你整理好了,被单床单蚊帐都洗干净了,只要重新铺上——” 她回头,迎面而来的是如一堵墙般结实宽广的胸膛,修长的手臂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身,下一秒,已经被骆川结结实实地拥进了怀里。 她耳朵的位置正对着他的心口,能听见他剧烈跳动的心跳声,咚,咚,咚。 姜爱华的脸颊再次火一般燃烧了起来,她的手僵硬地不知往哪儿放,感觉腰间的手臂再次收紧,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头上响起骆川沙哑的声音:“早该跟你一起回来的,我在的话,那什么王老师张老师就会离你远远的了。” 姜爱华扑哧一笑:“人家又没说什么,是你想得太夸张……” 骆川的下巴在她头上蹭了蹭,满足地叹息:“不要小看男人的心眼,也不要小看你的魅力。” 魅力?她这样的人,还能有什么魅力可言吗?姜爱华黯然道:“只怕都是看上这副皮囊而已,真正了解我家真实情况的,未必就愿意了……” 她是长女,父母没主见没能力还不时犯蠢,一个妹妹刚上高中,一个才刚上幼儿园,特别是月华,几乎可以说是把她当女儿养了,跟她在一起,就要对她全家人负责,这么重的拖累,聪明一点的人都不会沾边。 虽然她不觉得需要依靠别人也能把自己家撑起来,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跟她在一起就意味着负担。 骆川笑了,声音低低的:“我巴不得呢,你的好,我知道就行了……” 姜爱华的心怦怦乱跳。 骆川低声道:“姜爱华,做我女朋友吧,好不好?” 千里迢迢地从s市赶回来,只为宣示主权,确认身份,这份诚意分量十足,姜爱华若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但她心里有顾虑,她得提前跟骆川说清楚。 她把骆川拉到客厅前坐下,决定开诚布公地跟他谈:“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家是什么情况你应该清楚,你选择了跟我在一起,就意味着我身后这一大家子日后也会成为你的负担。我妹妹一个刚刚上高中,一个刚刚上幼儿园,未来的很多年都需要不断地给她们提供——” 骆川打断她的话:“姜爱华,为这么一大家子操心,你是不是很累?” 姜爱华愣住了,她是在跟他坦白自家的情况可能会成为负担,但他却只关心她累不累。 她的眼眶不可控制地变红了。 说实话,她累吗? 她当然累了。 在家里的养鸡场刚起来的时候,她担心鸡死了,每天无数次地往返养鸡场,怕它们冷着了热着了饿坏了生病了,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偏偏不放心把月华交给姜成才夫妻,亲自把她从一岁带到现在,同时还要兼顾地里的庄稼、家里的家务,每天几乎是沾枕就着,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重复一模一样的工作。 但身体上的累还比不上精神的紧绷,因为重活一世许多事情没有如期生,她忧虑厄运不知何时降临,只能小心翼翼地防范,不知意外跟明天哪个先来。 她不是天才,也没有多少金手指,甚至得益于上辈子的那点先知还经常脱离轨道,而妹妹们年纪小不懂事,父母又经常做出让她无法理解的蠢事。 她费了不知道多少心力,吵了多少架,了多少次火得罪了多少人才把这个家拉扯上道,在上社村也算屈一指了,但跟宁安县城的人一比,还在贫困线的最底层,没有一点儿核心竞争力。 她是妹妹们的偶像,是父母的骄傲,是别人眼里出色的大女儿,但从来没有人问她累不累。 如今他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让她忍不住热泪盈眶。 她也希望能有个可以倚靠的肩膀,支撑她,鼓励她,心疼她,骆川如今赤诚相待,她心里真的酸甜苦辣涩,五味俱全。 骆川温柔地擦掉她的眼泪,握住她的手:“别怕,你以后有我了,我会无条件站在你这边的,我们一起携手创造我们想要的生活,从今天开始,你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你不用觉得他们会成为我们的负累,能帮你分担,我甘之如饴。” 姜爱华看着两人紧紧地握在一起的手,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带着豁出去一般的勇气:“好,那我们就在一起吧。” 什么前世,什么未来,她统统管不了了,起码在这一刻,她是喜欢骆川的,是心甘情愿地想跟他在一起的。这是命运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让她能在最好的年纪,遇上一个最好的男人,她不知道骆川以后会不会变心,会不会反悔,但此时此刻,她就是想跟他在一起。 骆川的眸色一下就变深了,伸手抚上她俏丽的面孔,欺身上去就要亲她。 姜爱华惊慌失措了一下,刚想说觉得太快了,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墙上的钟! 三点四十了! 她一把伸手捂住了骆川凑上来的嘴,急急道:“完了完了,迟到了!要去接月华放学!还有我的面还没装好!” 骆川暗觉可惜,要是自己再早回来半小时就好了~ 第54章 骆川笑道:“对,这以后也是你的家,但也是我的家。” 月华眨了眨眼睛,蹬蹬蹬地跑到厨房拉住姜爱华的衣摆:“姐姐,骆川哥哥说这里是我们家,也是他家。” 姜爱华脸一红,咳嗽了一声,蹲下来:“这里是骆川哥哥的家哦,我们只是租了他的房子,现在他回来了,他住在一楼,我们住在二楼。” 月华似懂非懂:“那他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姜爱华咳嗽了一声:“是要一起吃饭的。” 月华道:“那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石破天惊一般,姜爱华惊呆了:“你——谁教你这样说的?” 月华吓了一跳,懵懵懂懂道:“徐老师也有一个男朋友,他们也一起吃饭来着。” 姜爱华没想到自己刚刚跟骆川确认关系不到两小时,率先现的竟然是自己最小的妹妹,虽然她明显什么都不懂…… 她叹了口气,决定跟她坦白:“骆川哥哥跟姐姐现在正在交往中,月华可以当家里多了一个大哥哥,跟姐姐一起疼爱月华,姐姐没空的时候,骆川哥哥也会去接月华放学,会带月华去吃好吃的,月华要跟哥哥好好相处,好不好?” 月华一听到有吃的,立刻大声道:“好~” 这傻妞,也不知道真懂还是假懂~ 外面响起大门打开的声音,姜爱华出去一看,却是骆川往外走:“你去哪里?” 骆川道:“我的车停在胡同口进不来,我带了点家电回来。” 来回好几趟,竟然搬了一堆的二手家电进来。 空调两台,冰箱一个,热水器一个,还有电吹风机,电饭煲,太阳伞,高压锅,堆了一小院子。 姜爱华目瞪口呆:“这……这些都哪儿来的?”一看牌子,不是西门子,就是日本松下,还有德国的大品牌,说是二手的,但看着也有七八成新。 骆川一笑:“我跟港商做生意,他有路子带过来,半送半卖给我了,放心,我都挑的好的,知道你嫌弃旧洗衣机不干净,我都没要,直接去商场买台新的吧,不过这些也够家里用了。” 可不要嫌弃这些是旧家具,这个年代国内制造业还不达,产品质量远不及外国名牌好,而且价格还非常高,所以内地的人非常喜欢香港过来的二手家电,质量好不说,价格还十分优惠,骆川跟港商做生意,能拿到这么多二手家电算是很有本事了。 骆川摸着两台空调:“明天就找师傅过来安上,晚上你就不怕热得睡不着了。” 姜爱华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竟然在一堆二手电器中找到了满足感。 有了热水器,他们就什么时候想洗澡都行了;有了电吹风,她跟妹妹们也不必每次都赶着白天洗头生怕晚上头不干了;有了空调,再也不必每天晚上起来给月华换两回汗湿衣服了。 这些家电在未来几乎是家家户户必备的东西,但在这个年代却还算是奢侈品,不是所有人都用得起的。 她满心欢喜:“我们一起去市场买菜吧,一起好好庆祝一下你回来。” 骆川盯着她:“是该好好庆祝一下的。”今天可是他们正式交往的第一天。 于是“一家三口”一起出门去买菜,小不点月华走在中间,一只手牵着姜爱华一只手牵着骆川,一边欢快地走路一边唱小毛驴:“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 骆川含笑看着活泼可爱的月华以及旁边同样眉飞色舞的姜爱华,心里涌起一抹感动,总有一天,他们也会像牵着月华一样牵着他们的儿女,一边唱歌一边出去散步…… 姜丽华回来的时候被三岁的妹妹告知,姐姐多了一个男朋友?她惊得下巴都掉到了地上,不是,她不过出去上个学,回来姐姐就突然多了个男朋友? 她又好气又好笑地捏住月华脸:“胡说八道,你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意思吗?” 月华挥开她的手,大声道:“我知道哇,徐老师就有男朋友哇。” 人小鬼大!但骆川成为了姜爱华的男朋友这件事,她也不是十分意外就是了。 毕竟在她家刚建好新房子的时候他就送了一台上千块钱的电视,当时村子里就隐隐有些风声在传骆川是不是看上大姐了。 在姜丽 华心里,大姐当然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姐,她配得上所有人,如果骆川成为了她的男朋友,看在他又帅又会赚钱对大姐也好的份上,她就免费接受了他这个身份。 骆川笑道:“对,这以后也是你的家,但也是我的家。” 月华眨了眨眼睛,蹬蹬蹬地跑到厨房拉住姜爱华的衣摆:“姐姐,骆川哥哥说这里是我们家,也是他家。” 姜爱华脸一红,咳嗽了一声,蹲下来:“这里是骆川哥哥的家哦,我们只是租了他的房子,现在他回来了,他住在一楼,我们住在二楼。” 月华似懂非懂:“那他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姜爱华咳嗽了一声:“是要一起吃饭的。” 月华道:“那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石破天惊一般,姜爱华惊呆了:“你——谁教你这样说的?” 月华吓了一跳,懵懵懂懂道:“徐老师也有一个男朋友,他们也一起吃饭来着。” 姜爱华没想到自己刚刚跟骆川确认关系不到两小时,率先现的竟然是自己最小的妹妹,虽然她明显什么都不懂…… 她叹了口气,决定跟她坦白:“骆川哥哥跟姐姐现在正在交往中,月华可以当家里多了一个大哥哥,跟姐姐一起疼爱月华,姐姐没空的时候,骆川哥哥也会去接月华放学,会带月华去吃好吃的,月华要跟哥哥好好相处,好不好?” 月华一听到有吃的,立刻大声道:“好~” 这傻妞,也不知道真懂还是假懂~ 外面响起大门打开的声音,姜爱华出去一看,却是骆川往外走:“你去哪里?” 骆川道:“我的车停在胡同口进不来,我带了点家电回来。” 来回好几趟,竟然搬了一堆的二手家电进来。 空调两台,冰箱一个,热水器一个,还有电吹风机,电饭煲,太阳伞,高压锅,堆了一小院子。 姜爱华目瞪口呆:“这……这些都哪儿来的?”一看牌子,不是西门子,就是日本松下,还有德国的大品牌,说是二手的,但看着也有七八成新。 骆川一笑:“我跟港商做生意,他有路子带过来,半送半卖给我了,放心,我都挑的好的,知道你嫌弃旧洗衣机不干净,我都没要,直接去商场买台新的吧,不过这些也够家里用了。” 可不要嫌弃这些是旧家具,这个年代国内制造业还不达,产品质量远不及外国名牌好,而且价格还非常高,所以内地的人非常喜欢香港过来的二手家电,质量好不说,价格还十分优惠,骆川跟港商做生意,能拿到这么多二手家电算是很有本事了。 骆川摸着两台空调:“明天就找师傅过来安上,晚上你就不怕热得睡不着了。” 姜爱华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竟然在一堆二手电器中找到了满足感。 有了热水器,他们就什么时候想洗澡都行了;有了电吹风,她跟妹妹们也不必每次都赶着白天洗头生怕晚上头不干了;有了空调,再也不必每天晚上起来给月华换两回汗湿衣服了。 这些家电在未来几乎是家家户户必备的东西,但在这个年代却还算是奢侈品,不是所有人都用得起的。 她满心欢喜:“我们一起去市场买菜吧,一起好好庆祝一下你回来。” 骆川盯着她:“是该好好庆祝一下的。”今天可是他们正式交往的第一天。 于是“一家三口”一起出门去买菜,小不点月华走在中间,一只手牵着姜爱华一只手牵着骆川,一边欢快地走路一边唱小毛驴:“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 骆川含笑看着活泼可爱的月华以及旁边同样眉飞色舞的姜爱华,心里涌起一抹感动,总有一天,他们也会像牵着月华一样牵着他们的儿女,一边唱歌一边出去散步…… 姜丽华回来的时候被三岁的妹妹告知,姐姐多了一个男朋友?她惊得下巴都掉到了地上,不是,她不过出去上个学,回来姐姐就突然多了个男朋友? 她又好气又好笑地捏住月华脸:“胡说八道,你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意思吗?” 月华挥开她的手,大声道:“我知道哇,徐老师就有男朋友哇。” 人小鬼大!但骆川成为了姜爱华的男朋友这件事,她也不是十分意外就是了。 毕竟在她家刚建好新房子的时候他就送了一台上千块钱的电视,当时村子里就隐隐有些风声在传骆川是不是看上大姐了。 在姜丽 华心里,大姐当然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姐,她配得上所有人,如果骆川成为了她的男朋友,看在他又帅又会赚钱对大姐也好的份上,她就免费接受了他这个身份。 趁着姜爱华在厨房做饭,她悄悄跟骆川道:“骆川哥,幸好你早一步,你都不知道,我妈前段时间打算给我姐招赘呢!” 骆川的眼神阴了下来:“有这种事?” 姜丽华忙道:“被我姐骂了一顿,不许她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梨花镇上那些想入赘我家的,能有什么好人?别说我姐看不上,我都看不上……” 她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低声道:“你要抓紧点,对我姐好一点,我们班主任一直想追我姐呢,都约她好几回了……” 骆川脸都黑了,看来这王老师还动真格了,他冷哼一声:“你姐现在名花有主了,他要是再问起,你就大大方方告诉他,你姐的男朋友从南方回来了,叫他眼睛看着黑板就好,不要到处乱看~” “瞎说什么呢?”姜爱华正好听到:“这事儿跟丽华无关,他还是丽华的班主任呢,你别把人得罪狠了让我妹妹受罪,丽华,你就当不知道,如果他再找我的话,我会跟他说明白的。” 骆川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才成为男朋友第一天,就被女朋友拎着耳朵训了,在小姨子面前丢脸丢大了。 晚饭过后,骆川摸了摸吃撑了的肚子:“吃多了,出去走走?” 在宁安县城,虽说街上已经有了路灯,但姜爱华自己带着两个妹妹,晚上是不敢出去的。 如今骆川回来了,安全问题就不必担心了。 姜爱华站了起来:“丽华,爱华,出去走走消消食吧。” 姜丽华看见骆川站在姜爱华的身后给她使了个眼色,她站到一半的身体就又坐了回去:“我不去了,我还有作业要做呢。” 月华的眼睛粘在电视上:“我不要,我要看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 姜丽华连忙道:“姐,你跟骆川哥哥出去吧,我在家看着妹妹。” 姜爱华有点不放心:“不要让她看那么久,九点钟必须上床睡觉。” 姜丽华道:“知道了,我八点半就给她洗澡。” 两个妹妹都不去,姜爱华就跟骆川一起出去。 刚出院子门,骆川就牵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姜爱华心跳漏了一拍,脸上泛起红晕。 这家伙,仿佛一刻也等不及了。 她忍着烧红的脸,装作毫不在意,跟他一起往清林河边走。 十月下旬的宁安县夜晚带着些许的凉意,微风掠过宽阔的清林河吹到了岸上,新修建好的江边小路上散步的人不少,有像他们这样的一对对情侣,或走路,或骑自行车漫游江边,也有一家几口带着孩子散步消食的,不少小贩身上挂着零食、鲜花、烟、气球、球具等东西沿着江边叫卖,遇到人就问一句“要不要买点?” 骆川牵着姜爱华的手,沿着江边慢慢欣赏耳目一新的宁安县貌:“这几年县城的变化好大,我才一年多没有回来,到处扬尘的清林河边都已经修好堤坝,还修了江边散步道了。” 姜爱华也感觉到了时间的紧迫,她得赶紧把买房的打算提上日程了,拖得越久,以后就会越贵:“是变化好大,你还记得两年前介绍粮油行的工作给春花姐吗?当时还是35o一个月,现在已经涨到55o一个月了。” 工资的上涨意味着物价也在上涨,她的房租也由原来的1oo块钱涨到了15o块,她还要养着两个小孩,幸好姜锦源每个月的2oo元抚养费没有停。 就算如此,她的经济状况也很不乐观,再加上小浩的身体远没有姜玲结实,时不时要求医问药,姜爱华去看望了几回,悄悄地把火鸡面的配方告诉了她,让她下班后辛苦一点,出去摆摊卖宵夜多赚点钱。 陈春花的眼泪当场就落下来了,自己的父母兄弟加起来都不如姜爱华对她好,逢年过节去看望他们,总是嫌弃她礼送得轻,钱给得少。 她有苦说不出来,眼泪往肚子里吞。 姜爱华亲自去教了她几回怎么做火鸡面,她第一次出摊的时候还去帮忙了,手把手教会她怎么摆摊,怎么吆喝,还搞试吃,带着她做了一回,陈春花就学会了。 她白天上班,晚上做火鸡面,九点多的时候把两个孩子哄睡了自己出摊去卖夜宵,卖到十二点钟再回来。 她壮着胆子,往工厂的门口摆,等上夜班下班的工人们一窝蜂似地出来后,她的生意就做起来了。 第55章 庆霞痛心:“你跟我谈隐私?我们谈了三年恋爱,哪里还有什么隐私可言?我不把证据甩到你的眼前,你又怎会承认是你变心在先!” 王坚看了一眼越围越多的人,俊秀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庆霞,我们的事是私事,没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得这么不堪,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吧。” 庆霞一把甩开他的手:“你现在愿意跟我谈了?谈什么?谈我们好好分手吗?我做不到,王坚,我不会同意和你分手的。” 王坚叹了一口气:“你想怎么样?” 庆霞道:“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唯一可以谈的就是结婚,我们明天就去领证结婚!” 围观群众出一阵低低的惊呼,这女人也是没脸没皮,人家男的说白了要分手,她竟然还妄想着要跟人结婚? 王坚道:“对不起,庆霞,我不可能跟你结婚的,我跟你的感情就如深秋的落叶,已经随风而逝了,你何必妄图用婚姻这道枷锁锁住我?你就算锁住了我的人,也没办法锁住我这颗向往自由的心!” 姜爱华被雷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在这种时候飙文采,这王老师是疯了不成? 庆霞流泪,扔出一个炸弹:“可是我已经为你打胎两回了,我不跟你结婚,谁还会娶我?” 围观的群众登时炸开来,正义的声音立刻就遮掩不住了: “打了两胎还不跟人结婚?这人是什么流氓吗?” “这人不是一中的语文老师吗?我女儿开家长会的时候好像见过他。” “什么?这种人能当老师?还有没有师德了?” “还说什么不合适呢!不合适让人家怀孕两回,还都打掉了!这姑娘也太傻了,打胎多了伤身啊,以后能不能生都不好说!” “还跟他废什么话?不肯领证结婚,直接去学校告他,包他工作都保不住……” 姜爱华的脸色也大变,庆霞为他打过两次胎,而他居然对只有数面之缘的自己移情别恋?!这什么绝世大渣男! 她支持庆霞去教育局告他,这王坚分明是人品有问题! 王坚的脸色大变,他完全没想到庆霞会在公众场合公开她为自己打过胎的事实,她是要用舆论攻击他,以达成两人结婚的目的!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看了一眼义愤填膺的围观群众,一眼就现了站在人群后面的姜爱华,她的目光里全是鄙夷,像是当场扇了他几记耳光。 他低头冲开人群,迅离开了现场。 庆霞追了过去。 围观的群众还在津津乐道:“你说他们最后会不会结婚?” “肯定结,不结他工作就别想要了!” “我也觉得肯定得结,但结了会不会离就不好说了,没听见他说了对那女的没感情了吗?” “没感情给人搞出孩子来,还打了两胎,这女的太傻了。” “谁说不是呢……” 姜爱华回家的时候脸色阴沉,骆川看了她一眼:“你在想什么?在生这位王老师的气?” 姜爱华道:“我在想他们是不是真的会结婚。” 骆川有点吃味:“你不是说对这位王老师没想法的吗?” 姜爱华白了他一眼:“我能看得上这种人?我是为庆霞不平罢了。” 骆川道:“如果你是庆霞,你会怎么做?逼他结婚?” 姜爱华摇了摇头:“如果是我,我就告到教育局去,让他收好包袱滚蛋,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一个扬言对自己没感情的人的。” 骆川眨眨眼:“巧了,我跟你想的一样,都觉得让他收拾包袱滚蛋比嫁过去看一辈子的脸色要好。” 姜爱华叹了口气:“可能也就我们这样想罢了,看庆霞今晚的表现,她应该还是想嫁给他的。” 庆霞痛心:“你跟我谈隐私?我们谈了三年恋爱,哪里还有什么隐私可言?我不把证据甩到你的眼前,你又怎会承认是你变心在先!” 王坚看了一眼越围越多的人,俊秀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庆霞,我们的事是私事,没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得这么不堪,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吧。” 庆霞一把甩开他的手:“你现在愿意跟我谈了?谈什么?谈我们好好分手吗?我做不到,王坚,我不会同意和你分手的。” 王坚叹了一口气:“你想怎么样?” 庆霞道:“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唯一可以谈的就是结婚,我们明天就去领证结婚!” 围观群众出一阵低低的惊呼,这女人也是没脸没皮,人家男的说白了要分手,她竟然还妄想着要跟人结婚? 王坚道:“对不起,庆霞,我不可能跟你结婚的,我跟你的感情就如深秋的落叶,已经随风而逝了,你何必妄图用婚姻这道枷锁锁住我?你就算锁住了我的人,也没办法锁住我这颗向往自由的心!” 姜爱华被雷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在这种时候飙文采,这王老师是疯了不成? 庆霞流泪,扔出一个炸弹:“可是我已经为你打胎两回了,我不跟你结婚,谁还会娶我?” 围观的群众登时炸开来,正义的声音立刻就遮掩不住了: “打了两胎还不跟人结婚?这人是什么流氓吗?” “这人不是一中的语文老师吗?我女儿开家长会的时候好像见过他。” “什么?这种人能当老师?还有没有师德了?” “还说什么不合适呢!不合适让人家怀孕两回,还都打掉了!这姑娘也太傻了,打胎多了伤身啊,以后能不能生都不好说!” “还跟他废什么话?不肯领证结婚,直接去学校告他,包他工作都保不住……” 姜爱华的脸色也大变,庆霞为他打过两次胎,而他居然对只有数面之缘的自己移情别恋?!这什么绝世大渣男! 她支持庆霞去教育局告他,这王坚分明是人品有问题! 王坚的脸色大变,他完全没想到庆霞会在公众场合公开她为自己打过胎的事实,她是要用舆论攻击他,以达成两人结婚的目的!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看了一眼义愤填膺的围观群众,一眼就现了站在人群后面的姜爱华,她的目光里全是鄙夷,像是当场扇了他几记耳光。 他低头冲开人群,迅离开了现场。 庆霞追了过去。 围观的群众还在津津乐道:“你说他们最后会不会结婚?” “肯定结,不结他工作就别想要了!” “我也觉得肯定得结,但结了会不会离就不好说了,没听见他说了对那女的没感情了吗?” “没感情给人搞出孩子来,还打了两胎,这女的太傻了。” “谁说不是呢……” 姜爱华回家的时候脸色阴沉,骆川看了她一眼:“你在想什么?在生这位王老师的气?” 姜爱华道:“我在想他们是不是真的会结婚。” 骆川有点吃味:“你不是说对这位王老师没想法的吗?” 姜爱华白了他一眼:“我能看得上这种人?我是为庆霞不平罢了。” 骆川道:“如果你是庆霞,你会怎么做?逼他结婚?” 姜爱华摇了摇头:“如果是我,我就告到教育局去,让他收好包袱滚蛋,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一个扬言对自己没感情的人的。” 骆川眨眨眼:“巧了,我跟你想的一样,都觉得让他收拾包袱滚蛋比嫁过去看一辈子的脸色要好。” 姜爱华叹了口气:“可能也就我们这样想罢了,看庆霞今晚的表现,她应该还是想嫁给他的。” 但他们都不是当事人,甚至不认识当事人,也没办法给建议,不过是感叹一番罢了。 骆川道:“走?带我们去看看?” 冯翰阳站了起来:“走走走,一起去看看。” 都没骑车,穿过两条巷子到了清林河边,一路往东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冯翰阳指着这一块的空地:“看见没有,已经用石灰画好了格子,一格子一亩,一路上去15亩二分多,那里有个边角两分来地不好处理的,直接抹零了,就当15亩了,想要哪块,你随便挑。” 这边这一块目前还有点 荒凉,周围也没什么邻居,正对面有一块用建筑围墙围起来的地,正是冯翰阳说的被政府收走的地。 两地中间只隔了一条四米左右的马路。 姜爱华看了又看,心里满意到了极点。 她已经想好要哪块了。 看完了地,又回到冯翰阳家,正聊得热闹,冯翰阳的父亲冯海光回来了,他对骆川也有印象,听说他带着女朋友来买地,他叼着烟进屋把图拿了出来:“去看过了吧?想要哪一块?” 第56章 骆川道:“对,既然决定买了,那就一起买了吧,海叔,能更少点不?我们可是一口气买了十亩地啊~” 冯海光笑道:“那你怎么不一口气把这块地全吃下,15亩,也不是很多。” 骆川连连摆手:“县城中心又不让建养殖场,我买这么多干嘛?不然她家的养鸡场能搬上来的话,15亩都不嫌多的。我是没问题,但这不是政策不许吗?” 冯海光哈哈大笑:“行吧,十亩就十亩吧……”他想了想:“每亩再便宜5oo给你,再多没有了。” 骆川松了一口气,没起疑就好。 两家约好明天去办土地交易手续,骆川跟姜爱华还得去取现金,还得跟陈春花说一声,让她一起过来签约。 姜爱华跟骆川从冯海光家出来的后就直奔粮油店,跟陈春花说了买地的事:“春花姐,我给你预订了一亩,如果你不想要的话也没关系,我可以让骆川吃下来。” 陈春花在县城举目无亲的,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多有不便,如果能跟姜爱华做邻居,她求之不得,立刻点头同意:“我要,我肯定要的,我明天请一天假,跟你们一起去签约过户。” 姜爱华低声道:“你手里的钱够吗?125oo,也不少了。” 陈春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最近卖火鸡面已经赚了几千块了,125oo还拿得出来。” 那就好!皆大欢喜! 罗家珍跟姜成才看骆川,这回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了,看得骆川这么厚脸皮的人都脸红了,低着头干活摞砖,衣服都汗湿了。 姜爱华无语:“妈,你再这样看人家,别把人吓跑了。” 罗家珍连忙道:“好好好,我不看了,爱华,快带我们过去看一看地在哪里。” 姜成才却直接蹲了下来,看了一圈骆川砌的面包窑,动手就把它拆了重新砌,一边砌一边跟骆川解释为什么要这样建,怎么建才不会费柴,要怎么留烟口才不会让烟回流。 他以前给别人当过泥水小工,也会自己砌灶,所以手艺比骆川还要好。 虽然他没提一句他跟姜爱华的事,但从他的动作神态来看,显然非常地高兴。 骆川认真地听着,两人一起把面包窑建好了。 建好后,一家人齐齐地去看他们家新买下来的地。 从骆川家走出去,也就二十分钟左右而已。 姜爱华给他们介绍:“这一块是春花姐的,这里三块是我们家的,下面六块是骆川的,一块地就是一亩,方方正正的。” 骆川道:“对,既然决定买了,那就一起买了吧,海叔,能更少点不?我们可是一口气买了十亩地啊~” 冯海光笑道:“那你怎么不一口气把这块地全吃下,15亩,也不是很多。” 骆川连连摆手:“县城中心又不让建养殖场,我买这么多干嘛?不然她家的养鸡场能搬上来的话,15亩都不嫌多的。我是没问题,但这不是政策不许吗?” 冯海光哈哈大笑:“行吧,十亩就十亩吧……”他想了想:“每亩再便宜5oo给你,再多没有了。” 骆川松了一口气,没起疑就好。 两家约好明天去办土地交易手续,骆川跟姜爱华还得去取现金,还得跟陈春花说一声,让她一起过来签约。 姜爱华跟骆川从冯海光家出来的后就直奔粮油店,跟陈春花说了买地的事:“春花姐,我给你预订了一亩,如果你不想要的话也没关系,我可以让骆川吃下来。” 陈春花在县城举目无亲的,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多有不便,如果能跟姜爱华做邻居,她求之不得,立刻点头同意:“我要,我肯定要的,我明天请一天假,跟你们一起去签约过户。” 姜爱华低声道:“你手里的钱够吗?125oo,也不少了。” 陈春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最近卖火鸡面已经赚了几千块了,125oo还拿得出来。” 那就好!皆大欢喜! 罗家珍跟姜成才看骆川,这回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了,看得骆川这么厚脸皮的人都脸红了,低着头干活摞砖,衣服都汗湿了。 姜爱华无语:“妈,你再这样看人家,别把人吓跑了。” 罗家珍连忙道:“好好好,我不看了,爱华,快带我们过去看一看地在哪里。” 姜成才却直接蹲了下来,看了一圈骆川砌的面包窑,动手就把它拆了重新砌,一边砌一边跟骆川解释为什么要这样建,怎么建才不会费柴,要怎么留烟口才不会让烟回流。 他以前给别人当过泥水小工,也会自己砌灶,所以手艺比骆川还要好。 虽然他没提一句他跟姜爱华的事,但从他的动作神态来看,显然非常地高兴。 骆川认真地听着,两人一起把面包窑建好了。 建好后,一家人齐齐地去看他们家新买下来的地。 从骆川家走出去,也就二十分钟左右而已。 姜爱华给他们介绍:“这一块是春花姐的,这里三块是我们家的,下面六块是骆川的,一块地就是一亩,方方正正的。” 眼下看着虽然有点荒,邻居有点少,但离市场也不远,就是离丽华的一中远了一点,但以后如果搬过来了,她可以骑自行车上下学,也就二十分钟左右而已。 罗家珍跟姜成才却很满意,他们在农村里住惯了,也不习惯走出去不到两米就有一户邻居,晚上别人打鼾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这里偏僻一点,但住起来安静,非常好。 罗家珍高兴地在地里走来走去地比划着:“这地方可真大,比我们家还大,在这里建一栋房子,建个三层的,后院可以留出来种菜,前院铺上水泥,到时从家里带粮食过来可以晾晒,还可以划个地方养点鸡,太好了。” 姜丽华很憧憬:“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盖房子?” 家里人都看向她。 姜爱华算了算存折的余额,没剩下多少了:“我们回去要好好规划一下。” 姜家几个精神一震,立刻全都闭嘴了。 他们早就熟悉了姜爱华办大事的流程,那就是拿纸笔写下来,一步步按照目标计划执行。 反倒是骆川还是第一次见他们家开会的方式,这次有幸以姜爱华男朋友的身份参加了他们家的内部会议,大长见识。 姜爱华也没避着骆川,大家围着桌子坐好,连月华都有一张专属座椅,她从小在这种氛围下长大,大姐拿出纸笔就是家里的大事,大家都要乖乖地听话,最后还要举手投票。 她努着鼓鼓的包子脸一脸认真地听讲,好像在听幼儿园的老师上课。 这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骆川又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她圆滚滚的眼珠子一瞪,拍掉他的手,把椅子往大姐身边挪了挪,身体靠了上去,不让骆川够到她。 姜爱华搂了下她,正式开始会议:“我们这次的议题——建房规划,由于大家都是乡下来的土包子,不太清楚县城建房子的规矩,所以我们可能需要征求骆川的意见,如果我说的有不对的地方,欢迎骆川指正。” 姜丽华很给面子地鼓了鼓掌,月华也跟着一起拍手。 骆川微微一笑:“不敢当,你说。” 姜爱华道:“我们在上社村建房子很简单,自己出地出材料,请大工小工,按天算工资,骆川,县城建房跟我们农村建房有什么不一样吗?” 骆川道:“按照正规流程,我们得先去县规划建设局提建房申请,拿到审批后才可以建房,再去供电局、水务局申请水电,还要去城建局申请接入排污管道……不过其实很多人也是偷偷先建好了再去申请,到时送点礼什么的,很容易能办下来。” 姜爱华道:“如果是偷偷建的,是不是很多人拿不到房产证?” 骆川一笑:“这你都知道?不过就算拿不到房产证,政府的人也不敢把人赶走,毕竟土地证上有名字呢,属于两边拉锯的状态,房管所的人想收税,建房的人不给,所以就是扯不清楚。” 姜爱华是相信的,这个年代的人为了避税,没啥事是干不出来的,反正是拿来自住的,政府的人也不敢把他们建好的房子推了或者抢了,有没有房产证没所谓。 但不要房产证有个最大的弊端,就是不能买卖房屋,如果要交易,还是得到房管局把税补上才能拿到证,但房价是一直在涨的,越拖税只会越高,除了税,还有罚款,比正儿八经地交要贵上许多。 姜爱华不想因为这点税钱影响到了房子的产权。 虽然她从冯海光那里拿到了土地使用权,但房产证才是固定资产最有力的证明,她肯定是要按照规矩来办的。 姜爱华道:“我们是从乡下来的,不能为了省一点税留下这么一个大把柄在别人手里,所以我们都要按照正规的建房流程来办。” 她在纸上写下一个1:“先,我们要去申请建房审批手续,手续下来了才能够正式开始建房。” 她写下一个2:“其次,要解决建房的费用,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建一栋三层高的楼,光是主体最少就需要五万块钱,如果加上装修、税费加上开通水电排污的费用预计需要八到十万块钱,但我们买完地后,我手里只剩下15ooo块左右,老家除掉开支,每个月大概能存3ooo左右,我卖火鸡面一个月能存15oo左右,我再努力多做点面,应该能到2ooo元左右,我们上下一心,一个月最多能存5ooo,那么到明年的今天,我们就能存够建好一栋三层楼房的存款。” 姜家人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各自捏紧了拳头,但眼神却很坚定,他们只要保持这样的收入一年,县城的房子就能建好了! 骆川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全家人的反应,这才明白了姜爱华为什么能在他们家说一不二。 原来他们全家都已经接受了她这样的领导方式,所以她才能当家作主。 这可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姜爱华今年2o岁,竟然能让姜成才跟罗家珍乖乖接受她的安排,这里面绝对有许多不足为外人道的权力交替的事。 他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手里抱着刚刚一岁的月华,拿了四袋子草药卖给他,身上穿着到处都是补丁的衣服,但腰杆却挺得很直,眼神清澈又坚定,半点没有她父母身上的那种自卑怯懦。 第57章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一起分享美食,姜爱华道:“对了,妈,村子里最近有没有生什么事呀?” 虽然这两年家里的情况好了许多,姜成才跟罗家珍再也不会被人歧视,姜爱华隐约觉得上辈子那件事生的机率已经不大了,但他们毕竟没跟她住在一起,她还是不时要操心一下罗家珍这个不安定的因素的。 现在全家唯一有可能犯蠢的人就只剩下她了,姜成才已经成功地被她拉拢过来了。 罗家珍在老家生活,如果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被影响了,那她可是鞭长莫及,所以她不时就要打听村子里的情况,生怕漏掉了什么会对自家不利的因素。 罗家珍下意识道:“我们家没什么事啊,妈跟你国英阿姨走得还近了些,毕竟大家都是同一个村子来的。” 姜爱华心里一松,罗家珍竟然有朋友了!那就好,而且李国英跟陈树生夫妻为人还算正派,当然了,农村妇女少不了多嘴的毛病,但李国英夫妻的人品是没问题的,她老家倒了的时候陈树生可是第一个过来救她的人。 说起李国英,罗家珍倒是想起一件事,她压低声音:“咱家没什么事,但是你国英阿姨倒是跟我说了个八卦……” 听到有八卦,姜爱华的眼睛亮了:“什么八卦?” 罗家珍看了姜丽华一眼:“丽华,把你妹妹抱出去洗洗手。” 姜丽华也竖着耳朵要听呢:“妈,我也想听~” 姜成才却开口了:“快去,这事你不能听。” 她爸难得开口反对一件事,姜丽华不敢不听,只好抱着月华出去洗手了。 桌子上剩下的都是大人,罗家珍这才悄声道:“国英悄悄跟我说了一件事,姜兴民新娶的那个老婆张小燕,生的儿子已经快两岁了,但长得一点儿都不像姜兴民……” 姜爱华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不是吧,不会吧?!两辈子了,张小燕的老毛病还是没改掉。 这样说来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姜兴民的?我滴个乖乖,姜兴民这真的是当了接盘侠啊~ 姜成才开口道:“我都说了这事不要乱传,孩子不像兴民,兴许是像张小燕呢,好多孩子也是像妈不像爹的。” 罗家珍道:“那倒也是,不过我听国英说完后曾经仔细地看过那个孩子,村长跟兴民都长得牛高马大的,你看姜玲跟小浩,那都是手长脚长的,张小燕个子在女人里也不矮,165有了,但她的孩子,全身都短短的,脖子短短,手指短短,脚也短短,说是像张小燕,我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就是自己一个样的。” 姜爱华听她这样说,已经基本确定那孩子不是姜兴民的了,她心里不由得闪过一抹痛快。 活该,这个渣男,好好的元配老婆不要,非要娶个出轨二婚的。二婚的就算了,肚子里的孩子还不是他的,整个绿头王八。 想到陈春花现在带着两个孩子也过得好好的,她连忙对罗家珍道:“这种八卦你千万不要传,向来爸妈长得好看孩子长得丑的人你们见得还少吗?若是让村长家听见你们在这里乱说话,好好的邻居就变成仇人了。” 罗家珍连忙道:“我当然不会说,我回去会叫你国英阿姨也不要乱说……” 姜爱华松了口气,姜兴民当不当王八她一点也不感兴趣,她只在意这事若是日后爆了会影响到陈春花。 如果姜兴民现张小燕的儿子不是自己的,那姜锦源跟沈秀莲肯定不会再容得下张小燕跟她那个便宜儿子了,离婚是必然的,他们把张小燕赶走容易,只怕回头就会察觉出陈春花的好来。 她不担心陈春花会吃姜兴民这棵回头草,她担心的是姜锦源会带头把小浩抢回去,毕竟两人离婚的时候小浩是判给了姜兴民的,如果他们现张小燕的儿子不是他们的亲孙子,那他们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把小浩抢回去。 但对于小浩来说,他回农村能有什么好?姜锦源只不过是区区上社村的一个村长,整个梨花镇都是落后又贫穷,教育资源怎么能跟县城比? 陈春花有稳定的工作,而且已经在县城买地了,建房子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在县城里不比在偏僻的乡村里强? 而且如果姜兴民又跟张小燕离婚的话,他还年轻,可能很快就会结第三次婚,继续生孩子,那到时被强抢回去的小浩又该如 何自处? 姜爱华的心当然是向着陈春花的,只要不影响陈春花的两个孩子,她才不管姜家唱什么戏。 警告过罗家珍不要管这件事后,她又问起罗家的人来:“舅舅舅妈他们班上得怎么样?没再找我们麻烦了吧?” 罗家珍忙道:“没有没有,他们忙着上班,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打电话过来了……” 没有最好,上辈子罗家荣一直没有工作,三天两头惹事生非,还需要罗家珍帮忙,但这次两口子有班上又有钱赚,总算没空烦她家了。 送走罗家珍跟姜成才后,姜爱华开始试验新砌成的面包窑好不好用。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一起分享美食,姜爱华道:“对了,妈,村子里最近有没有生什么事呀?” 虽然这两年家里的情况好了许多,姜成才跟罗家珍再也不会被人歧视,姜爱华隐约觉得上辈子那件事生的机率已经不大了,但他们毕竟没跟她住在一起,她还是不时要操心一下罗家珍这个不安定的因素的。 现在全家唯一有可能犯蠢的人就只剩下她了,姜成才已经成功地被她拉拢过来了。 罗家珍在老家生活,如果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被影响了,那她可是鞭长莫及,所以她不时就要打听村子里的情况,生怕漏掉了什么会对自家不利的因素。 罗家珍下意识道:“我们家没什么事啊,妈跟你国英阿姨走得还近了些,毕竟大家都是同一个村子来的。” 姜爱华心里一松,罗家珍竟然有朋友了!那就好,而且李国英跟陈树生夫妻为人还算正派,当然了,农村妇女少不了多嘴的毛病,但李国英夫妻的人品是没问题的,她老家倒了的时候陈树生可是第一个过来救她的人。 说起李国英,罗家珍倒是想起一件事,她压低声音:“咱家没什么事,但是你国英阿姨倒是跟我说了个八卦……” 听到有八卦,姜爱华的眼睛亮了:“什么八卦?” 罗家珍看了姜丽华一眼:“丽华,把你妹妹抱出去洗洗手。” 姜丽华也竖着耳朵要听呢:“妈,我也想听~” 姜成才却开口了:“快去,这事你不能听。” 她爸难得开口反对一件事,姜丽华不敢不听,只好抱着月华出去洗手了。 桌子上剩下的都是大人,罗家珍这才悄声道:“国英悄悄跟我说了一件事,姜兴民新娶的那个老婆张小燕,生的儿子已经快两岁了,但长得一点儿都不像姜兴民……” 姜爱华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不是吧,不会吧?!两辈子了,张小燕的老毛病还是没改掉。 这样说来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姜兴民的?我滴个乖乖,姜兴民这真的是当了接盘侠啊~ 姜成才开口道:“我都说了这事不要乱传,孩子不像兴民,兴许是像张小燕呢,好多孩子也是像妈不像爹的。” 罗家珍道:“那倒也是,不过我听国英说完后曾经仔细地看过那个孩子,村长跟兴民都长得牛高马大的,你看姜玲跟小浩,那都是手长脚长的,张小燕个子在女人里也不矮,165有了,但她的孩子,全身都短短的,脖子短短,手指短短,脚也短短,说是像张小燕,我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就是自己一个样的。” 姜爱华听她这样说,已经基本确定那孩子不是姜兴民的了,她心里不由得闪过一抹痛快。 活该,这个渣男,好好的元配老婆不要,非要娶个出轨二婚的。二婚的就算了,肚子里的孩子还不是他的,整个绿头王八。 想到陈春花现在带着两个孩子也过得好好的,她连忙对罗家珍道:“这种八卦你千万不要传,向来爸妈长得好看孩子长得丑的人你们见得还少吗?若是让村长家听见你们在这里乱说话,好好的邻居就变成仇人了。” 罗家珍连忙道:“我当然不会说,我回去会叫你国英阿姨也不要乱说……” 姜爱华松了口气,姜兴民当不当王八她一点也不感兴趣,她只在意这事若是日后爆了会影响到陈春花。 如果姜兴民现张小燕的儿子不是自己的,那姜锦源跟沈秀莲肯定不会再容得下张小燕跟她那个便宜儿子了,离婚是必然的,他们把张小燕赶走容易,只怕回头就会察觉出陈春花的好来。 她不担心陈春花会吃姜兴民这棵回头草,她担心的是姜锦源会带头把小浩抢回去,毕竟两人离婚的时候小浩是判给了姜兴民的,如果他们现张小燕的儿子不是他们的亲孙子,那他们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把小浩抢回去。 但对于小浩来说,他回农村能有什么好?姜锦源只不过是区区上社村的一个村长,整个梨花镇都是落后又贫穷,教育资源怎么能跟县城比? 陈春花有稳定的工作,而且已经在县城买地了,建房子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在县城里不比在偏僻的乡村里强? 而且如果姜兴民又跟张小燕离婚的话,他还年轻,可能很快就会结第三次婚,继续生孩子,那到时被强抢回去的小浩又该如 何自处? 姜爱华的心当然是向着陈春花的,只要不影响陈春花的两个孩子,她才不管姜家唱什么戏。 警告过罗家珍不要管这件事后,她又问起罗家的人来:“舅舅舅妈他们班上得怎么样?没再找我们麻烦了吧?” 罗家珍忙道:“没有没有,他们忙着上班,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打电话过来了……” 没有最好,上辈子罗家荣一直没有工作,三天两头惹事生非,还需要罗家珍帮忙,但这次两口子有班上又有钱赚,总算没空烦她家了。 送走罗家珍跟姜成才后,姜爱华开始试验新砌成的面包窑好不好用。 先用柴火熏一遍,再用木炭把窑封起来烘上一天一夜,第二天再扒拉开,窑壁已经夯实了。 姜爱华先做了四个菠萝包,表面上刷上黄油,把窑门关上,正式开始烘烤。 十多分钟后拿出来,现包子从中间裂开了。 这是火太大了。 她把面包拿出来,一人一个分了。 包子虽然裂开了,但味道还是很香甜的,不影响吃。 菠萝包是膨化面包,看起来大,吃起来就几口,月华吃完,吧唧吧唧嘴,没吃饱:“我还要。” 姜爱华道:“等下吃到你吐。” 试了四五回,终于能控制火候掌握温度了,姜爱华端出了四个黄澄澄、金灿灿、酥皮薄脆、内里松软的菠萝包。 虽然大家都吃饱了,但看见这么好看的成品还是忍不住再吃了一个,火候刚好,又香又软。 姜丽华道:“姐,我们要卖菠萝包吗?” 姜爱华道:“不是,我是在试温度跟火候。”这个窑不大,如果用来烤面包太费事了,但几次试验下来,她总算能大概知道温度的控制范围了。 重头戏来了,她把拌好的火鸡面倒在托盘里,推在窑里面烤了7分钟,再拉出来,尝了一口,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就这个味道,这个口感,软中带焦脆,多烤几分钟,味道跟口感都更上一层楼了。 姜爱华就是想让吃过这个面的人念念不忘,除了孩子喜欢吃,大人也喜欢吃。 果然,加了一道工序后,火鸡面卖得更火爆了,骆川一起给她帮忙,一天弄几百斤面不是问题。 他们还是一在幼儿园跟小学门前摆,二四到高中门前摆,幼儿园门口卖小份的,高中门口卖大份的,生意很火爆。 不是没有人模仿她的面,只是做不出来一样的味道,两个摊子摆在一起,学生们都去姜爱华家的小摊子前买。 到了月底,姜爱华一算账,扣掉成本,竟然赚了四千多块钱。 她吓了一大跳,再数了一遍,竟然真的赚了四千二百多。 自己一个卖面的小摊子都这么赚钱,难怪后世那些卖冒菜、麻辣烫的店家年入一两百万了…… 她不由地骆川感慨:“真没想到摆个小摊也能这么赚钱,我都在考虑房子建起来后要开一家小吃店了。” 骆川回来一个多月了,自己正事一件不干,天天帮着女朋友接孩子卖火鸡面,给钱他也不要,问就是不舍得跟她分开。 唯一的要求就是晚上吃完饭后雷打不动地要跟她一起出去散步,独享属于两人的时光。 眼下见她说起这个,他来了兴趣:“杨警官昨天给我电话,说赵一凡的案子定在了11月15日庭审,我要出庭作证。案子是警方人赃并获,证据充足,结果应该会当庭宣判,如果罪犯不服提起申诉,二审也会在三个月之内开庭,到时我就可以拿回属于我的钱了。而且除了这笔被敲诈勒索的钱,我还提起了民事诉讼,要求赵哥赔偿我中枪的医疗费及精神损失,他为了减轻刑罚,应该会在庭前跟我达成和解。” 姜爱华眼睛一亮:“你提了多少?” 骆川伸出了两个手指,二十万。 姜爱华惊:“这么多,他会同意吗?” 骆川道:“不同意也得同意,否则一个杀人未遂罪名加进去,他可能会判得比赵一凡还重。” 姜爱华看了看日历,下周就是12号了,那骆川这几天估计就得南下。 骆川见她脸上有不舍的神色,忍不住住凑上前亲了她一下,眨眨漂亮的桃花眼:“猜猜看我拿到这笔赔偿后准备送你什么礼物?” 姜爱华扑哧一笑:“你就算送根头绳我也不嫌弃。” 第58章 姜爱华跟她 果然,舆论酵没两天,事件的当事人庆霞的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让这件事尘埃落定。 当真有不怕死的学生当着全班人的面追问庆霞逼婚把王坚逼辞职了是不是真的,庆霞脸色已经平静下来了,淡淡回应道:“是真的,不过我们谈了三年多,我想结婚有什么不对吗?” 一句话就让舆论平息了,对呀,谈了三年多,想结婚了有什么不对?反而是王坚,为什么被别人一逼就直接卷铺盖跑了,这么不负责任吗?这事要是放在二十年前,直接定个耍流氓的罪名不在话下。 所以有人佩服王坚随心随性的,也有人觉得庆霞做得对的,各打五十大板吧。这件事很快就站成了两队,女生们普遍站在庆霞这边,心疼她三年多的青春都喂了狗;男生们则觉得王坚有选择的自由,不想结婚有什么错? 但王坚已经跑了,庆霞还在学校里任教,大家想一想,心里还是偏向了庆霞。 事情就这么平平顺顺地过去了。 姜爱华给骆川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骆川神神秘秘的:“再等几天。” 问他庭审的结果如何,果然不出他所料,他提出的和解金赵哥一口就答应了,签了庭前和解协议,2o万当天就拿到了。 反而是赵一凡被判了死刑,不服上诉,要拖到二审了。 案子没有结,他那过百万的被敲诈勒索的钱就没办法退回来,只能等年后了。 可是一审都已经结束一周了,他去了s市两周,怎么还不回来? 姜爱华有些忧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第59章 骆川紧皱着眉头立刻就舒展了,用力在她脸颊上香了一口:“骗你的!你这个狠心的女人,虽然我旧伤没有复,但你打得也太用力了。” 姜爱华生气一瞪了他一眼,直接不理他了。 骆川摸了摸鼻子,蹲下来:“唉,你真生气了?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姜爱华冷冷道:“让开,别挡路。” 骆川看她半天都塞不进炉子的接口里,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胶管,三下五除二直接捅了进去,拿锁扣锁死,全程不到一分钟。 姜爱华无语,这种事果然还是男人来做更利索。 她绷着脸站起来进了厨房。 骆川放下钳子跟了进去:“真生气啦~好吧,我道歉行不行,我不该吓你的……”心里却有点小委屈,女朋友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啊,他们这么久没见了,他不过是吓吓她而已,至于气成这样吗? 姜爱华冷冷道:“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个生的气?” 骆川眨眨眼:“不是吗?” 姜爱华道:“你知不知道一个人突然失联会有多吓人?说好去几天就回来的,结果半个多月了也不见人影,问也问不出句实话,天天都要打的电话突然就打不通了,一天一夜没半个字的消息,你说给我惊喜,你觉得我喜从何来?” 说着说着,她眼睛都红了。 骆川动容,他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担心,登时心疼得不行,上前就搂住她:“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担心我的安全,是我考虑不周了,我昨天晚上一直在赶回来的路上,所以没能给你打电话,还想着给你惊喜,我是本末倒置了……” 他身上还穿着单薄的外套,怀抱也是冷冰冰的,姜爱华止住想要掉落的眼泪,立刻就拉着他进了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翻毛的大衣给他穿上。 再看一眼他的眼睑,也是青的,估计真的赶了一夜的路没睡好,心里登时软了一角。 她主动伸手抱住他,掂起脚亲了亲他的嘴角,哽咽:“我担心得一夜没有睡好。” 骆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火热的唇贴了上去。 热恋的情侣久别重逢,让这个吻特别深长又动情,不知过了多久,姜爱华感觉自己都喘不过气来,骆川才放开了她,把她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姜爱华伏在他的胸口,等着呼吸平静。 骆川笑了,声音沙哑:“知道你这么担心我,值了,不枉我连夜驱车一千多公里赶回来。” 姜爱华声音闷闷的:“你好好的就行,我不期待你的什么礼物,你只要回来了,就是最好的礼物。” 骆川失笑:“你就真的那么不期待我给你选的礼物?我可是等了半个月才拿到了,一拿到立刻就飞奔回来了。” 他这样一说,姜爱华的好奇心总算被他挑起来了:“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神秘?要订半个月之久?” 骆川拉着她的手往巷子口走去,出了巷子,姜爱华的脚步一下就停住了,眼前一辆崭新的白色小汽车,挂着s市的临时牌照,是大众的捷达。 骆川笑盈盈地在车前立住:“喜欢吗?我送给你的礼物。” 姜爱华倒抽一口冷气。 如果说回到九十年代最不方便的事,那交通 肯定是 如果说回到九十年代最不方便的事,那交通 肯定是第一位的。 93年回到这里,家里连辆自行车都没有,去梨花镇赶个集得走近三个小时的路,到最后通过她的努力,买了自行车,又买了摩托车,但大部分时候,她出远门都得去车站等村巴。 村巴上的味道永远都是那么刺鼻难闻,大爷大娘们把鸡鸭鹅往车上放,直肠动物们晃一晃就一路拉屎,车厢里的恶臭挥之不去,但这个年代的人哪家不养鸡鸭?连司机跟售货员都早已习惯了,只叫带鸡鸭的人拿报纸或者蛇皮袋垫上,不要弄脏了车,弄脏了要帮他收拾干净。 村巴永远都谈不上准时准点,人够了就走,不够就等,她如果要出门,必须早早出去等车,生怕挤不上去,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到宁安县城了。 但骆川竟然准备了一辆车要送给她,有了这辆车,她如果想回上社村,四十几公里的路程真的只是一脚油门的事,如果愿意在家里住,她甚至可以早出晚归,这样的一个代步工具直接影响到她的生活方式。 这还是一辆名车,大众捷达,在91年开售的时候就已经叫价二十万,而且这车非常保值,基本没怎么降价。 她愣愣地向前,摸了摸车子还散着余温的引擎盖:“这车要多少钱?二十万够吗?” 骆川笑道:“198ooo,庭前和解金花完了。” 姜爱华着迷地摸着车:“你真要送我?不怕我开着就跑了?” 骆川打趣:“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再说了,我还有一辆货车,你跑了,我追上去。” 姜爱华扑哧一笑,目光灼灼:“这算什么?彩礼吗?” 骆川眼睛一亮:“你愿意这样想,再好不过了。” 姜爱华脸颊通红:“你想得美,我就只值这一辆车?” 骆川盯着她:“当然不止,你无价,这只是开胃小菜,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这辆车,可真送到了她的心坎里。 姜爱华以前还对电视电影里的那些霸道总裁送房送车嗤之以鼻,觉得演员们演得太夸张,但当剧情照进现实,她真的收到了一辆车当礼物,她才知道要把一直上扬的嘴角压下去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 骆川拿钥匙打开车门:“进去摸一摸方向盘?” 何止想摸,她简直想开! 作为一个从21世纪穿回去的女人,怎么可能不会开车?就算是手动档,她也开得贼溜。 她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要挂档,脚要踩离合踩油门了。 她几乎像是梦游一般:“骆川,我想试驾一下。” 骆川马上点头答应:“你下来,坐副驾去,我带你去兜风。” 就算是在宁安县城,一辆崭新的捷达也是很吸人眼球的,骆川慢慢地开着车,带着她沿着清林河边开了一圈,开到空旷的地段,他看着她跃跃欲试的眼神:“你想开?” 如同一盆冷水浇下来,她叹了口气:“我没有证。” 骆川道:“你过来,我教你怎么操作,最重要的,不要把油门当刹车,你只要认清了这两样,这车随便开。” 他讲解了一遍车上的功能按键,又讲了一遍操作要领,姜爱华装作听得很认真的样子,他只说了一遍就记住了。 骆川惊讶:“你记性真好,我学车也算快的了,但还真没你快。” 那当然,初学的跟作弊的能一样吗? 骆川道:“那你考证应该很快就能过了,走,带你报名去。” 这个年头考驾照可真贵,报名费就要35oo,报完名出来,骆川道:“家里的摊子你别管了,我来出摊,你专心考驾照,一定要在年前考出来。”他眨眨眼睛:“过年的时候开回家,开着它走亲戚,涨涨你家的威风,也给哥涨涨脸。” 姜爱华叹息:“你这么爱出风头?” 骆川道:“赚了钱不回村显摆显摆,那不是锦衣夜行?” 姜爱华被他逗得直笑:“别人怎么看我不知道,但我爸妈肯定得老骄傲了。” 两人把车开回家,直接停进了院子里。 骆川的大货车开不进来,但小汽车可以,而且这台新车这么贵,他们也不敢停在巷子里,怕被偷了。 姜丽华下学回来看见妹妹爬在车里玩,尖叫一声:“姐~” 第60章 车子转个弯,开进了回家的小道,正在院子里砍柴的姜成才听到动静走出来看,一眼就看见驾驶座上的姜爱华,直接惊呆了。 姜丽华摇上车窗大声道:“爸,你不要站在这里挡路呀!车子要开进来。” 姜成才连忙把院子门打开,让车子 进来。 在后院菜园里忙活的罗家珍听到动静也跑出来了,刚好看见大女儿把车子停好,然后车上的人一个个下来,站在车子的旁边。 夫妻两人目瞪口呆,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黑飞奔过来,围着月华几个猛摇尾巴。 罗家珍结结巴巴道:“爱——爱华,你怎么会开车?” 姜丽华头仰得老高了:“当然是学的呀,妈,你都不知道大姐有多厉害,同一批去学车的她是最快拿到驾照的。” 罗家珍过来想摸摸车,但现自己的手都是泥巴,生怕把白色的车身摸脏了:“这车是新的吧,可真好看……” 姜子杰抢先一步,大声道:“这是骆川哥哥送给大姐的,大伯父,你们还不去杀鸡做饭!” 一言惊醒梦中人,姜成才跟罗家珍立刻就开始忙活,一人马上奔向了后院的鸡舍,一人马上就开始烧水。 姜爱华忙道:“随便吃点行了,我就是今天刚拿到驾照,回来吃顿晚饭,吃完了还要回县城呢,丽华跟月华明天还要上学。” 跟姜爱华的心血来潮回家吃顿饭的心情不一样,姜成才跟罗家珍非常重视晚上这一顿! 这可是女儿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而且关键是骆川竟然给姜爱华送了一辆车!整个上社村,不,整个梨花镇,有几户人家能开得上车?而且这车还是全新的! 这得是多大的诚意! 姜成才跟罗家珍觉得他们就是回来商量婚期他们也能满嘴答应了,吃饭又怎么能随便对付了事? 所以姜成才坚持去后院抓了一只大公鸡要杀,又叫罗家珍把腊肉拿一块下来炒蒜苗,再加个韭菜炒鸡蛋,醋溜大白菜,再做一个紫菜蛋花汤,跟提前过年差不多了。 姜成才夫妻欢欢喜喜地忙活,姜爱华则带着骆川去看养鸡场。 自从开始摆摊卖小吃后她回来的次数少了,基本上一个月才能回一次,也不知道姜成才夫妻把养鸡场照顾得怎么样了。 摆摊的收入虽然渐多,但家里鸡蛋的产出才是大头,现在虽然是冬天,天气冷了鸡不爱下蛋,但也得好好喂养。 走了一圈,现窝里的鸡养得油光水滑,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刚想回家,却现几个人吵吵嚷嚷地走了进来,领头的就是姜成才,后面跟着姜成昆还有另外一个堂叔姜成敏,抬着鱼网竹罩子往池子旁边走了。 一边走姜成昆还一边说:“要是池塘里的鱼不够大,就去我家的池塘里捞,我家的都是三年以上的老鱼了。” 姜成敏道:“够了的,这里的鱼也养了两年多了,够大了,别的不说,草鱼跟大头鱼都有三四斤了,嫌小就多捞几条。” 这是怎么回事?姜爱华跟骆川面面相觑,好奇地看着他们往池塘边去。 姜成昆现他们了,马上跟他们招手:“骆川也过来帮忙吧,我们四个人拉网正好。” 大冬天的居然要下水捞鱼?姜爱华忙道:“爸,怎么现在捞鱼?太冷了。” 姜成昆道:“你还知道冷,早点说要回来我们就早点捞了,赶紧的,趁太阳还没下山,我们去捞一网就够了。” 姜成才把家里唯一的一套水裤给了骆川:“家里没你的衣服,你穿着吧。” 姜爱华正纳闷着为什么要突然捞鱼,姜丽华跑了过来:“姐,你快回家吧,家里来了好多人。” 顾不得骆川他们几个了,姜爱华连忙跟在姜丽华的身后回了家,现真的站了一院子的人,全都围着她的车啧啧称赞。 第61章 姜爱华搂紧他,悄声道:“你等我,最多三年,我把家里的房子建起来,家人都安顿好,我就可以开开心心地嫁给你了。” 骆川知道她的顾忌,开玩笑道:“我觉得不用三年,你家就能安顿得很好了~” 姜爱华心里热辣又滚烫,这么一个寒冷的夜晚,能靠在爱人的怀抱里,她终于忍不住开始感谢命运的安排:“骆川,你知道吗?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骆川哑然失笑:“有这么夸张吗?” 姜爱华道:“当然,我家能变得这么好,有你最少一半的功劳。” 骆川却摇了摇头:“不,就算没有我,你也会过得很好的,真正把你家带起来的人,是你,你不要妄自匪薄了。” 姜爱华道:“你知道吗?卖给你的那四袋草药,是我家命运的转折点,我家那时候其实连五块钱都拿不出来,我爸妈交不上丽华的学费,都准备让她退学了……” 这是姜爱华家最隐晦的艰辛了,她竟然愿意告诉他了。 骆川不由得抱紧了她。 姜爱华低声道:“你今晚喝了一轮酒下来,是不是觉得我家的亲戚们还不错?” 骆川老实地点了点头,很热情,热情中甚至夹杂着一些谄媚。 姜爱华道:“你还记得那个帮忙杀了十多条鱼的二爷爷吗?我俩 第一回见面的时候,还拿了一盆水直接泼他头上来着。” 她这么一提,骆川就想起来了,他第一次见姜爱华的时候这个被水泼了一身的老人,今晚竟然在帮她家杀鱼? 被一个小辈这么对待,不应该老死不相往来的吗?怎么今晚还亲自动手帮忙杀鱼? 他忍不住要笑:“你们和解了?” 姜爱华道:“算是和解了吧,反正大家都不去提以前的事了,真要较真起来,还是他家欺负我家多,我是忍无可忍才要反抗的。” 她把姜福添黄牛当水牛租给她家、还想把老黄牛的死赖到她家头上好讹她家田的事给骆川说了:“我爸妈的个性你也是知道的,我不凶悍点,这个家就真的完了。” 她黯然:“穷人是没人尊重的,反而是富起来了,身边就都是好人了,现在我家一有风吹草动,他们跑得比谁都快,个个都恨不得能使上浑身的解数要帮忙,就是希望能讨好我们,在他们需要帮忙的时候能够也回帮一下。” “从来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有时候我看着他们这副判若两人的嘴脸,真想撕开他们的面具问一问,这是我认识的人吗?原来他之前也曾经是我的亲戚吗?为什么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从来没人站出来拉我们一把,反而是跟着别人一起嘲笑?现在我家起来了,他们反而想要我们拉他们一把了,又凭什么?” 骆川也感叹:“这就是现实,纵然你能看透一切,但却无法改变它。” 姜爱华道:“我知道,我也看开了,做人还是不能太较真,糊里糊涂才能把日子过下去,只要没有伤害过我家人的亲戚要跟我们搞好关系,我无所谓,就当正常的亲戚往来,以往的事一句不必提……”但是像王四妹郑小芹他们这样直接把月华卖掉的,她一辈子也不想原谅。 两人谈恋爱以来,这是第一次这么深入地聊到了她的家庭、她的亲戚、她的过往,她基本对骆川毫无隐瞒。 越是了解她的情况,骆川就越佩服她,一个才十八岁的小姑娘,要拉扯着这么大一家子往前走,不过三年的时间就把家扶起来了,其中遇到了多少困难他都没办法想象。 两人聊到快四点钟,实在是困得不得了,才回房间去睡了。 第二天五点钟不到,罗家珍就起床给他们弄早餐,肉摊里刚拉回来的新鲜肉被她买了最嫩的部分,加上猪肝、粉肠,煮了满满一大锅的肉粥,盛到碗里再放上把切碎的香芹,鲜得鼻子都要掉了。 就连姜爱华也忍不住多吃了两碗,因为这个年代还没有那么多科技跟狠活,猪肉都是又鲜又甜的,根本不需要多好的厨艺就能吃到食物的原汁原味。 月华更是吃得停不下来,小小一个人吃了三碗还要加,姜爱华不让,怕把她撑坏了,强制没收了她的碗。 她一脸惋惜:“姐姐,你不要卖面了,卖肉粥吧,肉粥比面好吃多了。” 家里人都被她逗得笑了起来,趁着姜爱华收拾碗筷进了厨房的功夫,罗家珍悄声问骆川:“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骆川呛了一下,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阿姨,爱华年纪还小,我们没打算这么快结婚。” 罗家珍满脸失望:“也不小了,过完年都21了。” 姜成才看了她一眼:“我们都22结的,爱华想晚两年也没什么的。” 第62章 骆川道:“抢做过年生意的,不能太追求口味跟细节了,你不要花太多时间在准备菜式上,就准备鸡蛋香肠跟生菜,这三样已经够你忙了,鸡柳丸子火腿那些都不要了,量要大,度要快,要知道你即将面对的顾客都是从乡下进城买年货的,一年可能就来一次而已,不太可能有回头客……” 姜爱华恍然大悟,咬咬牙,多进了一倍的量,一箱箱的面饼跟香肠,一打打的鸡蛋,几百斤的生菜,堆满了一楼的一间空房。 年货节是腊月二十二到二十八,一共7天的时间,活动的前两天姜爱华回家把罗家珍接过来帮忙了。 姜丽华当然也要去帮忙,但姜爱华有更重要的任务给她:“就怕人太多,有人趁乱抢孩子,你能帮就帮,不能帮就给我老老实实看着月华,眼睛都不能眨,如果做不到, 姜爱华觉得办这个活动的人还挺有能力的,起码目前的配置看起来很新、颜色很统一又喜庆,通道距离留得足够宽,不必担心生踩踏事件。 他们的摊子都是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好了,顺便逛了一下其他人的摊位。 骆川道:“抢做过年生意的,不能太追求口味跟细节了,你不要花太多时间在准备菜式上,就准备鸡蛋香肠跟生菜,这三样已经够你忙了,鸡柳丸子火腿那些都不要了,量要大,度要快,要知道你即将面对的顾客都是从乡下进城买年货的,一年可能就来一次而已,不太可能有回头客……” 姜爱华恍然大悟,咬咬牙,多进了一倍的量,一箱箱的面饼跟香肠,一打打的鸡蛋,几百斤的生菜,堆满了一楼的一间空房。 年货节是腊月二十二到二十八,一共7天的时间,活动的前两天姜爱华回家把罗家珍接过来帮忙了。 姜丽华当然也要去帮忙,但姜爱华有更重要的任务给她:“就怕人太多,有人趁乱抢孩子,你能帮就帮,不能帮就给我老老实实看着月华,眼睛都不能眨,如果做不到, 姜爱华觉得办这个活动的人还挺有能力的,起码目前的配置看起来很新、颜色很统一又喜庆,通道距离留得足够宽,不必担心生踩踏事件。 他们的摊子都是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好了,顺便逛了一下其他人的摊位。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年货节真要搞起来还是很有看头的,摊子里面真的卖什么的都有,姜爱华这边的两排几十个摊位都是卖吃的,面点、粉粥、丸子、烧烤样样齐全,对面骆川那两排是卖瓜子饼干糖果礼盒等年货的,东边的水产干货、西边的菌菇、南边的糍粑、北边的坚果无所不有,再后面三排,是卖服装鞋袜的,估计这几排的生意会最好,再后面几排,是卖鲜花、碗筷、对联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基本上过年要用的东西,来这里逛一趟都能买齐了。 眼下各商家们都在紧锣密鼓地先把一部分不怎么值钱的东西先在摊位上放好,值钱的还是要明天一早再全部摆出来。 就连骆川都不由有些惊讶:“县里这次活动搞得好,人流估计少不了。” 而且估计是有更多的商家看到了摆出来的阵仗临时要加入,东北角本来有一大片空出来的位置的,现在也在加急搭建帐篷。 因为骆川的摊子里啥都没放,所以当晚一家人早早就睡了,第二天五点钟就出,开着货车到了现场。 货车太大,不可能直接开进广场里,而是规划了有专门的停车区域,停车费一天5o,可谓天价。 停车区域离广场大概有一百多米的距离,要把车上的货都搬到摊子上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姜爱华很眼熟地现了一堆拉着四轮平底小推车的民工凑上前来:“拉货吗?拉一车1o块钱。” 姜爱华:…… 无论哪个年代,都不要小看中国人赚钱的智慧。 她们也带了小推车,但拉自家摊位上的东西来回几趟就完了,要拉骆川那一车的货就有点困难。 骆川道:“我的摊子上不用摆太多,拉一车过去当个样品就行了。 “花1o块钱租了个小推车,每一样货物拿了十多份,绑得满满地送到了摊位上。 姜爱华跟罗家珍把自家摊子上的东西一样样摆好,姜丽华用厚厚的包被抱着还在熟睡中的月华坐在凳子上瑟瑟抖。 今天的天气可真冷啊,特别是现在还不到六点钟,正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姜丽华抱紧了怀里的妹妹,胖呼呼的月华暖烘烘的,像个小炉子。 幸好酱料没有结冰,姜爱华拿不锈钢盆子把调料装好,开了两个炉,开始煮早餐。 来得早,都准备好了才六点半,活动是八点钟开始,现在都是摊主在忙活,他们还是有充足的时间吃早餐的。 水开了,面饼扔进去,加入一勺火鸡面调料一搅拌,香气随着寒风吹散在空气里,传出了老远。 面煮得差不多了,再放一只煎好的荷包蛋,一根香肠,最后加一把切碎的生菜,倒进碗里,一碗色香味俱全的滚烫的面就煮好了。 闻到香味,睡梦中的月华鼻子动了动,揉了揉眼睛:“姐姐,要吃。” 这小吃货,眼睛都没睁开就要吃了。 姜爱华先煮好4碗面,把月华接过来,包被收起来,穿得跟小熊一样的月华乖乖地坐在小凳子上吃面。 姜爱华快吃完,又给骆川煮了一碗,给他端了过去,刚想帮一下他,现自家摊子上已经站了几个人。 都是卖东西的摊主,本想着在自家摊子里啃几个干粮,没想到风一吹,这摊子上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忍不住了:“多少钱一碗?” 姜爱华把面在骆川的摊位上放下,连忙跑回去:“素面4块钱一碗,加鸡蛋或者火腿一块钱。” 天气太冷了,吃碗热热的早餐是正理:“来碗加鸡蛋的。” “我来两碗,一碗加鸡蛋,一碗加火腿肠。” “我加两个鸡蛋……” 都是交了巨款来摆摊的,当然也能接受里面摊子的食物卖得贵了,所以一碗成本不到一块钱的面被卖到五块钱,罗家珍胆战心惊生怕被骂,结果别人却很自然地接受了,坐下来呼呼地吃得爽快极了。 凛冽的寒风下,鲜香热辣的火鸡面入喉,汗都吃出来了,小摊主们直呼过瘾。 摊主们很快就吃完了一碗面,竖起大拇指说好吃,回去一宣传,来了更多的人,活动还没正式开始,姜爱华已经卖出了二十多碗面。 小吃摊的生意开了个好头,家里人的精神齐齐一震。 八点钟一到,主办方在广场入口放了几串响亮的鞭炮,一队黄色的舞狮踩着鞭炮纸一路敲锣打鼓地舞过来了,瞬间就吸引了许多人驻足观看表演,整个表演持续了十几分钟,也把周围的气氛烘托起来了。 第63章 幸好酱是足够的。 到了五点,广场上的人流基本上退出了九成,忙活了一整天的摊主们开始拖着疲惫的身体开始收摊。 骆川的摊子上来了两个男人,试吃了两个糖果一块饼干后跟他聊了几句,递给他一张名片。 骆川点了点头,把月华带过来:“你们看着她,我去送货。” 他一天都没卖出多少货,终于有生意上门了?只是怎么需要送货? 姜爱华看着他免费送了一天糖果跟饼干,终于反应过来,他摊位上的货应该全部是试吃用的。 他根本没打算用这些试吃的样品赚钱。 不停地派了一天,终于把自己有港货的消息散出去了,大单子上门了。 他开着车跟着那两人走了,一小时之后回来,车里的货少了三分之一。 姜爱华下巴都快掉了,骆川一笑:“那两个是糖酒公司的采购代表,他们有三千员工,用港货年终福利是很气派的。” 放了一天的饵,终于钓到了 到了五点,广场上的人流基本上退出了九成,忙活了一整天的摊主们开始拖着疲惫的身体开始收摊。 骆川的摊子上来了两个男人,试吃了两个糖果一块饼干后跟他聊了几句,递给他一张名片。 骆川点了点头,把月华带过来:“你们看着她,我去送货。” 他一天都没卖出多少货,终于有生意上门了?只是怎么需要送货? 姜爱华看着他免费送了一天糖果跟饼干,终于反应过来,他摊位上的货应该全部是试吃用的。 他根本没打算用这些试吃的样品赚钱。 不停地派了一天,终于把自己有港货的消息散出去了,大单子上门了。 他开着车跟着那两人走了,一小时之后回来,车里的货少了三分之一。 姜爱华下巴都快掉了,骆川一笑:“那两个是糖酒公司的采购代表,他们有三千员工,用港货年终福利是很气派的。” 放了一天的饵,终于钓到了第一条大鱼,骆川信心满满。 今天只是第一天而已,还有六天…… 他只嫌自己的货车太小了,装不下太多的货。 果然,糖酒公司的员工福利一派, 瓷器厂的人听见了,马上又派了代表过来拿现货,然后是报社的、烟花爆竹厂的、大酒店的…… 骆川一车的货,不到三天就全部卖完了,摊子空出来了,借给姜爱华放材料。 卖水果糖的老板没见他卖多少货,不到三天竟然就收摊了,一直都处于非常迷惑的状态,偷偷问骆川:“你这个摊子多少钱租的?” 骆川道:“3ooo,你的不是吗?” 水果糖老板神色怪异:“是的呀,我也是3ooo” 骆川耸耸肩,继续跟月华玩翘翘板游戏,悠闲得不得了。 水果糖老板都开始怀疑人生了,钱再多,也不是这样烧的呀。 但骆川显然懒得跟别人解释。 接下来的几天,他光带孩子了。 一星期的年货节办完,除了骆川跟月华,姜家母女三个累得散了架,吃饭吃到一半都能睡着。 姜爱华勉强打起精神来数钱,明天就是腊月二十九了,她们得赶回家过年,家里只有姜成才一人在,肯定什么都没有准备好。 收到的基本都是零钱,五块十块的居多,一块的也不少,装了满满一箩筐,姜爱华数够一百就用皮筋扎起来,数了足足一小时,才总算数清楚了,一共4634o元。 成本加上租摊位的钱,一共就一万五左右,也就是说,她们用7天的时间,赚了三万多块钱。 就连姜爱华也惊呆了,真没想到能赚这么多! 她想起前世有一个高中同学,一年到头都在玩,只在过年前那一个多月租了卖场卖礼盒,一个位置几十万的租金,一个多月就能赚够一年花的钱,她当时还不相信,轮到她亲自做,她终于相信了。 罗家珍哪里见过这种世面,想起以前几十年过的苦日子,家里经常五十块钱都拿不出来,可是现在居然能过上一星期赚三万多的日子了…… 她忍不住开始抹眼泪,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伤心。 对于她时不时抹眼泪的举动,姜爱华姐妹已经习以为常,这种时候当然不会有人觉得她是伤心得想不开,肯定只能是喜极而泣了。 姜爱华快刀斩乱麻地安排明天的活:“明天一早我去银行把钱存了,然后我们一起上街把年货买齐,中午就得出回家,好了,抓紧时间洗澡睡觉。” 屋里的人都开始迅动作起来,姜爱华转身收拾厨房的东西,一回头,现骆川倚在门上看着她。 感觉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忧郁,她有点担心:“怎么了?生什么事了?” 骆川摇了摇头,看着她不说话。 姜爱华想了想:“你要不要跟我回家过年?” 骆川一怔:“跟你回家过年?” 姜爱华道:“反正都见过我家的亲戚了,去我家过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骆川一笑,捏着她的下巴亲了她一口:“我得回村子里,跟我奶奶一起祭祖,不能去你家过年。” 姜爱华一愣,他基本上没跟她提过他家里的事,她只知道他有一个奶奶,宁愿独居也不肯跟骆川到县城来。 她忍不住握住他的手,有点担心:“你是不是跟你奶奶不和?她不喜欢你?” 骆川垂下眼眸:“关系说不上好,她性子非常拧,年纪越大,越不好说话。” 姜爱华忍不住道:“你不是说有个姑姑吗?她跟你奶奶的关系也不好?” 骆川摇了摇头:“她跟谁的关系都不好,整天怨天骂地,非要把所有人都赶离她的身边不可。” 姜爱华知道有这种类型的老人,年纪越大,性格越古怪,喜欢骂人是一种习惯,养成了这种习惯后就算你没有任何的错她也会一直骂个不停,直到把身边所有的人都赶得远远的,剩下孤寡一人。 这种人既可恨又可怜,实在不知道要用什么态度来对她。 但骆川没办法逃避,他是她唯一的孙子,奶奶再难相处,他还是得回去跟她一起祭祀,一起过年。 她心软得一塌糊涂:“如果她实在是不喜欢你,你祭祀完了就给我打电话,还到我家来过年。” 骆川一笑,身上的阴郁褪去:“看来我要学着适应每年初二要去丈母娘家了……” 两人静静地在厨房门口拥抱了一会儿,姜爱华突然想到:“对了,你这车港货赚了多少钱?”他第三天就销完了,然后就开始帮忙带孩子,她都忙晕了,没来得及问。 骆川眨眨眼睛:“一辆捷达吧,比送你的那辆配置再高一个等级吧。” 姜爱华惊呆了,整个年货节他都像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别人为了抢生意喉咙都喊破,他翘着手打瞌睡,撑不住了就带着孩子四处玩,哪里像是卖货的? 谁知道最终一算账,他赚的是最多的。 真是没天理。 姜爱华叹了口气,整个人都依偎在他怀里:“幸好是我家的……” 骆川低低地笑,胸膛微微震动。 第二天一早姜爱华开车带着钱直奔银行,存好后跟家人在百货公司会合,快刀斩乱麻地买了年货,买了全家人过年要穿的新衣服,甚至还给姜子杰跟姜美华都买了一件。 准备离开的时候姜爱华看见一件褐色的羊皮夹克,内里翻毛,摸上去又柔软又暖和,售价8oo块钱,她眼也不眨地掏钱买了,送给骆川。 他身上那件都破洞了,还在穿着。 这男人钱没少赚,但对自己的衣食住行却都不讲究。 中午到的家,刚从车上下来就被李国英逮个正着,拉着姜爱华就往家里去:“来得正好,知道你们今天回来,特意今天上午才杀,最后一头了,一起去吃杀猪饭。” 村子里的杀猪饭可是难得一遇的美味,姜爱华精神一震,多少年没得吃到这口美味了:“行,马上去!” 第64章 要知道,生完月华后,姜成才可是被迫结扎了的。 否则上辈子怎么会生出罗家珍借种这样令人不耻的事来! 但他们就算是冒着被世人嘲笑的风险,浸透在骨子里的封建传统还是占据了他们思想的上风,为了生一个儿子竟然跟村里一个老光棍做交易,借种生子! 罗家珍再次怀胎十月,这次真的生了个儿子出来,夫妻两人以为他们终于把责任了了,姜家终于有后了! 他们以为世人会理解他们迫切地需要一个儿子传承的良苦用心,却没有想到此举不但没有博得半分同情,反而是铺天盖地的谩骂、唾弃、鄙夷、嘲笑,无数负面情绪如山崩如海裂,尽数倾倒在他们夫妻二人面前,而那个出来“借种”的老光棍更是违背了他的“承诺”,跳出来指证罗家珍的儿子是跟他生的,要求儿子认祖归宗,最终姜成才承受不住压力,投河自尽。 如此奇耻大辱下,姜爱华没办法原谅罗家珍,而招赘的丈夫正好抓住机会,趁机把她逼回了本家,从此她的人生就陷入了对方织好的蜘蛛网里,一辈子不得挣脱…… 姜爱华眼神里闪过一抹冷意,她绝对不可能再让悲剧重演,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姜成才夫妻也带走,到一个更加宽容、更有余地的地方去生活。 世人总是指责城里的人没有人情味,住在对面的邻居也可能几十年不相往来,人情淡漠得可怕,但姜爱华却觉得这样的环境更适合姜成才跟罗家珍。 虽然她觉得以自家目前的条件来,姜成才跟罗家珍重蹈覆辙的可能性变得很小很小,但她脑子里那根一直提着的筋却放不下,生怕自己一个大意,父母又走了上辈子的老路。 正沉思间,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了姜子杰急促的声音:“妈妈我来拿,你让我拿。” 李翠红道:“很重的,你拿得动吗?” 姜子杰道:“我拿得动,我拿得动,我要亲手拿给大姐……” 姜爱华一笑,这小家伙,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过来,要跟她邀功呢!朝院子门口看过去,李翠红跟姜子杰的身影果然出现了,姜子杰手里还吃力地拎着一个篮子,看见她,连忙大声道:“大姐,我给你送鱼来啦!” 篮子里是一条已经杀好的大鱼,足有四五斤重。 “婶,你们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姜爱华连忙迎上去。 姜子杰大声道:“大姐,我爷爷说你家今年没空打鱼,这条鱼已经杀好了,是送给你们家吃的,大伯,爷爷叫你动作快一点,十一点钟就要上山烧纸了。” 姜成才连忙答应,把杀好的鸡鸭端了进去先煮熟。 姜爱华不由感慨,姜福添竟然还给她家送鱼了,送鱼就算了,还是杀好了送来的,可是相当贴心了。 换成以前,这怎么可能? 她接过姜子杰手里的篮子,把鱼放进厨房里,提着篮子出来:“姜子杰,你等一等,我给你买了新衣服……” 姜子杰大叫一声:“我有新衣服?”欢喜得眼睛都弯成了月芽。 他连忙跟在姜爱华的身后去她房间里拿。 十秒钟不到他就拎着一套印着有奥特曼的天蓝色小冲锋衣出来了,里面是厚厚的棉,一看就很暖和,棉裤的膝盖上也有一只奥特曼,姜子杰喜欢得不得了:“妈妈,你看大姐给我买的新衣服!” 他高兴坏了,李翠红今年给他买的新衣服是一套秋衣,要穿在里面的,可是过年这么冷,秋衣穿在里面就看不见了,相当于没有新衣服,他闷闷不乐了好久。 可他还算好的了,他姐姐可是连新的秋衣都没有,全家就他一个人有一套新的秋衣。 李翠红满脸难为情:“爱华,你怎么给他买这么好的衣服?他眼看着就长大了,买得刚好的明年就不能穿了。” 农村孩子的衣服一般都是要买大两个码以上的,就是为了预防长大后穿不下,而且穿不下的还可以留给弟弟妹妹穿,所以基本没有人会买刚好的尺码的。 姜爱华买给姜子杰的衣服一看就是刚好的,穿了今年,明年就穿不下了,这衣服梨花镇可没有,肯定是从宁安县城买的,这质量一看就不便宜。 姜爱华手里还拎着一件粉红色的牛角扣子呢子外套:“穿不下明年再买就是了,这件是给美华的,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是丽华帮她挑的。” 这可是呢子外套!摸上去比棉被还软,里面也有一层棉,下雪的天气都可以穿,而且姜美华今年都没有买新衣服,送给她这么漂亮的外套,她哪有不喜欢? 李翠红连连道:“破费了,太破费了,这么好的衣服美华怎么会不喜欢?吃完年夜饭过来拜年的时候我肯定要叫她好好谢谢你!” 姜子杰已经等不及要换上新衣服了:“妈妈,我要回去洗澡!” 大年三十本来就要很早洗澡的,李翠红笑着跟姜爱华告别,约好晚上一起看春晚,带着姜子杰回家了。 姜爱华竟然给两个弟妹都买了衣服过年,还买了质量这么好的,李翠红年前给孩子挑衣服的时候不是没打听过价格,像姜子杰这套质量这么好的,没有8o拿不下来,美华虽然只有一件呢子外套,可是价格应该比子杰一整套的还贵,应该过百元了。 人家二话不说直接就在两个孩子身上花费了过两百块钱,李翠红想着得还两个大点的红包给她们三姐妹才行。 回到家,姜子杰兴奋地给谢小英展示姜爱华给他买的新衣服,让他奶烧水给他洗澡,谢小英见姜爱华这么大方,还记得弟弟妹妹,也不由满意地点点头:“算她会做人,好,奶奶就去给你烧水洗澡。” 姜美华已经欣喜地接过李翠红递给她的大衣满意地看了起来,这呢子大衣可真好看啊!她从来没有穿过这么漂亮的衣 服,而且是全新的,不是别人穿旧了给她的。 她接过大衣就马上把身上旧旧的棉衣脱了下来,跑回房间里照镜子,穿上去一照,上身很漂亮,但下身的棉裤又胖又肿,非常影响这件衣服的颜值,她跑出来,不高兴道:“怎么只有上衣,裤子呢?怎么没有裤子?” 李翠红一愣:“只有一件外套。” 姜美华不高兴道:“为什么姜子杰有一整套,我只有一件上衣?” 谢小英也走了出来,看了看她的上衣:“对呀,怎么只买了上衣?子杰都有一套,美华怎么才一件?是不是爱华忘记拿了?” 姜美华马上道:“妈,你再去大伯家一趟吧,问问大姐是不是忘记拿我的裤子了。” 李翠红的脸沉了下来:“住嘴!亏你问得出口,你这件外套比子杰的一整套衣服还贵,没有买裤子又怎么了?你大姐是欠了你的吗?” 谢小英道:“哎呀,美华哪是这个意思,她不过是见子杰有一套,她只有一件问一下罢了,你就多跑一趟问一问又不会掉块肉,万一她真的忘记了呢?” 姜美华目露恳求:“妈,你再去一趟嘛,问一问大姐是不是忘记了。” 李翠红脸都气红了:“我没这个脸去!我跟你爸这么多年连双袜子都没给爱华三姐妹买过,她肯给你们买衣服已经很大方了,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谢小英马上埋怨道:“大年三十的,怎么能这样骂孩子?你不想问,我去问。” 姜美华连连点头,她真的不想穿一条旧裤子配这件这么漂亮的新衣。 李翠红心里涌起深深的无力:“妈,你如果去了,就是把我们家的脸放在地上踩,美华平时见到爱华几个连声招呼都不打,还想着人家给你买齐一套衣服?我话放在这儿,就连她这件外套,她都是沾了子杰的光,如果不是为了怕你面子不好看,她根本就不必送衣服给你!” 姜美华立刻委屈地哭了起来:“子杰子杰,你们个个都偏心子杰!凭什么他有新衣服穿我没有!你不肯去问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拦着奶奶去?” 谢小英马上道:“呸呸呸,大年三十的哭什么,不吉利,你妈不肯去,我去。”说着风风火火地朝姜爱华家去了。 去到姜爱华家里,姜爱华刚好去了小卖部买调料,姜丽华正在井边洗菜,看见谢小英过来,姜丽华奇道:“二奶奶,是来叫我爸去祭祖了吗?”李翠红跟姜子杰刚走了不到半小时,谢小英又来了,催这么急吗? 谢小英摆手:“不是不是,你大姐呢?不在家?” 姜丽华道:“我大姐带着月华买东西去了,有什么事吗?” 谢小英想着姜丽华是跟姜爱华一起生活在县城的,问她也是一样:“丽华啊,我问你呀,你知不知道你大姐把美华的裤子放在哪里了?” 姜丽华一脸懵逼:“美华的裤子?美华的裤子怎么会在我家?她什么时候来我家住过?” 谢小英道:“不是,哎呀,你大姐不是给美华跟子杰都买了新衣服吗?子杰的是一套两件的,美华却只有一件外套,我就来问一问她是不是忘记把裤子拿给她了。” 姜丽华简直惊呆了,啥?好心给你孙女买外套,还嫌买少了? 她登时气不打一处来:“二奶奶,你不用过来找,本来我们都没打算买美华的衣服的,还是大姐说不要厚此薄彼,给子杰买了不给她买,怕她心里不舒服,还专门挑了件很贵的呢子大衣送给她,你们现在居然还嫌买少了没有裤子?那是不是鞋也得给她买上,饰也得给她配好她才高兴?” 原来真的没有买!谢小英主动忽略了姜丽华其他的话,只听到了这个结论:“你们可以不要买这么贵的嘛,要么不买,要么就跟子杰一样,一人两件,现在她就少了条裤子——” 姜丽华气笑了:“行,我知道了,我以后叫我姐不要买她的了。” 谢小英觉得说错话了,听到不买了,又有点肉痛:“你们都能想到送子杰了,为什么不一起照顾一下他姐姐呢?美华也是你们的堂妹呀!” 第65章 姜丽华连忙跑过去拿了几个,用水果刀切了放在盆里端上来。 小孩子哪有嫌冻嘴的,马上就拿起来吃了。 大年初一,再忙的人都会闲下来串门聊天的,姜爱华家原来穷得叮当响,是不会有人来的,来了也没地方坐,这两年房子建好了,客厅又大又敞亮,放一个火炉能坐下几十人,所以开始有人来串门聊天了。 这种天气,最适合一边烤火一边闲聊了。 姜爱华给李国英让了个位,让她也上前烤火,还端了果盘里的东西给她吃:“尝一下,香港那边来的糖果饼干。” 李国英一阵稀罕,拿了个夹心奶糖吃了:“真香啊,甜而不腻,真好吃。” 罗家珍一脸骄傲:“是骆川送的,这孩子路子多,跟港商做生意,家里好多东西都是从香港买的。” 李国英啧啧赞叹:“你们罗家可真是祖坟冒青烟啊,女儿一个比一个不得了,一个姑爷跟香港人做生意,一个干脆直接找了个香港的男朋友,真有福气啊!” 姜家人齐齐一怔,互看了一眼,罗家珍不解道:“什么找了个香港的男朋友?谁呀?” 李国英“嗐”了一声:“丽云啊,你不知道?”她的语音高高扬起。 刚说完这句话,她就反应过来了:“哦哦,对了,你年前去了县城没回来,不知道这事,丽云找了个香港的男朋友,可有钱了,整个石尾村的人都知道了,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罗丽云找了个香港的男朋友?真的假的? 但侄女有出息,罗家珍还是很高兴的:“真的吗?你见到人了吗?” 李国英道:“没见到,丽云也是开了辆车回了石尾村,听说还是辆几十万的车呢,叫什么白马的。” 姜爱华接口道:“是宝马吗?” 李国英连连道:“对对对,好像是叫宝马,我们农村人没见识,哪里认识什么宝马白马……” 姜爱华道:“如果是宝马,那是得大几十万。” 姜丽华瞪大眼睛:“比我们家的捷达还贵?” 姜爱华道:“贵三四倍呢。” 屋里的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罗家珍忙问道:“我年前去了县城,没听到消息,你仔细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丽云怎么就这么有福气找了个香港人?” 李国英道:“我也是年前送猪肉回家听我妈说的,没见到丽云人,但是车子就放在院子前看得可清楚了,听说丽云见村里的人没见过这么好的车,还开着车在村子里转了好几圈让他们长见识呢!” 罗家珍道:“你没见着丽云,见着她男朋友没有?” 李国英道:“没有,只有丽云一个人回来,没带男朋友回来,大家心里也对她的男朋友好奇得不得了,听说她男朋友是在d市的大厂当老板的,手下管着几千工人呢,你娘家真的是门庭若市啊,人多得不得了,都是凑上去想求丽云帮忙找份工作的,我都没挤进去。” 她喝了口茶,继续道:“帮不帮别人不好说,但是你弟弟弟妹肯定是不会再养鸡了,听说他们已经决定了,跟着丽云一起去女婿的工厂里帮忙做管理呢。” 这话是李国英的妈跟她说的:“罗家荣那两口子,尾巴差点就翘上天去了,闺女回来 姜家人齐齐一怔,互看了一眼,罗家珍不解道:“什么找了个香港的男朋友?谁呀?” 李国英“嗐”了一声:“丽云啊,你不知道?”她的语音高高扬起。 刚说完这句话,她就反应过来了:“哦哦,对了,你年前去了县城没回来,不知道这事,丽云找了个香港的男朋友,可有钱了,整个石尾村的人都知道了,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罗丽云找了个香港的男朋友?真的假的? 但侄女有出息,罗家珍还是很高兴的:“真的吗?你见到人了吗?” 李国英道:“没见到,丽云也是开了辆车回了石尾村,听说还是辆几十万的车呢,叫什么白马的。” 姜爱华接口道:“是宝马吗?” 李国英连连道:“对对对,好像是叫宝马,我们农村人没见识,哪里认识什么宝马白马……” 姜爱华道:“如果是宝马,那是得大几十万。” 姜丽华瞪大眼睛:“比我们家的捷达还贵?” 姜爱华道:“贵三四倍呢。” 屋里的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罗家珍忙问道:“我年前去了县城,没听到消息,你仔细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丽云怎么就这么有福气找了个香港人?” 李国英道:“我也是年前送猪肉回家听我妈说的,没见到丽云人,但是车子就放在院子前看得可清楚了,听说丽云见村里的人没见过这么好的车,还开着车在村子里转了好几圈让他们长见识呢!” 罗家珍道:“你没见着丽云,见着她男朋友没有?” 李国英道:“没有,只有丽云一个人回来,没带男朋友回来,大家心里也对她的男朋友好奇得不得了,听说她男朋友是在d市的大厂当老板的,手下管着几千工人呢,你娘家真的是门庭若市啊,人多得不得了,都是凑上去想求丽云帮忙找份工作的,我都没挤进去。” 她喝了口茶,继续道:“帮不帮别人不好说,但是你弟弟弟妹肯定是不会再养鸡了,听说他们已经决定了,跟着丽云一起去女婿的工厂里帮忙做管理呢。” 这话是李国英的妈跟她说的:“罗家荣那两口子,尾巴差点就翘上天去了,闺女回来第二天就马上把工作辞了,说要带着全家去享女儿的福了。” 罗家珍又喜又忧,喜的是罗丽云有了出息,娘家支棱起来了,忧的是万一娘家人全都跟着丽云去了d市,两地相隔一千多公里,那岂不是见不着了? 她马上跟姜爱华道:“明天我们一起去趟外婆家,问问是怎么回事。” 姜爱华却道:“要去你跟爸去就好了,我可说过不去她家的。” 罗家珍急了:“爱华,你别闹小孩子脾气,你外婆家如果真的跟着丽云去了d市,那我们就见不着他们了。” 姜爱华巴不得他们家的人全都移居到d市去!如果罗丽云真有这种能耐,她举双手双脚赞成。 她上辈子就一直怀疑罗家珍出格的举动可能跟罗家人有关,但她没有证据,如果这辈子罗丽云把她全家都搞走,她恨不得买上鞭炮烧它个三天三夜庆祝。 结果她说不想去,罗丽云亲自给她打电话了:“表妹,我们一年多没见了吧?明天记得一定要来我家吃饭啊,我可是想见你很久了。” 罗家珍抢过电话:“丽云啊,爱华听到了,我们明天一定会去的,你放心啊。” 姜爱华听着罗丽云那略带挑衅的语气,好奇心也被挑起来了,行,去就去吧,她也想知道罗丽云到底是不是真的准备把全家人都带走。 如果是真的,她不介意真心地送他们一程,让他们滚得越远越好。 第二天十点不到,姜家一家人坐上车,往石尾村的方向去。 姜爱华上一次来这里,还是拎着刀把罗家的厨房砸了的时候,当时月华一岁,现在都快四岁了。 都是梨花镇下属的村庄,石尾村跟上社村相比经济情况也相差不到哪里去,村道也是泥路石子路,混着雨雪,汽车轧过,轮胎上沾满了泥。 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半路上遇到了许多拖家带口骑自行车冒雪赶回娘家的人,男人骑车,前面坐着孩子,后面坐着女人,女人的胳膊上挽着篮子,里面放着回娘家的礼物,天气非常寒冷,却阻挡不住回娘家的火热的心。 看见姜爱华的车过来,自行车们纷纷让到一边让她先过,脸颊冻得通红,但上面洋溢着欢快的笑容,或许有些许的羡慕,却无半点的不悦。 姜丽华不由地抱紧了怀里的月华,多庆幸今年家里有辆车,让他家的人不必跟窗外的人一样,冒着雨雪往外婆家里赶。 但几年前,家里还没有自行车的时候,他们甚至比路上的行人还要狼狈,因为他们得走路到外婆家。 从上社村到石尾村,足足12公里的路,路上得走三个多小时,在外婆家吃完午饭又得马上走路回家,否则天黑了都不一定能回到家里。 她都快记不起当时的狼狈了,如今隔着车窗看着外面,那股吹进了骨头缝里的寒风似乎又溢了出来,令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冷吗?”姜爱华把空调的温度调高。 “不冷!”姜丽华迅道。 石尾村很快就到了,王四妹家院墙外的空地上的确停着一辆黑色的宝马。 看来这就是罗丽云开回来的车了,李国英并没有夸大。 姜爱华把车停在一旁的空地上,打开车门下来。 听到门外的动静,罗家人都从屋里出来了,王四妹一马当先走在前面,目光有些轻蔑地看了一眼崭新的捷达:“家珍,这就是爱华的男朋友送给她的车?” 罗家珍一边打开后厢把礼物拿出来一边回答:“对,年前就送了。” 王四妹颇有些看不上眼的样子:“多少钱啊?没有我们丽云的宝马贵吧?” 罗家珍有些为难地看了姜爱 华一眼。 姜爱华却看着站在郑小芹身边那个烫了大波浪、浓妆艳抹差点就认不出来的女人——罗丽云。 也不知道是哪个洗剪吹忽悠她的,这个型让她看上去老了十岁。 见姜爱华看过来,罗丽云脸上扬起一抹轻蔑的笑:“表妹,我奶奶问你车多少钱呢?你不会不知道吧?” 姜爱华道:“知道呀,写的我的名,我怎么会不知道?” 罗丽云的脸色变了变:“写了你的名?” 姜爱华道:“那当然,你的车不是吗?” 罗丽云脸上的表情僵了僵,不自然地扬起下巴:“当然是。” 王四妹却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丽云说她的车原价要七十多万,你这辆多少?” 第66章 王四妹跟郑小芹心里舒服了:“那当然了。” 罗家珍道:“那他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呀?丽云今年也二十三了,不小了。” 郑小芹咳嗽了一声:“也还小呢,不着急。” 罗家珍急呀:“23不小了,条件这么好的女婿哪里找呀?万一被别人抢走怎么办?” 王四妹唾了她一口:“胡说八道!谁能有我们家丽云周正?” 罗家珍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道:“对对对,我说错话了,呸呸呸!不过这种事,年轻人不着急,妈,你跟弟妹可要上心啊,怎么能让孩子任性做主呢!” 王四妹想想也有道理,郑小芹却道:“最好能怀了再结,生个大胖小子,这就稳了。” 生个儿子可不太容易,得看运气……想到自己的三个女儿,罗家珍眼神黯了一下,马上又打起精神来:“对了,我听国英说你们准备跟着丽云一起去d市?是丽云男朋友的意思吗?” 郑小芹欢天喜地:“是丽云的意思,说小邓忙着呢,让我跟她爸一起去帮忙管管仓库也好,一个月工资最少给我们开8oo块一个人……” 一个人8oo,两人不就有16oo了?这可是个相当高的收入了,罗家珍听着都有些羡慕了:“是不错,帮女婿管工厂总比留在这里喂鸡好。” 郑小芹道:“那当然了,喂鸡多辛苦啊,天天赶路这么辛苦,山里蚊虫又多,工资又那么低,我们早就不想干了。这次我们打算跟着丽云的车一起去d市,把小伟也接过去上学……” 还真的去啊?!罗家珍舍不得:“妈也一起去吗?” 这是什么话?!儿子孙子都去了,她还能不去?!王四妹一脸不高兴:“家里没了我怎么行?我还要给小伟做饭吃呢!家荣两口子要上班赚钱,家里没个老人洗衣做饭怎么行?你不要自己没公婆就忘记公婆的作用了,家里有个老人在,回家就能端碗,伸手就能穿衣,这些好处你怎么不想想。” 罗家珍嘴笨,她只是有点舍不得娘家一家去千里之外 生活,没想到王四妹反应却这么大,好像她多问一句都会让她留下来似的。 她只好闭上嘴。 姜爱华出去上厕所,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罗丽云站在门口。 她以为她也要上,闪开身子让她进去。 罗丽云却是来找她的:“表妹,我们聊一聊吧。” 两人走到院门外,罗丽云停在了宝马的前面:“这辆宝马,原价76万。” 姜爱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等着她的抛砖引玉。 罗丽云果然不需要她的回答:“两年前,你把我狠狠地推倒在地,从我身上抢走了5oo块钱,还把我骂得一文不值,回来后我就誓,我一定要出人头地,没想到吧,姜爱华,两年后的今天,我开着76万的车回来,还能把我家里人都接到d市去生活,我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任人欺负的人了!” 姜爱华看着她:“啥?我从你身上抢走了5oo块?”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罗丽云,目光里满含讽刺:“这里又没外人,你又何必说这种话?难道你还觉得我欺负了你吗?”什么从她身上抢走了5oo块,那是她偷了丽华的学费好吗? 罗丽云拢拢头:“到底有没有欺负我,你心里清楚,不过我还是挺感谢你的,如果不是你那一顿骂,我也不可能冒险跟着人南下,找到了我现在的男朋友,我们的生活已经是天差地别了,你只能留在这里,嫁给一个小货郎,而我,只要我生下儿子,我就能嫁到香港去,申请香港的身份,成为香港人。” 她扑哧一笑:“你用5oo块钱就能践踏我的自尊,姜爱华,你知道我男朋友多少钱一个月吗?” 她目光灼灼,眼里有对姜爱华的轻蔑,仿佛那是她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梦:“25ooo港币,因为他调到d市工作,还有补贴,每个月差不多能拿3万块钱。3万块钱,你要多少年才能赚三万块钱?” 姜爱华听到这里,已经基本了解了:“哇哦~这么高的工资——他年纪是不是很大?” 罗丽云有些扭曲的脸登时僵住了:“你说什么?” 姜爱华扬扬眉:“他几岁了?” 罗丽云移开目光:“是比我大一些,怎么了?” 姜爱华看着她略显心虚的脸,想起了一些事:“我听说s市罗湖区的关口,有一个很有名的二奶村,那里住着大量香港过来内地工作的人包养的情妇,那些男人通常两个家,内地一个,香港一个,表姐,你找的不会是这种人吧?” 罗湖的二奶村是最出名的,不代表d市没有,d市很多大厂的技术员、有两地牌照的货车司机都是从香港那边派过来的,在内地工资、房价都极度低下的情况下,他们拥有着优厚的高薪,半年的工资就能买一套房,与其讨论谁养了二奶,不如讨论谁没有养二奶。 他们在内地工作,在香港有妻有儿,每个月给妻子儿女寄生活费,个月才回一趟香港,那边的妻子管不了他们,在这边花点小钱包个二奶,更像是一种时髦。 而这些高薪的香港人,往往都有一个特征,那就是年纪都不小了,四十岁以下的凤毛麟角,基本都是四十五到五十几的。 他们找二奶就像是古代人纳小妾,都是把这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儿当玩意儿,内地的工资这么低,美女又这么多,自己上班一个月赚5oo,香港人给她3ooo,立刻就有数不清的美女前赴后继,所以那些人不但有小三,花心一点的可能还有小四小五小六,聪明一点的捞点钱就跑了,笨一点的以为自己能当正室,傻乎乎地给男人生孩子。 那些港人怕你生孩子吗?根本就不怕,负责任一点的给你买套房住着,每个月给三两千生活费,够你把小孩养大;不负责任的只给租个房子,腻歪了直接把你甩了,联系都联系不上,报警?不好意思,他们是香港人,大陆的警方没办法管他们。 而这些生孩子的傻乎乎的二奶,连他们的身份证号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他们在香港住在哪里,怎么找?只得自己一个人把孩子养大,孩子长大后连自己的爸爸是谁都不知道…… 姜爱华虽然不喜欢罗丽云一家,但也并不希望她走上这样的路。 世上赚钱的法子千千万,她走的这条路是最不通的。 罗丽云脸上的血色迅褪去,她死死地盯着姜爱华,不清楚她一个从未出去宁安县的土包子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姜爱华一看她的反应也清楚自己猜中了,她叹了口气:“看在我俩是一场亲戚的份上,我劝你还是不要跟这种人在一起。这些人香港一个家,大陆一个家,他永远都不会跟香港的老婆离婚的,因为那会使他失去大部分的财产,而且你也不能保证自己就是他在大陆唯一的一个情人,把车借给你开、给你万回家过年就把你全家都哄得团团转,到他腻了的那天他随时就可以把你甩了。” 罗丽云破口而出:“你住口,你知道什么?他答应过我,只要我生了儿子,马上就会跟我结婚的。” 姜爱华看着她不说话。 罗丽云冷笑道:“他年纪大点又怎么样,有老婆又怎么样?他现在在大陆管着公司的厂子,能给我优渥的生活,能给我爸妈安排工作,还能把我弟弟接到d市去读书!你觉得我找一个同龄的、背景相似的男人能给我提供这样的生活条件吗?我现在出入有豪车,身上穿名牌,我不想再回到这里过脸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了,我也知道我得到这一切的原因是我年轻漂亮,他图的不就是我年轻漂亮吗?既然他能图我的美貌,我为什么不能图他的钱财?”既然双方都各有所需,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公平的,最关键的是自己要拿到彻彻底底的实惠! 姜爱华刚想反驳,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一下子就住嘴了。 她想起了罗丽云上辈子的命运。 罗丽云这个人有些懒惰,初中毕业后一直在家里也不喜欢出门,后来有人介绍她到县城的厂里工作,在里面认识了她上一辈子的老公。 一个油嘴滑舌却一点担当都没有的男人。 罗丽云长得漂亮,这个男人又惯会花言巧语,所以很快就把她哄得跟他生了关系,未婚先孕,还闹得人尽皆知,所以罗丽云不得不嫁给了他。 但结完婚才现男方家里一无所有,就那么几间破房子还得跟他两个哥一起分,小夫妻挤在一泥砖房里过日子。 如果她老公能老老实实在工厂里上班,他们的日子最多也就苦一点,不至于过不下去,但这个男人除了一张嘴,简直一无是处。 罗丽云怀孕不能上班,他也辞职在家,美其名说照顾老婆,实则还要罗丽云挺着大肚子做好饭给他吃,吃完拍拍屁股走人,出去找朋友吹水聊天,就是不工作。 家里除了不缺米饭吃,买啥都缺钱。 到她临盆的时候,这男人居然听信了他妈的话,没钱去医院,坚持让她在家里生。 罗丽云难产了一天一夜都生不下来,最后还是嫂子怕闹出人命,叫了个救护车过来把罗丽云接到医院去,但去得晚了,孩子活活闷死在 肚子里。 得知是个女孩,这渣男跟老太婆居然还松了口气,庆幸这孩子没了,还可以再生一个。 罗丽云在鬼门关里走了一趟,怀胎十月的孩子还活活闷死在肚子里,根本没办法原谅这个男人,回家求罗家荣跟郑小芹帮她出头,她要离婚,但王四妹却以罗家没有离婚的女儿为由不允许罗家荣帮她出头。 “不过是个丫头片子,没了正好,再生一个就是了,就你没用,怎么在家里就生不出来了?那接生婆是老把式了,接生了几十年几百个产妇,你就这么倒霉生不出来,能怪谁?” “我们当年生孩子的时候谁有那个条件到医院去生的?有钱能请个产婆就不错了,在家里生那都是条件好的,还有那么多生在山坡上、果园里、田梗边的,也不见别人家的孩子就活不下来了。你生孩子生不出来怪姑爷有什么用?他一个大男人是能帮你出力还是咋的,怎么能怪到他的头上呢?” 一句又一句,完全没有顾及到罗丽云刚失去孩子的悲痛,反而成了她的错。 罗丽云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娘家,从此再也没有传出过闹离婚的消息,但她日子过得怎么样姜爱华还真不太清楚,她自己的生活尚且水深火热呢,没空去关注一个关系并不太好的表姐。 第67章 看见骆川拉着姜爱华进来,骆川的姑姑骆英迎上来,脸上虽然含笑,但眼里的忧虑很明显:“你就是骆川的女朋友爱华吧?” 姜爱华连忙道:“姑姑你好,我是姜爱华。” 骆英仔细地打量着她,身上穿着白色长款棉服,脚上踩着黑色棉靴,脖子上围着火红色的围巾,脸只有巴掌大小,皮肤白皙,五官非常立体,眼睛又大又明亮,眉宇间一股挡也挡不住的自信飞扬。 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从农村出来的孩子,那么自信飞扬,眼里有光,样貌长得还好,跟他们家的骆川正好配一对。 骆英对姜爱华的相貌很满意,但很快又想起身后病床上的母亲,她的笑容一闪而逝,对姜爱华道:“骆川说他交了女朋友,他奶奶虽然嘴上没提,但我知道她心里记着的……她刚刚醒来的时候说想见见你,我就让骆川叫你过来了。” 姜爱华走到病床前看着脸上罩着氧气罩的骆川的奶奶。 骆奶奶的年纪其实在农村人里并不算特别大,大概只有七十岁左右,干瘦干瘦的,因为生病的缘故,皮肤特别地苍白没有光泽。 骆英目中含泪:“老太太身体一直都很好的,虽然是一个人住,但每天都会在村子里转悠,最近还迷上了打牌,村里无人不知。” 谁能想到心梗说来就来,上一秒还在打牌跟人家吵吵嚷嚷,下一秒就捂着胸口说呼吸不了了,把邻居吓个半死。 大年初一的若是倒在别人家里可是很不吉利的。 还好骆川回来过年了,骆奶奶被送回家,骆川就马上把她送到了医院里。 骆奶奶被推进急救室抢救, 但抢救的结果并不太理想,医生让留院观察,呼吸机一直都没离过身,一边输液一边随时准备急救。 骆奶奶刚刚醒了过来,突然问起骆川的女朋友,说她想见一见。 骆川就赶紧给姜爱华打电话了。 骆奶奶说完要见姜爱华的话后,又陷入了昏睡中。 心脏监测仪的曲线高高低低的,虽然变化不是非常剧烈,但一直在变动,姜爱华知道这样的曲线并不是好征兆。 她陪着骆川在病房里等着骆奶奶醒来。 骆川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五点钟了,骆英家里可能有客人需要招待,他不由开口道:“姑姑,姑父,你们先回去吧,奶奶有我跟爱华照顾就可以了。” 骆英家里还真的有客人在,远嫁的姑奶奶今天回来,家里只有公婆在,她跟丈夫都过来了,眼下见骆奶奶的情况还算稳定,她就准备回家吃了饭再来:“我跟你姑父先回去,晚点我给你们带饭过来,今天晚上你守夜,明天换我来。” 她一个出嫁的女儿,肯来守白天已经很不容易了。 骆川点点头,送骆英夫妻出门。 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在姜爱华旁边坐下。 姜爱华心疼地看着他眼下的青黑,从昨天到今天,他肯定都没有好好地睡过一觉。 大过年的医院非常安静,病房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姜爱华看见旁边的病床空着,忍不住悄声道:“你去那里睡一下,我看着奶奶。” 骆川睁开眼睛看着她,昔日的桃花眼撑起了三层的眼皮,可见是累得狠了。 姜爱华把他牵到床边,把他按下去,拉上棉被盖好:“睡一会儿吧,你放心。” 骆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睛闭上,几乎是秒睡。 姜爱华把他的鞋子脱掉,把他的腿也放进了棉被里,又压了压,像拍月华睡觉一样拍了几下,骆川睡得更熟了。 夜幕渐渐降临,天气越寒冷,窗外又下起了雪,姜爱华身上虽然穿着厚厚的长款棉服,还是忍不住有些冷得抖。 医院里没有空调,不能制暖,越是冷的天气,对于老人的病越不利。 第68章 姜爱华感到头上一阵湿润,眼睛也忍不住红了,伸手抱紧他。 骆川哑声道:“奶奶最后跟你说了什么?” 姜爱华道:“她说,骆川不入赘。” 头上湿润的感觉更浓了,慢慢地渗进了她的缝里,骆川低低道:“年前的时候她骂我为什么要回来,我跟她开玩笑说我找了个家里只有女儿的人家,明年就入赘过去,再也不碍她的眼……明明是生气打趣的话,她怎么就当真了呢?” 临终了,只挣扎着说出了这句话:骆川不入赘。 骆川是他们家仅剩的一个人了,骆奶奶虽然骂孙子骂得狠,却从没想过要让他入赘到别人家。 姜爱华哽咽道:“我跟她说清楚了,我说我不招赘的,你也不会入赘,她很放心地去了。” 骆川把脸埋进了她的肩窝里,从明天开始,他家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幸好,他还有她,他不会让她等太久的。 姜爱华感到头上一阵湿润,眼睛也忍不住红了,伸手抱紧他。 骆川哑声道:“奶奶最后跟你说了什么?” 姜爱华道:“她说,骆川不入赘。” 头上湿润的感觉更浓了,慢慢地渗进了她的缝里,骆川低低道:“年前的时候她骂我为什么要回来,我跟她开玩笑说我找了个家里只有女儿的人家,明年就入赘过去,再也不碍她的眼……明明是生气打趣的话,她怎么就当真了呢?” 临终了,只挣扎着说出了这句话:骆川不入赘。 骆川是他们家仅剩的一个人了,骆奶奶虽然骂孙子骂得狠,却从没想过要让他入赘到别人家。 姜爱华哽咽道:“我跟她说清楚了,我说我不招赘的,你也不会入赘,她很放心地去了。” 骆川把脸埋进了她的肩窝里,从明天开始,他家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幸好,他还有她,他不会让她等太久的。 第二天送殡,姜成才跟罗家珍也来了,两家人即将成为亲家,来送一送长辈也合情合理。 给骆奶奶送完殡,姜爱华在骆川家的事也算忙完了,骆川让她先跟父母一起回去:“已经耽误你很多天了,快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 姜爱华放心不下:“你呢?你要不要先回县城住着,丽华初十就开学,我们过几天就要回去了。”她怕他一个人住在老家胡思乱想。 骆川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头:“我还要在这里留几天,处理一些田地的事,这么多年家里的地都是奶奶在打理,我得把这些事安排好了再回去。” 姜爱华只好先和姜成才夫妻一起回家。 离开小杨村,罗家珍看了一眼后方,这才把憋了半天没问出口的话问了出来:“骆川的妈没有来吗?” 姜爱华摇了摇头。 罗家珍叹息:“当了十多年的婆媳,嫁得也不远,怎么就不来送一程呢?儿子还在呢……” 姜爱华道:“不来也好,我看骆川以后有事也没必要知会她了。” 罗家珍就叹了口气,骆川的奶奶年初去逝,骆川今天都不好办喜事了,她本来还想着两人就算不结婚也要先订婚的,否则女儿以这样的身份操持了他奶奶的葬礼,又跟骆川没确定关系,说出去到底不好听…… 可惜了,她年前跟着李国英一起去庙里上香,求仙姑算了一下,算到今年有好几个宜婚嫁的好日子,现在看来都没用了。 回到家吃完晚饭,姜爱华八点钟不到就睡了,一觉睡到第二天十点半才起来,实在是太累了。 月华已经偷偷跑进来很多次了,都被姜丽华以不许打扰大姐睡觉为由赶走了,这次再偷偷进来,见姜爱华睁开了眼睛,她扑上来:“姐姐睡懒觉!” 姜爱华阴霾了许多天的心情终于变好,抱住妹妹狠狠地亲了一口,起床吃饭! 这个年过得可真累啊! 今天终于能睡个懒觉起来,已经初六了,年都快过去了。 天气终于放晴,温度升高,院子里的雪化开了,姜成才跟罗家珍一大早就把院子里的鞭炮纸打扫干净,还用水冲洗了一遍,整个院子看着都清爽多了。 姜爱华搬了张凳子坐在院子中间晒太阳,手里端着罗家珍给她煎的糍粑沾了糖水吃。 这种碱水做的大糍粑做起来费事,只有过年的时候能吃到,切出来煎一煎,煎得焦焦的,再沾点糖,又粘又香,好吃得连舌头都快吞下去。 “爱华终于回来了!过个年都没看到你。”熟悉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姜爱华回头一看,是沈秀莲,手里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小男孩。 “秀伯母。”姜爱华笑着跟她打招呼,从屋子里搬了张凳子给她坐。 沈秀莲把小孙子放下来,让他在院子里玩:“怎么样?骆川家的事忙完了吧?”骆川的奶奶大年初二去世的事早就传遍了上社村。 姜爱华道:“昨天出殡了,我晚上才回来的。” 沈秀莲叹息:“本以为你今年就能办事呢,没想到他奶奶这一走,今年又不好办了。” 姜爱华道:“不急,我们年纪都不大。” 沈秀莲道:“也是,翻过年你才二十一岁,是还小。” 姜爱华一边跟她闲聊,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个小孩子。 正如李国英说的那样,这孩子真的长得既不像姜兴民,也不像张小燕,自己一个样子。 他最好是长得一直不像别人,如果像了,那麻烦才大。 见姜爱华的目光看着小孙子,沈秀莲突然小声道:“爱华,春花现在有没有情况啊?” 姜爱华一怔:“情况?什么情况?” 沈秀莲道:“她有没有再找啊?” 姜爱华懵了:“这……我不太清楚,应该没有吧,春花姐没有跟我说过。” 沈秀莲道:“我听说了,说县城有个卖猪肉的看上春花了,一直在追她呢。” 啊?姜爱华睁大了眼睛:“什么时候的事?” 沈秀莲见她吃惊的样子,像是真的不知道,她就含糊道:“我也是听说的,不好正面问春花,就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你真不知道呀?” 姜爱华摇了摇头:“我年前一直在忙小摊的事,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见到春花姐了。” 沈秀莲就叹了口气:“春花年纪还轻,有人追也不奇怪,只是姜玲跟小浩以后可怎么办?” 她是真的愁,家里已经有一个小孙子了,张小燕脾气又不好,如果陈春花真的要二婚,可能就要把小浩送回来了,多了一个人,家里肯定又不安宁了:“我现在带着这个也挺吃力的,小浩已经在上幼儿园了,能留在县城上学最好不过了。” 姜爱华总算听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她竟然不希望小浩回来?! 姜爱华强忍着心里的不适,勉强笑笑:“传言不可信,您没有亲自问一问春花姐吗?” 陈春花怎么可能舍得让孩子生活在张小燕的膝下?沈秀莲这样想无非是不想让陈春花再找一个罢了,但凭什么? 如果真的能找到真心对她好的,姜爱华不觉得陈春花再婚有什么不对,沈秀莲说是为了孩子好,其实就是怕孩子再被送回来吧? 人怎么能变得这么快呢?当初陈春花坚持要把小浩带走的时候她可是很反对的。 沈秀莲笑容有些勉强:“今年不是天气不好吗?下雨又下雪地,我就没见着春花他们。” 姜爱华怔住了,这才过去多久?两年而已,姜锦源跟沈秀莲就已经不再坚持要见姜玲跟小浩了?人的感情真的会变得这么快吗? 沈秀莲大约也知道姜爱华不太喜欢听她说陈春花的事,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开始谈起现在这个小孙子来,从他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说得兴致勃勃,语气中满是骄傲的感觉。 姜爱华觉得挺悲哀的,曾经她也是这样对姜玲跟小浩的,现在却把所有的爱都放在了这个小孙子的身上,而且这个小孙子甚至可能不是姜兴民亲生的儿子,如果让他们知道真相…… 她不寒而栗。 希望孩子真的一直长得自己 一个样吧。 姜爱华初九就带着两个妹妹回了县城,让姜丽华留在家里收拾屋子顺便带孩子,她直奔油粮铺子找陈春花。 陈春花初六就开始上班了,只是刚过完年,大家伙家里的东西多得吃不完,所以生意很冷清,她坐在店里跟同事们磕瓜子闲聊。 见姜爱华找过来,郑老板很大方地给了她半天的假:“出去吃个饭吧,反正店里不忙。” 第69章 陈春花猛地睁大了眼睛:“真的吗?”竟然有这种好事?!他们把地买下来也才四五个月的时间,竟然就走了这样的狗屎运? 姜爱华轻声道:“你先不要跟别人说,这是很内部的消息,知道的人不多……所以你明白我为什么非要在那里买地建房了吧?” 陈春花深吸了一口气,连连点头:“我不说,我跟着你,你们做什么,我就跟着做什么。” 姜爱华道:“快了,等下个月天气好一点,我就开始要准备建房的事了……”年前参加了一周的年货节意外赚到了一大笔钱,有这笔钱在,建房的规划可以提前半年执行了。 今年已经 是1996年了,在人们不经意间,物价已经飞地涨起来了,93年两万块钱能建起一层楼房,现在已经涨到两万五左右了,姜爱华决定不再拖,提前半年建房,肯定比1o月份后再建要省不少钱。 她是个说行动就要行动的人,一旦开始准备建房子的事宜,她就花了几天的时间按照后世经典又耐看的款式画了几个房子跟商铺的设计图,打算从中选一个建。 商铺都是一层的门面,姜爱华没在上面下功夫,但自家要住的房子她是花了大心思画的。 老家的中式平房是按照她的意思建的,建的时候老建房师傅一堆意见,建出来后没人说不好,梨花镇上仿着她家的样子建的人家可不少,而县城建的楼房将会是姜家 陈春花本打算叫自己堂哥建姜爱华老家那种房子的,但是陈扬波自从建平房出名后手里的工作就忙不完,短时间内没办法抽出空来帮她建房,听姜爱华一讲,她愣住了:“要一起建吗?可是我手里的钱不多……” 姜爱华把图纸拿出来给她看:“你看,我们的15亩地是连在一起的,如果三家人一起建,加上规划出来的商铺一起,就是一个不小的工程了,我们可以找一个建小区的施工队来做,还可以压压价……” 陈春花颇有些不好意思:“我身上的钱可能不够。”如果够的话,她就直接建楼房了。 姜爱华就叹了口气:“我家要建三层,其实也不是很够的,只是我想着现在的物价越来越高了,如果跟着楼房一起建好总是能省一点的,到时攒够钱再建,可能就不是这个价了。” 理想很美满,现实很骨感,姜爱华手里也就八万多块钱,楼房跟商铺一起建,那应该是远远不够的,更别说装修了。 但她还是想把商铺先建起来,房子没钱装修那就再攒一攒好了,大不了先简单装修个一层先住进去,等后期手头松快了再重新装。 陈春花考虑了一天,第二天就跟姜爱华确认了:“房子商铺一起建吧,我跟人借钱了。” 姜爱华嘴巴张了张,到底还是没问题她是跟谁借的。 这种私密的事就算是她也不方便跟陈春花打听太多。 既然意见已经达成了一致,姜爱华就开始寻找有资质的施工队了。 她找了刚给港商建过楼盘的施工队来评估。 包工头看了她的图,又到现场看了一下位置,针对他们三户人家,报了三个价。 陈春花家最简单的,一亩地的位置,建一间居住的平房,15o平米的四房两厅一厨一卫,然后并排建三间商铺,每间商铺面积都有1oo平米左右。 姜爱华家三层楼房,每层2oo平米,一溜过去6间大商铺,三亩地用得干干净净。 骆川家两层的别墅,每层25o平米,刚想问剩下的地方要建多少间商铺,骆川提建议了,靠着房子建两间两百平左右的商铺,剩下的5亩地先放着,他有用。 包工包料不包装修,陈春花家报价5万块钱,姜爱华家报价12万,骆川家报8万,一共25万,姜爱华跟陈春花砍价砍了一个星期,砍下来1oooo块钱,再也砍不动了。 包工头道:“没赚你多少钱,我工人开销大着呢,给你用的材料都是好的,你们得快点做决定哦,我只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可以给你们建房,两个月后对面的项目要开了,到时就顾不到你了。” 姜爱华看他说话的方向,激动了:“我们对面的项目要开工了?” 包工头一笑:“对呀,马上就要开了,你们几个人很有眼力呀,这么一块风水宝地被你们买下来了,等对面的商场建起来,你们这几个商铺肯定是大旺铺,不用怕建房的钱不够,等对面的项目一开张,那些商人们闻着味就过来租了,不怕租不出去。” 包工头都能建港商投资的房子了,手艺跟眼界都是不低的,宁安县这么大的一个项目他一家也吃不下,是几家建筑公司联合承包的,一人分一杯羹,谁都有饭吃,他咬下来的还是写字楼这一大块肉,半年后这商场一建好,肯定是个新地标,而这几家人的地离商场这么近,铺子只要一建起来,那些眼光毒辣的投资人肯定会一窝蜂过来租店开了。 姜爱华给骆川打电话确认:“谈到21万,再也谈不下来了。” 骆川道:“行,我没意见,就他吧,他手底下人手多,两个月的时间能把房子建起来已经算快了。” 谈完正事,姜爱华开始抱怨了:“不是说最多一星期就回来吗?这都过去快十多天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明明案子已经审判完了,维持原判,骆川也拿回了被敲诈的钱款,但就是不见回来。 骆川一笑:“我订了一批货,要过几天才能交,收到货后我马上出回去。”问他订了什么货,不肯说,非要给她一个惊喜。 他嘴巴可紧了,怎么撬都撬不开。 姜爱华叹了口气,幸好建房手续去年就已经申请下来了不用重新跑,施工队正式开始建房的时候,她只需要负责监工就可以了。 骆川还没有回来,陈春花要上班,监工这活只有交给姜爱华来办,她一天要跑好几趟工地,同时不要兼顾摆摊子的生意,忙得脚不沾地。 工地开工半个月,骆川终于从南方回来了,随他一起回来的,还有满满一车的瓷砖。 离开了二十几天,他竟然是拉了一车的瓷砖回来? 姜爱华简直无法理解,佛山在后世就有瓷砖之都的美名,骆川刚好送货送到那里,见货美价廉拉一车回来也就罢了,但需要在那里停留二十天多之久吗? 第70章 他不自觉地来到这块地前,最前面的那栋平房已经装修好了,旁边两栋楼房的主体也已经修到两层高,工人们正在修建连在一起的商铺。 这种一排三四间连在一起的房子,他不用想就知道是商铺,这兴德广场都还没修建,骆川这小子就已经开始修建商铺了,要说他没有内部消息,砍了他的头他也不信。 他心疼得要滴血。 他早就知道政府把那块地圈起来了,但他一直以为那里即将要建一个小区。 县城里到处都在划地建小区,他这块地刚好隔了一条路,又是条匝道,正好跟主路相背,如果小区建成了,这里最多就开个后门,路又窄,人流肯定是往前门走的,这里肯定展不起来的,所以他才要卖掉。 谁知道这块地竟然要建成一个大商场,后面是写字楼还有公寓,那就不可能修围墙,这一块地瞬间就倒转价值,成为了风水宝地,十五亩地足够在这里建一条商业街,租出去就有数 不清的钱源源不断地流进口袋里。 本来这钱应该是流进他的口袋的,现在却整块地都易了主,跟他没有关系了。 他看见正在给工人们派烟的骆川了,满脸的笑容,意气风,越看眼神就越冷,他觉得自己不知不觉间钻了他设计好的圈套。 他的目光或许太凌厉,骆川一转身就看见了他,脸上扬起笑容:“海叔,你过来啦?” 冯海光脸上的凌厉瞬间散去,脸上扬起假笑:“过来看看,你小子,房子建得不错呀~” 骆川笑道:“过奖了过奖了,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建好呢……” 冯海光半真半假道:“你小子是不是之前听到什么风声,才故意要买我这块风水宝地呀?” 骆川忙道:“海叔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要早知道这里要建个大型商场,我不得把这块地全买下来?更别说我们这十亩还是三家人一起买的……” 那是因为你如果一口气提出要全买我可能就不会卖了,所以你才买十亩,把好的位置全挑走了,剩下那五亩我不得不分开来卖给别人—— 冯海光是这样想的,但他没有证据。 他甚至考虑过要反悔,这块地不卖了,原价退回给他们,但是坏就坏在已经过户给他们了,土地证都更了名,他没办法反悔。 更不妙的是他手里那些留下来的地都在县城的中心,原以为是好位置,这个大型商场的出现却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这么大型的地标性建筑建在县城的边缘,那以后就是人流的中心,商业的中心,商业的中心都偏移了,那县政府等机关事业单位不得跟着人流走啊,不得重新选址搬到更好的位置来?! 冯海光想到这里,脸色又青又红的,他这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了,他再难在骆川面前维持笑脸,僵着一张脸离开了。 没过几天,姜爱华就听说了一个消息,冯海光毁约了。 当初卖给他们十亩地的时候,姜爱华怕自己是乡下来的买地会有纠纷,所以一切的手续都是按照正规流程来办的,交给了政府一笔税才拿到了土地证,新房要建前又去拿到了审批手续才开始建的,所以只要她这里的房子建好,马上就可以申请拿到房产证的,跟冯海光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但后面那被拆成了十几块地基卖出去的五亩地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好些人都跟冯海光认识,也不想白白送钱给政府使,有些人只是口头说了一下,交了一部分钱,连份协议也没有签,有些虽然签了个协议,但没有去备案转让,更有好些人只给了个订金还欠着钱没有给完,所以地基的所有权还在冯海光的手上,现在他单方面反悔,有协议的要撕毁协议,没协议的直接退钱,不卖了。 买家们直接炸了开来,天天都有人去冯海光家闹事。 一时间,整个兰溪巷都在议论这件事,不少人跟买家沾亲带故的都在骂冯海光见钱眼开,做事不地道,明明地都卖给他们了,现在又要收回去。 姜爱华摊子旁边那卖水果的阿姨就住在冯海光的斜对面,这几天听她讲八卦听得津津有味:“现在每天都有人去堵冯海光的门,先是年轻人出面讲理,搞不定就叫老子娘出面哭闹,但冯海光也算是油盐不进,门也不开,也不理会他们怎么哭闹,脸皮可真够厚的。” 旁边一人问:“报警也没人管吗?” 大妈道:“怎么管?好些人连个协议都没有签,而且还有些签了没给钱的,这些冯海光一概不认,就算是给完钱的,冯海光说没到房产局过户就作不了数,土地证还是他的,奈何不了他,警察就只不让他们打架,有事就去法院告……” 那人就感慨:“估计还以为是在村子里呢,换田换地说一句就换过来了,不知道巴南村早就成了县城了,没有证啥也没用。” 大妈道:“就是,谁能想到那块地的对面能起个商业中心啊?听说那一块地十五亩,就三家买了十亩的让冯海光过户了,冯海光奈何不了他们,就没找他们茬。” 那人叹息:“我那天特地过去看了一眼,那里几十个工人热火朝天地在施工呢,楼房都快建好了,正在建商铺,就该是别人财的命。” 大妈道:“可不是,那三个人真是走了狗屎运了,要跟那十几户人家一样只给钱不过户,冯海光肯定 冯海光毁约的事闹得挺大的,听说还见血了——有人争着吵着来了气,忍不住挥了拳头,拦在前面的冯翰阳被打进了医院里。 警察把闹事的人抓起来了,有这个先例在,剩下的人不敢再打人,于是开始联合起来走法律途径——打官司。 那就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了。 姜爱华的耳边终于清静了几天,工地那边传来好消息,她家的第三层楼也封顶了。 兴德广场的项目马上就要启动,所以工人们一建完她家这边的房子,立刻就撤得干干净净,转到对面的工地上去了。 三层楼房跟几个商铺建好,姜爱华手里的钱已经花得干干净净了,还欠了不少材料款没有结清,不过欠款可以慢慢还,但装修费用是真拿不出来了。 但是商铺建好后,她有了额外的收入。 因为有人来租铺子了。 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前脚刚把商铺的毛坯建好,后脚立刻就有人来问铺子出租的事了。 骆川道:“铺子里的装修我们不管,但外表得统一一下贴我拉回来的瓷砖。” 他准备做瓷砖的生意,商铺跟楼房的外观正是最好的广告。 于是那一货车的瓷砖先把三家人十一间商铺的外观装修好了,跟现在流行的小块瓷砖不一样,骆川带回来的瓷砖是长四十公分宽二十公分的淡青色磨砂砖,一排八间全部装修好,光看外表就很显贵。 满怀信心来租铺子的客人看到这么统一的装修,脚步瑟缩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来问了。 中国人有句糙话,吃屎都要赶早,虽然现在兴德广场刚刚才开始动工,完工可能都要到年底或者明年了,正式开张可能要到明年,但周边的店铺提前快一年就有人来租了。 姜爱华打听了一下租客们是做什么的,有做五金的,有做家电的,甚至还有几个全国连锁的品牌要租来当分部,当然更多的是做餐饮的。 商铺房子都建起来了才觉得这里是个绝佳的地理位置,前临大商场后临清林河,做个特色餐厅既能赏景又能吃喝玩乐。陈春花家的三个商铺被一个财大气粗的租客找上门来,一口气就要租掉她家三个铺子,而且合同一签就要五年。 陈春花拿着合同过来找姜爱华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一家铺子一千一个月,他要打通三间铺子做一个临河特色餐厅,一口气要我签五年呢。” 一个月就收3ooo块钱的租金?她怕不是要做梦。 姜爱华道:“三间都打通就得有四百平米左右了,三千租金不贵了,这可是商铺,我建议你可以先观望一下,先签个三年的,要签五年以上的,每年得按最少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的涨幅出租。” 陈春花白着脸:“这还不多?这铺子租出去,我的债马上就能全都还清了。” 第71章 姜爱华高兴地把合约拿出来给他们看:“白纸黑字写着呢,怎么可能有假?押金跟租金收到 五万四,我们终于有钱装修房子了。” 知道陈春花的铺子也一起租给了这位老板,一个月也有三千块钱租金的收入,姜成才跟罗家珍这才终于相信了这个事实,忍不住走路都有些飘起来。 姜爱华见他们飘飘然的样子,忍不住道:“虽说这是件好事,但自古以来闷声才能大财,你们不要太得瑟了回村子里胡乱炫耀,当心惹了别人不愉快,又生出许多不必要的事端来。” 姜成才连连点头称是,罗家珍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但见屋里的人都一脸高兴,忍住了没有说。 回到家里她却忍不住跟姜成才抱怨:“家里达了为什么不要别人知道?我们堂堂正正赚的钱又不是偷来的。” 姜成才正在拌鸡食的动作就顿了一下,皱起了眉头:“你想说给谁听?向谁炫耀?我们家里过得好自家人知道就行了,为什么要告诉别人?你图个一时高兴说出去了,人家跟你开口借钱你要不要借?” 就如一脸冷水当头浇了下来,罗家珍瞬间就哑声了。 姜成才却还没停:“村子里多少人找不到工作还在地里刨食?一星期吃不上一口肉的人都有,知道我们家一个月躺着就能收六千块钱租金,他们会怎么想我们?” 罗家珍不满:“我堂堂正正赚的钱,管他们怎么想呢?” 姜成才眉头皱得更紧,但还算耐心地跟她讲道理:“莫说这钱不是我们赚的,都是爱华有本事才让家里过上了好日子,我们就算不能帮她的忙,也不要拖她后腿啊。” 罗家珍道:“我怎么就拖她后腿了?” 姜成才叹了口气:“你别瞒我了,我知道你弟跟你妈已经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借钱,说他们想买一辆车子开。” 罗家珍没想到他竟然会知道这件事,她还没有想好怎么跟他开口呢,但既然家里都有这么高的收入了,借点钱给她娘家又有什么要紧:“我妈他们都搬到d市去生活了,我平时照顾不到,弟弟想买辆车方便出行,也是方便我妈用的,我这个当姐姐的难道还能不帮?” 姜成才听了沉默半晌,失望地看着她。 他想不通,为什么她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无条件帮助她的娘家,而他们明明都没有这样的能力,他失望至极,摇了摇头:“我没有钱可以借给他们,你如果有这个能力赚到一辆车子的钱,我随你的便,但你不能去找爱华要。” 罗家珍愣住了,姜成才不给,又不能找姜爱华要,那她哪来的钱? 姜成才从来都不会这样反驳她的,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姜成才见她说不出个一二三,忍不住失望地摇了摇头,提起桶就去喂鸡了。 罗家珍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她怒气冲冲地向养鸡场走去,找到姜成才:“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都还没说我妈要借多少钱呢,你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姜成才把桶放好,平静道:“那他们要借多少?” 罗家珍面容绷紧:“5万块而已,我们家的铺子——” 姜成才打断了她:“5万块?而已?” 他用一种陌生的目光看着罗家珍,眼眶渐渐红了:“我记得三年前,爱华高中的班主任找上门,说我们欠542块的学费没有给,其实还要加上15o块钱的住宿费,但是她的班主任可怜她没钱交,把她安置在自己的宿舍里,省了这一笔钱。但是我们连542块钱都拿不出来,她只好辍学回家了。” 罗家珍见他这么平静地诉说着往事,心里闪过一抹不安:“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提这个做什么?” 姜成才道:“爱华辍学回家后,我们很快连丽华的学费也交不上了,也是五百多块钱……是爱华振作起来了,她说服我卖掉了家里的山,这才给丽华交了学费。” 他的声音又低沉又沮丧,却如重锤一般狠狠地击在罗家珍的心上:“你看,以我们的能力,连5oo块一学期的学费都凑不齐,只能让女儿辍学,但你现在轻飘飘的一句,只要5万而已?我们哪有这个能力赚五万块钱?” 罗家珍只觉得他的低沉平静的话像一记耳光重重地扇在她的脸上,她脸上烧得厉害,但犹自挣扎:“那是以前,这几年家里不是已经很好了吗?” 姜成才道:“家里好起来跟我们的关系不大,我们也就打了一年多的工,赚了建这栋房子的钱,其他的收入,全是爱华一手一脚打拼出来的。” 罗家珍不懂:“爱华是我们女儿呀,她的跟我们的有什么区别?” 姜成才又用刚才那种陌生又失望的表情看着她了,罗家珍一时慌了,不敢再说话。 姜爱华高兴地把合约拿出来给他们看:“白纸黑字写着呢,怎么可能有假?押金跟租金收到 五万四,我们终于有钱装修房子了。” 知道陈春花的铺子也一起租给了这位老板,一个月也有三千块钱租金的收入,姜成才跟罗家珍这才终于相信了这个事实,忍不住走路都有些飘起来。 姜爱华见他们飘飘然的样子,忍不住道:“虽说这是件好事,但自古以来闷声才能大财,你们不要太得瑟了回村子里胡乱炫耀,当心惹了别人不愉快,又生出许多不必要的事端来。” 姜成才连连点头称是,罗家珍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但见屋里的人都一脸高兴,忍住了没有说。 回到家里她却忍不住跟姜成才抱怨:“家里达了为什么不要别人知道?我们堂堂正正赚的钱又不是偷来的。” 姜成才正在拌鸡食的动作就顿了一下,皱起了眉头:“你想说给谁听?向谁炫耀?我们家里过得好自家人知道就行了,为什么要告诉别人?你图个一时高兴说出去了,人家跟你开口借钱你要不要借?” 就如一脸冷水当头浇了下来,罗家珍瞬间就哑声了。 姜成才却还没停:“村子里多少人找不到工作还在地里刨食?一星期吃不上一口肉的人都有,知道我们家一个月躺着就能收六千块钱租金,他们会怎么想我们?” 罗家珍不满:“我堂堂正正赚的钱,管他们怎么想呢?” 姜成才眉头皱得更紧,但还算耐心地跟她讲道理:“莫说这钱不是我们赚的,都是爱华有本事才让家里过上了好日子,我们就算不能帮她的忙,也不要拖她后腿啊。” 罗家珍道:“我怎么就拖她后腿了?” 姜成才叹了口气:“你别瞒我了,我知道你弟跟你妈已经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借钱,说他们想买一辆车子开。” 罗家珍没想到他竟然会知道这件事,她还没有想好怎么跟他开口呢,但既然家里都有这么高的收入了,借点钱给她娘家又有什么要紧:“我妈他们都搬到d市去生活了,我平时照顾不到,弟弟想买辆车方便出行,也是方便我妈用的,我这个当姐姐的难道还能不帮?” 姜成才听了沉默半晌,失望地看着她。 他想不通,为什么她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无条件帮助她的娘家,而他们明明都没有这样的能力,他失望至极,摇了摇头:“我没有钱可以借给他们,你如果有这个能力赚到一辆车子的钱,我随你的便,但你不能去找爱华要。” 罗家珍愣住了,姜成才不给,又不能找姜爱华要,那她哪来的钱? 姜成才从来都不会这样反驳她的,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姜成才见她说不出个一二三,忍不住失望地摇了摇头,提起桶就去喂鸡了。 罗家珍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她怒气冲冲地向养鸡场走去,找到姜成才:“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都还没说我妈要借多少钱呢,你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姜成才把桶放好,平静道:“那他们要借多少?” 罗家珍面容绷紧:“5万块而已,我们家的铺子——” 姜成才打断了她:“5万块?而已?” 他用一种陌生的目光看着罗家珍,眼眶渐渐红了:“我记得三年前,爱华高中的班主任找上门,说我们欠542块的学费没有给,其实还要加上15o块钱的住宿费,但是她的班主任可怜她没钱交,把她安置在自己的宿舍里,省了这一笔钱。但是我们连542块钱都拿不出来,她只好辍学回家了。” 罗家珍见他这么平静地诉说着往事,心里闪过一抹不安:“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提这个做什么?” 姜成才道:“爱华辍学回家后,我们很快连丽华的学费也交不上了,也是五百多块钱……是爱华振作起来了,她说服我卖掉了家里的山,这才给丽华交了学费。” 他的声音又低沉又沮丧,却如重锤一般狠狠地击在罗家珍的心上:“你看,以我们的能力,连5oo块一学期的学费都凑不齐,只能让女儿辍学,但你现在轻飘飘的一句,只要5万而已?我们哪有这个能力赚五万块钱?” 罗家珍只觉得他的低沉平静的话像一记耳光重重地扇在她的脸上,她脸上烧得厉害,但犹自挣扎:“那是以前,这几年家里不是已经很好了吗?” 姜成才道:“家里好起来跟我们的关系不大,我们也就打了一年多的工,赚了建这栋房子的钱,其他的收入,全是爱华一手一脚打拼出来的。” 罗家珍不懂:“爱华是我们女儿呀,她的跟我们的有什么区别?” 姜成才又用刚才那种陌生又失望的表情看着她了,罗家珍一时慌了,不敢再说话。 姜成才也没有再提。 回到家王四妹又打电话过来了,罗家珍心里憋着一口气,故意跟姜成才唱反调,把自家在县城里建房买商铺了,以后每个月光是租金就能收6ooo块钱的事大声地告诉了王四妹,家里所有人都反对她对外说这件事,但她心里想着自己都已经过了一辈子的苦日子了,为什么不能说?不能对外人说,那她的娘家是外人吗?那是她最亲的人! 王四妹跟一旁正在严阵以待准备借钱的罗家荣听了都惊呆了,一个月光躺着就有6ooo块钱的租金收入,那加上他们养鸡的钱,不得有上万?这可是实打实地财了! 罗家荣本来只差五万块就能凑够买车的钱了,听到这个消息,觉得五万太少了,跟王四妹比划了一下,要借十万。 十万块钱也不过是他们家一年的收入而已,但他跟郑小芹在d市的工厂上班一个月才不到两千的工资,虽然有罗丽云的补贴,但离买一辆二十万的车还差不少,如果罗家珍能借出十万块来,那他们甚至还可以买一辆更好的车。 罗家珍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罗丽云开回来过年的那辆车是她男朋友邓振轩的,这是他的公务车,平时出入都要开,根本不可能给罗家的人用,他们想要车,只能自己买。 王四妹非常了解罗家珍的个性,很是吹捧夸赞了她一通后,终于张口要借钱了,开口就是十万,而不是前几天说的五万。 罗家珍本来飘在云端的心瞬间就被打落到地上,她不安地握住话筒:“妈,你前几天不是说借五万吗?怎么又要借十万了?” 王四妹道:“你弟刚才算了一下,五万块只是之前打算跟你借的,其实还不够,还要找别人借的,但既然你这里有了,一事不烦二主,就不要欠别人人情了。” 罗家珍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妈,我……我可能拿不出来……” 王四妹变色:“怎么会拿不出来呢?我们随便一算,你家的月收入都过万,拿出十万块钱来不是什么难事才对。” 罗家珍道:“铺子才刚刚租出去,只收到点押金跟三个月的租金,才五万多块钱吧,爱华说要拿这钱装修用……” 王四妹不悦:“你弟的车已经订好了,下个月就要提货付全款,你这边怎么能出这么大的漏子呢?算了算了,十万拿不出来,那你先拿五万吧,剩下的五万我再叫丽云想想办法。” 罗家珍急了,她没想到这钱马上就要拿走,前两天他们说起欠钱的时候她也没有一口就答应要借的,只是答应帮忙想想办法,怎么现在马上就要拿钱了? 家里的钱是在姜爱华手里的,她根本就拿不到,如果她贸然提出要先把这笔装修的钱挪给罗家人用,姜爱华怎么可能答应她? 想起大女儿那冰冷的眼神,她打了个寒噤,不行,她不能开这个口,这个口只能让姜成才去开。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主动打破僵局,给姜成才夹了一筷子的菜。 姜成才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低头把菜吃了。 罗家珍松了一口气,还好姜成才的气没有生太久,她就知道姜成才老实,总是会让着她的。 她咳嗽了一声,装作不经意地开口:“妈中午打电话过来了,要先给她拿五万块。原来要十万的,但是家里不是没这么多钱嘛,先给五万也行。” 姜成才的饭就吃不下去了。 罗家珍见他不接话,有点生气:“爱华不是才收到五万多块钱吗?这个钱先挪给我弟买车,家里的装修可以再等等——” 姜成才的碗重重地扣在了桌子上,他对罗家珍失望至极:“我以为你会拒绝她的,家里没有多余的钱可以借给别人……” 罗家珍不高兴道:“我妈跟我弟是 别人吗?那是我最亲的人!他们现在遇到困难了,除了我这个当姐的,还有谁能帮他们?不就五万块钱吗?我们收一年的租金就回来了——” 姜成才拿起碗走向了厨房,他吃了不到平时一半的饭。 罗家珍又急又气地追了上去:“你什么意思?说话呀!” 姜成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心底的怒火,半晌才平静地跟罗家珍说道:“你可以问问爱华,看她愿不愿意把钱借给你弟。” 罗家珍睁大眼睛,要让她去问姜爱华?不可能的,她肯定要被她喷死:“不行的,爱华对我有意见,你去说。” 姜成才摇头:“我不会说的,我从来没有同意要借钱给你弟弟。” 罗家珍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平生 第72章 骆川立刻上二楼把姜爱华叫下来,姜爱华迷迷糊糊地听见骆川那石破天惊般的描述,直接吓醒了。 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一楼的客厅接电话,罗家珍在电话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问得姜爱华都快飙了,她才说了一句:“你爸要跟我离婚!” 姜爱华再问她姜成才为什么会这样说,到底生了什么事,但罗家珍哭得死去活来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让她找姜成才过来接电话,罗家珍说他提完离婚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三更半夜提了离婚后离家出走?这是什么狗屎闹剧? 姜爱华肯定是不能睡了,她当下就要赶回去。 骆川不放心,要陪她一起回家。 姜爱华不得不把丽华叫醒,让她到她屋里睡,看着月华,还给了她1oo块钱:“明天你早点起来,把月华送到幼儿园去,我有急事回家一趟。” 丽华眼睛都睁不开:“姐,生什么事了?” 姜爱华匆匆道:“没什么大事,我跟骆川一起回去,如果当天赶不回来接月华下学,我会拜托春花姐把她接走的,你自己搞定自己的伙食。” 安排完两个妹妹的事,姜爱华马上跟骆川一起开车回家。 车里的气氛很凝重,骆川看着一脸严肃的姜爱华的侧脸,忍不住开口问道:“前几天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提离婚?” 姜爱华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最让她奇怪的是离婚这样的选项怎么会出现在姜成才的选择里? 这是上辈子没有的事,他宁愿去跳河,也没跟罗家珍提起过离婚。 他不是一向都对罗家珍很纵容的吗?纵容到她犯了无数次糊涂无数次错,一转身都有他陪着她收尾。 他才是罗家珍一直这么不靠谱地活到现在最大的底气。 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我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我爸这一年多来虽然改变了很多,但也不至于要到提离婚的地步呀?”所以这两天到底生了什么事?竟然能让一直寡言少语的姜成才对罗家珍提了离婚? 骆川开玩笑:“你们家那么难的时候都没见你爸提过离婚,怎么日子好过起来了反而提起来了呢?” 姜爱华就叹了口气:“是呀,别人都是享富贵易共患难难,我家怎么反过来了?还是得问一问他们生了什么事才行,这一年我都忙着在县城创业跟照顾两个妹妹上学的事,爸妈一直在家里养鸡,也许还真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三更半夜进村子,引来一阵阵狗吠,姜爱华把车开进院子里,罗家珍奔出来,哭倒在姜爱华的身上。 姜爱华眉头直皱,给骆川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把她扶进了屋里,姜爱华拧了条热毛巾递给罗家珍:“别哭了,我们不是回来了吗?到底生了什么事?” 罗家珍眼睛都哭肿了,抽噎着道:“你爸变了,变心了,他现在有钱了,看不上我娘家人了,说几句 不如意的话就要跟我提离婚……” 又是她的娘家人!姜爱华没好气:“娘家人,又是你的娘家人,这次是又怎么了?”不都已经滚到千里之外的d市了吗?怎么还能生出这么多事? 罗家珍抽抽噎噎道:“你舅舅想买车,想跟我们借五万块钱,我都还没说什么,他就要跟我离婚。” 五万块钱?姜爱华松开了扶着她的手:“你答应借他们五万块钱?钱从哪儿来?” 罗家珍愣住了:“家里的铺子不是有租金——” 姜爱华听到这里已经大概知道生什么事了,估计是量变引起了质变,姜成才没有在沉默中死去,而是选择了爆。 如果他真有这个觉悟,她真的要为他鼓掌叫好! 毕竟家里一直带着一个扶弟魔的妈,实在是太痛苦了。 姜爱华选择无视罗家珍的话,她站了起来,对骆川道:“陪我去堂叔家找找我爸,事情总是要解决的。” 姜成才在上社村没什么非常要好的朋友,这两年倒是跟姜成昆的关系不错,又是自己堂弟,他肯定是去他家了。 半夜三更打着手电筒摸到了姜成昆家,院子里的大白狗汪汪汪地叫了起来。 姜爱华见屋里的灯亮起来了,叫了声:“成昆叔,我是爱华,我爸在你这里吗?” 姜成才平生 骆川立刻上二楼把姜爱华叫下来,姜爱华迷迷糊糊地听见骆川那石破天惊般的描述,直接吓醒了。 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一楼的客厅接电话,罗家珍在电话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问得姜爱华都快飙了,她才说了一句:“你爸要跟我离婚!” 姜爱华再问她姜成才为什么会这样说,到底生了什么事,但罗家珍哭得死去活来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让她找姜成才过来接电话,罗家珍说他提完离婚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三更半夜提了离婚后离家出走?这是什么狗屎闹剧? 姜爱华肯定是不能睡了,她当下就要赶回去。 骆川不放心,要陪她一起回家。 姜爱华不得不把丽华叫醒,让她到她屋里睡,看着月华,还给了她1oo块钱:“明天你早点起来,把月华送到幼儿园去,我有急事回家一趟。” 丽华眼睛都睁不开:“姐,生什么事了?” 姜爱华匆匆道:“没什么大事,我跟骆川一起回去,如果当天赶不回来接月华下学,我会拜托春花姐把她接走的,你自己搞定自己的伙食。” 安排完两个妹妹的事,姜爱华马上跟骆川一起开车回家。 车里的气氛很凝重,骆川看着一脸严肃的姜爱华的侧脸,忍不住开口问道:“前几天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提离婚?” 姜爱华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最让她奇怪的是离婚这样的选项怎么会出现在姜成才的选择里? 这是上辈子没有的事,他宁愿去跳河,也没跟罗家珍提起过离婚。 他不是一向都对罗家珍很纵容的吗?纵容到她犯了无数次糊涂无数次错,一转身都有他陪着她收尾。 他才是罗家珍一直这么不靠谱地活到现在最大的底气。 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我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我爸这一年多来虽然改变了很多,但也不至于要到提离婚的地步呀?”所以这两天到底生了什么事?竟然能让一直寡言少语的姜成才对罗家珍提了离婚? 骆川开玩笑:“你们家那么难的时候都没见你爸提过离婚,怎么日子好过起来了反而提起来了呢?” 姜爱华就叹了口气:“是呀,别人都是享富贵易共患难难,我家怎么反过来了?还是得问一问他们生了什么事才行,这一年我都忙着在县城创业跟照顾两个妹妹上学的事,爸妈一直在家里养鸡,也许还真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三更半夜进村子,引来一阵阵狗吠,姜爱华把车开进院子里,罗家珍奔出来,哭倒在姜爱华的身上。 姜爱华眉头直皱,给骆川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把她扶进了屋里,姜爱华拧了条热毛巾递给罗家珍:“别哭了,我们不是回来了吗?到底生了什么事?” 罗家珍眼睛都哭肿了,抽噎着道:“你爸变了,变心了,他现在有钱了,看不上我娘家人了,说几句 不如意的话就要跟我提离婚……” 又是她的娘家人!姜爱华没好气:“娘家人,又是你的娘家人,这次是又怎么了?”不都已经滚到千里之外的d市了吗?怎么还能生出这么多事? 罗家珍抽抽噎噎道:“你舅舅想买车,想跟我们借五万块钱,我都还没说什么,他就要跟我离婚。” 五万块钱?姜爱华松开了扶着她的手:“你答应借他们五万块钱?钱从哪儿来?” 罗家珍愣住了:“家里的铺子不是有租金——” 姜爱华听到这里已经大概知道生什么事了,估计是量变引起了质变,姜成才没有在沉默中死去,而是选择了爆。 如果他真有这个觉悟,她真的要为他鼓掌叫好! 毕竟家里一直带着一个扶弟魔的妈,实在是太痛苦了。 姜爱华选择无视罗家珍的话,她站了起来,对骆川道:“陪我去堂叔家找找我爸,事情总是要解决的。” 姜成才在上社村没什么非常要好的朋友,这两年倒是跟姜成昆的关系不错,又是自己堂弟,他肯定是去他家了。 半夜三更打着手电筒摸到了姜成昆家,院子里的大白狗汪汪汪地叫了起来。 姜爱华见屋里的灯亮起来了,叫了声:“成昆叔,我是爱华,我爸在你这里吗?” 姜成才平生 第一回因为跟罗家珍吵架在外求宿,姜成昆一家都惊呆了。 在姜成昆跟李翠红的印象里,姜成才一直是个好脾气的人,就算是以前被欺负也是大多数护着妻女,从没见过他跟罗家珍红脸,如今竟然吵架吵到离家出走? 问他因为什么吵的,他一句话也不说,姜成昆只好收拾了一间房间出来让他暂时住下来,打算明天再好好劝劝。 都四十几的老夫老妻了,日子又这么好过,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年轻的时候不吵嘴,现在反而吵起来了。 没想到睡到半夜,姜爱华竟然来了。 她平时可是一直在县城住的,谁把她叫回来的不言而喻。 姜成才一直没有睡着,也没想到罗家珍半夜三更竟然把女儿叫了回来,脸色登时更冷了:“你妈叫你回来的?” 姜爱华叹了口气:“爸,先跟我们回家吧。” 姜成昆跟李翠红也劝:“把爱华也叫回来了,实在不应该,县城还有两个小的要照顾呢,还是好好说一说,如果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开口。” 谢小英盯着姜成才:“不然现在就跟过去看看?可别打起来了……” 姜成昆立刻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闭嘴。 姜爱华忙道:“没事的,我们来劝就好。” 姜成才跟在姜爱华跟骆川的身后回家了。 谢小英盯着他们的背影:“姜成才打三棍都放不出一个屁来,怎么会跟罗家珍吵架?有没有跟你们说因为什么事吵的?” 姜成昆摇了摇头:“我们跟他说的话你不也听见了?啥也不肯说,没事,爱华都回来了,他家闹不出什么大事的。” 对于这个大侄女的能力,上社村是没人不服气的。 现在整个家可是姜爱华在当。 姜成才回到家,一言不地在沙上坐下。 罗家珍哭得眼睛都肿了,此时正一肚子气:“好呀,一句话都不说直接就跑了,既然都走了,还回来干什么呢?” 姜成才抬起头:“如果不是你三更半夜地把爱华叫回来,我根本不想回来的。” 罗家珍一听,更气了:“姜成才,你什么意思?有本事你就永远都别回来。” 姜成才疲倦道:“我以为这件事我们两个人就可以解决,但没想到你大晚上的居然还打电话叫孩子回来,你不知道丽华跟月华都是她在照顾吗?还有房子装修的事,摆摊的事,哪一件不需要她亲力亲为?在打这个电话之前,你就没有想过吗?” 罗家珍愣了一下,有点心虚地看了姜爱华一眼,她那时被姜成才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哪里顾得了这么多? 姜爱华看了一下墙上的钟,已经两点半了,她也疲倦得很:“行了,人都到齐了,说说怎么回事吧?爸,你跟妈提离婚,是因为舅舅跟我们家借五万块钱?” “没错!”罗家珍大声道,姜成才沉着脸点了点头。 罗家珍把事情的经过快说了一遍,不悦道:“我们已经知道丽云开回来的那辆车不是给你舅舅家用的了,那他们现在就没有车可以用,我们家的条件已经好起来了,难道不应该帮一帮你舅舅吗?” 姜爱华听到她这样的话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叹了口气,问姜成才:“爸,你想好了吗?” 姜成才也叹了一口气,沉重地点点头:“想好了。” 姜爱华干脆地道:“我支持你,你们离婚吧。” 骆川忍不住捏了捏她的手,姜爱华对他摇了摇头,罗家珍猛地睁大了眼睛:“爱华?!” 姜爱华冷冷地看着她:“你不是很想帮你娘家吗?我们不拦着你,你就去帮好了,去给他们打工,我不管你5万1o万还是1oo万,你有这个本事赚到的,你全都奉献给他们,我一点意见也没有。但我们姜家的钱,你一毛也别想动。” 第73章 心底最真实的想法、隐藏在最深处的秘密被刺裸裸地揭穿,罗家珍心里竟然感到了一阵轻松。 为什么人人都要求她要为这个家,为女儿们着想,凭什么他们不为她着想一下? 她就是想要一个儿子,有错吗? 姜成才已经结扎了,这辈子都不可能生孩子了,所以她把希望寄托在自己唯一的弟弟身上,有错吗? 不相信她弟弟,难道要相信姜成昆的儿子?那可是跟姜成才隔了好几层的关系了,跟一个外人有什么区别? 姜成才刚开始跟她提离婚,她不想答应的,她觉得自己好好一个家,眼看着就能过上更好的日子了,她为什么要离婚? 但姜成才说离婚后她可以再生一个儿子,她就犹豫了,是呀,她才四十二岁,她还可以生。 姜成才不能生,但有的是可以生的男人。 她想了一个晚上,终于想到一个办法,她找到姜成才,目光灼热:“成才,我想到一个办法,我们不用离婚,还可以有儿子。” 她低声道:“梨花镇上有好多光棍,我们可以给他点钱,怀上了我就去照,如果是女儿就打掉,如果是儿子,我们就有儿子了……” 她的目中含泪,看着楚楚可怜:“成才,我知道你也很想要一个儿子的对不对?因为没有儿子,我们受了多少的白眼?如果我能平安生下儿子,我肯定不会再这样偏帮我的娘家人了,我肯定会好好地把他抚养长大,他有三个姐姐帮衬,以后一定会过得很好的,我们老了也有人照顾了——” 姜成才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这个已经状似疯魔了的女人。 罗家珍是长得很好看的,只是眉宇间的懦弱跟小家子气弱化了她的美丽,否则她也生不出姜爱华三个漂亮的女儿出来,此时她眼眶含泪地求着姜成才,还真有几分楚楚动人的气韵。 但姜成才的心已经降到了冰点,他挥开罗家珍的手,仿佛从来都不认识这个女人,他的眼神变得非常冰冷:“我已经结扎的事整个上社村的人都知道,如果你再生一个儿子,全村的人都知道我是乌龟王八蛋,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我没脸面不要紧,我不能害了爱华三个。” 罗家珍茫然了,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变得这么快?不,明明他也很想要儿子的…… 她迷茫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怕王四妹找她要钱,她也不敢给她打电话,姜爱华跟骆川还没有离开,但家里没有一个人愿意跟她说话。 她不知不觉地出了门,去了李国英家。 李国英见她魂不守舍的,忍不住惊道:“你怎么了?跟成才吵架还没有和好吗?” 上社村的八卦传得特别快,姜成才跟罗家珍吵架赌气去了姜成昆家睡,罗家珍还连夜把姜爱华从县城叫了回来,这件事不到一个早上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村子,大家都在看他们的笑话呢。 罗家珍只有这么一个好朋友,此刻她就像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紧紧地拉着李国英的手不放:“国英,我该怎么办?” 听完罗家珍的话,李国英的嘴巴能吞下一只鹅蛋,她狠狠地拍了一下罗家珍的大腿:“你是疯了吗?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竟然要跟成才离婚?我跟你说,你前脚离开成才,后脚媒婆能把你家的门槛踏平你信不信?” 罗家珍下意识地反驳:“可是姜成才不能生了,他不可能再生儿子了。” 李国英皱眉:“没儿子就没儿子,你家爱华一个就顶个儿子了,我要是有个这么会赚钱的闺女,我还要儿子干什么?” 罗家珍不高兴了:“那是因为你本来就有儿子,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李国英忍了忍气,还是努力平和地劝她:“家珍啊,你不要被你妈跟你弟忽悠瘸了,在石尾村谁不知道你们一家啊,拜高踩低,好吃懒做,恨不得把你的血吸干净,你怎么就看不清楚呢?再说了,你怎么能轻飘飘地就答应要借五万块钱给你弟?你家那钱是你挣的吗?那是爱华挣的,她有多辛苦你没点儿数啊?” 罗家珍不爱听了:“国英,我是把你当好朋友才跟你说这些,你怎么一直在帮成才跟爱华说话?她赚钱是不容易,但她凭什么把铺子都落到她的名下?她还没有出嫁,她赚回来的钱应该是家里的才对!” 李国英皱眉:“爱华不是一直在养你们全家的人吗?没有她,就你们两口子的本事,你们能赚这个钱吗?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罗家珍听不进去了,她来是为了获得李国英的认可的,但她劝的每一句话都像刀扎进了她的心口里,让她的心火越烧越旺,她站了起来,冷冷道:“我在家里已经一点地位都没有了,爱华早就把其他人拉拢了孤立我,这个家我是待不下去了,我要跟姜成才离婚!” 李国英急了,在后面叫她:“家珍,家珍!你冷静一点!” 但罗家珍又哪里听得进去?她觉得全世界都站在她的对面,她终于想通了,这几年来她想做的事只要姜爱华反对,她就做不成了,以前姜成才一直都很顺着她的意思的,她说东就是东说西就是西,他不会反对的。 但自从姜爱华开始当家后就不好使了,她把家里人都拉到了她的对立面,没人支持她了。 心底最真实的想法、隐藏在最深处的秘密被刺裸裸地揭穿,罗家珍心里竟然感到了一阵轻松。 为什么人人都要求她要为这个家,为女儿们着想,凭什么他们不为她着想一下? 她就是想要一个儿子,有错吗? 姜成才已经结扎了,这辈子都不可能生孩子了,所以她把希望寄托在自己唯一的弟弟身上,有错吗? 不相信她弟弟,难道要相信姜成昆的儿子?那可是跟姜成才隔了好几层的关系了,跟一个外人有什么区别? 姜成才刚开始跟她提离婚,她不想答应的,她觉得自己好好一个家,眼看着就能过上更好的日子了,她为什么要离婚? 但姜成才说离婚后她可以再生一个儿子,她就犹豫了,是呀,她才四十二岁,她还可以生。 姜成才不能生,但有的是可以生的男人。 她想了一个晚上,终于想到一个办法,她找到姜成才,目光灼热:“成才,我想到一个办法,我们不用离婚,还可以有儿子。” 她低声道:“梨花镇上有好多光棍,我们可以给他点钱,怀上了我就去照,如果是女儿就打掉,如果是儿子,我们就有儿子了……” 她的目中含泪,看着楚楚可怜:“成才,我知道你也很想要一个儿子的对不对?因为没有儿子,我们受了多少的白眼?如果我能平安生下儿子,我肯定不会再这样偏帮我的娘家人了,我肯定会好好地把他抚养长大,他有三个姐姐帮衬,以后一定会过得很好的,我们老了也有人照顾了——” 姜成才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这个已经状似疯魔了的女人。 罗家珍是长得很好看的,只是眉宇间的懦弱跟小家子气弱化了她的美丽,否则她也生不出姜爱华三个漂亮的女儿出来,此时她眼眶含泪地求着姜成才,还真有几分楚楚动人的气韵。 但姜成才的心已经降到了冰点,他挥开罗家珍的手,仿佛从来都不认识这个女人,他的眼神变得非常冰冷:“我已经结扎的事整个上社村的人都知道,如果你再生一个儿子,全村的人都知道我是乌龟王八蛋,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我没脸面不要紧,我不能害了爱华三个。” 罗家珍茫然了,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变得这么快?不,明明他也很想要儿子的…… 她迷茫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怕王四妹找她要钱,她也不敢给她打电话,姜爱华跟骆川还没有离开,但家里没有一个人愿意跟她说话。 她不知不觉地出了门,去了李国英家。 李国英见她魂不守舍的,忍不住惊道:“你怎么了?跟成才吵架还没有和好吗?” 上社村的八卦传得特别快,姜成才跟罗家珍吵架赌气去了姜成昆家睡,罗家珍还连夜把姜爱华从县城叫了回来,这件事不到一个早上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村子,大家都在看他们的笑话呢。 罗家珍只有这么一个好朋友,此刻她就像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紧紧地拉着李国英的手不放:“国英,我该怎么办?” 听完罗家珍的话,李国英的嘴巴能吞下一只鹅蛋,她狠狠地拍了一下罗家珍的大腿:“你是疯了吗?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竟然要跟成才离婚?我跟你说,你前脚离开成才,后脚媒婆能把你家的门槛踏平你信不信?” 罗家珍下意识地反驳:“可是姜成才不能生了,他不可能再生儿子了。” 李国英皱眉:“没儿子就没儿子,你家爱华一个就顶个儿子了,我要是有个这么会赚钱的闺女,我还要儿子干什么?” 罗家珍不高兴了:“那是因为你本来就有儿子,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李国英忍了忍气,还是努力平和地劝她:“家珍啊,你不要被你妈跟你弟忽悠瘸了,在石尾村谁不知道你们一家啊,拜高踩低,好吃懒做,恨不得把你的血吸干净,你怎么就看不清楚呢?再说了,你怎么能轻飘飘地就答应要借五万块钱给你弟?你家那钱是你挣的吗?那是爱华挣的,她有多辛苦你没点儿数啊?” 罗家珍不爱听了:“国英,我是把你当好朋友才跟你说这些,你怎么一直在帮成才跟爱华说话?她赚钱是不容易,但她凭什么把铺子都落到她的名下?她还没有出嫁,她赚回来的钱应该是家里的才对!” 李国英皱眉:“爱华不是一直在养你们全家的人吗?没有她,就你们两口子的本事,你们能赚这个钱吗?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罗家珍听不进去了,她来是为了获得李国英的认可的,但她劝的每一句话都像刀扎进了她的心口里,让她的心火越烧越旺,她站了起来,冷冷道:“我在家里已经一点地位都没有了,爱华早就把其他人拉拢了孤立我,这个家我是待不下去了,我要跟姜成才离婚!” 李国英急了,在后面叫她:“家珍,家珍!你冷静一点!” 但罗家珍又哪里听得进去?她觉得全世界都站在她的对面,她终于想通了,这几年来她想做的事只要姜爱华反对,她就做不成了,以前姜成才一直都很顺着她的意思的,她说东就是东说西就是西,他不会反对的。 但自从姜爱华开始当家后就不好使了,她把家里人都拉到了她的对立面,没人支持她了。 第74章 气氛凝窒到了极点,双方僵持不下。 姜丽华慌了:“爸,妈,姐,你们在说什么呀?什么想法?为什么非要离婚不可啊?妈,我们明年就能住上新房子了,妈!” 罗家珍撇过了头,不再看姜丽华,她甚至一刻也不想在家里待下去了,她直接走出了家门,连晚上也没有回来。 家里的气氛沉默得令人窒息。 吃完晚饭后,姜成才找到骆川:“骆川,你跟我出来一下。” 骆川跟着他出门,两人站在清溪边上,初夏的雨水很充沛,清溪的水量变大了不少,把岸边的水草都淹没了,姜成才出神地看了一会流水,轻声道:“我想跟你借五万块钱,这钱不要爱华还,我来还,我准备在家里多养些鸡,按照现在的收入来算,可能需要一年半左右的时间我就能还给你了。” 骆川叹息了一声:“爱华嘴里虽然说很赞成你们离婚,但她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她说那么多,其实都是想让阿姨看清楚形势,能够退一步。” 姜成才黯然道:“我知道,她太累了,我们真是一对不合格的父母,什么辛苦的事都让女儿做了,帮不了一点忙不说,还尽拖后腿。” 骆川道:“五万块钱不是问题,但你得跟爱华好好聊一聊,让她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姜成才默然地点了点头,回去找姜爱华。 知道姜成才要给罗家珍五万块钱离婚,姜爱华只有一句:“爸,你会后悔吗?” 她的目光紧紧地锁着姜成才的脸,害怕错过一丝他后悔的情绪。 姜成才眼睛红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为了你们姐妹三个,我不后悔这个决定。” 姜爱华眼睛也红了:“你会想不开吗?” 姜成才失笑:“傻孩子,你还没有出嫁,丽华跟月华还这么小,爸怎么会想不开?” 姜爱华认真地看着他:“你要相信,妈不爱你,我们姐妹三个还是很爱你的,我们家不能没有你。” 姜成才心下感动,哽咽道:“爸知道了。” 姜成才跟骆川借了五万,还郑重其事地写了借条,约定好还款的时间,他不让姜爱华帮他还债:“这是爸的事,我想自己完成,你能相信爸爸一次吗?” 姜爱华难得见他这么坚持一件事,想了想,还是决定相信他一次。 毕竟这是姜成才这辈子 知道罗家珍铁了心要跟姜成才离婚,身为好友的李国英可谓是使尽了浑身的解数要说服罗家珍服软,不要跟娘家人联系了,回去好好跟姜成才过日子,但她什么都听不进去:“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在这个家吃了多少的苦?” 她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不趁着年轻赶紧再做打算,难道还要跟着姜成才耗? 她深知把自己最想做的事深埋进心底不能说有多痛苦,她不想再浪费自己的时间了。 在这个家,她是永远也不可能比得上姜爱华的,姜爱华也不可能把掌家的权力送回她的手里,没有权,那她就要拿钱离开。 拿到钱后,她带上自己的行李,头也不回地朝火车站的方向去。 姜爱华叫住了她,给她最后一次忠告:“我知道你是要去d市投奔罗家的人,但我还是最后给你一句忠告,钱放在谁的手里都不如放在自己手里,到了d市,先买套小房子住下,免得将来被赶出门的时候也没个地方落脚。” 罗家珍冷冷地看着大女儿:“你还真是不盼着我点好。” 姜爱华道:“就是盼着你好,才提醒你把钱捏在自己手心里,知道你藏不住,一定会给罗家人,但起码把房子买了,他们一时半会儿夺不走。” 罗家珍头也不回地离开,连问一问丽华跟月华都没有。 姜爱华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跟变了个人一样,连自己还有两个女儿的事都忘记了。 气氛凝窒到了极点,双方僵持不下。 姜丽华慌了:“爸,妈,姐,你们在说什么呀?什么想法?为什么非要离婚不可啊?妈,我们明年就能住上新房子了,妈!” 罗家珍撇过了头,不再看姜丽华,她甚至一刻也不想在家里待下去了,她直接走出了家门,连晚上也没有回来。 家里的气氛沉默得令人窒息。 吃完晚饭后,姜成才找到骆川:“骆川,你跟我出来一下。” 骆川跟着他出门,两人站在清溪边上,初夏的雨水很充沛,清溪的水量变大了不少,把岸边的水草都淹没了,姜成才出神地看了一会流水,轻声道:“我想跟你借五万块钱,这钱不要爱华还,我来还,我准备在家里多养些鸡,按照现在的收入来算,可能需要一年半左右的时间我就能还给你了。” 骆川叹息了一声:“爱华嘴里虽然说很赞成你们离婚,但她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她说那么多,其实都是想让阿姨看清楚形势,能够退一步。” 姜成才黯然道:“我知道,她太累了,我们真是一对不合格的父母,什么辛苦的事都让女儿做了,帮不了一点忙不说,还尽拖后腿。” 骆川道:“五万块钱不是问题,但你得跟爱华好好聊一聊,让她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姜成才默然地点了点头,回去找姜爱华。 知道姜成才要给罗家珍五万块钱离婚,姜爱华只有一句:“爸,你会后悔吗?” 她的目光紧紧地锁着姜成才的脸,害怕错过一丝他后悔的情绪。 姜成才眼睛红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为了你们姐妹三个,我不后悔这个决定。” 姜爱华眼睛也红了:“你会想不开吗?” 姜成才失笑:“傻孩子,你还没有出嫁,丽华跟月华还这么小,爸怎么会想不开?” 姜爱华认真地看着他:“你要相信,妈不爱你,我们姐妹三个还是很爱你的,我们家不能没有你。” 姜成才心下感动,哽咽道:“爸知道了。” 姜成才跟骆川借了五万,还郑重其事地写了借条,约定好还款的时间,他不让姜爱华帮他还债:“这是爸的事,我想自己完成,你能相信爸爸一次吗?” 姜爱华难得见他这么坚持一件事,想了想,还是决定相信他一次。 毕竟这是姜成才这辈子 知道罗家珍铁了心要跟姜成才离婚,身为好友的李国英可谓是使尽了浑身的解数要说服罗家珍服软,不要跟娘家人联系了,回去好好跟姜成才过日子,但她什么都听不进去:“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在这个家吃了多少的苦?” 她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不趁着年轻赶紧再做打算,难道还要跟着姜成才耗? 她深知把自己最想做的事深埋进心底不能说有多痛苦,她不想再浪费自己的时间了。 在这个家,她是永远也不可能比得上姜爱华的,姜爱华也不可能把掌家的权力送回她的手里,没有权,那她就要拿钱离开。 拿到钱后,她带上自己的行李,头也不回地朝火车站的方向去。 姜爱华叫住了她,给她最后一次忠告:“我知道你是要去d市投奔罗家的人,但我还是最后给你一句忠告,钱放在谁的手里都不如放在自己手里,到了d市,先买套小房子住下,免得将来被赶出门的时候也没个地方落脚。” 罗家珍冷冷地看着大女儿:“你还真是不盼着我点好。” 姜爱华道:“就是盼着你好,才提醒你把钱捏在自己手心里,知道你藏不住,一定会给罗家人,但起码把房子买了,他们一时半会儿夺不走。” 罗家珍头也不回地离开,连问一问丽华跟月华都没有。 姜爱华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跟变了个人一样,连自己还有两个女儿的事都忘记了。 她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姜丽华眼睛都哭肿了,罗家珍连头也没有回。 月华跟罗家珍的感情比较淡,那是童年留下来的阴影,始终没法让她对罗家珍亲近,此时罗家珍离开了,她反而没有哭,但见二姐哭成这样,心情也不太好,她有点害怕了。 她挂在姜爱华的身上不肯下来,谁来抱她都不肯。 姜丽华咬牙:“她一定会后悔的,一定!” 姜爱华淡淡地瞥了罗家珍消失的方向一眼,说了句:“丽华,走了。” 姜成才跟罗家珍离婚了! 这件事已经成为了上社村最爆炸的新闻,谁都没能想到昔日这对懦弱又老实的夫妻竟然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姜家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都是打听他们为什么要离婚的。 姜成才选择坦然面对:“她舍不得娘家人,要去投奔他们了,我拦不住,就由她去吧。” 这个理由说出来连三岁的小孩都不会 相信的,但姜成才说过一次之后就不再说了,而是埋头忙起养鸡场的事情来。 他本来就是个沉默寡言不擅长跟人打交道的人,村里人八卦之心再熊再烈,也不可能跑到姜成才面前逼问他这种话,再加上姜爱华几个平时又不在家,所以管不住嘴的人竟然跑到李国英家去问两人离婚的真正原因。 毕竟罗家珍可是在李国英家住了好几天的,她肯定清楚内幕。 李国英虽然跟罗家珍交好,但她也就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屡次劝不住罗家珍,正没地方吐苦水,所以人一问,她就全说了:“罗家珍没救的了,就是去d市投奔罗家荣了。” 村里人一阵感慨:“自家的日子这么好过,为什么非要离婚去投奔娘家?” 李国英气愤道:“在我家住了几天我就劝了她几天,她要是听得进去,怎么可能会跟成才离婚?三个女儿说不要就不要了。” 村里人奇道:“爱华都准备结婚了吧?月华今年也四岁啦,她要离怎么不早离?非要等日子这么好过了才离,她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李国英道:“可不正是有毛病,罗家荣跟她借钱买车,她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也没想过家里的房子也没装修,成才也没车开呢!” 李国英还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跟自家的女儿脾气,说不让她当家!你们有没有见过这种人?” 村里人倒抽一口冷气:“原来这才是成才跟她离婚的原因啊!怪不得了,换成我,也非离不可!” “就是,她家要不是爱华,怎么可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被王四妹灌几口迷魂汤就忘本了,还想当家?她小学都没读完,能当什么家?” “就是,早二十年家里不是她当家吗?穷得饭都快吃不起了,她家要不是有爱华在,别说县城建楼房,连家里这栋平房也建不起来,房子倒了只好住茅草屋了,自己什么能力自己不清楚吗?” “还投奔罗家荣去了?罗家荣那家人是什么德性她这几十年还看不清楚啊?把她吸干抹净肯定就扔开了,还能有什么好?” “就是!太没脑子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寄人篱下。” “国英啊,那你知道成才跟她离婚,补了她多少钱吗?” 李国英道:“这我就不清楚了,肯定得不少吧,不然她能光看着家里的产业不心动?” “也是,那不得有好几万?” “不止吧,少说得十万……” “十万?开什么玩笑呢,你以为十万只是说一说而已,真有这么多钱,她家楼房不早建起来了?” “那最少也得五万……” 第75章 李翠红摇了摇头,甚至为姜爱华摆脱了如此蠢笨的母亲而感到高兴,没有她在家里拖后腿,她家肯定能过得更好。 但姜爱华怕姜成才想不开也是有道理的,在她看来,罗家珍咬死了姜成才不能再生了这个借口提的离婚,对姜成才来说是极大的伤害,因为上社村大部分结 扎的都是妇女,是姜成才心疼罗家珍要开刀受苦,宁愿自己去挨了一刀,为此没少被村子里的老爷儿们笑话,但在李翠红看来,这却是姜成才爱护罗家珍的证明。 刀不割在自己身上,谁又知道疼呢? 现在罗家珍反过来嫌弃他不能生了,难怪姜爱华会担心他想不开了。而且这种事情传出去对姜成才的伤害太大了,她这才弄懂了姜爱华要她保守秘密的原因。 她正色道:“我一定让你成昆叔留意,让他找机会要好好开解一下你爸,有什么不对劲马上就告诉你。” 姜成昆 陈春花冷笑一声:“他说他看上我,就是喜欢我独立自主,我们之间从来不会有金钱的纠纷,但如果两人之间产生了借款的关系,不利于我们关系的展,为了维护我们之间的感情,最好还是不要有金钱的往来……” 姜爱华的嘴张成了o型:“啥?他这样讲你怎么还让他在迁居酒的当天跟个主人一样张罗?” 陈春花道:“我就是想看看这个人到底能虚伪成什么样子,就没管他,任他挥,也是有让我前公婆看看我陈春花到底是不是没人要的想法……但你想怎么着,那次迁居酒后他妈居然让他来问,我们什么时候领证?” 她摇了摇头:“他是不是以为在迁居酒上出了一把风头我就非嫁他不可了?他家人以前就知道我再婚后不会再生孩子才一力反对我跟老张在一起,但现在为什么又同意了?不过是看在我自己建了新房,又有了三间商铺的份上才改了主意而已,如果没有借钱一事我或许还会考虑一下是否要再婚,但他在迁居酒后再提出来,我只觉得无比的恶心。” 老张与其说看中她这个人,不如说看中了她会赚钱的本领,他需要的是一个会赚钱养家、没有后顾之忧的对象。 但夫妻之间如果连最基础的互助都做不到,那她又为什么非要嫁给这个人? 一个姜兴民已经让她吃够了苦头,她又怎么会看上如此现实的老张? 不过是2ooo块钱而已,又不是两万,更不是2o万,他竟然直接开口就拒绝了,他对她的情意竟然不值2ooo块钱。 他怎么能当这件事从来没有生过?在她提分手的时候,他还满脸的不可置信,问她为何如此:“就因为2ooo块钱你就要跟我分手吗?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我们会各养各的小孩,你怎么能怪我不借钱给你?” 陈春花淡淡道:“我要找的是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丈夫,不是一个生意的合伙人,更不是邻居,既然你都没有把我当成家人的觉悟,那我们还有什么必要在一起?” 老张生气道:“你这是要过河拆桥是吧?是谁每天晚上陪着你出去卖宵夜的?我还不算有责任有担当?你看哪个男人能做到跟我一样!” 陈春花道:“所以我才会选择跟你在一起啊,我以为我们都曾经谈婚论嫁了,你不至于连2ooo块钱也不舍得借给我吧?” 老张拿出钱包狠狠地摔在地上:“2ooo块钱是吧?我给你还不行?不要说2ooo,我两万也拿得出来!” 陈春花道:“晚了,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就连同事同学都能站出来拉我一把,而你却选择了袖手旁观,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 两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第76章 姜爱华状作思考:“那要看你给我开多少工资了!” 骆川眼神一眯,凑上来咬了她下巴一口,抵着她的唇道:“绝对不会比你摆摊少,行了吧?” 那还差不多,于是姜爱华就去夜校里问了一下,的确是有新开的计算机培训班,只不过已经过了报名时间:“别人已经学了一个月了,下一次的培训班在两个月后,你两个月后再来报吧。” 姜爱华道:“没事,我直接报这期的,落下的功课叫老师些随堂笔记给我就行了。” 负责人半信半疑:“这样你可能跟不上的喔,到时学不会没钱退的。” 姜爱华道:“放心,我不找你赔钱。”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她成了一个插班生,领到了培训的教材,还顺便去听了一节课。 好家伙,这个培训班也太扯后腿了吧,课堂里根本就没有电脑可以摸,老师给她了一张印着键盘的纸,然后拿着黑板刷刷刷地讲解dos软件的功能。 姜爱华落下了整整一个月的课,老师才刚刚讲到ord的文件要怎么插入艺术字…… 姜爱华:…… 姜爱华跟坐在旁边的女同学打听了一下,女同学说一周两节课,前一个月老师都在教他们怎么开关机,还有熟悉键盘字母的排列还有五笔打字的拆解跟用法,光是五笔打字这一课就讲了四堂课,一个个轮流抽查背诵,他们上了一个月的课,只摸了一次电脑,学会了开关机,以及考核了一下从a到z在键盘的哪里…… 而且整个夜校只有十台电脑,培训班却有近四十号人,一个人只有十几分钟的操作时间,还没学会怎么操作就要让给别人了。 姜爱华:…… 女同学问她:“你家里有电脑吗?” 姜爱华摇了摇头。 女同学就叹了口气:“我家也没有,听说单位要采购一批电脑了,会操作的能坐办公室当高级文员,不会操作的只能下基层干苦力。” 姜爱华杏眼圆睁:“你们都是一个单位的吗?” 女同学指了指前面:“这个班里就有七八个我们单位的,还有好些是兄弟单位的,基本上舍得花钱报这个培训班的都是有单位的人,你看着眼生得很,是哪个单位的?”他们都是国企或者政府部门、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来培训电脑知识是为了竞争更好的岗位,毕竟这个钱单位是不报销的。 姜爱华道:“我不是公家单位的,我是男朋友开了个陶瓷厂,觉得用电脑记账比较方便,才来报名学这个。” 女同学一脸羡慕:“一台电脑上万块钱呢,报名费四千多,你男朋友真舍得花钱啊,生意肯定很不错。” 姜爱华灵机一动,翻开包包给她派了一张骆川的名片:“我们厂是专门做佛山陶瓷销售的,你知道兴德广场对面那两栋新房子不?就是用我们的瓷砖装修出来的,现在大家都喜欢佛山来的瓷,你家里要是装修的话可以去看看,质量比本地的磁砖好多了。” 女同学眼睛一亮:“我知道我知道,原来那是你们厂里的瓷砖装出来呀,真的很时兴很漂亮呢,你还有名片吗?再多给我几张,我跟我爸妈说一下,家里的老房子要翻新,正想用好一点的瓷砖呢!” 姜爱华翻了翻包,只找到了另外一张名片:“今天拿少了,这张你先拿着,等我明天来上课,我带一盒过来。” 派完了名片,又说回了课程的事,女同学皱眉:“你落下太多了,光是字根表都要学好久呢,只是会背还不算,还得会用,你怎么不报下一期的呢?” 姜爱华面色自如:“我记性好,很快就能学会的。” 女同学有三十五六岁的样子,记性已经大不如前了,见姜爱华只有二十出头,笑了笑:“年轻人,记性的确比我们这些生完小孩的好多了。” 姜爱华上完课后拿着书跟字根表回家了。 洗完澡后,她拿着字根表在客厅里背:“g:王旁青头兼五一,f:土士二干十寸雨……” 她上辈子也不会用五笔打字,但是有一段时间流行用笔顺来编写信息,所以她还记得很清楚,拼音也很好,再加上她年纪还轻,虽然没有接触过五笔打字,但字根表背了不到一个小时也就背出来了。 背出来后她按照拆字口诀在纸上用手指模拟打字的感觉,她不用熟悉键盘的设置,每个字母在哪里不用到处找,所以觉得拆字也没有想象中的难,只可惜没有电脑屏幕不能显示出来,否则她觉得几个晚上就能学会这个五笔打字。 骆川端着茶杯看着她在一个小时之内背出了一大串狗屁不通的字根表,还开始在纸上练习拆字了,觉得牙齿有点酸酸的, 女同学问她:“你家里有电脑吗?” 姜爱华摇了摇头。 女同学就叹了口气:“我家也没有,听说单位要采购一批电脑了,会操作的能坐办公室当高级文员,不会操作的只能下基层干苦力。” 姜爱华杏眼圆睁:“你们都是一个单位的吗?” 女同学指了指前面:“这个班里就有七八个我们单位的,还有好些是兄弟单位的,基本上舍得花钱报这个培训班的都是有单位的人,你看着眼生得很,是哪个单位的?”他们都是国企或者政府部门、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来培训电脑知识是为了竞争更好的岗位,毕竟这个钱单位是不报销的。 姜爱华道:“我不是公家单位的,我是男朋友开了个陶瓷厂,觉得用电脑记账比较方便,才来报名学这个。” 女同学一脸羡慕:“一台电脑上万块钱呢,报名费四千多,你男朋友真舍得花钱啊,生意肯定很不错。” 姜爱华灵机一动,翻开包包给她派了一张骆川的名片:“我们厂是专门做佛山陶瓷销售的,你知道兴德广场对面那两栋新房子不?就是用我们的瓷砖装修出来的,现在大家都喜欢佛山来的瓷,你家里要是装修的话可以去看看,质量比本地的磁砖好多了。” 女同学眼睛一亮:“我知道我知道,原来那是你们厂里的瓷砖装出来呀,真的很时兴很漂亮呢,你还有名片吗?再多给我几张,我跟我爸妈说一下,家里的老房子要翻新,正想用好一点的瓷砖呢!” 姜爱华翻了翻包,只找到了另外一张名片:“今天拿少了,这张你先拿着,等我明天来上课,我带一盒过来。” 派完了名片,又说回了课程的事,女同学皱眉:“你落下太多了,光是字根表都要学好久呢,只是会背还不算,还得会用,你怎么不报下一期的呢?” 姜爱华面色自如:“我记性好,很快就能学会的。” 女同学有三十五六岁的样子,记性已经大不如前了,见姜爱华只有二十出头,笑了笑:“年轻人,记性的确比我们这些生完小孩的好多了。” 姜爱华上完课后拿着书跟字根表回家了。 洗完澡后,她拿着字根表在客厅里背:“g:王旁青头兼五一,f:土士二干十寸雨……” 她上辈子也不会用五笔打字,但是有一段时间流行用笔顺来编写信息,所以她还记得很清楚,拼音也很好,再加上她年纪还轻,虽然没有接触过五笔打字,但字根表背了不到一个小时也就背出来了。 背出来后她按照拆字口诀在纸上用手指模拟打字的感觉,她不用熟悉键盘的设置,每个字母在哪里不用到处找,所以觉得拆字也没有想象中的难,只可惜没有电脑屏幕不能显示出来,否则她觉得几个晚上就能学会这个五笔打字。 骆川端着茶杯看着她在一个小时之内背出了一大串狗屁不通的字根表,还开始在纸上练习拆字了,觉得牙齿有点酸酸的,第二天就跑到市里,花了一万多块钱,买了台电脑回来。 电脑安在了铺子里,还拉了网线,安装了打印机,办公一体化直接就配置齐全了。 这属实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还没开始在骆川的厂里上班,骆川已经给她贴了两万多块钱了…… 但姜爱华是真争气啊,她用了两三天的时间熟悉了字根表,下载了一个五笔拆字练习软件,不到一周就已经能熟练地拆解普通字了,遇到实在不会拆的,还可以切换成全拼,用拼音也可以打出字来,而她上了一周的课,还没正式摸到电脑呢…… 既然已经报名了培训班,有这个幌子在,她就不用掩盖自己会用基础办公软件的事了,所以两周后骆川从外面回来,惊讶地现她已经在用excel表格登记订单的情况了,日期、客户名称、产品种类、数量、金额、进度,一项项登记得整整齐齐,还补上了从开业到现在的进出货单登记,还把毛利计算出来了,把骆川惊了个目瞪口呆。 骆川一直做小货郎,也会记账,但只能记个大概的数额,没办法精确到一分一厘,但姜爱华做的表格却连他出差的加油费跟过路费都加进去了,能看到精确到分厘的毛利明细。 骆川神色复杂地看着姜爱华:“你想读书吗?” 她学东西真的太快了,他是亲眼看着她背字根表的,二十六个字母后面跟着那么一大串完全没有逻辑规律的字组合在一起,他连读都读不顺,她背了一小时就背出来了,一周不到的时间就能熟练地拆字打字了,上了半个月的课就已经能做出这么清晰明了又漂亮的表了,不是天才又是什么? 姜爱华好笑:“怎么又说这个了?”他都第几次提起这个话题了,她不能继续读书,感觉他比姜成才还难过的样子。 骆川深深地看着她,忍不住上前把她拥进了怀里:“如果你想去,家里我帮你看着,我供你读书。” 姜爱华心下感动,伸手回抱着他,叹息道:“傻瓜,我想要的东西都已经差不多得到了,读不读书于我而言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如果她真的想读书,或许要等到她的孩子也大学毕业了,她也退休了,到时她或许兴致来了会报一个老年大学陶冶一下情操吧,但此时是真的没这个必要了。 晚上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睁着眼睛呆,回想起自己重生三年多,其实也算是把上辈子的遗憾都弥补完了吧? 月华找回来了,现在长成了一个健康白胖的宝宝;丽华早恋的名头洗刷掉了,现在正在重点中学读高中,以她现在的成绩,两年后再不济也能考个大专吧,到时再问问她有没有想从事的职业,她好早点为她铺路做打算;而一直压在她心底最担心的姜成才会轻生的事,似乎也随 着罗家珍的离开而消弭于无形之中,姜成才现在已经没有了轻生的必要。 姜爱华此刻静下心来盘点才现她努力了三年多,总算把上辈子的遗憾全都弥补过来了,现在全家人总算能齐心协力地跟着她走向一个光明的前景。 她几乎是无法控制地滴下泪来,这一千多个日子里,她太累太累了,一个人撑着全家,生怕一个不小心就重蹈了上辈子的覆辙,她的精神一直都绷得紧紧的,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刺猬,不惜得罪人,落下一个泼辣好强的名声。 她摸着自己粗糙的双手,感觉脑子里的那根筋一下就松弛下来了,从明天起,她终于可以放下执念,专注自己的人生了。 第二天她是被骆川焦急的声音唤醒了,他的手不停地拍着她的脸,拍得她很痛,她皱着眉努力睁开眼睛,却现眼皮好像有千斤重,努力睁开的一缝就看见了骆川满是焦急的脸:“爱华,你怎么样?快醒醒……” 姜爱华睁开了一线的眼睛又闭上了,骆川的声音也越来越远。 突然感觉一阵天晕地转,自己的身体似乎上升到空中,她头痛欲裂,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却感觉自己陷入到更深的深渊中看不清楚方向,感觉身体一直跌一直跌,她终于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鼻间满是消毒水的味道,耳边传来低低的哭泣声,是月华的声音。 然后是姜丽华的劝告:“大姐病了,你别哭得太大声,会吵醒她的。” 月华声音里满是委屈:“大姐怎么还不醒?我都等好久了……” 姜爱华的头就朝月华的方向偏了一下,睁开眼睛,开口道:“你们怎么来了?”她以为她说出来的是昔日那清脆甜美的声音,没想到一张口竟然沙哑得仿佛是七旬老妪,吓了她老大一跳,她竟然病得这么严重了吗? 姜丽华跟月华大喜,立刻扑了上来:“大姐,你醒了?!” 一旁站着的骆川跟姜成才也立刻过来了,关心又紧张地看着她。 姜爱华动了一下,就觉得头痛欲裂,她嘶了一声:“我怎么到医院来了?” 骆川道:“你高烧了,我把你送医院来了,还通知了你爸跟妹妹他们,他们也过来了……” 骆川很自责,他一大早就出去了,忙了一圈回店里才现姜爱华没来,家里打电话没人接,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状况,如果姜爱华另有安排的话她会提前跟他说的。 他急急忙忙地赶回家里,现家里的门还是他出去时随便关上的样子,更急了,匆匆忙忙跑上二楼姜爱华的房间,这才现她高烧昏迷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烧的。 明明前一天一点事也没有的,说病就病了,而且还病得这么严重,他吓到了,怕自己照顾不好她,连忙通知了姜成才。 姜成才听到姜爱华高烧昏迷,吓得喂鸡的盆都摔成了几瓣,立刻就带着两个女儿坐车到县城来了。 姜丽华吓得浑身冷汗,在她心里大姐几乎是无所不能的,任何难事在她面前都能迎刃而解,以前就是生病她也能撑着身体干活做事一下不落,没想到这次竟然病得这么严重! 第78章 姜爱华失望地回到床边坐下,她重生后养成的性子是风风火火的,有不舒服绝对不会留到明天再说,她准备去问一问骆川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刚想站起来,耳边却听到了隔壁房间的动静,骆川的房间门开了,很快又关上了,然后是走廊里他急匆匆离去的脚步声。 姜爱华反射性地看了一眼手里的表,已经快九点钟了,他怎么这个时候出去了? 他有事要出去为什么不跟她说?非要把她送回了酒店再一个人偷偷地出门? 姜爱华忍不住跟了上去。 她远远地跟在骆川的身后,看着他拐了个弯,又进了他们刚才吃饭的商场,心里更纳闷了,他又为什么又回来了?是约了什么人见面吗? 骆川已经进了商场,她连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隔了十来米的距离,她看见他进了一间店铺,忍不住抬头一看,竟然是一间黄金钻石饰品店。 销售小姐脸上挂着热情又亲切的微笑,从柜子里拿出一排的戒指让他挑选。 姜爱华这才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他这是看了别人的求婚,也想跟她求婚了? 姜爱华的心怦怦地乱跳起来,脸上不自觉地浮上红晕。 他急急地把她带回酒店,应该是怕商场关门了,所以一确认她已经进了房间,他就马上赶回来了。 这男人,怎么这么幼稚呢?姜爱华腹诽着,故意把她支开,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吧? 难怪他会问她喜不喜欢大庭广众下的求婚了,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想到这里,她连忙转身离开,骆川这种直男买东西应该很迅的,免得在路上碰见她浪费了他的一番好心。 直到回到酒店把房门关上,她脸上的红晕还是没有散掉,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一般,一刻也平静不下来。 现在才九点多钟,他买完戒指回来后会直接跟她求婚吗?她匆匆地看了一眼四周,沮丧地现两人本没有准备在这里过夜的,连衣服也没有带,想换身漂亮点的衣服都不行。 她想起晚上那个被求婚的女孩子,穿着得体的套裙,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型也梳得整整齐齐,所以能用最美的一面接受男朋友的求婚。 骆川是长得极好的,他从来都不用刻意地打扮也帅气逼人,可自己大病初愈,还一脸菜色,身上只穿了一件洗得白的t恤跟一条普通的黑色裤子,越看越觉得邋遢,以这样的形象接受求婚,连她自己都嫌弃了。 但心底还是忍不住地期待怎么办? 她心里小鹿乱撞,不安地房间里走来走去,时不时伸长脖子贴在门上倾听走廊外的动静。 过了半小时左右,走廊外传来了脚步声,隔壁的房间真的有了动静,她听见了骆川开锁的声音了! 她赶紧进浴室里拿了梳子,把头重新梳了一遍,还洗了把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努力拉了拉有些起皱的衣服,一脸忐忑不安又期待地回到床边坐下。 她觉得下一刻骆川就要敲门进来了! 心仿佛跳到了嗓子眼,手心里直冒汗,心里却不停地对自己说:“姜爱华,你紧张什么?你也太没出息了吧,求个婚而已,至于这么紧张吗?” 明明两人从互有好感到恋爱都顺顺利利,又没有误会又没有 姜爱华失望地回到床边坐下,她重生后养成的性子是风风火火的,有不舒服绝对不会留到明天再说,她准备去问一问骆川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刚想站起来,耳边却听到了隔壁房间的动静,骆川的房间门开了,很快又关上了,然后是走廊里他急匆匆离去的脚步声。 姜爱华反射性地看了一眼手里的表,已经快九点钟了,他怎么这个时候出去了? 他有事要出去为什么不跟她说?非要把她送回了酒店再一个人偷偷地出门? 姜爱华忍不住跟了上去。 她远远地跟在骆川的身后,看着他拐了个弯,又进了他们刚才吃饭的商场,心里更纳闷了,他又为什么又回来了?是约了什么人见面吗? 骆川已经进了商场,她连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隔了十来米的距离,她看见他进了一间店铺,忍不住抬头一看,竟然是一间黄金钻石饰品店。 销售小姐脸上挂着热情又亲切的微笑,从柜子里拿出一排的戒指让他挑选。 姜爱华这才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他这是看了别人的求婚,也想跟她求婚了? 姜爱华的心怦怦地乱跳起来,脸上不自觉地浮上红晕。 他急急地把她带回酒店,应该是怕商场关门了,所以一确认她已经进了房间,他就马上赶回来了。 这男人,怎么这么幼稚呢?姜爱华腹诽着,故意把她支开,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吧? 难怪他会问她喜不喜欢大庭广众下的求婚了,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想到这里,她连忙转身离开,骆川这种直男买东西应该很迅的,免得在路上碰见她浪费了他的一番好心。 直到回到酒店把房门关上,她脸上的红晕还是没有散掉,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一般,一刻也平静不下来。 现在才九点多钟,他买完戒指回来后会直接跟她求婚吗?她匆匆地看了一眼四周,沮丧地现两人本没有准备在这里过夜的,连衣服也没有带,想换身漂亮点的衣服都不行。 她想起晚上那个被求婚的女孩子,穿着得体的套裙,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型也梳得整整齐齐,所以能用最美的一面接受男朋友的求婚。 骆川是长得极好的,他从来都不用刻意地打扮也帅气逼人,可自己大病初愈,还一脸菜色,身上只穿了一件洗得白的t恤跟一条普通的黑色裤子,越看越觉得邋遢,以这样的形象接受求婚,连她自己都嫌弃了。 但心底还是忍不住地期待怎么办? 她心里小鹿乱撞,不安地房间里走来走去,时不时伸长脖子贴在门上倾听走廊外的动静。 过了半小时左右,走廊外传来了脚步声,隔壁的房间真的有了动静,她听见了骆川开锁的声音了! 她赶紧进浴室里拿了梳子,把头重新梳了一遍,还洗了把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努力拉了拉有些起皱的衣服,一脸忐忑不安又期待地回到床边坐下。 她觉得下一刻骆川就要敲门进来了! 心仿佛跳到了嗓子眼,手心里直冒汗,心里却不停地对自己说:“姜爱华,你紧张什么?你也太没出息了吧,求个婚而已,至于这么紧张吗?” 明明两人从互有好感到恋爱都顺顺利利,又没有误会又没有第三者,求婚结婚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现在不过是顺其自然地展罢了,她都两世为人了,什么场面没见过?居然会为这种小事紧张! 拿出大道理来说服了自己一通,总算是勉强冷静下来了,但想到如果他等会儿来求婚成功了,那今晚就算是天时地利人和了,要不要顺势—— 好吧,她承认,她觊觎骆川挺久的了,两人楼上楼下地住着,她经常能碰到骆川刚洗完澡拿毛巾擦着头从浴室出来的样子,又干净又魅惑,结实的臂膀,修长的大腿,紧实的腹肌若隐若现…… 如今有了光明正大能吃干抹净的理由,她激动一点紧张一点也是正常的吧? 光是这样想着就让她的脸像火一般烧了起来,一个人傻傻地坐在床边笑,也不知道他买的戒指是什么样的?是金的还是钻的? 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这个新念头占据了,她想起饭店里那个男生求婚的钻戒,很闪很亮,看着非常漂亮,应该价值不斐,但如果让她选,她宁愿选一个等价的大金镯子或者金条。 后世的钻都跌到什么样了?除了个别克拉数大、颜色稀少的大钻,大量的下游市场被人工培育钻占领了,更关键的是钻石贬值,买进来贵,想要折现卖出去可能一折都卖不掉,如果用来投资那会亏得血本无归的…… 黄金就不一样了,现在的金价才一百多块钱,二十几年后都涨到五六百了,直接翻了五六倍,如果她以后有钱投资了,肯定是先投房子再投黄金…… 不过求婚的是骆川,她不好去左右他应该买什么样的求婚戒指,无论他挑了什么样的,她都只有喜欢的。 似乎越想越远了,等她回过神来觉得似乎已经过去半小时了,她的房间安安静静的,骆川的房间也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听不见了。 姜爱华:??? 怎么回事?他已经回来这么久了,怎么还不来找她? 她站了起来,小心地贴在门上听门外的动静,走廊外是真的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的脸登时垮了下来,难道是她想太多了?骆川根本没有打算在今晚跟她求婚? 可是他不求婚,他干嘛要去珠宝店看戒指?还是说他想给她来一场隆重的、正式的求婚仪式,要在众人的见证下光明正大地昭告天下? 她不是说了不喜欢这种当众求婚的戏码吗?难道他另有想法? 姜爱华耐着性子又等了半个小时,脸完全拉了下来。 好吧,她终于不得不承认,这一切都是她的自作多情。 骆川似乎已经睡了,根本就没想过要在今晚求婚。 她愤愤地坐回了床上,使劲用手捶了一下枕头,也不知道是生他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气。 她一晚上没有睡好,第二天顶着两个眼黑圈出门,看见骆川也不太想理他。 骆川倒是好好睡了一觉,看见她脸色奇差,而且似乎还很生气的样子,吃了一惊,立刻就上前摸她的额头:“又烧了吗?” 她毫不客气地挥开他的手,闷闷道:“没有。” 骆川奇道:“怎么没有?脸色这么差,我看看是不是烧了?” 姜爱华没好气道:“都说了没有了……” 骆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她加快脚步离去,摸了摸脑袋,昨晚分开的时候还好好的呀,怎么睡一觉起来这么大火气? 但见她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只好讷讷地跟在她的后面上了车。 上了车姜爱华直接就闭上了眼睛,骆川想搭句话都难,看着她眼下的淡青,又不忍说话打扰她睡觉了。 姜爱华生了一晚的闷气没睡好,本来是闭着眼睛假寐的,没想到车子一启动,身边又萦绕着他的气息,倦意慢慢地袭来,她竟真的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只温暖的手在摸她的额头,一件充满了他的气息的外套盖到了她的身上,她喃喃叫道:“骆川……” 骆川的声音低沉又有磁性:“嗯,我开车呢,你好好睡,睡醒就到家了。” 姜爱华瞬间安心,沉沉地睡了过去。 车子停了下来,她一惊,一看窗外,车子已经停进骆川家的院子里了。 她竟然在路上睡了三个多小时?姜爱华汗颜,明明是他带着她去看病,结果她竟然只顾着生气睡自己的,一路上都没有跟他说话聊天,实在是不应该。 她抱歉地对骆川笑笑,把衣服还给他,打开车门下车。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醒了的关系,昨晚生的气早就抛到爪哇国去了,理智回笼,她觉得自己对骆川生的这场气简直是毫无道理。 虽然她跟踪骆川看到他进珠宝店,但人家又没有说去那里是给她买戒指,更没有跟她提过求婚的事,是她自己异想天开,结果事情的展没按照她的想象走,她居然还迁怒到人家身上,他受这场气实在是冤。 想到这里,姜爱华都有点不太敢看他了。 第79章 不是婚戒,所以这只是一个小礼物,他觉得好看就买了? 姜爱华感觉昨天那气现在又续上了,所以他把她骗回了酒店又倒回去商场买这个戒指,不是为了求婚,只是为了送她? 但既然不算是求婚的惊喜,那有必要做得这么神秘吗? 姜爱华还是忍不住有些失望,他真的没想过求婚的事吗? 她低头转着戒指不说话。 骆川这次真的感受到她的失望了,他心里一动,难道她是一直在期盼着收到婚戒吗? 他忍不住调侃她:“这么着急想嫁给我吗?可是婚戒还没有准备好,怎么办?” 姜爱华扭过头去不理他。 这小妮子,生了一场病之后好像整个人都虚弱了很多,但是情绪好像也多了很多,不再是以前那一副什么事都大包大揽的大家长模样。 骆川还是喜欢她这样偶尔使使小性子的模样,更真实,更接近她的现实年龄。 他心里一软,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鬓:“傻瓜,再等一等,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向来是言出必行说到做到的,姜爱华终于气消,把脸埋进他的怀里不出声。 就交给他吧,他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呢? 骆川自此天天都盯着她喝药,六副药喝完,歇了一周,把她带回去找老中医复诊。 姜爱华遵医嘱认真喝药,每天也不劳累,按时睡觉,及时补充营养,半个月的调理过去,整个人已经容光焕了,皮肤白里透红,看着比没病前还健康。 老中医把完脉后很满意:“恢复得不错,到底是年轻底子好,气已经补回来了,再给你开几剂固本培元的药,三天煲一回,喝完后就不用再来了。” 又开了五副的中药,这次的药材都是温补为主的,很多药材就连姜爱华也认识,想来也没有 姜爱华贴着他的肌肤:“我当然知道。” 第81章 姜爱华忙道:“订好了订好了,跟卖肉师傅说过了,他四点半就送过来,还有鸡全部都已经关在后院里了,明天直接杀就好。”倒是鱼还没有买,她家没有做水池,所以提前买了怕死了,不过鱼做起来简单,明天一早去菜市场现买十条,叫老板杀好了再提回来直接煮就好,耽误不了事。 大家伙一边聊天说笑一边刮皮剥叶,不到三个小时就把东西准备好了,只等明天开煮了。 结果要走的时候姜子杰死活不肯回去:“我要在大姐家睡觉,我不回家,反正明天也要来的。” 李翠红拎着他的耳朵:“你大姐这里没有你的衣服,你跑得一身臭汗不回家洗澡,明天谁跟你坐一桌?” 姜子杰哇哇大叫:“我不想回去嘛,我不要回去嘛——大姐,救命!” 姜爱华忙劝道:“婶,他不想回就算了,让他在这里睡吧。” 李翠红道:“不行,他没带衣服,跑得一身汗,臭死了。” 姜爱华道:“小孩子能臭到哪里去?你明天记得给他带一套过来就好, 晚上我会监督他洗澡的,他的小衣服洗一洗挂到阳台上,一个晚上就干了。” 姜爱华都这么说了,李翠红也不再忍心强迫儿子回去:“那你可要好好听话,不要捣乱,大姐很忙的,你要帮忙,知道吗?” 姜子杰欢呼一声:“知道了!” 晚上他乖乖洗完澡,他还知道害羞,拿条小毛巾把屁股包着,主动把自己的衣服洗了,拎着湿答答的小衣服递给姜爱华:“大姐,我的衣服已经洗啦,你帮我晾一下我明天穿。” 这就是姜爱华喜欢姜子杰的原因,他总是会做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暖心举动,明明这么小的年纪在大姐家里睡觉,自己换下来的衣服也不敢麻烦大姐,而是自己洗了。但姜爱华知道他在自己家是非常受宠的,根本就不可能让他洗衣服。 果然,姜爱华打开衣服一看,这哪里是洗了,分明是过了下水就捞起来了,衣服跟裤子上的泥都没洗掉。 她要笑死了,拿起刚刚出去买的一套新衣服给他穿:“不要光着屁股了,穿上吧。” 姜子杰惊讶:“大姐,你怎么会有我的衣服?” 姜丽华路过:“哪里会有你的衣服?这是大姐刚刚出去买的,你光着屁股睡觉,万一尿床怎么办?” 姜子杰大声道:“我都八岁了,我才不尿床,我都要上二年级了。” 姜爱华把他的小衣服重新洗了一遍,放到洗衣机里甩开晾了起来:“好了,明天早上就干了。” 姜子杰一脸崇拜:“这个机器真厉害!水一下就甩干了。” 到了要睡觉的时候,他有点不安:“大姐,我睡哪里呀?” 姜爱华正在收拾床铺:“你睡妹妹的房间好不好?床很大哦,不用怕摔下来。” 姜子杰没在这么大的地方睡过,这房子真的太大了,二楼客厅的灯一关上,只有房间里有灯,空荡荡的,好像很吓人的样子。 但姜爱华已经安排好了,他如果不去睡的话又怕她生气,他只好壮着胆子一步三回头地进了月华的房间。 房间真的好大啊,他感觉妹妹的房间比他家两个房间还大,而且床也好大,他无论横着躺竖着躺都滚不到边,大姐为什么要买这么大的床啊? 他明明很困了,但是他不敢闭眼睛,更不敢关灯,他还没有一个人睡过,有点害怕,又不敢讲。 他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后悔了,早知道他就跟妈妈回家了,晚上有妈妈陪他一起睡,他就不害怕了…… 他哭得有点伤心,没留意到姜爱华进来了,看见他哭,姜爱华吓坏了,连忙上前搂住他:“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想妈妈了?” 姜子杰摇了摇头,埋在姜爱华的怀里。 姜爱华想了想:“是不是害怕?不敢一个人睡?” 姜子杰就哭得更大声了。 姜爱华又好气又好笑,抽出纸巾给他擦眼泪:“害怕就害怕,怎么不跟大姐说呢?来吧,跟大姐和妹妹一起睡好不好?” 姜子杰一下就抬起了头:“真的吗?”眼睛亮晶晶的。 姜爱华忙道:“订好了订好了,跟卖肉师傅说过了,他四点半就送过来,还有鸡全部都已经关在后院里了,明天直接杀就好。”倒是鱼还没有买,她家没有做水池,所以提前买了怕死了,不过鱼做起来简单,明天一早去菜市场现买十条,叫老板杀好了再提回来直接煮就好,耽误不了事。 大家伙一边聊天说笑一边刮皮剥叶,不到三个小时就把东西准备好了,只等明天开煮了。 结果要走的时候姜子杰死活不肯回去:“我要在大姐家睡觉,我不回家,反正明天也要来的。” 李翠红拎着他的耳朵:“你大姐这里没有你的衣服,你跑得一身臭汗不回家洗澡,明天谁跟你坐一桌?” 姜子杰哇哇大叫:“我不想回去嘛,我不要回去嘛——大姐,救命!” 姜爱华忙劝道:“婶,他不想回就算了,让他在这里睡吧。” 李翠红道:“不行,他没带衣服,跑得一身汗,臭死了。” 姜爱华道:“小孩子能臭到哪里去?你明天记得给他带一套过来就好, 晚上我会监督他洗澡的,他的小衣服洗一洗挂到阳台上,一个晚上就干了。” 姜爱华都这么说了,李翠红也不再忍心强迫儿子回去:“那你可要好好听话,不要捣乱,大姐很忙的,你要帮忙,知道吗?” 姜子杰欢呼一声:“知道了!” 晚上他乖乖洗完澡,他还知道害羞,拿条小毛巾把屁股包着,主动把自己的衣服洗了,拎着湿答答的小衣服递给姜爱华:“大姐,我的衣服已经洗啦,你帮我晾一下我明天穿。” 这就是姜爱华喜欢姜子杰的原因,他总是会做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暖心举动,明明这么小的年纪在大姐家里睡觉,自己换下来的衣服也不敢麻烦大姐,而是自己洗了。但姜爱华知道他在自己家是非常受宠的,根本就不可能让他洗衣服。 果然,姜爱华打开衣服一看,这哪里是洗了,分明是过了下水就捞起来了,衣服跟裤子上的泥都没洗掉。 她要笑死了,拿起刚刚出去买的一套新衣服给他穿:“不要光着屁股了,穿上吧。” 姜子杰惊讶:“大姐,你怎么会有我的衣服?” 姜丽华路过:“哪里会有你的衣服?这是大姐刚刚出去买的,你光着屁股睡觉,万一尿床怎么办?” 姜子杰大声道:“我都八岁了,我才不尿床,我都要上二年级了。” 姜爱华把他的小衣服重新洗了一遍,放到洗衣机里甩开晾了起来:“好了,明天早上就干了。” 姜子杰一脸崇拜:“这个机器真厉害!水一下就甩干了。” 到了要睡觉的时候,他有点不安:“大姐,我睡哪里呀?” 姜爱华正在收拾床铺:“你睡妹妹的房间好不好?床很大哦,不用怕摔下来。” 姜子杰没在这么大的地方睡过,这房子真的太大了,二楼客厅的灯一关上,只有房间里有灯,空荡荡的,好像很吓人的样子。 但姜爱华已经安排好了,他如果不去睡的话又怕她生气,他只好壮着胆子一步三回头地进了月华的房间。 房间真的好大啊,他感觉妹妹的房间比他家两个房间还大,而且床也好大,他无论横着躺竖着躺都滚不到边,大姐为什么要买这么大的床啊? 他明明很困了,但是他不敢闭眼睛,更不敢关灯,他还没有一个人睡过,有点害怕,又不敢讲。 他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后悔了,早知道他就跟妈妈回家了,晚上有妈妈陪他一起睡,他就不害怕了…… 他哭得有点伤心,没留意到姜爱华进来了,看见他哭,姜爱华吓坏了,连忙上前搂住他:“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想妈妈了?” 姜子杰摇了摇头,埋在姜爱华的怀里。 姜爱华想了想:“是不是害怕?不敢一个人睡?” 姜子杰就哭得更大声了。 姜爱华又好气又好笑,抽出纸巾给他擦眼泪:“害怕就害怕,怎么不跟大姐说呢?来吧,跟大姐和妹妹一起睡好不好?” 姜子杰一下就抬起了头:“真的吗?”眼睛亮晶晶的。 姜爱华牵着他的手下了床:“当然了,大姐的床两米宽呢,能睡很多个你了。” 姜子杰立刻就高兴了,乖乖地拉着姜爱华的手进了她的房间。 月华穿着粉红色的小兔子睡衣坐在床的正中间,手里拿着一本绘画故事书,看见姜爱华牵着姜子杰进来,她立刻从床上蹦了起来:“哥哥!” 姜子杰挣脱姜爱华的手,也跳上床,跟妹妹手拉着手在床上跳起来。 席梦思的床有弹性,跳一跳还会反弹,姜子杰立刻就现了,原地蹦得老高:“哇,这个床会弹起来哦!” 月华也蹦了两下:“哼,我早就知道了,我蹦了好多下了。” 两个孩子在床上蹦来蹦去,姜爱华怕他们玩得太兴奋了睡不着,忍不住道:“停!都躺下,明天要早起,赶紧睡觉。” 姜子杰一听,连忙乖乖地在月华身边躺下。 月华却拎起故事书道:“大姐,讲故事~” 这孩子已经习惯了每天睡前都要听一个故事的习惯。 姜爱华靠在床头上:“好,我们今天来讲三只小猪建房子的故事好不好?” 一边讲一边轻轻地拍着两个孩子的肩膀,两个孩子不一会儿就睡熟了。 姜爱华轻手轻脚地起来,把灯关掉,只留下一盏小夜灯,蹑手蹑脚地关上了门。 骆川没有回去,他这些天都住在姜成才睡的房间里。 其实他新家也装修好了,姜爱华已经去整理过了,直接睡没问题的,但他偏不,除了姜成才过来住的几天回家睡了,其他时间就睡在姜成才的房间里。 睡在她家也没什么不好的,之前她们姐妹仨就一直住在他家,现在换了栋房子,也是三姐妹睡二楼,他睡一楼,大家都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姜爱华看了一眼姜丽华的房间,里面还有灯光透出来,她刚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姜丽华啪地一声就把灯关掉了。 她显然也知道大姐是催她睡觉的,明天那么多客人要来,得早起! 姜爱华这才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骆川把屋里的竹藤躺椅搬到院子里了,正一摇一晃地抽着烟。 姜爱华走过去把他的烟熄掉:“别抽了,越抽越精神。” 已经十点多了,骆川明天一大早还得去上社村帮忙把姜成敏他们接过来做菜,再不睡就要起不来了。 骆川看着她笑,懒洋洋地:“放心,我什么时候耽误过你的事了?” 跟在她身后进了屋,看她把灯关掉,他一步上前,把她横抱了起来,急步进了房。 姜爱华大惊,连忙压低声音:“你干嘛?孩子们还没睡熟呢——” 骆川急促的吻如雨点般落下,自从她带着妹妹们搬进了新房里,他就不方便再跟她一起睡了,两人已经有些日子没有亲热了,这种事不开始还好,骆川没觉得有多难受,但一旦开始了,食髓知味,就没有一天不想的,他呼吸急促:“别,我很快就好……” 说是很快就好,但等一切风平浪静,已经一个多小时后了,姜爱华又困又累,拒绝了骆川要留她睡的要求,妹妹们还不知道他们已经睡一起了,特别是丽华,已经懂事了,让她现怎么办? 轻手轻脚地起来回到二楼,还好,两个孩子睡得很熟。 她进浴室快地洗了个澡出来,一看房里的钟,已经快十二点了,明天四点半猪肉师傅就要送肉回来了,她只剩下不到五个小时的时间可以睡,骆川能睡的时间更短,他最晚三点四十就要出去上社村接人,只有四个小时可以睡…… 她登时恨得牙痒痒的,明知道第二天有大事要忙,他还胡闹!要是她明天起来没精神,看她不锤死他! 第82章 张小燕厚着脸皮要来的事就连李翠红也是满心不满,上一次姜爱华家迁新居的时候她就闹事,还质问姜爱华为什么要请陈春花下她脸,把人得罪了也没赔个不是,姜爱华跟她一直都没有什么往来,这次她竟然还敢来? 而且陈春花跟姜爱华现在可是邻居了,几年过去两人的关系更好了,今天她肯定会带着孩子们来,但张小燕非要来,可别又闹出什么事才好! 在别人家的喜宴上闹事,这种人是最讨人厌的,如果主家真有了什么不顺心的事,人家是可以光明正大地赖你的!上次姜锦源跟沈秀莲替她陪了多少不是,这次姜爱华只请了沈秀莲一个,她若带着小孙子来参加也正常,但张小燕非要来又算是怎么回事? 李翠红悄悄道:“你这两年不在村子里住不清楚,张小燕仗着自己村长儿媳的身份在村子里都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以前村里的人找村长办事虽然也有送礼的,但都没有强制的,她来了以后要是不送礼,她拦着不让办,让人两次三次地来,非要送了东西才给办……” 姜爱华吃了一惊:“源伯怎么能放任她这样做?” 李翠红道:“好处都家里拿了,他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家收到的那些烟酒茶叶太多,他还拉到梨花镇上低价卖给小商铺,换成现钱,这事在上社村都不是什么秘密了……” 姜爱华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若是这样的话,姜锦源这村长只怕也做不长了。 在她的印象里,姜锦源当村长当了几十年,还是相对公正的,一般都不会偏帮什么人,没想到换了个儿媳妇,竟然在晚年的时候晚节不保? 她记得他应该差不多六十岁了,下一届换届选举他应该就要退了,这个年代村委的选举并不算十分透明,名义上是选举,实际上大多数都是子承父业,早早给有票的人打好招呼,大家一致推选村长推荐的人当下一任村长。姜锦源早就打算要把村长的位子让给姜兴民了,上社村里的人也早就默认姜兴民是下一任的村长了。 但以姜兴民的品性,若要让他当上上社村的村长,那村里人可没什么好日子过,他能力远不如姜锦源,还有个这样的老婆,以后村里的人求他办事还不是任他说送什么就得送什么? 老实说,自从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实行后,一村之长的权力已经大打折扣了,土地都分到了村民的手里,各家自负盈亏,村长想侵占别人的田地是不可能的,但他却有权处置属于村子里的公产。 就如姜爱华家的养鸡场,当初是一块荒地,就属于村集体的公产,当时姜锦源一个人就可以决定多少钱把这块地直接卖给姜爱华,而且卖地的钱是直接交到他手里了,至于他有没有拿出来公用,这个就不好说了,毕竟现在的人做事连个收据都懒得写,更别说开票了。 除了荒地这样的公产,村里还有大片的山、河流、池塘是属于公产的,这些地以及附着物、产物的产出都要算进集体收入里面,按规矩,年底扣掉开支,剩下的钱是要平均分给每一户人家的。 但这个年代连个收据都没有,做账只凭良心,账本的真实程度自然大打折扣,谁也没办法查证收入跟支出是否真实准确,有些人霸道到连村民问一句收入支出都要飙警告的程度,更别说公示出来了,年底分不分红,就看村长有没有良心了。 姜锦源为什么能成为上社村最有钱的人家,跟这个不无关系。 但他在职几十年,为人处事还算公正,所以大家心里对他是服气的,只是晚年临近退休了来这一出,量变只怕会引起质变,特别是他还没有交接,而姜兴民的老婆又是一力主张要送礼才办事的人……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跳出来把他举报了,或者直接跳出来争抢村长之位,那下一任村长是谁就不好说了。 姜锦源如果够聪明,这个时候就应该狠狠地按住张小燕,把这股歪风邪气纠正过来以拉拢民心,平平顺顺地把村长的位子交到姜兴民的身上,而不是明知自己的儿子远不如自己还这样狮子大开口要收礼。 姜爱华把道理说给李翠红听,李翠红摇头:“张小燕生了儿子,早就在他家站稳了脚跟,而且她别的东西不收,只要烟酒茶叶三样东西,给他们家捞了不少钱,连房子都重新装修了一遍,听说还准备买车呢,他家的人现在很听张小燕的话,觉得她能干。” 像这次姜爱华家请客,本只请了沈秀莲一人,张小燕非要一起来,沈秀莲也没有反对,就是因为她早就在家里占有一席之地了。 姜爱华叹息:“难怪几个月前春花姐迁新居请了源伯夫妻来,他们回去就把小浩的抚养费停了,原来心早就不在这两个孙子身上了。” 张小燕不愧是娘家做生意的,烟酒茶叶是最容易变现的礼,价格有高有低,但无论高低,转个手就能卖出去,可以说是硬通货了,姜锦源肯定是尝到大量现金入袋的好处,利益动人心,所以他连自己的处事风格都不再维持了。 姜锦源夫妻本来是很不喜欢张小燕的,一直觉得她爱惹是生非上不得台面,半点也比不上陈春花,但自从小孙子出生后,张小燕又露了这么一手成功地帮他们家生出一条财源滚滚的路,夫妻两人的那一点不满早就消失不见了,可以说张小燕现在在家里的地位比曾经的陈春花高多了,沈秀莲现在心甘情愿地帮她洗衣服带孩子,半点看不出两人以前闹矛盾的样子。 李翠红道:“不仅如此呢,我感觉张小 燕对你好像有点敌意,她好像很介意你比她先拥有一辆汽车,村子里的人夸赞你的时候她也是满脸的不高兴,不知道她这次非要过来是不是跟你别苗头呢,你还是小心点,如今二楼也摆了四张桌子,你记得把房间的门锁好,别让乱七八糟的人随便进去。” 姜爱华点头:“行,我知道了,我会叫丽华特别留意一下她的,如果只是过来安静吃顿饭就回去就算了,如果再敢在我家的酒席上生事,我姜爱华可不是什么吃素的人。” 她这两年一直在县城里住没怎么在上社村待过,李翠红都差点忘记她疯起来连她公公都敢泼水,更别说一个不知所谓的张小燕了,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姜爱华跟李翠红六点半左右出门去市场买菜,新鲜的蔬菜买了好几样,还买了十条鱼叫老板杀好处理干净拿袋子装着,回来后见姜丽华已经带着两个小的在吃早餐了。 看见锅里的粥还有许多没有吃完,她叫月华:“看看春花阿姨有没有起来了,叫她带玲玲跟小浩过来吃早餐。” 月华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拉着姜子杰的手跑陈春花家里去了。 他们之间就隔了几十米,一下就到了,姜爱华也不担心她的安全,只让她走路靠边站。 张小燕厚着脸皮要来的事就连李翠红也是满心不满,上一次姜爱华家迁新居的时候她就闹事,还质问姜爱华为什么要请陈春花下她脸,把人得罪了也没赔个不是,姜爱华跟她一直都没有什么往来,这次她竟然还敢来? 而且陈春花跟姜爱华现在可是邻居了,几年过去两人的关系更好了,今天她肯定会带着孩子们来,但张小燕非要来,可别又闹出什么事才好! 在别人家的喜宴上闹事,这种人是最讨人厌的,如果主家真有了什么不顺心的事,人家是可以光明正大地赖你的!上次姜锦源跟沈秀莲替她陪了多少不是,这次姜爱华只请了沈秀莲一个,她若带着小孙子来参加也正常,但张小燕非要来又算是怎么回事? 李翠红悄悄道:“你这两年不在村子里住不清楚,张小燕仗着自己村长儿媳的身份在村子里都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以前村里的人找村长办事虽然也有送礼的,但都没有强制的,她来了以后要是不送礼,她拦着不让办,让人两次三次地来,非要送了东西才给办……” 姜爱华吃了一惊:“源伯怎么能放任她这样做?” 李翠红道:“好处都家里拿了,他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家收到的那些烟酒茶叶太多,他还拉到梨花镇上低价卖给小商铺,换成现钱,这事在上社村都不是什么秘密了……” 姜爱华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若是这样的话,姜锦源这村长只怕也做不长了。 在她的印象里,姜锦源当村长当了几十年,还是相对公正的,一般都不会偏帮什么人,没想到换了个儿媳妇,竟然在晚年的时候晚节不保? 她记得他应该差不多六十岁了,下一届换届选举他应该就要退了,这个年代村委的选举并不算十分透明,名义上是选举,实际上大多数都是子承父业,早早给有票的人打好招呼,大家一致推选村长推荐的人当下一任村长。姜锦源早就打算要把村长的位子让给姜兴民了,上社村里的人也早就默认姜兴民是下一任的村长了。 但以姜兴民的品性,若要让他当上上社村的村长,那村里人可没什么好日子过,他能力远不如姜锦源,还有个这样的老婆,以后村里的人求他办事还不是任他说送什么就得送什么? 老实说,自从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实行后,一村之长的权力已经大打折扣了,土地都分到了村民的手里,各家自负盈亏,村长想侵占别人的田地是不可能的,但他却有权处置属于村子里的公产。 就如姜爱华家的养鸡场,当初是一块荒地,就属于村集体的公产,当时姜锦源一个人就可以决定多少钱把这块地直接卖给姜爱华,而且卖地的钱是直接交到他手里了,至于他有没有拿出来公用,这个就不好说了,毕竟现在的人做事连个收据都懒得写,更别说开票了。 除了荒地这样的公产,村里还有大片的山、河流、池塘是属于公产的,这些地以及附着物、产物的产出都要算进集体收入里面,按规矩,年底扣掉开支,剩下的钱是要平均分给每一户人家的。 但这个年代连个收据都没有,做账只凭良心,账本的真实程度自然大打折扣,谁也没办法查证收入跟支出是否真实准确,有些人霸道到连村民问一句收入支出都要飙警告的程度,更别说公示出来了,年底分不分红,就看村长有没有良心了。 姜锦源为什么能成为上社村最有钱的人家,跟这个不无关系。 但他在职几十年,为人处事还算公正,所以大家心里对他是服气的,只是晚年临近退休了来这一出,量变只怕会引起质变,特别是他还没有交接,而姜兴民的老婆又是一力主张要送礼才办事的人……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跳出来把他举报了,或者直接跳出来争抢村长之位,那下一任村长是谁就不好说了。 姜锦源如果够聪明,这个时候就应该狠狠地按住张小燕,把这股歪风邪气纠正过来以拉拢民心,平平顺顺地把村长的位子交到姜兴民的身上,而不是明知自己的儿子远不如自己还这样狮子大开口要收礼。 姜爱华把道理说给李翠红听,李翠红摇头:“张小燕生了儿子,早就在他家站稳了脚跟,而且她别的东西不收,只要烟酒茶叶三样东西,给他们家捞了不少钱,连房子都重新装修了一遍,听说还准备买车呢,他家的人现在很听张小燕的话,觉得她能干。” 像这次姜爱华家请客,本只请了沈秀莲一人,张小燕非要一起来,沈秀莲也没有反对,就是因为她早就在家里占有一席之地了。 姜爱华叹息:“难怪几个月前春花姐迁新居请了源伯夫妻来,他们回去就把小浩的抚养费停了,原来心早就不在这两个孙子身上了。” 张小燕不愧是娘家做生意的,烟酒茶叶是最容易变现的礼,价格有高有低,但无论高低,转个手就能卖出去,可以说是硬通货了,姜锦源肯定是尝到大量现金入袋的好处,利益动人心,所以他连自己的处事风格都不再维持了。 姜锦源夫妻本来是很不喜欢张小燕的,一直觉得她爱惹是生非上不得台面,半点也比不上陈春花,但自从小孙子出生后,张小燕又露了这么一手成功地帮他们家生出一条财源滚滚的路,夫妻两人的那一点不满早就消失不见了,可以说张小燕现在在家里的地位比曾经的陈春花高多了,沈秀莲现在心甘情愿地帮她洗衣服带孩子,半点看不出两人以前闹矛盾的样子。 李翠红道:“不仅如此呢,我感觉张小 燕对你好像有点敌意,她好像很介意你比她先拥有一辆汽车,村子里的人夸赞你的时候她也是满脸的不高兴,不知道她这次非要过来是不是跟你别苗头呢,你还是小心点,如今二楼也摆了四张桌子,你记得把房间的门锁好,别让乱七八糟的人随便进去。” 姜爱华点头:“行,我知道了,我会叫丽华特别留意一下她的,如果只是过来安静吃顿饭就回去就算了,如果再敢在我家的酒席上生事,我姜爱华可不是什么吃素的人。” 她这两年一直在县城里住没怎么在上社村待过,李翠红都差点忘记她疯起来连她公公都敢泼水,更别说一个不知所谓的张小燕了,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姜爱华跟李翠红六点半左右出门去市场买菜,新鲜的蔬菜买了好几样,还买了十条鱼叫老板杀好处理干净拿袋子装着,回来后见姜丽华已经带着两个小的在吃早餐了。 看见锅里的粥还有许多没有吃完,她叫月华:“看看春花阿姨有没有起来了,叫她带玲玲跟小浩过来吃早餐。” 月华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拉着姜子杰的手跑陈春花家里去了。 他们之间就隔了几十米,一下就到了,姜爱华也不担心她的安全,只让她走路靠边站。 李翠红在外面收拾蔬菜,姜爱华把刚刚李翠红担心的事告诉了姜丽华:“记得把我的房门跟你的房门锁上,月华的卧室里什么都没有,就不锁了,留个厕所给客人们上,你帮我好好盯着张小燕,别让她在我们家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她真的生事,你大声告诉我,不用怕。” 姜丽华有点生气:“上一次老家的迁居酒她就在闹事,这次还敢来?!” 姜爱华道:“她识趣的话乖乖吃顿饭就走,我也欢迎,但她这个人最是争强好胜,对我也有莫名其妙的敌意,反正你小心留意着点她的举动,别让她使坏了我们都不知道。” 姜丽华郑重地点头:“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盯着她。” 月华很快就拉着陈春花一家三口过来了,姜爱华忙给她盛粥:“快过来吃。” 陈春花拦住她:“你是大忙人,不用管我,你家跟我家似的,我不会客气的。”姜爱华家办酒,她今天还专门请假了,本来要过来帮忙的,但姜家房亲多,又只摆十桌,人多活少,所以并不用她。 但她也很自觉地帮忙看孩子。 反正姜爱华住过来不到半个月,不是你在我家吃饭就是我在你家吃饭,两家的孩子好得穿一条裤子,根本不用这么见外。 孩子们端着粥去了客厅吃,姜爱华把陈春花留在厨房,把张小燕要来的事告诉了陈春花,免得她不知道到时被欺负了。 她还把李翠红告诉她的事也跟陈春花说了:“难怪你前公婆一副要断绝来往的模样,这张小燕可算不简单了。” 陈春花现在苦尽甘来,每个月租金收入三千,还有她上班的工资收入,根本不会在意姜家的事了,她轻描淡写道:“她来就来,我当没看到就是了,只希望她能聪明点,别在酒席上闹事,否则你别跟她客气。” 姜爱华点点头,重生回来后,她还真没怕过谁。 准备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到了十点半,两辆大巴车一前一后地出现在院子前面,客人们到了。 姜成昆跟李翠红是迎宾的,率先迎了出去。 挑着担子来的是谢小英,端着大猪头的是姜福添,姜成才拿着香烛鞭炮,背后的堂兄拿着新对联还有柏叶、甘蔗、竹子、柚叶等物进了门,姜成昆连忙把火盆放到众人面前,柚叶扔了进去,姜福添先过火盆,嘴里念念有词:“迁居除晦,百毒不侵,安宅宁神,人丁兴旺。” 接下来是谢小英挑着担子过,再来是姜成才跟拿着礼俗物件的一众堂亲一一跨过,火盆就可以撤走了,姜成才把鞭炮摆到地上,拿出从家里带来的祭祖三件套——猪头、鸡、酒,摆了个小小的香案,插上香烛,倒上白酒,拜了几拜,姜成昆点燃鞭炮,噼哩叭啦地响了起来,足足响了快五分钟才烧完,鞭炮烧完了,仪式完成,客人才能进门入座。 上百人一起涌入小院里。 姜爱华姐妹一起站在门口迎客,把客人们迎进大厅里,一楼六桌人,二楼四桌人,都是一个村子里的,随便坐。 桌上摆着花生瓜子糖果等零食,还砌好了茶,杯子摆在一个大碗里随便拿取,但此时大家都没心情坐下来喝茶,而是不约而同地开始参观起姜爱华的新家来,一边参观一边啧啧称赞。 农村的人参观别人家的房子没有什么顾忌,每一间没锁上的房门都拧开来看,姜丽华提前把姜爱华跟她自己的房门锁了起来,好些妇女拧不开还在那里使劲地转着锁,似乎想要暴力把门拆开的感觉,姜丽华看着一阵生气,偏生这些人还腼着个笑脸:“哟,丽华,快把门打开让我们长长见识,看看你们的房间长什么样?” 姜丽华道:“你们看月华的房间就行了,三间房都一样的。” 那妇女还想说,被别人使了个眼色制止,也不在意地笑了笑,继续去别的地方参观了。 姜丽华一边跟着大家一起参观自家,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张小燕,她今天穿得很隆重,还化了妆,神情傲慢地不断打量着她家的新房子,脸上虽然有笑,但姜丽华却现这笑有点勉强甚至有点僵硬。 她肯定是想来看笑话的,却没想到自家的房子竟然能这么漂亮! 姜丽华还真猜对了,张小燕今天盛妆打扮过来,就是想来看姜爱华的笑话的。 上社村人人都夸赞的姜爱华,又在县城里建了新楼房了,男朋友还送了一辆汽车,语气里那羡慕的劲儿,好像恨不得是自家的女儿一样,张小燕听了心里就是不舒服。 人人都说姜爱华会赚钱,牵起了一个家,但张小燕自觉自己赚钱的本领比姜爱华强多了,她还只需要坐在家里动动嘴皮子,那些钱就像水一样流了进来,听说姜爱华可是要起早摸黑去摆摊的。 而且去年她可是把家里的房子也重新装修过了,装修得比姜爱华老家还要漂亮,谁能想到姜爱华就跟她比赛似的,今年又在县城里建新房了,而且还要摆酒。 摆酒就算了,她竟然只请了她婆婆一个,连她也敢不请!简直目中无人,张小燕倒想亲自来看看她的新房子到底修得有多好,让她嚣张成这样。 她 家的房子重新装修后用的材料可是现在最贵的,家具她也换了一批更好的,唯一不足的就是房子的主体太小了,才七十多平的面积,她想装得更好也没地方施展,但她也信心满满就对了,觉得姜爱华家的新房不可能比她更舍得用料。 结果刚下车,她就觉得脸被打得啪啪响,眼前这栋新房,说是别墅也不为过了吧,无论是用料还是用色还是设计都远她的想象,她脸上的笑容再难维持,眼里全是不甘。 第83章 她小声道:“你不知道,以你爸现在的条件,看上他的人可不少,今天过后,光是你这些亲朋好友想介绍的人只怕会更多,你要小心点把关才行……” 姜爱华笑了笑:“谢谢国英阿姨,我知道了,我想想看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李国英满意地点点头:“你放心,你妈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透露给你爸的。” 两人回到屋里,姜爱华让她先坐下,自己跑去帮忙上菜了。 十桌人,菜肴非常丰富,姜成敏一手好厨艺,每一桌都是九菜一汤。 酒席的规模跟上社村的完全不一样了,三年前入伙的时候桌上是菜多肉少,三年后是肉多菜少了。 卤猪头肉、蒜苗五花肉、芋头炖大猪蹄、芹菜炒瘦肉、滑肝各一道菜,还有白切鸡、清蒸鱼、小葱炒牛肉、粉丝炒什锦,最后是一个番茄蛋花汤,每一碟菜都装得满满当当,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客人们啧啧称赞,菜一上齐就齐齐开动了。 这么多的肉菜,这么满当,根本不用抢,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直把众人吃得肚皮滚圆,对姜成才竖起大拇指:“你这酒席,全上社村 在别人的喜宴上闹事是很忌讳的,而且她用拉屎这一招,还有“死到临头“的诅咒之意,如今姜家的男人们一马当先地去确认了,这就不仅仅只是一家之仇这么简单了,她惹怒了这一整房姓姜的族人。 所有人都站得离她远远的,就算现在事实还没有清楚,但光听姜丽华的只言片语以及她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的样子,姜丽华又直接气哭了,可见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沈秀莲的腿都在颤抖,她完全没有想到张小燕会这么恶毒,竟然在别人的床上拉屎。 她是知道张小燕对姜爱华有意见的,无他,纯粹是嫉妒别人对她赞不绝口而已。 但平时姜爱华都不在上社村,家里只有姜成才在,跟她井水不犯河水的,她犯得着在这种时候用这种下作的手段诅咒人家吗?特别是姜福添还有姜氏这一房的宗亲们全都在的情况下,这件事不可能善了了…… 她颤抖着抬起手,使劲地甩了张小燕一巴掌,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是不是想死?” 愤怒的宗亲如果起火来,连姜锦源这个当村长的也按压不住,更何况这本就是他们理亏。 张小燕被狠狠地扇了个正着,怀里的小龙吓得哇哇大哭起来,抱着张小燕的脖子不肯放。 张小燕多久没被人这样打过了,而且还是当众打,她的耳朵嗡嗡作响,却连还手的念头都不敢有,她知道今天是她草率了,本来完全没想到要这样干的,刚好小龙要拉粑粑,刚好一楼的厕所被人占了,刚好二楼就没有人在,她就这么鬼迷心窍地指挥儿子做了这件事…… 她的脑子急地转了起来,眼看着姜家的堂亲们一脸铁青地从二楼下来,手里拿着月华房里的被子和床单,直接就扔到了她的身上。 被子跟床单摔到了地上,打开,里面一泡屎,沾得到处都是。 客人们一阵惊呼,登时议论纷纷起来:“真的在人家床上拉屎?有没有搞错?” “爱华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样诅咒人家?” “这可是不吉利的,死到临头呢,这也太恶毒了。” “啧啧啧,人家本来就没请她来吧,非要来,原来是打的这种主意!” “太过分了,姜成才哪里得罪过她,要这样来报复?” …… 所有的人都站在了张小燕的对立面,张小燕腿都软了,她慌乱地找借口:“不是我,不是我,是小龙拉的,他调皮,拉到了月华的床上,这很明显是孩子的屎,不是成人的呀,你们不能冤枉我呀~” 围观众人听了,看了看被子上的屎,又觉得有点道理,这屎看起来真是孩子拉的,只有一点,难道真的是孩子调皮跑人家床上去拉了? 姜丽华气愤道:“撒谎!明明就是你牵着他上了二楼,还把门关上了,你亲自带着他上的厕所,他怎么可能跑到床上去拉屎?就算他调皮真跑到床上去拉屎,你一个当妈的还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拉?分明就是故意的,就是故意咒我家死到临头的!” 有人给姜丽华作证:“是的,我亲眼看她拉着小龙上了二楼,不可能是小龙一个人在床上拉的。” 张小燕慌乱地退后了一步,嘴里一翕一合的,又悔又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沈秀莲面如土色,亲自走到姜成才的面前给他躹了个躬:“成才,小燕做错了事,人是我带来的,我也有责任,今天的事我们家会负责到底的,会亲自买鞭炮、包红包上门赔礼,床跟被子的钱也会如数赔偿,只盼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们一次,我绝对没有咒你们的心。” 儿媳妇做错了事,竟然要当婆婆的亲自来赔礼,沈秀莲到底当了几十年的村长夫人,她的面子还是挺大的,姜福添站出来:“既然是这样,礼数一个都不能少,鞭炮在上社村烧一次,在这里烧一次,去晦气,床铺的钱你问问爱华花了多少,都要如数赔偿。” 沈秀莲哪敢讲价,那么多人看着呢:“行,花了多少,我翻倍赔。” 第84章 这几乎可以说是姜家最大的危机了,就看这次姜锦源还有没有魄力说服别人把票投给姜兴民了。 下一任村长夫人这个德性的,还有谁会服气? 连带对姜兴民没意见的人也会变得有意见了。 他会怎么应对这次危机呢?姜爱华倒是挺感兴趣的。 但无论如何,张小燕是绝对不敢再找她家的麻烦了,她敢保证。 姜爱华猜得没有错,张小燕做的这件蠢事像是当头一棒,直接把过了几年好日子的姜锦源打醒了。 回过神来,他立刻就现了事情的严重性。 故意让孩子在别人的床上拉屎,还是专门挑别人办喜事的一天,这虽然听起来像是一件小事,但影响却非常恶劣。 因为它直接向众人宣告了张小燕这个人心胸有多狭窄,行为有多恶毒,简直是品行不端,令人指。 如果她只是个普通村民的老婆,因一时之愤做了这种事,该赔偿赔偿,该陪礼陪礼,大家讨论一番后也就算了,时间一长自然就会忘记了。 但张小燕不是,她是姜兴民的老婆,下一任的村长夫人,她这是品德有暇,在别人床上拉屎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谁知道下一次还能做出什么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来?姜爱华平时跟她没什么交集,她都能因为嫉妒做出这种事情来,万一下次得罪她的是村里的村民呢?她又会怎么报复人家? 想到这种人有可能在未来的几十年都是上社村的村长夫人,村民们心里就一阵生理性不适,凭什么呀?姜兴民不过是因为有个当村长的老爹才能成为下一任侯选人而已,但他自身有什么能力吗?难道他们就非选他不可? 这种念头一出,就像春天萌芽的苗子,被风一吹就长成了参天大树,手里有选票的各队队长心思浮动,开始暗戳戳地商议着下一任村长的事。 他们不再坚定地认为姜兴民理应成为村长了,实际上在换届的时候只要有人拿到了过一半以上的小队长的选票,这人就能成为新村长,姜锦源在职的时候他们一直没有过别的念头,但他不是快退休了吗,这时候站出来争一争,万一争成功了,那好处不都落到自己身上了吗? 姜锦源当了几十年的村长,自然有自己的人脉跟消息来源,他很快就知道各小队长已经有了异心,姜兴民很难顺利接任了。 这段时间家里的气氛非常压抑,张小燕战战兢兢大话不敢说一句,也难得开始主动干起家务来,似乎在向公婆跟老公表示她做错了。 但这次的事显然不是做做样子就能过去的了,她这愚蠢的举动已经牵动了姜家的实际利益,如果姜兴民不能顺利接下村长的位置,那家里的好日子就过到姜锦源退休为止了。 梨花镇很穷,梨花镇下的各村子也穷,村委们的基本工资是很低的,每个月两三百块钱,还经常不出来,所以对于村委们自行解决工资福利问题,上面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所以姜锦源才有机会用村子里的公产肥自家的腰包,但如果他一退,就啥也没有了。 姜锦源对张小燕那点子改观早就消失得烟消云散,蠢货,蠢货,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断了他儿子的接班路,他杀了她的心都有! 为了挽回民心,他果断地停止了收礼的行为,开始维护起自己的名声来。 他急需要一个契机,打破眼前不利的形势。 在家想了三天后,终于让他想到一个办法——梨花镇自来水下乡项目。 作为宁安县有名的贫困镇,梨花镇只有镇上的居民安装了自来水管道,实现了自来水自由,下面的乡镇一个比一个穷,吃水全靠家里或者村里的井,听说有自来水下村的项目,一个个村长都伸长了脖子,指望着政府能免费帮自个儿村子开通自来水。 但僧多粥少,每个村都得排队,会开了一次又一次,还没决定要从哪个村先开始。 虽然镇领导话,让没选上的村子也不要灰心,这次装不上,下次总是有机会的,但能装上就早用早方便,谁愿意等那虚无缥渺的下一次?下一次都不知道是几年后了。 姜锦源决定拼一把,说什么也要把这个项目争取到上社村来。 他主动动村民们修渠修路,提前给自来水管道下乡创造有利条件,又三番五次跑政府、跑自来水厂,一把年纪了天天等在政府门口讨说法,整个人晒得黢黑,还差点中暑,镇领导终于承受不住了,怕他真的热死在门口,大笔一挥,的事,也没人反对就是了。 不过也有传言,李翠红道:“有人在私下里议论,源伯知道姜兴民可能没办法继任村长了,率先把他安排进去,就算日后选不上他,他好歹也占了个村委的位置,每个月领几百块钱不是问题。” 姜爱华问道:“换届是什么时候?明年吗?” 李翠红道:“明年五月。” 姜爱华笑笑:“我觉得源伯肯定会再任一届。” 一届,就是五年。 李翠红吃了一惊:“他到年龄退休了呀!” 姜爱华道:“他明年才6o,农村人6o且还年轻呢,而且村长本就不算是公务员,最多只能算基础领导小组,不在体制内,所以对年龄的要求没有体制人员这么严格的,他以前之所以放出风声来说要退休,是想着把位置早点传给姜兴民,自己也可以退居幕后了,但眼下张小燕惹了众怒,姜兴民又没什么出众的能力,大家不看好他当下一任村长,源伯这时候退就得不偿失了,说什么也要把姜兴民扶起来再退,他现在又把姜兴民拉进了村委,认真再培养五年,姜兴民只要老老实实不犯错,他就还有继任村长的可能,就算他真的烂泥扶不上墙,也还有个小队长的名头在,一个月拿几百块钱不是问题。” 以姜锦源现在的威信,他要是提出明年再参加竟选,那些小队长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李翠红想了想,还真的有这个可能:“照你这样的说法,那他还真的很有可能继任了。” 姜爱华没说的是姜锦源到65也不一定会退,因为在她的记忆里,好些村子的村长到七十几还不愿意退的。国家在飞展,各方面都缺人,暂时还管不到这么细,直到2o1o年后有大学生村官的出现,才逐渐规范村委的用人体制,在这之前村子里的事基本都是村长说了算,特别是物价会越来越高,那些山地、树木、池塘等公家资产的收入会越来越高,尝到了甜头的人怎么会愿意放下会生金蛋的窝? 李翠红笑道:“你都不知道,生了那件事后,张小燕连门都不敢出,天天只敢躲在家里带小孩,以前洗衣服都要秀伯母洗的,现在也换成她洗了,老实得不得了……要你知道前两年她是怎么嚣张的,你可能根本都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姜爱华冷哼一声,张小燕这是自找苦吃,头脑热来了这么一出,本以为能羞辱她家一顿,没想到被当场撞破后竟然还影响了丈夫的官运,要不是公公神通广大帮她收场,姜兴民真的很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再入村委了。 姜爱华是绝对相信她只是脑子一热才干出这种事来,如果是早有预谋,她完全可以外带排泄物找机会扔床上,趁着人多的时候做,到时肯定谁都现不了是她干的。 但她竟然蠢到叫自己的亲儿子在别人床上拉屎,而且还选了大家都走了只有她在的二楼作案,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完全是没脑子地泄情绪。 图一时的痛快,却惹下了滔天大祸,姜锦源或许会认可她曾经给家里指明了一条生财的路,所以让她得意忘形,忘记了夫家立身的根本就是身上的职位,而这个蠢行动直接导致姜兴民有可能在村长换届中落选,直接影响到姜家未来几十年的命运,相信姜锦源、沈秀莲跟姜兴民连吃了她的心都有。 她如果能乖乖地保持低调,或许姜锦源还能容得下她,如果她再敢做出类似的事情来,姜爱华相信姜锦源绝对会把她扫地出门的。 跟权力比起来,一个儿媳妇算得了什么?只要有钱有权,姜兴民就算三婚又如何? 姜爱华这次回来除了想看看自来水通了没有,另外一个目的是想跟姜成才讨论一下县城自留的那间铺子要做什么生意。 当然,她的主要目的是要把姜成才也带到县城去,看铺子也好做生意也罢,她都不想再把姜成才一个人留在上社村了。 李国英给她提了一个醒,这辈子的姜成才的确是长进了许多,在女儿跟罗家珍面前,他选择了女儿,但并不代表他对罗家珍的爱消失了,特别是姜成才这种含蓄内敛的人,根本不会把情啊爱啊的放在嘴边,有什么感受只会深深地埋进心里自己消化。 罗家珍已经嫁给了别人,也如愿以偿地怀孕了,她会不会特意打电话挖苦讽刺姜成才谁都没办法保证,姜爱华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让两人断联,耳不听为净,让罗家珍彻底离开他们的生活。 她跟姜成才商量:“陈老板租的铺子都已经开业许久了,生意还不错呢,爸,你说咱家自留的铺子要做什么好?” 姜成才没想到女儿竟然会跟他商量这个,他愣了一下:“你想做什么都行……” 姜爱华却道:“我以前一直想开一间农家乐来着,也想过跟骆川合伙在县城里租一块地,建个养鸡场,到时我们就卖农家菜,卖烧鸡窑鸡之类的,但是骆川现在要搞瓷砖厂,我要帮他,农家乐就搞不成了,这间铺子还得你来管才行。” 姜成才瞪大眼睛:“我来管?” 姜爱华道:“对呀,我们明年就结婚了,虽说我会尽力帮家里忙的,但也需要全力支持骆川的事业,铺子的事就不能亲力亲为了。” 第85章 姜成才一脸歉意:“她坐在后面打瞌睡,一不小心就摔下来了,还好我察觉她不对劲,马上把度减下来了。”就这样,月华头上还是摔了个包,把他吓得不轻。 姜爱华更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连忙把月华全身都检查了一遍,确认她只是头上摔了个包没有其他地方受伤,心疼得要命,哄着她上了药,拿万花油涂了她头上的包:“在摩托车上怎么能打瞌睡呢,你要扶好啊~” 月华抽泣:“我不要坐摩托车了,我要坐车车去。” 于是姜爱华只好开车送她过去,她新家离幼儿园路程倒是不远,但是要穿过一条小巷,路的两边又摆了摊子,进出都不太方便,送她去上学,再回来,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晚上月华又指着她头上的包哭唧唧地跟姜丽华投诉爸爸把她摔了,姜丽华瞪大眼睛:“骑摩车真的太不安全了,爸,你以后骑自行车去,或者干脆走路送她去好了。” 月华嘟嘴:“才不要,我要大姐开车车送我去。” 姜丽华道:“你想得美,你幼儿园那条路开车可难走了,车子进出都很不方便,这次是例外,以后不许这样了,大姐现在忙着呢,哪有空天天接送你。” 月华嘴巴一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不要,我就要大姐送。” 月华年纪最小,姜爱华心疼她上辈子的遭遇,几乎像是疼女儿一样疼她,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而幺女幺心肝,姜成才也很疼这个小的,从来不舍得说她一句重话,所以月华在家里就像个小霸王一样的存在,唯一还能保持理智中立的就只有姜丽华了。 月华大部分时候都是很乖的,但因为一直被溺爱,也有些恃宠而骄的小毛病,就像现在这样,因为摔了一次就脾气非要姜爱华开车接送她,姜爱华肯定是不忍心拒绝她的,但姜丽华却看不过眼。 大姐还要忙着商铺的事,还有骆川哥那边也经常要她过去帮忙,一天恨不得扒成两天来用,哪有时间天天开车接送她? 所以她听到月华过分的要求,立刻气得柳眉倒竖:“不行!大姐没空送你,让爸送,你不想坐自行车,就走路去,刚好你最近胖得有点离谱了,走路去正好减减肥。” 月华听到二姐不许她坐车去,姜丽华还嫌她胖,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打着滚耍赖非要让大姐送。 姜爱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妹妹耍赖,却一句话都没敢说。 她知道月华这样是不对的,是需要教训一下,但她下不了手,别人来下手,她就不能拦着,否则月华就要被惯坏了。 姜丽华已经高二了,进了一中,成绩中等偏上,但人却是越来越懂事了,像妹妹耍赖在地上滚的事,她看不过眼,直接就训斥上了。 姜成才想去抱女儿,姜爱华也把他拦住了,摇了摇头。 姜成才也只好站在一边看着。 姜丽华见大姐跟老爸都不插手,也放心地教训起妹妹来:“二姐当年上学的时候哪有你幸福,还有爸爸接送,我都是自己走路去上学的,背着重重的书包,一个人走几个小时去上学,你还有自行车可以坐呢。” 月华听了就坐起来:“可是爸爸为什么不送你?” 姜丽华就拿了纸巾给她擦鼻涕:“因为家里没有自行车啊,一直都是走路去的,现在你有自行车可以坐,也才这么点儿路,走半个小时不到就到幼儿园了。” 月华自从懂事起家里的条件就已经不错了,没少过她吃喝,想要什么姜爱华都能满足她,她是没吃过什么苦的,此时听到二姐要走几个小时的路去上学,她有点可怜二姐了,但想到自己刚从车上摔下来,她又摸着头上的包,带着哭腔道:“可是爸爸又把我摔了怎么办?” 姜成才连忙道:“不会了不会了,爸爸在自行车后面装一个架子,让你坐里面,不会再摔了。” 姜爱华见妹妹答应让爸爸送了,忍不住又把她抱了起来:“你困了就要跟爸爸说呀,在摩托车上睡觉多危险啊,还好爸爸这次开得不快,要是开快了,脖子都给你摔断,下次困了一定要跟爸爸说,知道吗?” 月华扁着嘴点点头,伏在姜爱华的怀里不愿意下来。 姜爱华知道妹妹在撒娇,也不在意,一边走一边拍着哄她。 姜丽华翻了个白眼:“姐,她都快五岁了,胖成这样,你还抱她,小心闪到腰。” 月华有点心虚地朝她道:“我一点儿都不胖。” 姜丽华掐了一下她圆滚滚的脸:“啧啧啧,还不胖,这是啥?都跟面包一样了……” 月华啊地叫了一声,挣扎着跳下来就追着姜丽华后面要打她,姜丽华嗖地一声溜了,马上跑到楼下,月华一路啊啊啊地追着她跑,从院子里追到后面菜园,再绕回来,人小腿短又追不上,气得哇哇大叫。 姜成才有点担心地看着姐妹俩追逐,生怕女儿摔了,姜爱华不以为意:“丽华是逗她运动呢,月华最近是有点胖了,多动一动是好事。”她想到三楼特意留出来的舞蹈教室,想到月华胖胖的体型,是时候给她报一个舞蹈班了。 姜成才一脸歉意:“她坐在后面打瞌睡,一不小心就摔下来了,还好我察觉她不对劲,马上把度减下来了。”就这样,月华头上还是摔了个包,把他吓得不轻。 姜爱华更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连忙把月华全身都检查了一遍,确认她只是头上摔了个包没有其他地方受伤,心疼得要命,哄着她上了药,拿万花油涂了她头上的包:“在摩托车上怎么能打瞌睡呢,你要扶好啊~” 月华抽泣:“我不要坐摩托车了,我要坐车车去。” 于是姜爱华只好开车送她过去,她新家离幼儿园路程倒是不远,但是要穿过一条小巷,路的两边又摆了摊子,进出都不太方便,送她去上学,再回来,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晚上月华又指着她头上的包哭唧唧地跟姜丽华投诉爸爸把她摔了,姜丽华瞪大眼睛:“骑摩车真的太不安全了,爸,你以后骑自行车去,或者干脆走路送她去好了。” 月华嘟嘴:“才不要,我要大姐开车车送我去。” 姜丽华道:“你想得美,你幼儿园那条路开车可难走了,车子进出都很不方便,这次是例外,以后不许这样了,大姐现在忙着呢,哪有空天天接送你。” 月华嘴巴一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不要,我就要大姐送。” 月华年纪最小,姜爱华心疼她上辈子的遭遇,几乎像是疼女儿一样疼她,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而幺女幺心肝,姜成才也很疼这个小的,从来不舍得说她一句重话,所以月华在家里就像个小霸王一样的存在,唯一还能保持理智中立的就只有姜丽华了。 月华大部分时候都是很乖的,但因为一直被溺爱,也有些恃宠而骄的小毛病,就像现在这样,因为摔了一次就脾气非要姜爱华开车接送她,姜爱华肯定是不忍心拒绝她的,但姜丽华却看不过眼。 大姐还要忙着商铺的事,还有骆川哥那边也经常要她过去帮忙,一天恨不得扒成两天来用,哪有时间天天开车接送她? 所以她听到月华过分的要求,立刻气得柳眉倒竖:“不行!大姐没空送你,让爸送,你不想坐自行车,就走路去,刚好你最近胖得有点离谱了,走路去正好减减肥。” 月华听到二姐不许她坐车去,姜丽华还嫌她胖,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打着滚耍赖非要让大姐送。 姜爱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妹妹耍赖,却一句话都没敢说。 她知道月华这样是不对的,是需要教训一下,但她下不了手,别人来下手,她就不能拦着,否则月华就要被惯坏了。 姜丽华已经高二了,进了一中,成绩中等偏上,但人却是越来越懂事了,像妹妹耍赖在地上滚的事,她看不过眼,直接就训斥上了。 姜成才想去抱女儿,姜爱华也把他拦住了,摇了摇头。 姜成才也只好站在一边看着。 姜丽华见大姐跟老爸都不插手,也放心地教训起妹妹来:“二姐当年上学的时候哪有你幸福,还有爸爸接送,我都是自己走路去上学的,背着重重的书包,一个人走几个小时去上学,你还有自行车可以坐呢。” 月华听了就坐起来:“可是爸爸为什么不送你?” 姜丽华就拿了纸巾给她擦鼻涕:“因为家里没有自行车啊,一直都是走路去的,现在你有自行车可以坐,也才这么点儿路,走半个小时不到就到幼儿园了。” 月华自从懂事起家里的条件就已经不错了,没少过她吃喝,想要什么姜爱华都能满足她,她是没吃过什么苦的,此时听到二姐要走几个小时的路去上学,她有点可怜二姐了,但想到自己刚从车上摔下来,她又摸着头上的包,带着哭腔道:“可是爸爸又把我摔了怎么办?” 姜成才连忙道:“不会了不会了,爸爸在自行车后面装一个架子,让你坐里面,不会再摔了。” 姜爱华见妹妹答应让爸爸送了,忍不住又把她抱了起来:“你困了就要跟爸爸说呀,在摩托车上睡觉多危险啊,还好爸爸这次开得不快,要是开快了,脖子都给你摔断,下次困了一定要跟爸爸说,知道吗?” 月华扁着嘴点点头,伏在姜爱华的怀里不愿意下来。 姜爱华知道妹妹在撒娇,也不在意,一边走一边拍着哄她。 姜丽华翻了个白眼:“姐,她都快五岁了,胖成这样,你还抱她,小心闪到腰。” 月华有点心虚地朝她道:“我一点儿都不胖。” 姜丽华掐了一下她圆滚滚的脸:“啧啧啧,还不胖,这是啥?都跟面包一样了……” 月华啊地叫了一声,挣扎着跳下来就追着姜丽华后面要打她,姜丽华嗖地一声溜了,马上跑到楼下,月华一路啊啊啊地追着她跑,从院子里追到后面菜园,再绕回来,人小腿短又追不上,气得哇哇大叫。 姜成才有点担心地看着姐妹俩追逐,生怕女儿摔了,姜爱华不以为意:“丽华是逗她运动呢,月华最近是有点胖了,多动一动是好事。”她想到三楼特意留出来的舞蹈教室,想到月华胖胖的体型,是时候给她报一个舞蹈班了。 姜成才眼里这才有了点笑意,如今女儿绕膝,突然就适应了在县城的生活。 这样的日子,不比一个人孤伶伶地留在上社村好吗? 一家人齐齐整整地在一起,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 他心里暖暖的,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他知道自从他跟罗家珍离婚后,爱华一直都很担心他,刚开始请姜成昆帮忙打理养鸡场其实是放心不下他,让姜成昆想办法开解他,怕他做傻事。 姜成昆心里存不住事,把她的担忧跟姜成才说了,姜成才心里五味杂陈。 这孩子到底在想什么?不过是离个婚而已,他一个四十几岁的大男人,难道还会想不开不成?未免把他想得太脆弱了吧? 但孩子担心他,他心里也高兴,嘴里说不出来,那就用行动来让孩子放心吧。 其实罗家珍打过电话给他了,她改嫁、怀孕的事,他都知道了,他也知道她这样做的目的,是想让他忏悔,想听到他痛心疾、痛不欲生的声音,但神奇的是,他的心情却很平静。 他甚至能平静地跟她说:“恭喜你如愿以偿。只是我们现在已经没关系了,你也有了你的新生活,没必要再联系了。” 罗家珍完全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气得把他大骂了一顿,骂他无能,骂他不思进取,骂她嫁错了人,浪费了宝贵的二十年…… 姜成才任她骂,一句也没有反驳,但很神奇的是他觉得自己处在一个非常奇异的状态,那些污言秽语尽数泼在自己身上,自己却好像是一个旁观者,冷静地看着她表演,好像她说的一切都跟他无关了。 也就是那一刻他彻底明白了,他已经放全放下罗家珍了,她的悲与喜已经彻底跟他没有关系了。 他没有对不起她,他们两个都是那种懦弱又无能的人,被人嘲笑、被人摆布也不懂得反抗,但起码每一次他都挡在了她的前面,她叫他做的事,他从来也没有违逆过她,不管对或者错,他都如她所愿地做了。 但是爱华长大了,懂事了,慢慢地教会他罗家珍的许多想法跟做法都是不正确的,他无条件地包容她,是错误的做法,因为那样做,受伤害的不仅是他自己,还有整个姜家。 他慢慢地觉醒,也学会了思考,他这么笨这么愚钝的人,竟然也会思考了,他慢慢有了自己的判断力,他也尝试过教她,让她站到自己这边来。 但换来的是她的不理解,她的愤怒,她觉得他变了,不听话了,不尊重她了,她甚至把自己的女儿当成了假想敌,把爱华放到了对立面。 姜成才给过罗家珍很多机会,他自己也成长得很慢,他不介意她也很慢,只要他们齐心,他们家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但他想错了,罗家珍做不到跟他们齐心,她的心只向着娘家。 她在愤怒之下甚至说出了宁愿依靠自己娘家弟弟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女儿的话,姜成才知道她没救了。 他也累了,既然她想走,他就让她走吧。 她想拿走爱华打拼的财产,他却不同意,他们这对父母都是不合格的,但起码这一回,他要把责任担下来,他的婚姻,是他主动结束的,所以要由他来负责。 他不后悔欠下巨债赔偿给她,但这五万块钱交给她后,他们从此就真的一刀两断了,他姜成才,没有一丝半点对不起罗家珍。 这就够了。 所以罗家珍未来怎么样都好,在他眼里,那已经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了。 爱华实在不必担心他还为她伤神。 但既然爱华担心罗家珍会联系他,那他就装作两人从来没有联系过的样子吧,孩子希望他们一家人住在一起生活,那就都如她所愿吧,她叫他开铺子就开铺子,学做生意就学做生意,反正以后三个女儿就是他的全世界了。 姜爱华当然不知道姜成才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她还在高兴自己这么轻易就说服他来县城生活了呢!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自己开铺子,那就宜早不宜迟,毕竟多拖一天就少赚一天的钱,没看到隔壁豪气地租下了陈春花家三家铺子、姜家五家铺子的陈老板的生意已经做起来了吗? 说起来这个陈老板还真是个不简单的人,陈春花家的三间铺子被他打通,里面装修成一个木质结构复古的临河餐厅,进门有小桥流水,靠河的边上一排六间包厢,中间大厅也用木屏风格开一张张桌子,招聘的服务员年轻又漂亮,清一色穿桃红小袄淡青色百褶裙,婀娜多姿青春靓丽,餐厅取名“临宋”。 而另外的五间铺子就接地气多了,其中两间打通了做农家乐,专做农家菜,另外三间也打通,专门做烧烤夜宵水煮鱼等,风格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姜爱华去参观完临宋,再看看自家铺子上的招牌:大高兴农家菜、老陈火锅,直接风中零乱~ 第86章 现在还是夏天,火鸡面还是以冷的面为主,到冬天的话,姜爱华订的六头炉子就可以派上用场了,有铺子在,终于不用出去吹风了。 火鸡面的价格是姜爱华定的,一份素面三块钱,加一颗煎鸡蛋五毛,另外也可以加香肠、鸡柳等,一份面吃到饱也就三四块钱,差不多跟她摆地摊的价格一样了,主打一个经济实惠。 招牌终于挂上去了,姜爱华挑了个日子,在店铺门前放了一串鞭炮,庆祝店铺开业。 事实证明,只要东西味道好价格实惠,还是会有人来吃的。 有过来尝鲜的幼儿园家长认出姜爱华来了:“哟,原来你在这里开店啊,我还以为吃不到你家的地道火鸡面了呢,还开了店铺?你怎么不去学校门口宣传一下?可多人问了。” 姜爱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区域经理听到这个要求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虽然寻味的业务量挺大,但我们一箱豆奶才赚多少钱?一个冰箱又值多少钱?要是让它开了这个头,以后所有的便利店商都要求我们送冰箱,我们送不送?” 王振兴道:“可是寻味的冰箱里只卖我们家的豆奶啊,它没卖别的饮料啊!我们怎么保证寻味只卖我们家的豆奶?如果冰箱是我们提供的就不一样了,我们可以要求店家冰箱里只能卖我们家的豆奶,否则我们就要收回来,如果别的便利店跟商也要求我们提供冰箱,那我们不是求之不得吗?到时冰箱里只能放我们的豆奶,我们还怕豆奶销不出去?” 区域经理就陷入了沉思。 王振兴就加了一把火:“经理,寻味这个月在我们这里订了这么多豆奶,听说真美的业务也听到风声去接触了,现在店家有这个要求我们不赶紧满足,万一真美比我们先一步把冰箱给他们送过去,我们的单子就黄了……” 真美是他们的竞争对手,他们卖黄豆奶。 但是无论是黄豆奶还是黑豆奶,在消费者眼里都是差不多的,因为喝起来味道都是一样的,都微甜能解辣,如果寻味真的改订真美的豆奶,那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大损失了。 区域经理站了起来:“我去跟总经理请示一下。” 最后公司的处理结果出来了,公司同意在寻味投放一个冰箱,但所有权还是归公司所有,里面只能放本公司的豆奶,冰箱的维护工作交给王振兴负责,如果寻味违反约定不再售卖本公司的豆奶,公司有权收回冰箱。 总经理还再三强调这是个例,是看在寻味初创的基础上对它生意的支持,其他的商跟便利店不享有这样的优惠服务。 王振兴听得眉头直皱,心想寻味一个月得订多少箱豆奶啊,你一个破冰箱都送不起?还生怕人家占了你便宜似的,还要他再三跟寻味强调冰箱的所有权?拜托,他到底知不知道寻味一个月能赚多少钱?人家买不起这两三千块钱的冰箱吗? 冰箱搬进寻味的时候,他满脸笑容地跟姜爱华解释:“这是我们公司在店里投放的冰箱,原则上只能放我们公司的豆奶,但是如果你们有什么非饮料的东西需要存放也随便放,没问题的,如果它坏掉了,我会负责修好。” 公司嘱咐他的话,他一句也没提,说出来多得罪人啊,好像在这里放了个冰箱还倒欠他们公司几百万似的,有些事他自己清楚就好,没必要让客人知道。 姜成才没想到女儿一句话就真的让豆奶工厂白送了一个冰箱给自家用,姜爱华也不知道豆奶厂老板的小九九,这个冰箱用来放豆奶,那她买的另外一个冰箱就可以用来放店里的其他东西了。 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根本引不起她的注意,她现在是两边跑,一边要帮着姜成才看寻味,一边又要帮骆川的瓷砖厂做些文职的工作,忙得很。 还好只隔了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她两边跑也不费什么时间,还能回家吃饭,这只怕是打工人最理想的工作状态了。 她又留心观察了一个月,现寻味的生意跟第一个月比竟然没有差太多,客流量起码保住了三分之二以上,店里只有姜成才一个显然忙不过来了,她需要请一个人来帮忙了。 她问骆川:“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推荐吗?” 骆川道:“如果你们没要求年纪的话,让我大姑来怎么样?” 骆川的大姑骆英?姜爱华对她的印象挺好的,骆奶奶住院的时候她帮忙守着,回去吃饭也不忘给他们也带一份,骆奶奶去世的时候也是人前人后地帮忙,跟骆川亲近的亲戚不多,骆英一家算是走得最近的了。 姜爱华道:“可以呀,也就上上菜搞一下卫生洗一下碗,很简单的活儿,按照宁安县的工资标准,每个月5oo块钱,一个月休四天,怎么样?” 骆川道:“行,我打电话问问我大姑。” 骆英一家平时在家里种地,菜种多了偶尔会拿到街市上卖,平时有散工的话也会跟丈夫一起打打散工,是一对很勤快的夫妻。 他们的儿子罗文峰在面包厂里当司机,一个月挣几百工资养家,儿媳妇带着孩子跟他们夫妻在老家生活,家里油米菜肉几乎都是自给自足的,日子过得普普通通。 第87章 想到这里,她马上就开始联系姜爱华想办法。 姜爱华一听,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生了什么事?怎么会突然死了?” 李翠红道:“刚开始还以为是被哪家的狗咬死的,但那些死掉的鸡鸭身上都没有伤口,而且不仅是大只的死了,连小鸡崽也死得一个不剩下,而且好像还会传染的一样,隔壁几户人家的鸡鸭也没过几天就开始死了。” 姜爱华立刻道:“有可能是禽流感!婶,你马上叫叔去镇上买二十袋石灰,你叫上二爷爷跟二奶奶,到养鸡场里把所有的鸡屎清扫到一起,我去一趟县城的检验检疫站,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预防禽流感。” 李翠红连忙答应下来,叫姜成昆去梨花镇上买石灰,把姜福添跟谢小英叫上去养鸡场里扫鸡屎。 而姜爱华跟骆川跟姜成才说了一下,马上就开着车去了县城的检验检疫站。 此时“禽流感”这个名词还相当陌生,但说到鸡瘟,检验检疫站里的医生就明白了:“已经传到梨花镇上了?” 什么?姜爱华大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是一次大范围的鸡瘟吗?为什么她没有听到一点儿消息? 医生道:“我们上周也接到好几个村子里传来的消息,下面的龙西镇、泰安镇还有路金镇都有鸡瘟的疫病,没想到梨花镇也被波及了。” 另外一个医生道:“这次的疫病好像是从隔壁的成华县传过来的吧,那边听说有一个镇上的鸡鸭全死了,连猪都开始死了。” 姜爱华变色:“这么严重的疫病为什么没有通知下面的乡镇要防范?我家的养鸡场里养了两千只鸡呢。”要知道禽流感的传染性是非常强的,出现一只死亡,剩下的所有鸡鸭可能也会 在短短的几天里全部死亡,没有及时预防的话,整个养鸡场的鸡可能都会在短时间里死个干净。 站里的医生面面相觑,不说话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些事没有上面的人说话,他们怎么可能自己给自己找活干? 姜爱华忍着气:“那如果真是鸡瘟,需要怎么预防?” 这个问题医生倒是没有拒绝回答:“先要保持鸡舍的干净卫生,要定期全面清扫,那些残留的饲料、粮食还有鸡屎一定要及时清理干净,水源也是,一定要提供新鲜的活水;二是得了鸡瘟的鸡会有一个病的过程,现粪便不正常、鸡鸭的精神状态萎靡不振、不肯进食,一定要即时把它们挑出来隔离开,可以尝试着喂一点药,如果喂药没有效果,要及时作灭杀处理,灭杀后的鸡千万不能再食用,要烧掉或者深埋在土里,千万不能随便扔在河里坑里,否则尸体一臭,全村全镇的鸡鸭都跑不掉。还有,我知道鸡屎对于很多农民来说是很重要的肥料的来源,但瘟的鸡拉的屎同样带着病菌,随时可能传染给家禽,所以建议还是统一用火烧掉。” 姜爱华认真地听着,临走的时候还找医生买了一些药,万一养鸡场里真的有鸡生病了,她要试着喂一喂,看能否救回来。 有个医生悄悄地过来跟她说:“如果你家的鸡喂了xx牌的饲料,你还是停一停吧,现在有风声说这种饲料带病毒,但这个消息没有得到认证,我不敢打包票说是真的,只是你能先不喂就不喂吧。” 姜爱华神情复杂地谢过他,但还是道:“如果成华县的是事是真的,而且我们县也有好几个乡镇都出现了疫病,你们还是早点通知下去吧,农村人家养点家禽太不容易了。” 医生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姜爱华拿着药离开了。 她不敢对这个药报什么太大的希望,毕竟禽流感这个病在后世也依然没有有效的针对性药物,一切都还是以预防为主。 她开着车回到上社村,姜成昆去了镇上买石灰,李翠红跟姜福添两口子正在清理鸡舍的卫生。 看见姜爱华回来,三人迎了上来:“怎么样?疫站的医生怎么说?” 姜爱华道:“他们知道的比我们还早,说疫病可能是从成华县传过来的,成华县有一个镇的家禽几乎全死了,连猪都开始死了,我们县也不止梨花镇一个镇出现疫病了。” 李翠红脸色大变,完全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严重,她连忙道:“那怎么办?要怎么防范?” 姜爱华把医生的话转述给了他们听,又进去看鸡舍的卫生。 至于医生说的xx牌饲料,她家喂鸡的粮食都是自家产的农作物,只用非常少的饲料,而且还不是那个牌子的,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叫李翠红把饲料停了,只喂粮食。 她走进鸡舍里检查卫生,现鸡舍已经清扫了一大半了,食物的残渣还有烘便都已经扫了堆到一起,只是还没来得及清走。 姜爱华想了想:“你们先在这里扫,记得扫出来的垃圾全都挑到塘角的位置,堆在那里烧掉。” 谢小英有些不舍得,这里好多鸡屎呢,平时是可是很难收集的稻肥,就这样烧掉? 姜爱华道:“不能留,鸡屎里面也有病毒,必须全灭掉,否则一传十,十传百,可能整个养鸡场的鸡都会传染了。” 既然说得这么严重,三人只好按照她的吩咐做。 姜爱华却转身就去了梨花镇,买了一个抽水泵跟高压水枪、水管,把抽水泵放到清溪里,打开高压水枪冲冼鸡舍。 想到这里,她马上就开始联系姜爱华想办法。 姜爱华一听,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生了什么事?怎么会突然死了?” 李翠红道:“刚开始还以为是被哪家的狗咬死的,但那些死掉的鸡鸭身上都没有伤口,而且不仅是大只的死了,连小鸡崽也死得一个不剩下,而且好像还会传染的一样,隔壁几户人家的鸡鸭也没过几天就开始死了。” 姜爱华立刻道:“有可能是禽流感!婶,你马上叫叔去镇上买二十袋石灰,你叫上二爷爷跟二奶奶,到养鸡场里把所有的鸡屎清扫到一起,我去一趟县城的检验检疫站,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预防禽流感。” 李翠红连忙答应下来,叫姜成昆去梨花镇上买石灰,把姜福添跟谢小英叫上去养鸡场里扫鸡屎。 而姜爱华跟骆川跟姜成才说了一下,马上就开着车去了县城的检验检疫站。 此时“禽流感”这个名词还相当陌生,但说到鸡瘟,检验检疫站里的医生就明白了:“已经传到梨花镇上了?” 什么?姜爱华大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是一次大范围的鸡瘟吗?为什么她没有听到一点儿消息? 医生道:“我们上周也接到好几个村子里传来的消息,下面的龙西镇、泰安镇还有路金镇都有鸡瘟的疫病,没想到梨花镇也被波及了。” 另外一个医生道:“这次的疫病好像是从隔壁的成华县传过来的吧,那边听说有一个镇上的鸡鸭全死了,连猪都开始死了。” 姜爱华变色:“这么严重的疫病为什么没有通知下面的乡镇要防范?我家的养鸡场里养了两千只鸡呢。”要知道禽流感的传染性是非常强的,出现一只死亡,剩下的所有鸡鸭可能也会 在短短的几天里全部死亡,没有及时预防的话,整个养鸡场的鸡可能都会在短时间里死个干净。 站里的医生面面相觑,不说话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些事没有上面的人说话,他们怎么可能自己给自己找活干? 姜爱华忍着气:“那如果真是鸡瘟,需要怎么预防?” 这个问题医生倒是没有拒绝回答:“先要保持鸡舍的干净卫生,要定期全面清扫,那些残留的饲料、粮食还有鸡屎一定要及时清理干净,水源也是,一定要提供新鲜的活水;二是得了鸡瘟的鸡会有一个病的过程,现粪便不正常、鸡鸭的精神状态萎靡不振、不肯进食,一定要即时把它们挑出来隔离开,可以尝试着喂一点药,如果喂药没有效果,要及时作灭杀处理,灭杀后的鸡千万不能再食用,要烧掉或者深埋在土里,千万不能随便扔在河里坑里,否则尸体一臭,全村全镇的鸡鸭都跑不掉。还有,我知道鸡屎对于很多农民来说是很重要的肥料的来源,但瘟的鸡拉的屎同样带着病菌,随时可能传染给家禽,所以建议还是统一用火烧掉。” 姜爱华认真地听着,临走的时候还找医生买了一些药,万一养鸡场里真的有鸡生病了,她要试着喂一喂,看能否救回来。 有个医生悄悄地过来跟她说:“如果你家的鸡喂了xx牌的饲料,你还是停一停吧,现在有风声说这种饲料带病毒,但这个消息没有得到认证,我不敢打包票说是真的,只是你能先不喂就不喂吧。” 姜爱华神情复杂地谢过他,但还是道:“如果成华县的是事是真的,而且我们县也有好几个乡镇都出现了疫病,你们还是早点通知下去吧,农村人家养点家禽太不容易了。” 医生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姜爱华拿着药离开了。 她不敢对这个药报什么太大的希望,毕竟禽流感这个病在后世也依然没有有效的针对性药物,一切都还是以预防为主。 她开着车回到上社村,姜成昆去了镇上买石灰,李翠红跟姜福添两口子正在清理鸡舍的卫生。 看见姜爱华回来,三人迎了上来:“怎么样?疫站的医生怎么说?” 姜爱华道:“他们知道的比我们还早,说疫病可能是从成华县传过来的,成华县有一个镇的家禽几乎全死了,连猪都开始死了,我们县也不止梨花镇一个镇出现疫病了。” 李翠红脸色大变,完全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严重,她连忙道:“那怎么办?要怎么防范?” 姜爱华把医生的话转述给了他们听,又进去看鸡舍的卫生。 至于医生说的xx牌饲料,她家喂鸡的粮食都是自家产的农作物,只用非常少的饲料,而且还不是那个牌子的,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叫李翠红把饲料停了,只喂粮食。 她走进鸡舍里检查卫生,现鸡舍已经清扫了一大半了,食物的残渣还有烘便都已经扫了堆到一起,只是还没来得及清走。 姜爱华想了想:“你们先在这里扫,记得扫出来的垃圾全都挑到塘角的位置,堆在那里烧掉。” 谢小英有些不舍得,这里好多鸡屎呢,平时是可是很难收集的稻肥,就这样烧掉? 姜爱华道:“不能留,鸡屎里面也有病毒,必须全灭掉,否则一传十,十传百,可能整个养鸡场的鸡都会传染了。” 既然说得这么严重,三人只好按照她的吩咐做。 姜爱华却转身就去了梨花镇,买了一个抽水泵跟高压水枪、水管,把抽水泵放到清溪里,打开高压水枪冲冼鸡舍。 在高压水枪的帮助下,鸡舍很快就冲干净了,一直以来弥漫着的鸡屎味道消失了,连空气都清新了很多。 姜爱华对姜成昆道:“叔,以后你们每天都记得把鸡舍清洁干净,刚好旁边就是清溪,不怕没有水冲,还有,喂食的水也从清溪里抽上来,水槽也要每天都洗。 把鸡舍洗干净后,李翠红按照姜爱华的吩咐把扫起来的鸡屎跟垃圾全都堆到塘角的边上一把火烧掉了。 做完了这些工作,已经快傍晚了,李翠红夫妻去拌了鸡食,放到干净的食物槽里开始喂鸡。 健康的母鸡们一听到喂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飞奔过来,争先恐后地吃食,姜爱华跟姜成昆还有姜福添两口子则手里拿着鸡笼,一处处去找那些没精神的、不想吃饭的鸡。 还真让他们找到了,有双腿无力的、双目无神的、屁股里粘了屎尿不干净的,不用兽医,几人也知道这些鸡不正常了。 但是不是犯了疫病,大家都不知道。 这样的鸡总共找出来十七八只,装在四只鸡笼里,姜爱华把它们提回了老家原来的猪圈里放着。 趁着母鸡们都进了鸡舍里开始歇息了,姜成昆又连夜在养鸡场里撒了一圈的石灰灭菌。 姜福添则按着鸡笼里的鸡,一只只灌药。 这十几只鸡肯定只能养在猪圈里,免得传染了给别的鸡。 姜爱华对姜成昆道:“叔,这十几只就放在这边养,如果好了再放回养鸡场里,如果死掉了,记得一定要埋了,不要让它们传染给别的鸡。” 姜成昆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连忙答应了。 等活都忙完,已经月上柳梢了。 姜爱华没有回县城,而是在上社村过了一夜, 姜爱华县城里还有事,马上就要走,既然姜锦源不在家,那请沈秀莲转告也是一样的:“是这样的……” 第88章 这回,公公骂的可不是她了,是她的婆婆。 沈秀莲又急又气:“你不知道她那嚣张的样子,好像在命令我们做事一样——” 姜锦源厉声道:“我问你为什么不把她来过的事跟我说?!她是来说闲话的吗?还是来炫耀的?鸡瘟这么重要的事你都忽略了,要是让大家伙知道是你故意隐瞒不说,你觉得我还有什么资格留任?五月就要开始换届选举了,你脑子是不是进屎了?!” 沈秀莲多少年没被丈夫这样骂过了,脸涨得通红,却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姜锦源转向张小燕,抓住了她脸上一闪而逝的兴灾乐祸,张小燕觉公公在看她,登时一阵惊慌。 姜锦源道:“还有你,张小燕,你在兴灾乐祸什么呀?但凡你能把这个家当成自己家,知道家里的危机,你也不能露出这种嘲笑的样子来,你不知道姜爱华来了吗?你天天带着孩子在家,去别人家都没地方站,你会不知道姜爱华来过?你婆婆不说,你是巴不得她不说吧?你这样的心胸,人家怎么会选兴民当村长?” 一句又一句犀利的话,把沈秀莲跟张小燕骂得抬不起头来。 骂完了这对婆媳,他还得出门去找姜成昆,再确认一下姜爱华说的防疫办法。 如今才开始防疫,都已经太晚了,但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姜成昆把法子跟他说了,姜锦源道:“我晚点会通知村民们到晒谷场那边的空地上开会,你们已经知道怎么防疫的就不用来了。” 他离开后,李翠红一脸好奇:“村长怎么好像 上社村从来没有在同一天见过那么多鸡贩子进村。 听说附近几个市都遭了鸡瘟,没药可治又不知道防疫,所以鸡都死得差不 多了,根本不可能提供日常生活所需的肉跟蛋,所以最近鸡肉跟鸡蛋的价格快涨到天上去了。 防疫效果不错的上社村是方圆百里内家禽数量保存得最多的村子,消息灵通的鸡贩子一听到消息就都往这里赶来了。 特别是听说这里有一个养鸡场的两千只小母鸡一点影响也没有,而别的地方那些养了几万只十几万只鸡的大农场都遭了殃,养得越多,死得越多,好些人因为鸡一夜之间全死了欠下巨额债务。 所以姜爱华家的养鸡场成了鸡贩子眼里的香饽饽。 现在正好是清明时节,细雨如丝,温度适宜,正是小母鸡们产蛋最丰盛的时候,两千只小母鸡一天最少能产两百多斤鸡蛋,他们这么多人来,分一分总能分到个几百斤吧。 市场上鸡蛋的卖价已经炒到了五块钱一斤,收购价四块,跟猪肉一样贵了,但还是有价无市。 中国人的市场,就是缺什么,什么贵。 姜家养鸡场的门口围了一群人。 姜爱华完全没想到这次的禽流感会这么严重,严重到几个市都缺鸡蛋,特别是这个年代还没有这么达的物流,更没有网上商城,大家不可能网购,本地市场缺什么就真的缺,一时没办法从外地调过来,所以她家的鸡蛋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 李翠红焦急地打电话给她说很多鸡贩子要买鸡蛋,她还用自家鸡蛋已经签了合约不能卖给别人这个借口教李翠红拒绝那些鸡贩子,谁知李翠红道:“我说过了,而且今天刚好是郑老板的司机过来拿鸡蛋的日子,现在他被堵得完全走不了了。那些鸡贩子说现在其他地方的鸡都死了,你家的鸡蛋就应该价高者得,郑老板不按照行情涨价你就可以随便卖给别人……爱华,现在每天都有七八个鸡贩子堵在养鸡场要买蛋,我把你二爷爷二奶奶都叫上了,但是怕顶不住啊,这么贵的鸡蛋,我怕他们进来抢,你赶紧回来吧。” 姜爱华目瞪口呆,天,有这么疯狂吗? 她赶紧给郑开阳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她就说:“郑老板,你的司机被堵在我家走不了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谁知郑开阳不在铺子里,是陈春花接的电话:“爱华,是我,郑老板接到司机的电话,已经带着两个伙计开车去你家了。” “什么?”姜爱华大吃一惊:“他亲自去了?为什么呀?” 陈春花道:“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鸡蛋涨得有多疯,五块钱一斤都买不到,你家是我们店里唯一还能提供货源的供应商了,司机拿了鸡蛋回不来,老板很着急……” 油粮铺里现在没人,陈春花捂着电话低声道:“他还是一块八给你收?散卖都五块钱了,你别傻乎乎的被他糊弄了……” 姜爱华想了一下,把骆川叫上了:“走,给我当保镖去。” 车子刚开到家门口的路就进不去了,放眼望去能看到她家的院子里围了一群人,正在吵吵嚷嚷地议论着什么。 看见她从车上下来,李翠红连忙跑了过来:“赶紧的,来了太多人了,郑老板也快招架不住了。” 听到养鸡场的主人回来了,鸡贩子们一涌而上:“姜老板,我是xx来的收鸡蛋的……” “我是从xx来的,我都来几天了——” “姜老板,我也来几天了,你家的鸡蛋无论如何也要卖一点给我——” 好像有一百只苍蝇在她耳边嗡嗡作响,姜爱华不知道应该回答谁的话好,郑开阳挤了过来:“爱华,你到这边来——” 骆川站在姜爱华的前面,伸手往前一拨把人推开,人群被他推得退后了一步:“都到院子里坐一坐吧,一个个来,有话慢慢说。” 先礼后兵,李翠红跟姜成昆忙从姜爱华家里搬了些凳子出来让这些鸡贩子坐,还给他们倒了茶,让他们慢慢说。 一个四十几岁的鸡贩子道:“姜老板,我是从成华县来的,来了有几天了,但是一直都没能买到鸡蛋,看在我这么远来的份上,你多少要卖一点儿给我吧?” 另外一个道:“我是从龙西过来的,我们本宁安县的人都不够分的,你们成华县的就别来凑热闹了吧?” 成华县来的急道:“我是铁潭镇的,我们镇影响最严重,家家户户都没鸡了呀,而且梨花镇跟我们铁潭镇隔得还没你们龙西远呢——” 另外的鸡贩子看了,也纷纷说自己是哪里来的,主旨只有一个:缺鸡蛋,不敢全要,但起码得分他们一点。 姜爱华叹了口气,扬起手压了压,示意他们都别说了:“大家请稍安勿躁,我知道大家的难处,谁都没想过会这么缺鸡蛋,但相信你们也听我叔婶说过了,我们养鸡场的鸡蛋是跟郑老板签了独家销售的合同的,我不能随便把鸡蛋卖给你们——” 第89章 姜爱华从怀里拿出四个红包,递给他们一家四口一人一个:“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一直帮我打理养鸡场,如今疫病已经过去了,鸡舍不用天天冲水了,三天冲一次保持干净即可,鸡不犯病的话鸡屎也不用烧了,留下来做肥料吧。” 谢小英满心欢喜:“应该的应该的,以后有事我们还来帮忙。” 回到家后迫不及待地打开红包,里面有2oo块钱。 她眼睛一亮,又去开姜福添的,也是2oo,她非常满意:“还算懂事,不枉我天天帮她扫鸡屎。” 一人2oo,一家就8oo了,快顶上儿子儿媳一个月的工资了,很好,今天能加菜了。 她跟姜福添这么勤快地帮忙是有原因的,李翠红跟姜成昆可是全靠这个养鸡场养着的,如果鸡全瘟死了,那两个人不得马上失业?这可是全家人的生计,马虎不得。 想通了这个关卡,她跟姜福添才会那么紧张,生怕养鸡场的鸡死掉了,一天恨不得洗三次鸡舍,果然在他们的精心防护下,除了最早现的那十几只鸡死掉了,剩下的一千九百多只一点儿事也没有。 事情传出去后,上社村的人无人不羡慕姜爱华的运气好,现在不要说全县,全市都缺鸡蛋,就她家的养家场一点儿事也没有,听说只死了十几只,现在每天都能生二百多斤蛋,三块钱一斤收购,每天光是鸡蛋就能赚六七百块钱,一个月不得两万? 村民们一阵拍大腿懊悔,早知道能遇到这种好时候,他们也要多养几只鸡了。 想到死去的那一半家禽,又是一阵叹息,如果姜爱华早点告诉他们防疫的办法就好了,大家伙的鸡鸭也不至于死掉一半那么多,留下来的母鸡也能多生几个蛋赚钱。 一时间,几乎所有的村民都要加大养殖的规模,有头脑灵活的小贩从别处运了鸡苗鸭苗来卖,放在集市里不到一小时就抢购一空。 姜爱华很熟悉这种“什么贵就做什么”的效应,市面上只要出现一个高价的商品,看见有利可图,人们便会一窝蜂地涌上去企图分一杯羹,等他们真的生产出来了,这个东西就会因为过于泛滥而跌至最低价,最后只能烂在手里没人要,连本都收不回来。 所以当李翠红问她:“爱华,现在鸡蛋这么值钱,你家的养鸡场这么大的地方,不考虑多养点吗?你二爷爷跟二奶奶已经准备养5oo只鸡了……” 姜爱华道:“婶婶,你看梨花镇的人最近抢鸡苗鸭苗都抢疯了,价钱更是平时的两倍不止,你们不妨等一等再说,相信不用多久政府就能从别的地方调到足够的肉蛋过来平抑物价,鸡蛋跟鸡肉只怕会很快就会恢复常价,但半年后大家抢的这批鸡苗鸭苗全都长大了,一起生蛋,你说鸡蛋还卖得出去吗?” 李翠红一愣,想起一年前有个菜贩子来村子里收茄子,五毛钱一斤,当时只有少量的人家种了茄子,卖了个好价钱,结果听到消息的人家全都种了茄子,半年后菜贩子再来收,两毛钱都不要了,挑挑拣拣只要那些笔直长得又好的,给的一毛五一斤。 一厢情愿种了几亩地的村民亏个底朝天,田里茄子堆成山,摘下来全扔路边了。 李翠红喃喃道:“那不是不能养了?” 姜爱华道:“这个得你们自己做决定,但是养鸡跟做生意没什么不同,没有包赚的。” 李翠红回去后把姜爱华的话转述给了家人听,姜福添跟姜成昆听了都沉默不语,谢小英道:“生了鸡蛋还怕卖不出去?郑老板不是说会来收吗?” 姜成昆道:“妈,爱华是说怕到时候鸡蛋太多,人家不要了。” 谢小英道:“她家养了两千只都不怕没人要,我们只养5oo只怎么会没人要?”她想着,真卖不出去的话她就把自家的鸡蛋混进姜爱华家的蛋里,这不就得了吗? 但她一想到姜爱华那暴脾气,她又瞬间偃旗息鼓了,算了,这种念头还是想一想就罢了,万一自己混进普通的鸡蛋坏了她的生意,牵连了儿子儿媳妇的工作都没有了,就得不偿失了。 一家人把目光看向了姜福添。 姜福添吧嗒吧嗒地抽了几口烟,敲了下桌子:“养吧,就养5oo只,我们也拨两亩田来种玉米番薯,拿来喂鸡。”这样就能买少点饲料,不用投入太多钱。 姜成昆点了点头:“那就养吧,反正种粮食是真不赚钱。” 姜爱华听说了他们的决定后并没有多说什么,李翠红他们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决定要做,她也不会再阻止。 毕竟这是别人的生活,她不会仗着自己有一点经验就什么都管。 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了,因为她要结婚了,日子定在五月一号。 两世为人,她的婚礼可以说是为数不多她特别期待的一件事了。 晚上姜爱华洗完澡,撕了一块面膜敷在脸上。 婚礼在一周后,在此之前,她必须好好保养自己,争取做一个容光焕的新娘子。 很快,门口就出现了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两人的脸上都敷着面膜,月华的脸太小,面膜一直往下掉,她还一边扶一边说:“我的膜膜要掉了,要掉了,姐姐救我。” 姜丽华给她拉了一把,让面膜贴着她的小脸:“都说你太小了不用敷,你不听,非要浪费大姐一片面膜。” 姜爱华从怀里拿出四个红包,递给他们一家四口一人一个:“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一直帮我打理养鸡场,如今疫病已经过去了,鸡舍不用天天冲水了,三天冲一次保持干净即可,鸡不犯病的话鸡屎也不用烧了,留下来做肥料吧。” 谢小英满心欢喜:“应该的应该的,以后有事我们还来帮忙。” 回到家后迫不及待地打开红包,里面有2oo块钱。 她眼睛一亮,又去开姜福添的,也是2oo,她非常满意:“还算懂事,不枉我天天帮她扫鸡屎。” 一人2oo,一家就8oo了,快顶上儿子儿媳一个月的工资了,很好,今天能加菜了。 她跟姜福添这么勤快地帮忙是有原因的,李翠红跟姜成昆可是全靠这个养鸡场养着的,如果鸡全瘟死了,那两个人不得马上失业?这可是全家人的生计,马虎不得。 想通了这个关卡,她跟姜福添才会那么紧张,生怕养鸡场的鸡死掉了,一天恨不得洗三次鸡舍,果然在他们的精心防护下,除了最早现的那十几只鸡死掉了,剩下的一千九百多只一点儿事也没有。 事情传出去后,上社村的人无人不羡慕姜爱华的运气好,现在不要说全县,全市都缺鸡蛋,就她家的养家场一点儿事也没有,听说只死了十几只,现在每天都能生二百多斤蛋,三块钱一斤收购,每天光是鸡蛋就能赚六七百块钱,一个月不得两万? 村民们一阵拍大腿懊悔,早知道能遇到这种好时候,他们也要多养几只鸡了。 想到死去的那一半家禽,又是一阵叹息,如果姜爱华早点告诉他们防疫的办法就好了,大家伙的鸡鸭也不至于死掉一半那么多,留下来的母鸡也能多生几个蛋赚钱。 一时间,几乎所有的村民都要加大养殖的规模,有头脑灵活的小贩从别处运了鸡苗鸭苗来卖,放在集市里不到一小时就抢购一空。 姜爱华很熟悉这种“什么贵就做什么”的效应,市面上只要出现一个高价的商品,看见有利可图,人们便会一窝蜂地涌上去企图分一杯羹,等他们真的生产出来了,这个东西就会因为过于泛滥而跌至最低价,最后只能烂在手里没人要,连本都收不回来。 所以当李翠红问她:“爱华,现在鸡蛋这么值钱,你家的养鸡场这么大的地方,不考虑多养点吗?你二爷爷跟二奶奶已经准备养5oo只鸡了……” 姜爱华道:“婶婶,你看梨花镇的人最近抢鸡苗鸭苗都抢疯了,价钱更是平时的两倍不止,你们不妨等一等再说,相信不用多久政府就能从别的地方调到足够的肉蛋过来平抑物价,鸡蛋跟鸡肉只怕会很快就会恢复常价,但半年后大家抢的这批鸡苗鸭苗全都长大了,一起生蛋,你说鸡蛋还卖得出去吗?” 李翠红一愣,想起一年前有个菜贩子来村子里收茄子,五毛钱一斤,当时只有少量的人家种了茄子,卖了个好价钱,结果听到消息的人家全都种了茄子,半年后菜贩子再来收,两毛钱都不要了,挑挑拣拣只要那些笔直长得又好的,给的一毛五一斤。 一厢情愿种了几亩地的村民亏个底朝天,田里茄子堆成山,摘下来全扔路边了。 李翠红喃喃道:“那不是不能养了?” 姜爱华道:“这个得你们自己做决定,但是养鸡跟做生意没什么不同,没有包赚的。” 李翠红回去后把姜爱华的话转述给了家人听,姜福添跟姜成昆听了都沉默不语,谢小英道:“生了鸡蛋还怕卖不出去?郑老板不是说会来收吗?” 姜成昆道:“妈,爱华是说怕到时候鸡蛋太多,人家不要了。” 谢小英道:“她家养了两千只都不怕没人要,我们只养5oo只怎么会没人要?”她想着,真卖不出去的话她就把自家的鸡蛋混进姜爱华家的蛋里,这不就得了吗? 但她一想到姜爱华那暴脾气,她又瞬间偃旗息鼓了,算了,这种念头还是想一想就罢了,万一自己混进普通的鸡蛋坏了她的生意,牵连了儿子儿媳妇的工作都没有了,就得不偿失了。 一家人把目光看向了姜福添。 姜福添吧嗒吧嗒地抽了几口烟,敲了下桌子:“养吧,就养5oo只,我们也拨两亩田来种玉米番薯,拿来喂鸡。”这样就能买少点饲料,不用投入太多钱。 姜成昆点了点头:“那就养吧,反正种粮食是真不赚钱。” 姜爱华听说了他们的决定后并没有多说什么,李翠红他们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决定要做,她也不会再阻止。 毕竟这是别人的生活,她不会仗着自己有一点经验就什么都管。 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了,因为她要结婚了,日子定在五月一号。 两世为人,她的婚礼可以说是为数不多她特别期待的一件事了。 晚上姜爱华洗完澡,撕了一块面膜敷在脸上。 婚礼在一周后,在此之前,她必须好好保养自己,争取做一个容光焕的新娘子。 很快,门口就出现了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两人的脸上都敷着面膜,月华的脸太小,面膜一直往下掉,她还一边扶一边说:“我的膜膜要掉了,要掉了,姐姐救我。” 姜丽华给她拉了一把,让面膜贴着她的小脸:“都说你太小了不用敷,你不听,非要浪费大姐一片面膜。” 但是两个姐姐都要美,月华说什么也不听,她也要敷。 姜爱华就给了她一片补水的面膜,让她跟着一起敷。 三姐妹躺在床上等面膜吸收。 姜丽华还是第一次看见大姐这么悠闲的样子,毕竟这几年她早就习惯了大姐操劳忙碌的样子,但这回轮到她的婚礼这么大件事,她反而什么都没做。 姜丽华有点着急,这婚礼都不到一星期了大姐怎么这么淡定呀? 姜爱华甜甜一笑:“骆川叫我什么都不用管,他来准备。”既然他都这样说了,她就真的什么都不管了,只管把自己保养得漂漂亮亮的,等着当新娘子就好。 姜丽华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嘴的狗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心里却由衷地为大姐高兴。 老天爷一定是觉得大姐太辛苦了,所以给大姐安排了一个什么都不用她操心的对象,大姐嫁人后,一定不会像在他们家这般累了。 每天都可以睡到自然醒,想做饭就做饭,不想做饭就回家蹭饭,反正姐夫家就在隔壁,离她们家不到一百米的距离,走几步就到了。 就因为离得这么近,姜丽华对姜爱华的出嫁是一点不舍都没有的,她只会觉得家里多了一个人,家人变多了,只会更强大。 是的,是家里多了一个人,不是少了一个人。 而且因为骆川从两年前开始就一直跟她们住在一起,家里有什么事他也是随时帮忙的,她也早习惯了,所以她不觉得大姐结婚后自己的生活会有什么变化。 她是这样想的,但姜成才的感受可就不一样了。 爱华是他的长女,也是她努力地拉扯着这个一直拖后腿的家才会让他们过上这么好的日子的,所以对于她的出嫁,他还是很不舍的。 就算骆川就在隔壁又怎么样,在他的观念里,嫁人了就是嫁人了,哪能像当姑娘一般自由? 但对于骆川他是真的挑不出一丝毛病,爱华能嫁给他,他很放心。 他默默地清点着家里的东西,想着要给爱华买什么陪嫁好。 月华太小了什么都不懂,他偷偷地找丽华商量:“你姐喜欢什么?” 他在铺子里上班是拿的固定工资,但是因为加养了1ooo只鸡的缘故赚到了钱,所以家里养鸡场的一半收入他可以支配,他仔细数过了,也不少了,有十万左右。 而且他还收到了骆川送来的彩礼,也是1o万元,他一点儿也不会留,全都给爱华买嫁妆。 姜丽华毫不犹豫道:“买金子,大姐说最喜欢金子。” 姜成才有点犹豫:“除了金子,其他的呢?” 姜丽华道:“其他啥呀?骆川哥家里是新装修的,啥也不缺。” 姜成才不太懂这个,最后还是拜托李翠红帮忙,买了喜被喜服行李箱等一堆喜庆的陪嫁用品,最后是两对实心的龙凤镯,两条金项链,两条金手链,两只金戒指,两对金耳环,最后还放了19999的压箱底的钱。 一千多克的金饰金光灿灿的,富贵又体面,差点闪瞎李翠红的眼,她没想到新房建成不过半年,姜成才还能拿出这么多的陪嫁来给姜爱华出嫁,他们这几年到底在县城赚了多少钱啊? 明明四年前她家还是上社村出了名的穷,谁能想到四年后姜爱华出嫁,光陪嫁就有二十万呢? 上社村嫁女,姜氏的宗亲考虑到骆川房头人丁不盛,姜爱华虽说是出嫁,但好像跟骆川入赘也没啥区别的样子,他们已经准备好要喧宾夺主,帮忙准备酒席了,姜成敏连围裙都带上了,结果根本就不用,骆川请了f市的婚庆公司,直接包了整场的婚礼。 车子把他们接到县城最好的酒店坐好,酒店门口一圈红气球拱门,中间一个t台,周边全是淡黄浅粉的鲜花,新人的婚纱照放大了摆在宴厅的各个角落,村民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这场面都跟电视里演的差不多了吧? 等姜成才扶着穿着白色婚纱的姜爱华出来,村民们又倒抽了一口冷气,我天,姜爱华手上身上的金子简直闪瞎人眼,特别是手上那两对龙凤镯,得几万块钱一对吧,更别说还有项链、手链、戒指、耳环…… 这是骆川给的彩礼买的吗?知道骆川有钱,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有钱,而且听说这婚礼全是他一手操办的,没让姜爱华费半点心思…… 众人们看骆川的眼神仿佛那是只金蛋,让姜爱华这只母鸡抱住了…… 第90章 换好衣服出门,骆川等在门口,见她换了一身保守的秀禾服,心里很满意,刚才那套婚纱好看是好看,但露了肩膀,还半露沟沟,他自己看就罢了,别人也盯着老婆的胸口看,他就不舒服了,这件就很好,从头包到脚,又喜庆又端庄。 两人手牵着手去敬酒。 酒店的菜已经上了,宾客们一边吃一边热闹地说笑,不时称赞一下菜的味道跟新郎新娘的美貌,大呼自己也长见识了,竟然参加了这么一场豪华的婚礼,骆川带着姜爱华轮流敬酒,有关系亲近的长辈还要给敬酒的姜爱华送上一份红包,姜爱华笑着一一谢过。 敬到角落上的一桌,姜爱华又看见了那个中年美妇,他们这一桌人特别少,只坐了五个人,别的桌子没有坐满,酒店的经理本想让他们五个过去拼桌,但美妇人冷哼:“我就坐这里,想让我拼桌,叫新郎新娘亲自来请。” 语气太过僵硬,态度又嚣张,不像是来吃喜酒的,倒像是来闹事的。 上社村的亲人们不认识这是谁,纷纷问小杨村的:“这是谁呀?” 有人看到她的五官长相,就有了几分猜测,小杨村的人面色不虞:“骆川那改嫁了的妈,陈瑶。” 上社村的人看她的目光就耐人寻味起来,亲妈不是安排在主席,也没有陪骆川完成仪式,反而是骆英这个姑妈充了长辈的位置,这热闹就有得看了。 姜爱华不会刚结婚,头上就多出一个婆婆来吧? 关键这婆婆还改嫁了,旁边那个坐着的十来岁小孩,应该是她改嫁后生的娃吧? 小杨村的人却对陈瑶没什么好脸色,自从改嫁后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她回来看过几回骆川,骆奶奶去世的时候骆川特地打电话通知她,她也没来,难怪骆川跟骆英不待见她。 骆川拉着姜爱华敬酒,路过陈瑶的桌子,却直接忽略了,把酒杯放下,叫服务员把酒端走了。 陈瑶脸色大变:“骆川,你什么意思?” 骆川淡淡道:“没什么意思,不请自来的人,有什么可敬的,你们愿意就在这里吃一顿饭走人,不愿意的话门口就在那里,不送。” 陈瑶的脸色白一阵青一阵的,她一掌拍到桌子上,刚想飙,骆川冷冷道:“这是我的婚礼,你敢在这里闹事的话,我不介意叫保安过来把你们轰出去。” 旁边的中年男人连忙拉住陈瑶:“好了好了,不是说要好好跟骆川说话的吗?你一个长辈怎么能跟晚辈见怪呢,怪不懂事的。” 姜爱华眉头一皱,这人是谁?陈瑶的现任丈夫?怎么说话婊里婊气的? 那男人已经笑着站了起来,手里拿了两个红包递给姜爱华:“真是个漂亮的新娘子啊,这个是长辈给你们的,拿着吧,我叫刘胜军,这位是你婆婆陈瑶,这是你弟弟刘世德,这位是你大哥刘鑫,你大嫂莫小兰,咱们虽然是 骆川走到院子前打开大门,门外正站着陈瑶一家人。 陈瑶的脸色冷冰冰的:“今天太晚了,我们在你这里睡一晚。” 在他家睡一晚?在他的新婚之夜?骆川只觉得荒谬无比,见他没有反应,陈瑶伸手就要把大门推开往里进,骆川却伸手挡住了她。 她眉头一皱:“你不让我进去?” 骆川道:“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陈瑶冷笑:“你再怎么不喜欢我,我也还是你的母亲,让开。” 她推开骆川就要往里闯,一盆水迎面泼了过来,把她泼了个正着。 五月初的天气还是有些凉的,陈瑶只穿了一件长袖,被一盆冷水泼了满身,登时打了个冷颤,反应过来后大怒:“你——” 姜爱华手里端着盆:“这是我家,滚出去!” 刘胜军又急又气:“你这个新媳妇怎么回事?怎么能拿水泼长辈?你有没有教养?” 姜爱华挑眉:“没有,我还泼过更长一辈的长辈你敢信吗?” 如果不是情形不对,骆川几乎要被她逗笑了。 刘胜军一家人目瞪口呆,太无耻了吧? 姜爱华道:“这位女士,你跟骆川都多少年没见了?想重修旧好不是哭着哀求而是直接上来摆谱?还想拿当妈的架子压骆川?你是不是没睡醒啊?一个在儿子十几岁就已经改嫁了的妈,连儿子唯一的亲奶奶去世都没来送,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摆谱?” 陈瑶又气又急:“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姜爱华把盆哐当一声摔她面前:“你们滚不滚,再不滚我们报警了,告你们私闯民宅!” 陈瑶的小儿子怕了,拉拉她的手:“妈妈,这女人好凶,我们走吧……” 刘胜军的儿子儿媳脸色也很难看,要不是陈瑶说可以到骆川的新房里住他们也不至于为了省这点儿房租在这里丢人现眼,她不是说骆川会听她的吗? 她可是有求于人的,儿子新儿媳都这种态度,怎么可能帮忙?刘鑫夫妻对视一眼,他们都是有单位有头有脸的人,会缺这点儿住宿的钱吗?早知道是这样他们就不来了。 不过陈瑶也是,都十几年没见的儿子了,上来就一副教训的口气,换成别人谁愿意啊?更别说这新媳妇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拿水泼婆婆,真是没教养。 刘鑫觉得在这里多待一秒都丢人,脸黑黑地马上拉着老婆走了。 见刘鑫夫妻头也不回地走了,陈瑶只觉得脸被打得啪啪响,在夫家吹过的牛被当场戳破,扎得她心窝子都疼起来,她不服气地看了一眼眼前的二层别墅,那么大一栋楼只住了他们新婚夫妻两人,她不信没有房间可以给他们一家五口睡,还想说什么,姜爱华呯地一声把大门直接关上了,然后是哐哐的上锁声音。 陈瑶气坏了,刚想抬脚踹门,刘胜军拦住她,眼神闪烁不定:“算了吧,今天是他结婚的日子,这时候闹不占理。” 陈瑶想起骆川冰冷的眼神,还有那个新媳妇,竟然敢用水泼她?!骆川怎么能跟这种泼妇结婚? 湿透的衣服又潮又冷,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不敢再多待,免得真感冒了,她只好跟着刘胜军先去找酒店先住下来。 因为假期的关系,很普通的酒店一晚都要八十块钱,两间房就花了一百六,陈瑶看见刘胜军付钱,心都要滴出血来。 这个钱是完全没必要出的,都怪那个泼妇,婆婆面前都这么嚣张!她会让她后悔的。 明天她一定会搬进骆川的房子里,等着 第91章 月华用力挣开他的手,大声道:“你这么大个人了,还不会自己睡吗?” 这句话是昨天姜丽华对她说的,她非要姜丽华带她去找姜爱华睡觉,姜丽华就是这样教她的,没想到她居然马上就学会了,还用在了骆川的身上。 姜丽华猛地睁大眼睛,被她惊得呛了起来:“我去,戏精,活学活用呀你~” 姜爱华把粥递给骆川,自己再去拿了一份早餐一起吃。 姜丽华跟姜爱华投诉:“姐,我也是昨晚才知道咱家居然有两个戏精,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两个戏精?”姜爱华奇道,看了月华一眼,妹妹从小是她带大的,很会演戏就算了,还有一个是谁? 姜丽华一边摇头一边啧啧有声:“老爸啊,你都不知道,昨天我看他半天不睡,在干嘛呢?结果你猜怎么着?一边抽烟一边哭,我都服了~” 姜爱华心下一凛:“哭什么?”不会是跟罗家珍有关的吧? 姜丽华翻了个白眼:“哭你嫁出去了呀,我说你今天早上肯定就回来吃饭的,就隔着几十米,有什么好哭的?”一个大男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把她吓得不轻,还以为生什么事了,结果一问,就这?她当场白眼就翻到天上去了。 骆川好笑:“你姐出嫁,月华哭了,爸哭了,那你哭了没?” 姜丽华道:“有什么好哭的,嫁得这么近,而且你们两个孤家寡人的,难道还会另外开伙?肯定还是一起吃……” 骆川摸了摸鼻子,被小姨子说中了,他们是真没打算开伙,肯定是要一起吃饭的。 这样看来姜爱华嫁不嫁还真没什么区别,毕竟他们前两年就已经住在一起了,还天天一起吃饭。 他们结婚好像结了个寂寞~ 姜爱华可太惊讶了,姜成才竟然会因为她出嫁哭了?这可真跌破她的眼镜啊。 她四处看了看:“爸呢?怎么不见人?” 姜丽华道:“去开档了呀,兴德广场昨天开业啦,听说好多人跑到咱家铺子里吃饭,结果碰到你结婚,客人都便宜了陈老板。” 姜成才把积蓄都当陪嫁给她了,眼下着急开店也情有可原。 两人慢悠悠地吃完早餐,手牵手地回家。 结果在家的门口,他们又看见了陈瑶一个人站在门口,身边没有旁人。 两人对视一眼,昨晚闹成那样了,还赖着不肯走,肯定是来者不善了。 看见骆川两人牵着手过来,陈瑶的脸上阴晴不定。 昨晚在酒店里一家人商量了半天,毕竟他们是有求于人,还是得把关系处好,这样闹下去,只会对己方不利。 所以她一个人来了。 陈瑶昂着头,瞥了一眼姜爱华:“我要跟我儿子单独聊几句。” 姜爱华看了骆川一眼,骆川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昨天我放了一卷送货单在桌上,你去店里收起来,我跟她聊聊。” 姜爱华点了点头,骆川把陈瑶领进门。 陈瑶轻蔑地看了姜爱华一眼,跟在骆川的身后进了他们的新家。 姜爱华无语,这个陈瑶貌似也不比罗家珍好多少,都是拎不清的人。 陈瑶进了院子就在打量着这栋新房,建得可真好看啊,装修也很豪华,美中不足的是只有两层,她已经打听过了,旁边那栋三层的,就是姜爱华家的。 听说两人的房子都是一起建的,她不懂骆川为什么不建三层,这分明是姜家要压他一头的意思,他怎么就看不清楚呢? 月华用力挣开他的手,大声道:“你这么大个人了,还不会自己睡吗?” 这句话是昨天姜丽华对她说的,她非要姜丽华带她去找姜爱华睡觉,姜丽华就是这样教她的,没想到她居然马上就学会了,还用在了骆川的身上。 姜丽华猛地睁大眼睛,被她惊得呛了起来:“我去,戏精,活学活用呀你~” 姜爱华把粥递给骆川,自己再去拿了一份早餐一起吃。 姜丽华跟姜爱华投诉:“姐,我也是昨晚才知道咱家居然有两个戏精,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两个戏精?”姜爱华奇道,看了月华一眼,妹妹从小是她带大的,很会演戏就算了,还有一个是谁? 姜丽华一边摇头一边啧啧有声:“老爸啊,你都不知道,昨天我看他半天不睡,在干嘛呢?结果你猜怎么着?一边抽烟一边哭,我都服了~” 姜爱华心下一凛:“哭什么?”不会是跟罗家珍有关的吧? 姜丽华翻了个白眼:“哭你嫁出去了呀,我说你今天早上肯定就回来吃饭的,就隔着几十米,有什么好哭的?”一个大男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把她吓得不轻,还以为生什么事了,结果一问,就这?她当场白眼就翻到天上去了。 骆川好笑:“你姐出嫁,月华哭了,爸哭了,那你哭了没?” 姜丽华道:“有什么好哭的,嫁得这么近,而且你们两个孤家寡人的,难道还会另外开伙?肯定还是一起吃……” 骆川摸了摸鼻子,被小姨子说中了,他们是真没打算开伙,肯定是要一起吃饭的。 这样看来姜爱华嫁不嫁还真没什么区别,毕竟他们前两年就已经住在一起了,还天天一起吃饭。 他们结婚好像结了个寂寞~ 姜爱华可太惊讶了,姜成才竟然会因为她出嫁哭了?这可真跌破她的眼镜啊。 她四处看了看:“爸呢?怎么不见人?” 姜丽华道:“去开档了呀,兴德广场昨天开业啦,听说好多人跑到咱家铺子里吃饭,结果碰到你结婚,客人都便宜了陈老板。” 姜成才把积蓄都当陪嫁给她了,眼下着急开店也情有可原。 两人慢悠悠地吃完早餐,手牵手地回家。 结果在家的门口,他们又看见了陈瑶一个人站在门口,身边没有旁人。 两人对视一眼,昨晚闹成那样了,还赖着不肯走,肯定是来者不善了。 看见骆川两人牵着手过来,陈瑶的脸上阴晴不定。 昨晚在酒店里一家人商量了半天,毕竟他们是有求于人,还是得把关系处好,这样闹下去,只会对己方不利。 所以她一个人来了。 陈瑶昂着头,瞥了一眼姜爱华:“我要跟我儿子单独聊几句。” 姜爱华看了骆川一眼,骆川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昨天我放了一卷送货单在桌上,你去店里收起来,我跟她聊聊。” 姜爱华点了点头,骆川把陈瑶领进门。 陈瑶轻蔑地看了姜爱华一眼,跟在骆川的身后进了他们的新家。 姜爱华无语,这个陈瑶貌似也不比罗家珍好多少,都是拎不清的人。 陈瑶进了院子就在打量着这栋新房,建得可真好看啊,装修也很豪华,美中不足的是只有两层,她已经打听过了,旁边那栋三层的,就是姜爱华家的。 听说两人的房子都是一起建的,她不懂骆川为什么不建三层,这分明是姜家要压他一头的意思,他怎么就看不清楚呢? 因为昨天那一盆水,她对这个儿媳妇是一万个不满意,哪有人拿水泼亲婆婆的,简直闻所未闻! 骆川一定是着了她的道了,怎么会娶这种母夜叉? 骆川开门让她进来,示意她坐下:“有什么事?说吧。” 陈瑶打量了一下房子,眼睛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惊艳与羡慕,这也装修得太豪华了,而且目测一层就有近两百平米,竟然只住了他们一对夫妻,她家就算 是全家都住进来也住不满一楼的房间呀! 要是她能住进来就好了。 她是骆川的母亲,如果不是因为改嫁,这本就该是她的房子。 但现在说这些也晚了,她有夫有儿,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但她相信骆川能帮她解决。 陈瑶是在骆川14岁的时候改嫁的,当时骆川的父亲刚去世一个月,刚好刘胜军离异两个月就被她表姐探听到消息了,表姐把他介绍给了陈瑶。 陈瑶去见了他一面,他马上就请媒人去提亲了。 陈瑶长得很漂亮,否则也不能生出骆川这么好看的儿子了,刘胜军对她一见钟情。 他比陈瑶大了8岁,但这有什么要紧的?他是国有单位的车间主任,住着单位分的房子,每个月还有一百多块钱的工资,虽然前面已经有一个儿子,但都已经成年了,也上班了,完全不是问题的。 刘胜军的条件在十几年前可以说是绝对的香饽饽了。 骆川的父亲去世的时间太短,陈瑶有点犹豫,但家里所有人都叫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怕错过了这个对象,陈瑶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了,那个时候有单位有房子的城里人,多的是未婚的小姑娘往上扑,而陈瑶当时都三十六了。 陈瑶听从了家里人的意见,见了刘胜军两面后就答应了他的求婚,结婚三年后生了刘世德,今年已经1o岁了。 陈瑶还记得当时她走的时候,骆川死死地盯着她,眼睛通红:“爸爸七七都没过,你就要嫁人了?你有良心吗?” 陈瑶没敢回头,一步步地离开了,骆川也没有追上来。 想起这段往事,她是对骆川有亏欠的。 而眼下,她又求到了他的面前,有些话就不得不说清楚了,陈瑶没有坐下:“我知道你恨我,但骆川,当然不是我不肯带你走,而是你奶奶你姑姑根本不可能让你跟我走的。” 骆川见她没头没脑就开始考古,点了一支烟:“你改嫁的时候我都14岁了,读初二了,混一点儿的初中毕业就能出来做事了,就算你想带我走我也不答应啊。” 他根本就不是介意她改嫁的事,他当时气的是父亲七七都没有过她就找好了下家,太心急了。 但这么多年过去,骆川也早就释怀了,铁了心要走的,第二天走跟七七过后再走又有什么区别呢?年少时的那股怨气早就随着岁月流逝在了风里,他现在面对陈瑶只觉得特别平静,仿佛她就是个路人甲,激不起他的一丝情绪。 陈瑶梗了一下:“我有叫你好好上学的,我还给你奶奶汇了你上高中的学费,是你自己不争气,考上高中也不肯去上,你怪得了谁?” 骆川盯着她:“我怪你了吗?” 陈瑶道:“你不怪我就不会这样阴阳怪气地跟我讲话了。” 骆川道:“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跟你讲话?我们已经十几年没见了,你期望我跟个孩子一样抱着你大哭一场?” 陈瑶道:“至少你应该尊重我,而不是放任你的老婆给我泼一盆冷水,这么没有教养的人,她不配成为你的媳妇!” 骆川脸色一下就冷了:“你骂我我勉强忍了,骂我老婆不行,再说一句她的不是,你就走吧,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陈瑶倒抽一口冷气。 她没想到骆川竟然这么偏帮姜爱华,她气急败坏:“她在算计你你知道吗?连房子都要比你的高一层,这是永远要压你一头的意思你知不知道?!她爸生了三个女儿,她本来就是要招赘的,哄你骗你说嫁给你,但实际上你跟入赘有什么区别?” 骆川笑了:“照你这样说,我跟谁结婚不是入赘?我家不是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吗?” 看着陈瑶上火的样子,他再添了把柴:“还有,这房子从设计到装修,从地砖到灯泡,你看到的每一样东西,都是爱华选的,不建三层是因为我们只有两个人,就算以后我们的孩子出生了,我们也用不了三层的房子。” 第92章 骆川被她打得嗷嗷叫:“谁跟你开玩笑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啊啊啊——” 最后姜爱华累了,追不动了,气喘吁吁地躺在沙上。 完犊子了,这傻瓜真的为了给她一场最完美的婚礼,把所有钱都花光了。 她心疼得要滴血,没钱的日子她可是过得够够的了。 骆川笑嘻嘻地凑上来:“老婆,你介意老公吃软饭吗?” 姜爱华哼哼:“介意的话能退货吗?” 骆川认真地想了想:“好像不能。” 姜爱华伸出手扯住他的两边脸刚想用力掐,但目光触及他的桃花眼,心里又软成了一片,掐变成了贴贴,她亲一口,看了一眼,再亲一口,叹道:“吃吧,我养你一辈子。” 骆川的眼里仿佛进了满天的星光,刚要压住她亲吻,姜爱华却突然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 大好气氛被她破坏掉,骆川刚要不满地抗议,她却拉着他飞快地上了二楼。 他们的婚房特别大,除了有浴室,还设计了一个大大的衣帽间。 姜爱华把衣帽间的门拉开,地上放着几个大红箱子,上面铺满了红包、金饰还有现金:“看,我们还有钱!” 全是昨天婚礼收到的红包还有她的陪嫁,这些金灿灿的金子,快二十万呢,更别说姜成才还给了她19999的压箱钱。 姜爱华兴奋地把装满红包的箱子整个拿出来:“我们数数收到多少钱!” 拆红包这件事还是很让人兴奋的,虽然都知道红包里不会有多少钱。 大部分是十块,小部分二十的:“哇,这里有个2oo的,我看看是谁的,原来是堂叔家的。”姜成昆一家的,给了2oo “这也有个2oo的,哦,是郑老板的。” “这个好厚,我数数,1ooo!”姜爱华惊呆,反射性地看了看背面的名字:“是春花姐的,包了1ooo!” 陈春花一个月的租金也就三千块而已,姜爱华结婚她竟然包了一千,这已经是除了姜成才外最重的礼了。 除了她,还有骆英包了5oo,对于她的家庭来说,这个礼也很重了。 两人把所有的礼金数一数,加上姜成才那近两万的压箱钱,竟然有近两万五千块钱。 姜爱华分了骆川一半:“金子就不分了,我放起来,钱咱们一人一半。” 骆川愣愣地接过她递过来的钱,他完全没想到还能有回头钱:“真给我啊?” 姜爱华道:“当然,咱们酒席花了三万多,礼金收回来两万五千多,还好,没亏太多。”没算请婚庆公司的钱。 见他愣愣的,姜爱华道:“明天还要回门呢,你身上不能一分钱也不留啊,别都指望我啊。” 骆川:…… 心里的小九九让老婆现了,怎么整? 最后姜爱华累了,追不动了,气喘吁吁地躺在沙上。 完犊子了,这傻瓜真的为了给她一场最完美的婚礼,把所有钱都花光了。 她心疼得要滴血,没钱的日子她可是过得够够的了。 骆川笑嘻嘻地凑上来:“老婆,你介意老公吃软饭吗?” 姜爱华哼哼:“介意的话能退货吗?” 骆川认真地想了想:“好像不能。” 姜爱华伸出手扯住他的两边脸刚想用力掐,但目光触及他的桃花眼,心里又软成了一片,掐变成了贴贴,她亲一口,看了一眼,再亲一口,叹道:“吃吧,我养你一辈子。” 骆川的眼里仿佛进了满天的星光,刚要压住她亲吻,姜爱华却突然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 大好气氛被她破坏掉,骆川刚要不满地抗议,她却拉着他飞快地上了二楼。 他们的婚房特别大,除了有浴室,还设计了一个大大的衣帽间。 姜爱华把衣帽间的门拉开,地上放着几个大红箱子,上面铺满了红包、金饰还有现金:“看,我们还有钱!” 全是昨天婚礼收到的红包还有她的陪嫁,这些金灿灿的金子,快二十万呢,更别说姜成才还给了她19999的压箱钱。 姜爱华兴奋地把装满红包的箱子整个拿出来:“我们数数收到多少钱!” 拆红包这件事还是很让人兴奋的,虽然都知道红包里不会有多少钱。 大部分是十块,小部分二十的:“哇,这里有个2oo的,我看看是谁的,原来是堂叔家的。”姜成昆一家的,给了2oo “这也有个2oo的,哦,是郑老板的。” “这个好厚,我数数,1ooo!”姜爱华惊呆,反射性地看了看背面的名字:“是春花姐的,包了1ooo!” 陈春花一个月的租金也就三千块而已,姜爱华结婚她竟然包了一千,这已经是除了姜成才外最重的礼了。 除了她,还有骆英包了5oo,对于她的家庭来说,这个礼也很重了。 两人把所有的礼金数一数,加上姜成才那近两万的压箱钱,竟然有近两万五千块钱。 姜爱华分了骆川一半:“金子就不分了,我放起来,钱咱们一人一半。” 骆川愣愣地接过她递过来的钱,他完全没想到还能有回头钱:“真给我啊?” 姜爱华道:“当然,咱们酒席花了三万多,礼金收回来两万五千多,还好,没亏太多。”没算请婚庆公司的钱。 见他愣愣的,姜爱华道:“明天还要回门呢,你身上不能一分钱也不留啊,别都指望我啊。” 骆川:…… 心里的小九九让老婆现了,怎么整? 的,但姜锦源却不是全无优势的,相反,他的优势还相当大。 除了张小燕四处得罪人不得人心外,他还是为上社村做了好些实事的,只要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把以前的光辉事迹拿出来说一说,相信上社村的村民们还是选他的居多,但他来了这一出,结果会是怎么样的就不好说了。 姜爱华道:“李维拉了多少票了?” 李翠红道:“听说中新、西门两个队的队长很支持 他,其他队的人就不太清楚了,最后结果没有出来前谁也说不好。” 一般来说,每个队队长的选票就代表了他管理的那些人家的意愿,一般人很少会跟自己队里的队长唱反调的。 李维是北门队的队长,他出来参选,北门队的选票肯定是天然就能拿到手里,如今再加上中新跟西门两队的支持,结果还真不好说。 姜爱华道:“源伯手里有三路跟太昌两个队的票,就看剩下那队的队长会怎么表态了。” 三路跟太昌队是姜锦源趁着自来水管道铺设的项目新加的两个小队,队长一个是姜兴民,另外一个是新选的,这两人完全是因为姜锦源的抬举才当了队长,肯定会无条件支持姜锦源的。 现在就看剩下的东门队跟南门队两队的队长怎么选择了,李维跟姜锦源肯定都非常需要他们的支持。 第93章 谢小英求到姜爱华这里来,说自己家的鸡也是喂玉米红薯长大的,想让她跟郑老 板说一说,把她家的鸡蛋也收了,姜爱华跟郑老板提了,郑老板亲自去了一趟上社村,从她家的鸡窝里当场捡了六只鸡蛋打开,现成色终究没有姜爱华家的纯,最终还是拒绝了。 回味鸡蛋做的就是品质,如果品质不稳定,就是在砸招牌,郑老板不会轻易冒这个风险,把自己积累下来的客源断掉。 谢小英满心失望,头都愁白了,这5oo只鸡可是倾注了她跟姜福添半年的心血,光是成本就花了几千块钱,如今刚上市就遇挫,没人要,这可怎么办? 她每天都背了鸡蛋去梨花镇上卖,价钱便宜不说,守一天也卖不出去几斤,因为同行实在是太多了。 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些鸡蛋全烂掉吗? 5oo只鸡每天能下三四十斤的蛋,家里专门空了一个房间来放蛋,都快放满了。 而且5oo只鸡每天消耗的粮食是惊人的,多喂一天就多亏一天,如果实在是没办法,那只能把母鸡全部卖掉。 但眼下已经开始有不少坚持不下去的农户卖鸡了,鸡肉也很便宜,如果卖鸡,他们这半年来可以说是血本无归。 万般无奈之下,李翠红又求到了姜爱华这里,想问问她有没有办法帮忙销一销。 姜爱华想了想,找到姜成才:“店里每天能消耗多少鸡蛋?” 姜成才也知道姜福添家鸡蛋滞销的事,但客人来他家吃火鸡面,只会偶尔加一只煎蛋,店里一天消耗的鸡蛋量也就十几斤的样子,杯水车薪,帮不上忙啊。 但鸡蛋生出来如果一个月之内不吃掉,很快就会坏掉了。 姜爱华的店一个月只能帮李翠红消化两百多三百斤鸡蛋左右,这已经是顶天了,剩下的鸡蛋他们还得另外想办法销掉。 李翠红咬咬牙,准备把一半的鸡卖掉,姜爱华想了想:“婶婶,不如做成腌鸡蛋怎么样?做成腌鸡蛋的话能放的时间长,我问一问郑老板,能不能请他代卖腌鸡蛋。”他普通鸡蛋都不收了,想来是不会再进鸡蛋了,但可以跟他商量把腌鸡蛋放他店里代售,给他抽成,他或许会愿意。 郑老板考虑了一下,同意了。 李翠红松了一口气,总算有了一条销鸡蛋的路了。 其实养殖这一行没有谁说一定会赚钱的,碰上了好形势能赚,碰上坏形势,就要看谁能守住了。 她还算是幸运的,因为她早早就做出了差异化,虽然价钱低一点,起码还能卖得出去她也相信鸡蛋的价钱不会一直这么低的,等那些守不住的农户卖掉鸡,市面上不再出现大量的鸡蛋,相信鸡蛋又会恢复正常的价格了。 但要守多久,谁也说不好。 李翠红把家里的鸡蛋全腌了,放在郑老板的粮油行上寄卖,幸运的是,每天能卖出去十几斤,再加上在寻味卖掉的,能稍微给她家的养鸡场回血,让她保持盈亏平衡。 97年仿佛一眨眼就过去了,在这一年里似乎生了许多大事,香港回归了,兴德广场开业了,姜爱华结婚了,上社村换村长了,禽流感来了又去了,姜爱华的养鸡场从盈到亏,门店的生意却好了几倍…… 姜爱华觉得自从嫁人后日子似乎过得特别快,上社村熟悉的一草一木正在慢慢地远离,而罗家珍留下的阴影似乎也消失在生活里,但她也很快就有了新的烦恼。 1998年,姜丽华正式升高三,月华上一年级,而姜爱华也结婚一年多了。 看见内裤上的浅褐色,熟悉的腹部闷痛与腰部酸胀感传来,姜爱华失望地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卫生巾垫上。 她无力地躺在床上,目光空虚地望着屋顶。 为什么就是怀不上呢? 她跟骆川结婚后从未刻意避孕,两人又是二十几岁的好年华,都已经一年多了,为什么还是没有消息呢? 她今年二十三周岁,虚岁24,正是一个女孩子最好的生育年龄,骆川也才28,精力旺盛,房事和谐,但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呢? 她的月事跟正常人不太一样,别人一般是月经或者季经,但她是一个半月的周期,她原本以为不正常,去医院咨询过医生,医生问过她这是有规律的经期也说没问题,一切正常,但她就是怀不上。 每隔一个半月熟悉的腰酸跟腹部闷痛袭来,她总是要闷闷不乐好一阵子。 骆川也知道她的心事,为此百般安慰她:“不急,我的事业才刚开始呢,你生这么早干嘛?我可缺不了你这个贤内助。” 姜爱华知道他是在安慰她,瓷砖厂的生意早已上了正轨,骆川请了几个业务员,还请了司机送货,厂里有专业的会计坐镇,她在与不在影响不大。 陈春花也安慰她:“应该是缘分还没有到,你们都还年轻,不着急呢,有时候压力过大也不容易怀上的,放宽心。” 第94章 随之而来的是月华哇哇的大哭声:“大姐~” 姜爱华一愣,下意识地就要放下衣服下楼找月华,哭得这么伤心,肯定是生大事了。 骆川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半步也不让她离开。 姜爱华只觉得他手劲大得吓人,她吃痛,想挣扎,又像想起什么:“骆川,你别太用力,你弄痛我了。” 骆川的眼睛里闪着火光:“弄痛你?姜爱华,你是不是想吓死我?你这一天到底去哪里了?” 姜爱华刚想回答,楼梯口哗啦啦地出现了一堆人,姜成才,姜丽华,陈春花,月华,姜玲,小浩……怎么全来了? 月华一见到大姐好好地站在二楼,哇地一声挣开姜丽华的手,朝姜爱华扑了上来。 姜爱华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捂住肚子,躲开了月华的一扑。 月华扑了个空,愣了一下,哭得更伤心了,姐姐竟然不要她抱了。 姜爱华躲开月华的一扑,却又马上拉住她:“月华怎么了?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姜丽华眼睛都哭肿了,气得大叫:“你还好意思说?!你这一天到底去哪里了?电话也不打一个,爸爸跟姐夫找了你整整一天了,还去报警了!” 姜爱华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她竟然忘记打个电话告诉家里自己去了市医院了,天,她是闯了个什么祸出来啊~ 她脸上迅浮现愧疚的神色,马上蹲下来抱着月华道:“是大姐不对,吓到你们了,大姐跟你们道歉好不好?月华不要哭了,嗓子都哭哑了。” 月华埋在她脖子里哭得特别委屈。 看见人好好地出现在卧室里,骆川心里的大石才终于放了下来:“你从来都不是这么没交待的人呀,早上跟我说很快就会回来的,不回来怎么也不知道给家里打个电话?到底去哪里了?” 姜爱华把月华抱到床上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嘴巴动了动,不知道要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说。 她听说孕期前三月是不好公开的,怕孩子小气,但眼前的都是家里人,应该没有关系吧? 月华从床上下来,又要往她怀里扑,姜爱华连忙按住她的肩,不敢让她扑到肚子上。 陈春花看着她这个姿势,又是这副模样,突然道:“爱华,你是不是——”她语气里满是惊喜。 到底瞒不过她这个生过两个孩子的妈,姜爱华无奈地笑了笑:“你看出来了,我也是意外知道的。” “什么呀?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呀?”姜丽华看不懂,不满地跳脚。 姜成才跟骆川用一样疑惑的表情看着她跟陈春花。 陈春花抿嘴一笑:“傻子,还能有什么事?好事啊!骆川,还不赶快把月华拎出来,小心碰到爱华的身子了。” 好事?骆川一头雾水,但不妨碍他听话地把月华抱了过来。 姜爱华看他还是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脸色有点苍白地笑了笑:“我今天去市妇幼了,检查完后不敢开太快,所以才晚了点回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市妇幼?骆川当场石化。 姜丽华也终于反应过来了,她直接跳了起来:“姐,你怀孕了?!” 姜成才的目光仿佛点了灯一般亮了起来。 姜爱华含笑点了点头。 姜丽华啊啊啊地尖叫起来,一边尖叫一边在原 地转圈,逗得姜玲跟小浩也跟着笑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是月华哇哇的大哭声:“大姐~” 姜爱华一愣,下意识地就要放下衣服下楼找月华,哭得这么伤心,肯定是生大事了。 骆川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半步也不让她离开。 姜爱华只觉得他手劲大得吓人,她吃痛,想挣扎,又像想起什么:“骆川,你别太用力,你弄痛我了。” 骆川的眼睛里闪着火光:“弄痛你?姜爱华,你是不是想吓死我?你这一天到底去哪里了?” 姜爱华刚想回答,楼梯口哗啦啦地出现了一堆人,姜成才,姜丽华,陈春花,月华,姜玲,小浩……怎么全来了? 月华一见到大姐好好地站在二楼,哇地一声挣开姜丽华的手,朝姜爱华扑了上来。 姜爱华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捂住肚子,躲开了月华的一扑。 月华扑了个空,愣了一下,哭得更伤心了,姐姐竟然不要她抱了。 姜爱华躲开月华的一扑,却又马上拉住她:“月华怎么了?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姜丽华眼睛都哭肿了,气得大叫:“你还好意思说?!你这一天到底去哪里了?电话也不打一个,爸爸跟姐夫找了你整整一天了,还去报警了!” 姜爱华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她竟然忘记打个电话告诉家里自己去了市医院了,天,她是闯了个什么祸出来啊~ 她脸上迅浮现愧疚的神色,马上蹲下来抱着月华道:“是大姐不对,吓到你们了,大姐跟你们道歉好不好?月华不要哭了,嗓子都哭哑了。” 月华埋在她脖子里哭得特别委屈。 看见人好好地出现在卧室里,骆川心里的大石才终于放了下来:“你从来都不是这么没交待的人呀,早上跟我说很快就会回来的,不回来怎么也不知道给家里打个电话?到底去哪里了?” 姜爱华把月华抱到床上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嘴巴动了动,不知道要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说。 她听说孕期前三月是不好公开的,怕孩子小气,但眼前的都是家里人,应该没有关系吧? 月华从床上下来,又要往她怀里扑,姜爱华连忙按住她的肩,不敢让她扑到肚子上。 陈春花看着她这个姿势,又是这副模样,突然道:“爱华,你是不是——”她语气里满是惊喜。 到底瞒不过她这个生过两个孩子的妈,姜爱华无奈地笑了笑:“你看出来了,我也是意外知道的。” “什么呀?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呀?”姜丽华看不懂,不满地跳脚。 姜成才跟骆川用一样疑惑的表情看着她跟陈春花。 陈春花抿嘴一笑:“傻子,还能有什么事?好事啊!骆川,还不赶快把月华拎出来,小心碰到爱华的身子了。” 好事?骆川一头雾水,但不妨碍他听话地把月华抱了过来。 姜爱华看他还是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脸色有点苍白地笑了笑:“我今天去市妇幼了,检查完后不敢开太快,所以才晚了点回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市妇幼?骆川当场石化。 姜丽华也终于反应过来了,她直接跳了起来:“姐,你怀孕了?!” 姜成才的目光仿佛点了灯一般亮了起来。 姜爱华含笑点了点头。 姜丽华啊啊啊地尖叫起来,一边尖叫一边在原 地转圈,逗得姜玲跟小浩也跟着笑了起来。 第95章 但刚踩线是不够的,姜爱华觉得她很有必要冲一冲,如果能考上这所211,姜丽华出来找工作会容易许多。 毕竟她大学毕业后才两千年初,大学生数量远没有后世多,所以仗着一个好文凭,找到一家好单位是很容易的。 985、211的概念是1998年才崭露头角的,但目前还没有形成流行的趋势,但国内的好大学可是早就被各所高中分析个透彻,最好的学校就是在985211中。 姜丽华不擅长理科,分班的时候选了文科,本省的这所211正是偏文科性质的师范院校,如果她喜欢师范专业的话,毕业出来当个老师也挺好的。 至于这个年代老师的收入普遍不高的问题姜爱华没有考虑太多,她早就帮两个妹妹规划好了,在她们出嫁前就要帮她们买好房车,绝了她们的后顾之忧,有了这两样最基础的保障,她们可以放开手脚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就算失败了也总是还有退路的。 她去了一中找到丽华的班主任,跟她咨询丽华的成绩问题。 姜丽华的班主任姓范,是一个有着六百多度近视的中年教师,大约四十岁左右,看人的时候很严肃,别的家长见到她都有股战战兢兢的感觉,但姜爱华倒是觉得还好。 范老师见她小腹微微隆起,不敢大意,连忙搬了张凳子给她坐下:“丽华姐姐请坐,我们来分析一下姜丽华高三这一年的成绩曲线。” 她把姜丽华高三一年每个月的月考、期末考以及 在姜家,姜爱华才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存在。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家里的所有产业都是她创造出来的,无论是养鸡场、寻味面店还是那五间每个月固定收租的铺子,甚至是家里住的房子,全是姜爱华一手一脚打下来的江山。 就算她现在暂时停止了工作安心养胎,她也还是姜家的话事人。 所以她一火,家里人就没有不怕的。 可是她一直以来都对两个妹妹很宽容,几乎是有求必应,姜丽华已经忘记了大姐起火来是有多可怕了。 她甚至还没开始骂她,她就已经忍不了自己的眼泪了。 她颤抖着手把抽屉打开,姜爱华把抽屉里的书全拿了出来,几乎都是琼瑶、金庸跟古龙的,而且以琼瑶的居多,其中一本还往里折了一页,可见是刚看到那里。 第96章 姜丽华眼泪又涌了上来,颤声道:“记得……” 她当然记得,她初一的成绩稀巴烂,全靠初二初三努力追了上来,但从不敢梦想自己能考上一中,家里的情况当时还很不好,是大姐坚持带着她到一中来参观,参观了教学楼,图书馆,告诉她这里有全县最好的教育资源,希望她能考进这里来,她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回去后拼命学习, 终于以高出一中二十多分的成绩被录取了。 中考结果出来的时候,初中的同学们都惊掉了下巴,完全没办法相信她一个初一成绩倒数 姜丽华终于等到了月假,周五放学后就可以回家了,周天晚上再回来上晚自习,她都已经决定好了周六周天要大睡特睡,大吃特吃,菜单都已经想好了准备告诉林大姐,结果姜爱华跟她说:“明天你跟我们去一趟f市,今晚早点睡觉。” 姜丽华哀呼一声:“姐,孩子能不去吗?我好累啊,我想睡懒觉。” 姜爱华道:“去一天就回来了,你周天可以睡,睡到十二点都行。” 姜丽华道:“去f市干嘛?要买婴儿用品吗?”姜爱华怀孕六个月,肚子已经明显隆起来了。 姜丽华眼泪又涌了上来,颤声道:“记得……” 她当然记得,她初一的成绩稀巴烂,全靠初二初三努力追了上来,但从不敢梦想自己能考上一中,家里的情况当时还很不好,是大姐坚持带着她到一中来参观,参观了教学楼,图书馆,告诉她这里有全县最好的教育资源,希望她能考进这里来,她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回去后拼命学习, 终于以高出一中二十多分的成绩被录取了。 中考结果出来的时候,初中的同学们都惊掉了下巴,完全没办法相信她一个初一成绩倒数 姜丽华终于等到了月假,周五放学后就可以回家了,周天晚上再回来上晚自习,她都已经决定好了周六周天要大睡特睡,大吃特吃,菜单都已经想好了准备告诉林大姐,结果姜爱华跟她说:“明天你跟我们去一趟f市,今晚早点睡觉。” 姜丽华哀呼一声:“姐,孩子能不去吗?我好累啊,我想睡懒觉。” 姜爱华道:“去一天就回来了,你周天可以睡,睡到十二点都行。” 姜丽华道:“去f市干嘛?要买婴儿用品吗?”姜爱华怀孕六个月,肚子已经明显隆起来了。 姜爱华道:“不是,去参观f师大。” 姜丽华猛地睁开眼睛:“去f师大?!” 姜爱华道:“当然,老传统了,让你去见识见识f师大是什么样的,也去见见你未来的学长学姐们的学习生活,不好吗?” 姜丽华蹦了起来:“好好好,我要去我要去!姐你等等,我问下袁茵茵,问她要不要去!” 她马上就打电话给袁茵茵:“我姐明天要带我去f师大参观,你要不要一起啊?” 对于梦中情校,没有几个人是不想去参观的,袁茵茵直接就跳了起来:“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跟我爸妈说!” 最后袁茵茵拉上了她爸妈,跟姜丽华她们家的人一起去。 袁茵茵爸妈都是体制里的人,只生了袁茵茵一个,所以对孩子很娇宠,养成了袁茵茵非常外向的性格,听说好朋友要去参观f师大,袁爸袁妈赶忙一起来了。 袁茵茵的成绩跟姜丽华差不多,一模也是刚踩线f师大,但二模姜丽华竟然猛地提高了十几分,袁爸袁妈正想来取取经,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女儿的成绩也提上去。 袁茵茵弱弱地跟袁爸袁妈说了可能是因为姜丽华住宿了的原因,但袁爸袁妈见高考只剩下两个多月了,这时候住宿除了让孩子吃苦,还能有什么效果?所以就没有要求袁茵茵也一起住宿。 但姜爱华要带姜丽华去参观f师大就不一样了,让孩子去见识一下大学校园,对于鼓励她们努力在最后的时间拼一把,提升对大学生活的憧憬,加强她们的信心真的很有必要啊。 所以袁爸袁妈马上决定带上袁茵茵一起来了。 f市离宁安县城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他们早上七点多出,到达f市的时候已经十点左右了。 f师大位于f市的南面,这边的校区新建了不到三年,校园里草木蓊郁,景色秀丽,竟然还有人工湖、凉亭、假山等公园里才能见到的景观,教学楼簇新,光是图书馆就不知道有几栋,而且竟然还有校园博物馆!三三两两的大学生们或拿着书本,或背着小包,说说笑笑地从他们身边经过,完全没有高中的紧张氛围,只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休闲自在。 更让姜丽华跟袁茵茵触动的是,这里的学长学姐们穿衣也太自由了吧!男的可以穿t恤、衬衣、牛仔裤、西裤各种流行的衣饰,女的就更自由了,烫头的、化妆的、穿高跟鞋的、穿连衣裙的、头上别着精致卡饰的、梳着长辫子的……应有尽有,大家似乎都习以为常,自由又奔放。 而身为高中生的她们每天都必须穿校服,女生头不能过肩膀,男生不能过耳朵,更别说身上戴什么饰了,唯一允许的装饰品就是手表,看时间用的,所以高中生是没有青春的,只有灰扑扑的校服跟半人高的书本卷子…… 跟这些自信飞扬们的学长学姐们比起来,高三的她们就像是灰扑扑的鹌鹑,惨绿又黯淡。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浮现羡慕之意。 姜爱华领着她们两个偷偷在窗外看学生学姐们上课的教室,姜丽华小声地惊呼:“他们这里有电脑唉!” 袁茵茵也羡慕坏了:“真的哎,老师用多媒体上课!” “天哪,我也好想用多媒体上课!” “我也是!” 袁爸袁妈非常满意这个效果,袁妈妈搂着袁茵茵:“你们只要再努力两个月,就能坐到里面上课了,也可以跟那些漂亮的学姐们一样,穿漂亮的裙子背漂亮的包,你们两个已经有半只脚踩进了这个学校里,另外一只脚只要稍微努努力就迈进来了。” 姜爱华差点笑出声来,袁妈妈还真是个妙人啊,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对呀丽华,你跟茵茵这么要好,一起 考进来多好啊。” 两个高中生眼里燃起熊熊的火焰,恨不得马上就滚回去继续刷卷子。 f师大的新校区真的好大啊,他们走了两个多小时都没有走完,骆川生怕姜爱华累,不让继续走了:“看得也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吃个饭吧?” 袁爸袁妈见她身怀六甲,也生怕她累坏了:“对对对,我们一起吃个饭,你大着肚子呢,可别累着了。” 两家人在校门口不远处找了一家饭店吃饭,吃完饭后袁爸接到一个电话,他抱歉地看着姜爱华一家:“单位有点急事需要我赶回去处理,我们可能得先走了。” 姜爱华忙道:“没事,您正事要紧,我们再逛一圈差不多也要回去了。” 袁爸一家三口开车先回去了,姜爱华有点依依不舍的:“姐,我们也回去了吧?” 姜爱华一笑:“我们先不回去,骆川,我记得这附近有一个商场,你带丽华跟月华去买点文具,我在车上休息一下,下午还有事要办。” 第97章 销售小姐就把他们带进了小区,先进了 第一期的房子一共有八栋,她分别去看了三栋的一套78平的,一套98平的,跟四栋的一套15o平跟142平的,这个楼盘开卖有一段时间了,剩下的要不就是方向不太好的,要不就是总价太高的,其中最好的是四栋朝南的两套房子,同一层,两梯四户,一套142平,一套15o平,都在12楼,黄金楼层,单价25oo,一套总价355ooo,一套总价375ooo。 见她对这两套房子爱不释手的样子,销售小姐道:“其实这两套房子面积相差不大,只差了八平米,15o平米的厨房跟阳台大了一点点,里面都是差不多的,您选哪套都可以。” 见她略微有些犹豫的样子,销售小姐道:“咱们现在的政策很好,买12o平米以上的还赠送一个车位呢,二期三期就没有这么好的政策了,您看中了的话要抓紧机会哦~” 姜爱华这才想起来,现在是还有买房子送车位的政策,但没过几年应该就没有了,后面更是一个车位卖十几二十万,快比车子还贵了。 她转身问姜丽华:“喜欢哪套?” 姜丽华:?!!!!!! 她瞪大了眼睛:“让我选?” 姜爱华道:“你喜欢哪套?” 姜丽华有点晕乎乎的转不过脑袋:“我……两套都可以,都挺好的。” 姜爱华道:“只能选一套。” 姜丽华想了想,142这套便宜点:“142平的吧。”只是厨房跟阳台差了几平米而已,完全看不出来,都是四室两厅两卫的格局,而且都是双阳台的,厨房也不小了。 姜爱华道:“好,你想好了,如果你能考上f师大,这套142平的房子,就是你升大学的礼物。” 这话一出,就连销售小姐的嘴巴都张得老大,反应过来后全是羡慕,天,这么豪横的姐姐,为什么她没有? 姜丽华直接晕了:“我的升学礼物?市中心的一套142平米的房子?” 姜爱华道:“对,但前提是你得考上f师大,如果没考上,只上了普通的二本,那就只能买78平的。” 姜丽华觉得天塌了,如果只能上二本,直接少了一半的面积,看了这套142平的房子后,她就有点看不上78平的了。 销售小姐满脸艳羡,却还是卖力推销:“我们小区的78平也很好的,装修能设计成小三房的……当然了,您努努力考上f师大就更好了,直接多了近一倍的面积呢!” 姜丽华的心都快跳出嗓子口了,脸更是一下子涨得通红,她大姐竟然要直接奖励她一套房子!一套三十多万的房子!她虽然从初二开始就能每个星期从大姐这里领生活费,平时也从来不缺钱花,但兜里都没有过一 千块钱的,在她的认知里,1ooo块已经很多了,但大姐竟然要直接送她一套房?!一套市中心的一百多平米的房?! 还说即使她考不上f师大,只上了f大,也能送她一套78平米的,她这是帮她把退路都找好了呀! 想到自己因为怕吃苦不肯住宿瞒着大姐偷懒的事,她只觉得无地自容,大姐对她那么好,连三十万的房子都说送就送,她却还因为被送到学校住宿而嫌累,嫌不够睡,她这是在干什么呀? 她扑进姜爱华的怀里号啕大哭:“姐!” 姜爱华不禁后退一步,骆川脸色大变,立刻扶住姜爱华的身体,姜丽华马上反应过来不妥,一脸着急:“对不起,我忘记了,姐,你没事吧?” 姜爱华定了定:“没事,你哭什么呢?” 姜丽华抽泣:“我太感动了,姐,你对我太好了,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报答你。” 姜爱华道:“你全力以赴就是最好的报答,姐相信你一定能考上f师大的,你放榜的那天,就是我们过来买房子的那天。” 姜丽华这一刻雄心万丈,觉得自己考不上f师大的话简直不配为人,她捏紧拳头:“我一定会考上的!” 听到她们说要考完试才能买,销售小姐非常积极地给她们留下电话:“有好消息的话记得要通知我呀,房子我先帮你们留着~” 回到家已经八点多了,姜丽华一头扎进房间里开始看书刷卷子,比任何时候都努力。 姜成才莫名其妙,问正在玩贴纸的月华:“你二姐怎么了?” 月华把一张贴纸贴到姜成才的脸上:“我不知道哦~”她睡了一路,根本不知道生了什么事。 姜丽华的态度18o度大转变,以前她还会有点抱怨内宿的同学们争分夺秒没人性,但当她也加入这个队伍时,是真的觉得时间不够用。 她学习的态度明显扭转过来了,变得很积极主动,真的有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架势了,害得袁茵茵想在下课时间跟她聊聊天都没机会。 她不禁抱怨:“你是打了鸡血吗?这么拼干嘛?” 姜丽华指着黑板上的“高考倒数45天”对她道:“茵茵,只剩下45天了,你不拼一把吗?” 袁茵茵苦着脸:“我也拼啊,但我没有你这种头悬梁锥刺股的狠劲啊,你大姐给你吃了什么药啊让你变成这样?” 姜丽华左右看了看,小声道:“我跟你说,你别跟别人说。” 袁茵茵杏眼圆瞪,一本正经地点头,差点就要毒誓为证了:“你说!” 姜丽华小声道:“我们那天不是一起去了f师大吗?” 袁茵茵愕然:“我也去了,我虽然也挺振奋的,但后坐力没有你强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姜丽华气音:“你们走后,我大姐带着我去市区看房子了,她说,如果我考上f师大的话,她就给我买一套142平的房子,如果我只考了二本,那就只能买78平的了……” 袁茵茵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合不拢。 壕!壕无人性啊! 第三次模拟考试的成绩出来了,姜丽华的全情投入果然有了回报,她又比二模的时候多考了13分,此时已经比f师大去年的分数线高出了三十分了。 袁茵茵也进步了一点,但她只比分数线高出六七分,还是有点危险。 范老师非常满意姜丽华的转变,觉得是因为她住宿才会使成绩提高这么快,如果她能在高三第一学期就开始住宿,说不定能够上985呢!可惜太晚了点。 她把袁茵茵叫出去:“以前姜丽华的成绩跟你几乎是不分上下的,她这两次模拟考试已经跟你拉开了距离,我觉你上课还是有些懒散,不要松懈,你们两个都是非常有机会考上f师大的。” 袁茵茵觉得她已经够努力了,但没办法,她一回家袁妈各种补品就端上来了,她就会开小差,就会想看会儿电视,再看会儿,然后稍微晚半个小时上床睡觉,最主要的是,她没有那么大根胡萝卜吊在前面啊。 她欲哭无泪:“范老师,我没有丽华的动力啊,我爸妈穷,买不起一百多平的房子送我啊~” 范老师蹙眉:“什么意思?” 袁茵茵这才惊觉说漏嘴,她赶紧捂住:“范老师,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 范老师道:“说什么?” 袁茵茵把姜爱华要送房子的事跟范老师透露了:“所以丽华才会这么拼命啊!要我爸妈也答应给我买套一百多平的房子,我高低得跟丽华拼一把!” 范老师:…… 真是有钱啊。 市中心的房子,说送就送了,姜丽华这个姐姐还真舍得。 关键是她完全吊起了姜丽华读书的积极性,只要再保持个把月,过了高考,皆大欢喜。 袁爸袁妈也现跟女儿成绩差不多的姜丽华三模足足拉开了二十多分的距离,袁妈急了:“你不跟丽华打听一下学习方法?她是怎么提上去的?” 袁茵茵喃喃道:“房子提上去的。” 啥意思?袁爸袁妈面面相觑。 袁茵茵又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满脸希冀地看着袁爸袁妈:“爸,妈,我要考上了f师大,你们能送一套房子给我吗?” 第98章 院校,但非师范专业还是有很多的,姜爱华打算让姜丽华挑自己喜欢的填。 姜丽华毫不犹豫:“我要填师范专业。” 姜成才虽然不知道应该给女儿什么意见,毕竟女儿能上本科他已经觉得非常了不起了,其他的专业他也不懂,但女儿要是未来成为一个老师,他还是很赞同的,当老师好啊,工资福利稳定,而且还有寒暑假,多体面的工作啊。 姜爱华也觉得不错,既然她喜欢,那就填师范好了,虽然当老师不了大财,但她觉得小富即安,平平淡淡的生活也不错,有些专业未来的确会很吃香,但几乎都是要996甚至997换来的,她觉得姜丽华一个女孩子没必要吃这种苦。 家里总是能给她一些底气的,没有了房车的忧虑,她就快快乐乐地当一个老师就好。 7月下旬,高考成绩公布,姜丽华考了638分,高出本年f师大录取线26分。 范老师非常高兴,又有些遗憾:“比f师大高了26分,踩线h大,如果能早一学期进来住宿,应该能考上h大的。”h大是本省的985,今年的录取分数线635,还是那句话,踩线进的不可能选到好专业,只能接受调剂,但作为,签名,按压指纹,姜爱华道:“之前说要赠送停车位的,写进去了吗?” 销售小姐道:“有有有,就在补充协议那里,您可以把您家里的车牌号告诉我,我让物业把你们的车位画出来,写上你们的车牌号。” 她信心满满:“我一定给你乔两个靠近电梯口的好车位。” 签好合同,刷卡机直接刷走了七十多万,又交了几万块钱的税,过几天销售小姐就可以把房产证原件邮寄给他们了。 姜成才晕乎乎地看着大女儿淡定地把卡拿出来刷,按了密码,七八十万就这样付出去了。 他吃吃道:“不—不用去银行取钱吗?” 销售小姐忙笑道:“现在有刷卡机,直接跟银行联网的,在卡上直接扣款就可以了,不用取现金这么麻烦了。” 这么多钱,在机子上划拉几下,就全没啦?要不是姜爱华把购房合同收起来了,还说房产证过几天就邮寄给他们,他根本不敢相信现在竟然有这种支付手段。 倒是月华,这回总算没有睡觉了,也总算是搞清楚大姐原来是送了一套房子给二姐。 她看着姜丽华跟姜爱华签名,还凑上去问:“不用我签名吗?” 大家都笑了起来,姜爱华摸摸她的脑袋:“你太小了,签了没用。” 她仰着小脑袋:“大姐,我长到二姐这么大,你也会送我一套房子吗?” 她不说还好,一说姜爱华就嘶了一声,拧了她的耳朵:“你才一年级,期末考试语文73,数学65是怎么回事?” 月华就含着两汪泪包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她期末考了个倒数 买完房子后,姜成才就带着两个女儿回家了,姜丽华不是很高兴,大姐给家里建了大房子都没听说二爷爷把她请回去祭祖,自己不过考了个本科竟然就大动干戈要去本来不让女孩子去的祠堂祭祖了? 特别是大姐快生产了,不能跟她一起回老家,她在家里还要跟吉祥物似地接受亲戚们的恭维,她心里就有点排斥。 大姐做了这么多都没能得到宗亲们的承认,她一分钱没给家里赚过反而被抬得高高的,有天理吗? 她忿忿不平地找姜爱华抱怨,姜爱华却看得很开:“因为我创业成功只对咱家有益,但跟亲戚们又有什么关系呢?你考上了大学却不一样,从古至今,升学都是光宗耀祖的事,你考上了好的大学,还是上社村第一个考上大学的,意义就不一样了,亲戚们都会觉得与有荣焉,觉得自己跟你同宗面上有光,想要祭祖也就不奇怪了。” 她笑道:“去吧,这是专门为你办的庆祝活动,你不能拉着一张脸,让人觉得你没有礼貌,再怎么不高兴,也不过三两天就完事了。” 姜丽华勉强听进去了,带着月华跟姜成才一起回家了。 姜爱华的预产期只剩下半个月左右,因为知道第一胎往往都会提前,所以她基本上不出远门了。 她孕期满六个月的时候就开始四处打听合适的育儿保姆,林大姐自告奋勇表示自己可以帮她带孩子,也不会耽误家里的活,但姜爱华拒绝了:“家里的活不少,光是搞卫生跟做饭每天都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再加上带孩子的话,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林大姐还想再争取,给人当保姆的,哪个不是一边带孩子一边做家务的?虽然累一点,但工资高啊,但姜爱华却坚持要把做家务的跟带孩子的分开。 第99章 她跟她爸是觉得当老师也好,当公务员也好,都可以,问题是祖宗你也要看看你的成绩够不够得着师范专业啊~万一真被调剂到了冷门的专业,哭都没地方哭。 姜爱华想了想,换了种思路:“茵茵,你很想当老师吗?” 其实袁茵茵也不清楚,毕竟她刚成年,又刚刚从书本堆里抬起头来,社会阅历基本为零,又怎么能肯定自己未来一定喜欢做什么呢? 她低头捏着衣角不讲话。 姜爱华道:“其实这件事很好解决啊,你读财会专业没所谓的呀,毕业前去考一个教师从业资格证不就好了?到时你想考公务员就去考公务员,想当老师就去考学校,学校招生并没有局限一定非师范专业不可呀~”起码她们毕业的时候还没有这种限制。 袁妈妈眼睛一亮,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她马上劝袁茵茵:“听到没有?你 真想当老师,就考个证回来,到时可以去考学校的呀!但你这个专业真的不能乱填,乖,听妈妈的话,就填财会好不好?” 袁茵茵道:“那丽华想考公务也是可以的吗?” 姜爱华笑道:“当然可以了,我不会限制她想干什么的,只要用心上学,毕业后好好工作就可以了。” 袁茵茵终于被说服了,不再排斥报财会专业了。 袁妈妈满心感激:“还是你有见识,我跟她爸怎么劝都劝不听,可愁死人了。” 姜爱华笑笑:“等孩子们上了大学,长了见识,慢慢就会明白的。” 袁妈妈心想,这可不一定,见识这种东西不是说你有文凭就有的,就像眼前的她,听说家里困难,连高中都没读完,但见识却比他们两个体制里的人还强,难怪她能在短短几年之内在县城站稳脚跟。 看到她的大肚子,她心里突然一动:“你想找什么样的育儿保姆?” 姜爱华眼睛亮了,袁妈妈是本地人,又当了几十年的公务员,人脉肯定跟她不能比,说不定真能托她找到合适的育儿保姆呢:“就是想找懂点医理的,能好好照顾我坐月子跟顾好宝宝~” 袁妈妈心里有底了:“我帮你打听打听,说不定还真有合适的。” 姜爱华大喜:“那可太好了,谢谢你。” 袁妈妈笑道:“客气什么呀,你也帮我解决了个大难题。” 袁妈妈回去后还真的帮姜爱华打听起来,他们体制里的人有不少独生子女,请保姆的人也不少,这托来托去的,还真让她找到了一个人,她打电话给姜爱华:“是前年刚退休的老护士,一辈子不知道接生了几百个小孩,懂医护,也懂药理,本来应该安养天年了,谁知去年老伴确诊了肺癌,为治病把积蓄都花光了,她本来已经被医院返聘回去继续上班的,结果被人告说她又领退休金又领工资,一人领双份工资,怕影响到退休金的放,她只好辞职了……她现在急用钱得很,只要给的价钱合适,来当你的育儿嫂是最好不过了,我敢说谁都没有一个专业的护士知道怎么照顾好产妇跟婴儿了。” 姜爱华大喜,如果真能请到一个退休的护士当育儿保姆,那她还有什么好愁的?她立刻就请袁妈妈帮忙把人带过来,放下电话后又马上跟骆川说了这件事。 骆川跑回来:“真的吗?” 姜爱华道:“你跟我一起见见她,也给点意见。” 骆川松了口气,要知道这个育儿保姆他可找太久了,姜爱华哪方面都不挑衅,但对于这个育儿保姆,要求简直到严苛的程度,他一度以为她要自己带了。 现在终于出现一个让她满意的人选了,无论多贵他也要把人请过来。 袁妈妈很快就带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过来了,向姜爱华介绍她,她姓高,平时大家都叫她高姐。 她头花白,身体胖胖的,臂膀很厚,一看就很有力气,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无一分骄傲,也没有一丝卑微。 姜爱华看她的身形面相就已经满意了一半,问了几个专业一点的问题,例如产妇产后应该吃什么,孩子啼哭不止有什么办法止哭,高姐不愧是护士,回答得非常专业,尤其是她提到产后产妇的饮食不宜过于油腻,以少吃多餐均衡营养为主,分析几种孩子啼哭不止的原因并提出解决的办法,听得姜爱华目光大亮,连连点头。 姜爱华很满意:“我预产期在十二天后,但是第一胎有可能会提前生,你这两天能搬进来吗?” 高姐来的路上已经听袁妈妈介绍过姜爱华一家了,是两个年轻的夫妻,家里没有长辈,但女主人是个非常有见识也有主意的人,千万不要想着糊弄她。她当育儿保姆只需要护理女主人跟宝宝,家里还请了钟点工做饭跟搞卫生,其他的事不用她操心。 竟然还另外请了人做饭跟打扫卫生?其他人请保姆都是把保姆当牛马用,恨不得她们能一天干足24个小时的,哪有什么看孩子跟做家务还分开人负责?所以她一开始找保姆工作的时候不是没有犹豫过,怕自己的身体吃不消,没想到这家主人却这么讲究,只需要她顾好女主人跟宝宝,可见女主人是真的不缺钱,同时也非常重视宝宝。 还没见到女主人,高姐心里已经有点憷了,进门的时候打量了一下主家的房子,这位置真是得天独厚的好,而且房子装修得很高级,高姐别的不敢说,但照顾产妇跟婴儿却是手拿把掐最自信了,看见女主人家这么阔,心里已经有了五分愿意,就看她能不能出一个她满意的工资了。 如今女主人问都不问她工资要求直接就叫她搬过来?高姐又惊又喜,但作为一个有退休金的护士,她现在的确是为了钱才不得已出来工作的,她硬着头皮道:“这两天是可以过来,只是不知道我的工资——” 不用干全天保姆的活,那工资是不是也会降? 姜爱华道:“顾孩子比较辛苦,你的工资按照一个月15oo块钱,包吃住,宝宝前三个月每个月休息两天,第四个月开始每周休息一天,可以吗?” 宁安县今年的平均工资也不过才8oo左右,她给育儿保姆是近两倍的薪资,高姐一个月退休金五百多块钱,以为当育儿保姆能有个七八百就不错了,结果姜爱华竟然直接开出了15oo的高价?! 有了这笔工资,加上她的退休金,她老伴的药就有钱买了。 高姐深吸了一口气,忍下了眼里的泪:“行,我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就过来。” 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女主人这么慷慨大方对她,她也会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好好照顾她跟宝宝的。 袁妈妈听到她居然出这么高的工资请高姐,也忍不住咋舌,她跟袁爸在体制里已经二十一年了,到手的工资也不过13oo左右,没想到高姐当育儿保姆就有这么高。 但她也知道照顾新生儿有多辛苦,遇到不好带的孩子,那可真是从天黑哭到天亮,很难睡整觉的,姜爱华体贴高姐带孩子不容易,愿意给高薪也是她会做人,高姐这么缺钱,不得对她肝脑涂地? 但姜爱华还真没想那么多,月嫂本来就比别的工作要辛苦许多,在后世社会平均工资只有几千块钱的情况下,月嫂的工资早已过万,金牌月嫂更是高达三四万,还不一定请得到。 袁妈妈悄悄道:“也幸好她没有婆婆管着,否则见她竟然要花这么多钱请保姆,婆媳关系肯定好不起来。” 袁爸爸道:“她不用依靠老公,自己也付得起这个钱啊~” 袁妈妈转念一想,这倒是,她家开的那个叫寻味的店,生意好得不得了,更别说还有旁边一连五家铺面全是收租的,听说她在老家还有一个养鸡场,就算她老公一毛不拔,她自己也请得起保姆。 高姐第二天就收拾好行李搬进了姜爱华家,姜爱华暂时把她安置在一楼,不过她在建房的时候就没有设计保姆间的,每一间房都有独立的卫生间,堪比一间小公寓,高姐还是第一次住这么好的房间,就连床上用品也全是质量好的。 她来上班后立刻就开始挥自己的作用,仔细检查了姜爱华的肚围后减少了她进食的数量:“已经后期了,胎儿已经育成熟,每长一两你就多受一分苦,不要怕孩子偏小,生下来再养大,大人也少受些罪。” 这就是高姐作为一个专业护士跟家里的婆婆妈妈们完全不一样的地方,婆婆妈妈们都恨不得儿媳女儿生个大胖娃娃出来,只有高姐站在孕妇的角度提建议。 林大姐知道姜爱华花这么多钱请育儿保姆本来是很不服气的,她带大了一个孙子一个外孙,自信自己非常擅长照顾婴儿,自荐了好几回都被姜爱华拒绝了,她心里还很不服气,但高姐一进来她那股气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竟然请了一个专业的退休护士来当育儿保姆,那谁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自己那点子生活经验在专业知识面前被秒得渣都不剩,此时听到高姐减餐的建议,她好像就懂了。 姜爱华怀孕后本身就很注重饮食健康,从来不会暴饮暴食,所以几乎只有肚子在大,但四肢依然很纤细,林大姐看着她都有点着急,只胖肚子不胖人,生的时候没力可怎么办?她是真恨不得一天能喂她吃七八顿的,到了八九个月的时候她胃口终于好起来,也吃得多一点了,人也圆润起来,但高姐一来就要她减餐了,怕孩子长太大了不好生。 两人的出点就不一样,林大姐关心的是生下来的宝宝白胖健康看着喜庆,但高姐却更注重孕妇的身心健康,孩子好养大,大人难恢 复,以大人为主。 原来这就是姜爱华想找的人,果然不一般啊。 有个专业的保姆在就是不一样,姜爱华立刻从善如流,减少了进餐的次数。 姜丽华在村子里办完了升学宴后立刻就赶了回来,见大姐终于找到了育儿保姆,她非常高兴,赶忙收拾东西带着月华搬到了大姐家住。 姜爱华无语:“才几步路,你犯得着这么紧张吗?” 姜丽华一脸严肃:“当然!我要守着你生!” 她带着月华住在姜爱华隔壁的房间,表示一有消息就马上叫她。 预产期倒计时,家里人都很紧张,骆川已经取消了所有出差的行程,在家里专心等着孩子降生。 这么多人关心着她,姜爱华觉得很安心,生产需要用到的东西高姐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只等她动就可以马上送到医院里。 这几天夜里她只要翻个身骆川都会马上弹起来:“要生了吗?肚子痛吗?” 姜爱华让他好好休息:“你不要这么紧张,有高姐在呢!你现在不敢睡,等孩子生出来了有你熬夜的时候,赶紧休息。” 睡到半夜,姜爱华觉得似乎听到了咔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下腹崩断了,一股潮湿的感觉在被子下漫延开来,她淡定地睁开眼睛:“骆川,我有动静了。” 第100章 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没一人挪脚。 高姐愕然:“怎么了?” 姜丽华大声道:“我要等姐姐出来。” 月华接上:“我也是。” 姐妹两个都看着骆川,骆川的脖子伸得老长,一直往手术室里探,见众人都看着自己,他看向姜成才:“爸,要不你去吧,我也要等爱华出来。” 姜成才:…… 他只好跟在护士身后走了。 护士抱着小婴儿觉得好笑,一家子都要留在原地等产妇,结果是孩子的外公跟上来看孩子,不知道的还 以为生了个女儿不受待见呢…… 姜爱华清理干净后也被推出了产房,她从头到脚都汗湿了,高姐帮她换了一身衣服,紧紧地用被子裹了起来。 她精神看起来还好,刚刚生完,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骆川快步走上来,握住她的手,在她额上深深地吻了一下:“老婆,辛苦你了。” 姜爱华愕然:“你——你怎么在这?孩子呢?没人去看孩子吗?” 她瞬间就想到各种孩子被抱错的新闻,登时急起来:“你们怎么全围在这?万一孩子抱错了怎么办?孩子现在在哪里?” 骆川忙道:“没事没事,爸跟去了——” 姜成才跟去了?他看不看得住啊?姜爱华一点儿也不放心他:“丽华,你快过去看一下,爸嘴笨不会说话……” 姜丽华见大姐精神还好,也放下心来,立刻道:“好,我去看着,姐你放心,宝宝是整个医院最靓的崽,不会抱错的。” 姜爱华忧心太过了,不说孩子用的是他们家的包被,还套着手环,就算啥都没套,姜成才也不可能让宝宝离开自己的视线。 他的眼睛湿润,浑身都在微微颤抖,这可是爱华的儿子呢,他们姜家 高姐到底是专业的护士,姜爱华不怕苦肯配合,她很快就帮她通了奶。 吃了三天奶粉的小宝宝终于吃上了妈妈的奶,看着他的小脑袋因为用力而泛出的汗,姜爱华心里一片柔软。 三天过去,宝宝脸上的红已经褪出了,雪白的皮肤露了出来,越显得冰雪晶莹目若点漆,家里人稀罕得不得了,月华每天都过来看宝宝无数次,握握他的小手,亲亲他的小脚丫。 第101章 她又是怀孕又是坐月子的,根本没有精力管别的事,姜成才天天都到她家看童童,怎么从来没有提起过他找了新人的事? 见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骆英低声道:“估计是你在孕期,你爸没提,但是我看着那女人不像个好的,还什么都不是呢,已经对着我们店里的人指手划脚,一副老板娘的架势了。” 骆英看了她一眼:“你别觉得大姑多嘴,我看你爸不理她,但是也没开口赶她走,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啊,要拒绝就得干脆一点,别让她影响了咱们的生意……” 姜爱华神色一凛:“我爸去哪里了?” 骆英低声道:“我刚才跟他说了,有什么事跟那个女人说清楚,不要这样不声不响的,别到时有理变没理了,他听了后就把那个女的带走了。” 姜爱华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跟我爸聊一聊的。” 姜成才会找对象的事,姜爱华不是不有做过预设,罗家珍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他也才四十七八,想再找一个也不奇怪。 但他要找什么样的人,姜爱华是要把关的,万一真娶了那种别有用心的,看中了她家这点子产业,以她们姐妹三个都是女儿为由闹出事来,姜爱华不想碰这种麻烦。 她得弄清楚生了什么事。 她回到家给姜丽华打电话:“爸找了个新对象这件事你知道吗?” 姜丽华已经开学了,刚刚结束半月期的军训回到宿舍就听到了这么爆炸性的消息,她直接跳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姜爱华蹙眉:“你也不知道?我孕期消息不灵通就算了,你天天跟爸住在一起也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姜丽华沉默了:“其实也不算是完全不知道吧,我回老家办升学宴的时候,当时来了好几个不认识的人,听婶婶说是媒人没经过我们同意,直接带过来的要跟爸相亲的……” “直接带上门了?你们没把人赶走?”姜爱华问。 姜丽华道:“赶了,赶都赶不走,因为是我的升学宴,不敢闹太大,赶了一次不肯走就没人说了,那个女的叫谢天娇,可自来熟了,还留下来洗碗,后来我见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把她赶走了。” 姜爱华有点生气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瞒着我?!” 姜丽华委屈道:“你那时都快生了,爸不让告诉你,而且爸当场就拒绝了,我以为没事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应该是谢天娇不肯放弃,过来缠着爸了。” 要知道姜成才的条件在宁安县城可能不算什么,但在梨花镇跟上社村这种小地方却算得上是富翁了。 而且还是个只有三个女儿的富翁,年纪不十分大,更重要的是不能再生了,只要他的三个女儿一嫁,那剩下的家产…… 只怕那个女人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姜爱华道:“你不知道就算了,我去打听一下什么情况。” 她现在想要做什么事情,很少有做不成的,她去找李翠红打听:“这个谢天娇是哪里人?” 李翠红还对谢天娇在姜丽华升学宴上出现的事印象深刻,闻言惊讶:“她呀!好像是跟春花一个村子的吧,我不太认识,但是听说她老伴前两年死了,家里有三个凶神恶煞儿子的,爱华,你爸可不能沾这种人啊。”当时不是都赶走了吗?怎么又提到这个人? 三个儿子,若姜成才真跟谢天娇结婚了,以后还能有安宁?别到时候房子铺子全给人占了,还生出许多是非来。 姜爱华倒不是反对姜成才继续找对象,毕竟他还算年轻,一辈子且长着呢,但她不会想让姜成才沾上谢天娇这种人。 就她两次的表现来看,此人脸皮应该相当厚,而且为人相当难缠。 她倒不担心县城的产业会被夺走,毕竟房子铺子都在她的名下,等两个妹妹成年了,她会一分为三,房子留给姜成才养老,但家里的养鸡场还有田地房子就不好说了,毕竟那是在老家,姜成才有处置的权利。 但偏听则暗,只有自家人这样评价谢天娇,她觉得还不算全面,她要多听听别人的意见,正好,陈春花跟她一个村子的,那再方便不过了。 她抱着童童去找陈春花。 陈春花看见她抱着童童过来,眼睛都亮了,立刻就伸手接了过来逗她:“哎哟哟,你可是稀客啊,这么小年纪就会串门啦~” 童童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她,吐出一个小泡泡。 她又是怀孕又是坐月子的,根本没有精力管别的事,姜成才天天都到她家看童童,怎么从来没有提起过他找了新人的事? 见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骆英低声道:“估计是你在孕期,你爸没提,但是我看着那女人不像个好的,还什么都不是呢,已经对着我们店里的人指手划脚,一副老板娘的架势了。” 骆英看了她一眼:“你别觉得大姑多嘴,我看你爸不理她,但是也没开口赶她走,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啊,要拒绝就得干脆一点,别让她影响了咱们的生意……” 姜爱华神色一凛:“我爸去哪里了?” 骆英低声道:“我刚才跟他说了,有什么事跟那个女人说清楚,不要这样不声不响的,别到时有理变没理了,他听了后就把那个女的带走了。” 姜爱华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跟我爸聊一聊的。” 姜成才会找对象的事,姜爱华不是不有做过预设,罗家珍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他也才四十七八,想再找一个也不奇怪。 但他要找什么样的人,姜爱华是要把关的,万一真娶了那种别有用心的,看中了她家这点子产业,以她们姐妹三个都是女儿为由闹出事来,姜爱华不想碰这种麻烦。 她得弄清楚生了什么事。 她回到家给姜丽华打电话:“爸找了个新对象这件事你知道吗?” 姜丽华已经开学了,刚刚结束半月期的军训回到宿舍就听到了这么爆炸性的消息,她直接跳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姜爱华蹙眉:“你也不知道?我孕期消息不灵通就算了,你天天跟爸住在一起也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姜丽华沉默了:“其实也不算是完全不知道吧,我回老家办升学宴的时候,当时来了好几个不认识的人,听婶婶说是媒人没经过我们同意,直接带过来的要跟爸相亲的……” “直接带上门了?你们没把人赶走?”姜爱华问。 姜丽华道:“赶了,赶都赶不走,因为是我的升学宴,不敢闹太大,赶了一次不肯走就没人说了,那个女的叫谢天娇,可自来熟了,还留下来洗碗,后来我见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把她赶走了。” 姜爱华有点生气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瞒着我?!” 姜丽华委屈道:“你那时都快生了,爸不让告诉你,而且爸当场就拒绝了,我以为没事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应该是谢天娇不肯放弃,过来缠着爸了。” 要知道姜成才的条件在宁安县城可能不算什么,但在梨花镇跟上社村这种小地方却算得上是富翁了。 而且还是个只有三个女儿的富翁,年纪不十分大,更重要的是不能再生了,只要他的三个女儿一嫁,那剩下的家产…… 只怕那个女人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姜爱华道:“你不知道就算了,我去打听一下什么情况。” 她现在想要做什么事情,很少有做不成的,她去找李翠红打听:“这个谢天娇是哪里人?” 李翠红还对谢天娇在姜丽华升学宴上出现的事印象深刻,闻言惊讶:“她呀!好像是跟春花一个村子的吧,我不太认识,但是听说她老伴前两年死了,家里有三个凶神恶煞儿子的,爱华,你爸可不能沾这种人啊。”当时不是都赶走了吗?怎么又提到这个人? 三个儿子,若姜成才真跟谢天娇结婚了,以后还能有安宁?别到时候房子铺子全给人占了,还生出许多是非来。 姜爱华倒不是反对姜成才继续找对象,毕竟他还算年轻,一辈子且长着呢,但她不会想让姜成才沾上谢天娇这种人。 就她两次的表现来看,此人脸皮应该相当厚,而且为人相当难缠。 她倒不担心县城的产业会被夺走,毕竟房子铺子都在她的名下,等两个妹妹成年了,她会一分为三,房子留给姜成才养老,但家里的养鸡场还有田地房子就不好说了,毕竟那是在老家,姜成才有处置的权利。 但偏听则暗,只有自家人这样评价谢天娇,她觉得还不算全面,她要多听听别人的意见,正好,陈春花跟她一个村子的,那再方便不过了。 她抱着童童去找陈春花。 陈春花看见她抱着童童过来,眼睛都亮了,立刻就伸手接了过来逗她:“哎哟哟,你可是稀客啊,这么小年纪就会串门啦~” 童童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她,吐出一个小泡泡。 陈春花稀罕得不得了,掂了掂他的身子:“好像又重了,长得可真好,难怪叫童童了,可不就像是观音娘娘座 下的仙童?“又白又嫩,漂亮得不得了。 姜玲跟小浩也围上来,拉着弟弟的手不放,还抢着要抱弟弟。 姜爱华道:“总算坐完月子了,我也出来喘口气,一直闷在家里哪里都不能去,快闷坏我了。” 陈春花扑哧一笑:“你这显眼包就是在拉仇恨了,还快闷坏你了?我要有你这么好命啥也不用干,多生几个也不怕~” 孩子有护士退休的专业保姆带,做饭有钟点工,上无公婆下无小叔小姑,全家人看她脸色做事,皇帝都没她舒服吧? 陈春花生两个孩子的时候有沈秀莲帮忙照顾,亲妈也不时过来帮一把,说实话在很多农村妇女里算是很好的了,但也免不了要亲力亲为照看孩子,喂奶洗澡洗衣服洗尿布还要带睡,孩子一岁前基本没有睡过整觉,但就这样还被她妈教训,说她不干家务,怕婆家嫌弃。 沈秀莲就笑笑说让她多歇一歇,但话里话外也在暗示自己算是十里八乡最好的婆婆了,有谁能像她一样,生个孩子就啥也不用干的? 哪家的媳妇不生孩子?只看孩子算什么活?能干的儿媳妇都是孩子家务一把抓,有空还能种出一院子的菜,最好还能到地里帮忙干活,这样的媳妇才受欢迎呢! 家家户户找媳妇的标准都是越勤快越好,仿佛媳妇越累干得越多,他们脸上就越有荣光,全然不顾她的身体状况是否合适。 要是让人知道姜爱华不但不干家务,甚至连孩子都要保姆带,月子里除了喂奶啥事不沾,传出去肯定会被那些苦过来的婆婆妈妈们骂死,这是找了个祖宗当媳妇不成? 但陈春花却不会这么想了,爱华拼命赚钱的意义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过上更好的日子吗?生产坐月子的时候都不对自己好一点,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享受? 陈春花早就觉悟了,谁的建议都不会听,就听姜爱华的没错。 她如今能过得这么好,全是因为姜爱华的提携跟帮助。 她的工作是爱华介绍的,建房的这块地是她已经谈好价格后问她要不要买的,商铺也是她建议一起修起来的,现在铺租已经涨到了四千块钱一个月,而且因为兴德广场的开业,县城里已经隐隐有风声政府部门想要集体迁到这附近来,已经在规划建房用地了。 这消息一出,附近的房价地价都疯涨起来,等铺子的合约一到期,租金肯定能翻倍,陈春花就算是只靠这三间铺子的租金啥也不干,也能舒舒服服地把两个孩子养大。 想当年为了买这块地,她几乎把积蓄都掏空了,建房子的时候更是凑不齐钱,抓襟见肘,她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到处去借钱,连她堂兄都借了她3ooo,她父母哥嫂可是一毛不拔的。 后来她自己去摆摊卖宵夜勉强把建铺子的钱凑够了,铺子租出去收租金,她父母哥嫂的嘴脸立刻就变了,小浩还小的时候她求着她妈到县城来帮忙看一下孩子,她妈永远都一副关我什么事的态度,但知道她的铺子租出去有钱拿了,她妈立刻就表示愿意过来帮她看孩子了。 她每每想到这里就不由得冷笑,在她最困难最需要人帮忙的时候父母就当看不见,等孩子都上学了就要过来帮忙照顾了?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她根本就不需要帮忙了好不好! 来一回就说一回家里过得怎么困难,让她多帮帮她在农村的哥,见她没省着花钱又在那里指手划脚,指责她不会过日子,钱应该存起来,如果怕自己存不住,她可以代为保管。 陈春花当时的白眼都能翻到天上去,娘家人要真会规划会理财还能把日子过成这样?一辈子口袋里都没过五千块钱的人居然在教她应该怎么用钱,不觉得很讽刺吗? 她懒得跟她争辩,该怎么花就怎么花,班照常上,房租照常收,三不五时地给两个孩子炖补品,把他们养得健健康康的,日子不知道过得多有滋味。 她能过得这么好,就是因为没听他们在那边指手划脚地乱讲,而是紧跟着姜爱华的步子实现的。 姜爱华说得没错,他们要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有能耐,早就达了,还至于总盯着她这一亩三分地? 她深以为然,娘家人再想亲近,再想修复关系,她都视而不见,只当普通亲戚来往,离得远远的。 对于姜爱华的儿子童童,她也是打心眼里疼,满月的时候给他送了一对金镯子。 她妈知道后脸都黑了,话里话外说她连自己的亲侄子都没送过这么贵的礼,竟然给姜爱华的儿子送金镯子?!真是白养了她一场。 陈春花当场就怼了回去,说自己当初困难的时候要不是哥嫂一毛不拔,说不定这金镯子她就送给侄子了,把陈妈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姜爱华在沙上坐下:“我还真是庆幸找到了高姐,专业的人就是不一样,孩子月子里胀肚子、吐奶的情况也不少,但她就是能凭着经验跟一双巧手没让童童进过一次医院,要不是有她,我可遭罪了。” 陈春花笑道:“可不是,找了好几个月,谁能想到竟然是丽华同学的妈妈帮忙介绍了一个专业的护士,可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姜爱华直奔主题:“春花姐,你认识谢天娇吗?” “谁?谢天娇?”陈春花愣了一下:“是我们村里的谢天娇吗?” 第103章 骆川上前一把就把她抱住了,姜爱华疼得嘶了一声,他连忙松手,拉着她仔细地检查起来:“怎么了?你受伤了?” 姜爱华摇了摇头,轻轻地捂了捂胸口,差不多一天都在派出所里,她涨奶涨得胸部已经硬了,眼下已经可以离开了,她拉着他就往外走:“先回家再说。” 拉着姜成才一起回了他们家,姜爱华顾不得寒暄,先抱了儿子喂奶。 童童不怎么饿,他是奶粉跟母乳混着吃的,姜爱华一天没回来也不会饿着他,他刚吃了不太久,但喂到嘴里的奶还是喝了几口,一边喝一边玩。 姜爱华见他不喝了,拿吸奶器把奶全吸出来了,2oo毫升的储奶袋装得满满的。 把奶全吸出来了,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也总算有心情说话了。 她拉着骆川:“你怎么回来了?你明天——” 骆川没好气道:“家里生了这种事,我还能不回来?”接到高姐的电话的时候他差点没吓死,一路飞车回来,三个多小时的车程愣是两个多小时到了。 高姐把温在锅里的饭菜端给他们三人吃:“快九点了,赶紧吃饭吧。” 几人都是又累又饿,端起饭就狼吞虎咽起来,姜爱华吃了一口就现了不对:“月华呢?” 高姐忙道:“春花带走了,见你们一直没回来,不敢送过来。” 陈春花本来在上班,并不知道生了什么事,但去接孩子放学的时候现高姐竟然带着童童过来接月华,她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月华在场,两个大人不方便说什么,但回家路过寻味的时候现有清洁工正在清洗铺子前的血迹,警界线还没有拆掉,她就预感一定是出了大事,否则是不可能让高姐带着这么小的童童去接月华回家的。 让姜玲监督她跟小浩一起写作业,她这才打听到生了什么事,得知谢天娇跟三个儿子竟然惹出了这么大的祸,她都要吓死了,同时又担心起一起被带走的姜爱华跟姜成才来。 三人匆匆地吃完晚饭,一直留意着这边动静的陈春花带着几个孩子过来了,姜爱华哄道:“你们跟高阿姨去二楼和宝宝玩好不好?大人们有事要商量。” 月华完全没察觉出了什么事,她跟姜玲和小浩是一起长大的,经常不是你在我家吃饭就是我在你家吃饭,所以对于爸爸跟姐姐缺席了一个晚上丝毫不知情,大人的话题他们不感兴趣,跟宝宝玩却是很乐意的,于是三人争先恐后地奔上了二楼。 孩子们一离开,姜爱华立刻就把下午生的事跟所有人说了,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现在就是不知道陈老三还有那个警察救回来没有……” 陈老三死不足惜,但那个年轻的警察,看着只有十几二十岁的样子,杀猪刀整个插入了他的肚子里,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陈春花咋舌:“陈老三,他是怎么敢杀人的?那可是警察……” 姜爱华细细地回忆起下午生的事,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我觉得他应该是没料到警察竟然会跟他动手,一时情急之下就把刀拔出来了,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陈春花道:“作恶多端,必有天收,只可惜那个年轻的警察不知道救不救得回来。爱华,你都不知道谢天娇一家仗着有三个凶神恶煞的儿子做了多少坏事,欺负村里的孤寡老人,霸占别人的宅基地,侵占邻居的果园菜园,买东西半买半抢,全家没一个好的,连村长都烦他们烦得不行,被打过、欺负过的村民更是数不胜数……这次他们犯下这种大案,判刑是跑不掉的了。” 姜成才黯然:“都怪我,一直没把她当回事,才酿成了今天这桩惨事。” 姜爱华深吸一口气,头上青筋暴起,马上就要飙,骆川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对姜成才道:“爸,这怎么能怪你?只有千年做贼的,哪有千年防贼的?今天之前,谁知道谢天娇会是这种人?一般人能干出来这种事吗?您就不要把过错怪在自己的身上了……” 陈春花也劝道:“对呀,叔叔,这怎么能怪你呢?要怪只能怪那个不着四六的媒婆,居然敢把谢天娇带到你面前,不过这是不是谢天娇授意的还不好说,反正他们这种人出事是迟早的事,今天敲诈的是你,明天肯定就是别人,你们也是受害者,可千万不要把今天的结果归罪到自己身上。” 姜成才的脸色好看了点,勉强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晚上姜爱华躺在床上,半天睡不着觉。 骆川翻过身来搂住她:“还在生爸的气呢?” 姜爱华想到他明天不到四点钟就得起来赶路,心疼得很:“吵到你了?不然我去别的房间睡吧……” 骆川低笑:“傻瓜,我是担心你……可惜我们在f市的房子还没有装修,不然我就带着你跟儿子去住了,省得留在这里,生了什么事我鞭长莫及……” 姜爱华低声跟他道歉:“是我没有处理好家里的事,让你那么大老远地跑回来,你放心,以后一定不会再生这样的事了。” 骆川道:“咱们没必要道歉来道歉去的了,春花姐不是说了吗,恶人也不是今天才作恶的,只是我们这么倒霉才遇上了,你不要跟爸一样呀,啥事都怪自己~” 第104章 有些话他从未与人说过,但并不代表他不懂,他反应或许会慢一些,但慢慢地也会想通了。 他今年48岁,年纪不算很大,条件在别人看来还可以,如果他一直不婚,就会有媒人源源不断地介绍对象给他,万一再来一个像谢天娇这样的人,前期隐瞒着,婚后再作,到时整个姜家都会被拖入泥潭里。 他自己受苦没什么,可他怕连累了几个女儿,再婚就是断绝媒婆上门最好的理由。 在见到许知秋之前,他本来还没有这种想法的,但他每日坚持去送汤,慢慢地了解这个女人,了解这个家庭,便开始心疼她的不容易,想到她一直单身,他鼓起勇气,问许知秋愿不愿意让他照顾她。 许知秋非常惊讶,刚开始是拒绝了他的,但姜成才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继续给莫峰送汤,每天去医院待一个小时,帮莫峰擦身体,扶他去上厕所,料理完毕就走人。 许知秋本以为拒绝他以后他不会再来了,没想到他当没事生一样,持续地做着这件事,终于,在莫峰出院前夕,她松口了。 两人年纪都不小了,既然决定在一起,也不必管那么多的繁文缛节,领个证,摆两桌,搬到一起过就算了。 他们这段婚姻其实很难说是完全出于感情,背后都有不得己的原因。 姜成才觉得两人成婚后,继子莫峰是个警察,有这重身份在,那些不怀好意的宵小总要掂量一下,而许知秋经莫峰重伤,夫家亲戚们恨不得他马上死去好分他留下来的家产一事,也觉得找个可以依靠的人,他们母子也不必被欺负至此了。 姜成才的条件很好,人品也过关,没有比他更合适的对象了。 姜成才道:“我们家的情况,我也跟她说清楚了,家里属于我的东西不多,老家的田地房子算一份,如果她想要,可以分一半给她,但县城的东西,都是你的,得由你做主,她同意了。她也说了,她家没什么东西,一栋两层的老房子要留给莫峰,她也不能带什么很值钱的嫁妆过来,我也同意了。” 姜爱华不知道说什么好,姜成才的二婚说起来跟场交易似的,双方的条件摆到台面上,论斤论两地说清楚,愿意就一起过,不愿意就拉倒,好像跟感情无关。 但成年人二婚似乎就是如此,既现实又无奈。 她叹了口气:“我们两家还是坐在一起吃顿饭,见个面聊吧。” 但在此之前,她还得跟丽华跟月华说清楚这件事,毕竟家里的女儿也不止她一个,姜丽华已经十八周岁了,大学生,已经成人了,而月华翻过年也八岁了,很多事都懂了。 她本以为最难说服的是还任性的孩子月华,却没想到反应最大的却是姜丽华。 听到姜成才要再婚的消息,她直接炸开:“什么?!爸要再婚?我不同意!” 姜丽华已经在考期末考试了,过几天就要回家,姜爱华本想着跟她打声招呼,安排她回来后的日子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把事情明朗化,谁知道 莫燕妮一行人见许知秋刀枪不入,竟真的去找姜成才,要把许知秋的婚事搅黄。 他们当然不会说自己的目的,而是大马金刀地坐下来跟姜成才谈,说是莫家的至亲,要来跟姜成才商量婚事的。 姜爱华正好过来巡店,闻言登时觉得有些不对劲。 两家人还没约好具体见面的时间,莫家的叔伯大小姑子就一副准备兴师问罪的模样跳出来说要商量婚事了?而且许知秋也没出现,他们这是得了许知秋的授意来的吗? 莫燕妮先是夸赞了一下姜成才的实力,吹捧了一下他的身份地位,然后开始提出条件:“我弟媳在我们莫家过了二十几年,如今要改嫁,我们也不好拦她,但是你跟她结婚我们是有条件的,毕竟这么多年来,如果不是我们这些亲属们帮忙抚养莫峰,她一个女人家怎么可能把莫峰培养得这么优秀?” 姜成才愣了一下:“什么条件?” 莫燕妮几人对看了一眼,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万的彩礼,一分也不能少,算是这些年对我们莫家的补偿。” 第105章 而莫峰却想着母亲的幸福,宁愿把房子拿出来分也要堵住这帮亲戚们的嘴,但许之秋的选择却跟他完全相反,她宁可放弃姜成才,也不愿意儿子这样做。 由此可见她心里对这些亲戚们有多怨恨,宁愿把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都赔了也不想给他们分一毛钱,想来这十几年来没少吃这些人的苦头。 想通其中的关窍,姜爱华不由得冷笑连连,莫家这些亲戚们可真如莫峰说的那样,猪狗不如。 莫家老爷子这房 子是留给了莫峰的,又不是给了许之秋,房子拆迁的赔偿款也是转到莫峰名下的,可以说无论她改不改嫁,这房子跟钱都不是给到她手里的,这些至亲们却仿佛瞎了一般,还想用她来给莫峰施压,简直有病。 许知秋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莫峰,她完全可以理解,如果这件事生在姜成才的身上,她也相信姜成才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她们姐妹三人。 毕竟感情再好的情侣,都不可能比得上二十多年相濡以沫的亲生骨肉。 如果她能为了嫁给姜成才答应把儿子的钱给了这帮亲戚,姜爱华可能根本就不会答应她跟姜成才的婚事,但是她做了这样的选择,她还高看许知秋一眼。 这是一个极有心气的女性,能忍常人不能忍,但心里却一点儿也不糊涂。 莫峰在如此氛围下长大,还能长成这种乐观开朗的个性,她肯定不知道为他挡了多少枪林弹雨。 她现在已经四十多岁了,但风韵犹存,想来年轻的时候不缺人追求,但为了把儿子养大成人,她独身至今,可见是个心志非常坚定的人。 说实话,认真论起来,姜成才还配不上她。 姜爱华给许知秋打了个九十分,很好,她很满意,姜成才能找到这样的对象,比她预期的要好一百倍。 她看着姜成才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不会就这样放弃了吧? 她摇了摇头,对姜成才道:“准备点东西,过几天我们去拜访一下她吧。” 姜成才愣住了:“去拜访她?” 姜爱华道:“当然,爸,你不会这样就放弃了吧?” 姜成才眼里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继而是手足无措:“爱——爱华,你同意了?” 姜爱华点了点头:“同意了,我觉得许姨很适合你,钱财易得,但人品贵重的人却十分难得。” 姜成才又惊又喜,长女同意了,这事就成了八成了。 但晚上才从f市赶回家的姜丽华却一口就否决了:“爸,我不同意你的婚事。” 姜成才一愣,他以为最难说服的是姜爱华,如今姜爱华都同意了,姜丽华竟然会跳出来反对? 他不解:“为什么?” 姜丽华跺脚:“没有为什么!我就不同意你再婚。”说完,她也不等姜成才的反应直接跑走了。 她跑到了姜爱华的家里,姜爱华正在床上逗童童,逗他学爬,但他屁股太重,总是不愿意动弹,看见姜丽华来了,他露出大大的笑脸,里面三颗白白的小米牙。 姜丽华郁闷的心情全都飞走了,哇地一声扑过来就一把抱住童童,使劲吸~哇,奶香奶香的,好想咬一口啊,啊呜~ 太可爱了,太萌了,姐姐怎么能生到这么萌的宝宝~ 因为被喂养得很好,童童的脾气也很好,他很少哭,也不认生,谁逗他他都乐呵呵地笑,林大姐经常开玩笑地叫高姐小心点看着,可别让人偷走了。 姜爱华见她从家里跑过来还一脸气呼呼的样子,看到童童就瞬间消了气,也就由着她先过过逗孩子的瘾。 姜丽华抱着童童不肯放手:“姐,你什么时候去f市住?房子装修得怎么样了?快把童童带过去,我要天天都见到他。” 因为骆川打算把生意往f市展,总是住酒店就不太方便了,刚好自家有房子,还是在市中心,所以几个月前就请了装修队装修了,设计图纸还是姜爱华点头同意的,不过因为童童还没有断奶,她也没到f市去,所以也不知道装修得怎么样了。 而莫峰却想着母亲的幸福,宁愿把房子拿出来分也要堵住这帮亲戚们的嘴,但许之秋的选择却跟他完全相反,她宁可放弃姜成才,也不愿意儿子这样做。 由此可见她心里对这些亲戚们有多怨恨,宁愿把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都赔了也不想给他们分一毛钱,想来这十几年来没少吃这些人的苦头。 想通其中的关窍,姜爱华不由得冷笑连连,莫家这些亲戚们可真如莫峰说的那样,猪狗不如。 莫家老爷子这房 子是留给了莫峰的,又不是给了许之秋,房子拆迁的赔偿款也是转到莫峰名下的,可以说无论她改不改嫁,这房子跟钱都不是给到她手里的,这些至亲们却仿佛瞎了一般,还想用她来给莫峰施压,简直有病。 许知秋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莫峰,她完全可以理解,如果这件事生在姜成才的身上,她也相信姜成才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她们姐妹三人。 毕竟感情再好的情侣,都不可能比得上二十多年相濡以沫的亲生骨肉。 如果她能为了嫁给姜成才答应把儿子的钱给了这帮亲戚,姜爱华可能根本就不会答应她跟姜成才的婚事,但是她做了这样的选择,她还高看许知秋一眼。 这是一个极有心气的女性,能忍常人不能忍,但心里却一点儿也不糊涂。 莫峰在如此氛围下长大,还能长成这种乐观开朗的个性,她肯定不知道为他挡了多少枪林弹雨。 她现在已经四十多岁了,但风韵犹存,想来年轻的时候不缺人追求,但为了把儿子养大成人,她独身至今,可见是个心志非常坚定的人。 说实话,认真论起来,姜成才还配不上她。 姜爱华给许知秋打了个九十分,很好,她很满意,姜成才能找到这样的对象,比她预期的要好一百倍。 她看着姜成才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不会就这样放弃了吧? 她摇了摇头,对姜成才道:“准备点东西,过几天我们去拜访一下她吧。” 姜成才愣住了:“去拜访她?” 姜爱华道:“当然,爸,你不会这样就放弃了吧?” 姜成才眼里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继而是手足无措:“爱——爱华,你同意了?” 姜爱华点了点头:“同意了,我觉得许姨很适合你,钱财易得,但人品贵重的人却十分难得。” 姜成才又惊又喜,长女同意了,这事就成了八成了。 但晚上才从f市赶回家的姜丽华却一口就否决了:“爸,我不同意你的婚事。” 姜成才一愣,他以为最难说服的是姜爱华,如今姜爱华都同意了,姜丽华竟然会跳出来反对? 他不解:“为什么?” 姜丽华跺脚:“没有为什么!我就不同意你再婚。”说完,她也不等姜成才的反应直接跑走了。 她跑到了姜爱华的家里,姜爱华正在床上逗童童,逗他学爬,但他屁股太重,总是不愿意动弹,看见姜丽华来了,他露出大大的笑脸,里面三颗白白的小米牙。 姜丽华郁闷的心情全都飞走了,哇地一声扑过来就一把抱住童童,使劲吸~哇,奶香奶香的,好想咬一口啊,啊呜~ 太可爱了,太萌了,姐姐怎么能生到这么萌的宝宝~ 因为被喂养得很好,童童的脾气也很好,他很少哭,也不认生,谁逗他他都乐呵呵地笑,林大姐经常开玩笑地叫高姐小心点看着,可别让人偷走了。 姜爱华见她从家里跑过来还一脸气呼呼的样子,看到童童就瞬间消了气,也就由着她先过过逗孩子的瘾。 姜丽华抱着童童不肯放手:“姐,你什么时候去f市住?房子装修得怎么样了?快把童童带过去,我要天天都见到他。” 因为骆川打算把生意往f市展,总是住酒店就不太方便了,刚好自家有房子,还是在市中心,所以几个月前就请了装修队装修了,设计图纸还是姜爱华点头同意的,不过因为童童还没有断奶,她也没到f市去,所以也不知道装修得怎么样了。 第106章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姜爱华也不想再说,啪地一声把电话挂了。 姜丽华泣不成声,眼泪一滴滴地滴落到地板上。 她顶了那么大的压力想帮罗家珍说话,却一点儿也没觉罗家珍的打算,竟然还觉得大姐太过执拗跟武断,不该那么绝情,应该给亲妈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她没想到罗家珍的人品竟然卑劣到如此地步,要把跟别人生的儿子带回来,让她们姐妹帮她把孩子养大?她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而且店铺是大姐的,房子是大姐的,连家里的养鸡场都是大姐办的,她那么自然地说家里有租金收入,养个孩子能用多少钱?归根结底就是想用大姐的钱帮她养儿子。 凭什么?她走的时候家里正困难,连装修房子的钱都没有,还是挪用了陈老板的押金才把房子装修好的,她却完全当没这回事,而是非要给她五万块钱作为离婚的条件。 她怎么就被她几通电话,几滴眼泪就蛊惑了,忘记了这件事呢?还是说,她骨子里就是遗传了罗家珍的愚蠢而不自知,竟然敢质疑大姐的决定? 她低泣道:“她找到我的时候,一直在哭,说她再婚后过得很不幸福,那个香港人每个月只给她生活费,其他的事一概也不理她,两人之间除了儿子,根本没有其他话题可以聊,她想多多了解他,想打听他的事,结果却被训斥管不该管的事,她还说在他身上看见过别的女人特地留下来的口红印子,猜想除了她之外,他肯定还养着别的女人,她受不了了,想着我们家的好,就想回来,下跪认错也好怎么都行,只要再给她一个机会……” 她刚开始的时候也是非常生气的,但罗家珍一直在求她,她就忍不住心软了。 一张纸巾递到了她的面前,姜丽华小心翼翼地接过,不敢抬头看大姐。 她一直以为罗家珍离婚是自己回来,却没想到她竟然是想带着儿子回来,还打算让他们家帮她养大。 还好她没有直接在姜成才面前提起这件事,否则她爸都不知道会怎么看她。 这些年那么多人给姜成才介绍对象,姜成才一个都没有接受,好不容易有了再婚的念头,却很有可能因为她的一次冲动搅黄了,她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 姜爱华坐在她的旁边,淡淡道:“以前我是觉得你还小,有些事情就没有告诉你,不过你现在已经是大学生了,可以自己做决定了,我也没必要瞒着你了。” 姜丽华抬起了头,目带疑惑地看着她,家里难道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姜爱华道:“当年的离婚,是爸先提的,妈其实刚开始的时候不同意,是爸说只要他们离婚,她就可以改嫁,继续去生儿子了……” 这件事她也清楚啊,姜丽华不解地看着她。 姜爱华面无表情:“妈当时跟爸建议,他们可以不离婚,她可以去找一个老光棍借种,生下儿子就记在爸的名下,这样他们就不用离 婚了,家里也有儿子了。” 姜丽华的眼睛猛地睁大,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反应过来后登时气得浑身抖,不要脸,她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姜爱华道:“爸结扎的事整个上社村的人都知道,妈如果再怀孕,就算真的让她生下了儿子,我们家会变成什么样子?你有想过吗?我们一辈子都别想再抬起头来做人,哦,我们是女孩,可以出嫁,长大后嫁得远远的,不用面对这些流言蜚语,时间长了可能就忘了,但爸能怎么躲?他躲得开吗?以他这种什么话都憋在心里不愿意说的个性,他想得开吗?” 姜丽华只觉得整个人的信念都要坍塌了,罗家珍为了生一个儿子,竟然能提出这种泯灭人性的要求来,还要让她爸答应?!是不是因为她爸不肯答应,他们最终才走到了离婚这一步的? 姜爱华道:“爸没有答应她的要求,所以他们才离婚了,现在她一句轻飘飘的要带着儿子回来让我们养,那跟她当年借种有什么区别?她以为掉几滴眼泪,说两句好话认一下错,我们就能原谅她吗?不可能的丽华,不说爸,就算是我,也绝对不可能同意她回来的!我不怕老实跟你说,咱们家就是因为摆脱了她,摆脱了舅舅家,才会变得这么好,我是绝不可能再让她回来扰乱我平静的生活的!” 姜丽华面如死灰,哑声道:“对不起,姐,是我错了,我再也不会帮她讲话了……爸要再婚的事,我没有意见,你们看着办吧。” 姜爱华晚上失眠了。 她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姜成才这件事。 五年过去了,姜成才对罗家珍还有感情吗?听到她要回来,他会怎么做呢?他对许知秋的感情有对罗家珍浓厚吗?万一他松口答应了,她又该怎么办? 手一下就紧紧地抓住了被子,姜爱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失态了,一想到罗家珍有可能带着她的儿子回到她家生活,她是生理性地感到不适。 她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的牵扯。 伤害已经铸成,凭什么掉几滴眼泪就能回到最初?她不想自己的日子再陷入以前那种终日防范的状态里了。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姜爱华也不想再说,啪地一声把电话挂了。 姜丽华泣不成声,眼泪一滴滴地滴落到地板上。 她顶了那么大的压力想帮罗家珍说话,却一点儿也没觉罗家珍的打算,竟然还觉得大姐太过执拗跟武断,不该那么绝情,应该给亲妈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她没想到罗家珍的人品竟然卑劣到如此地步,要把跟别人生的儿子带回来,让她们姐妹帮她把孩子养大?她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而且店铺是大姐的,房子是大姐的,连家里的养鸡场都是大姐办的,她那么自然地说家里有租金收入,养个孩子能用多少钱?归根结底就是想用大姐的钱帮她养儿子。 凭什么?她走的时候家里正困难,连装修房子的钱都没有,还是挪用了陈老板的押金才把房子装修好的,她却完全当没这回事,而是非要给她五万块钱作为离婚的条件。 她怎么就被她几通电话,几滴眼泪就蛊惑了,忘记了这件事呢?还是说,她骨子里就是遗传了罗家珍的愚蠢而不自知,竟然敢质疑大姐的决定? 她低泣道:“她找到我的时候,一直在哭,说她再婚后过得很不幸福,那个香港人每个月只给她生活费,其他的事一概也不理她,两人之间除了儿子,根本没有其他话题可以聊,她想多多了解他,想打听他的事,结果却被训斥管不该管的事,她还说在他身上看见过别的女人特地留下来的口红印子,猜想除了她之外,他肯定还养着别的女人,她受不了了,想着我们家的好,就想回来,下跪认错也好怎么都行,只要再给她一个机会……” 她刚开始的时候也是非常生气的,但罗家珍一直在求她,她就忍不住心软了。 一张纸巾递到了她的面前,姜丽华小心翼翼地接过,不敢抬头看大姐。 她一直以为罗家珍离婚是自己回来,却没想到她竟然是想带着儿子回来,还打算让他们家帮她养大。 还好她没有直接在姜成才面前提起这件事,否则她爸都不知道会怎么看她。 这些年那么多人给姜成才介绍对象,姜成才一个都没有接受,好不容易有了再婚的念头,却很有可能因为她的一次冲动搅黄了,她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 姜爱华坐在她的旁边,淡淡道:“以前我是觉得你还小,有些事情就没有告诉你,不过你现在已经是大学生了,可以自己做决定了,我也没必要瞒着你了。” 姜丽华抬起了头,目带疑惑地看着她,家里难道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姜爱华道:“当年的离婚,是爸先提的,妈其实刚开始的时候不同意,是爸说只要他们离婚,她就可以改嫁,继续去生儿子了……” 这件事她也清楚啊,姜丽华不解地看着她。 姜爱华面无表情:“妈当时跟爸建议,他们可以不离婚,她可以去找一个老光棍借种,生下儿子就记在爸的名下,这样他们就不用离 婚了,家里也有儿子了。” 姜丽华的眼睛猛地睁大,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反应过来后登时气得浑身抖,不要脸,她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姜爱华道:“爸结扎的事整个上社村的人都知道,妈如果再怀孕,就算真的让她生下了儿子,我们家会变成什么样子?你有想过吗?我们一辈子都别想再抬起头来做人,哦,我们是女孩,可以出嫁,长大后嫁得远远的,不用面对这些流言蜚语,时间长了可能就忘了,但爸能怎么躲?他躲得开吗?以他这种什么话都憋在心里不愿意说的个性,他想得开吗?” 姜丽华只觉得整个人的信念都要坍塌了,罗家珍为了生一个儿子,竟然能提出这种泯灭人性的要求来,还要让她爸答应?!是不是因为她爸不肯答应,他们最终才走到了离婚这一步的? 姜爱华道:“爸没有答应她的要求,所以他们才离婚了,现在她一句轻飘飘的要带着儿子回来让我们养,那跟她当年借种有什么区别?她以为掉几滴眼泪,说两句好话认一下错,我们就能原谅她吗?不可能的丽华,不说爸,就算是我,也绝对不可能同意她回来的!我不怕老实跟你说,咱们家就是因为摆脱了她,摆脱了舅舅家,才会变得这么好,我是绝不可能再让她回来扰乱我平静的生活的!” 姜丽华面如死灰,哑声道:“对不起,姐,是我错了,我再也不会帮她讲话了……爸要再婚的事,我没有意见,你们看着办吧。” 姜爱华晚上失眠了。 她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姜成才这件事。 五年过去了,姜成才对罗家珍还有感情吗?听到她要回来,他会怎么做呢?他对许知秋的感情有对罗家珍浓厚吗?万一他松口答应了,她又该怎么办? 手一下就紧紧地抓住了被子,姜爱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失态了,一想到罗家珍有可能带着她的儿子回到她家生活,她是生理性地感到不适。 她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的牵扯。 伤害已经铸成,凭什么掉几滴眼泪就能回到最初?她不想自己的日子再陷入以前那种终日防范的状态里了。 但她能不告诉姜成才吗?罗家珍有了这个念头,她先从丽华那里开始,她甚至已经说通了丽华,下一步肯定就会直接求到姜成才的面前,隐瞒她的意愿肯定不是最佳的选择。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决定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既然事情已经生了,那就面对吧。 她 莫家老爷子根本就没有把房子留给许知秋的想法,他去世的时候可是做了准备的,特地把房子写在了莫峰的名下,许知秋作为监护人虽然有监管权,但却没有处置这套房子的权力,可以说莫家的所有人都在防着许知秋,是许知秋舍不下自己的 儿子,这才没有带着他离开,现在房子刚好要拆迁了,那些至亲们一个个就突然都跳出来要反对了,完全无视这房子是莫峰名下的事实,只想把罪过施加在许知秋的身上,莫峰早已成年,也早就看清了这一切。 第107章 月华却叽叽渣渣地说个不停,听到姜爱华轻声跟她解释这位许阿姨以后就要跟爸爸结婚了,会住在他们家一起照顾她,她还多了一个叫做莫峰的当警察的哥哥,她立刻就双目放光:“你是警察叔叔,不是警察哥哥。” 莫峰窘了,他没有对付小孩的经验,只能傻傻地笑。 月华却非常喜欢他,吃完饭后拉着他的手不愿意放开,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那我下学期的时候就能跟小云说,我有个当警察叔叔的哥哥了,她再也不能欺负我了。” 莫峰忙道:“她平时欺负你吗?” 月华郑重地点头:“嗯!她考试的时候都不肯给我看。”所以她的数学才考了六十二分。 莫峰哭笑不得:“小孩子不能作弊啊,她不给你看是为你好,你要自己做才行。” 月华垂头丧气:“可我不会啊~”姐姐都没空陪她做作业,她好多不会的。 莫峰蹲下来安慰她:“我妈妈很厉害哦!我以前读书不厉害的时候就是她教的,等她结婚了,她就可以辅导你的作业了。” 月华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真的吗?” 莫峰郑重地点头:“真的,如果她也不会,你就过来找我,我来教你。” 月华就咧开嘴笑。 两家人中,只有月华才是无忧无虑在充满爱意的环境下长大的。 她是最小的,除了险些被卖 掉的经历,她就再没吃过半点苦。在她有记忆开始,家里的日子就已经过得很好了,她从来不缺吃的也不缺喝的,零食电视零花钱都不缺,出入也有姐姐的车接车送,最多只会因为调皮被姐姐拍两下小屁股,但也舍不得拍痛,她转身就忘记了。 这也导致她很难像别的小朋友那般刻苦,因为她吃不了苦。 当然,姜爱华是绝对舍不得她吃苦的,姜丽华有的东西,将来她也会有,甚至可能因为她能力弱,还能多给些。 她上辈子吃的苦是姜爱华一世的痛,这辈子她会把她宠上天,让她一辈子不要为钱财忧虑。 但这也不代表她能忍受她一年级考试才六十二分~ 她一年级的 莫峰跟许知秋第二天就开始去碧水银都看房,看了两天后终于下手,买了同一栋楼的两套房子,一套在五楼,一套在九楼,都是1oo平的面积。 过户的时候,莫峰执意要把其中一套放在许知秋的名下:“姜家那么有钱,你不能一无所有地嫁过去。” 许知秋生气了:“你姜叔会在意这个吗?你把房子买在我的名下,不正好应了你那些叔伯姑姑的话了?” 莫峰反问她:“我就是故意要这样做的,他们又能拿我怎么样?我现在已经出来工作了,难道还怕他们的闲言碎语?再说了,您带着我十几年,家里的房子本来就该给你一半……” 见许知秋依旧满脸寒霜,他面露哀求:“妈,你就当是帮我保管的房子吧,我不想再像小时候那样,看着您翻遍所有的存折,都拿不出来十块钱了……” 姜叔家里看着虽好,但谈对象的时候跟真正在一起生活的时候是不是一样,谁都不敢打包票,如果许知秋身上真的没有一点倚仗,说话都比别人矮三分,莫峰不想让母亲还没嫁过去就处于劣势。 许知秋心里一酸,想起母子二人以往相依为命的日子,含泪说了句:“好,就当妈是帮你保管的,以后还会留给你。” 莫峰咧开嘴笑了。 姜成才要再婚了!时间就定在腊月二十六! 消息迅在上社村传开了,经过了谢天娇的事件,村里人都觉得姜成才肯定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连媒婆都不敢再往他跟前凑,生怕介绍过去的又是另外一个谢天娇。 母子四人敲诈勒索不成,竟然还差点捅死了一个警察,还好最后救回来了,但四个人都被判了重刑,这件事才过去几个月,谁知道姜成才竟然传出了再婚的消息! 不是,到底是谁这么神通广大能让他放开芥蒂迅接受?好事者纷纷向姜家的族人们打听,姜福添被众人围在中间,舒舒服服地喝了口茶:“说起来也是缘分,新娘就是那个被捅伤的警察的亲妈,一个人拉扯着儿子长大,单身十几年了,成才天天给那个警察送汤,这才跟她好了。” 竟然是警察的亲妈!又是一个有背景的人! 没想到他那副三根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性子,第二春竟然还攀上高枝了,这几年姜家的福运可真旺啊,到底是朝哪个方向烧的香才能找到这么好的下家? 村民满是羡慕:“添叔,成才找了这么好的老婆,准备摆几桌啊?还是跟爱华结婚那样在县城的大酒楼里摆吗?”姜爱华结婚的时候去的人不多,但回来的时候那些去了的人可是津津乐道了半年不止,那场面,那些山珍海味,光是听一听都觉得流口水。 姜福添咳嗽了一声:“他们两个快五十的人了,又是二婚,哪里还学年轻人一样在酒楼里摆?就在咱们村子里摆,摆上个十几二十桌认一认亲戚,就算成了。” 啊?这么寒酸,只摆个十几二十桌,不就只请他们最亲的人?没想到姜成才都这么有钱了还这么抠啊,就他家几年前新居入伙都还请了全村呢! 姜氏的族人已经开始忙起来了,虽然是二婚,但该走的流程还是不能少,姜成才家这么兴旺,肯定是祖坟冒了青烟,那祭祖的物价就不能按照普通的准备,得翻倍准备才好。 姜成才没有长辈,姜福添就充当了他正儿八经的长辈,啥事都得他牵头,真是松口气都不行的~姜福添哼着歌眯着眼,一件件事派下去让人准备,过足了当长辈的瘾。 他家养的五百只鸡还好熬过了那一遭没卖掉,现在价钱正常了,每个月能赚一千多块钱呢,都是爱华帮忙找的销路,卖不掉的鸡蛋腌了卖,熬了大半年,终于反亏为盈了。 那些亏怕了的人早早就把鸡要么杀了要么卖了,现在都在羡慕他家撑下来了。 现在家里每个月收入就有两千多,存款眼看着就蹭蹭涨,这些都有爱华照顾自家的功劳,所以姜成才的成婚,他也得摆出姿势来,让他顺顺利利把婚结了,以后他家就有媳妇操持了。 姜氏族人热火朝天地开始准备姜成才婚礼的事,而村口的李国英则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罗家珍自从生孩子后已经有近三年的时间没有联系过李国英了,李国英也没再给她打过电话,毕竟一个农村妇女,一个自诩是香港富商太太,已经有很严重的代沟了,李国英受不了罗家珍得意洋洋的炫耀,罗家珍也看不上李国英累死累活地守着那几亩烂地过日子。 所以接到罗家珍的电话,李国英都愣住了:“家珍?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罗家珍听到这句话莫名地烦躁,两人以前不是挺好的吗?虽然这几年联系得少了,但也不是不能通话的吧?但她想到要问的事,忽略了李国英的话:“国英,我想跟你打听一件事。” 李国英下意识就想到了姜成才再婚的事,不然怎么可能会这么巧,刚好姜成才准备再婚了,罗家珍的电话就打来了:“你说,什么事?” 罗家珍道:“你有没有听说成才要结婚的事?是假的吧?”她的语气里满含希冀,姜丽华不肯再接她的电话,她根本不敢找姜爱华,兜兜转转,她只能找到李国英打听情况,她下意识地觉得姜爱华是骗她的。 怎么可能这么巧?她刚准备离婚回到姜成才的身边,姜成才就要再婚了?要再婚的话前五年都在干什么?姜爱华一定是故意说来气她的,就是想阻止她回来,她甚至都不听她的解释! 罗家珍依然对姜爱华充满了怨气,但她再怨,也不敢到姜爱华面前飙,一来她理亏,二来她是吵不过姜爱华的,而把她惹怒的结 果她也不能承受,所以她想找李国英确认一下,如果村子里的人没听说过这回事,那她决定不再找两个女儿了,亲自求到姜成才的面前,要他重新接纳她。 毕竟当初他们离婚又不是因为感情出了问题,姜成才一直都是很爱她很迁就她的,只是因为两人的观念不一样,这才吵着吵着就莫名其妙地离婚了,她再婚后才现他的好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如果她如愿以偿,决定以后都顺着姜成才,再也不会跟他吵架了,他们的日子就可以照常过下去。 至于姜爱华——她已经嫁人了,也生了儿子,她自己有儿子后应该能理解她为什么一定要生儿子的心情了吧?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如果真不喜欢她,那以后少回点娘家,娘家的事她少管一点就行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是这样想的,完全没反应过来电话那头的李国英说了什么,回过神来后连忙问了一句:“什么?你刚刚说什么了?” 李国英道:“我说,成才是要再婚了呀,定了年二十六的日子,姜家的人都已经在准备鸡鸭鹅了……” 罗家珍只觉得一个闷雷在耳边打响,脸上的血色迅褪去,下意识道:“不可能的,你在骗我对不对?” 李国英奇道:“我骗你干什么?村子里早就传遍了,人家棚子都搭起来了,桌椅都搬过去了,怎么可能骗你?” 罗家珍失声道:“他要娶谁?”他总不能杜撰一个不存在的人来娶吧? 李国英就顺便把谢天娇的事重新说了一遍:“听说就是那个警察的母亲,比成才小几岁。” 罗家珍喃喃道:“不可能的,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不可能的……” 李国英觉得奇怪,罗家珍都已经嫁人五年了,儿子都两三岁了,难道她还要姜成才为她守身如玉?这怎么可能嘛?如果她真的这样想,那也太自私了。 第108章 罗家珍本来就没见识,人糊涂耳根子又软,偏偏还想着当家作主当话事人,真有本事的人又怎么会让她这么做?她现在好歹也生了儿子了,只要不作妖好好把孩子养大,也算有依靠了,为什么非得要离婚跟成才复合呢? 把人姜成才当成什么了?垃圾桶吗?李国英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她的话她能听进去多少。 但她是不打算插手这件事了,罗家珍想让她在上社村里散播她要回来的消息,她也不会干,姜成才的新妻子是得到了姜爱华的认可的,如果因为多管闲事得罪了姜爱华,她不觉得是一件好事。 作为村子里最有出息的人,说不定以后还有事要求她呢,怎么能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得罪人? 李国英生平第一次闭上了爱八卦的嘴。 罗家珍会听信李国英的话放弃吗?当然不,如果她听得懂,她就不是罗家珍了。 她甚至还觉得现在时间很紧迫,她要在姜成才结婚之前找到他,向他表明自己的心迹! 宁安县没有机场,她买了飞f市的机票,再从f市的机场打了一辆车找到了姜家。 从车上下来后,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栋三层的漂亮房子呆。 她离开的时候,房子主体才刚刚建好,还没有装修,地上乱乱的,到处都是建筑垃圾,但五年的时间过去,房子不但装修好了,旁边的商铺也人来人往的,非常热闹。 这栋房子甚至比她现在住的小区房还要好,还要漂亮,而且它是独栋,三层。 做建房规划的时候她还没离开,原来爱华画在纸上的房子变成实物立在眼前会是这么的震撼。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两点,房子的大门紧锁,不知道孩子 们去了哪里。 但她也没心思见女儿,她只想见姜成才。 屋子旁边就是寻味面店,她往店里走去,一眼就看见了正坐在店铺柜台的姜成才。 姜成才正低声跟员工说着什么,一抬眼就看见了她。 罗家珍的眼里浮现了一丝泪光,轻声道:“成才,好久不见。” 姜成才没想到罗家珍竟真的回来了,他有一瞬间的不真实,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点了点头:“你来了。” 平平淡淡一句话,听不出一丝的情绪。 罗家珍心里很不是滋味,已经两点钟了,店里吃饭的客人不多,她深吸了一口气:“成才,你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 姜成才默默地点了点头,她回来了,还出现在他面前,显然是爱华没有说服她,她亲自找来了。 既然已经找来了,那于情于理,他都得跟她说清楚。 他带着她走出店里,在路口站住:“爱华家的童童快六个月了,已经会坐了,你想去看看吗?”两家人就隔着一百多米的距离。 罗家珍慌忙道:“不不不,我不去了……” 她根本不敢面对姜爱华。 姜成才看着她,心里又泛起了熟悉的失望的感觉。 她总是这样,一直都没有变。 只要预想到可能会对自己不利的局面,她总是习惯性地避开或者躲在别人的身后不愿意面对。 五年过去了,就连他也变了,她的个性却一点也没有变化。 跟五年前相比,罗家珍看着竟然还年轻了一些,虽然又生了一个孩子还要亲手带,但起码她不用再过热晒雨淋的农村人生活,皮肤也养得白了,再加上身上穿着翻毛的大皮袄,看着真有几分贵妇的感觉。 但她一说话,眼神一转动,还是显露出几丝胆怯心虚的模样来。 她不肯去见姜爱华,姜成才即将成婚,为了避嫌也不可能把她请回家里去,所以他带着她去了兴德广场的一间咖啡店。 罗家珍打量着这个新开的广场,跟她在s市见惯的大商场大市比起来,这个广场也就勉勉强强算得上个中等的水平吧,但在宁安县这个小地方,也算是一等一的好地方了。 第109章 罗家珍恍恍惚惚地出门打车离开,前往机场的路上,她依然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罗家珍悄无声息地走了,正如她悄无声息地来,姜成才信守承诺,没跟女儿们提起她回来过的事,但姜爱华还是从员工们的只言片语里猜到了。 既然姜成才没有提,她也没有戳破,经历了这么多,她相信姜成才已经能独立处理好这件事。 年二十四,姜爱华带着儿子和两个妹妹回到了上社村,因为老家只有三个房间住不下,姜爱华还给提前高姐跟林大姐放了年假,了工资跟年终奖,让她们过了十五后再回来。 摸着厚厚的信封,高姐跟林大姐笑眯了眼,嘴里一堆恭喜的话,高姐还事无巨细地给姜爱华讲童童的习惯,生怕她这个没怎么带过孩子睡的亲妈虐待了孩子似的。 她们两个在骆家上班上得很舒服,工资高不说,活还少。林大姐每天四个小时,就做做饭搞搞卫生,孩子的事也不用管,高姐就负责童童一个人,现在开始给他做些辅食了,也轻轻松松。 这个孩子爱笑少哭闹,作息在她的有意训练下已经变得很规律了,睡觉前喝饱了奶,能睡到 年二十四,姜爱华带着儿子和两个妹妹回到了上社村,因为老家只有三个房间住不下,姜爱华还给提前高姐跟林大姐放了年假,了工资跟年终奖,让她们过了十五后再回来。 摸着厚厚的信封,高姐跟林大姐笑眯了眼,嘴里一堆恭喜的话,高姐还事无巨细地给姜爱华讲童童的习惯,生怕她这个没怎么带过孩子睡的亲妈虐待了孩子似的。 她们两个在骆家上班上得很舒服,工资高不说,活还少。林大姐每天四个小时,就做做饭搞搞卫生,孩子的事也不用管,高姐就负责童童一个人,现在开始给他做些辅食了,也轻轻松松。 这个孩子爱笑少哭闹,作息在她的有意训练下已经变得很规律了,睡觉前喝饱了奶,能睡到 第110章 月华挣扎:“我不要,我要跟大姐一起过年。” 姜成才忙道:“大姐有事要忙,咱们在家里过年,不用几天就能见到了。” 月华道:“那还要多久?” 姜成才数了数:“还有五天就见到了。” 月华泫然欲泣,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就要哭,姜爱华看着心里一软,心想着要不干脆带着她回去好了,反正他们回村子里烧完纸也是要回县城住的,骆川老家的房子根本没办法住人,她刚想开口把月华带走,许知秋已经走了出来,对着月华温柔道:“月华,你不是说想吃我做的窑鸡吗?我准备做两只哦。” 月华听了,挣扎的动作就慢了下来,不自觉地吞了下口手。 许知秋又道:“我还打算做糯米丸子,还有手打猪肉丸,再烫火锅吃,你如果跟着大姐走了,大姐家里的保姆阿姨都放假回家了,你就只能跟童童玩了……” 月华听着口水直咽,然后退了两步,转身牵了许知秋的手:“那我还是留在家里吧,大姐,我大年初二一早就去找你。” 姜爱华目瞪口呆,这小吃货也太好哄了吧? 许知秋温柔地笑笑:“爱华,没事的,我会好好看着她的。” 月华还生怕姜爱华生气,着急地补救道:“我初二就去找你,我一大早就去找你……” 家里人全都被她逗得笑了起来。 许知秋摸着她的小脑袋,觉得心都化了,家里有个这么可爱的小女生,也挺好的。 想到莫峰今年要一个人过,她心里不免有一丝的黯然,以往母子二人都是一起守岁过年的,今年却只有他一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选择了过年值班,想来是不愿意让她为难。 姜成才似乎留意到了她的一丝丝不舍,悄声道:“等明年咱们家在这里多建两间房,就可以把莫峰叫过来一起过年了,今年还是有点住不下。” 许知秋心下感动,莫峰都已经大了,过年也需要在家里祭祀的,哪里就有空过来一起过年了,但难为他还想着,她还是有点感动的:“好,那我们明年问一问他愿不愿过来。” 她只希望他能早点找个女朋友,有一个自己的家,就不会那么寂寞了。 姜爱华跟着骆川在除夕这天回了小杨村,这是童童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姜爱华问起骆川在f市投的标有没有机会,骆川精神一震:“有戏,我给项目负责人拜年,他话里透出一点意思来,说大概初八左右会组织一场会谈,希望我参加。” 月华挣扎:“我不要,我要跟大姐一起过年。” 姜成才忙道:“大姐有事要忙,咱们在家里过年,不用几天就能见到了。” 月华道:“那还要多久?” 姜成才数了数:“还有五天就见到了。” 月华泫然欲泣,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就要哭,姜爱华看着心里一软,心想着要不干脆带着她回去好了,反正他们回村子里烧完纸也是要回县城住的,骆川老家的房子根本没办法住人,她刚想开口把月华带走,许知秋已经走了出来,对着月华温柔道:“月华,你不是说想吃我做的窑鸡吗?我准备做两只哦。” 月华听了,挣扎的动作就慢了下来,不自觉地吞了下口手。 许知秋又道:“我还打算做糯米丸子,还有手打猪肉丸,再烫火锅吃,你如果跟着大姐走了,大姐家里的保姆阿姨都放假回家了,你就只能跟童童玩了……” 月华听着口水直咽,然后退了两步,转身牵了许知秋的手:“那我还是留在家里吧,大姐,我大年初二一早就去找你。” 姜爱华目瞪口呆,这小吃货也太好哄了吧? 许知秋温柔地笑笑:“爱华,没事的,我会好好看着她的。” 月华还生怕姜爱华生气,着急地补救道:“我初二就去找你,我一大早就去找你……” 家里人全都被她逗得笑了起来。 许知秋摸着她的小脑袋,觉得心都化了,家里有个这么可爱的小女生,也挺好的。 想到莫峰今年要一个人过,她心里不免有一丝的黯然,以往母子二人都是一起守岁过年的,今年却只有他一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选择了过年值班,想来是不愿意让她为难。 姜成才似乎留意到了她的一丝丝不舍,悄声道:“等明年咱们家在这里多建两间房,就可以把莫峰叫过来一起过年了,今年还是有点住不下。” 许知秋心下感动,莫峰都已经大了,过年也需要在家里祭祀的,哪里就有空过来一起过年了,但难为他还想着,她还是有点感动的:“好,那我们明年问一问他愿不愿过来。” 她只希望他能早点找个女朋友,有一个自己的家,就不会那么寂寞了。 姜爱华跟着骆川在除夕这天回了小杨村,这是童童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姜爱华问起骆川在f市投的标有没有机会,骆川精神一震:“有戏,我给项目负责人拜年,他话里透出一点意思来,说大概初八左右会组织一场会谈,希望我参加。” 骆川的公司是第一次打入f市的大项目,就算是不赚钱他也要先把名气先打响,所以投标的时候他报了个底价,对方的项目负责人已经联系过他好多回了,要了他们公司的许多资质还有材料。 虽然还没有最终公布结果,但骆川却觉得很有戏了。 只是一天还没有敲定合同,他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公开。 果然,初八的时候他就接到了项目负责人的电话,当天就开着车去了f市。 临走的时候他去银行拿了一袋子现金。 姜爱华带着儿子在家里等他的消息,骆川直到初十的晚上才风尘仆仆地回来。 “有饭吗?饿了……”他一进门就跟个饿死鬼一样,直奔厨房找吃的。 姜爱华连忙把饭菜端出来给他吃,他连干了两大碗米饭才终于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碗。 姜爱华忍不住道:“项目负责人找你,你没请他吃饭?”怎么会像饿了三天一样? 骆川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抚了抚额头:“请了,但桌上都是拼酒玩的,根本没吃什么顶饱的东西。”倒是吐了好几回。 见妻子一脸担忧,他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没事,公司中标了,意想之中,也意料之外。” 什么意思?姜爱华一脸懵。 骆川道:“项目负责人把标拆成三份了,咱们公司也在其中。” 拆标?这是怎么说? 骆川见她一脸茫然,解释道:“咱们家的价格是最低的,但另外那两家有关系,应该是里面的人收了不少好处,答应要把单子给他们做的,但又不敢明目张胆地宣布咱们公司落选,怕被举报,所以把我们三家公司的人都叫过去了,让我们答应,把标拆成三块,一人做一块……” 这么嚣张!姜爱华目瞪口呆:“一蟹三吃?!” 骆川叹息着点了点头,但没办法,他的公司还小,有大单子就算不赚钱也只能紧紧咬着,有了这次大项目的经验,接下来再接单子就好做多了。 他提走的现金就是给负责人送的礼,负责人很满意他的上道,还指点了他一下。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他本已累得睁不开眼睛,但却泡了一杯浓浓的茶,拿了纸笔跟计算器在那里按来按去。 姜爱华把童童哄睡,走了过来:“在算什么?” 她拿起桌上的纸,上面列着一些加减乘除的数字,字迹写得很潦草,她没看懂。 骆川亲昵地抱着她在身前坐下,一个个给她解释:“这个是中标的价格,这几个是我粗略估计出来的成本,扣掉后剩下这个就是毛利。” 姜爱华数了数,竟然有近两百万的毛利! 她一喜:“这么多!”真的开了个好头啊。 但她很快就敛了喜意,因为如果真有他算的这么好,那他为什么会愁眉不展呢? 她摸了摸他的耳朵:“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骆川叹了口气:“虽然毛利看上去有近两百万,但是这个钱都不够用的。” 姜爱华奇道:“为什么?” 骆川道:“你知道那个负责人提点了我什么吗?他说我们的公司太小了,在f市竟然连个像样的办公地点都没有,如果不是这次走狗屎运,其实是连投标的资格都是很勉强拿到的,让我想做下去的话得赶快在f市成立一个公司,租或者建一个大厂房,有些项目要求严格的,还会现场勘察供应商资质的,如果他们真要看,就我们租的那套五六十平米的办公室,人家还没到门口就掉头走了。” 这倒是真的!做生意也要看门面的,没点实力人家怎么就敢把几百上千万的项目交给你? 骆川道:“所以这个项目拿下来后我得马上在f市搞一个厂房。” f市可不是宁安县,这已经是2oo1年了,2oo万的价格拿不到多少地。 第111章 但骆川不是甘于平淡的人,她也不是,她前世的遗憾已了,如今有更好的机会在眼前需要放手一搏,她怎么可能就此躺平不再奋斗?要知道,她孩子现在才一岁不到。 纵然是为了他,她也会努力去争取给他更好的生活环境以及更好的教育资源。 更何况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在奋斗,她还有骆川。即使知道创业的初期可能会过得比较辛苦,但她什么苦没有吃过?退一万步,她也是有租金当保底收入,不可能再过比重生回上社村时更苦的日子了。 骆川眼神复杂地看着姜爱华毫不犹豫地做下决定,保姆辞掉,她只能自己带,她从童童出生开始就已经不用那么辛苦了,但因为他创业,她又要过苦日子了…… 她嫁给了他,难道是为了过苦日子的吗?请保姆才多少钱?难道他连这个钱都要她省下来吗? 他突然就把存折还给了她,自己跑到阳台去生闷气。 不迈这么大的步子,他们的生活就可以过得很好了,难道他真的要因为自己蠢蠢欲动的野心,让妻儿再次过上拮据的生活吗? 一想到姜爱华满身是汗地在家里做饭洗碗,童童不听话非要妈妈抱,她吃力地抱着他做家务,他的心就非常不舒服,仿佛一刻也忍不了。 姜爱华走过来:“骆川~” 骆川闷头抽烟,怕自己通红的眼睛被她现。 姜爱华一笑,把他的烟扔掉,埋在他胸前:“我们是夫妻呀,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算什么夫妻?这只是暂时的——” 骆川抱住她:“保姆不能辞,你的钱我也不想动,我再想别的办法……” 姜爱华抬起头:“我有办法。” 她有办法?资金的缺口有六十万,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姜爱华把他拉进屋子里,从柜子里翻出了两本房产证,一本是他们家15o平的证,一本是写着姜丽华名字的证。 姜丽华这套房子,姜爱华是准备等她毕业后再交给她保管的,但现在她想借来一用:“这两套房子,买的时候就价值七十几万了,咱们可以拿来抵押,然后做贷款。” 15o万的地皮,他们可以选择付掉1oo万,剩下的5o万做贷款,那他们账上就还有5o万的流动资金可以用,再加上她的积蓄,就有六十几万,足够建厂房了。 姜爱华知道贷款在这个年代还没有开始流行,普通的平民百姓很怕担上银行的贷款还不上了会影响自己的生活,所以通常都是有多少花多少,没有宁愿不要也不会想到要去借钱买。但通过融资借贷来做大一家公司是后世最普遍的做法,二十多年后的公司贷款甚至都不用资产抵押,只要评估公司纳税跟信誉就能凭借信用来贷款,更何况他们还有f市市中心的两套住宅做抵押,想贷5o万出来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 姜爱华道:“只要贷5o万出来,分十年还清,每个月只要还四五千块钱就可以了,这样对我们的生活基本没有影响,更不会影响到公司的运作。” 骆川听了大为心动:“如果真能贷到钱,一个月还四五千的确不是什么难事。”就算是不在f市接单,宁安县城的瓷砖厂也不止产生这点利润。 解决了一桩烦心事,骆川的心情突然就变好了,他含笑调侃老婆:“天天看你在家也没怎么出去,怎么对这些事了解得这么清楚?”连他这个天天往外跑的人都想不到要做贷款,她反倒有主意得很。 姜爱华白了他一眼:“姐要是没这眼光,怎么能短短几年在县城站稳脚跟?”当重生一回是白瞎的? 骆川笑道:“是是是,是我小看了你……” 夫妻小别胜新婚,自有一番旖旎缠绵。 第112章 谢晖就看着姜丽华笑道:“你姐这么疼你,那等你考上研究生,不是又得送你一辆车?” 姜丽华却没听出什么不对劲,反而是嘟起了嘴:“那肯定了,大姐,你会送我的吧?对吧?” 姜爱华眼里闪过一抹奇异的光:“哦,你想要车?想要什么样的车?” 她敏锐地现谢晖握住杯子的手紧了一下,眼神迅闪烁了一下,看了一眼姜丽华,却没有说话。 姜爱华在心里就叹了口气,看来这个人不太踏实啊。想到姜丽华这么单纯的个性,她有点头痛了。 姜丽华只是随口一说的,她习惯了跟姐姐撒娇,想在男朋友面前表现自己跟姐姐的关系有多好,却还真没想过自己要买什么车,事实上,她连驾照都没去考,更对车子没兴趣,所以姜爱华这样问她,她还真没有什么想法。 她刚想笑着打哈哈过去,却现谢晖在桌下握了一下她的手,在她手心里写下了两个字。 姜丽华脸上的笑一下就僵住了。 她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手,当作没有读懂他写的字:“对了,姐,你事情办完了吗?” 姜爱华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闻言点了点头:“约了明天上午十点钟,你有课吗?有课的话可能需要请一下假。” 姜丽华道:“没有,我上午没有课,是在哪个银行?” 姜爱华道:“在工行门口。”她把名片的地址抄下来给她。 姜丽华道:“我要拿什么过去吗?带身份证就可以了吧?” 姜爱华道:“对,带上证件就好了。” 接下来两姐妹聊了一下家里的事,姜丽华很想念童童,嘟着嘴撒娇:“你们要快点搬过来,我一个人在这里上学好闷的,我都好久没见童童了,你带过来,我每个周末都可以帮你一起带……” 姜爱华也是第一次离开儿子这么久,也很不习惯:“也没多久了,三月底就搬过来……” 姜丽华下午还有课,吃完饭后就急急地拉着谢晖回学校了。 谢晖后半段插不上话,一直只听着她们两姐妹说话了,回去的路上忍不住问道:“你姐跟你约了明天去银行?要去做什么?” 姜丽华道:“去做贷款。” 谢晖吃了一惊:“什么?” 姜丽华脸绷得紧紧的,她心里还因为那两个字有点不高兴,没好气道:“都说了去做贷款了。” 谢晖一下就伸手把她拉住了:“做贷款?你一个学生要做什么贷款?” 姜丽华看了一眼他有些着急的脸,脸上全是对她的关切,她的心忍不住软了一下:“我之前没跟你提,我姐夫的生意需要点现金周转,大姐这次过来是要把房子抵押出去做贷款用的,因为房本写的是我的名,所以需要我到现场去签名。” 谢晖眼睛一下就睁大了:“你大姐要拿你的房产去做抵押?” 姜丽华有点不高兴了:“什么你的我的?这房子本来就是大姐买给我的,现在她要用钱,抵就抵了,又不是不赎回来——”她不喜欢谢晖用这样的态度看姜爱华。 谢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丽华,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事先跟我商量一下?” 姜丽华莫名其妙:“跟你商量?有什么好商量的?” 谢晖有点生气了:“丽华!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男朋友看待?你家人现在要你一个当学生的去做抵押贷款,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可他偏偏错估了姜丽华的个性,她本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火,她也来气了:“你都说是我家人了,难道我大姐还会害我不成?你走开,我要去上课了!” 这还是两人恋爱三个多月来第一次生争吵。 姜爱华一个下午都听不进去课,满脑子都是跟谢晖吵嘴的情景。 她对谢晖今天的表现非常不满意,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到大姐,他怎么 能表现得这么让人失望?! 谢晖就看着姜丽华笑道:“你姐这么疼你,那等你考上研究生,不是又得送你一辆车?” 姜丽华却没听出什么不对劲,反而是嘟起了嘴:“那肯定了,大姐,你会送我的吧?对吧?” 姜爱华眼里闪过一抹奇异的光:“哦,你想要车?想要什么样的车?” 她敏锐地现谢晖握住杯子的手紧了一下,眼神迅闪烁了一下,看了一眼姜丽华,却没有说话。 姜爱华在心里就叹了口气,看来这个人不太踏实啊。想到姜丽华这么单纯的个性,她有点头痛了。 姜丽华只是随口一说的,她习惯了跟姐姐撒娇,想在男朋友面前表现自己跟姐姐的关系有多好,却还真没想过自己要买什么车,事实上,她连驾照都没去考,更对车子没兴趣,所以姜爱华这样问她,她还真没有什么想法。 她刚想笑着打哈哈过去,却现谢晖在桌下握了一下她的手,在她手心里写下了两个字。 姜丽华脸上的笑一下就僵住了。 她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手,当作没有读懂他写的字:“对了,姐,你事情办完了吗?” 姜爱华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闻言点了点头:“约了明天上午十点钟,你有课吗?有课的话可能需要请一下假。” 姜丽华道:“没有,我上午没有课,是在哪个银行?” 姜爱华道:“在工行门口。”她把名片的地址抄下来给她。 姜丽华道:“我要拿什么过去吗?带身份证就可以了吧?” 姜爱华道:“对,带上证件就好了。” 接下来两姐妹聊了一下家里的事,姜丽华很想念童童,嘟着嘴撒娇:“你们要快点搬过来,我一个人在这里上学好闷的,我都好久没见童童了,你带过来,我每个周末都可以帮你一起带……” 姜爱华也是第一次离开儿子这么久,也很不习惯:“也没多久了,三月底就搬过来……” 姜丽华下午还有课,吃完饭后就急急地拉着谢晖回学校了。 谢晖后半段插不上话,一直只听着她们两姐妹说话了,回去的路上忍不住问道:“你姐跟你约了明天去银行?要去做什么?” 姜丽华道:“去做贷款。” 谢晖吃了一惊:“什么?” 姜丽华脸绷得紧紧的,她心里还因为那两个字有点不高兴,没好气道:“都说了去做贷款了。” 谢晖一下就伸手把她拉住了:“做贷款?你一个学生要做什么贷款?” 姜丽华看了一眼他有些着急的脸,脸上全是对她的关切,她的心忍不住软了一下:“我之前没跟你提,我姐夫的生意需要点现金周转,大姐这次过来是要把房子抵押出去做贷款用的,因为房本写的是我的名,所以需要我到现场去签名。” 谢晖眼睛一下就睁大了:“你大姐要拿你的房产去做抵押?” 姜丽华有点不高兴了:“什么你的我的?这房子本来就是大姐买给我的,现在她要用钱,抵就抵了,又不是不赎回来——”她不喜欢谢晖用这样的态度看姜爱华。 谢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丽华,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事先跟我商量一下?” 姜丽华莫名其妙:“跟你商量?有什么好商量的?” 谢晖有点生气了:“丽华!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男朋友看待?你家人现在要你一个当学生的去做抵押贷款,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可他偏偏错估了姜丽华的个性,她本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火,她也来气了:“你都说是我家人了,难道我大姐还会害我不成?你走开,我要去上课了!” 这还是两人恋爱三个多月来第一次生争吵。 姜爱华一个下午都听不进去课,满脑子都是跟谢晖吵嘴的情景。 她对谢晖今天的表现非常不满意,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到大姐,他怎么 能表现得这么让人失望?! 第113章 谢晖惊讶:“她也没有生气?” 姜丽华道:“当然没有,我大姐说过,狂怒是无能的表现,对解决事情没有任何的帮助。” 谢晖讪讪然,丽华姐姐的觉悟这么高吗?难怪是能做出妹妹考上大学就奖励一套房子的事情来的人,看来是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人家根本就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他 有点不自在:“下午你还有课吧,早点回去休息吧,咱们晚点再见面。” 姜丽华点点头:“行,你也回去吧。” 谢晖松了口气,转身离开。 姜丽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渐渐阴霾。 下午上完课,她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去会计系找袁茵茵。 两人是从高一开始就同桌的好朋友,因为大一不在同一个系,又因为某件事闹了别扭,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袁茵茵听说姜丽华来找她,很惊讶,但还是很快就从宿舍里出来了:“丽华?你怎么来了?” 姜丽华听到这句话,心中竟然一刺,她们之间竟然已经陌生成这样了吗?她们可是高中三年最好的朋友啊! 姜丽华道:“茵茵,我来是想跟你确认一件事的。” 袁茵茵见她整个人的情绪都不太对,忍不住肃了肃神色:“什么事?” 姜丽华看了看人来人往的宿舍楼:“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到小凉亭上说。” 袁茵茵跟着她往外走,终于到了宿舍楼偏北的一个小凉亭里,正是傍晚时间,同学们要么在运动要么在去饭堂的路上,小凉亭边一个人都没有。 袁茵茵忍不住了:“这里没人,有什么事你说吧。” 姜丽华道:“你之前跟我说的谢晖的话,是真的吗?” 袁茵茵愣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两人正是因为谢晖才闹了别扭不再要好的,如今她竟然跑过来问? 袁茵茵表情很严肃:“其实这也是我们社团体育部的部长喝多了在餐桌上说的,我当时没有查证过就告诉了你,你不是因为这个事才不理我的吗?”怎么现在又反过来问事情的真假了? 姜丽华苦笑了笑,一直挺得笔直的肩膀突然就垮了,眼睛一下变得通红:“因为我觉得你之前说的话可能是对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她掩面哭出声来。 袁茵茵吓了一跳,四处摸了摸,摸了块纸巾递给她:“生什么事了?你怎么突然哭了?谢晖他干什么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姜丽华却搂着她继续哭了起来。 袁茵茵的身体最开始有点陌生的僵硬,但两人毕竟当了三年的好朋友,熟悉的感觉很快就找回来了,再加上姜丽华哭成这个样子,肯定是出了大事,她再也顾不得之前那点小芥蒂,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起她来。 姜丽华哭了十几分钟,最后慢慢平静下来,拿纸巾擦了擦眼泪,哑声道:“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袁茵茵一头雾水:“好吧,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生了什么事?” 姜丽华泄了一通,情绪已经渐渐平静下来了:“茵茵,你能把你们体育部长说的话,再原原本本说一次给我听吗?” 袁茵茵心里咯噔一下:“不是什么好话,你确认要再听一次吗?”姜丽华都跟谢晖在一起这么久了,再听这种话,这能听下去吗? 姜丽华很肯定地点了点头:“确定。” 袁茵茵就叹了口气:“我们体育部长说,谢晖接近你完全是因为你刚上大一你家里就给你买了房,而且还是市中心的房子,他说他绝对不会回到玉阳县去,一定会用尽所有的办法留在f市的。他们男生宿舍夜话,谢晖就曾经说过,他不会对那些追求他的女孩子多看一眼,就是因为她们要么是小地方考上来的,要么就是家里条件不好,对他的未来没有助力,他要找就要找有实力的本地人,或者在市里有房的人……” “所以当时我听到的时候非常生气,如果他是抱着这样的目的接近你,那这个人也太可怕了吧?把自己的感情当作过好日子的跳板?他那么有志气,为什么不是自己奋斗,而要靠找一个有实力的女朋友来实现?所以我才这么看不上他,见你要答应他的追求,这才跳出来阻止你。” 袁茵茵撇了撇嘴,谁能想到是她一厢情愿了,恋爱脑的姜丽华刚刚接受了谢晖的追求,恋情正甜蜜呢,哪里听得进袁茵茵的话,她还以为袁茵茵嫉妒她先找了男朋友想要拆散她呢! 谢晖惊讶:“她也没有生气?” 姜丽华道:“当然没有,我大姐说过,狂怒是无能的表现,对解决事情没有任何的帮助。” 谢晖讪讪然,丽华姐姐的觉悟这么高吗?难怪是能做出妹妹考上大学就奖励一套房子的事情来的人,看来是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人家根本就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他 有点不自在:“下午你还有课吧,早点回去休息吧,咱们晚点再见面。” 姜丽华点点头:“行,你也回去吧。” 谢晖松了口气,转身离开。 姜丽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渐渐阴霾。 下午上完课,她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去会计系找袁茵茵。 两人是从高一开始就同桌的好朋友,因为大一不在同一个系,又因为某件事闹了别扭,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袁茵茵听说姜丽华来找她,很惊讶,但还是很快就从宿舍里出来了:“丽华?你怎么来了?” 姜丽华听到这句话,心中竟然一刺,她们之间竟然已经陌生成这样了吗?她们可是高中三年最好的朋友啊! 姜丽华道:“茵茵,我来是想跟你确认一件事的。” 袁茵茵见她整个人的情绪都不太对,忍不住肃了肃神色:“什么事?” 姜丽华看了看人来人往的宿舍楼:“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到小凉亭上说。” 袁茵茵跟着她往外走,终于到了宿舍楼偏北的一个小凉亭里,正是傍晚时间,同学们要么在运动要么在去饭堂的路上,小凉亭边一个人都没有。 袁茵茵忍不住了:“这里没人,有什么事你说吧。” 姜丽华道:“你之前跟我说的谢晖的话,是真的吗?” 袁茵茵愣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两人正是因为谢晖才闹了别扭不再要好的,如今她竟然跑过来问? 袁茵茵表情很严肃:“其实这也是我们社团体育部的部长喝多了在餐桌上说的,我当时没有查证过就告诉了你,你不是因为这个事才不理我的吗?”怎么现在又反过来问事情的真假了? 姜丽华苦笑了笑,一直挺得笔直的肩膀突然就垮了,眼睛一下变得通红:“因为我觉得你之前说的话可能是对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她掩面哭出声来。 袁茵茵吓了一跳,四处摸了摸,摸了块纸巾递给她:“生什么事了?你怎么突然哭了?谢晖他干什么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姜丽华却搂着她继续哭了起来。 袁茵茵的身体最开始有点陌生的僵硬,但两人毕竟当了三年的好朋友,熟悉的感觉很快就找回来了,再加上姜丽华哭成这个样子,肯定是出了大事,她再也顾不得之前那点小芥蒂,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起她来。 姜丽华哭了十几分钟,最后慢慢平静下来,拿纸巾擦了擦眼泪,哑声道:“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袁茵茵一头雾水:“好吧,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生了什么事?” 姜丽华泄了一通,情绪已经渐渐平静下来了:“茵茵,你能把你们体育部长说的话,再原原本本说一次给我听吗?” 袁茵茵心里咯噔一下:“不是什么好话,你确认要再听一次吗?”姜丽华都跟谢晖在一起这么久了,再听这种话,这能听下去吗? 姜丽华很肯定地点了点头:“确定。” 袁茵茵就叹了口气:“我们体育部长说,谢晖接近你完全是因为你刚上大一你家里就给你买了房,而且还是市中心的房子,他说他绝对不会回到玉阳县去,一定会用尽所有的办法留在f市的。他们男生宿舍夜话,谢晖就曾经说过,他不会对那些追求他的女孩子多看一眼,就是因为她们要么是小地方考上来的,要么就是家里条件不好,对他的未来没有助力,他要找就要找有实力的本地人,或者在市里有房的人……” “所以当时我听到的时候非常生气,如果他是抱着这样的目的接近你,那这个人也太可怕了吧?把自己的感情当作过好日子的跳板?他那么有志气,为什么不是自己奋斗,而要靠找一个有实力的女朋友来实现?所以我才这么看不上他,见你要答应他的追求,这才跳出来阻止你。” 袁茵茵撇了撇嘴,谁能想到是她一厢情愿了,恋爱脑的姜丽华刚刚接受了谢晖的追求,恋情正甜蜜呢,哪里听得进袁茵茵的话,她还以为袁茵茵嫉妒她先找了男朋友想要拆散她呢! 第114章 许知秋听说事情的原委后对姜成才非常不满。 七八年前,爱华也才十八九岁吧,她自己也是个孩子呢。 她 许知秋听说事情的原委后对姜成才非常不满。 七八年前,爱华也才十八九岁吧,她自己也是个孩子呢。 她 高姐不能跟着姜爱华一起去f市,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虽然在姜家上班带孩子,但每周有一天假,或者平时有什么急事请假一两个小时回家看一下也是可以的,但f市离宁安县三个多小时的车程,离她家太远了,万一家里真出了什么事,鞭长莫及。 不得已做出这个决定,她也是很不愿意的,童童刚从产房出来就是她一手一脚带到现在七个多月,她对他几乎是像对自己的孙子一般疼爱,而且姜爱华给她的工资高,过节过年还有红包礼品,如果不是她要到f市去展,她是愿意一直在姜家做下去的。 但她老伴得的是肺癌,身边是离不了人的,她没办法跟着姜爱华到f市去。 姜爱华也能理解,毕竟家里有个得了绝症的病人在,就算高姐勉强跟她去了f市,心里也会一直挂念着的,她安慰她:“没关系的,童童现在也大点了,找不到合适的我先带着就是了,倒是你这边,得去问一问有没有招月嫂的,找到工作后就直接去吧。” 姜爱华是知道高姐有多抢手的,袁妈妈把她介绍出山后就不时有人过来问她愿不愿意跳槽,给出的工资也不低。 但高姐习惯了在姜家带童童,孩子好带是一回事,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姜爱华夫妻比较有见识,家里又没有长辈在那里倚老卖老指手画脚,所以她没有考虑过换主家。 现在她已经要到f市去了,高姐就不得不另外找工作了。 她心下感动,她都不能跟去f市了姜爱华还关心她的下家:“没事,我带到你们去f市的那天为止,工作的事不用为我愁。” 晚上吃饭的时候,姜爱华抱着儿子拿上礼物回了姜家。 月华搂着姜爱华的腰不放手,嘟着嘴不停地扭来扭去地撒娇。 姜爱华把童童递给姜成才,搂着妹妹:“许阿姨是在帮助你学习呀,你怎么能不听话呢?你现在每次考六十几分,大姐也不高兴的。” 月华一脸困惑:“你以前也不高兴吗?” 姜爱华道:“对呀,可是以前姐姐忙得很,没时间管你,所以现在要拜托许阿姨帮助你,你不但要感谢她,还要听她的话,好吗?” 月华就小小地叹了一口气:“那好吧。” 姜爱华道:“你听话,按时完成作业,不仅能看电视,也能吃零食,好过你总是在那里磨来磨去浪费时间,你不肯主动去做作业,磨磨蹭蹭的结果就是时间也浪费了,事情也没有做好,你也不能愉快地玩,这不是得不偿失吗?你现在长大了,不能老是耍赖了,好吗?” 月华跟扭股糖似地粘在她身上不愿意下来,她是听得懂话的,只是家里以前一直都很宠很惯她的,突然就要给她立规矩了,她不习惯。 姜爱华把月华哄好了,这才把包送给许知秋:“许阿姨,月底我就要带着孩子去市里了,月华还要麻烦你帮忙管一管。” 许知秋一脸惊讶:“你这孩子,这么客气做什么,这是你妹妹,不是你爸的女儿呀?教养好女儿的责任在他身上,不是你,现在我跟他结婚了,月华就是我的女儿,就该由我们两个来管,你不要太担心了,我会好好看着她的。” 看人家这话说得,听着就舒服。 姜爱华把月华交给她,再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三月底很快就到来了,早在前一周的时候骆川就已经请了车子回来把家里大部分惯用的东西都搬到誉名园的家里去了,渌江边上的地已经买下来了,正在如火如荼地建设中,他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一切都上了轨道,他就回来搞搬家的事了。 高姐跟林大姐都没有办法跟到f市去,姜爱华正式开始了一个人带娃的日子。 童童已经八个月了,学会了叫爸爸妈妈,还会说例如饭饭,要等几个简单的词,因为高姐一直科学喂养,他长得敦敦实实的,姜爱华抱他已经很吃力了。 他还学会了爬,新家是木地板,姜爱 华把地擦干净后就把他放在地上爬,他能一口气从厨房爬到阳台,再从阳台兜个圈再回来,爬得不亦乐呼。 幸好他能适应家庭居住环境的变化,住过来后没有生病,否则姜爱华还真有点吃不消一个人带孩子。 楼下的花园很大很漂亮,她每天早上推着婴儿车下去散步都能遇到不少宝妈,孩子有大有小,大家凑在一起说说闲话,日子还是过得挺快乐的。 因为家里的钱全都投到瓷砖厂里去了,姜爱华没有再请钟点工,带孩子做饭搞卫生都是自己一个人来,她有好些年没有这么累过了,特别是童童有时候撒娇要她一直抱着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腰都要断了。 还好她住进来后,周末姜丽华也搬过来了,f师大离新家也就不到七八公里的距离,她周五的晚上坐公交回来,周一的早上再坐车回学校,在她家的时间还算长,可以帮忙带一带孩子跟分担一些家务。 但连续一段时间她每周都回家,而且在小区里一待就是两天,平时最多就是跟她去逛逛商场或者下楼遛娃,姜爱华觉得有点奇怪:“你都没有事干吗?怎么天天在家里逛?”她虽然感激妹妹的体贴帮忙,但带孩子作家务毕竟不是她的主业啊,她怎么上个学跟上班一样准时回来? 姜丽华抱着童童,呵他的胳吱窝,逗得他哈哈大笑:“周末又没地方去,不在家里待着要去哪里?” 姜爱华奇道:“你不是谈恋爱了吗?谢晖没找你?” 第115章 果然,老板忍不住了,他们再不走,那些等吃饭的学生就要到别家去了,他走过来:“请问你们还需要加点什么吗?”婉转地催他们离开。 姜丽华就问谢晖:“你还要吃什么吗?” 谢晖眼神下垂,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水,这才勉强笑道:“吃饱了,我们走吧!” 姜丽华跟在他的背后,一步也没有越过他。 老板很自然地把账单递给谢晖:“125块钱。” 谢晖的目光闪了一下,现姜丽华目光飘忽,正在看别的地方,老板又眼睁睁地看着他,他只好掏出钱包把账付了。 姜丽华瞥了他的钱包一眼,看着鼓鼓的,不像是没钱的样子,那为什么会一直不愿意买单呢? 她瞬间又有了主意,悄悄伸手把自己的钱包打开,把里面的钱全部掏出来放到内袋里,剩下两张十块的,两人散步到水果摊的时候,她问谢晖:“这橘子不错,要吃点吗?” 谢晖点头:“你想吃吗?想吃就买吧。” 姜丽华只挑了两个,递给老板,老板称完:“两块钱。” 姜丽华连忙掏出钱包:“刚刚吃饭是你请,现在我来请吧。”说着把钱包打开,拿出一张十块钱。 谢晖的目光从她的钱包上掠过,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姜丽华喜滋滋地把一只橘子分给了他。 她察觉到了谢晖身上隐隐的不悦。 女人的直觉是天生的,果然只要她多留神,谢晖处处都不对劲。 姜丽华知道舍友们一个月的生活费大都只有三到五百块钱,一顿125块钱的饭对于一个普通大学生来说是绝对不便宜的,他们或许得省吃俭用一个月,省出来的钱才能吃上这么一顿饭。 以前她跟谢晖出来吃也没吃过这么贵的,大都是五六十左右,但绝大部分都是她掏钱,她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她故意点了次贵的让谢晖掏,他那磨磨蹭蹭的样子, 吃完了还说了快半小时的话,很明显了解她是吃完饭就坐不住的个性,到时站起来就会把单买了。 但她偏不,她硬是忍到了老板过来赶客,非要让他把这顿饭钱掏了,还故意在他面前露出只剩下二十块钱的钱包,让他怀疑自己的经济出了问题。 她很期待他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 谢晖第一次没有把她送回宿舍,而是在路口就要跟她告别:“学生会那里还有点事没做完,你自己回去可以吗?” 姜丽华咬着橘子,眨巴眨巴眼睛:“那好吧,你什么时候来找我?” 谢晖一笑:“等我有空了再约你。” 姜丽华听话地点点头,一个人走了。 走到了看不见谢晖的位置,她脚跟一旋,直接去找袁茵茵,把刚才的事说了。 袁茵茵惊呼:“他真的磨了半小时不愿意去买单?姐妹,你可够能忍的。” 姜丽华道:“不然我怎么能试出来?等我再来几回——” 袁茵茵连忙阻止她:“等等,过犹不及,你要是天天要他去外面吃大餐,他该怀疑你是故意的了,听我的,你把饭卡里的钱赶紧花掉,剩下几十块这种,然后去蹭他的饭卡,蹭多几次,然后我这边就可以开始行动了。” 姜丽华双目放光:“好主意!” 她的饭卡里还有八百块钱,一时间也不可能全部刷完啊?她灵机一动,重新买了张饭卡,然后在里面充了5o块钱。 每顿三块两块地刷,期间又跟谢晖吃了好几次饭,谢晖能看到她的饭卡的金额越来越少,最后的一次竟然不够付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对谢晖道:“卡里没钱了,你能帮我付吗?” 谢晖帮她付了一顿三块五的饭钱,两人安静地吃饭。 吃到一半,谢晖终于忍不住问她:“丽华,你最近的经济情况是不是不太好?卡里没钱了怎么也不去充一下。” 果然,老板忍不住了,他们再不走,那些等吃饭的学生就要到别家去了,他走过来:“请问你们还需要加点什么吗?”婉转地催他们离开。 姜丽华就问谢晖:“你还要吃什么吗?” 谢晖眼神下垂,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水,这才勉强笑道:“吃饱了,我们走吧!” 姜丽华跟在他的背后,一步也没有越过他。 老板很自然地把账单递给谢晖:“125块钱。” 谢晖的目光闪了一下,现姜丽华目光飘忽,正在看别的地方,老板又眼睁睁地看着他,他只好掏出钱包把账付了。 姜丽华瞥了他的钱包一眼,看着鼓鼓的,不像是没钱的样子,那为什么会一直不愿意买单呢? 她瞬间又有了主意,悄悄伸手把自己的钱包打开,把里面的钱全部掏出来放到内袋里,剩下两张十块的,两人散步到水果摊的时候,她问谢晖:“这橘子不错,要吃点吗?” 谢晖点头:“你想吃吗?想吃就买吧。” 姜丽华只挑了两个,递给老板,老板称完:“两块钱。” 姜丽华连忙掏出钱包:“刚刚吃饭是你请,现在我来请吧。”说着把钱包打开,拿出一张十块钱。 谢晖的目光从她的钱包上掠过,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姜丽华喜滋滋地把一只橘子分给了他。 她察觉到了谢晖身上隐隐的不悦。 女人的直觉是天生的,果然只要她多留神,谢晖处处都不对劲。 姜丽华知道舍友们一个月的生活费大都只有三到五百块钱,一顿125块钱的饭对于一个普通大学生来说是绝对不便宜的,他们或许得省吃俭用一个月,省出来的钱才能吃上这么一顿饭。 以前她跟谢晖出来吃也没吃过这么贵的,大都是五六十左右,但绝大部分都是她掏钱,她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她故意点了次贵的让谢晖掏,他那磨磨蹭蹭的样子, 吃完了还说了快半小时的话,很明显了解她是吃完饭就坐不住的个性,到时站起来就会把单买了。 但她偏不,她硬是忍到了老板过来赶客,非要让他把这顿饭钱掏了,还故意在他面前露出只剩下二十块钱的钱包,让他怀疑自己的经济出了问题。 她很期待他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 谢晖第一次没有把她送回宿舍,而是在路口就要跟她告别:“学生会那里还有点事没做完,你自己回去可以吗?” 姜丽华咬着橘子,眨巴眨巴眼睛:“那好吧,你什么时候来找我?” 谢晖一笑:“等我有空了再约你。” 姜丽华听话地点点头,一个人走了。 走到了看不见谢晖的位置,她脚跟一旋,直接去找袁茵茵,把刚才的事说了。 袁茵茵惊呼:“他真的磨了半小时不愿意去买单?姐妹,你可够能忍的。” 姜丽华道:“不然我怎么能试出来?等我再来几回——” 袁茵茵连忙阻止她:“等等,过犹不及,你要是天天要他去外面吃大餐,他该怀疑你是故意的了,听我的,你把饭卡里的钱赶紧花掉,剩下几十块这种,然后去蹭他的饭卡,蹭多几次,然后我这边就可以开始行动了。” 姜丽华双目放光:“好主意!” 她的饭卡里还有八百块钱,一时间也不可能全部刷完啊?她灵机一动,重新买了张饭卡,然后在里面充了5o块钱。 每顿三块两块地刷,期间又跟谢晖吃了好几次饭,谢晖能看到她的饭卡的金额越来越少,最后的一次竟然不够付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对谢晖道:“卡里没钱了,你能帮我付吗?” 谢晖帮她付了一顿三块五的饭钱,两人安静地吃饭。 吃到一半,谢晖终于忍不住问她:“丽华,你最近的经济情况是不是不太好?卡里没钱了怎么也不去充一下。” 姜丽华咬住了下唇:“可能是我姐没空给我打生活费,我再去催一催她。” 谢晖目光一动,但很快又垂了下来,没再过问。 接下来的几天,她的饭卡里都没钱,她到饭点就去蹭谢晖的饭吃。谢晖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他的身体语言跟眼神已经有点不对劲了,脸上的笑看着总是有那么几分勉强。 姜丽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她跟袁茵茵排好的戏终于是时候上演了。 所以她大张旗鼓地去找袁茵茵“借钱”。 袁茵茵故意大声嘲笑她:“姜丽华,你的眼睛不是一直长在头顶上的吗?怎么也会有跟我借钱的一天?” 姜丽华气急败坏:“袁茵茵,不过是借五百块钱而已,等我大姐给我汇款过来了,我不就能还给你了,你说那么大声干什么?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袁茵茵挑眉:“等你大姐转钱给你,你当我不知道呢?你大姐现在只怕自身难保吧,给你买的房子不都收回去做抵押了吗?你还当你是以前的富婆呢!” 姜丽华故意左看右看,气得浑身抖:“你胡说八道!才没有这回事!” 袁茵茵道:“咱们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你想瞒别人可以,还想瞒我?”看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故意顿了一下:“算了算了,你说没有就没有吧,我跟你说,要不是看在咱们同桌三年的份上,我才不管你是不是饿死!” 她拿出钱包,抽了五百块钱扔给她:“拿去吧,免得大家说我们同学一场看着你没饭吃都不肯借钱。” 姜丽华屈辱地收起掉落到地上的钱,胡乱地塞进钱包里,迅跑走了。 两人是在会计系的宿舍闹开的,这件事很快就一传十十传百地传了开去,谢晖当然很快就知道了。 袁茵茵是体育部的,她们的部长跟谢晖是一个宿舍,到了晚上的时候体育部长跟谢晖一起来参加他们部门的会议。 先议论的当然是跟外校联赛的事情,大家各抒己见,热热闹闹地讨论了一番,正事谈完了,体育部长请客喝可乐,大家嘻嘻哈哈地坐在一起,一边说笑一边说八卦。 眼下最火热的八卦当然是作为当事人的袁茵茵的借钱事件,有女同学凑过来问她:“茵茵,中文系那个姜丽华跟你是什么关系啊?” 袁茵茵喝了一口可乐:“我高中同学啊。” 另一个女同学立刻就接上了:“听说她今天跟你在宿舍楼吵架,有这回事吗?” 袁茵茵正色道:“没有吵架,她是来跟我借钱的。” 女同学道:“我怎么听说她家里条件很好?考上咱们f师大,她姐就给她买了套房。” 袁茵茵耸耸肩:“对啊,当时在我们高中也很轰动呢,当时她姐姐姐夫在县城的生意还不错,为了鼓励她考到f师大来专门承诺过的。” 大家渐渐围了上来听八卦:“那她怎么会跟你借钱?你还说她没钱吃饭?” 袁茵茵切了一声:“你们应该也知道做生意这种事,哪有包赚钱的,今天赚明天亏的不是很正常吗?” 女同学道:“我怎么还听说她姐把送给她的房也收回去了?也去做抵押了?” 袁茵茵扬了扬眉:“我也是听我妈说的,她姐家在县城的生意都快不行了吧,店铺都转出去了,而且这房子本来就是她姐送的,现在不够钱用了拿回去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女同学就感叹:“我知道她,平时长得可傲气了,在咱们f师大也算是有钱人了吧,谁能想家里生意一朝落败,竟然会连吃饭都吃不起,那接下来姜丽华不得去勤工俭学?” 袁茵茵就叹了口气:“那就不清楚了,从那么高的位置摔下来还能接受勤工俭学吗?不过她本来就是我高中同学,求到我头上了,我没理由不帮忙啊~” 于是大家伙都在夸赞她重情重义,同时又在担心她借出去的钱还不回来:“你还是不要继续借了,连吃饭都没钱了,那你不是往无底洞里投钱?” 袁茵茵道:“烂舟还有三斤钉呢,五百块钱而已,不至于不肯还给我吧?” “难说,你可别傻呼呼的什么都信……” 袁茵茵刚想回嘴,猛地一眼就看见站在人群后的谢晖,她大惊失色,迅捂住了嘴,咳嗽了一声:“那什么……没什么事就散了吧,散了,今天的事别说出去啊~” 女同学回头一看,原来学生会主席在身后呢,他不正是姜丽华的男朋友吗? 第116章 谢晖道:“是,那是你大姐,你崇拜她,尊敬她,但你想过没有,你是堂堂f师大的高材生,却要听信一个高中肄业,学历只有初中的人的话,为什么?难道你觉得她的见识、她的智慧能跟你我相比?” 姜丽华直接愣住了,僵硬着身体半天没反应过来。 谢晖扶了扶眼镜:“我早跟你说过,不能签那份合同,但你明知道我会反对,却选择了隐瞒我,甚至欺骗我,丽华,我认识的姜丽华不是这样的……” 姜丽华的声音仿佛破碎在三月的夜风里:“那你觉得你认识的姜丽华是什么样的?” 谢晖道:“我认识并欣赏的姜丽华是聪明又果断的,她总是能利索地分清事情的对错,绝对不会被任何的外部因素影响了自己的判断,但你现在让我太失望了……自从你姐来了,你已经变得让我陌生了,我不知道未来你还会怎么被她影响,毕竟在你的人生里,你的大姐永远是排在你人生的 姜爱华跟骆川搬到f市生活后拮据了好长一段时间,第一个大项目赚到的钱全都投到了厂房的建设里,转化成了一栋栋房子,就这些还不够,还把家里的积蓄几乎全投进去了。骆川有大半年的时间没在晚上九点前回过家,第二天六点钟又早早地出门了,忙乱了大半年,f市的瓷砖厂终于完工了。 此时他们的账上只剩下了不到一万块钱。 虽然没什么钱了,但新厂房开张的时候还是张胆结彩,烧响了鞭炮请了舞狮队,热热闹闹地庆祝了一番,从此以后,他们在f市终于能安定下来了,门面有了,办公室有了,仓库也有了,员工的数量也从一开始的五六个涨到了现在的二十几个,业务、前台、财务、仓管一应俱全,大家喜气洋洋地派烟派糖,庆祝新公司的落址。 姜爱华订了六个生意兴隆的大花篮,带着儿子来参加公司的开张仪式,一岁三个月的童童学会走路不久,迈着小脚嗒嗒嗒地在路上走,也不要人抱,小脸红通通又白嫩嫩的,眼睛圆滚滚又黑漆漆的,上下一共长了八颗牙齿,看见人就笑,像个招财的童子,把员工稀罕得不要不要的,想抱住吸一口。 他走到骆川的面前,抱住他的大腿:“爸爸,抱。” 骆川满面笑容地把他抱起来,一家三口在公司门口的招牌下拍了合影。 吃完开业酒回来,骆川喝得满脸通红,躺在床上道:“我挑的好日子,刚开张,就有大订单,爱华,你现在知道一个门面的重要性了吧?” 姜爱华把睡着的儿子放到一边的小床上,免得被他的酒气熏着了:“知道了知道了,你喝多了,早点睡了。” 骆川连连摇头:“没,没喝多……我跟你说,有了门面还不算,车,咱家的车不行了,捷达——过时了,现在的大老板,不是宝马—嗝—就是奔驰,你等着,最多到明年三月,四月吧,四月,我要换一辆奔驰,商务款的。嘿嘿,开着它出去谈业务,一下车我就要让那些项目负责人们知道,我骆川是个有实力的人……” 姜爱华看着这个醉鬼在酒疯,摇了摇头,商务款的奔驰,大几十万呢,新公司刚开张,兜里只剩下万把块钱了,希望他只是在家里吹牛,不要被别人听到:“好好好,奔驰就奔驰,真赚到钱了你买法拉利我都没意见,快睡了~” 骆川嘿嘿一笑:“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你等着,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姜爱华道:“好好好,现在谁不说我在过好日子?” 骆川眼神迷离地看着她:“不够的,不够的,咱家这一年都穷成什么样了?两个保姆,全辞了,没钱请~呵呵,我永远记得那天,两个保姆走了,你开始吃苦了,我知道的……”他喃喃地说着,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姜爱华叹了口气,帮他把被子掖好,起身忙活厨房里的事了。 其实说实话,这一年来要说家里谁最辛苦还真比不出来,只能说两个人都很辛苦,他苦的是外面的事业,她苦的是带孩子跟家务,两人都不轻松,但幸好各自都能体谅对方。 第117章 没想到一进门就被这个家的装修闪到眼睛了,她以为这种从小地方把公司开到市里的暴户会喜欢大红大紫的俗气装饰,却没想到整个房子都以淡色系为主,偶尔有一点颜色鲜艳的小物件点缀,让人看了眼前一亮,整体的感觉非常舒服,让人一进门就有非常有放松的感觉。 卢太太家是住别墅的,肯定比这套百多平的房子大多了,但她家的装修却以中式暗红为主,家具也都是古朴厚重的红木,看着庄重肃穆,但却少了几分温暖温馨的感觉,此时看到这种暖色调的装修,不禁有点眼前一亮的感觉,对骆川跟姜爱华的轻视又减了几分。 她老公就是做房产的,每年精装毛坯房都不知道建多少,自然知道骆川家这种装修风格并不是现在流行的,所以自然是人家有意为之的设计了。 审美这么好,可见他老婆也不是一个庸俗没品位的人。 卢太太跟丈夫儿子一起在沙前坐下,骆川在沏茶,突然有个小胖子嗒嗒嗒地走到她的面前,伸手递给她一颗糖果。 童童继承了骆川跟姜爱华的好相貌,长得跟观音座下的仙童一般又白又胖,兼之现在个子还十分矮,所以对于妇女儿童的杀伤力简直逆天,卢太太十分稀罕:“哎哟,你儿子可真可爱!”这句话倒是百分百真心的。 骆川笑道:“过了一岁两个月才会走,现在皮得不得了,爱华每天眼睛都不敢眨,一秒钟不见就不知道钻哪里去了。” 卢工也笑道:“男孩子是皮一点的,我家小晨小时候不也一样,个大人都看不住的。” 一旁的卢夕晨板着脸听着老爸说他小时候的糗事,但眼睛却盯着小弟弟不放。 他的脸看起来好好捏的样子,好想捏一把啊~ 此时小胖子嗒嗒嗒地走到他的面前,也递给他一颗糖,卢夕晨抓住,然后趁机捏了一下他胖呼呼的手掌,哇,好软啊,好想再捏两把。 但是小胖子把糖给他后转身就走了,奔厨房去了。 姜丽华连忙跟上去抱住他:“妈妈在做饭,你跟小姨玩~” 姜爱华在厨房忙活了半个小时左右,菜陆陆续续地端上饭桌了,此时客厅里已经分成了三派,骆川跟卢工在谈笑风生,卢太太正在跟姜丽华低声讨论着什么,而另外一派,卢夕晨如愿以偿地把小胖子抱在怀里看动画片,不时捏一捏他鼓鼓的脸颊。 气氛还挺和谐的。 姜爱华扬声道:“请客人过来吃饭了。” 骆川连忙把卢工一家人请到餐桌前坐好,盖着菜的碟子一个个揭开,就连卢工的眼神也不由亮了。 姜爱华没有准备很昂贵的食物,而是再寻常不过的家常菜,一条刚刚出炉的清蒸石斑鱼,热油是现场浇在葱丝上的,边 上淋上一圈的酱油;一碟荷兰豆木耳百合红萝卜片炒牛肉,颜色搭配异常鲜亮,裹满酱汁的牛肉片还散着热气跟诱人的甜香;一碟开背蒜蓉清蒸虾,虾尾打了个结,一只只撑起了脊背驼着蒜茸,此外还有一碟香煎小羊排、一碗卤猪尾、一碟酿三宝、一碟椒盐排骨、一碟焯得油光亮的嫩绿菠菜,主菜一共八个,然后姜爱华打开了瓦罐里的汤,闻到罐子里传出的清香味,卢太太眼神都变了:“这是——石橄榄汤?” 姜爱华笑了笑:“对,我听说卢太太是广东人,所以特地问了问小区里广东来的阿姨,她教我煲这种汤,说广东人比较喜欢……” 卢太太有点感动了,连连点头,迫不及待地舀了一碗,喝了一口,脸上现出回忆的模样:“真的是石橄榄汤,我都好些年没喝过了。” 姜爱华也没喝过,她连煲汤用的石橄榄都是找那个广东阿姨要的,自己煲了一回觉得还可以这才做了给客人品尝,从卢太太的反应来看,她显然对这个汤很满意。 这时姜爱华又从烤箱里端出了一盘色泽诱人的面出来,一股浓郁的面香登时把桌上饭菜的清淡香味盖住了。 卢太太好奇道:“这是什么面?炸酱面吗?” 姜爱华笑道:“不是,这是我家的招牌,火鸡面,味道会重一些,是给您的儿子准备的,有点辣,不知道你们吃不吃得惯。”吃不惯也没关系,还有米饭当主食呢。 但卢夕晨显然对这盘面感兴趣,夹了一筷子试了,眼睛就像奥特曼看见怪兽一般亮了起来:“好好吃!”反应过来后又被辣向伸出舌头:“好辣!” 骆川连忙递给他一瓶冰豆奶:“火鸡面配冰豆奶最配了,如果你怕辣的话少吃一点就行了。” 但火鸡面的鲜香令卢夕晨爱不释手,半大的小子正是胃口最好的时候,一顿饭下来,那盆火鸡面几乎有一半是他消灭的,冰豆奶跟可乐各喝了一瓶,别的菜倒是没怎么吃。 卢太太不太能吃辣,见儿子这么喜欢吃,也赏脸地夹了两筷子,立刻就辣得放下不敢再吃了,卢工也感兴趣地吃了几口,说了几句味道还不错的话,但显然他更喜欢桌上其他清淡的食物。 卢夕晨小声争辩:“你们知道什么?这面多好吃,我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 总的来说,这顿饭算是吃得宾主尽欢。 卢太太喝了两碗汤,吃了一小半碗饭,算是很赏脸了。 吃完饭后,卢夕晨抱着童童不肯放,非要带他去楼下散步,姜丽华陪着他下去了,卢工跟骆川讨论项目建筑的事情,卢太太对那个话题不感兴趣,姜爱华坐在沙上陪她聊天。 卢太太优雅地喝了口茶:“听说骆太太家里是做食品生意的?有没有考虑做到f市来?” 姜爱华笑道:“其实只是开了个小面店而已,不敢说食品生意,现在是我爸在管着。家里最开始是养鸡的,因为妹妹要读书,所以前期攒了点钱后就在县城里安家了。”说着便把自己创业的事简单地说了一下。 卢太太很惊讶:“我看你年纪很小呀,没想到竟然这么有能耐。”而且还挺有见识的,还知道带着两个妹妹到县城去读书求展,看着是个很聪明的人呀。 卢太太自己就是知识分子,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她笑道:“你这么有能力,怎么会愿意在家里带孩子?” 她在f市的体育部门工作,工作清闲又体面,老公是国企的大领导,儿子今年已经六年级了。她娘家人早在卢工升职后就叫她辞职回家享清福算了,但她可不傻,回去当了全职的太太相当于眼睛捂住了,耳朵也堵住了,钱她是不缺的,但她得时刻保持警惕性。 卢真宁今年才四十一岁,正是男人一枝花的年纪,长得又不十分寒碜,要说没人往上扑,她可不信。 但骆川呢,三十左右的年纪,长得跟朵花似的,往那群男人边上一站立刻就鹤立鸡群了,而且他还是当业务出身,找老板拉关系不得经常出入那些娱乐场合?什么样的女人能对这种又有钱又有魅力的男人有抵抗力? 难道姜爱华都没有一点风险意识吗?还是说觉得自己生了儿子就有保障了? 可不敢这么想!家花再温柔和顺还能有野花香?特别是他们跟房产建筑相关行业的,多少人家里一个外面一个?不看紧点不但人没了,钱也没了。 姜爱华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能在这种事情上犯糊涂? 姜爱华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以为她只是觉得她当家庭主妇可惜了,但他们家目前没办法,家里没个老人帮忙带孩子,请保姆吧又不熟悉,不敢完全把孩子一个人交给她带,只能自己先带了。 她只好解释道:“其实我也不喜欢在家里待着,但孩子没人管……” 卢太太微微一笑,身体向后靠了靠,态度就疏离了一些。 姜爱华很敏锐地察觉了她的变化,察觉她应该是看不上全职太太,觉得她们之间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了。 这真是个无解的局面。 骆川虽然跟卢工谈得热火朝天的,但耳朵一直竖着在留意妻子那边跟卢太太的交际,现卢太太刚开始还挺和气的,但不知道谈到了什么话题,她轻慢的态度就又冒出来了。 然后姜爱华也没再主动找共同话题,而是聊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卢太太到后面甚至看起了电视,整个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骆川心里不禁暗自着急,这是得罪了她还是怎么的,怎么态度变成这个样子了? 还好卢工这边谈得还算顺利,这顿饭总算是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卢工还告诉了他一些有用的信息,但看起来想让姜爱华跟卢太太也交好这个愿望就落空了。 卢夕晨抱着小脸红扑扑的童童回来了,童童一到家就挣扎着下地扑到姜爱华的怀里撒娇,卢夕晨看着还有些不舍得的样子,弟弟真的好可爱啊,好想抱回家…… 卢太太见儿子回来了,马上就站了起来:“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差不多就先回去了吧?” 卢工也站了起来,跟骆川握了握手:“小骆,咱们以后还有的是机会见面,谢谢你今天的款待~” 骆川连忙称不敢,把装着普洱的礼品袋递给他:“听说这个牌子的普洱还不错,卢工您拿回家喝。” 卢工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品牌,上万块钱一饼呢,骆川这手笔可真不小啊,他脸上笑容更盛,接过礼品袋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老婆孩子离开了。 骆川把他送到车库,目送他们一家三口开车离开。 回到家,姜爱华正在厨房里洗洗刷刷,姜丽华带着童童去她房间里帮忙洗澡了,骆川进了厨房:“卢太太为什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姜爱华一边洗碗一边道:“她应该是看不上我当全职太太,觉得我们没有共同话题,所以就觉得没意思了。” 骆川讶异:“看不上你当全职太太?为什么呀?” 姜爱华耸耸肩:“一样米养百样人,人家就有这样的想法,我还能怎么办?我跟她估计是气场不太合了,你跟卢工那边搞好关系就好,卢太太虽然看不上我,但也不至于会坏你的事,这样的话这顿饭也不算白请。” 第118章 儿子醒了,那个罪魁祸却倒在儿子的床上呼呼地睡着了。 姜爱华一边在心里大骂骆川,一边把儿子抱到自己的房间想哄睡他。 但小孩子的瞌睡劲过去后,想要他再次入睡就太困难了,小坏蛋开始不断地给她制造麻烦,一会儿要喝奶,一会儿吵着要看电视,一会儿又吵着要姜爱华讲故事,姜爱华故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理他,他却爬到她头上,一屁股坐下去,差点没把她的鼻子坐断。 姜爱华强忍着半夜三更揍儿子的念头,只能起来陪他玩,跟在他后面在屋里转来转去,一直哄了快两个小时,童童玩累了,终于倒在床上睡着了。 姜爱华转头看了一眼床头的钟,已经四点钟了。 身心疲惫到了极点,她反而没了睡意。 童童已经快三岁了,正是最调皮难带的时候,单独带孩子这两年来姜爱华上厕所都不敢锁门,生怕他又磕着碰着了又是伤着自己了。 不是没有前例,他在家里玩小球,小球滚到了桌子底下,他钻进去拿,拿到了却忘记自己在桌子底下了,直直地撞了上去,脑袋直接磕出了一个血包,脑门青了一周都没散开。 姜爱华不得不用软布把硬的家具全包起来了,边边角角也包上,那些尖锐的东西更不敢随便放出来,所以从童童学会走路的以后,她忙得鸡飞狗跳的,过得非常辛苦。 不是没请过保姆,但f市不比在宁安县,她可以通过熟人介绍找到知根知底的人,这边的保姆来自天南地北,面试的时候说得一万个好,结果请回家里来试工,一个帮童童洗了个澡就让他着凉病了一个星期,另外一个带孩子倒是挺熟练的,但三天不到就开始让姜爱华安排她的女儿到骆川的厂里工作,接连找了两个保姆都这么不靠谱,姜爱华死心了,只能自己把儿子带到两岁多。 她知道这两年骆川也不容易,他也没有什么根基,只能靠着酒桌饭局里认识的那一点点人脉慢慢地扩张自己的生意,在甲方面前点头哈腰装孙子,好几次都因为灌酒被灌进了医院,她看着丈夫在病床上紧闭的双眼,苍白的脸色以及手臂上那一滴滴慢慢输入他静脉里的药水,叫苦的话就吞回了嗓子里。 为了能过上更好的日子,为了将来能有更多的选择,这两年他们谁又比谁轻松? 姜爱华的苦没办法跟比自己更辛苦的丈夫倾诉,她就只能自己消化,在童童生病、哭闹着不肯睡觉、不停地制造各种麻烦让她解决而骆川却一点忙都帮不上的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己快抑郁了。 以前家里有高姐跟林大姐在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觉得童童会这么难带,当然,那时的童童还不会走路,没办法像现在这么调皮捣蛋。 男孩跟女孩真的有很大的区别,月华也是她从一岁的时候带到七八岁的,她从来没有觉得月华有多难搞,但童童一个人真的快要把她扒皮拆骨了一般。 她深吸了一口气,坐了起来,翻了一下放在梳妆台上的台历,看了一下台历上的日子——2oo3年6月5日,觉得自己也是时候做点什么了。 既然她已经觉得自己一直围着孩子家里转已经出现了不好的情绪,她需要主动去寻找排解的途径,而看看日子,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姜爱华从不觉得自己会一直当全职太太,她骨子里就有不服输的精神,而她下定决定要去做一件什么事的时候,一定会非常快地行动。 姜爱华从不觉得自己会一直当全职太太,她骨子里就有不服输的精神,而她下定决定要去做一件什么事的时候,一定会非常快地行动。 第二天一早骆川起来的时候早餐已经摆在桌上了,童童因为闹得太晚还没有起床,姜爱华正在厨房忙着做早餐,听见他出来的动静也没回头看一眼。 骆川还没有完全断片,早上从儿子床上醒来的时候才现自己昨晚酒疯把蚊帐都弄坏了,而且似乎还把熟睡的儿子吵醒了,也不知道姜爱华昨天晚上是怎么把他重新哄睡的。 他洗了个澡出来,现姜爱华已经把早餐做好放在餐桌上了,他讪讪地坐过去,小心翼翼地看了老婆一眼,生怕她一大早就开 喷。 儿子有多难带他也领教过,前几个月姜爱华病了,怕传染给儿子,让他带着孩子去公司上了几天班,真的差点把他的头都薅光,他的秘书、助理还有仓管三个人轮番上阵帮忙带都搞得手忙脚乱,只在他睡午觉的时候安静了两个小时。 领教过一回后他就怕了,他真的宁愿在外面跑一天也不愿意带儿子玩半天,那种不停地重复一句话,然后孩子不听话的累想想都让人觉得害怕。 姜爱华神色自若地吃着早餐,半点没提昨晚的事。 她不主动提,骆川当然也不会自讨苦吃地找骂,他咳嗽了一声:“那个博物馆的工程,我们公司拿下来了。” 姜爱华嗯了一声,头也没抬。 骆川道:“这次可以赚这个数。”他伸出了三个手指,语气里满是欢喜:“你想要什么吗?带孩子这么辛苦,我都给你买。” 姜爱华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点想法,只是还没有完全计划好,她应了一声:“等我想好了再跟你说吧。” 骆川想了想:“要不要给你换辆车?那台捷达也太旧了,放公司让业务开吧,给你换台新的?你喜欢宝马还是奥迪?” 姜爱华道:“我平时就买个菜代代步,暂时用不上这么好的车。” 骆川现在开的是去年买的奔驰大g,自己出入开这么好的车,但老婆就开辆七八年前的捷达,心里有些过不去,心里想着不然直接买给她好了,反正她也不懂,让她买菜都开这么好的车出去,自己也有面子。 他脸上浮起得意的笑,就这么决定了吧。 他吃完饭去上班后,姜爱华过了不到一个小时也带着儿子出门了。 她没开车,而是牵着儿子的手出了小区门,走了十分钟左右,到了一家私立幼儿园的门口。 得知她是来考察幼儿园的,保安很快就把她的信息登记起来,放她进去。 幼儿园的招生负责人接待了她,知道她是誉名园小区里的家长后,非常热情地给她介绍幼儿园的情况:“我们幼儿园成立三年多了,是这附近最好的私立幼儿园,平时的管理非常严格,誉名园好多人家都把孩子送到我们这儿,我这就带您好好参观一下我们学校……” 不愧是附近最贵的私立幼儿园,姜爱华在参观的中途还看见好几个外教从她身边经过,招生负责人道:“每一个班都会有外教给孩子们上课,教他们说英文,我们的很多课程也是根据外国名校幼儿园的课程合理安排设置的,宝宝今年有三岁了吧?” 姜爱华道:“对,还有两个月就满三周岁了。” 现在是六月份,童童是八月份出生的。 招生老师笑道:“那正好九月份入学,我们最小的入学年龄就是三周岁,您今天来得匆忙,没能赶上我们的体验日,不知道下周一您有没有时间,到时可以把孩子带过来体验一天幼儿园的生活,也让孩子早点适应。” 姜爱华道:“我还想问问你们有没有托管服务?” 招生老师了然:“有,我们有全托和半托服务,最小可以接待一岁半的小朋友,托管教室装了监控,家长可以随时要求察看监控记录的。” 姜爱华跟在她身后去参观了一下托管中心,又看了看在托管中心里面正在玩耍的小朋友,最小的也就一岁多左右,吃东西的时候是生活阿姨一个个喂的。 招生老师道:“每一天的课程活动还有菜单都会公示在公告栏,每个月还会安排医生帮宝宝们做体检,学校里也有校医在,目的就是要让各家长放心地把孩子交给我们照顾。” 姜爱华跟着招生老师参观了教室、游戏室、托管室、睡觉的地方,甚至还去了他们的厨房,心里还是挺满意的。 特别是他们的开放式厨房,师傅们做饭做菜都穿着白色衣服戴着白帽子,脸上还带着口罩,肉菜全部放在冰箱里,常温放的蔬菜则全部放在打开的箩筐里任人参观,家长若是不放心还可以拿起来检查新鲜程度。 招生老师很自信:“我们虽然收费高,但绝对会提供值服务,让宝宝更安全更健康地成长,家长也更放心。” 姜爱华参观完整个学校后,心里已经满意了一半。 她蹲下来问童童:“宝宝,你喜欢这里吗?” 童童毫不迟疑地大声道:“喜欢~” 姜爱华满意了,到了下周一一大早就带着他过来上体验课了。 跟她一起来上体验课的还有十来个孩子,大家都是住在附近的,姜爱华还碰见了同一栋楼的一个邻居,也是个小男孩,长得瘦瘦的,是他奶奶带来的,姜爱华家在12楼,他家在9楼。 两户人家上上下下地住着,孩子又是同年的,平时下去遛娃孩子们也会凑在一起玩,所以姜爱华跟他奶奶还挺熟的:“关阿姨,你们家轩轩也上这个幼儿园吗?” 关阿姨道:“对呀,你们家童童也来?这可太好了,我还怕他一个人都不认识,不习惯呢。” 姜爱华道:“我记得轩轩是年底的吧,现在还小,怎么这么着急放过来?” 关阿姨道:“我小儿子九月也要生孩子了,到时就没办法再带轩轩了,听说这里有全托的,只好提前点放过来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两个儿子都有小孩,总不能带了这个不带那个吧?一碗水端不平,家里又生事端,不但媳妇有意见,儿子也有意见,当父母的也难做啊。 关阿姨大儿子夫妻都在f市上班,她这一走孩子就没人带了,不放幼儿园托管也不行了。 关阿姨道:“你家童童九月才满三岁吧,你也舍得这么小就放他过来了?” 姜爱华淡淡笑道:“我也要上班去了,孩子总不能没人看着。” 关阿姨了然,现在年轻人生活的压力越来越大,不像他们以前了,只有一个人工作养不活全家了,大家都紧着要工作,家里没老人帮衬的就得早早把孩子送进幼儿园来。 童童上了一整天幼儿园的课,表现得非常兴奋,玩游戏很积极,老师吩咐他做事他也做,干饭就更积极了,在这方面姜爱华要求得比较严格,不允许他挑食,所以他什么都吃,而且全班就他吃得最快,也不用老师喂,自己把饭吃得干干净净还要添第二碗,把老师都逗笑了:“这孩子好,胆子大,敢提出自己的需求。”难怪人家能长得白白胖胖的。 第119章 骆川一愣:“你想做什么?” 姜爱华道:“我想开一间店,前期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跟精力,带着孩子的话做不了。” 开店?骆川更不懂了,家里的瓷砖厂已经步入了正轨,从去年底开始已经有了可观的盈利,她不需要出去开店赚钱了呀:“你开什么店呢?没钱花了吗?你跟我说啊——” 姜爱华打断了他:“骆川,这不是钱的问题,我不缺钱花,我得找点事做。” 骆川认真地看着她:“爱华,你没有偷懒,没有闲着,你一直在做事,我很感谢你能帮我把家里打理得这么好,我知道你很累,孩子不好带,你不想带了,这都很正常,马上就要到暑假了,咱们把童童放回上社村,让爸帮忙带两个月,你去报个旅游团,出去散散心好吗?我向你保证,我相信爸跟许阿姨一定会把童童看好的,再不济,还有丽华跟月华呢。” 姜爱华同样认真地看着他:“骆川,我不是一时冲动,说到累,这两年我们都很累,我疲惫于繁琐的家务跟育儿,你疲惫于托起整个公司的业务,但我跟你始终是不一样的,你的事业可以给你带来财富的同时还能带来巨大的成就感跟社会认同感,但我在做的事,我看不到任何的激情跟希望……” 骆川一怔:“可是我们不是一体的吗?我的成功何尝不是你的成功?我做的事不能给你带来成就感跟认同感吗?” 姜爱华疲倦地摇了摇头:“不一样的,骆川,在你的眼里,你的就是我的,我们是一体的,但外人是怎么看我的?姜爱华真好命,嫁了个好老公,如今老公达了,带着她一起享福了,我就是一根攀着你的菟丝花,没有你,我什么也不是。” 骆川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是谁在你面前乱说话呢?这就是赤裸裸的挑拨离间了,我从来没有这样看过你……” 姜爱华打断他:“我知道你不会这样看我,但是我自己这关过不去,骆川,我跟你说了,我有自己想做的事。” 骆川深吸了一口气:“好,这两年你在家里带孩子,估计是真的厌倦了,你真想出去做事的话,到公司去上班吧,我给你安排一个特助的位置,你帮我看着公司——” 但他在姜爱华的眼神里看到了拒绝,他眼里也不禁冒出了一丝的火花:“你也不去是不是?你非得要自己出去创业?” 姜爱华顶着他怒的压力,点了点头。 骆川这次是真的火了,他搞不懂这个女人想干什么?不喜欢在家里带孩子,他让她去上班,结果她还不乐意到公司去上班,非要自己去开什么店,她这是什么意思?她是信不过他还是不想帮他?还是说她就没把他当成一家人,只想向外人证明自己有能力,证明她不会输给他吗? 他们明明是夫妻啊,为什么要做这种莫名奇妙的你强我弱的游戏? 他冷冷道:“你想自己创业?你想像我一样在别人面前装孙子灌酒, 然后送到医院去洗胃吗?你不是没有见过我为了公司有多拼多辛苦,我才刚刚走过的路你又要重走一遍吗?” 姜爱华深吸一口气:“骆川,你冷静一点。” 骆川站了起来:“我冷静不了,我知道这两年家里没请保姆你吃了很多的苦,我这就找人去请两个保姆回来,还跟宁安县一样,一个带孩子,一个做饭做家务,让你好好休息一阵;如果你觉得家里太小住不下,我会努力在这两年里换个住的地方,把房子换成别墅,总住得下了吧!” 这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姜爱华也站了起来:“骆川,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也从来没有嫌弃过家里的日子过得不好,我只是想做自己想做的事,请你理解一下我。” 骆川步步紧逼:“我知道,你想出去做事,但为什么又不愿意到公司来帮我?难道帮公司做事就不是事了?” 姜爱华哑然,她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骆川。 骆川无言地笑了一声:“我说中了吧?你出去做事,只是想证明姜爱华不会输给骆川,就算骆川不行了,她也有这个能力能把家当起来,是这个意思吧?你说你想向世人证明你的价值所在,需要获得认同感,但我认同你不就够了,你管别人怎么看你?他们又不跟你过日子!” 姜爱华也火了,这几年来她一直觉得自己过得非常幸福,几乎都忘记了自己骨子里的倔强跟泼辣了,也是因为这几年的顺风顺水再没有任何需要她火的地方,如今不过是想出去做点想做的事,而且她也把儿子安排好了,只是送到幼儿园去,又不是撒手不管,他凭什么阻拦她?! 她大声道:“瓷砖厂是你的事业,对吧?你要创业的时候我说过你什么了吗?我不把自己的钱包都掏空跟着你到市里来了吗?我还把儿子带到三岁可以上幼儿园了,这才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从来都没有拦过你要做什么,你为什么反应那么大?凭什么只有你的事业是事业,我的事业难道就是不务正业吗?” 骆川寸步不让:“那你为什么就是不承认这是我们的事业,是我们的公司,为什么非要把我们区分开来?!” 姜爱华道:“那就是你的公司!你一声令下,所有员工都得听你的,我呢,我算什么?他们叫我老板娘!你才是他们真正的老板,在法律上我充其量只能算是股东之一,他们会听我的话完全是因为你,没了你,我什么都不是。” 骆川那双桃花眼里充满了愤怒,山雨欲来,但姜爱华却出奇地平静:“承认吧,骆川,那就是你的事业,我是沾了你的光可以享受你创造出来的成果,但如果哪天你不愿意了,我就是个路人。” 姜爱华道:“我已经把儿子带到可以上幼儿园的年纪了,我想做的事无论如何,克服万难我也会去做,你如果真的想让儿子明年再去上学,那这一年的时间,你来带吧。” 客卧的门突然开了,姜丽华颤抖的声音传来:“姐,姐夫,你们不要吵了~”声音里都带着哭腔了。 姜爱华一愣,姜丽华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明明吃晚饭的时候她都不在的。 骆川看了姜丽华一眼,什么也没说,拿上车钥匙直接甩门走了。 这是 姜爱华与骆川冷战了。 两人结婚近五年,平时也会拌拌嘴,但吵这么凶,吵到骆川离家出走的还是第一次。 其实期间他回来过,收拾了一个行李箱,扔下一句“我去佛山出差”就走了,临走前还在门口磨磨蹭蹭,姜爱华知道他想听什么,但是她装不知道,所以他最后很生气地离开了。 这一去就是整整一个星期没有消息。 他不打电话回来,姜爱华也没主动联系,双方都在看是谁先低头,但姜爱华没打算妥协,她下定了决心要做的事,就不会回头。 她把儿子送到了幼儿园的托管中心。 从早上八点托到下午五点,第一天放他在那里的时候,她刚开始陪着童童在教室里玩,童童非常高兴,这里的玩具那么多,小伙伴也很多,他玩得不亦乐呼,姜爱华陪了半天,现他适应良好,就慢慢地从教室里走到了窗外。 童童没现。 她在窗外又看了半小时,儿子都玩得很高兴,终于悄悄地离开了。 童童一开始是玩得很开心,但前提是他知道妈妈就在一边看着他,所以他很有安全感。 但当他玩着玩着想喝水,叫了一句:“妈妈,我要喝水水~”结果拿了他的水杯来喂他的是一个陌生的阿姨,他一下就懵了,张目四望,全是不认识的人,他的眼睛猛地睁大,哇地一声大哭出来。 托管中心的阿姨们早就习惯了孩子的哭泣,抱着他百般地哄,递给他各种各样的零食跟玩具,但哄不好,他一哭就足足大哭了三个小时,哭得声音都哑了,满头满身的汗,托管中心的老师生怕孩子这样哭下去会出问题,不得已给姜爱华打了电话。 姜爱华没想到儿子竟然反应这么大,接到电话后飞奔过来,几乎是扑进了教室里,童童还在哭,但张开嘴已经没有声音了。 看见姜爱华过来,他张嘴无声地哭着,眼泪一串串地掉下来。 姜爱华心里一酸,眼泪也掉了下来。 她扑上去一把将儿子紧紧地抱在怀里,低泣着一边亲着他一边跟他抱歉:“童童乖,不哭了,妈妈来了,妈妈不是不要你了,你看妈妈这不是来接你了吗?” 童 童的情绪似乎没有被安慰到,哭得快要抽搐了。 姜爱华满心的歉意,见儿子哭得这么可怜,心疼得不行。 第120章 李鑫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得加快了油门。 还好医院就离小区十几分钟的距离,李鑫把车子停好后马上就帮忙抱着童童向急诊室狂奔,陈乐琪则扶着姜爱华追在后面:“你别担心,医院到了,孩子会没事的。” 见孩子烧得抽搐了,马上就有急诊医生过来接手,把孩子抱进医疗室去了。 医院的灯光一照,陈乐琪这才看见姜爱华双手、手肘、膝盖上血迹斑斑,牛仔裤都摔了两个大大的破洞,一走还不停地有血流下来。 陈乐祺看着都痛,连忙扶着她就要去找护士处理,姜爱华魂不守舍地不肯离开:“我要去看童童……” 李鑫连忙道:“童童已经被医生抱走去抢救了,一定会没事的,你先冷静一下,让护士把伤口给你处理一下好吗?” 姜爱华摇了摇头,像是痴了一般地看着医疗室的门口呆。 李鑫跟陈乐祺互看了一眼,面上都显出不忍的表情来。 都是为人父母的,如果高烧惊厥的人换成是他们的儿子轩轩,他们只怕也跟姜爱华差不多。 幸好医生很快就给童童打了针,他的惊厥止住了,只是因为他人还小,身上又肉肉的,医生找不到他手上的血管,是在脑袋上扎的针。 看着儿子头上包着的纱布以及吊在上面的针水,姜爱华的眼泪漱漱地流了下来,医生安慰她:“没事的,小儿惊厥是常见的,只要送医及时,烧退了就好。”她看了一眼姜爱华双手双膝全都摔破了,还在不停地往外渗血,眼里露出一丝不忍:“我叫个护士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你还有孩子要照顾,得先顾好自己啊。” 姜爱华听说儿子没事了,这才松了口气,护士把她扶到一边,拿出双氧水给她清洗伤口。 陈乐祺看着大瓶的双氧水冲到她沾了满了泥沙跟血液的膝盖、手掌跟手肘上,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这得有多疼啊! 但姜爱华却一句呻吟也没有出,只是脸色痛得惨白,冷汗一滴滴地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护士给她冲洗干净伤口,拿干净的纱布帮她包扎好,说了句:“你膝盖的伤有点严重,除了破皮的,可能还伤到筋了,会造成你行走不便,你还有个生病的孩子吧,还是得多叫个人过来照顾你们……” 姜爱华谢过护士,又转头向李鑫夫妻躹了一躬:“今天谢谢你们了,如果不是遇到你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把童童送过来……” 李鑫不由问道:“你怎么会抱着孩子在车库里跑?多危险啊?” 姜爱华轻声解释道:“我忘记车子被开走了,孩子烧了又心急,所以才跑到了车库里。” 陈乐祺奇道:“你老公不是一直开着一辆大g吗?我记得你平时是另一辆车呀,他怎么会把你的车开走了?” 姜爱华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闭口不言。 李鑫碰了碰陈乐祺,现在想起来,那辆大g也有好些天没看到了,再加上今晚又是姜爱华一个人抱着孩子到医院来,这么久了也没个别人跟来,不会是—— 夫妻对视一眼,姜爱华混乱的脑子终于有些清醒了,她抱歉地对他们笑笑:“麻烦了你们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现在孩子没事了,我在这里看着他,你们就先回家吧,等我们好了,我再登门道谢。” 陈乐祺忙道:“谢什么,我们不好意思才对,如果不是没看见,你也不会摔一跤。” 双方客气了一番,姜爱华送走了李鑫夫妻。 回到病房,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儿子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小手,还好,烧退下来了。 童童半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熟悉的妈妈,很快又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姜爱华怜爱地亲亲儿子的小脸,低声道:“妈妈在这里,宝宝睡吧。” 童童在她的安抚声中睡熟了。 姜爱华一颗吊在半空中的心这才放回了原处。 童童的点滴打到了半夜两点钟,他的烧退下来了,但不幸的是,姜爱华开始烧了。 她这一天一夜受到的惊吓实在是太多了,又摔伤了手脚,也不知道是哪一样引起了免疫系统的崩溃,反正她烧起来了。 李鑫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得加快了油门。 还好医院就离小区十几分钟的距离,李鑫把车子停好后马上就帮忙抱着童童向急诊室狂奔,陈乐琪则扶着姜爱华追在后面:“你别担心,医院到了,孩子会没事的。” 见孩子烧得抽搐了,马上就有急诊医生过来接手,把孩子抱进医疗室去了。 医院的灯光一照,陈乐琪这才看见姜爱华双手、手肘、膝盖上血迹斑斑,牛仔裤都摔了两个大大的破洞,一走还不停地有血流下来。 陈乐祺看着都痛,连忙扶着她就要去找护士处理,姜爱华魂不守舍地不肯离开:“我要去看童童……” 李鑫连忙道:“童童已经被医生抱走去抢救了,一定会没事的,你先冷静一下,让护士把伤口给你处理一下好吗?” 姜爱华摇了摇头,像是痴了一般地看着医疗室的门口呆。 李鑫跟陈乐祺互看了一眼,面上都显出不忍的表情来。 都是为人父母的,如果高烧惊厥的人换成是他们的儿子轩轩,他们只怕也跟姜爱华差不多。 幸好医生很快就给童童打了针,他的惊厥止住了,只是因为他人还小,身上又肉肉的,医生找不到他手上的血管,是在脑袋上扎的针。 看着儿子头上包着的纱布以及吊在上面的针水,姜爱华的眼泪漱漱地流了下来,医生安慰她:“没事的,小儿惊厥是常见的,只要送医及时,烧退了就好。”她看了一眼姜爱华双手双膝全都摔破了,还在不停地往外渗血,眼里露出一丝不忍:“我叫个护士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你还有孩子要照顾,得先顾好自己啊。” 姜爱华听说儿子没事了,这才松了口气,护士把她扶到一边,拿出双氧水给她清洗伤口。 陈乐祺看着大瓶的双氧水冲到她沾了满了泥沙跟血液的膝盖、手掌跟手肘上,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这得有多疼啊! 但姜爱华却一句呻吟也没有出,只是脸色痛得惨白,冷汗一滴滴地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护士给她冲洗干净伤口,拿干净的纱布帮她包扎好,说了句:“你膝盖的伤有点严重,除了破皮的,可能还伤到筋了,会造成你行走不便,你还有个生病的孩子吧,还是得多叫个人过来照顾你们……” 姜爱华谢过护士,又转头向李鑫夫妻躹了一躬:“今天谢谢你们了,如果不是遇到你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把童童送过来……” 李鑫不由问道:“你怎么会抱着孩子在车库里跑?多危险啊?” 姜爱华轻声解释道:“我忘记车子被开走了,孩子烧了又心急,所以才跑到了车库里。” 陈乐祺奇道:“你老公不是一直开着一辆大g吗?我记得你平时是另一辆车呀,他怎么会把你的车开走了?” 姜爱华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闭口不言。 李鑫碰了碰陈乐祺,现在想起来,那辆大g也有好些天没看到了,再加上今晚又是姜爱华一个人抱着孩子到医院来,这么久了也没个别人跟来,不会是—— 夫妻对视一眼,姜爱华混乱的脑子终于有些清醒了,她抱歉地对他们笑笑:“麻烦了你们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现在孩子没事了,我在这里看着他,你们就先回家吧,等我们好了,我再登门道谢。” 陈乐祺忙道:“谢什么,我们不好意思才对,如果不是没看见,你也不会摔一跤。” 双方客气了一番,姜爱华送走了李鑫夫妻。 回到病房,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儿子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小手,还好,烧退下来了。 童童半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熟悉的妈妈,很快又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姜爱华怜爱地亲亲儿子的小脸,低声道:“妈妈在这里,宝宝睡吧。” 童童在她的安抚声中睡熟了。 姜爱华一颗吊在半空中的心这才放回了原处。 童童的点滴打到了半夜两点钟,他的烧退下来了,但不幸的是,姜爱华开始烧了。 她这一天一夜受到的惊吓实在是太多了,又摔伤了手脚,也不知道是哪一样引起了免疫系统的崩溃,反正她烧起来了。 姜丽华放暑假回了宁安县,骆川跟她冷战出差一个多星期了电话也没一个,家里冷冷清清的一个人也没有,自己跟儿子还病了,姜爱华不敢回家,生怕自己昏倒过去也没人知道,她想了一下,选择了住院。 出 门匆匆忙忙,手机没有带,幸好钱包带了,她开了一间单人病房,带着儿子住了进去。 医生给她开了退烧药,她吃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就了汗,她累极,抱着童童陷入了沉睡之中。 第二天醒来,童童好了,但她没好,她又烧回来了。 不过是短短一天的时间,童童的胖胖的小脸颊就瘦下去一大圈,他醒来的时候看见妈妈在身边,想起了昨天在幼儿园被抛下的事,一下又扁着嘴巴要哭。 姜爱华的声音变得有点沙哑:“童童,妈妈生病了,手还摔伤了,帮妈妈呼一呼好不好?” 童童这才现妈妈的手脚都包着厚厚的纱布,他就跟立刻就懂事了似的,轻轻地对着她的伤口呼呼,心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妈妈现在好点没有?” 姜爱华眼中带泪,温柔地看着儿子:“嗯,妈妈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很快就可以带着童童回家,好不好?” 童童扁着小嘴:“好。” 姜爱华怜爱地摸摸儿子的小脸,想起昨天的事,郑重地跟儿子道歉:“童童,你昨天是不是吓坏了?是妈妈不对,不应该偷偷离开你的,你原谅妈妈一次好不好?” 童童想起昨天突然现妈妈不见了的惊慌,立刻就放声大哭起来:“我不要去幼儿园了~” 姜爱华拿起纸巾帮他擦眼泪:“好,咱们先不去,等童童长大一点再去好不好?” 童童还是摇头,紧紧地拉着姜爱华的手指不放。 他还知道妈妈的手心痛,不敢拉她整个手,只敢拉着她的手指。 姜爱华哑着声音道:“可是小朋友们都要去上幼儿园的呀,咱们去上幼儿园只去白天,下午放学了妈妈就把你接回来了,而且我们上五天还可以休息两天,休息的这两天,你就可以跟妈妈在一起了,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 童童还是摇头,只一次就怕了。 姜爱华就叹息了一声,小心地把他抱进怀里,还是太小了,要不就明年再放过去?到时长到四岁了,应该就懂事一点了吧?看到小区里别的小朋友也要上幼儿园,他应该就不会那么排斥了吧? 或者她可以试一下先慢慢陪读,等他熟悉了环境,交到了新的朋友,也认识了老师跟阿姨们再慢慢地离开,他应该就比较好接受了吧…… 那不然就先带着他在身边做事?虽然可能会累一点,但她要做的事本来也没什么经验,也没什么把握,只是尝试着做,如果真的不能成,那就接受现实好好地当她的全职太太总可以了吧? 姜爱华的病比她想的要严重得多,她的烧反反复复,总是不能彻底地退下去,而且伤口的愈合情况不太理想,有点感染的症状,医生把纱布拆开,又重新给她处理了一遍伤口,这回是真的把她痛得尖叫出声的程度,而且除了表皮的伤,软组织挫伤也很严重,她的双膝痛到不能走路,连站都站不起来。 童童又一次被吓到了,他像是突然就懂事了,平时皮得不得了的孩子,也不吵着要出去玩了,拿着姜爱华临时托人给他买的小玩具,在病房里一待就是一整天,只会不停地问她:“妈妈,你好一点了吗?”偶尔还问一句:“爸爸呢,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姜爱华每次听到这句话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儿子,童童没事,她就不想联系骆川。 若让他知道儿子刚送幼儿园就病了她又摔伤了,他肯定就更有拒绝她出去上班的理由了。 正好两人正在冷战,她手机又忘带了,她都不用跟他联系。 最好他等她伤好了再回来。 看着护士又过来给妈妈换药,童童大大的眼睛里就满是恐惧,在他小小的世界里,那些药没有断,妈妈的病就还没有好,他紧紧地依偎在妈妈的身边不肯离开。 姜爱华在医院第三天的时候醒来现嗓子哑了,那些药水打进去似乎只是促了她更严重的病,偏偏医生给她验了血后还安慰她病出来了恢复得才快,姜爱华说不出话来,闻言只能无语地看着天花板。 还好只是嗓子不能说话,但她的烧退了,手跟脚表皮的伤口也开始痒,这是在愈合了,在第四天她也能一瘸一拐地走路了,还能带着儿子去楼下散散步,生怕闷坏了他。 童童紧紧地跟着妈妈,叫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听话得不得了。 姜爱华知道这段时间以来他几乎是每天都在惊吓中度过的,心里内疚得不得了,但她现在病着,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说不出话来,请了个护工帮忙照顾自己跟儿子,每天从外面买些新鲜的饭菜过来,嗓子跟刀割一样疼,但她为了让童童好好吃饭,再疼也勉强自己吃下去。 第121章 凉茶甘苦,虽然难以入喉,但喝过后喉咙清清凉凉的,有种说不出的舒服,姜爱华觉得嗓子打开了些,哑声道:“好了,大姐喝完了。” 她身上还穿着入院前的衣服,摔了好几个大洞,伤口从破洞里露了出来,月华看得眼泪汪汪的:“大姐,你怎么摔得这么严重啊?有没有去看医生?” 姜爱华哑声道:“看了,我这就是刚从医院出来的。” 月华一脸同情:“你怎么不打个电话回家呢?你都病得这么严重了……是不是因为说不出话来,所以才没跟我们说呀?” 月华这个孩子虽然长大了还是憨憨的,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但她总是能逻辑自恰,活得简单又快乐,姜爱华最是偏心她,从没像要求姜丽华那样要求她。 听到妹妹这样安慰自己,她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解释。 姜成才跟许知秋很快就跟在姜丽华的身后回来了,看着大女儿又伤又病,姜成才心疼死了,立刻就说:“我给你二奶奶打个电话,叫她帮忙去山里找几副草药,熬水给你洗澡……” 姜爱华的体质有点奇怪,生起病来吃药打针好得很慢,但是村子里前人传下来的土方对她却很有效果,她好几次生病就是洗谢小英给她找的草药养好的。 所以这回生病,姜成才又要故伎重施,给她煮草药水洗澡。 许知秋让他去忙,自己则坐下来关心地询问她:“怎么会摔成这样?生什么事了?” 姜爱华正想说话,院门外已经传来童童哇哇大哭的声音,哭得撕心裂肺的,由远及近,度很快,可见他是一路哭一路跑过来的。 姜爱华忍着腿疼站起来,果然看见院门口童童奔跑的小身影,哭得满脸是泪,看见姜爱华,直接扑进她的怀里,抱着她的脖子不肯放手。 骆川跟在他的身后,脸色很难看。 这臭小子,明明见到他的时候满脸的委屈,非要他抱不可,结果把他抱回家,屁股都没坐热,他立刻就问妈妈呢,妈妈怎么没来? 他说了句妈妈不回来了,这小子立刻变脸,马上就迈着小短腿往外冲,一边跑还一边哭,而且跑得飞快,骆川连忙追出去,还差点没赶上。 夫妻两见面都是横眉冷对的,这样一来,还有谁不知道两人吵架了呢? 姜成才有点担忧:“吵什么呢?怎么爱华又伤又病的,到底怎么回事?” 骆川把姜爱华带回来,正是准备跟她娘家告状的,他一肚子火:“别说你们不知道怎么回事,连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怎么回事!” 原来骆川气呼呼地去佛山出差了一星期,本以为老婆会跟自己服软,每天晚上都躺在酒店盯着手机,就等她打电话过来,自己有个台阶就下了,结果呢,手机安安静静的,别说电话,连条短信都没有。 时间越长,他心里越没底,不停地在嘀咕姜爱华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是她不占理,为什么每次都要他来道歉。 好几次忍不住拿起手机要往家里打电话,但拨出去的一刻又犹豫了,如果他这次服了软,让她出去创业,两个都是重事业的人,那家里怎么办?童童怎么办?才两岁的孩子就要放到幼儿园去? 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再妥协了,到最后动了真气,心想就要跟她比一比,看谁先着急! 刚好工厂那边出了点问题,他亲自带着业务去处理,没日没夜地忙了几天,一晃神,竟然已近十天过去了。 他吃了一惊,连忙拿出手机,还是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下他心里也没底了。 别看姜爱华外表看着挺温柔的样子,但真实的她有多倔强多强势,他也是亲眼目睹过的,她盛怒之下会做出什么决定,他想象不出来了。 这下他顾不得什么面子问题了,连忙打她手机,结果却提示“对方电话已关机”。 关机?怎么会关机呢?不会是把他拉黑了吧? 他不信邪,跟下属借了手机,往她手机里打,换了两部手机,都是提示已关机,那就不是拉黑了他,而是手机真关机了。 他耐着性子等了几个小时,又打回去,还是关机,打家里的座机,也是无人接听的状态,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他等不及了,马上回家。 回到家打开房门,家里一股闷闷的气味,仿佛很久没有住人了,他心下一凛,连忙进卧室,打开衣柜,还好,行李箱还在,衣服什么的都没有少,但人呢? 他又进了儿子房间,一眼就看见了凌乱的被子还有她放在床头的手机,他拿起来一按,早就因没电关机了。 人不在,手机没带,家里已经有段时间没住人了,那他们母子二人会去了哪里?如果是赌气回了老家,那她不会连童童最喜欢的水杯都没有带,要知道那个水杯他是一直不肯离身的…… 骆川下意识就觉得老婆孩子出事了,冷汗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来不及多想,他抓起放在桌上的车钥匙就冲出了家门,他要出去找他们…… 冲进电梯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姜成才家拨电话,或许她真的带着儿子回去了呢,但电梯里没有信号,他只能等下去了再打。 正心急的时候,电梯在九楼停了下来,邻居关阿姨带着轩轩进来了,一眼看见了骆川,满脸关切:“你回来了?小姜现在怎么样了?出院了吗?” 骆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什么出院了?阿姨,我刚出差回来,老婆孩子都不见了……” 关阿姨满脸讶异,这才原原本本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他:“孩子烧惊厥了,她抱着他在停车场里跑,差点被我儿子儿媳撞上,摔得一身伤,我儿子马上把他们母子送到医院去了……这都好几天了,你都不知道吗?”关阿姨的眼神已经从讶异变成了责备。 小姜多好的一个女人呀,一个人带儿子,连个帮衬的都没有,孩子一病,她又摔伤了,这么多天过去了她的丈夫竟然还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她怎么会找了个这样的男人? 骆川不自觉地退后一步,这才想起来家里的车被公司的业务员开走了,新车又还没有提回来,所以儿子烧惊厥,她才会抱着孩子出现在停车场里。 着急之下,她肯定是忘记了,童童三十几斤,平时她都抱不动,但却还要抱着他在停车场里跑,差点被撞到,还摔伤了…… 而且,竟然已经过去四五天了,儿子烧,她摔伤了,因为两人在冷战,她竟然一句话也没提,一个电话也没给他打! 这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这是赌气的时候吗? 弄清楚来龙去脉的骆川只觉得愤怒已经积到了头顶,竟然连句谢谢都忘记跟关阿姨说,到了负一楼直接开车向医院狂奔。 骆川满腔的愤怒,又满腔的委屈:“你跟我吵架,生我的气,不想理我,我都能理解,但是出了这么大事,你为什么也不跟家人讲?爸爸跟许阿姨要开店,但丽华不是可以去帮你吗?你为什么要孤伶伶地带着儿子住院?才几天的时间,你瘦了十斤不止,你这不是在折磨你,你是在报复我,你想看着我给 你跪下是不是?“说到最后,他眼睛都红了。 姜成才跟许知秋不知道他们闹了这么久的矛盾,此时听到骆川的控诉,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姜丽华是知道他们因为姐姐想出去工作的事吵架的,但她也没料到姜爱华竟然这么能忍,这么无助的情况下竟然也没跟家里人说一声,此时听到骆川的指责,她也不知道怎么帮大姐说话…… 但他们忘了现场还有一个人,而这个人正处在一个懵懵懂懂的年纪,不会分辨谁对谁错,也不知道是非黑白,但她只知道一件事——“不许你骂我姐姐!你坏蛋!你走,你走!” 月华突然飙,上前使劲地推了骆川两把,咬牙切齿又恶狠狠地要把骆川赶出家门。 她已经十岁了,别家小孩到了抽条的年纪都瘦了,但月华没有,她长得有点壮壮实实的,力气还真不小,骆川被她用力推了两把,竟然差点摔倒。 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飙的月华,话都忘记说了。 月华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快要冒出火来:“你走开,不要站在我家,你敢骂我大姐,我不欢迎你,你不要在这里!” 骆川愣在当场,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火的月华。 姜成才拉她:“月华,不可以——” 月华大声道:“他欺负姐姐!你还帮他说话!姐姐病得话都说不出来,他还追过来骂,我不要他在这里,我不想见到他,你走不走?” 还追过来骂?骆川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不是,他怎么变成欺负她姐说不了话,然后追上来骂了? 冤枉啊岳父大人! 姜爱华也没想到月华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大,而且她竟然是姜家第一个完全信任她、果断站在她这边的人。 她欣慰地笑了,摸了摸她因为激动而冒出来的汗水。 她胆子一向挺小的,也很听话,才十岁的年纪,面对高大威猛而且还处于盛怒状态的姐夫,她竟然站出来了,还攻击他了。 这得有多大的勇气跟毅力才让她迈出了这一步! 姜爱华的眼睛湿润了,这世上无条件相信她的人,除了幼小的童童,大概只有月华了吧。 姜丽华懂事、明事理,但是她尚且做不到无条件地站在她这一边,反倒是这个十岁的妹妹做到了。 第122章 姜成才也说她:“再怎么样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实在是想出去上班,不然把童童交给我吧,我来帮你带。”童童本来就是他的外孙,爱华要工作的话他本来就应该帮忙带的,至于店里 的生意如果看不过来的话,他还可以再请一个人帮忙。 但孩子肯定是最要紧的。 骆川听了个清楚明白,也就是说,姜成才是支持姜爱华出去工作的,他皱眉:“爸,我是不想爱华太辛苦了,家里有我一个人赚钱就——” 姜爱华哑着嗓子开口了:“你从来都不问我要做什么事,一口就否决了。” 骆川恍了一下神,这才反应过来……对了,他一听到老婆要出去创业就已经持反对意见了,根本还没来得及问她要做什么,难道这事另有隐情? 问都没问,闹到今天这个模样,他不禁汗颜,是不是错怪她了? 看着老婆一脸寒霜的样子,他觉得他麻烦大了。 他后知后觉地问:“那——你想做什么?” 姜爱华闭了闭眼睛:“我嗓子疼。”直接拒绝沟通。 知道自己极大可能错怪了老婆,骆川的每一秒都变得非常煎熬,不时偷偷看老婆的脸色,想说什么,见她一脸拒绝的模样,又不敢说,急得抓耳挠腮。 姜家的人看在眼里,偷偷在背后笑,但就是不帮腔,让他干着急。 结果吃完饭后,姜爱华也不回去,就在娘家待着,她不回去,童童肯定也不回去的,而且母子二人还一副你怎么还不回家的态度对他,骆川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想把他赶走?他偏不走。 都当大老板几年了,脸皮肯定是越来越厚的,而且这还是他的老婆孩子,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此时若真走了,这气就不知道得生到什么时候了。 他厚着脸皮也不走,姜家没有他的衣服,他就不洗澡! 结果他不洗澡就要上床睡觉的时候被姜爱华一脚踹了下去:“我家没有你的衣服,你回去吧。” 骆川看了看外面的大厅,走过去把房间门锁上了。 姜爱华把儿子放到一边的凳子上,自顾自地铺新床单,把他当空气。 骆川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顾左右而言它:“那个,新车大概还有半个月就下来了,到时你就不会没有车用了。” 姜爱华不理他,继续铺床。 骆川拉住她:“你的手受伤了,别干这些粗活吧,让我来。” 他三下两下地把床单被套跟枕套换好,按照她以前的习惯把被子抖开拍蓬松。 早就等着上床的童童欢呼一声,直接跳到床上开心地蹦起来。 姜爱华这才转向他:“床铺好了,你可以走了。” 骆川闭了闭眼睛,咬了咬腮帮,突然扑通一声单膝给她跪下了:“老婆,是我错怪你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姜爱华杏眼圆瞪,被他吓了一大跳:“你——你什么疯呢?” 骆川也很不自在,脖子都红了,他还是 姜爱华的眼睛也红了,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这段时间受到的委屈、惊吓一起释放出来,她埋在骆川的颈窝里泣不成声。 她就是觉得自己一直在家里带孩子情绪有点抑郁了,才会想着绝对不能放任自己这样下去,只是没想到一意孤行会造成现在这个结果。 骆川紧紧地抱着她,轻轻地抚着她的背,能清晰地摸到她突起的脊骨,他心里一酸,忍不住也滴下泪来。 她得多无助多惊恐才会在短短的十天之内瘦成这样?他都不敢想她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而他好不容易从佛山赶回来,却还对着她火。 他不停地亲着她的顶、鬓角、额头跟眼睛,喃喃地低声跟她道歉,誓自己再也不会跟她吵架、跟她冷战了。 父母的情绪马上就传染给了童童,在医院的几天来他受到了出生以来最大的惊吓,对于情绪变得非常敏感,此时见爸爸妈妈抱在一起哭,他吓坏了,立刻就扯着嗓子放声大哭起来。 他哭起来可没有什么顾忌,响亮的哭声立刻就传遍了整个房间,骆川跟姜爱华吓了一大跳,顾不得整理自己的情绪,立刻就把童童抱过来,叠声道:“怎么了?童童怎么了?” 童童泪眼婆娑地看着爸爸妈妈,不会形容自己心里的害怕,只顾紧紧地抓着爸妈的衣服哭。 骆川让他伏在自己肩上,不停地拍着他的后背,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动着安慰他,哄他睡觉。 父亲有力的臂膀、熟悉又淳厚的气息很快就让童童安下心来,他偶尔抽泣一下,慢慢地闭上眼睛睡着了。 骆川等童童睡熟了才把他放到床上,低声道:“都是我不好,不应该跟你吵架的。”这一吵,不但老婆受伤还生病了,连童童的胆子都变小了,以前他不会这么容易就哭的,可见受的惊吓实在不小。 姜爱华满脸的心疼:“孩子被吓到了,我也有责任。”当下就把他送到幼儿园的事说了,她不是不能接受自己犯错的人,骆川不同意的情况下她非要把童童送过去,童童因此哭到高烧惊厥,她心急如焚抱着孩子去医院,忘记车子不在地下车库,所以才会摔得这么严重,一五一十都告诉了骆川。 许知秋说得没错,这件事大家各打五十大板,骆川不应该因为冷战就十天八天不联系老婆孩子,但姜爱华的一意孤行何尝不是造成这个后果的直接原因呢?骆川有错,她也有错,父母闹情绪,吃苦的是孩子。 骆川轻抚着她的肩膀,低声道:“那不然把他交给爸带一年,带到明年四岁了再送去上学?”他知道阻止姜爱华工作已经不可能了,姜家人也全是支持她的,他胳膊扭不过大腿,只能妥协。 姜爱华想了想:“还是不行,爸爸太宠孩子了,童童又顽皮,不跟在我们身边,我还是不放心,算了,还是等他长大一点再去幼儿园吧,不过我有要做的事,孩子不能只交给我一个人带,你不能再当甩手掌柜了,我做事的时候咱们轮流带。”等长到四岁再把他送到幼儿园去,童童应该就比较好接受了。 骆川理亏,不敢再争:“不然再去找个保姆?带着孩子你要怎么做事?” 姜爱华道:“没关系的,因为我要做的事时间比较自由,我可以带着童童一起做,而且万一咱们都没时间看孩子,到时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保姆,请到家里来吧。” 都要出去上班了,还能带着孩子做?骆川的胃口完全被吊起来了:“你到底想做什么呀?这么神秘?” 姜爱华略微沉吟:“我想开个网店。” 网店?骆川完全懵了:“什么店?网店是什么意思?你想卖鱼网 还是什么?“这不搭嘎啊,她怎么突然想卖网了? 姜爱华道:“电子商务,网上商店,就是在网络上申请开一个店,然后在上面卖东西。”现在是2oo3年的6月底了,她一直有心留意着,淘宝网上个月就成立了。 因为它刚刚成立,还是一个不起眼的网站,现在还没有多少人关注,电商的时代还没有开启,但姜爱华知道等到1o月份,支付宝的上线会正式拉开网络商城的盛大帷幕,她想要抢占这个先机,成为淘宝最早入驻的店家之一。 作为一个重生者,她亲身经历了电商从21世纪初就开始兴起,随着支付宝的普及应用在短短的几年内迅席卷整个中国,无数的商家在这股时代大浪潮中淘到了真金白银,与此同时物流行业飞崛起,顺丰、京东以及三通一达等快递公司迅火遍全国。这是划时代的一年,是开启新世纪大门的一年,姜爱华当然想在这股浪潮里站在前面,就算抢不到大棒骨,只能喝点肉汤,也足以让自家过上足够富足的日子了。 第123章 姜爱华道:“万事开头难,我跟你都要摸着石头过河。咱们得先把开网店的两个要问题解决, 姜丽华不愧是大学生,脑子很灵活:“姐,你做成方便面的目的是要延长保质期跟方便运输对吗?这样的话就可以长时间储存不坏,火鸡面就可以流通了。” 姜爱华击掌:“猜对了,这款面我是打算在网店里销售的,而且现在物流的运输度太慢了,送货时间可能都要五天到一星期了,火鸡面如果不能长期保存,在路上就坏掉了,那我们还做什么生意?” 姜丽华一听就觉得事情太难了:“可是咱们没有厂房,也没有设备,这个问题要怎么解决啊?” 姜爱华喃喃道:“是的,咱们需要一个生产车间,需要设备,需要技术,还需要销售途径……如果我们都要自己买,那必然会花费大量的资金跟时间,而且还可能会失败,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代工厂可以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 网店才刚刚崭露头角,国内的代工行业肯定更加滞后了,已有方便面品牌推广自己的产品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给她让出生产线? 自己干吗?那资金、场地、设备、人员、技术都是需要攻克的难题,这其中的每一样她都不会,都需要一步步地摸索前进。 姜爱华这才现自己把事情想 得太简单了,就算她知道先机又如何,那不过是前方的一线曙光,她离光明的地方还有十万八千里路要走。 骆川抱着儿子过来找已经在娘家苦恼了一天的姜爱华:“我看看,你们在这里坐一天了商量出个什么结果出来?” 姜丽华把策划方案递给他看,骆川仔细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靠,按照你这计划,咱家不得倾家荡产地再搞个食品厂?你这店影子都不知道在哪里就准备投这么多钱?” 姜爱华瞪了他一眼:“我这不是还在想办法吗?都还没商量好怎么就投很多钱了?” 骆川嗤笑地点点手上的方案:“那你说一说,这其中哪一项不需要花钱的?” 姜爱华也头疼一天了,骆川说得没错,如果真的要自己搞又找不到愿意代工的工厂,那就要自己开一个食品厂了,但她开店的初衷可不是为了开食品厂的。 她家里的资金也不允许她这样乱搞啊。 姜丽华犹豫道:“可是不开食品厂,要怎么解决咱们的货源问题?” 骆川的眼神怪怪的:“你们搞这么久,就为了解决一个货源的问题?” 姜丽华道:“对呀,没有资金设备跟厂房,咱们的面就做不出来啊。” 骆川长叹了口气:“笨死了,眼前就有个经验丰富的你们不知道问,还在这里想半天。” 什么意思?两姐妹一起看向他。 骆川得意洋洋地翘起脚:“我问你,哥最开始是做什么生意的?” 小货郎?姜爱华不解地看向他。 骆川道:“对,我十五岁开始就做小货郎,走街串巷地卖货,咱兰溪巷的房子还有建这栋房子的钱不全都是当小货郎赚来的?我也没有工厂没有产线没有资金,但我为什么就能赚钱?难道我卖货还需要有个自己的厂子吗?” 一言惊醒梦中人,姜爱华瞬间反应过来:“代销!” 骆川打了个响指:“没错,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生产产品的事当然要交给工厂来做,你只负责进货卖货,只要有能力把货卖出去,你还愁厂家不把货卖给你?到时只怕你要多少有多少,价钱跟账期随你开,人一口气吃不成大胖子,你要真觉得这网店靠谱,先做代销,把店铺做起来了,赚钱了,再来想怎么做自己的品牌吧。” 姜家姐妹精神一震,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立刻就变得简单了,先做代销,日后再找机会做自己的产品。 姜爱华相信如果寻味的火鸡面能做成方便面,肯定会畅销的,但眼下还不是时候。 姜爱华道:“万事开头难,我跟你都要摸着石头过河。咱们得先把开网店的两个要问题解决, 姜丽华不愧是大学生,脑子很灵活:“姐,你做成方便面的目的是要延长保质期跟方便运输对吗?这样的话就可以长时间储存不坏,火鸡面就可以流通了。” 姜爱华击掌:“猜对了,这款面我是打算在网店里销售的,而且现在物流的运输度太慢了,送货时间可能都要五天到一星期了,火鸡面如果不能长期保存,在路上就坏掉了,那我们还做什么生意?” 姜丽华一听就觉得事情太难了:“可是咱们没有厂房,也没有设备,这个问题要怎么解决啊?” 姜爱华喃喃道:“是的,咱们需要一个生产车间,需要设备,需要技术,还需要销售途径……如果我们都要自己买,那必然会花费大量的资金跟时间,而且还可能会失败,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代工厂可以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 网店才刚刚崭露头角,国内的代工行业肯定更加滞后了,已有方便面品牌推广自己的产品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给她让出生产线? 自己干吗?那资金、场地、设备、人员、技术都是需要攻克的难题,这其中的每一样她都不会,都需要一步步地摸索前进。 姜爱华这才现自己把事情想 得太简单了,就算她知道先机又如何,那不过是前方的一线曙光,她离光明的地方还有十万八千里路要走。 骆川抱着儿子过来找已经在娘家苦恼了一天的姜爱华:“我看看,你们在这里坐一天了商量出个什么结果出来?” 姜丽华把策划方案递给他看,骆川仔细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靠,按照你这计划,咱家不得倾家荡产地再搞个食品厂?你这店影子都不知道在哪里就准备投这么多钱?” 姜爱华瞪了他一眼:“我这不是还在想办法吗?都还没商量好怎么就投很多钱了?” 骆川嗤笑地点点手上的方案:“那你说一说,这其中哪一项不需要花钱的?” 姜爱华也头疼一天了,骆川说得没错,如果真的要自己搞又找不到愿意代工的工厂,那就要自己开一个食品厂了,但她开店的初衷可不是为了开食品厂的。 她家里的资金也不允许她这样乱搞啊。 姜丽华犹豫道:“可是不开食品厂,要怎么解决咱们的货源问题?” 骆川的眼神怪怪的:“你们搞这么久,就为了解决一个货源的问题?” 姜丽华道:“对呀,没有资金设备跟厂房,咱们的面就做不出来啊。” 骆川长叹了口气:“笨死了,眼前就有个经验丰富的你们不知道问,还在这里想半天。” 什么意思?两姐妹一起看向他。 骆川得意洋洋地翘起脚:“我问你,哥最开始是做什么生意的?” 小货郎?姜爱华不解地看向他。 骆川道:“对,我十五岁开始就做小货郎,走街串巷地卖货,咱兰溪巷的房子还有建这栋房子的钱不全都是当小货郎赚来的?我也没有工厂没有产线没有资金,但我为什么就能赚钱?难道我卖货还需要有个自己的厂子吗?” 一言惊醒梦中人,姜爱华瞬间反应过来:“代销!” 骆川打了个响指:“没错,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生产产品的事当然要交给工厂来做,你只负责进货卖货,只要有能力把货卖出去,你还愁厂家不把货卖给你?到时只怕你要多少有多少,价钱跟账期随你开,人一口气吃不成大胖子,你要真觉得这网店靠谱,先做代销,把店铺做起来了,赚钱了,再来想怎么做自己的品牌吧。” 姜家姐妹精神一震,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立刻就变得简单了,先做代销,日后再找机会做自己的产品。 姜爱华相信如果寻味的火鸡面能做成方便面,肯定会畅销的,但眼下还不是时候。 如果从生产变成销售,事情就变得很简单了,她们只需要找到进货的渠道,然后再租一个仓库放产品,直接就可以货了。 而骆川当了好些年的小货郎,还认识不少厂家,还能从中牵线搭桥。 本以为前面拦的是一座大山,结果有熟人指路才现是一叶障目,这种感觉真的是太让人惊喜了。 只需要专注销售,姜爱华的注意力便转移到“卖什么”身上。 姜爱华不想放弃“寻味火鸡面”这个品牌,那前期做的准备就要为这款产品铺路,她得尽量往这个方向靠拢,她想了想,开口道:“咱们卖零食怎么样?” 淘宝刚刚兴起,支付宝还没有问世,网店的付款方式暂时是以网银为主,但无论是淘宝网购物还是网银支付,先敢于尝试这么新潮的购物方式的都是年轻人,尤其是大学生,再来就是三十以下的年轻打工一族。 年轻人是社会经济主体的支柱,她想抓住这一目标客户群体,就得投其所好。 有哪个年轻人能抵挡休闲零食的诱惑? 骆川击掌:“这个可以,我就认识不少食品厂的人,可以帮你找货源。” 姜丽华也来兴致了:“我知道大学生们最喜欢吃什么零食!” 最后三人讨论了一阵,决定先售卖目前大学生最欢迎的零食品种:瓜子,坚果,肉脯,话梅。 光是这四大类产品就有数不清的种类了,她们需要去好好挑选其中最好吃且品质最好的。 说动就动,决定买这三大品类后,两姐妹第二天就去买了一大堆宁安县的特产零食回来,挨个品尝了一圈,现其中的一款肉脯味道非常好。 月华吃了一块又一块,不停地点着小脑袋:“这个好吃,太好吃了。” 童童也爱吃,吃得满脸口水。 肉脯香软可口的,有原味,孜然味跟香辣味,三款味道都很好。 姜爱华看了一下肉脯的包装,上面写着“娴姐肉脯”,翻到背面查看厂商信息,现这个工厂就在龙西镇上。 龙西镇是宁安县南边的小镇,跟梨花镇差不多穷,但这个娴姐肉脯能做进市里,可见实力不凡。 她当即决定要去厂里参观一下。 做食品的,卫生安全是最重要的。 第二天一大早,骆川开车带着姜爱华三姐妹还有儿子童童向龙西镇驶去。 虽然六月份的天气异常火热,但难得能一家人出游,孩子们还是很兴奋的,月华跟童童像两只小麻雀一般吱吱喳喳地说个不停,姜爱华摸一摸儿子的脸,进医院瘦下去的肉在回家的短短几天内又养回来了,变得又红润又白晳,而且因为月华经常带着他疯跑,他每天都快活得不得了,幼儿园的阴影似乎都被驱散了。 儿子这么快乐,姜爱华都在考虑暑假把他给姜成才帮忙带了。 车子开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到达了龙西镇,骆川进了镇就按照肉脯上的地址一路找过去,终于在镇的边缘位置找到了这家“娴姐肉脯”小作坊。 娴姐肉脯的门面大概就二十多平方的样子,一前一后两个门,店里放着两排货架,上面放着散装的肉脯。 看见店里呼啦啦进来五六个人,正在打瞌睡的中年人一下就清楚了,扬起笑脸站了起来:“请问要点什么肉脯?有辣有不辣的……” 姜爱华道:“这肉脯是你晒的吗?” 中年人道:“是我老婆晒的,我老婆很爱干净的,肉脯都是罩着沙网晒的,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说着,他拿出一把剪刀,用个塑料袋罩着手,解开一大包肉脯,拿出一片剪成一小块一小块地递给他们吃。 姜爱华接过吃了,跟小包装的味道一模一样,很有嚼劲,很香。 姜爱华道:“娴姐是你老婆吗?” 中年人道:“对对对,就是我老婆,她正在里面的院子里做肉脯呢。” 姜爱华道:“我可以参观一下你们做肉脯的地方吗?” 第124章 真空包装的话又要买真空机,又要出钱,娴姐就不太感兴趣了,她有些无精打采的:“哦,等以后量大了,我再看看吧。” 姜爱华内心就叹了口气,自己的店没开起来,没有资格要求供应商做什么。 好在基本的情况她已经了解了,她加了娴姐的联系方式,买了十几斤肉脯就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骆川开口了:“这家小作坊做不了稳定的供应商,你还是换一家正经的工厂吧。”没有足够的生产能力,甚至连保质期这种小问题都解决不了,真卖她家的货,分分钟被人投诉的。 姜爱华也有这个感觉,但试了那么多特产,就她家的最好吃。 这就是手工跟机械化生产的区别吧,手工做的东西总是更好吃一些。 但现在说这个为时尚早,她的店影子都没呢。 骆川又在宁安县留了几天,带着姜爱华去拜访了几家食品厂,这些食品厂有自己的产线也有自己的品牌,也有自己稳定的销售渠道跟客户群体,骆川带着姜爱华过去拜访,先混个脸熟,等以后真有单子了再来谈业务。 但他不可能长时间留在宁安县,f市还有一大摊子的事等着他回去处理呢,本想着找供应商这段路都给老婆走通了,怎么着也该跟着他回家了吧,结果姜爱华来一句:“你自己回去吧,我准备跟丽华去杭州看看。” 骆川愣住了:“去杭州?去杭州干什么?” 姜爱华道:“去参观一下阿里总部啊,而且我要去看看他们总部有没有电商培训的讲座可以听,我们现在还是瞎子过河呢,多听多看总没错的。” 骆川无语了:“祖宗,你别闹了行不行?实在不行的话,我回去给你找家店铺,正儿八经给你开家零食店行吗?” 姜爱华不理他,怎么说都不肯跟他回去。 看着老婆像是被下了蛊一般死活不肯回家,非要去搞什么“网店”,而他还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骆川只好满心郁闷地一个人回了f市。 回到家里,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他不禁更郁闷了,在家里踱了半天的步子。 像话吗?这像话吗?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折腾开什么网店,把他一个人赶回f市,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刚好卢工打电话过来:“回来没有?那个项目有点眉目了,咱们见一面?” 骆川这两年跟卢工的关系处得还算不错,但最近这段时间卢工对他单方面的联系变得频繁了许多,他接到电话后就顺嘴道:“卢工啊,你不找我,我也打算去找你蹭饭了……” 卢工笑道:“来来来,别出去吃了,我老丈人前两天过来,送了一批土产,正没处消灭呢,来我家吃。” 到了卢家,卢太太满脸笑容地接待:“听说你回到家冷锅冷灶的,怎么?老婆还没哄好?” 骆川紧皱着眉,夸张地摇了摇头:“一个两个都是祖宗啊~难哄得很。” 这两年卢工跟骆川走得挺近,而且骆川这个人大方又会做人,有卢工帮忙的地方私下里都送了不轻的礼,卢太太觉得他会做人,对他的态度已经跟最开始的时候大不一样了,虽然跟姜爱华还是没什么共同语言,但起码不好再轻视她了。 只是两人还是没办法成为朋友就是了。 这次她听卢工说骆川跟姜爱华吵架了,姜爱华好像还跑回娘家去了,卢太太就觉得姜爱华矫情太过了,她一个没工作的家庭主妇,不把家里打理好还敢跟骆川耍脾气,骆川可是大老板了,外面的事就够他烦的了,家里还要他烦,这也太过分了吧? 谈恋爱的时候作一点没关系,但现在她跟孩子都靠骆川养着,她还继续作,当心真把骆川惹恼了跟她一拍两散,到时只怕哭都没地方哭。 但没想到骆川竟真的追了过去,而且一去还去了一周之久,最妙的还是孤家寡人回来的。 卢太太倒是没想到姜爱华会有这种手段,难道是用儿子要挟了骆川? 骆川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半真半假地抱怨:“你都不知道她在哪里看的新闻,跟中毒了一样,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开什么网店。我都说了,真想开店的话,我给她找个铺面,让她开个够,结果人家还看不上,还非要跑到杭州去参观什么阿里的总部,还要去听讲座,难道真的是我年纪太大了,不懂现在的潮流?” 卢太太一脸惊讶:“哎呀,小姜要出去上班了?” 骆川叹了口气:“为这个事都不知道吵多少天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这不,又扔下我一个人回来了。”一副级无奈的样子。 卢太太倒是高看了姜爱华一眼:“这不正好的吗?我早说过了女人一直当家庭主妇是不行的,小姜这次很醒目嘛。” 骆川道:“她主意比天都大,卢太太你以前真是小瞧了她了,也不知道这回她能折腾出个什么花样出来,我只希望回家能有口热饭吃,根本就不指着她赚钱啊~” 卢工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很是同情:“创业哪有这么容易,你就放手让她弄,等折腾累了自然就会回家了,别吵架,老婆还是要慢慢哄着的……”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其实如果你觉得工作太忙了,不妨找个能帮手的帮你分担一下重担……” 真空包装的话又要买真空机,又要出钱,娴姐就不太感兴趣了,她有些无精打采的:“哦,等以后量大了,我再看看吧。” 姜爱华内心就叹了口气,自己的店没开起来,没有资格要求供应商做什么。 好在基本的情况她已经了解了,她加了娴姐的联系方式,买了十几斤肉脯就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骆川开口了:“这家小作坊做不了稳定的供应商,你还是换一家正经的工厂吧。”没有足够的生产能力,甚至连保质期这种小问题都解决不了,真卖她家的货,分分钟被人投诉的。 姜爱华也有这个感觉,但试了那么多特产,就她家的最好吃。 这就是手工跟机械化生产的区别吧,手工做的东西总是更好吃一些。 但现在说这个为时尚早,她的店影子都没呢。 骆川又在宁安县留了几天,带着姜爱华去拜访了几家食品厂,这些食品厂有自己的产线也有自己的品牌,也有自己稳定的销售渠道跟客户群体,骆川带着姜爱华过去拜访,先混个脸熟,等以后真有单子了再来谈业务。 但他不可能长时间留在宁安县,f市还有一大摊子的事等着他回去处理呢,本想着找供应商这段路都给老婆走通了,怎么着也该跟着他回家了吧,结果姜爱华来一句:“你自己回去吧,我准备跟丽华去杭州看看。” 骆川愣住了:“去杭州?去杭州干什么?” 姜爱华道:“去参观一下阿里总部啊,而且我要去看看他们总部有没有电商培训的讲座可以听,我们现在还是瞎子过河呢,多听多看总没错的。” 骆川无语了:“祖宗,你别闹了行不行?实在不行的话,我回去给你找家店铺,正儿八经给你开家零食店行吗?” 姜爱华不理他,怎么说都不肯跟他回去。 看着老婆像是被下了蛊一般死活不肯回家,非要去搞什么“网店”,而他还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骆川只好满心郁闷地一个人回了f市。 回到家里,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他不禁更郁闷了,在家里踱了半天的步子。 像话吗?这像话吗?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折腾开什么网店,把他一个人赶回f市,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刚好卢工打电话过来:“回来没有?那个项目有点眉目了,咱们见一面?” 骆川这两年跟卢工的关系处得还算不错,但最近这段时间卢工对他单方面的联系变得频繁了许多,他接到电话后就顺嘴道:“卢工啊,你不找我,我也打算去找你蹭饭了……” 卢工笑道:“来来来,别出去吃了,我老丈人前两天过来,送了一批土产,正没处消灭呢,来我家吃。” 到了卢家,卢太太满脸笑容地接待:“听说你回到家冷锅冷灶的,怎么?老婆还没哄好?” 骆川紧皱着眉,夸张地摇了摇头:“一个两个都是祖宗啊~难哄得很。” 这两年卢工跟骆川走得挺近,而且骆川这个人大方又会做人,有卢工帮忙的地方私下里都送了不轻的礼,卢太太觉得他会做人,对他的态度已经跟最开始的时候大不一样了,虽然跟姜爱华还是没什么共同语言,但起码不好再轻视她了。 只是两人还是没办法成为朋友就是了。 这次她听卢工说骆川跟姜爱华吵架了,姜爱华好像还跑回娘家去了,卢太太就觉得姜爱华矫情太过了,她一个没工作的家庭主妇,不把家里打理好还敢跟骆川耍脾气,骆川可是大老板了,外面的事就够他烦的了,家里还要他烦,这也太过分了吧? 谈恋爱的时候作一点没关系,但现在她跟孩子都靠骆川养着,她还继续作,当心真把骆川惹恼了跟她一拍两散,到时只怕哭都没地方哭。 但没想到骆川竟真的追了过去,而且一去还去了一周之久,最妙的还是孤家寡人回来的。 卢太太倒是没想到姜爱华会有这种手段,难道是用儿子要挟了骆川? 骆川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半真半假地抱怨:“你都不知道她在哪里看的新闻,跟中毒了一样,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开什么网店。我都说了,真想开店的话,我给她找个铺面,让她开个够,结果人家还看不上,还非要跑到杭州去参观什么阿里的总部,还要去听讲座,难道真的是我年纪太大了,不懂现在的潮流?” 卢太太一脸惊讶:“哎呀,小姜要出去上班了?” 骆川叹了口气:“为这个事都不知道吵多少天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这不,又扔下我一个人回来了。”一副级无奈的样子。 卢太太倒是高看了姜爱华一眼:“这不正好的吗?我早说过了女人一直当家庭主妇是不行的,小姜这次很醒目嘛。” 骆川道:“她主意比天都大,卢太太你以前真是小瞧了她了,也不知道这回她能折腾出个什么花样出来,我只希望回家能有口热饭吃,根本就不指着她赚钱啊~” 卢工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很是同情:“创业哪有这么容易,你就放手让她弄,等折腾累了自然就会回家了,别吵架,老婆还是要慢慢哄着的……”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其实如果你觉得工作太忙了,不妨找个能帮手的帮你分担一下重担……” 骆川不接他的话,只叫屈:“我还不哄着她,我给她换的新车都快下来了,她眼也不眨一下,好像那三十几万就打了水漂一样~” 卢太太听了心生羡慕,别看卢工是大国企的分公司 项目总负责人,但论赚钱的能力,那是拍马也比不上骆川的。 骆川的大g是去年初才买的,大几十万,现在才过一年,又给老婆买了三十几万的车,若是换成卢工敢这样消费,纪委早就上门了。 虽然他当领导后的这些年也有不少孝敬,但他们是万万不敢放到明面上来的,连住的这套别墅都写的老爷子的名字,不敢放到夫妻二人名下。 这种大面上的豪车更是不敢用的,夫妻两人都开的普普通通的代步车,低调得很。 所以卢太太有时候也挺羡慕姜爱华的,找了个这么帅又有能力的老公,关键是还对她死心塌地,她可是听说了,骆川风评好得不得了,虽然也会出入声色场所,但那是万红丛中过不沾一片叶的,业内人士都嘲笑他惧内,只有卢太太会羡慕姜爱华。 看着挺普通的一个女人,怎么会有这种手段呢? 像这次骆川虽然嘴上抱怨她瞎折腾,但还不是一个人乖乖地回了f市?老婆什么时候回来还得看她个人喜欢,他竟似半点也做不得主,这种老公到底要朝哪个方向拜才能遇见? 卢太太观察了姜爱华两年都没现她有什么特别之处,只能归功于她的运气好。 同人不同命,这种事羡慕不来的。 骆川离开后的第二天,姜爱华就带着姜丽华踏上了去杭州的路。 姜丽华临出前恶补了一通开网店的知识,把网上查到的流程下载下来打印装订成册,一路上都在研究这个店怎么开。 她看了一路,有点苦恼:“注册一家店只要通过各种认证就可以了,但要打理好这个店铺却不太容易啊,光是支付模式就劝退好多人了,还得有开通网银支付才能买东西,而且还有售后、货、宣传、上新、库存管理,姐,如果这些工作都要一个人完成,那工作量可真不小。” 姜爱华道:“万事开头难嘛,我们现在一头雾水,相信在上面注册的公司也是摸着石头过河,所以我才说咱们需要到他们总部去寻求帮助,他们公司刚刚成立不久,为了推广这个平台,肯定会有很多优惠活动的,咱们得赶趟儿~” 姜丽华看着姜爱华眼里兴奋的光,有点难以理解:“姐,你就这么确定这个网店可以开起来?” 姜爱华想了想:“咱们的店不好说会不会火,但是网络购物一定会是未来重要的购物方式。” 姜丽华不敢相信:“可就算是年轻人,也没几个会主动开通网银啊,大家都觉得用网络支付不安全,又麻烦得很,怕资金遗失,更怕被骗。” 姜爱华微微一笑:“网银支付的确多有不便,还要随身携带u盾,在电脑上换来换去地登陆,又要制单又要审核的,如果他们能推出一个电子支付方式,不需要用盾就能实现支付功能,而且在手机上就能操作,甚至能让消费者有一个月的还款期限,那这个市场就真正能打开了。”这个时机不会很远了,她记得很清楚,1o月份,阿里就会正式推出支付宝,并迅在几年的时间内推广到全国。 她的网店需要现在就开始做好准备,有两三个月的时间足够她熟悉怎么策划运营,等支付宝一问世,她应该能占一点点优势吧? 姜丽华吃惊:“还会有这种支付方式?不需要用到电脑,直接用手机就可以支付?你是哪里听说的?” 姜爱华含糊道:“这是大势所趋,淘宝想要做起来,解决支付困难就是第一要务,他们一定在想办法攻克这个难关。” 姜丽华不懂她姐怎么就这么肯定她口中的那种便捷支付会现世,她也太肯定了些,又好像是准备了很久要打这一仗。 她越看就越觉得大姐好像有魔力一般,她好像会突然做出一些类似直觉似的决定,而且不容置喙,这些莫名其妙的决定结果都会被证明是对的。 就好像她辍学后突然怂恿姜成才卖山,卖了钱后努力说服爸妈拿出来建养鸡场,靠着这个养鸡场,他们家重建了倒塌的房子;而在上社村刚刚建好房子,她就立刻要把她带到县城里读书,然后在县城里买地建房落地生根,地皮买下来不到一年,一直被政府圈住不动的兴德广场就开始动工了,本来没人要的地成了黄金街道,她家现在最主要的收入还是靠着这块地建起来的商铺…… 而她考入f师大后,大姐又立刻带着她在誉名园买下了两套大房子,三年前买的时候是25oo一平方,现在已经涨到了4ooo一平方,而售楼部的中介还会不时来问一问她有没有转手的需要,很多人都想在誉名园买房…… 房子是写在她名下的,原来只值35万的房子,现在已经涨到了56万……似乎人人都在看衰房市,觉得房子还能涨到哪里去?等跌下来再买,但是一年年过去,她就没见f市的房子跌下来过,只有涨的…… 姜丽华很有自知之明,她虽然即将从f师大毕业,但从学长学姐们就业的情况来看,如果不靠家里只靠着工资想在f市买一套56万的房子,估计得奋斗二三十年,而大姐却在她还没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给她准备好了。 别人询问姜爱华家的诀窍,姜爱华只会淡淡地说一句运气,但姜丽华深知一次两次可以说是运气,次次都运气这么好,这就不是运气这么简单了,这是命运之子也不为过吧? 第125章 卢工跟卢太太就哈哈大笑起来。 骆川很懂得拿捏人的心理。 他现在这番说辞是在“示弱”,把自家的状况往坏了说,以降低卢工对他的心理预期。 跟卢工往来多了,他最近多了许多小心思,正在一步步地探骆川的底线,骆川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时会示弱一下,小心谨慎地保持着跟卢工的距离。 人心易变,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最近卢工的表现有些沉不住气了,他暂时不想得罪他,虽然拒绝的话没说出口,但也不接招,纯粹一个装傻。 他的生意有一部分是通过卢工的关系拿到的,该给他的那一份他给了,但这行都是有规矩的,他不能太过坏了规矩,卢工的职位特殊,他占着高位,却不能在外面跟人合伙干跟项目材料相关的事,这不但违规,也违法。 但是见骆川几个项目就赚了那么多钱,连续两年买豪车,卢工的心理就有些微妙了。 他觉得骆川能有今天的好日子,是靠他的提携跟指点,在巨额的利益面前,他的底线在微微地晃动了。 他已经借着有新项目的名义见了骆川好几次,话里话外都透露着想要入股他的公司的想法。 骆川当然不敢接这个茬,被查出来,说不定直接就进去蹲了。 而且他手里也不是没有卢工的把柄的。 那就是个定时炸弹,万一哪天真炸了,卢工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不好说,他这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人可免不了伤筋动骨。 他把儿子带过来,说一些自己家里的矛盾也是为了让卢工的心理平衡一点,外表光鲜亮丽的人家,内里或许也有说不出的糟心,姜爱华现在的“瞎折腾”就是最好的借口。 骆川故意夸大她的“离经叛道”,说得夫妻二人好像矛盾越来越深的样子,而自己不得不时时地给老婆擦屁股,精光掩盖在桃花眼下,透过睫毛能清楚地观察到卢工跟卢太太心情很好的样子。 骆川拿捏着这个尺度,跟卢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但他知道卢工正在逐渐失去耐心,似乎有人逼紧了他一般。 骆川刚开始的时候的确通过卢工拿过两次项目,但做起来后口碑也起来了,后面的单子已经基本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了,但每次在他快要拿下单子的时候卢工趁机跳出来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就想揽了大部分的功劳,骆川知道他的目的,他私下也给好处了,但给的不可能有他真正出力的项目多,卢工似乎很有意见。 骆川坚持只送这么多,也是想告诉他,只是几句话而已,起不了什么决定性的作用。 他暂时还不想得罪他,他既然出来放风,那他也备一份礼,知情识趣。 但卢工已经开始嫌不够了。 骆川装傻。 他都已经在走别的路子拿项目了,又不全靠他,但卢工似乎觉得他指点他在f市买地建厂的功劳能记一辈子。 拜托,就算他不提,以他跟姜爱华的个性,买地建厂也是迟早的事,而且他当时那么缺钱,卢工可没借过半毛钱,还想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说得多了,好像他有今天全是因为他似的。 骆川还不想跟他翻脸,只能继续装傻下去。 该有的礼节他会走,但每次都卡在一个不尴不尬的数字,就像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不会少到让他直接翻脸,但又能堵住他的嘴。 卢工这次叫他来又是老三样,故意给他透露了一点消息。 但这个项目是卢工的上游企业,他的手伸不了那么长,而且骆川私底下做了功课,已经接触得差不多了。 卢工又想通过透露几句消息来邀大功了。 骆川耐着性子听,但没表态。 卢工跟卢太太就哈哈大笑起来。 骆川很懂得拿捏人的心理。 他现在这番说辞是在“示弱”,把自家的状况往坏了说,以降低卢工对他的心理预期。 跟卢工往来多了,他最近多了许多小心思,正在一步步地探骆川的底线,骆川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时会示弱一下,小心谨慎地保持着跟卢工的距离。 人心易变,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最近卢工的表现有些沉不住气了,他暂时不想得罪他,虽然拒绝的话没说出口,但也不接招,纯粹一个装傻。 他的生意有一部分是通过卢工的关系拿到的,该给他的那一份他给了,但这行都是有规矩的,他不能太过坏了规矩,卢工的职位特殊,他占着高位,却不能在外面跟人合伙干跟项目材料相关的事,这不但违规,也违法。 但是见骆川几个项目就赚了那么多钱,连续两年买豪车,卢工的心理就有些微妙了。 他觉得骆川能有今天的好日子,是靠他的提携跟指点,在巨额的利益面前,他的底线在微微地晃动了。 他已经借着有新项目的名义见了骆川好几次,话里话外都透露着想要入股他的公司的想法。 骆川当然不敢接这个茬,被查出来,说不定直接就进去蹲了。 而且他手里也不是没有卢工的把柄的。 那就是个定时炸弹,万一哪天真炸了,卢工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不好说,他这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人可免不了伤筋动骨。 他把儿子带过来,说一些自己家里的矛盾也是为了让卢工的心理平衡一点,外表光鲜亮丽的人家,内里或许也有说不出的糟心,姜爱华现在的“瞎折腾”就是最好的借口。 骆川故意夸大她的“离经叛道”,说得夫妻二人好像矛盾越来越深的样子,而自己不得不时时地给老婆擦屁股,精光掩盖在桃花眼下,透过睫毛能清楚地观察到卢工跟卢太太心情很好的样子。 骆川拿捏着这个尺度,跟卢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但他知道卢工正在逐渐失去耐心,似乎有人逼紧了他一般。 骆川刚开始的时候的确通过卢工拿过两次项目,但做起来后口碑也起来了,后面的单子已经基本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了,但每次在他快要拿下单子的时候卢工趁机跳出来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就想揽了大部分的功劳,骆川知道他的目的,他私下也给好处了,但给的不可能有他真正出力的项目多,卢工似乎很有意见。 骆川坚持只送这么多,也是想告诉他,只是几句话而已,起不了什么决定性的作用。 他暂时还不想得罪他,他既然出来放风,那他也备一份礼,知情识趣。 但卢工已经开始嫌不够了。 骆川装傻。 他都已经在走别的路子拿项目了,又不全靠他,但卢工似乎觉得他指点他在f市买地建厂的功劳能记一辈子。 拜托,就算他不提,以他跟姜爱华的个性,买地建厂也是迟早的事,而且他当时那么缺钱,卢工可没借过半毛钱,还想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说得多了,好像他有今天全是因为他似的。 骆川还不想跟他翻脸,只能继续装傻下去。 该有的礼节他会走,但每次都卡在一个不尴不尬的数字,就像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不会少到让他直接翻脸,但又能堵住他的嘴。 卢工这次叫他来又是老三样,故意给他透露了一点消息。 但这个项目是卢工的上游企业,他的手伸不了那么长,而且骆川私底下做了功课,已经接触得差不多了。 卢工又想通过透露几句消息来邀大功了。 骆川耐着性子听,但没表态。 卢工的不满意终于上脸了:“小骆,人的目光要放长远一点,不能总是看着眼前的利益不舍得松手,我们两人合作只会让你的公司走得更长远。” 骆川道:“卢工,这不合适吧?如果我让你入股,这可是违规了,万一被爆出来,我的公司就保不住了……” 卢工道:“你有这个顾虑很正常,我也不会直接占股,我会把股份挂在我爸的名下,用他的名字来入股,你觉得怎么样?” 骆川只觉得胸中有一股气直升而起,轻飘飘几句话就想占他公司三成的股份?把他当傻子吗? 手机适时地响起,打断了他们两人的谈话,骆川看了一眼来电提示,接了电话:“怎么了?” 是姜爱华打来的,一连说了好几分钟,骆川道:“行了,我叫财务给你下单,要下多少?” 姜爱华又说了几分钟,骆川道:“还要寄?为什么要寄?我直接拿到公司去不就行了?” 姜爱华道:“当然不行,没有快递流水,这单子就不算交易成功,你问问公司还有没有人有网银的,东西我可以免费送给他们吃,但要帮忙在平台上下单。” 网店刚开始没有爆光没有 流量,不就得先找熟人下单么?做多几单,等信誉上来了,就可以搜到了。 姜爱华还说了几句要怎么搜索关键词找到她的店铺,怎么收藏,然后怎么下单,骆川故意不挂电话,哼哼唧唧地聊了半天,在卢工越来越不耐烦的目光下终于结束了通话。 他叹息着摇头站了起来:“真是受不了,开了个网店,东西卖不出去,还要靠我来帮她下单……我早就跟她说了,创业哪有那么容易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瞎折腾,还把我小姨子拉上了一起折腾。” 卢工耐着性子:“要不要我也帮她下一单?” 骆川赶紧摇头:“可不敢劳烦您,您是大忙人,而且这操作复杂得很,又得用电脑又得用网银盾的,我都搞不来,只能让财务搞……” 接着絮絮叨叨说了姜爱华一通,直到卢太太过来:“聊什么呢?出来吃饭了。” 卢工的神色变了变,骆川在这里罗里八嗦半天,就是不接他的话,这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了。 他竟然拒绝了他的入股。 卢工感受到了一股被背叛的感觉,三年前骆川不过是个小县城出来的,手底下就那么几个业务员,全是靠着他公司的项目才慢慢展有了现在的规模,而他现在是觉得翅膀硬了,想过河拆桥了? 整顿饭他都面沉如水,不但卢太太,就连儿子卢夕晨都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对。 骆川倒是一脸神色自若,不但自己吃得欢,喂儿子也喂得欢。 吃完饭后他带着儿子告辞,门一关上,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驾车离开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卢工的别墅,脸上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油门一踩,直接离开。 骆川离开后,卢工的脸色也挂不住了,卢太太把卢夕晨打回房做功课,问卢工:“怎么了?他没同意?” 卢工神色冰冷:“哼,短视之人,不可深交!” 卢太太冷笑一声:“我就说嘛,小地方来的人能有什么大胸襟?人家这是借你过桥,桥过了,谁还记得你这块板!早就捡高枝飞走了。” 卢工道:“我不给他放消息,他能那么顺利地拿下那么多项目?还以为他是个知情识趣的人,自己赚得盆满钵满,手却捂得那么紧,每次送过来的那点东西是想打乞丐呢!” 卢太太优雅地喝了一口茶:“那你打算怎么办?不给他点颜色看看?” 卢工面沉如水:“来日方长呢,也不是非他不可,那么多做小工程的公司嗷嗷待哺,他不识趣,有的是识趣的人。” 坐到他这个位置了,想要在一家小公司占股还不简单?他只是觉得跟骆川往来也有两三年了,彼此也算熟识了,于是想再次提拔他一下给他个机会而已,谁知道他长得人模狗样,却长了双妇人之眼,只盯着脚尖过日子,指缝也不肯漏点出来! 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再给他好脸了,他倒想看看没了他的人脉,骆川还能接触到什么大项目! 姜爱华睡到半夜醒了,现旁边的位置空空的。 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间,半夜三点钟,听了一下洗手间的动静,静悄悄的,没有声音。 第126章 第二天骆川红着眼睛起床去上班,姜爱华却抱着儿子睡到九点多才起床。 网店是开起来了,但除了她找的几个帮忙下单的,一个陌生人下的也没有。 姜丽华把那几个人情订单货出去,就没事干了。 过了几天还是这样子,每天店里访问人数个位数,而且自主下单的一个都没有,姜丽华不禁产生了怀疑:“姐,咱们花那么大的力气开的网店就这样了?” 姜爱华道:“刚开始嘛,现在用的人不多,咱们得多找几个帮忙下单的,把信誉做上去。” 找人帮忙下单的,姜爱华基本上都是把零食直接送人家吃了,开了个网店,忙得要死,一分钱没赚到不说,还贴出去不少。 姜爱华道:“前期这点投入都是小意思了,你下个月开学了,记得叫你的同学们在咱们的网站上下单呀~” 姜丽华有点愁,不是吧,如果都要送,那得送多少零食出去啊?而且她们除了贴零食,还要贴快递费,一份寄同城的快递费也要十块钱啊~ 偏偏姜爱华又在那里打开电脑在捣鼓了,姜丽华觉得奇怪:“没有单子,你在捣鼓什么?” 姜爱华道:“帮你姐夫的公司申请一个网店……” 姜丽华:……还来? 疯了疯了,零食店还没开起来,她又要去霍霍姐夫的瓷砖厂了,她大惊失色:“姐,咱们可不能送瓷砖吧?” 姜爱华道:“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送瓷砖?” 姜丽华松了口气,不送就好,瓷砖这么重,想想那运费就吓死人了…… 她好奇:“咱们零食都卖不出去,瓷砖能卖出去吗?” 姜爱华道:“不清楚,但网店总是个宣 传的渠道,你姐夫的店也没有别的宣传方式,多一条路总会多点希望,先把网店建起来再说。还有,你找找你的相机,把咱们家的房子还有铺子的照片多找几张好看的来,我要传到网站上去,我也会叫你姐夫公司的行政多拍几间样版间的图片,也都传上去。” 好吧,大姐话了,她们的店又实在是没什么生意好忙的,两姐妹又哐哐开始搞,有了寻味杂货铺的经验,瓷砖厂搞起来倒是熟练了很多,只花了三四天的时间就建好了。 但瓷砖厂的货方式跟零食不一样,姜爱华采取的是先预约——线下门店邀约——到实体店体验下单的方式,如果有交易,再定制一个专属链接用网银支付货款,看着比卖零食还麻烦许多。 姜丽华有点愁:“这么复杂,会有人感兴趣吗?” 姜爱华道:“我也不清楚,但是好歹瓷砖厂有实体店,他们可以去现场参观,会购买的一般都是周边的人家吧,到时送货什么的也方便……” 骆川知道两姐妹把瓷砖厂的网店也开起来后还专门过来瞄了一眼,然后不痛不痒地说了几句做得不错的话,转身离开了。 他把这当成姜爱华无聊打时间的游戏了,没看那个零食店,开了快一个月了,肉干都自家吃了吗? 还好不用交租,她愿意折腾就随她吧~ 姜丽华也有点垂头丧气,网店都开了一个月了,时间不短了,她的暑假都快结束了,结果一单路人下单都没有,全是自家找的托,看着孤伶伶的十单交易记录,她不禁在想还要不要继续跟大姐干下去?还是说她大四可以再选修多两门功课啥的? 正呆间,突然听见电脑上传来叮咚的声音,这声音可不多见! 她从床上弹了起来,迅打开网页,不是零食店的,是瓷砖厂的! 瓷砖厂竟然有人开始询价了? 姜丽华老激动了,迅点开消息,是一个默认头像来的问话:“你们卖瓷砖的?” 姜丽华迅回复:“是的,你在网店上看到的图片都是我们瓷砖装修出来的原图。” 买家道:“这种规格的多少钱一块啊?” 姜丽华迅打开产品目录,把尺寸跟价格给买家。 买家又把她姐老家的别墅图出来:“这种瓷砖是哪一款?” 姜丽华道:“这已经是七八年前的老款式了,现在有了更多新款式哦,我们的瓷砖都是好瓷,请问您是在f市附近住的吗?方不方便到我们的实体店里参观一下呢,现场有装修好的样板间可以参观哦~” 第二天骆川红着眼睛起床去上班,姜爱华却抱着儿子睡到九点多才起床。 网店是开起来了,但除了她找的几个帮忙下单的,一个陌生人下的也没有。 姜丽华把那几个人情订单货出去,就没事干了。 过了几天还是这样子,每天店里访问人数个位数,而且自主下单的一个都没有,姜丽华不禁产生了怀疑:“姐,咱们花那么大的力气开的网店就这样了?” 姜爱华道:“刚开始嘛,现在用的人不多,咱们得多找几个帮忙下单的,把信誉做上去。” 找人帮忙下单的,姜爱华基本上都是把零食直接送人家吃了,开了个网店,忙得要死,一分钱没赚到不说,还贴出去不少。 姜爱华道:“前期这点投入都是小意思了,你下个月开学了,记得叫你的同学们在咱们的网站上下单呀~” 姜丽华有点愁,不是吧,如果都要送,那得送多少零食出去啊?而且她们除了贴零食,还要贴快递费,一份寄同城的快递费也要十块钱啊~ 偏偏姜爱华又在那里打开电脑在捣鼓了,姜丽华觉得奇怪:“没有单子,你在捣鼓什么?” 姜爱华道:“帮你姐夫的公司申请一个网店……” 姜丽华:……还来? 疯了疯了,零食店还没开起来,她又要去霍霍姐夫的瓷砖厂了,她大惊失色:“姐,咱们可不能送瓷砖吧?” 姜爱华道:“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送瓷砖?” 姜丽华松了口气,不送就好,瓷砖这么重,想想那运费就吓死人了…… 她好奇:“咱们零食都卖不出去,瓷砖能卖出去吗?” 姜爱华道:“不清楚,但网店总是个宣 传的渠道,你姐夫的店也没有别的宣传方式,多一条路总会多点希望,先把网店建起来再说。还有,你找找你的相机,把咱们家的房子还有铺子的照片多找几张好看的来,我要传到网站上去,我也会叫你姐夫公司的行政多拍几间样版间的图片,也都传上去。” 好吧,大姐话了,她们的店又实在是没什么生意好忙的,两姐妹又哐哐开始搞,有了寻味杂货铺的经验,瓷砖厂搞起来倒是熟练了很多,只花了三四天的时间就建好了。 但瓷砖厂的货方式跟零食不一样,姜爱华采取的是先预约——线下门店邀约——到实体店体验下单的方式,如果有交易,再定制一个专属链接用网银支付货款,看着比卖零食还麻烦许多。 姜丽华有点愁:“这么复杂,会有人感兴趣吗?” 姜爱华道:“我也不清楚,但是好歹瓷砖厂有实体店,他们可以去现场参观,会购买的一般都是周边的人家吧,到时送货什么的也方便……” 骆川知道两姐妹把瓷砖厂的网店也开起来后还专门过来瞄了一眼,然后不痛不痒地说了几句做得不错的话,转身离开了。 他把这当成姜爱华无聊打时间的游戏了,没看那个零食店,开了快一个月了,肉干都自家吃了吗? 还好不用交租,她愿意折腾就随她吧~ 姜丽华也有点垂头丧气,网店都开了一个月了,时间不短了,她的暑假都快结束了,结果一单路人下单都没有,全是自家找的托,看着孤伶伶的十单交易记录,她不禁在想还要不要继续跟大姐干下去?还是说她大四可以再选修多两门功课啥的? 正呆间,突然听见电脑上传来叮咚的声音,这声音可不多见! 她从床上弹了起来,迅打开网页,不是零食店的,是瓷砖厂的! 瓷砖厂竟然有人开始询价了? 姜丽华老激动了,迅点开消息,是一个默认头像来的问话:“你们卖瓷砖的?” 姜丽华迅回复:“是的,你在网店上看到的图片都是我们瓷砖装修出来的原图。” 买家道:“这种规格的多少钱一块啊?” 姜丽华迅打开产品目录,把尺寸跟价格给买家。 买家又把她姐老家的别墅图出来:“这种瓷砖是哪一款?” 姜丽华道:“这已经是七八年前的老款式了,现在有了更多新款式哦,我们的瓷砖都是好瓷,请问您是在f市附近住的吗?方不方便到我们的实体店里参观一下呢,现场有装修好的样板间可以参观哦~” 买家道:“真的吗?我就在郦城街道,跟你们厂离得远吗?” 姜丽华道:“不远不远,可能就七八公里的路程吧,我把详细地址给你。” 买家道:“还真不远,我查了一下8o2号公交可以到,那我等会儿直接过去吧,要联系谁?” 姜丽华激动得要尖叫:“姐姐姐姐姐!有客人要去瓷砖厂看货了!” 姜爱华正在做饭,闻言马上把燃气关掉了:“是吗?我看看。” 看完了他们的对话内容,姜爱华翻了下包,把骆川助理的联系方式过去:“到了瓷砖厂麻烦直接联系萧经理,他会负责接待你,麻烦留一下你的联系方式,我这边记录一下。” 买家了一个手机号过来,头像就变灰了。 这代表着他下线了的意思。 姜丽华捂着胸口:“好激动呀,这是我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接单呢!” 姜爱华道:“等咱们的零食店开起来了,每天都有接不完的单,你就等着吧。” 姜丽华听到这里又叹了口气:“哎,怎么就没人下单呢?”瓷砖厂的网店晚开一个月呢,都有客人过来咨询了,但零食店真的连游客都没有。 姜爱华给萧助理打了个电话,把淘宝买家的事说了:“他说他会到现场去看,如果真去了,你就接待一下。” 萧助理一愣:“淘宝店来的客人?哦哦,好的,老板娘,我知道了。” 给骆川送文件进去,半信半疑地说了:“老板娘说有一个从淘宝找来的客人要过来看样品。” 骆川抬起头:“啥?淘宝?” 萧助理道:“对,说得有模有样的,说客人等会儿就过来了。” 骆川的瓷砖销售除了去竞标大公司的项目,接零散个体户的生意才是公司的日常,个人装修房子用的瓷砖量不大,但架不住数量多,所以只要个体户做得好,利润不会比大项目低的。 只是平时个体户的客人都需要业务到处去找,却没想到一个淘宝店还能招来散户? 骆川有点惊讶,他心里已经认定姜爱华的网店是闹着玩失败了,都开一个多月了,除了帮她刷单的几个人,一单都没有卖出去,肉干都送人了或自家吃了,他觉得等那几十箱瓜子话梅什么的吃完了,这个店也该倒闭了吧?谁知道她听说了卢工的事后又给他开了个瓷砖厂的网店,现在居然真的有客人过来了? 这是瞎猫碰到死老鼠了吗? 带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他也留意着是否真的有这样一个客人找上门来。 萧助理见老板也关心,不由得更上心了一些,不时看手机有没有电话进来,过了一个多小时,电话真响起来了,是一个年轻女孩子的声音:“你这里是君恒瓷砖厂吗?” 萧助理忙道:“对对对,我是君恒瓷砖的萧毅,请问你是从淘宝过来的客人吗?” 女孩子道:“对,我跟我男朋友到你们厂门口了,怎么进去呀?” 萧毅忙道:“请稍等一下,我出去接你。” 骆川不由 得站了起来,看着萧毅走出去,不一会儿带着一对年轻的男女进来了,一边走路一边介绍公司的瓷砖,还带他们去参观了样板间,拿出瓷砖的款式让他们挑选。 女孩跟男孩选了好几个款式,一边选款一边打电话给装修公司那边确认数量,最终选了三款砖:外墙砖、室内砖以及卫生间的砖。 萧毅动了动嘴皮子就接到一个不大不小的单子,高兴得合不拢嘴。 君恒瓷砖厂完成了第一单网络生意。 说来也奇怪,第一单开张后,开始有接二连三的客人开始咨询瓷砖的事,姜丽华依葫芦画瓢,先了解客人的基本需求,再把工厂的地址跟联系方式给客人,让客人去现场挑选,虽然不是每一单都做成功了,但十单里能有七八单能成功交易,这完全比得上一个正经业务员辛苦奔波一个月的订单量了。 姜爱华跟骆川道:“丽华的工资你来。” 第127章 其他同学有喜欢瓜子的,有喜欢话梅的,也有喜欢肉脯的,纷纷找她要网址。 女同学道:“这个店要满5o才包邮,都说一下你们想要什么,咱们一起凑单买就不用出邮费啦~” 女孩子们兴奋讨论零食的话题也吸引了旁边宿舍的人,很快就有别的女生加入了,大家你一包瓜子我一包肉脯的,最后凑成了一个五百多块钱的订单,女同学找到购买记录,重新下单。 这次要买的比较多,女同学还跟店家聊天了:“我们买这么多,你能不能多送点赠品呀?” 姜丽华跑去问姜爱华:“姐,她找我们要赠品,我们要送她什么吗?” 姜爱华想了想:“把咱们店里有的零食小样每样都给她一小包,然后跟她说好评返现1o块钱,然后再给她做一个满5oo减3o的优惠券。” 姜丽华有点肉疼:“五百块的订单,咱们利润也不到一百块,这就给她减掉四十吗?” 姜爱华道:“不是,1o块钱是收到好评后直接返到她账户,3o元的优惠券要等到下次下单的时候可以用,有效时限就定个3o天吧……”如果她真的想用这个优惠券,一个月之内就要再下单了。 姜丽华满脸惊讶,这样一来,客人如果真的想用这个优惠券,一个月之内就要再下单了,她不得不再次佩服她姐,这么好的主意是怎么想出来的? 姜丽华按照姜爱华的意思跟女学生说了,女学生没想到这么多价格优惠的零食送赠品不说,还能返现,立刻就答应了。 可以说最开始的电商小白,很难拒绝这种日后烂大街的优惠套路。 寻味零食铺的生意有了 萧毅从来没见过骆川这么大的火,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这个项目他们花费了很大的心力,足足跟了三四个月这才打通了各种关系,本以为十拿九稳了,没想到在签约前夕竟然被截了胡,而且对方截胡的手段也太恶劣了,这是明晃晃的挑衅。 骆川能咽下这回气就不是骆川了。 他回去后立刻就请了个律师,在长海布公告称技术参数变动需要重新招标的时候,他的律师函立刻就放到了杨伟昌的桌面上。 杨伟昌眼也不眨地把律师函交给秘书:“你去处理吧,公事公办,如果他还想闹,问问他以后还要不要在f市混下去。” 秘书接过律师函就要离开,杨伟昌道:“等等,你叫陈礼过来,律师函放下。” 陈礼很快就过来了,杨伟昌把律师函递给他:“你跟骆川的关系处得不错,这事由你来办,让他马上撤回,我就当他是被卢真宁气到了才来这么一招昏招,下次若还敢这些东西过来,得罪的就是我了。” 陈礼大气不敢喘,马上拿着律师函去找骆川了。 陈礼跟骆川的关系好,是因为两人是宁安县的老乡。 两人年纪相当,陈礼从一个小工起打滚摸爬十几年才坐到了项目经理的位置,有了一点小小的权力,自然也知道骆川这个小公司想拿大公司的项目有多不容易,这好不容易快吃进嘴里的肉,却因为领导一句轻飘飘的话给生生抢走了。 特别是他是跟骆川对接的人,自然知道这个项目他花费了多少的心力,这些有权力的领导人们把人家吃干抹净就一脚踢开,最后把人惹火了又把他推出来灭火,还一颗糖都不肯给,还要用强权压,陈礼代入骆川的角度也是气愤无比。 但在这些上位者的面前,他也是个小喽啰,根本说不上话。 他只能请骆川去喝酒,劝他以大局为重,不要在这个时候激怒杨伟昌。 骆川苦笑:“我还是小看卢真宁了,总以为长海是他的上游企业,他的手伸不到这么长,没想到竟然在我签约前夕故意来这一招,他这是要扇我的脸呢,就算我不想得罪他,也已经得罪了……” 陈礼道:“可你一天还想在这个圈子混下去,总不能两边都得罪,杨伟昌可比卢真宁权力大多了,你大气一点不再追究,这个项目没有了,还有下一次机会,如果你这次非要把事情闹大,他以后都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骆川当晚喝了很多的酒,最终还是把陈礼的律师函收回去了。 陈礼把喝得不醒人事的他送回家,面对姜爱华满是担忧的脸,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地离开了。 骆川醉醺醺地进门,在床上躺下不到两分钟,又冲到厕所吐得一塌糊涂,问他生了什么事,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捏着马桶边边的指节白。 姜爱华给他煮解酒汤,照顾了他一夜,骆川终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睡过去了。 放在床头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姜爱华怕打扰了骆川的休息,把手机拿到了客厅,接起萧毅的电话:“骆川喝醉了,什么事?” 萧毅语气着急:“老板娘,长海的订单取消了,路津那边的口风也变了,需要老板赶紧去处理。” 长海跟路津是今年骆川两个最重要的项目,竟然同时出了问题? 姜爱华刚想问生了什么事,手里的电话已经一把被骆川抢走了。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跟萧毅讲话,很快就穿上鞋子出门了。 他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姜爱华担心地看着他远去的方向。 事情很不乐观,继长海取消骆川的订单后,路津的订单也取消了。 骆川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见姜爱华担心,他会搂着她一起入睡,然后等她睡着后一个人悄悄地起来,在阳台坐到天亮。 第128章 她打开文件夹迅查看了一下,唇边浮起冷冷的笑。 她不知道是要怪骆川傻还是怎么的,这么大一个把柄握在手里,竟然还被他欺负成这样? 跟她玩猫鼠游戏?她会让卢真宁知道,谁才是猫! 骆川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姜爱华已经把手机放回原位了,骆川没现什么异常,穿好衣服后道:“我晚上不回来吃饭了,你不用做我的饭。” 姜爱华点点头,送他出门。 骆川走了几步,又回头:“等我过阵子闲下来了,咱们去海边玩几天吧,也带孩子去散散心。” 姜爱华笑道:“好呀,我都可以,看你时间。” 骆川亲了她一口,下电梯走了。 姜爱华在阳台上看着他的车开出了小区,转身也出了门。 她开着车进了离家十公里左右的商场,把车子停好,从地下室出来走了五六分钟,找到一家照相馆,把手里的u盘递给老板:“帮我打印一些照片。” 老板接过u盘:“要打印几份?” 姜爱华道:“两份吧。” 她补充了一句:“能彩印吗?” 老板道:“彩印一张五块钱,要吗?” 姜爱华淡淡一笑:“那就彩印吧。” 照片彩印出来,老板看姜爱华的目光充满了同情:“女士,你还好吗?要不要帮你报警?” 姜爱华道:“不用,谢谢了。” 她走出照相馆,又找了家文具店,买了几个信封,把照片塞进去,转身找了个便利店:“请问你这里能代寄信吗?” 便利店的老板道:“可以代寄,一封信收费2块钱,我们每天下午打烊前都会去一趟邮局帮忙寄东西的。” 姜爱华把两封写了地址的信交给老板,付了四块钱。 下午下班的时候老板拿着一叠信件去了邮局,帮忙寄了出去。 收信的邮递员道:“这有两封没写寄件地址的,不写上?万一退回来怎么办?” 老板看了一眼信封的封面:“嗐,都是本市的,有什么好退回来的?寄件那人早就走了,不用写了。” 信封里薄薄的,捏着有点硬,估计就是明信片或者照片之类的吧,没了就没了吧。 邮递员看了一下地址也没有勉强,本市的信件,离得还不远,算了,收了吧。 于是这两封信两天后分别出现在了两个人的办公桌上:卢太太还有杨伟昌。 卢太太打开信看了一眼,没有只言片语留下,只有五张照片,全是卢真宁搂着一个妙龄女子出入各个场合的照片。 其中一张两人十指紧扣,手部特写拍得清清楚楚,卢太太只觉得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而杨伟昌也打开了信封,等看清照片里的人是谁后,他的脸色也变了。 是谁?竟然寄这种照片给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瞬间想到一个人,马上把陈礼叫过来:“那个叫骆川的最近怎么样?” 她打开文件夹迅查看了一下,唇边浮起冷冷的笑。 她不知道是要怪骆川傻还是怎么的,这么大一个把柄握在手里,竟然还被他欺负成这样? 跟她玩猫鼠游戏?她会让卢真宁知道,谁才是猫! 骆川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姜爱华已经把手机放回原位了,骆川没现什么异常,穿好衣服后道:“我晚上不回来吃饭了,你不用做我的饭。” 姜爱华点点头,送他出门。 骆川走了几步,又回头:“等我过阵子闲下来了,咱们去海边玩几天吧,也带孩子去散散心。” 姜爱华笑道:“好呀,我都可以,看你时间。” 骆川亲了她一口,下电梯走了。 姜爱华在阳台上看着他的车开出了小区,转身也出了门。 她开着车进了离家十公里左右的商场,把车子停好,从地下室出来走了五六分钟,找到一家照相馆,把手里的u盘递给老板:“帮我打印一些照片。” 老板接过u盘:“要打印几份?” 姜爱华道:“两份吧。” 她补充了一句:“能彩印吗?” 老板道:“彩印一张五块钱,要吗?” 姜爱华淡淡一笑:“那就彩印吧。” 照片彩印出来,老板看姜爱华的目光充满了同情:“女士,你还好吗?要不要帮你报警?” 姜爱华道:“不用,谢谢了。” 她走出照相馆,又找了家文具店,买了几个信封,把照片塞进去,转身找了个便利店:“请问你这里能代寄信吗?” 便利店的老板道:“可以代寄,一封信收费2块钱,我们每天下午打烊前都会去一趟邮局帮忙寄东西的。” 姜爱华把两封写了地址的信交给老板,付了四块钱。 下午下班的时候老板拿着一叠信件去了邮局,帮忙寄了出去。 收信的邮递员道:“这有两封没写寄件地址的,不写上?万一退回来怎么办?” 老板看了一眼信封的封面:“嗐,都是本市的,有什么好退回来的?寄件那人早就走了,不用写了。” 信封里薄薄的,捏着有点硬,估计就是明信片或者照片之类的吧,没了就没了吧。 邮递员看了一下地址也没有勉强,本市的信件,离得还不远,算了,收了吧。 于是这两封信两天后分别出现在了两个人的办公桌上:卢太太还有杨伟昌。 卢太太打开信看了一眼,没有只言片语留下,只有五张照片,全是卢真宁搂着一个妙龄女子出入各个场合的照片。 其中一张两人十指紧扣,手部特写拍得清清楚楚,卢太太只觉得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而杨伟昌也打开了信封,等看清照片里的人是谁后,他的脸色也变了。 是谁?竟然寄这种照片给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瞬间想到一个人,马上把陈礼叫过来:“那个叫骆川的最近怎么样?” 第129章 女人一声尖叫,被击倒在地,鲜血很快就流了下来,她手捂着额头,痛苦地在地上抽搐。 里面的卢真宁听到动静,连忙跑出来一看,正看见卢太太穿着高跟鞋的脚还在不停地踢打倒在地上头破血流的女人,他大吃一惊,连忙上去架住卢太太。 卢太太怒吼一声,攻击的对象马上就从女人变成了卢真宁,一边疯狂地挠他一边怒骂:“卢真宁,你这个狗杂种,背着我养女人,骗我说跟供应商吃饭?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跟你拼了!” 她的指甲长长的,在卢真宁的脸上脖子上抓出一道道血痕,卢真宁刚开始不敢反抗,但很快就被抓出火来,她抓 的全是他要见人的位置,叫他怎么去上班? 忍无可忍,他扬手甩了卢太太一记耳光:“你有完没完?” 卢太太个子娇小,又气得浑身抖,根本受不住他的一击之力,整个人被扇得撞在铁门上,眼角一痛,鲜血一滴滴地掉落在地上,她双腿无力支撑,也倒在地上捂着眼角,一脸一手的血。 卢真宁顾得了这个顾不了那个,着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正焦急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警车的声音,竟不知道是谁看见了他们在打架,还报了警! 卢真宁大惊,这件事可不能闹到警察局,他只能不停地跟警察解释这只是家庭纠纷,想把警察赶走,但警察见两个女的满脸是血还倒在地上,当然不可能被他糊弄,马上就打了12o急救电话。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把三个人都接到了医院。 卢太太一只眼睛都看不见了,但不耽误她骂人。 她从救护车上一路骂到了医院,骂到警察们都不用找她做笔录就了解了事情的全经过。 其实这种事情警察们都见得多了,无非就是老公养小三了,被正室逮个正着,打起来了。 案情简单明了,警察们都没关注,但眼前这个被挠得没块好肉的男人实在是有点眼熟。 卢真宁焦头烂额,小三跟老婆都见了血,两人都被医生推到手术室去缝针,他在一边继续息事宁人,跟警察说这属于家庭内部纠纷,不需要浪费警力在这里,他会解决云云。 末了迅在笔录上签名就要把警察打走。 此时手术室突然又传来叫骂声,病人们吃惊地看过去,卢真宁暗叫不好,连忙冲过去,原来是刚刚缝好针的卢太太跟小三同时出了手术室的门口,碰个正着,卢太太一只眼睛被纱布挡着还是战斗力十足,又冲小三挠了过去。 两人在手术室前打成一团,一旁的医生跟护士连忙劝架,卢真宁卡在两人中间左支右绌好不狼狈…… 闪光灯咔嚓咔嚓亮起,正打成一团的人全都愣住了,现场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好几个人,一个人举着笨重的录像机,一个人手拿麦克风,一个人拿着相机,正在疯狂地对着打架的三人拍照录像。 等卢真宁看清楚录像机上贴的本地大件事新闻台的logo,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躲在最后面看热闹的姜爱华看着这场闹剧,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满意得不得了。 时间拉回到早上,姜爱华让姜丽华留在家里帮忙看孩子,她有事要出去一趟,却是直接开车到了卢太太的单位楼下等着。 她算着时间,照片今天应该寄到她的办公室了。 卢太太为人最是清高,又自诩把老公儿子管得服服贴贴,她很期待她收到照片会是什么反应,大概会直接冲到卢真宁办公室去吧? 果然,十点多左右,卢太太的车从单位的地下室里驶了出来,姜爱华毫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卢太太把车停在卢真宁单位的楼下,等到了下午六点钟,期间一点动静都没有,姜爱华就知道她所图不小,她也耐着性子等到了六点钟。 终于,卢真宁下班了,卢太太跟了上去,姜爱华远远地跟在卢太太的后面,看着她下了车,看着她打小三,看着她打卢真宁,最后被卢真宁反杀撞到眼睛了,也倒在了地上。 她远远地看着,不慌不忙地拿起电话报了警。 警察很快就来了,又报了救护车,救护车把三人拉去了医院,姜爱华却拨通了新闻热线:“你好,我这边有个新闻,国企负责人在外养小三,被正室抓个正着,三人打进了医院里,不知道你们感不感兴趣?” 电视台正愁着晚间新闻没素材呢,这种八点档狗血八卦师奶们最喜欢看了,编导听到消息后立刻带齐人马奔向了医院,正好录到卢太太三人现场打架,主持人语飞快地介绍了一遍事情的起因经过跟结果,把镜头对准了卢真宁,来了个大特写。 卢真宁满是指甲印的脸就这样上了电视,一起上电视的还有卢太太跟他的情妇。 姜爱华满意地点了点头,掉头离开,深藏功与名。 她觉得她演反派还挺合适的,而且还是背后的大boss,主角被整死了都不知道害他们的人是谁,这也太爽了。 她哼着歌离开。 骆川当天并没有看到电视台直播,而是隔天早上看到报纸才现卢真宁出事了。 他养小三的事竟然闹得这么大?上了电视不说,又上了报纸? 萧毅拍大腿:“活该!这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骆川没想到他会因为这件事上了新闻,毕竟卢真宁养小三的事他早就知道,但为了让公司在f市生存下去,他没把这件事闹出来,即使被他撬了订单还要听他的冷嘲热讽,他也没拿出来威胁过卢真宁。 为了公司的长远展,树敌是不明智的。 所以他忍下来了。 没想到他竟然因为这件事上了电视和报纸?而且新闻标题还相当吸睛:娇妻爱妾大打出手,国企负责人满脸指甲痕尽享齐人之福?是哪个有才的编辑取的名字? 一时间,卢真宁的名字红遍f市的大街小巷。 作为f市的招牌企业,分公司负责人的花边新闻竟然闹得全市皆知,而且记者打蛇随棍上堵在卢真宁公司总部的门口,要采访总公司的人对这件事的态度,都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了,就算是要对公众交待也不可能轻轻地放过卢真宁了,很快,他的处理结果就出来了——革职查办,全面调查他任职期间是否还存在其他违规行为。 出了这么大的丑还上了新闻,就算最后什么都查不出来,他也不可能再复职了。 卢太太这一战,直接把丈夫的前途都战没了。 但夫妻两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因为新闻舆论的压力,国企内部调查科对这件事非常重视,已经在查他的账户跟款项往来明细了。 事太突然,饶是卢真宁已经非常谨慎地不在自己身上留下把柄,但这两个月的罪证他还没来得及消灭,所以他跟大鹏瓷砖的关系也很快被拔出萝卜带出泥,大鹏瓷砖刚把四成的股份无偿转到了卢真宁七十六岁的瘫痪父亲的头上,而且工商变更完成时间还不到一个月…… 而大鹏瓷砖在这两个月内接连接到大订单,其中两个大项目的期款项均已转入大鹏瓷砖,又从大鹏瓷砖负责人的私人账户转到了卢真宁父亲的账户上,金额高达近百万。 卢真宁被带走的当天,卢太太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卢真宁被抓前恶狠狠地抓着她的衣领:“是谁把那些照片寄给你的?是谁?”好恶毒的计策,一环扣一环,如同雷霆之势直击,打得他完全没有时间找退路,更可恶的是直至今日他都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出阴招害他,想讨价还架都无能为力。 卢太太慌慌张张地跑回单位想找那个信封,想找出是谁给她寄的照片,结果因为她当时太愤怒了,拆照片的时候顺手就把信封扔到了垃圾桶里,保洁阿姨清垃圾的时候早就把它倒掉了…… 卢真宁快气疯了,他的风光日子,因为这个蠢妇被毁得一干二净,后半生可能还要在监狱里度过,他歇斯底里地狂叫:“是谁?是谁把照片寄给你的?” 卢太太被他逼得无路可走,狂尖叫:“肯定是你得罪的人,你这个人就是喜欢把人往死里欺负,毫不留情!你问我,不如好好去想想到底动了谁的利益,人家要这样整死你!” 卢真宁眼里渐渐升起不可置信:“骆川?是骆川?!一定是他,是他,绝对是他!他恨我把他的项目撬走了,一定是这样的,你去找他,去找他对质!” 卢太太呵呵冷笑:“找他对质?就算是他干的又能怎么样呢?要不是你揪着他不放,三番几次地抢人家已经签下来的订单,欺负他没背景,人家又怎么敢这样对你?卢真宁,你有今天,都是咎由自取的!” 但等卢真宁真的被检察机关的人带走了,她又茫然了,老公被抓了,是不是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她狂一般就冲了出去,找到了骆川的公司,激动地抓住骆川的衣领:“是你干的对不对?照片是不是你寄的?” 骆川一边拨开她的手一边道:“卢太太,你冷静一点。” 公司的行政立刻上来帮忙把卢太太拉到一边,卢太太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骆川,卢真宁知道错了,他不应该这样欺负你的,求求你原谅他一回吧,我让他把订单都还给你…” 骆川一脸莫名其妙:“什么照片?卢太太,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卢太太从包里拿出照片一张张举到他的面前:“不是你寄的?这不是你寄给我的照片吗?” 她痛哭流涕:“如果不是我收到了这些照片失去了理智,我就不会打上门去,就不会有记者拍到我们,我老公就更不会被抓走了……” 骆川的目光惊疑不定,照片的确不是他寄的,但是这些照片,每一张都跟他手机里机密保存的一模一样。 第130章 萧毅点头称是,看了下手表:“快六点了,咱们今天请全公司的人出去好好庆祝一下吧?”千万大单回来了,不庆祝一下怎么行? 骆川微微一笑:“改天吧,今天我有事要回家。” 萧毅只好一个人打车走了,上了计程车还在感叹老板跟老婆的感情真好啊,天天都记着回家吃饭…… 骆川油门一踩,去了f市最大的商场。 姜爱华的菜都做好许久了,骆川一直说在回来的路上了,可还是没到,她不禁郁闷:“堵车了吗?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刚抱怨完,开门的声音传来,她站了起来:“回来了——”声音在看到他的造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后的姜丽华嘴巴张成了大大的o型。 骆川一身全新黑色西服,头高高梳起,露出高挺的眉峰和笔挺的鼻梁,一双桃花眼仿佛带着一万伏电一般含笑看着姜爱华,打扮得比当新郎那天还帅气。 更别说他的左手抱着一大束淡黄色的玫瑰,另一只手提着一只粉蓝色的蛋糕,显得矜贵又优雅。 什么情况?姜爱华愣住了,随即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小碎花家居服和用鲨鱼夹夹住的头。 全屋最正常的是童童,看见爸爸买了花花还有蛋糕,他欢呼一声,跳下小凳子就扑向骆川。 骆川眼疾手快地一把将玫瑰塞到老婆的怀里,一只手拎起了儿子,另一只手把蛋糕远远放开,不让他碰到。 姜丽华上去帮忙把蛋糕拿到了桌子上。 童童使劲挣扎:“爸爸,我要吃蛋糕,我要花花~” 骆川单手抱着儿子,另一只手伸进西装的口袋里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沓钱塞到姜丽华的手里,顺便把童童也塞给了她:“把童童带出去,想玩什么玩什么,给我两个小时,我跟你姐要单独吃一顿晚餐。” 姜丽华眉开眼笑,立刻把钱收下,抱起挣扎不休的童童就往门外冲。 童童啊啊啊地尖叫,扁嘴就要哭,姜丽华道:“我们去肯德基呀肯德基,你不想吃肯德基的炸鸡跟薯条吗?” 童童立刻就停止了挣扎,乖乖地跟姜丽华出去了。 鲜花抱了满怀,姜爱华还是没反应过来生什么事了,她努力想着,难道今天是什么重要的节日她忘记了吗? 结婚纪念日?不对呀,他们是五一结婚的。生日,也不对呀,一家三口的生日她记得可清楚了,她实在是懵了:“干什么呀?穿这么隆重?” 骆川含笑上前,隔着花把她抱了个满怀,深深地吻住她。 一吻毕,他抱着快站不住脚的姜爱华:“我今天可是花了大本钱打扮的,你要不要去换套衣服?” 姜爱华深吸了一口气,把花塞回他怀里:“行,等我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后,她焕然一新地从房间里出来了,身上穿着淡绿色的掐腰连衣裙,头梳成丸子头固定在头顶上,别了一个珍珠穿成的卡,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脸上化了精致又淡雅的妆容,还涂了浅色的口红,脚踩着五公分左右的亮片高跟鞋,往骆川旁边一站,也是俊男美女一对了。 骆川很满意,拉起她的手亲了一口:“咱们吃饭吧。” 饭菜都快凉了,两人随便吃了一点,骆川又打开精致的蛋糕让她切,姜爱华仪式感十足地照他的吩咐把蛋糕切了,尝了一口,真好吃~ 终于吃完饭,姜爱华憋不住了:“好吧,都配合你完成了,可以说今天是怎么回事了吧?” 她绞尽脑汁都没想明白今天是什么大日子,最后放弃了,还是由他这个动者来诉说缘由吧。 骆川坐到沙上,拍拍旁边的位置:“来,坐这里。” 姜爱华从顺如流地坐过去,骆川亲昵地抱住她,眼里仿佛有星星在闪烁:“我今天特别特别高兴。” 姜爱华好奇:“哦,是生了什么好事吗?” 骆川道:“不但是好事,还是大好事,而且是非常离奇的好事!” 姜爱华笑了:“说来听听?” 骆川看着她:“卢真宁被抓了。” 萧毅点头称是,看了下手表:“快六点了,咱们今天请全公司的人出去好好庆祝一下吧?”千万大单回来了,不庆祝一下怎么行? 骆川微微一笑:“改天吧,今天我有事要回家。” 萧毅只好一个人打车走了,上了计程车还在感叹老板跟老婆的感情真好啊,天天都记着回家吃饭…… 骆川油门一踩,去了f市最大的商场。 姜爱华的菜都做好许久了,骆川一直说在回来的路上了,可还是没到,她不禁郁闷:“堵车了吗?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刚抱怨完,开门的声音传来,她站了起来:“回来了——”声音在看到他的造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后的姜丽华嘴巴张成了大大的o型。 骆川一身全新黑色西服,头高高梳起,露出高挺的眉峰和笔挺的鼻梁,一双桃花眼仿佛带着一万伏电一般含笑看着姜爱华,打扮得比当新郎那天还帅气。 更别说他的左手抱着一大束淡黄色的玫瑰,另一只手提着一只粉蓝色的蛋糕,显得矜贵又优雅。 什么情况?姜爱华愣住了,随即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小碎花家居服和用鲨鱼夹夹住的头。 全屋最正常的是童童,看见爸爸买了花花还有蛋糕,他欢呼一声,跳下小凳子就扑向骆川。 骆川眼疾手快地一把将玫瑰塞到老婆的怀里,一只手拎起了儿子,另一只手把蛋糕远远放开,不让他碰到。 姜丽华上去帮忙把蛋糕拿到了桌子上。 童童使劲挣扎:“爸爸,我要吃蛋糕,我要花花~” 骆川单手抱着儿子,另一只手伸进西装的口袋里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沓钱塞到姜丽华的手里,顺便把童童也塞给了她:“把童童带出去,想玩什么玩什么,给我两个小时,我跟你姐要单独吃一顿晚餐。” 姜丽华眉开眼笑,立刻把钱收下,抱起挣扎不休的童童就往门外冲。 童童啊啊啊地尖叫,扁嘴就要哭,姜丽华道:“我们去肯德基呀肯德基,你不想吃肯德基的炸鸡跟薯条吗?” 童童立刻就停止了挣扎,乖乖地跟姜丽华出去了。 鲜花抱了满怀,姜爱华还是没反应过来生什么事了,她努力想着,难道今天是什么重要的节日她忘记了吗? 结婚纪念日?不对呀,他们是五一结婚的。生日,也不对呀,一家三口的生日她记得可清楚了,她实在是懵了:“干什么呀?穿这么隆重?” 骆川含笑上前,隔着花把她抱了个满怀,深深地吻住她。 一吻毕,他抱着快站不住脚的姜爱华:“我今天可是花了大本钱打扮的,你要不要去换套衣服?” 姜爱华深吸了一口气,把花塞回他怀里:“行,等我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后,她焕然一新地从房间里出来了,身上穿着淡绿色的掐腰连衣裙,头梳成丸子头固定在头顶上,别了一个珍珠穿成的卡,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脸上化了精致又淡雅的妆容,还涂了浅色的口红,脚踩着五公分左右的亮片高跟鞋,往骆川旁边一站,也是俊男美女一对了。 骆川很满意,拉起她的手亲了一口:“咱们吃饭吧。” 饭菜都快凉了,两人随便吃了一点,骆川又打开精致的蛋糕让她切,姜爱华仪式感十足地照他的吩咐把蛋糕切了,尝了一口,真好吃~ 终于吃完饭,姜爱华憋不住了:“好吧,都配合你完成了,可以说今天是怎么回事了吧?” 她绞尽脑汁都没想明白今天是什么大日子,最后放弃了,还是由他这个动者来诉说缘由吧。 骆川坐到沙上,拍拍旁边的位置:“来,坐这里。” 姜爱华从顺如流地坐过去,骆川亲昵地抱住她,眼里仿佛有星星在闪烁:“我今天特别特别高兴。” 姜爱华好奇:“哦,是生了什么好事吗?” 骆川道:“不但是好事,还是大好事,而且是非常离奇的好事!” 姜爱华笑了:“说来听听?” 骆川看着她:“卢真宁被抓了。” 姜爱华一笑:“电视报纸都报道过了,我知道呀。” 骆川道:“今天长海的杨董把我叫过去,补签了我们之前被取消的项目合同。” 姜爱华眼睛一亮:“哇,恭喜 恭喜,这真的是大好事。” 骆川道:“不仅如此,被卢真宁撬走的路津还有广荣的合同也会回到我们手里,咱们公司活下来了。” 姜爱华啪啪地鼓掌:“哇!太精彩了,这可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今天果然是个好日子,值得大大地庆祝!” 骆川的桃花眼紧紧地锁着她:“你知道这一切的转折是什么吗?” 姜爱华装傻:“啊?是什么?” 骆川的五官渐渐地逼近她的脸,突然张嘴咬了一下她的鼻子:“你猜猜?” 姜爱华继续装傻:“我哪里知道?我天天在家里带孩子……” 骆川的笑容像春花一样绽放:“装?你再装?你敢说那些照片不是你寄的?” 姜爱华茫然:“什么照片?你到底在说什么?” 还嘴硬!骆川突然站了起来,猛地把她抱起来就冲进了卧室,一把将她扔到床上,手指不紧不慢地解着脖子上的领结:“看来不动大刑你是不肯招了……” 姜爱华脸都涨红了:“骆川,孩子快回来了——” 骆川已经欺身上来吻住了她。 狂风骤雨般的激-情一触即,他的热情像是巨浪一般把她淹没,她上天入地回避不得,只能一遍遍地承受他带给她的战-栗,骆川的汗滴落在她的身侧,一边喘-气一边逼问她:“是不是你寄的?还不肯说?” 姜爱华怕了,连忙求饶:“好吧好吧,我承认,是我寄的行了吧?” 骆川满意了:“我就知道,除了你,也没有别人了……” 就算是承认了,他也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姜丽华带着吃饱喝足又过足了坐车车瘾的童童回来时,看见骆川穿着围裙正在厨房里洗碗,桌子上的蛋糕切开了一小块,还有一大半放在那里。 童童一见,又闹着要吃了。 姜丽华东看右看:“姐夫,怎么是你在洗碗,大姐呢?” 骆川无比自然:“哦,她困了,先睡了,蛋糕你们吃不?” 这么贵的蛋糕,当然要吃的。 姜丽华给自己跟童童切了一大块,两人吃得肚子滚圆。 姜爱华一觉睡到早上七点钟,起来的时候骆川又在厨房里忙活了。 这可是很少见的。 见她起来,骆川含笑道:“起来了?累坏了吧?” 姜爱华瞪了他一眼:“你也三十好几了,再这样胡闹身体还吃得消不?” 第131章 她提前准备了很多的货,把隔壁的屋子堆得满满当当,做好准备迎接这一波流量。 君恒的网店她已经交还给骆川,让他招运营专门经营网店这一块的生意,两姐妹把注意力全都扑到了寻味零食铺上。 姜丽华震惊不已:“真的换了新的支付方式,姐,你都猜中了!” 姜爱华道:“赶紧的,咱们先申请用上,抢官方的优惠券。” 大平台推广新业务的初期会有大量的优惠政策回馈最初的客户群,姜爱华已经盯着这个机会很久了,支付宝一面世,她立刻就通知骆川跟姜丽华,要关注平台新布的公告,抢最先放出来的优惠券。 姜丽华被她的慎重吓到了,眼也不眨地盯着,终于手快抢到一个流量券:奖励平台页免费推广三天,而且使用日期可以自选。 可能是目前抢的人还比较少,姜丽华拿到后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一份多难得的优惠:“我们要马上用吗?” 姜爱华道:“不,你把日期定到一周后,我们得再定一些货……” 姜丽华睁大眼睛:“还订啊?这屋子已经放不下了……”这次光是进货,她们就已经花了二十多万了,付钱的时候她的手都在抖。 姜爱华道:“要订,页的流量是很大的,咱们这点货不够的……” 姜丽华道:“那订了要放哪里?家里放不下了。” 姜丽华想了一下,给骆川打电话:“帮我空一个仓库出来吧,你二楼不是有间仓库空了吗?我还要订货……” 骆川道:“你悠着点吧,那一屋子的货也有二十几万,而且你定的是食品,卖不出去会过期的。” 姜爱华想了一下:“那我少订点肉干的,别的瓜子话梅坚果类的多订点。”除了肉干的保质期短一点,其他产品的保质期都有一年,她很有信心,这么一点货很快就能卖出去了:“对了,你们的网店有没有抢到平台的流量券了?” 骆川道:“抢到了呀,很好抢,运营说随便一点就抢到了,根本没人抢嘛……” 姜爱华道:“那你用了没?我觉得最好是过一周再用,到时听到消息的人更多,会更有效果。” 骆川道:“你不早说,运营刚抢到就已经用上了,明天到大后天,一共三天。” 姜爱华叹气:“好吧,用了就用了,那就看看有没有效果吧。” 姜爱华奇道:“怎么累成这样?今天干嘛去了?电话也不接……” 骆川指了指桌上的茶壶,姜爱华给他倒了一杯茶,他一口气全灌了进去,这才喘了口气:“这个流量券,太可怕了,我们厂里,今天来了整整八十六个来看瓷砖的,全公司的人都忙翻了,这还是到现场来的,线上可能同时还有几百个人在排队咨询,运营已经快疯了,回不过来,根本回不过来……” 姜爱华大吃一惊:“不是吧?这才 姜爱华奇道:“怎么累成这样?今天干嘛去了?电话也不接……” 骆川指了指桌上的茶壶,姜爱华给他倒了一杯茶,他一口气全灌了进去,这才喘了口气:“这个流量券,太可怕了,我们厂里,今天来了整整八十六个来看瓷砖的,全公司的人都忙翻了,这还是到现场来的,线上可能同时还有几百个人在排队咨询,运营已经快疯了,回不过来,根本回不过来……” 姜爱华大吃一惊:“不是吧?这才第一天就这样,那还有两天怎么办?” 骆川睁着满是红血丝的眼:“不行了,明天你跟丽华都到厂里帮忙才行,只有运营一个人回复不过来,而且很多功能她不会操作,想到那么多有可能成交的订单会因为我们回复晚了流失掉,我心痛得很……” 姜爱华一口答应:“行,明天我们去帮你。” 第二天一大早,骆川就载着两大一小出了,刚到公司就现所有的人都在忙碌着登记客户信息跟需求,运营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妹,叫赵喜儿的,她只有高中学历,出来后报了个电脑培训班,考了个计算机一级证书就到骆川公司来上班了,新接手网络运营这一块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平时一天才接待几个订单倒是还好,但是昨天一下子线上几百人同时咨询,她回复不过来,急得哭了好几次。 此时见到给她交接工作的姜丽华,她差点又哭了,紧紧地抓住姜丽华的手:“太好了,我昨天一天都没吃饭,还有好多回复不过来的信息……” 姜爱华往她打开的电脑一看,只有一个交谈界面:“为什么只有你一个客服?你没有分出去吗?” 赵喜儿一脸茫然:“分出去?怎么分出去?”昨天她忙不过来,打字打得手指都快得腱鞘炎了,骆川叫萧毅帮忙回复,也是用的她的电脑…… 姜爱华道:“只有你一个人,你就算跟哪吒一样有三头六臂都回复不过来呀,你要多建几个子账号,你别的同事才能帮你把客流分走啊……”不然别人就算想帮忙也只能干瞪眼。 姜爱华瞪向骆川,骆川哪懂这个:“你看我干嘛?快点帮她多分几个账号出去呀,我数数要几个,要五个吧,先分五个。” 姜爱华叹了口气,多分了五个子账号出来,她跟姜丽华还有赵喜儿各一个,剩下三个,一个给行政,一个给萧毅,另外一个暂时空着。 骆川看她拿着鼠标三下两下就建好了子账号,摸了摸她的头:“好好干,儿子我带走了。” 其他的业务员都忙着汇总昨天的客户信息,这些都是需要去后期跟进的,没有一个人犯懒,因为每一笔成交的业务都跟他们的工资息息相关…… 结果不到十点钟,新一波来实地探店的客人又来了…… 姜爱华跟姜丽华在骆川的店里帮了三天的忙,直到第四天页的推广下去了,客流才明显减少了,姜丽华终于不用去了,回家的路上她才想起来:“姐,姐夫的公司是卖瓷砖的都这样,那咱们卖零食的……” 姜爱华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我才会加订了那么多货呀,等着吧,等这三天的页推广过去,咱们的店铺最少能得一个钻,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升两颗呢。”店铺升了钻,顾客们搜索就容易搜到她们了。 姜丽华是又紧张又期待。 姜爱华回到家特地叮嘱了一下姜丽华:“肉脯的数量只有5oo份,你记得要把数量标上去,我们只能承诺4时内货,万一断货了,娴姐光是做就要花四天的时间,根本不 可能在48个小时内出去。” 姜丽华点点头,晚上睡觉前把货架上的肉脯限量了。 姜爱华选的推广日期是周五到周日的时间,一大早两姐妹就起来了,盯着店铺看。 十点钟之前都是风平浪静的,姜爱华心里也不禁嘀咕起来了,连骆川的瓷砖店都有巨额流量,为什么自己的零食店反而没有呢?明明自己的产品受众更广…… 结果等吃了个午饭回来,姜丽华现后台动不了了。 一个信息没接收到,店铺直接崩了可还行? 姜丽华急得直拍电脑:“是电脑的问题吗?卡住了?” 姜爱华摇头:“不可能,你这电脑才买了多久,怎么可能卡住,应该是访问量过大,店铺的容量不够了,崩了。” 还有这种事?那怎么办? 姜爱华立刻就拨通了淘宝的客服,客服转技术部门,技术部门给店铺扩容……来来回回折腾了两三个小时,等店铺恢复正常,上千条未读消息,几千单未货提示把两姐妹惊呆在当场。 这才是第一天。 姜爱华抱着电脑拉上姜丽华就冲向骆川的公司。 上周被拉去当壮丁,这周连本带利地还回来了。 但骆川就算派出了六个员工帮忙接单,可订单量还是以可怖的度在迅提高,姜爱华腿软了,她完全没想到竟然会被爆单吓到腿软…… 她已经顾不得去跟接单了,而是开始疯狂地给宁安县的供应商催货,第一天下单三万件,第二天三万五千件,第三天,破了四万件。 宁安县的供应商也懵逼,接到大订单是好事,但这也要得太急了,太多了,而且要求他们4时内交货,他们就算是把库存的货全给她们,也不够呀~ 姜爱华在第一天爆单的时候就马上把后台设置的4时交货换成了7天内货,但第一天的三万件货,她必须想办法在4时内出去…… 现在问题来了,宁安县的供应商马上安排车把仓库里的库存全都送到f市来,第一天要的货是够了,但是她没有那么多的人手可以帮忙货…… 如果第一天的订单4时内不出去,她就是违约,不但要赔款,还要扣信用分,这对刚刚有了起色的店铺来说是致命的! 不行,必须求助外援了。 骆川公司的三十几名员工全都算上,也不可能帮他们在4时里把三万件的货全都打包好贴好快递单并顺利寄出去。 第132章 工商上门查验公司是否正常经营,被现是普通住宅的话可能会有麻烦,她跟中介道:“先等一等,我问一问我老公那边能不能给我空一个办公室出来。” 她打电话给骆川:“你那间空出来的仓库还要放东西吗?能不能给我用?” 骆川一愣:“你要干嘛?放货吗?” 姜爱华道:“我要一个办公室,还要一个仓库,如果你那里没地方了,我得出去租。” 租什么租,老婆还是在眼皮底下上班的好,他想了想:“之前那间仓库要放货,这样吧,我把食堂北面的那栋楼拨给你用,你一楼可以当仓库,二楼办公。” 姜爱华知道这栋楼是当样板间的,如果拨给了她用,那就没了:“公司没有样版间行吗?” 骆川大手一挥:“再建一栋,本来当时就不够钱建,都建得矮矮的,现在有钱了,再建一栋大点高点的。” 地皮是他们买下来的,如今要建只要补一下手续就可以了,姜爱华也同意再建,这才两千年初,政策还没有那么严格,审批手续很快就能下来,再晚几年可能就不能再私自建房了:“行,你拿主意吧,建大点建高点,免得以后想建都不能建了。” 骆川挂了老婆的电话,嘴里嘟囔着:“什么想建不能建的,只要有钱天天都能建。”但到底还是吩咐行政去走审批手续,尽快建一栋办公楼。 姜爱华没花一分钱就要到了一栋办公楼,这栋楼的二楼本来就是当样版间的,装修得很漂亮,她只要把里面的家具撤掉,换上办公桌凳就可以用了,一楼是当仓库放瓷砖的,装修很简陋,地板还是水泥面的,工人把瓷砖搬走后全是灰尘跟垃圾,她请了装修工过来,直接就地取材,跟骆川薅了一批地板砖铺上了,卫生打扫干净,再买一批货架,以后这里就是她们的仓库了。 接下来就是招人,寻味除了两姐妹单打独斗,一个正式的员工都没有,而且姜丽华翻过年是大四 新入职的员工都交给姜丽华培训,连甘依琳也不例外,大家都对店里的业务不熟悉,需要一个建立认知的过程,好在员工们都是年轻人,接受能力强也很积极主动,半个月后基本上已经能够全部投入到工作中。 甘依琳则跟着姜爱华一起直奔宁安县的龙西镇找娴姐。 店铺里上了很多新的零食,但销量最好的还是要算娴姐肉脯。 但是因为产量太低了,是上架一波秒杀一波,很多熟客根本连抢都抢不到。 于是有客人有意见了,觉得他们是不是在搞饥饿营销,姜丽华只好一遍遍跟客人解释,这个是纯手工制作的,光是制作周期就得四天起步,根本来不及生产。 但同样的理由不能一直用,有销量没产量这个问题必须解决,消费者没有那个耐心等你一周后才货,货后又要等上个四五天才能收到。 他们网上购物除了便宜,还有方便,从下单到货要等近十天,他们马上就会放弃购买这款商品,毕竟同类型的产品那么多,这肉脯是不错,但也没有好吃到非吃不可的地步。 娴姐接姜爱华的电话都接怕了,天天做肉脯十几个小时都不够供应的,她早就停掉了县城土特产店的订单,一心做寻味的货,但还是赶不赢。 看到姜爱华带着助理杀过来,她快哭了:“病了都不敢歇,实在是做不出来了。” 娴姐的老公何广源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头,因为寻味的大订单,他把老爹老娘岳父岳母都叫来帮忙了,还是忙不过来。 院子里全晒满了肉干,都快没处下脚了,钱是赚到了,但是没空享受啊,天天被电话催货催得急死了。 姜爱华带着甘依琳过来就是为了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考虑到甘依琳之前当采购一直面对供应商,姜爱华让甘依琳先说。 甘依琳道:“娴姐你好,我是姜总的助理甘依琳,在出这趟差之前我详细了解了肉脯在我们店铺的销售情况,是供不求的状态,这个院子就是你们晒肉的地方?还有没有别的地方?” 第133章 陈春花从93年开始就一直在老郑的粮油行工作,迄今为止已经整整十年了,从她入职的那年起,店里就有三名员工在,而且他们的年纪都比她大,她这个工作了十年的老员工竟然还是资历最浅的。 这次裁员,老郑把她跟一位比她大五岁的女员工裁掉了,按照规定赔了钱,陈春花无所谓,她不工作都还有三家铺子每个月给她交租,养活两个孩子没问题,但比她大五岁的那位大姐却哭了好几回。 一来她在粮油行已经工作了十几年了,感情很深,二来她年纪不小了,今年四十多,想再找一份差不多的工作比较困难,而且像她们这种小学都没毕业的中年妇女非常害怕工作环境生变化,现在好些招人的店铺开口闭口要求初中高中学历,她根本就没有。 她求了老郑很久,但老郑一脸为难地看着剩下那两个年纪比这位大姐还大的男性员工,还是狠狠心拒绝了。 他只能留下两人,还有什么办法呢? 陈春花拿了两万块钱的赔偿,平静地从粮油店离职了。 陈春花工作了整整十年,上班早就上腻了,离职后天天在家照顾两个孩子,日子过得很滋润。 铺子去年就到期了,陈老板过来续租,按照现在的行情,一间铺子已经涨到三千块钱了,而且还有别的老板过来撬墙角。 但陈春花懒得折腾,大笔一挥,又跟陈老板签了五年,条件还是跟上一份合约一样。 她每个月就有9ooo块钱租金的收入,这些年也攒下来不少钱,买了辆国产的小车代步,平时有空就带着两个孩子到处去旅游。 她跟老张分手后又陆续谈了几段恋爱,但都是几个月后就分道扬镳,问她为什么分,她头脑清醒:“没结过婚的看不上我这种带着两个孩子的妇人,看上我的又是冲着我的钱来的;离异不带娃的要我抛下两个娃跟他回家伺候爹妈;离异有娃的,我光是照顾自己的娃都分身无暇,哪里有空去管别人的娃?就这样挺好的,有合眼缘的就谈一谈恋爱,但要我再结婚,不可能的……” 实话说,她现在已经过上了有儿有女没婆家的幸福生活,家里的一切都是她做主,不用伺候公婆,不必受丈夫的气,不必操心孩子上学没学费,这种日子谁过谁爽,为什么总是有人觉得她没男人就活不下去呢? 陈春花翻了个白眼,只有没钱她才会活不下去。 陈父陈母被她越离经叛道的理论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口口声声嫌她丢人不要她往来了,过几天又觍着脸要她买这买那,陈春花冷笑:“不是嫌我丢人不往来了吗?怎么又要我买东西了?要我孝敬,可以,你们别嘴贱,要啥我都给你买,要是再说我一次不好,西北风你们都喝不着了。” 说得陈父陈母脸色铁青,但之后的确是不敢再说她的不是了。 陈春花因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看见姜爱华从外面进来,她眼睛一亮:“哎呀,你回来了,外面冷死了,快进来吧~” 她两年前重新装修,装了地暖,如今冬天也不难捱了,不外乎多出点电费罢了。 姜爱华自从开了新店后三天两头地回宁安县,两人经常凑在一起吃饭,她已经很习以为常了,再加上两个孩子跟月华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常好,两家人不是亲戚胜似亲戚。 已经十二月初了,寒风呼呼地刮,看这天色感觉像要下雪,陈春花道:“你从哪里过来?” 姜爱华道:“我去了趟龙西镇找娴姐,但谈得不太顺利,就想来你这边坐一坐。” 陈春花奇道:“怎么会不顺利?她还是咬死了不肯提高产量?” 姜爱华把事情的经过跟她说了一遍:“有这样的老公在,我感觉她做不起来。” 陈春花也觉得挺奇葩的:“自己租场地的钱也要你出?真当没人比她做得好了,按说她现在只剩下你这么一个客户,应该紧紧地巴着你不放才对啊,她怎么反过来了?” 姜爱华耸耸肩,自己也无法理解:“我的助理已经主动要求出差去河北跟内蒙那边寻找替代的产品了,希望能有好结果吧……” 陈春花道:“你这个助理倒是挺主动的,人不错嘛。” 姜爱华笑道:“若是你肯再帮我,我肯定会更不错的。” 陈春花讪讪道:“你真的不用可怜我没工作,爱华,真不用的……” 姜爱华道:“春花姐,我真没可怜你,我在宁安县的确很需要有一个人帮忙盯着供应商,再处理一下杂事,不会很忙的,你不用担心无法胜任……” 因为大部分的供应商都在宁安县,f市跟宁安县之间相隔两百多公里,每次生了什么问题她都得亲自过来处理,不但锁住了她的脚步,也带来了很大 的不便,她早就想请一个信得过的人帮忙盯着了。 陈春花从93年开始就一直在老郑的粮油行工作,迄今为止已经整整十年了,从她入职的那年起,店里就有三名员工在,而且他们的年纪都比她大,她这个工作了十年的老员工竟然还是资历最浅的。 这次裁员,老郑把她跟一位比她大五岁的女员工裁掉了,按照规定赔了钱,陈春花无所谓,她不工作都还有三家铺子每个月给她交租,养活两个孩子没问题,但比她大五岁的那位大姐却哭了好几回。 一来她在粮油行已经工作了十几年了,感情很深,二来她年纪不小了,今年四十多,想再找一份差不多的工作比较困难,而且像她们这种小学都没毕业的中年妇女非常害怕工作环境生变化,现在好些招人的店铺开口闭口要求初中高中学历,她根本就没有。 她求了老郑很久,但老郑一脸为难地看着剩下那两个年纪比这位大姐还大的男性员工,还是狠狠心拒绝了。 他只能留下两人,还有什么办法呢? 陈春花拿了两万块钱的赔偿,平静地从粮油店离职了。 陈春花工作了整整十年,上班早就上腻了,离职后天天在家照顾两个孩子,日子过得很滋润。 铺子去年就到期了,陈老板过来续租,按照现在的行情,一间铺子已经涨到三千块钱了,而且还有别的老板过来撬墙角。 但陈春花懒得折腾,大笔一挥,又跟陈老板签了五年,条件还是跟上一份合约一样。 她每个月就有9ooo块钱租金的收入,这些年也攒下来不少钱,买了辆国产的小车代步,平时有空就带着两个孩子到处去旅游。 她跟老张分手后又陆续谈了几段恋爱,但都是几个月后就分道扬镳,问她为什么分,她头脑清醒:“没结过婚的看不上我这种带着两个孩子的妇人,看上我的又是冲着我的钱来的;离异不带娃的要我抛下两个娃跟他回家伺候爹妈;离异有娃的,我光是照顾自己的娃都分身无暇,哪里有空去管别人的娃?就这样挺好的,有合眼缘的就谈一谈恋爱,但要我再结婚,不可能的……” 实话说,她现在已经过上了有儿有女没婆家的幸福生活,家里的一切都是她做主,不用伺候公婆,不必受丈夫的气,不必操心孩子上学没学费,这种日子谁过谁爽,为什么总是有人觉得她没男人就活不下去呢? 陈春花翻了个白眼,只有没钱她才会活不下去。 陈父陈母被她越离经叛道的理论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口口声声嫌她丢人不要她往来了,过几天又觍着脸要她买这买那,陈春花冷笑:“不是嫌我丢人不往来了吗?怎么又要我买东西了?要我孝敬,可以,你们别嘴贱,要啥我都给你买,要是再说我一次不好,西北风你们都喝不着了。” 说得陈父陈母脸色铁青,但之后的确是不敢再说她的不是了。 陈春花因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看见姜爱华从外面进来,她眼睛一亮:“哎呀,你回来了,外面冷死了,快进来吧~” 她两年前重新装修,装了地暖,如今冬天也不难捱了,不外乎多出点电费罢了。 姜爱华自从开了新店后三天两头地回宁安县,两人经常凑在一起吃饭,她已经很习以为常了,再加上两个孩子跟月华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常好,两家人不是亲戚胜似亲戚。 已经十二月初了,寒风呼呼地刮,看这天色感觉像要下雪,陈春花道:“你从哪里过来?” 姜爱华道:“我去了趟龙西镇找娴姐,但谈得不太顺利,就想来你这边坐一坐。” 陈春花奇道:“怎么会不顺利?她还是咬死了不肯提高产量?” 姜爱华把事情的经过跟她说了一遍:“有这样的老公在,我感觉她做不起来。” 陈春花也觉得挺奇葩的:“自己租场地的钱也要你出?真当没人比她做得好了,按说她现在只剩下你这么一个客户,应该紧紧地巴着你不放才对啊,她怎么反过来了?” 姜爱华耸耸肩,自己也无法理解:“我的助理已经主动要求出差去河北跟内蒙那边寻找替代的产品了,希望能有好结果吧……” 陈春花道:“你这个助理倒是挺主动的,人不错嘛。” 姜爱华笑道:“若是你肯再帮我,我肯定会更不错的。” 陈春花讪讪道:“你真的不用可怜我没工作,爱华,真不用的……” 姜爱华道:“春花姐,我真没可怜你,我在宁安县的确很需要有一个人帮忙盯着供应商,再处理一下杂事,不会很忙的,你不用担心无法胜任……” 因为大部分的供应商都在宁安县,f市跟宁安县之间相隔两百多公里,每次生了什么问题她都得亲自过来处理,不但锁住了她的脚步,也带来了很大 的不便,她早就想请一个信得过的人帮忙盯着了。 如果陈春花还在油粮店上班她肯定不会打这样的主意,但她不是刚好失业在家几个月了吗?这份工作也不会很忙,连办公室也不用,她在家里办公也可以,她只需要出现问题的时候陈春花能代表她去跟供应商沟通,这就足够了。 陈春花以为她都已经找到助理了,肯定不会再需要她的帮助了,谁知道这个助理人影都没见着,立刻就出差去了河北,那这边的事还是丢到了姜爱华的身上。 陈春花看着姜爱华神采奕奕的脸,突然就不想拒绝了:“你愿意等一等我吗?” 姜爱华一愣:“什么?” 陈春花道:“姜玲已经初三了,还剩下一个学期,她就要中考了,她的班主任跟我谈了,以她的成绩,能考到f市的一中去。” f市的一中!那可是f市排名 过了两天姜爱华才接到娴姐的电话:“姜总,我们家里人商量过了,我家的院子就这么大,没办法增加产量了,如果……如果你们一定要要求我们另找地方,那这些费用,得你来出。”说得吞吞吐吐的,一听就知道是何广源的主意。 第134章 两天后,甘依琳用特快空运的肉脯到了,一起寄回来的还有十几种不同口味、不同厂家生产的各类肉脯。 姜爱华组织了试吃会,把骆川公司的员工也一起请进了公司里一起试吃这几些肉脯,用投票来决定要销售哪款产品。 甘依琳的选择没有错,得票最高的就是她大批量采购的牛肉脯,还有一个黑椒口味的猪肉脯味道也很不错,并不比娴姐做的肉脯差。 姜爱华略一沉吟:“咱们先把5oo单的活动做完,等依琳回来了再商量推广新品的事,大家干活!” 牛肉脯已经到货了,姜丽华深吸一口气,在店铺的公告里通知了最后一批肉脯抢货的时间。 时间一到,链接放上去,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肉脯的库存一抢而空。 姜丽华冷静地指挥员工打包装箱,全部按照订单上的地址寄了出去。 货出去后她又在店铺的公告里了通知,说明最后一批娴姐肉脯因为天气的原因无法按时交货,她们不得已用店里最新款的产品——牛肉脯替代,这款牛肉脯的原材料来自大草原,口感更好价值更高,同时对于抢到这次订单却不能收到娴姐肉脯的粉丝表示歉意,牛肉脯将无偿送给他们品尝并全额退回他们的货款。 虽然这是个李代桃僵的事实,用牛肉脯代替了大家吃惯了的猪肉脯,但牛肉脯的价值本来就比猪肉脯的贵近一半的价钱,抢到的粉丝都觉得占了便宜,更别说店家还全额退款了,相当于他们免费吃到了店里的新产品,而这种好事竟然让5oo个人享受到了。 有粉丝收到牛肉脯后拍照到网上,写了大大的好评,牛肉脯的味道比猪肉脯还美味,而且店家非常讲诚信,猪肉脯因为天气问题无法交货,店主大可直接取消之前的公告,如实告知粉丝即可,但店主不但没有这样做,反而对他们这些一直等待的粉丝道歉,还进行了补偿,这是他们开始网购以来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一时间,店铺的好评迅增加,还带动了其他产品的销量,短短的一周内 寻味从成立到赚到第一个五千万,只用了半年多的时间。 姜爱华见惯了后世的直播,头部主播一天就能做过亿的营业额,寻味花了半年才做到这个程度,所以她不是很惊讶,只觉得累得慌。 但别人就不一样了,这才2oo4年,五千万的营业额意味着什么?很多几百人的中大型企业一年也不一定能做到5ooo万的营业额,这简直就是奇迹。 就连骆川都惊呆了,每天看着忙得跟陀螺似的老婆眼神奇异,眼里有敬畏,有讶异,还有几分酸溜溜的。 一直觉得她挺有商业头脑的,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厉害。 过去一年他的瓷砖公司跌宕起伏又峰回路转,最终拿下了三个大项目,营业额也有两千多万了,再加上散户的生意,勉勉强强过了三千万,但他可是养了几十号人的,而姜爱华的店最开始的时候只有她跟姜丽华两个人,而那几个新招的人,入职不过三四个月而已…… 姜丽华有很优秀的执行能力,但决策完全是姜爱华做的,可以说,她以一己之力,半年之内做出了五千万的业绩。 而且寻味成立的第一年就创造了奇迹,那今年会涨到什么程度?不会直接破亿吧? 相比 其他人的欣喜若狂,姜爱华就冷静了许多,看着公司里新招进来的员工们在这短短的一个月内每人最少瘦了五斤以上,非常大方地多了半年的工资当年终奖,奖励他们的辛苦付出,还把库里买回来试吃的产品当年终福利一人了两大箱。 行政前台高小雨帮着打包了几个月的货,也拿到了半年工资的年终奖,还成功地瘦了八斤,衣服直接小了一个号,兴奋道:“我还能再瘦五斤,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甘依琳笑道:“怎么样?想好回去要怎么跟家里人炫耀没有?” 高小雨下巴抬得高高的:“那当然,我要把钱直接砸在我妈的脸上,让她看不起我当前台!还有这两箱年货,也得好几百了吧,咱们公司的零食这么好吃,她过年都不用再买了。” 甘依琳的年终奖是所有员工里最多的,姜爱华除了六个月的工资外,还额外给她了一笔丰厚的奖金,奖励她在公司遇到困难的时候勇敢地站出来找出路,因为不适应z市零下三十几度的温度,甘依琳在当地就病了一场,回来后一天假没休,撑着病体到公司帮忙打包货。 如今她拿到这笔钱,准备当新车的付,不够的做贷款。 身为姜总的助理,她怎么能没有车? 她没想到跟男朋友厚着脸皮求来的面试机会,竟然让她捡到宝了,刚刚成立的公司半年多就做到了五千万的营业额,这是多少企业求都求不来的机遇? 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寻味绝对不可能止步于此的,如果保持这样的展势头,明年公司就能扩张到几十人,人一多,竞争就大了,跟更优秀的名校毕业生比,她可不认为自己很有优势,她现在拥有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占了先机。 她必须保持住自己的优势才行,才能让姜总一直用她。 而终于放假的姜爱华跟姜丽华在家里狠狠地睡了一天,这才收拾好行李一起回家过年。 姜成才跟许知秋早就在县城等着他们一起回老家了。 说来也奇怪,明明县城的房子又大又敞亮,而且门前就是大商场,要啥有啥,但一到过大节,家里人不约而同就想回上社村过。 就连月华也会不时念叨什么时候回老家呀,她想去钓清溪里的小鱼了。 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大学生姜丽华总结了原因:“因为咱们骨子里的传统就是落叶归根,上社村是咱们的故乡,它再穷再不好也是要回去的。”更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上社村已经好了许多了。 虽然它依然落后贫穷,但好山好水好风光,人在其中会显得非常自在。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地开到上社村,姜丽华咦了一声:“路已经修好了呀?” 新任村长李维上个月给姜成才打电话,想把村子里的主道打上水泥。这些年每年过年又是雨又雪的,泥路坑坑洼洼出行不便不说,还容易摔跤,如果能在年前把村子里的主道修成水泥路,那可是造福全村的事。 报告已经交到镇上去了,但拨下来的款只够修一小段的,上社村本来就不大,李维就想着动全村的力量,一家捐一点,能修多长修多长。 为了把这条路尽量修得长一点,家家户户都出钱了,有钱的出百,没钱的出一两百,就连五保户也出了五十块,但因为户口少,凑上来也不过是几千块钱,作为上社村最有出息的人家,李维自然是希望姜成才能多出一点,就算他出五千,也能多修几十米呢…… 姜成才自然想多出点,他打了个电话给姜爱华:“你已经嫁人了,按理说出不出都没关系,但村子里修路是好事,要不要也捐一份?” 姜爱华直接给他转了十万块钱,用他们夫妻的名义捐款。 姜成才本来只想出两万的,但见女儿一口气出了十万,他也掏了五万。 李维大喜,他跟姜成才的交情一般,本以为他能捐个几千块已经是很照顾村子里了,毕竟这些年他一直在县城里做生意,很少在上社村里长住了,没想到他居然一口气拿了十五万出来,难怪人人都说他们家了大财,修路竟然捐了这么多钱,肯定是大财无疑了。 有这十五万在,村里的主干道能全部修完,剩下的钱还能做个石碑,把捐款人的名单刻上去,他决定把姜成才跟姜爱华夫妻的名字刻在第一位,让所有人都知道。 钱一到位,马上就动工了,因为姜家出的钱最多,所以水泥路特地修到了他家的家门口,别人家可没有这种优惠。 所以姜爱华的车顺畅地开进了院子里。 刚从车上下来,一直在她家等着的姜子杰就跑了出来,满脸的兴奋:“大姐,你回来了!” 姜子杰今年十五岁,小时候胖胖墩墩的样子已经消失不见,而是长成了半个大人的模样,瘦瘦长长的,快跟姜成昆一样高了,但这么多年过去,这个憨厚的小堂弟性子还是一点儿也没变,说话嗓门又大又亮,最喜欢姜爱华。 就是读书不开窍,姜美华都在念大专了,但他估计考个普通高中都困难,李翠红快愁死了,连个高中都考不上,以后可怎么办?难道要去工地搬砖? 打电话跟姜爱华征求意见,万一他真考不上高中,是花点钱给他买个学位呢,还是直接读个中专出来做事算了? 姜爱华道:“读不进去的话哪个都差不多,婶你也别急,等他满18岁了让他去他姐夫公司上班,卖瓷砖去。”姜子杰她是一定会帮的,这个老实的堂弟是上辈子少数的对她极好的人,这辈子她有能力了,一定会照顾他的。 李翠红非常高兴,儿子还这么小,工作就已经有着落了,而且跟的还是最关照他的堂姐,以后前途肯定差不了:“唉,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本来还天天逼着姜子杰读书做作业的,得了姜爱华的承诺后立刻就撒手不管了,反正天天逼着姜子杰念书她累孩子也累,而且还没有效果,不如就让他好好混几年,等成年后直接去骆川厂里上班。 谢小英听到姜爱华都安排好了,甚至道:“反正都读不下去了,不如直接跟着他姐夫上班吧,别浪费读高中的钱了。” 李翠红没好气道:“妈,你以为现在还是以前呀,没满18岁的工人是童工,犯法的,你可不能坑了骆川呀~” 第135章 但自从那个新儿媳妇进了门,他家就开始走下坡路,到了今日,只怕无人会再提起他们家…… 回到老家后可能是太放松,三姐妹都变懒了,姜爱华更是连童童都不愿意带,一味把他扔给姜子杰。 姜子杰学习成绩不好,玩闹却是一把好手,童童从刚回来的白白嫩嫩穿着背带裤的潮流小男娃,没两天就变成了一身泥一脸鼻涕渣子的土包子,谢小英怕他把漂亮的新衣服弄脏了,把姜子杰小时候的厚棉衣拿出来给他穿,一上身,更土了。 但他快乐得不得了,他平时没什么玩伴,而且在城里最多只能在小区楼下跟小朋友们有限度地玩一玩比较斯文的游戏,哪能像上社村这么自由?跟在姜子杰的屁股后面爬树、捞鱼、打弹珠、烤红薯,玩得脏兮兮的,但脸上的笑容是前所未有地灿烂。 李翠红见儿子把童童带成这个样子,生怕姜爱华生气,每次让他回家前都帮他把衣服换下来,手脸用热毛巾认真洗干净才把他送回去,因此姜爱华都不知道儿子竟然疯到这种程度。 年二十九,正是村子里分鱼的日子,一大早姜家人就朝着大池塘的方向出了,家家户户都猫冬等着过年了,也没啥事要干,所以这种集体活动一般都是全村出动看热闹的。 姜爱华一家到场的时候村民们主动给他们一家让出位置来,让他们能清楚地看到在水里拉网捕鱼的几个青年。 村子里的这口大池塘足有五六亩大小,长条型的,两边各站两个穿着水裤的青年在奋力拉网,水里的淤泥多,鱼也多,收网的时候不时有大鱼跳出水面逃脱,引起围观人群的一阵惋惜,二十多分钟后, 沈秀莲是最后一个到的,虽说装鱼的时候是有大有小地掺和着分,但只剩下最后一份了,那些大鱼早分完了,剩下最大的一条也不过四斤左右,还有三四条两三斤的鱼,而且刚好剩下的全是鳊鱼,一条别的鱼都没有了。 她沉着脸:“怎么就剩下这种鱼给我?全是刺叫我怎么吃?还有这鱼怎么会这么小,大鱼全都送给别人做人情了?” 分鱼的会计不客气道:“年年都是这样分的,有大有小,嫌小你该早点来的,要是年年拿最后一份的人都有意见,那谁还敢分啊?” 沈秀莲阴沉着脸把鱼装走,看着小龙心不在焉的样子,气登时没处撒:“回家去了,在这里瞎晃悠些什么?刚刚明知道别人欺负你奶奶也不知道帮几句嘴,别人就是见你这个样子才不肯给我们分好鱼的,养你有什么用!” 小龙已经习惯了,朝她翻了个白眼,不说话。 沈秀莲气呼呼地拿着鱼回家,在井边杀。 姜锦源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她拿回来的鱼:“怎么全是鳊鱼,一条大头鱼都没有?我还想着拿大头鱼煮鱼头汤呢!” 沈秀莲没好气道:“你还以为是你当村长的时候呢,人家有好东西怎么还会留给你?要大头鱼,找姜成才去呀,李维给他的大头鱼十斤重都有。” 姜锦源冷不丁被她刺了一下,登时火冒三丈:“是不是因为你去得晚了才没有大头鱼?他姜成才拿了条十斤的,难道就没有别的大头鱼了吗?分明是你拖拖拉拉的不愿意早点出门,只能捡别人剩下的。” 姜锦源从三十多岁开始就当村长,因为有权力在,家里的事一直是他说了算,沈秀莲从来都是让着他迁就他的,所以夫妻两人几乎没吵过什么架。但他忘记了现在不是以前了,他们家也没有以前的好日子了,他灰溜溜地退休回来后油瓶倒了都不肯扶,偏偏还要事事做主,沈秀莲早就烦透他了,再加上他这两年迷上了喝酒,大白天的一人都能喝掉一瓶酒,还没走近就一身的酒味,更加重了她的反感,她说话也不肯再让着他了。 她把杀鱼的刀“哐”地一声直接钉在了砧板上:“我家里家外地忙着不得空,是去晚了,但你呢,你现在一天到晚屁事没干,怎么不见你去拿?你要是去得早一点,人家说不定还能看在你是前任村长的面子上给你两条大鱼呢!还用得着在这里唠唠叨叨嫌这嫌那的……” 姜锦源最听不得她说这个,气得花白的眉毛倒竖,扬起手掌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沈秀莲嗷地叫了一声,扑上去跟他打成一团:“你敢打我?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老娘伺侯你吃伺候你喝,你油瓶倒了都不肯扶一下,还敢打我?!” 姜锦源毕竟是个男人,沈秀莲再生气力气上也不是他的对手,很快就被他压在地上不停地抽耳光,鼻子、嘴巴不停地有鲜血流下来。 小龙站在一边冷冷地看着,似乎这一切都跟他无关。 还是邻居听到动静出来看了一眼,看见姜锦源竟然在冰天雪地之下把沈秀莲打成这样,大叫了一声,马上跑过来把姜锦源拦住:“源叔,你这是干什么?大过年的不能好好说话吗?怎么打人呢?” 他老婆慌忙过来把沈秀莲扶了起来,一看她一脸一头的血,鼻血还在不停地往下流,吓得都不敢给她擦,她看了一眼站在院子一角的小龙:“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叫你爸回来呀~” 小龙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了院子。 他这样子,不像去叫人的,像去散步的。 邻居老婆着急,连忙叫自己的女儿:“快,你去,去村委找兴民叔回来。” 她女儿十二三岁的年纪,立刻就跑着去村委了。 小龙见有人去了,又倒了回来,继续在院子里站着,头低低的,用脚踢着墙角的草。 等姜兴民大惊失色地跑回来,姜锦源脸色铁青地坐在客厅里喘气,沈秀莲的鼻血还在流,而且整张脸迅地肿了起来,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第136章 张小燕直骂:“姜兴民,你能不能开口闭口只要钱,你妈的鼻梁骨断了是我打断的吗?凭什么要我出钱?你爸打断的你怎么不去找他?” 姜兴民火了:“他要有钱我还能跟你拿?他喝酒都快没钱买了,还反过来找我要呢,你快点寄过来,一年年地不回家,连钱也没有,那还打什么工,回来种地算了。” 张小燕气极:“我不是为了省点车费吗?你知道回一趟家都快花掉我一个月的工资,我还不是为了赚钱才不回家的~” 姜兴民不耐烦道:“行了,你少废话,过完年赶紧把钱转过来,不然小龙的学费都交不上了。” 张小燕还要跟他理论,突然一声婴儿的啼哭传来,张小燕立刻就噤声了,随即电话就挂断了。 姜兴民正在气头上也没留意,也不怕张小燕不转,到时小龙上不了学,她总得想办法寄钱回来。 姜锦源打断了沈秀莲的鼻梁骨这件事闹得不小,又刚好碰到过年,正是村子里人最多的时候,迅成为了当下最热门的话题。 初一吃完饭后过来聊天的李国英道:“真没想到老村长出手这么狠啊,直接把秀莲嫂子的鼻子都打断了,几十年夫妻,吵架也不能当仇人打呀~” 姜爱华也很吃惊:“我们都没想到他竟然会下这么重的手,怎么样?你们有去看过秀伯母吗?”沈秀莲对她有意见,她当然不会往前凑了。 李国英道:“去了,就算是之前有些不愉快,但她都这样了,也不好不去看的,医生在她鼻子上做了个架子,脸上贴着胶带,倒是没影响她吃喝说话,就是脸还有点肿~” 姜丽华开玩笑道:“听说现在整形项目,有很多整鼻子的,说不定秀伯母去了架子,鼻子还好看了呢。” 李国英惊道:“还能整鼻子,我滴个乖乖,这种罪谁想受啊……不过,”她话题一转,小声道:“我倒是注意到一件不同寻常的事。” 姜丽华忙道:“什么事?” 李国英道:“小龙,现在大家都在私底下讨论他呢,说他过完年都十岁了,却还这么不懂事。我听桂芳说,当时他们打架的时候,小龙就在一旁看着,动也没有动,连哭都没有,就这么看着,后来还是桂芳的老公跑出去拦住老村长的,叫小龙去找姜兴民回来,小龙走得慢吞吞的,桂芳看不下去,叫她女儿跑着去的,这才把姜兴民找了回来。结果小龙见有人去了,直接又倒了回来,连问候一句奶奶都没有,要知道他可是从小就是秀莲嫂子带大的呀,怎么会这么冷心冷情?” 小龙虽然还是个半大不大的孩子,但关心长辈的心连一两岁的小孩子都看得出来,但他没有,全程好像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姜爱华听了就叹了口气,这是姜兴民造的孽,都回馈到他家人身上了。 整个春节上社村的人都在看村长家的笑话,沈秀莲被揍断鼻梁骨的事初二的时候还是让两个大姐知道了,两个姐姐狠狠地骂了姜锦源一通,强逼着姜锦源给沈秀莲道歉认错,才算是给沈秀莲出了一口气。 姜爱华给陈春花打了个电话,把这事告诉了她,还告诉了她小龙的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看到今天他们活成这个样子,你总算是大仇得报了。” 陈春花笑得很开心:“老天有眼,他姜兴民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翻过年回到f市开始上班,姜爱华一口气多招了十多个员工,有业务、营运、美工、客服、仓管,公司的群体直接从九个涨到二十五个,也算是小有规模了。 她招这么多员工是事出有因,因为寻味火了,而且她是代销零食的,既然她可以代销a厂的零食,那为什么不能代销b厂的零食呢? 一时间,各地有名气没名气的零食厂家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都要跟寻味谈合作,上架他们的零食。 业务跟营运们忙着对接客人,寄样品、试吃、对接、谈价、谈货期……每个人都忙得团团转,姜爱华还特别对业务提出一个要求:现场参观工厂的生产车间,卫生不过关的,一律不上。 食品安全这个问题几乎是这个行业最致命的一个难题,后世每年的315曝光的那些厂家,有不少甚至是中外闻名的大品牌,就因为安全卫生没做到位,几乎是在曝光的一瞬间就能遭到致命的打击。 寻味的业务虽然是代销,但是她不容许厂家因为食品安全问题闹上报纸,闹上媒体,最后连累了这个她好不容易做起来的品牌。 每一个找上门来要求合作的厂商,她都会亲自或是让甘依琳去考察工厂现场的生产状况,那些满地苍蝇乱飞,蟑螂乱爬还有老鼠出没的厂家,她一概不考虑,就算他们的产品做得再好吃她也不要。 这个条件成功地筛掉了一大部分商家,留下来的都是优质的客户了,姜爱华忙得脚不沾地,童童这段时间又感染了风寒,断断续续地低烧咳嗽,胖胖的小娃娃两天之内脸颊就缩水了三分之一,谁也不要,就粘着她。 她绑了背带,把童童包在自己身前,一边跟公司的同事们开会选品,一边哄儿子。 专门过来拜访她的客人都非常感动,尤其是那些女代表们一个个更是感同身受,到了这个职 位的人没有几个没小孩的,孩子烧闹起来,妈妈又要工作,那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一边上班一边带孩子当然非常累,尤其是那个当爹的还出差不在家,童童病起来连姜丽华都抱不住,只要她一个人。 张小燕直骂:“姜兴民,你能不能开口闭口只要钱,你妈的鼻梁骨断了是我打断的吗?凭什么要我出钱?你爸打断的你怎么不去找他?” 姜兴民火了:“他要有钱我还能跟你拿?他喝酒都快没钱买了,还反过来找我要呢,你快点寄过来,一年年地不回家,连钱也没有,那还打什么工,回来种地算了。” 张小燕气极:“我不是为了省点车费吗?你知道回一趟家都快花掉我一个月的工资,我还不是为了赚钱才不回家的~” 姜兴民不耐烦道:“行了,你少废话,过完年赶紧把钱转过来,不然小龙的学费都交不上了。” 张小燕还要跟他理论,突然一声婴儿的啼哭传来,张小燕立刻就噤声了,随即电话就挂断了。 姜兴民正在气头上也没留意,也不怕张小燕不转,到时小龙上不了学,她总得想办法寄钱回来。 姜锦源打断了沈秀莲的鼻梁骨这件事闹得不小,又刚好碰到过年,正是村子里人最多的时候,迅成为了当下最热门的话题。 初一吃完饭后过来聊天的李国英道:“真没想到老村长出手这么狠啊,直接把秀莲嫂子的鼻子都打断了,几十年夫妻,吵架也不能当仇人打呀~” 姜爱华也很吃惊:“我们都没想到他竟然会下这么重的手,怎么样?你们有去看过秀伯母吗?”沈秀莲对她有意见,她当然不会往前凑了。 李国英道:“去了,就算是之前有些不愉快,但她都这样了,也不好不去看的,医生在她鼻子上做了个架子,脸上贴着胶带,倒是没影响她吃喝说话,就是脸还有点肿~” 姜丽华开玩笑道:“听说现在整形项目,有很多整鼻子的,说不定秀伯母去了架子,鼻子还好看了呢。” 李国英惊道:“还能整鼻子,我滴个乖乖,这种罪谁想受啊……不过,”她话题一转,小声道:“我倒是注意到一件不同寻常的事。” 姜丽华忙道:“什么事?” 李国英道:“小龙,现在大家都在私底下讨论他呢,说他过完年都十岁了,却还这么不懂事。我听桂芳说,当时他们打架的时候,小龙就在一旁看着,动也没有动,连哭都没有,就这么看着,后来还是桂芳的老公跑出去拦住老村长的,叫小龙去找姜兴民回来,小龙走得慢吞吞的,桂芳看不下去,叫她女儿跑着去的,这才把姜兴民找了回来。结果小龙见有人去了,直接又倒了回来,连问候一句奶奶都没有,要知道他可是从小就是秀莲嫂子带大的呀,怎么会这么冷心冷情?” 小龙虽然还是个半大不大的孩子,但关心长辈的心连一两岁的小孩子都看得出来,但他没有,全程好像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姜爱华听了就叹了口气,这是姜兴民造的孽,都回馈到他家人身上了。 整个春节上社村的人都在看村长家的笑话,沈秀莲被揍断鼻梁骨的事初二的时候还是让两个大姐知道了,两个姐姐狠狠地骂了姜锦源一通,强逼着姜锦源给沈秀莲道歉认错,才算是给沈秀莲出了一口气。 姜爱华给陈春花打了个电话,把这事告诉了她,还告诉了她小龙的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看到今天他们活成这个样子,你总算是大仇得报了。” 陈春花笑得很开心:“老天有眼,他姜兴民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翻过年回到f市开始上班,姜爱华一口气多招了十多个员工,有业务、营运、美工、客服、仓管,公司的群体直接从九个涨到二十五个,也算是小有规模了。 她招这么多员工是事出有因,因为寻味火了,而且她是代销零食的,既然她可以代销a厂的零食,那为什么不能代销b厂的零食呢? 一时间,各地有名气没名气的零食厂家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都要跟寻味谈合作,上架他们的零食。 业务跟营运们忙着对接客人,寄样品、试吃、对接、谈价、谈货期……每个人都忙得团团转,姜爱华还特别对业务提出一个要求:现场参观工厂的生产车间,卫生不过关的,一律不上。 食品安全这个问题几乎是这个行业最致命的一个难题,后世每年的315曝光的那些厂家,有不少甚至是中外闻名的大品牌,就因为安全卫生没做到位,几乎是在曝光的一瞬间就能遭到致命的打击。 寻味的业务虽然是代销,但是她不容许厂家因为食品安全问题闹上报纸,闹上媒体,最后连累了这个她好不容易做起来的品牌。 每一个找上门来要求合作的厂商,她都会亲自或是让甘依琳去考察工厂现场的生产状况,那些满地苍蝇乱飞,蟑螂乱爬还有老鼠出没的厂家,她一概不考虑,就算他们的产品做得再好吃她也不要。 这个条件成功地筛掉了一大部分商家,留下来的都是优质的客户了,姜爱华忙得脚不沾地,童童这段时间又感染了风寒,断断续续地低烧咳嗽,胖胖的小娃娃两天之内脸颊就缩水了三分之一,谁也不要,就粘着她。 她绑了背带,把童童包在自己身前,一边跟公司的同事们开会选品,一边哄儿子。 专门过来拜访她的客人都非常感动,尤其是那些女代表们一个个更是感同身受,到了这个职 位的人没有几个没小孩的,孩子烧闹起来,妈妈又要工作,那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一边上班一边带孩子当然非常累,尤其是那个当爹的还出差不在家,童童病起来连姜丽华都抱不住,只要她一个人。 童童病了四天后,骆川终于回来了,姜丽华抱着儿子给他开门,脸上的疲惫感非常浓重:“怎么不带钥匙?” 骆川心疼地看着瘦了一圈的老婆跟孩子:“老婆,你看我把谁请来了?” 有客人?姜爱华歪头一看,一个体型胖胖满脸笑容的妇女出现在眼前,她的眼睛一下就睁大了:“高姐?!” 高姐眼睛湿润了:“是我,姜总,两年多没见,童童都长这么大了?” 姜爱华连忙把她请进来,几乎要喜极而泣了:“太好了,高姐,好久不见,童童最近生病了……” 高姐手里还拿着行李,问骆川:“请问我要住哪个房间,我换套衣服再抱童童。” 骆川连忙把童童的房间指给她:“暂时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我们的别墅刚装修好,再放三四个月就可以进去住了。” 别墅是三层的,比他们在宁安县的房子还大,不愁没地方住。 高姐很快就换了一身家居服出来,还洗干净手脸,伸手抱童童。 童童有点恹恹的,高姐把他抱走的时候他小小地挣扎了一下,高姐抱着他轻轻地晃,嘴里唱着一他小时候她哄睡唱给他听的歌,这种感觉让童童熟悉又安心,只挣扎了一下下就不动了,也没有哭,而是在高姐一晃一晃地哄拍中渐渐睡着了。 姜爱华的肩膀疼得抬不起来,高姐把童童哄睡后还帮她按摩:“我也不是专业按摩师,你这肩膀肯定是伤到了,找个时间出去找专业按摩师帮你按一下,或者去医院做一下理疗,否则拖成了慢性病,要跟着你一辈子的。” 姜爱华眼睛都湿了,握住高姐的手:“我真没想到你还愿意帮我带童童。” 高姐叹了口气,她本来就是护士退休,每个月能领退休金,但老伴患癌,为了治病,不得不出来当月嫂,姜爱华去了f市后,她又当了两年的月嫂,辗转在各个产妇的家里,帮她们料理孩子,口碑非常好,产妇们排着队请她,她的收入比退休金高多了。 但天不遂人愿,半年前她老伴的癌症复,没救回来,高姐一直强撑着的心气散了,病了一场,终于不再当月嫂了。 当月嫂赚得是很多,但是太苦太累了,她才当了三年多的月嫂,好像老了十岁不止,就算她是护士,她有足够的护理经验,但遇到高需求的孩子依然是整夜整夜地不能眠,非要抱着到天亮,而且很多产妇的家人觉得出了这么高的工资请她,还会要求她做全家人的饭,做全家的家务,即使在上工之前已经说好了只负责产妇跟婴儿,他们口头上答应得好好的,但一上工就翻脸不认人了,就连产妇通常也是站在她的对立面,觉得花那么多钱请她不能人尽其用,那她凭什么收得那么贵? 老伴没走的时候高姐没办法,她太需要钱了,只能忍着,挑选客人的时候祈祷自己的运气好一点,不要碰到要求太多的人家,但几年下来,从没有遇到一个像姜爱华这般讲原则又懂得心疼人的主家,所以老伴一走,她立刻就辞职不干了。 她休息了半年才觉得自己的精气神养回来了,但儿子吞吞吐吐地跟她说,想在f市买一套房子,以后就在那里定居了,问她能不能帮忙攒一下钱,她就知道儿子舍不得她做月嫂的那份高工资,还想让她干呢。 毕竟当月嫂比她儿子一个月赚得还多,加上她还有退休金,顶两个人的收入了。 但不去又能怎么办呢,自己只有这么个儿子,不帮他还能怎么办? 高姐只好又重新出来找工作,找了几家都觉得不合适,突然就接到了骆川的电话。 原来是童童生病了,姜爱华工作又忙,骆川人在外地,两头着急,家里虽然找过保姆,但童童已经有些懂事了,根本就带不住,只粘姜爱华。 他不由得想起了高姐,童童从小就是她带大的,就想碰碰运气,看看她愿不愿意去家里帮帮忙,就算帮几个月也好。 谁知就这么巧,竟然让他碰上了高姐正在找工作。 骆川得知她可以去f市工作,差点跳起来:“我在佛山出差,明天就回,你收拾好东西,我绕回宁安县去接你,你都不知道最近童童病了,爱华快累死了~” 高姐也很激动,她没有想到主家竟然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保姆,听到她愿意出来工作马上就要把她接过去。 姜爱华是她工作这么多年起来遇到的最好的主家,钱多倒是其次,而是夫妻两非常信任她,既不会对她带孩子的方式指手画脚,更不会逼着她去做她不应该做的事。 如今又能回到她的身边工作,高姐整个人都舒心了,立刻收拾好行李,等骆川过来接她到f市。 高姐回来了,姜爱华总算是彻底放下心来,睡了个整觉。 不像前些天,孩子不舒服,就算是骆川带着睡,她也不放心,一晚上起五六次看孩子还有没有烧,夫妻两人都睡不好。 第137章 姜玲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花,宁安县城也有许多花店,但这束花粉的黄的紫的全都有,还点缀了许多满天星在其中,美得像一场梦一般,她还有小孩子的心性,立刻就紧紧地抱住花舍不得放:“谢谢爱华姐姐,我太喜欢了。” 姜爱华把红包交给陈春花,陈春花一看厚度就知道是两万块钱的,以两人的交情,这点礼她也还得起,所以就大大方方地收下了。 陈春花请了陈家的亲戚,还有她以前的同事,甚至连老郑也请来了,坐了四五桌人,但一个姜兴民家的都没有。 酒席散去后,姜爱华跟着陈春花回到她家,她来这一趟除了参加姜玲的升学宴,还有别的目的:“姜玲升学这么重要的事,你没有通知姜家的人吗?” 陈春花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好通知的,他们估计都不知道今年姜玲中考了吧,电话也没打过一个,我为什么要通知他们来?” 也是,这么多年了,姜兴民都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儿女年也不想要见一回,也难怪陈春花没有通知他。 姜爱华道:“你娘家人回去后,这事只怕就瞒不住了,万一他们打电话过来……你可想好怎么回了?” 陈春花冷笑:“打呀,我还怕他不打呢,女儿考上了市一中,他当老子的就没什么表示吗?这些年的抚养费是不是也该付一点了,尽管来,我还怕他不成。” 姜爱华点点头:“你知道怎么对付他就行,对了,现在姜玲也已经考上高中了,你答应我的事是不是应该履行了?” 陈春花叹道:“行,也就你还记着我了,姜玲还没有中考前我也想清楚了,如果她只上了县一中,这吃住都在家里,我每个月收的租金养活咱们娘仨不是问题,不上班也没关系,但她这么争气,竟然考上了市一中,我这点子租金就不够了,市里什么都贵,你一个当姐的都不忘给两个妹妹准备好市里的房子,没理由我当妈的就这样摆烂不干活了,我不能让姜玲跟小浩输在起跑线上,还是得上班赚钱。” 姜爱华这次换别墅的时候给月华也买了一套,姜丽华已经出来上班了,而且以现在网店的分红,她想要什么房子都可以自己买,但欠月华的一套房她得趁房价大涨之前赶紧买下来。 房子买下来后她带月华看过一次,月华答应她不许在学校里说出去,但转头就跟姜玲和小浩说了,陈春花也就知道了。 陈春花不禁感叹,明明两人前后脚到的县城,但姜爱华的步子就是迈得比她大多了,她有房有铺子后得过且过,但姜爱华一直没有放弃过创业的梦想,如今不算骆川的资产,她自己就身家过千万了。 陈春花已经决定了,就跟着她干好了,反正姜爱华是不会亏待她的。 陈春花既然答应了,姜爱华迅进入工作状态,带着她去工厂跟供应商见面,寻味一直在增加新的供应商进来,但最早开卖的几款产品仍然是店铺利润的重中之中,跟进这边的生产跟出货也非常重要。 姜爱华带着陈春花熟悉了两天,立刻就回了f市,她现在是老板,不可能一直留在这边,公司那边有一堆的事情需要她做决策,她回去后,甘依琳作为助理接过了她未完成的工作,带了陈春花一周的时间:“你以后的工作大概就是这些,咱们每个月的月初都要在总部开一个例会,到时你记得过来参加,互联网的更新换代非常快,我们需要不断地学习才能不被市场抛弃,去年我们成立才半年都做到了五千万,今年咱们的目标是一个亿,大家都在朝这个方向努力,你也不能松懈呀~” 陈春花的瞳孔巨震,去年的营业额是五千万?!我滴老天爷,这是什么概念? 甘依琳笑了:“姜总是一个非常有眼光也很有能耐的人,她说做得到,咱们就只要朝着目标前进就行了。” 陈春花大气都不敢喘,她是知道姜爱华开了网店的,但谁能想到她竟然能在半年里做出五千万的业绩?不就是卖点零食瓜子吗?怎么会这么高的营业额呢? 甘依琳显然是不可能骗她的,事隔多年,陈春花再一次觉得自己抱住了大腿。 她现在是整个宁安县的营运负责人了,姜爱华给她开的主管级别的工资,还允许她忙不过来的话招一个助 理。 她浑身瞬间就充满了动力:“甘助理,请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守好大后方的。” 甘依琳给她培训完后直接走了,陈春花正式开始接手这边的业务。 她在老郑的粮油行上班的时候也经常跟供应商打交道,所以这些事情虽然繁琐了一点,但也难不倒她,她上了几天班就迅适应下来,精神终于不再紧绷了。 而老陈家的人回去之后,在村子里大肆赞扬了姜玲一番,村民们无不啧啧称赞她的聪明伶俐,而这个消息飘了一段时间后,终于飘到了上社村,飘进了姜兴民的耳朵里。 他愣了一下,满脸的不可置信:“考了全县第一?她今年已经中考了吗?” 消息还是李维透露给他的,姜玲虽然跟着陈春花走了,但她还姓姜,就还是上社村的人,本来这么光宗耀祖的事应该在村子里庆祝一番,也让上社村出出风头的,结果当爹的不知道不说,竟然连大女儿今年参加中考都不知道。 李维瞬间就觉得自己多嘴了,摇了摇头,走了。 姜兴民怒气冲冲地回了家,把这件事跟姜锦源和沈秀莲说了:“姜玲中考考了全县第一名,进了f市一中,陈春花在县城里大宴宾客,竟然连我这个当老子的都没请,简直岂有此理!” 大孙女儿考了全县第一?!姜锦源跟沈秀莲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她成绩竟然这么好?为什么没跟家里说过?” 姜锦源瞬间就觉得酒都醒了:“快,叫她回来祭祖,全县第一,哈哈,整个上社村从来没有人考过这么好的成绩,这要是放在古代,妥妥的秀才啊~” 沈秀莲也欣喜异常:“不知不觉姜玲竟然参加中考了?还考了全县第一,那不是比姜成才家那个丽华还要出息?她虽然考了个大学,但可从来没有考过全县第一过!” 家里的低气压瞬间就被这喜气冲得无影无踪,读书好有出息啊,他家被打压了这么久,终于出了个姜玲,可以盖过姜成才家了,他们怎么能不欣喜若狂? 姜兴民却很不满:“陈春花连说都没说一句,如果不是别人说的,我们家竟然一点儿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当妈的,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不告诉我?!还有姜玲也是,参加中考了,也有十四五岁了吧,考了全县第一名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生怕我知道了是的。” 姜锦源皱眉:“你怪孩子干什么?你这个当老子的若是对女儿上点儿心,会不知道她今年中考?以前的事别提了,你赶紧打电话给春花,让姜玲回家祭祖要紧。”眉宇间一扫之前的阴郁之气,连印堂都亮光了。 姜兴民只好给陈春花打电话,打了两个才接通了:“什么事?” 姜兴民一听她的语气就不高兴:“陈春花,姜玲考了全县第一名的事你怎么不跟我们家的人讲?我是她老子,摆酒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不通知我们到场?” 陈春花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谁呀?哟,你现在记起来你还有个女儿了呀,我还以为他老子死了呢!” 姜兴民脸色大变:“你说什么?你再说一句?” 陈春花可不怕他:“我摆酒席都过去一星期了,这才飘到你的耳朵里呀,不是别人跟你说,你还不知道女儿今年中考的事吧?也对,都已经七八年没见过面了,哪里还记得我们姜玲呀。” 姜兴民道:“我多久没见她,她也是姓姜,也还是我姜兴民的女儿,她在哪里?你叫她接电话,我们家要给她摆升学宴,叫她回来祭祖。” 陈春花冷笑一声:“你想叫她回去祭祖?行呀,你把这些年的抚养费付一下,我说不定会同意她回上社村祭祖呢,要不要我算一下你得补多少钱?” 姜兴民电话是放了外放,姜锦源跟沈秀莲围在一起也听了个正着,脸上都不由闪过了羞愧的神色。 自从小龙出生后,姜玲跟小浩就再也没有回过上社村,而刚开始的时候陈春花新居入伙还邀请了他们参加的,是他们觉得她日子好过了,把那份每月2oo块钱的抚养费也断掉了。 但姜兴民可不管:“你日子过得比我好多了,我付什么抚养费?你赶紧叫姜玲接电话。” 陈春花笑了一声。 姜兴民皱眉:“你笑什么?” 陈春花道:“笑我蠢,怎么还会试图跟你这种人讲道理?”电话挂断,手机直接拉黑了。 姜兴民再拨过去,已经接不通了。 他气得要死,想把手机砸了又怕花钱,恶狠狠道:“我明天就去县城找她去,一定会把姜玲接回来的。”他就不信了,姜玲怎么说也是在他们家养到五岁才走的,这么些年没回来,会一点儿也不想见一见爸爸跟爷爷奶奶,特别是回村里祭祖的事是多么大的荣耀,摆酒还能收红包,小孩子怎么会不喜欢出风头的场面? 陈春花以为不许她回来她就真不能回来了吗? 姜锦源道:“是要接回来的,以前是我们疏忽了,没有关心过她,她现在这么争气,以后考上好大学了,找个好工作,还能关照一下家里。” 第二天一大早,姜兴民就出往县城去,到了陈春花家,却现房门紧锁,他拍了半天门,一点响声都没有。 姜兴民知道姜成才夫妻就在一旁开店,找不到陈春花,他就去找姜成才。 姜成才看见他很意外:“兴民,你怎么来了?” 姜锦源跟沈秀莲对姜成才家有意见,但姜兴民本人却跟姜成才没生过什么冲突,两人就是普通的邻里关系,他问:“成才叔,我过来找姜玲,她怎么不在家?你知道她跟小浩去了哪里吗?” 姜成才道:“姜玲跟小浩和月华一起去市里了呀,前几天就去了。” 去了市里?那不是找不到人?姜兴民道:“那陈春花人呢?” 姜成才道:“上班去了吧,你没打电话给她吗?” 姜兴民不好说陈春花把他拉黑了,而是说起姜玲:“她考了全县第一名,也没通知我这个当老子的,像话吗?现在我爸让把她接回村子里去祭祖,陈春花不肯,我打算直接来拉人的。” 姜成才还想说话,许知秋跟他使了个眼色,他登时把喉咙里的话吞了回去。 姜兴民又问:“你知道姜玲什么时候会回来吗?” 第138章 然后是营运采购部把上个月来新增的供应商以及供应的产品、转化率等问题也逐一进行汇报,新增的零食哪一款卖得最好、哪一款最差都有具体的数据支持。 姜爱华认真地听着,不时做一下记录,她会把问题汇总,听员工们汇报完毕后再逐一解决。 轮了一圈,都言完毕了,姜爱华看向陈春花:“宁安县那边的供应商有问题吗?” 陈春花紧张了一下,想了想,大胆言:“我觉得目前来看出货还是比较顺利的,暂时没有什么问题。” 姜爱华点了点头,开始一个个解决员工们提出的问题,她突然现了一件事:“依琳,你把应春工厂的南瓜籽销售额拉一下。” 甘依琳依言从电脑里把应春的南瓜籽筛选出来,投放到投影仪里。 姜爱华指着那根曲线:“你们现没有,这款南瓜籽在2月份的时候的销售额是5o万,3月份2o万,4月份32万,5月份15万,6月份只剩下了8万,二月份权且当成是过年零食消耗最大的时候,三月份是因为二月份的关系减少了也情有可原,4月份是正常的量,但5月份6月份怎么会突然出现腰斩的情况?” 这款南瓜籽销售的成绩并不十分亮眼,而且销售量上下浮动受旺淡季的影响也是比较正常的,她不提的话,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现象。 姜爱华看向姜丽华:“丽华,你有注意到这个现象吗?” 姜丽华皱着眉摇了摇头,一般来说,年后一到两个月都是零食的淡季,四月份后会恢复正常,但因为他们公司成立的时间还短,没有往年的数据做对比,不能马上判断出来这是正常的还是反常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今年的营业额几乎每个月都是呈非常良好的增长态势,所以个体数据的差异反而不容易看出来。 姜爱华道:“大家把产品的种类都捞出来,对比一下除了这个南瓜籽外还有没有其他不同寻常的降幅。” 店里总共上了近百款零食,营运跟业务们一阵查找比对,还真现了有十多款产品的销售额生了不同程度的下跌,而且跌幅从1o-5o不等,但因为店里一直在不停地上新款,有新产品的数据支撑着总量,所以大家都没看出来。 销售额下降,采购方面查一查竟然也现了问题,销量下跌产品中最少有七八款是供应商延迟交货了的。 做生意就是这样的,就算签好合同约定了交货时间,但晚几天甚至一周再交都正常,只要没有造成很严重的后果,一般都不会上报给姜丽华和姜爱华知道。 但姜爱华偶然间现的问题,这么抽丝剥茧地一对比,大家都看出问题来了,会议室的气氛有些凝窒,知道了结果,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甘依琳道:“姜总,不然我给供应商打几个电话,问一下生了什么事……” 姜爱华却看着那十几款产品的供应商陷入了沉默,这些供应商,都是未来的零食巨头,非常有实力的品牌。 一家出了问题有可能是偶然,十几家名牌企业都出现了负数增长,这就是必然。 她突然拿过甘依琳的电脑,在淘宝上输入了一个品牌名,看着店铺后缀的“官方旗舰店”三个字,她叹了口气:“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这些品牌自己开了旗舰店。” 姜爱华又随机搜索了几家,点进他们的面页,果然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店铺,虽然网店成立的时间可能不太久,但产品的种类已经相当齐全了。 也就是说,“寻味”成立才一年,迎来了它的第一个大危机,品牌的旗舰店正在逐渐走入市场。 “官方旗舰店”这五个字相当陌生,会议室的员工们一头雾水,姜爱华解释道:“就是品牌自己成立的网店,工厂直营,我们是做代销的,如果要拼,无论是价格还是出货时效,都不可能抢得过他们。” 员工们这才意识到“官方旗舰店”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姜丽华道:“他们是厂家直接货,咱们还过了一手呢,还要保住自己的利润,我们拿什么跟他们争?” 甘依琳道:“姜总,按照咱们跟供应商签的协议,应该可以要求他们厂家直销的价格不得低于我们代销的,否则他们就要违反协议了,他们要给我们留出利润的空间。” 姜丽华点进了一家店,仔细地看了他们同款产品的定价:“他们定的价格没有比我们低,几乎是持平甚至还稍微高一点点,但如果他们官方的生意做起来了,换成我是消费者,我肯定会选择在品牌官方购买,而不是下一级的代销机构,除非我们的价格比他们低。” 甘依琳也在仔细地看着网站,又把代理商协议拿出来逐条分析:“我们的合约上只约定了零售价不得过的范围,并没有约束厂家不能直销的条款,而一般厂家参与直销的话,价格不可能定得比代理商低,否则除非他以后都不找代理销售了,所以他们网店的定价要么跟我们持平,要么稍微高一点点,这样才不会得罪我们这些代理商。但是您注意到没有?咱们的定价虽然一样,但消费者第一次购买产品的时候只要关注店铺,店铺通常都会一元到五元不等的优惠券让消费者直接使用,而淘宝为了推广自己的业务,又经常给消费者红包,他们领到的红包又可以叠加抵扣,所以这些优惠券加起来,已经远远比我们店的价格要低得多了……” 她的脸色很凝重:“是我工作的失误,这么重要的问题竟然一直都没有现,难怪这款零食的销售量会直接腰斩……”她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其他员工,把接下来的话吞了回去。 但是她的意思也相当明了了,就是按照这个势头下去,所有的零食供应商可能都会走上品牌直营的路,那他们做代销的店铺将会受到什么样的冲击,可想而知。 腰斩只怕都是好的,最怕是根本经营不下去了。 会议室静悄悄的,所有的人脸色都变得很凝重,大家都来这个公司不久,但是第一年的成功经验已经让他们对这个新起来的公司有了极大的认同感,而且今年上半年更是很好地延续了去年的神话,产品的数量在大幅增加,营业额也在步步高升,但谁能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危机在等着他们。 陈春花大气都不敢喘,她也听明白了,她现在负责宁安县的工厂出货事宜,知道工 厂跟姜爱华签的是所有代理商里面的最低价,可以说她们或许有很多同行都在卖工厂的产品,但是她们公司的利润就是最高的,但如果现在工厂开始自己卖货了,还对外标是官方直销,他们这些代销的生意只怕立刻就要黄…… 一个小小的代理商怎么可能拼得过生产商,这简直是不同维度的致命打击。 第139章 代销的模式太简单了,就像是便利店,人人可做,而且别人的脑子可能更快,花样更多,资金更充足也更舍得投入,她如果不跑快点,她多走的那一步很快就会被别人追上的。 骆川点头:“没错,你得让你的品牌成为招牌,而不是让你代销的零食成为招牌,否则别人的旗舰店一起来,你品牌没有做起来,产品卖得再好,也是在给别人做嫁衣而已。” 姜爱华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骆川道:“到了这一步了,你有两条路可以走, 兜兜转转,姜爱华又回到了最初开网店时的目标,那就是把火鸡面从堂食搬上货架,再没有一款产品能让她如此有把握。 只是与最初创业的情况不一样,她现在有钱了,她可以成立自己的食品厂,可以去尝试把寻味火鸡面包装成方便面全面推向市场了。 其实刚开始做网店的时候,她就曾经跟姜丽华讨论过要卖火鸡面,但因为她只有一个概念,无论是资金、场地、设备、人员、技术都没办法攻克,所以她听从了骆川的建议,先从代销开始。 寻味初创,啥都没有,代销的路是正确的,为她挖到了第一桶金,但代销的危机也正在慢慢到来,她绕了个弯又倒了回来,回到开店的初心。 即使现在她依然没有场地没有设备也没有技术,但她有钱了,也有人了,人多好办事,可以尝试着把不可能的事变成可能了。 骆川叹了口气:“作为你的家人,我是希望你能走第一条路的,铺实体店,扩大店铺的知名度,弱化旗舰店的崛起对寻味的影响力,寻味照样可以做大做强,而且你会轻松很多,如果要选第二条路,相当于一切都要重头开始,你会很累的……” 姜爱华道:“可我有一个自己的工厂,有属于自己的产品,这样寻味会走得更远,不是吗?” 骆川没再说话。 他知道要想走得更长远,拥有自己独一无二的产品肯定是更占优势的,但成立一个食品厂、运营一个品牌何其困难,姜爱华现在就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了,她还要去折腾办厂…… 他有点后悔一时得意给她提建议了,他是知道她的行动力的,想到就要做,今天能做的事绝对不会拖到第二天,她现在都三天两头不着家了,真办起厂来,一星期能回家一回吗? 他喃喃抱怨:“享福的日子不好好过,还天天折腾……” 姜爱华笑着打趣他:“不然你把瓷砖厂关了,留在家里享福,我也可以养你。” 骆川瞪眼:“说什么呢?我瓷砖厂办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关了?” 姜爱华道:“那你就别劝我,我的公司也办得好好的,我还想更好。” 骆川小声道:“我又没说不让你办,是想让你考虑一下,换个轻松点的办法……” 姜爱华没说话。 到了下周开会的时候找了甘依琳跟姜丽华问话:“你们想出什么方案没有?” 甘依琳跟姜丽华都点了点头。 姜爱华道:“丽华,你先说。” 姜丽华道:“其实我仔细分析了咱们店里零食的销售情况,现了一个规律,便宜似乎并不是衡量一款产品销量好的唯一标准,店里销量最好利润最高的是一款内蒙来的牛肉干,它的价格是所有产品里面第二高的,另外一款最高的零食销量也不差,所以我想咱们店里能不能上一些口味更好、价格更高、替代性却又低的产品呢?例如进口零食?” 姜爱华精神一震:“这是个好方向,咱们国家的有钱人会越来越多,对于零食的口味也会越来越挑剔,在店里增加一些我们本地没有的零食也是留住顾客的一个好办法。” 姜丽华也是闭门思考了很多天,又问了好些大学同学才想出这么一个办法的,看见姐姐采纳自己的意见,她兴奋不已:“姐,我想出国考察一下,就去周边的国家,韩国还有日本,去找他们当地畅销的零食,看看有没有办法把代理权拿下来,弄到咱们店里来卖。” 近两年有好几部韩剧日剧在国内大火,主角的一些饮食习惯也影响了追剧的年轻人,如果她能找到这些大火的零食,相信一定会吸引追星一族的目光。 姜爱华赞许:“不错,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想法,这件事交给你来办,你准备一下出国的事,上架流程跟国内一样,一样要搞试吃、评分,再决定要不要上架。” 姜丽华郑重地点头:“我这就去联系,先采购一批货回国内,争 取产品早日上架。” 姜丽华的提议得到了肯定,甘依琳有点紧张,但还是把方案给姜爱华看了,姜爱华看了几分钟,脸色渐渐凝重。 无他,甘依琳的想法跟她不谋而合。 甘依琳道:“我觉得寻味是时候可以开始尝试做属于自己的产品了,我们没有工厂,但是可以尝试一下找一找代工厂,用我们的配方,我们的logo,放在网店上跟别的产品一起售卖,等产品推广到一定的程度,我们再慢慢地减少代销的业务,重点推广自家品牌的东西,这样就能最大程度地弱化其他品牌对我们的影响,也不用怕其他品牌的官方旗舰店出来抢生意了……” 这个办法她也想了很久,渐渐放弃代销的路,生产属于寻味的产品,让寻味这个招牌成为大品牌,寻味才可以走得更远。 姜爱华脸色凝重:“但是咱们自己做品牌会有很多困难,你考虑到了吗?” 甘依琳道:“考虑过了,会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跟精力,但是咱们有两个解决的办法。” 姜爱华道:“什么办法?” 甘依琳道:“第一个办法就是我刚刚说的找代工厂,承包他们的几条生产线,专门生产咱们的产品,咱们可以直接控制货源;第二个办法就是咱们可以直接收购一家食品厂,这样就省去了从成立到申请各种认证的时间,而且还能使用他们留下来的设备以及人员,收购下来后就可以直接用他们的资质了,就算是换设备加产线也是比较容易解决的。” 姜爱华精神一震,眼里出现赞赏:“你的想法也很好,这样吧,你接下来的工作就去考察一下代工厂以及联系有意向出售的工厂,这是非常需要花时间的事,前期的调研一定要非常清楚,这关系到咱们以后的产品,需要慎之又慎。” 甘依琳眼里闪过一丝喜意,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姜总,您是已经想好咱们要生产什么产品了吗?”全程她都没提一句核心产品的事,只关注生产方面的问题,可见已经是胸有成竹。 姜爱华点了点头:“嗯,我已经想好咱们要卖什么了。” 甘依琳道:“是什么?” 姜丽华接口道:“我们家的火鸡面。” 火鸡面?甘依琳想起在宁安县城吃的面,又惊又喜:“您准备把店里的产品投产包装上市了?” 姜爱华道:“其实我最开始做网店的时候就想着要卖火鸡面的,但是因为刚开始创业,各方面都不了解,资金也不够,所以就先走了代销的路,现在寻味的资金已经充足了,差不多就可以准备起来了。” 姜丽华跟甘依琳连声应是,结束会议后就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这个会只开了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但却明确了公司未来的方向,她们有了目标,知道了要做什么,怎么做,而且都是各自领域的开荒者,两个年轻的女孩子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动力,好像有了使不完的劲儿。 虽然只有几句话,但要做的事却一点也不简单,姜爱华还专门给她们两人各招了一个助理,协助她们办事。 再加上新招的四个售后服务人员,寻味的员工已经过了3o个。 姜丽华很快就联系好了出国事宜,办好签证后马上跟助理飞到了日本;而甘依琳则开始了无休止的出差考察,两个得力的助手都出差了,姜爱华坐镇大后方处理公司日常事务。 姜丽华的出国考察持续了半个月,半个月后,她从东京飞s市再转机f市,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钟了。 来不及吃饭洗漱,她先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两本厚厚的册子递到了姜爱华的手里,满身的疲惫却遮不住眼里兴奋的光:“姐,这是我在走访日本跟韩国的零食店的所见所闻,做成了两本册子,里面有很多照片,也记录了很多事,这次出去,我觉得学习到了很多很多东西……” 姜爱华拦着她:“先不急,你去洗澡,我让高姐给你煮碗面,咱们边吃边聊。” 姜丽华点了点头,上楼去洗漱了。 姜爱华让高姐给姜丽华煮面,自己则翻开册子细细地看了起来。 两本册子,一本是韩国记事,一本是日本记事,前面的内容记载了她拜访零食生产商以及争取代理权的问题,每一款畅销产品的图样都附上了,甚至还备注了产品如何进口的问题,内容写得非常详细。 姜爱华仔细地看了一遍,不由得点了点头,姜丽华做事还是很细致又认真的,不过去了半个月,打听到的消息还真不少。 但令她惊讶的是两本册子的后半部分全都是韩国跟日本的各种零食的便利店、市的图片,不但拍得很清楚,还拍了非常多的照片,姜爱华有点摸不准她是记录所见所闻还是另有目的。 这些店铺是她很眼熟的日韩风格,姜丽华或许是第一次出国第一次见,但姜爱华以前在报纸杂志跟电视里却已经熟知两国的风格,所以她的目光并没有在上面停留太久。 姜丽华很快就洗漱完从楼上下来了:“姐,你看过册子了吗?” 第140章 姜爱华摸摸她的头:“你这个办法很好,我们没有精力管十几个店,但管一个店的精力还是可以挤一挤的。” 她想了想,有意锻炼姜丽华:“这样吧,实体店的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除了你的助理,我再给你拨一个人手,除此之外,我不会插手实体店的任何事务,也不会提供额外的帮助,无论成或者不成,都只在你,你做得到吗?” 这是她 姜丽华 姜丽华第一次感受到了现实的压力,也感受到了没有大姐在前面为她遮风避雨,她竟然连第一步都走得这么艰难。 她好想回去抱住姐姐狠狠地痛哭一场,诉说自己被无视、被拒绝的委屈,但她知道不行。 实体店是她坚持要开的,大姐也说过了不会插手,她才刚刚出来找商铺,却连租赁这个最基本要解决的问题都没有解决就就想哇哇大哭着放弃了回去找大姐安慰了,不说姜爱华,她自己这关也过不去。 可是一直被拒绝真的好难过啊~ 她哭了一场,等情绪泄得差不多了,一边抽泣一边拿出自己做的面试演讲稿,开始背诵:“你好,我叫姜丽华,是寻味零食杂货铺的负责人,我想在贵商场租一个……我们公司的优势是……” 眼前这叠资料还是她一次又一次被拒后她一步步总结完善的。 她刚开始兴冲冲地去找商场招商部表示自己想租铺子的时候,秘书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店铺简历没有准备吗?” 她一愣:“什么?开店还要简历?” 秘书道:“什么都没有准备的话请这边出去,我们王总的时间很宝贵,没空见一个空着手过来的人。” 被请出去后,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大商场找商铺还要看铺子的简历,她找个商铺就像找工作一样,空着手过去,直接被拒了。 所以她回去后就准备了一份详细的资料,又重新去了那家商场,秘书收到她做的简介,帮她约了个时间。 到了约定的时间,她提早了半小时等在门外,总算见到了商场的负责人,刚把简介递过去,对方翻开前面两页就直接扔回给她:“不好意思,你们公司的资质达不到我们的要求……” 姜丽华傻眼:“我想问一问是哪里没达到你们的要求吗?” 王总笑道:“小姑娘,叫你们家大人来吧,做成这样的简介我是不会浪费时间看的,我需要看到的是你们店铺的优势跟重点,但你却递给我一本书,我哪有这个时间给你看完一本书?请出去吧。” 又一次被打击,姜丽华脸色一阵惨白,被请出去前总算是鼓起勇气问道:“王总,我想问一下,你们有没有规定或者建议的商铺简介范本,我可以按照你们的要求改的——” 王总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 姜爱华第二次被扫地出门,被批得一文不值。 她掉了几滴眼泪,打起精神来,回想跟王总简短的几句谈话,还是让她抓住了重点。 他说他没时间看一本书,只想看一以店铺的优势跟重点。 她又看了看自己做的店铺简介的内容,里面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她细心打磨的,只要认真看下去就能知道她们寻味有多用心。 她自己看不出毛病来,又不想什么事都找大姐,她来了个曲线救国,直接去找骆川。 骆川有点懵地接过小姨子递来的店铺简介:“要做什么?” 姜丽华道:“姐夫,你也是个老板,你说一说你要是收到这样一份文件是什么感觉?” 骆川就翻了翻,认真看了几眼,抬起头来:“你是不是想签商铺被拒了?” 姜丽华脑袋耷拉下来:“对,商场的负责人看了不到十秒钟就扔回来给我了,但这份简介是我认认真真做的,我自己看不出问题来。”所以她才要找同样当老板的骆川帮忙找找问题。 骆川合上简介:“那我还真能给你提几点建议。” 姜丽华瞪大眼睛,骆川也是看了不到一分钟,他能看出什么问题来? 骆川道:“先,你可能觉得你做这份简介很用心,写得很详细,但是作为一个接收者,翻到第二页我就不想读下去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姜丽华道:“为什么?” 骆川道:“因为你的字太多了,你写了十几页字,密密麻麻的,重点不突出,不够吸人眼球,而且一眼看上去,容易晕字。” 姜丽华目瞪口呆:“就这?” 骆川笑道:“你不要小瞧这点子学问,其实很多大老板是没什么文化的,还有些土著,可能小学都没毕业,你把这份简介给他,他不给你扔回来才怪。” 姜丽华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字数太多了,重点不突出。” 骆川点了点头:“就像我们做标书,最重要的就是技术规格跟价格,价格当然是第一位的,但是技术规格也是尽量按照招标要求做的,这叫符合他们关注的重点,其他的什么资质、简历、案例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实际上可有可无,你有没有按照他们的招商要求来做简介呢?” 一言惊醒梦中人,姜丽华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谢谢姐夫。” 她拿起简介,头也不回地跑了。 第141章 男人见她大怒,连忙道:“我听了一下,你似乎是要租商铺,而不是找工作,还要背词,这有点本末倒置了吧?”找工作要背词可以理解,有些人就是不擅言辞嘴笨,又容易紧张,说的话没有逻辑,不代表原来的水平,所以需要先预演一下,但她似乎是甲方,出钱租铺子的人,需要跟刚毕业出来面试的大学生一样吗? 姜丽华愤愤地坐了下来:“还不是这些大商场,狗眼看人低,看不起我的铺子,觉得我会拉低他们的规格档次!可是谁家的店铺不是从零开始的?又凭什么看不起我的店?!我家的业绩那么好,零食那么受欢迎,短短两年的时间就做到近亿的营业额,我就不信商场里每个店都能做到这么多!” 两年的时间做到近亿的营业额?男人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姜丽华继续忿忿道:“就会拿着规定照本宣科,说什么我们无法提供连续三年的财报,不能确定店铺能持续稳定经营……拜托,我们成立了都没三年,哪来三年的财报?不听我讲完就拒绝了,一点都不知道变通……” 男人指着前面的商场:“是这里吗?” 姜丽华一下就泄了气:“我找了f市排名前五的大商场,这家是排的。” 姜爱华点了点头:“行,你知道流程就好。” 虽然海润广场这么大的企业不至于坑她们一个小公司,但毕竟是签合同,有一些细节还是要请法务看过才能放心。 姜丽华带齐资料,兴匆匆地去了海润广场。 她到的不早不晚,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十五分钟,刚好另外两家也要签约的企业也派来了代表,三人一起坐在接待处的沙上等。 姜丽华是三人中最年轻的,另外两人一男一女,都是三十几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正装,看上去很职业。 姜丽华看到他们的穿着才现自己穿的衣服不对,因为早上还在外面找铺子,她穿了一身休闲又方便的衣服,脚上一双淡黄色的匡威布鞋,看着青春洋溢,但好像跟眼前的场合有点格格不入。 但现在要回去换衣服是来不及了,她悄悄站了起来,找到洗手间整理了一下头,涂了一点口红。 姜丽华长得很漂亮,个子瘦削又高挑,皮肤白皙,年纪又轻,只涂一点口红就很精神了,她倒不担心自己的外貌,只是觉得没考虑到服装方面,显得有点不太专业的样子。 希望海润广场的人不要因为她的衣着对她们公司有什么看法。 第142章 她的手不自觉地捏成了一个拳头。 秘书把合约分给他们三人,姜丽华努力把思絮抛到一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合约上来。 宋时琛旁边的男人开始讲话了,是海润广场的总经理,他对话的目标是做西餐厅跟高档皮鞋的两人。 姜丽华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根本听不进去他们说了什么,只觉得他们的交谈进行得很快,很顺利,那两人当场拿出公章,盖完后满脸笑容地跟海润广场的总经 理握手,拿着合同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她一个未签约客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姜丽华勉强冷静下来,已经知道自己手里的这份合同跟刚才那两家客人的合同肯定不一样了。 像海润广场这种大商场,对于要收租金的客户,收费的标准是统一的,一律按面积的大小计算租金,但她手里的合同却不是那么回事,她好像看到了按照营业额的比例收费,还有金额要求,如果没达到某个数值,还要店家补足不够的部分。 这是什么合同?为什么会有这种租赁合同的存在?她这是需要贷款开店吗? 会议室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出去了,只剩下宋时琛坐在原来的位置不动,微微笑着看她。 姜丽华脑子里那点风花雪月全消失了,这个男人,她在知道他的身份的时候甚至还小鹿乱撞了一下,还以为是什么浪漫照进现实,哭泣的白雪公主遇上了绅士的白马王子,一面之缘就拯救她于水火之中,谁能想到这竟然是一条大蟒蛇,张开血盆大口等着把她一口吞掉的大蟒蛇,否则怎么会给她拟了一份这样的合约? 如果她签了这个合同,那不是白给他的商场打工?不,不但是白打工,而且还要贴钱打工。哇,她总算是长见识了,原来这就是资本家的手段! 她眼带怒火地扬起手中的合同:“宋总是吧?你这份合同是什么意思?” 宋时琛道:“不知道姜小姐对里面哪条条款不明白?我可以稍作解释。” 姜丽华忍着怒气:“我哪条都不明白,我们三个人一起来签约,是不是只有我的合同是这样的?” 宋时琛认真地点了点头:“你说对了,只有你的合同是这样的。” 姜丽华道:“为什么?凭什么?为什么他们可以按照正常的价格租到商铺,但我却要出甚至比双倍还多的钱?” 宋时琛道:“很简单,因为另外两个品牌不说在f市,就算是在全省也是响当当的品牌,他们成立的时间足够长,业绩足够优秀,影响力足够大,跟我们商场招商的定位很契合,我们一起合作是双赢的局面,他们当然能签到在你看来公平又公正的合同。” 他微微一笑:“但相比之下,你的店铺的资质远远不够,所以你才会被那么多的商场拒绝,那为什么你会认为海润广场会‘慧眼识珠’,给你雪中送炭?” 他脸上是温柔和煦的笑容,但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残酷,既残酷又冰冷:“我是看在你们的铺子在成立的短短两年内做到了近亿的营业额,更有意思的是你们的网店还有双皇冠,你的网络销售途径是我感兴趣的方向,所以我才决定破例给你这个机会,让你能够坐在这里跟我谈签约的问题。” 他满意地看着姜丽华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扬起嘴角:“你的资质不够,年限不够,影响力也不够,凭什么能跟其他的品牌平起平坐?唯一能够打动我们商场的,除了足够富余的租金跟利润,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他站了起来:“行了,姜小姐,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机会也摆在你的面前,这份合约要不要签全在你,三天后,如果合同没有送回来,商务部会直接作废,重新挑选新的商家。” 姜丽华费了很大的努力,才勉强让自己的身体不要抖,这个笑眯眯的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面无表情地站起来,离开了海润广场。 走出了商场被风一吹,她才觉后背全湿透了。 她的手用力地捏着合同,指尖白,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 她不过是一个刚刚毕业一年的大学生,这是,盖完后满脸笑容地跟海润广场的总经 理握手,拿着合同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她一个未签约客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姜丽华勉强冷静下来,已经知道自己手里的这份合同跟刚才那两家客人的合同肯定不一样了。 像海润广场这种大商场,对于要收租金的客户,收费的标准是统一的,一律按面积的大小计算租金,但她手里的合同却不是那么回事,她好像看到了按照营业额的比例收费,还有金额要求,如果没达到某个数值,还要店家补足不够的部分。 这是什么合同?为什么会有这种租赁合同的存在?她这是需要贷款开店吗? 会议室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出去了,只剩下宋时琛坐在原来的位置不动,微微笑着看她。 姜丽华脑子里那点风花雪月全消失了,这个男人,她在知道他的身份的时候甚至还小鹿乱撞了一下,还以为是什么浪漫照进现实,哭泣的白雪公主遇上了绅士的白马王子,一面之缘就拯救她于水火之中,谁能想到这竟然是一条大蟒蛇,张开血盆大口等着把她一口吞掉的大蟒蛇,否则怎么会给她拟了一份这样的合约? 如果她签了这个合同,那不是白给他的商场打工?不,不但是白打工,而且还要贴钱打工。哇,她总算是长见识了,原来这就是资本家的手段! 她眼带怒火地扬起手中的合同:“宋总是吧?你这份合同是什么意思?” 宋时琛道:“不知道姜小姐对里面哪条条款不明白?我可以稍作解释。” 姜丽华忍着怒气:“我哪条都不明白,我们三个人一起来签约,是不是只有我的合同是这样的?” 宋时琛认真地点了点头:“你说对了,只有你的合同是这样的。” 姜丽华道:“为什么?凭什么?为什么他们可以按照正常的价格租到商铺,但我却要出甚至比双倍还多的钱?” 宋时琛道:“很简单,因为另外两个品牌不说在f市,就算是在全省也是响当当的品牌,他们成立的时间足够长,业绩足够优秀,影响力足够大,跟我们商场招商的定位很契合,我们一起合作是双赢的局面,他们当然能签到在你看来公平又公正的合同。” 他微微一笑:“但相比之下,你的店铺的资质远远不够,所以你才会被那么多的商场拒绝,那为什么你会认为海润广场会‘慧眼识珠’,给你雪中送炭?” 他脸上是温柔和煦的笑容,但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残酷,既残酷又冰冷:“我是看在你们的铺子在成立的短短两年内做到了近亿的营业额,更有意思的是你们的网店还有双皇冠,你的网络销售途径是我感兴趣的方向,所以我才决定破例给你这个机会,让你能够坐在这里跟我谈签约的问题。” 他满意地看着姜丽华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扬起嘴角:“你的资质不够,年限不够,影响力也不够,凭什么能跟其他的品牌平起平坐?唯一能够打动我们商场的,除了足够富余的租金跟利润,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他站了起来:“行了,姜小姐,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机会也摆在你的面前,这份合约要不要签全在你,三天后,如果合同没有送回来,商务部会直接作废,重新挑选新的商家。” 姜丽华费了很大的努力,才勉强让自己的身体不要抖,这个笑眯眯的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面无表情地站起来,离开了海润广场。 走出了商场被风一吹,她才觉后背全湿透了。 她的手用力地捏着合同,指尖白,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 她不过是一个刚刚毕业一年的大学生,这是 宋时琛气笑了:“姜小姐,刚才要不是我拉住你,有什么后果你知道吗?你过河拆桥呀!” 姜丽华嘴硬:“刚刚你要是没把我拉回来,我说不定已经跑对面去了,是你把我拽回来的。” 宋时琛道:“嘴还挺硬,刚刚在谈判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态度这么硬?一点儿也不知道为自己争取,别人说你几句就吓得浑身抖,你们公司还派你出来签约?怎么想的?” 哇,这人的脸皮可真厚啊!姜丽华目瞪口呆,这是什么两面人?仿佛刚刚提那些苛刻条件的人不是他一样。 姜丽华性子比较直,又比较倔强,她暂时还做不到公私分明,只觉得这男人两面三刀的样子让她很不适。 她用力挣开他的手,刚好绿灯已经转红了,她立刻就要过马路。 宋时琛叹了一口气,她的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这怎么做生意?他抬腿跟上她的步子:“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吧……” 姜丽华一边快地走一边道:“不用,我快到了。” 宋时琛腿长,虽然她走得很快,但他还是很轻松地跟上了,姜丽华对他避如蛇蝎,几步跑到小区门口刷卡开门,并对门口的保安道:“我不认识那个人,别放他进来。” 保安看向宋时琛的脸色都变了,不会是尾随业主的变态吧?他站了出来:“你干什么的?” 宋时琛讶异,这里是誉名园的别墅区呀,原来她住里面,心里更加确定她必定是家里放出来历练的。 他微微一笑,挥了挥手:“咱们应该很快就会见面的。” 姜丽华看也不看他,立马火跑进去了。 她跑回家,立刻给姜爱华打电话:“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姜爱华道:“已经在路上了,怎么了?” 姜丽华惊魂未定:“姐,我有大事跟你说。” 等姜爱华回到家,她立刻一五一十地把今天生的事一句不漏地告诉了她,当然,隐瞒了她因为慌乱而差点闯红灯的事:“姐,你说我还有签约的必要吗?” 姜爱华的眉头皱了起来,仔细拿着合同开始研究,半晌,她放下,看着姜丽华:“你是怎么想的?” 第143章 有钱,她也得找一些有品质、有历史、有格调又昂贵的零食才配得起这么贵的铺子。 忙忙碌碌又近一月,铺子终于装修好了,装修的风格还是她定的,助理拿着效果图督促装修工人一丝不苟地完成了。 店铺分为明显的ab区,a区主要销售国内的零食,装修的主色调以粉色系为主,黄、蓝、白以及透明色作辅,货品区域还做了明显的分区,用透明亚克力板做货架,上面贴满了日韩式的卡通字体和广告牌,缀以粉色调的装修品,看着时髦又热闹;b区则全是来自各个国家不同的进口零食,以浅灰、深棕和黑色为主色调,突显档次和品质,a区与b区的风格截然相反,却特点鲜明。 这种大胆又潮流的设计在海润广场也是不多见的,是那种让年轻人路过都会忍不住进去走走逛逛的风格。 寻味官方直营店开张的时候很热闹,姜爱华带领着公司一众员工一起过来帮忙了,骆川送了六个花篮,海润广场也依旧例送了六个,不过让人意外的是,宋时琛以个人的名义也送了六个。 一共十八个花篮从商场门口一路排到寻味直营店前面,吉时到,礼炮响起,姜爱华姐妹一起剪彩,姜丽华一回头,现宋时琛翘着手站在人群后,看见她的目光,微微一笑,走了过来。 他看见姜丽华旁边站着一个稍矮一点的女子,比姜丽华大几岁的样子,两人的面容有六七分相似。 他心里有了底,这一位应该就是姜丽华背后的人了。 看见他走过来,风度仪态不似常人,姜爱华看向姜丽华,等着她介绍。 姜丽华暗中撇撇嘴,不情愿道:“姐,这位是宋时琛宋总,宋氏集团的ceo。宋总,这位是我姐姐姜爱华。” 宋时琛伸手跟姜爱华相握,姜爱华笑道:“原来您就是宋总,久仰大名,谢谢您送的花篮,小店蓬荜生辉。” 宋时琛笑道:“原来您就是姜总,我也久仰了,我们宋氏集团的产业全是实业,这还是 寻味官方直营店开张的时候很热闹,姜爱华带领着公司一众员工一起过来帮忙了,骆川送了六个花篮,海润广场也依旧例送了六个,不过让人意外的是,宋时琛以个人的名义也送了六个。 一共十八个花篮从商场门口一路排到寻味直营店前面,吉时到,礼炮响起,姜爱华姐妹一起剪彩,姜丽华一回头,现宋时琛翘着手站在人群后,看见她的目光,微微一笑,走了过来。 他看见姜丽华旁边站着一个稍矮一点的女子,比姜丽华大几岁的样子,两人的面容有六七分相似。 他心里有了底,这一位应该就是姜丽华背后的人了。 看见他走过来,风度仪态不似常人,姜爱华看向姜丽华,等着她介绍。 姜丽华暗中撇撇嘴,不情愿道:“姐,这位是宋时琛宋总,宋氏集团的ceo。宋总,这位是我姐姐姜爱华。” 宋时琛伸手跟姜爱华相握,姜爱华笑道:“原来您就是宋总,久仰大名,谢谢您送的花篮,小店蓬荜生辉。” 宋时琛笑道:“原来您就是姜总,我也久仰了,我们宋氏集团的产业全是实业,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跟我们的渠道完全不一致的企业,有机会咱们可以多多交流。” 说着,他从名片夹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姜爱华。 姜爱华微微一怔,但还是不动声色地接过他的名片,递给他一张自己的名片:“宋总谬赞了,我们只是小本生意,当不得宋总的夸奖,而且寻味也正在走向实体化,这家铺子就是我妹妹全权负责的,租了您公司的物业,还请您多多照顾。” 她的笑容和煦,表情自然,全程交谈让人如沐春风,并不因为站在自己面前是自家产业几十上百倍的商业巨头有任何的压力,更不似姜丽华初出茅庐浑身都是青涩之感,宋时琛不禁暗暗点头,这才是一家企业负责人的风度呀~不像—— 姜丽华见他竟然主动跟大姐交换名片,也有些吃惊,又有些生气,跟宋时琛也打过几回交道了,回回都吃亏,可没见他这么有风度地跟她交换名片,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姐呢,立刻就把名片递上来了,真是没把她放在眼里呀,明明她才是这个店的负责人! 她眼睛一转,计上心来:“今天是我们开业第一天,充值一万可以享受店内产品9折优惠哦,宋总要不要也办张会员卡?”人都送上门来了,怎么说也得坑他一笔。 小丫头,这是在报仇呢,宋时琛含笑看着她,示意了一下秘书,充了五万块钱。 第一单生意就入账五万,姜丽华乐得眉开眼笑,亲手帮他办了张会员卡,把卡递到他手里:“宋总以后想要什么零食,只要报会员卡号或者手机号就可以直接派人来店里拿了,卡您收好。” 宋时琛点点头:“应该的,我正好需要送点小礼物,不如就在这里挑几样吧。” 姜丽华亲自陪着他挑零食。 普通的零食只怕无法入他的眼,她把他带到进口区域,宋时琛有些惊讶地现店里竟然有英国和瑞士进口的百年品牌手工黑巧克力,一小盒便价值几千块钱。 他看过寻味的淘宝店,新上架的进口零食商品并没有这一系列的产品,可见网店跟实体店的产品有大部分相似的,也有许多不一样的。 他随手挑了几块,笑道:“你们挑产品的品位不错。” 姜丽华道:“谢谢夸奖。”把他的篮子交给店员下去打包。 宋时琛看着不远处正在环视全场的姜爱华:“你姐姐就是寻味的创始人?”太年轻了,不应该是她的父母吗? 姜丽华一脸防备:“创始人?我们两姐妹都是寻味的创始人,怎么了?你想干嘛?现在店里是我负责,你有事只管找我。” 宋时琛笑道:“这么紧张做什么?今天是你们的好日子,我也算照顾过你了,咱们以后多的是见面的机会,希望你真的要生意兴隆啊小姜总。” 他还有别的事,今天特地抽空过来也是想见一见姜爱华,既然名片已经拿到手了,他也就礼貌地告辞了。 等宋时琛离开,姜爱华走过来,手里拿着宋时琛的名片:“奇怪了,海润广场不过是宋氏集团旗下的小小的一处物业,这个宋总怎么亲自过来了?”还特意给了她名片。 她这么一问,姜丽华也反应过来了,对呀,他好像是特地过来一般,她们开的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零食店而已,怎么能劳动宋氏集团的ceo过来道贺,难道他是另有所图? 姜丽华盯着她手里的名片,嘟嘴道:“我都见他好几回了,他没有给过我名片呢,他特意给你一张名片是什么意思?” 姜爱华也不明白,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宋时琛。 而且姜丽华在排名靠后的几个商场都租不到位置,反而在排名第一的商场里租到了,这件事看着也挺诡异的,不会就是这位宋总的手笔吧? 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对方既然没有提,她也当不知道,她现在的精力有限,实体现在是姜丽华在管,她就不要什么事都操心了,她随手就把名片交给姜丽华:“反正以后实体店也是你负责,他就交给你应付了,依琳那边考察了好几个工厂,有意向要出售的还不少呢,我得跟着过去评估一下,可能要出差一段时间。” 姜丽华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姐,那个娴姐的老公有没有打电话给你?” 姜爱华扬扬眉:“怎么?他也打给你了?” 姜丽华道:“对呀,不知所云,吞吞吐吐说了五分钟还没重点,我哪有这个时间跟他叙旧,立刻把电话挂了。”再打过来,她就不接了。 其实她为什么会打过来,两姐妹都一清二楚,他是看到她们的网店做起来了,生意这么好,又想跟她们恢复关系,把肉脯卖给她们了。 姜爱华道:“何广源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见我不接,就信息过来道歉,说自己当时喝多了乱讲话什么的,还说自己愿意出钱请人租场地扩大肉脯的产量,希望能恢复给我们的供应什么的……” 姜丽华忙道:“你没答应他吧?” 姜爱华冷笑:“我有这么闲吗?咱们河北跟内蒙的肉脯不知道多畅销,还指望着他们能交出货来?当时我们可是实打实赔了五百单牛肉脯才把风波平息下去的,虽然是因祸得福,但跟这种没有信誉的人做生意,一次就够了,怎么还会有 第二回?要不是没空收拾他,我早律师函去告他了。” 姜丽华深以为然,当时店里都已经预告了要上最后一波娴姐肉脯,结果寒冬腊月的,何广源居然说肉做坏了,交不了,诚心跟她们过不去,若不是大姐急智,用牛肉脯代替猪肉脯,又免了顾客的单,寻味的后台估计全是差评,哪能做到今天的规模? 要知道差评对网店的影响有多大,她可是最有言权了,毕竟在全面负责这个实体店以前,她可是全面负责线上业务的,她现在是没空管了,但她知道现在店里光是售后就有三人,专门处理这些差评,赔礼道歉送红包免单都是基操,好不容易才能哄得顾客删除,那可是费姥姥劲了,如果有几百个差评,这店直接不用开了,关门算了。 至于何广源为什么要厚着脸皮来求姜爱华跟姜丽华,原因很简单,因为娴姐肉脯的生意越来越差了。 给寻味供货的那段时间,因为不舍得花钱请人,何广源夫妻都是叫双方父母来免费帮忙的,几个老人从天亮干到天黑,纯纯的义务劳动,别说工钱,连想吃口好的何广源都不舍得,每天去肉脯里买那么多肉,半斤都舍不得煮了吃,全要做好了卖出去。 吃饭的时候就从锅里面舀几勺肉汤泡饭,何广源还说这肉汤千金难换,那么多肉熬出来的汤,不用菜都能吃三大碗。 四个老人年纪不小了,虽然是有心帮衬自己的孩子,但时间一长累得老骨头都快散架了,天天吃着汤泡饭,就算这店里每月赚几万也到不了他们手里,所以对这门生意就不上心了。 听说何广源跟客人闹矛盾了肉干不用做了,四个老人还长松了一口气,大大称赞了何广源夫妻一番,立刻收拾包袱回村里了。 何广源夫妻也是累狠了,最后一批货没有交,留在铺子 里散卖,因为过年的原因,也很快就卖完了,夫妻美滋滋地过了个年。 加上前几个月赚的钱,这个年可过得真享受啊。 可过完年后夫妻两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这生意怎么变得这么差了? 原来的土特产店有了新货源,又嫌他们不声不响就断货,不要他们的货了,又失去了姜爱华这个大客户,娴姐做的肉脯一下就卖不出去了,只能放在本镇上消化。 但刚过完年,孩子开学要交学费,农田开耕要买肥料,农家人抓小鸡崽小猪崽要花销,处处都要花钱,大家连买肉的钱都没了,哪里还有余钱买肉脯? 所以一连两个月,娴姐肉脯都卖不出去,每天的营业额降到十几二十块,何广源跟娴姐这才慌了起来。 给姜爱华供货的那几个月可是月入两三万的,现在变成两三百,他们怎么接受得了? 娴姐不由埋怨何广源:“都是你,出的什么馊主意?人家早就叫咱们租地方增加人手做肉,就你舍不得出那几百块钱,现在可好了,每月几万的生意都黄了,这可怎么办?” 何广源之前见姜爱华天天催货,一直觉得自己的货有价无市,姿态摆得高高的,只有人求他,没有他求人的,结果现在一下从天上掉到了地上,一时也反应不过来,被老婆埋怨,他也恼了:“我说要她们出钱的时候你不也没反对吗?现在全怪我了?当时你要是反对一声,也不至于没了这个单!” 夫妻两人大吵一架,还差点动手了,但架吵完了,没一个赢家,再找不到销路,他们就连日常生活开支也成问题了。 第144章 姜爱华点点头,四处看了看:“丽华没来吗?” 罗菁忙道:“小姜总在后面的仓库里盘点货物。” 姜丽华亲自盘点货物?姜爱华有点吃惊,但没说什么:“行,你忙吧,我去找她。” 在仓库后面找到姜丽华,她正拿着册子一件件地清点从海外进口过来的零食,因为拆包装,弄得浑身都脏兮兮的。 看见她过来,姜丽华头也没抬:“姐,你先坐吧,我还要好一会儿。” 姜爱华等了她快半个小时,她总算盘点好了,她给她倒了杯茶:“怎么要你亲自点?” 姜丽华道:“那个库管被炒了,暂时没招到人,我先顶上。” 因为开店的成本太高了,店里的人手都是很紧张的,各司其职,这个库管平时的工作是接货收货跟上架,如今被炒了这些工作没人做,姜丽华只好自己来。 姜爱华皱眉:“炒掉了?怎么回事?”虽然她没有插手管理实体店的事,但姜丽华的个性也不像是瞒得住事的人,平时鸡毛蒜皮大的事都乐不可支地跟她讲,把库管炒掉这事居然没跟她提过? 姜丽华面无表情道:“偷店里的东西,被商场的保安现了,通知了店长,店长通知了我,我要她原价赔偿,她跪在地上求我,说自己上有老下有小什么的,哭得整个商场的员工都听见了,咱们店这回可真出名了。” 这件事姜丽华可没跟她讲过,姜爱华惊讶地睁大眼睛:“什么时候的事?” 姜丽华继续面无表情:“上午。” 什么?!上午?难怪她进来的时候店里的员工看她的表情都怪怪的,一副担心受怕的样子,姜爱华道:“那你怎么处理的?这就原谅她了?” 姜丽华奇道:“我为什么要原谅她?你知道她偷了什么东西吗?” 她脸上升起忿忿之色:“她偷了三块意大利进口的手工黑巧克力,这款巧克力光是成本就三千多块钱一盒,也就是她偷了一万多块钱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放过她?万一店里人人都有样学样怎么办?” 她气愤道:“而且你知道她是怎么偷的吗?她把包装盒打开,把里面的巧克力拿出来,换上普通的巧克力再原封不动地放回去,把普通巧克力当最贵的巧克力卖,以次充好,关键是还卖出去了几件!也就是说客人从我们店里买到的东西是假的!假的!我真是恨不得杀了她,我还原谅她?!我报警了,人被警察带走了。” 姜爱华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这可不算是什么小事了,一件几千块钱的巧克力被员工调换了,还卖出去了,万一客人闹起来说她们卖假货,这个店不用开了。 她马上道:“那你还在这里盘什么?赶紧查一下是什么时候卖出去的,卖出去多少,马上联系客人退货也好换货也好,赔礼道歉呀。” 姜丽华叹了口气:“这款巧克力因为太昂贵了,开业到现在总共也就卖了六块,开业的当天卖了三块,昨天卖了三块,我已经知道是谁买了,晚点儿我就去找他。” 这么昂贵的巧克力,只卖出去六块,姜爱华已经反应过来了:“难道是宋时琛买走的吗?” 姜丽华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开业的时候她坑宋时琛充了五万块钱,宋时琛挑了三块巧克力走了,昨天他的秘书过来,又买了三块一样的,就这么倒霉,被那个胆大包天的仓管调包了。 听说是宋时琛买走的,姜爱华就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该道歉就道歉,虽然我们不是故意的,这种家贼难防的事谁也不想,但错了就是错了,还好是宋总买了,今天生的事或许会传到他的耳朵里,你好好说话的话他应该不会跟你见怪的。” 姜丽华恨得牙痒痒的,她完全没想到那个库管竟然敢做出这种事! 殊不知这仓管原来在土特产店上过班,偷偷吃店里的东西再偷偷带出去早就成了习惯,而且她还知道一般人买这种高档零食都是拿去送人的,而收到礼物的人不见得会吃过这么贵的巧克力,大概率不会知道里面的东西是被掉包过的,更不可能找上门来找铺子的麻烦。 就算倒霉地被现了,店里那么多人,谁能知道是她掉包了?最后真的要赔钱,也是店里赔,跟她无关。 她把掉包后的巧克力塞在了a字裙的腰后,准备趁着今天要外出接货的时候带出去,结果因为商场的员工下班是不能走正门跟侧门的,只能走员工通道,她路过保安亭的时候,塞在裙子后面的巧克力太滑了,直接掉了出来,被保安逮了个正着。 工作人员的身上是不能带商场的商品出去的,如果要带,必须提供购买后的小票,这个员工是零食店的,既不能提供小票,还把巧克力藏在身上,保安马上通知了保安队长,保安队长又通知了店长,店长再通知了姜丽华,姜丽华这才现这库管竟然胆大包天到干这种事。 虽然仓管誓只调包了这三盒巧克力,但姜丽华不敢相信,马上回去把进口的贵重货物重新检查了一遍,确保原包装没有被开过的痕迹才能继续上架,所以姜爱华到的时候她正亲手做盘点。 盘点完后,现别的货物没有异常,她批评了店长一顿,员工出现偷盗问题,作为店长也有责任,再由店长给底下的员工们训话,好好长一长教训。 但宋时琛那边,她还得亲自去赔礼道歉。 姜爱华点点头,四处看了看:“丽华没来吗?” 罗菁忙道:“小姜总在后面的仓库里盘点货物。” 姜丽华亲自盘点货物?姜爱华有点吃惊,但没说什么:“行,你忙吧,我去找她。” 在仓库后面找到姜丽华,她正拿着册子一件件地清点从海外进口过来的零食,因为拆包装,弄得浑身都脏兮兮的。 看见她过来,姜丽华头也没抬:“姐,你先坐吧,我还要好一会儿。” 姜爱华等了她快半个小时,她总算盘点好了,她给她倒了杯茶:“怎么要你亲自点?” 姜丽华道:“那个库管被炒了,暂时没招到人,我先顶上。” 因为开店的成本太高了,店里的人手都是很紧张的,各司其职,这个库管平时的工作是接货收货跟上架,如今被炒了这些工作没人做,姜丽华只好自己来。 姜爱华皱眉:“炒掉了?怎么回事?”虽然她没有插手管理实体店的事,但姜丽华的个性也不像是瞒得住事的人,平时鸡毛蒜皮大的事都乐不可支地跟她讲,把库管炒掉这事居然没跟她提过? 姜丽华面无表情道:“偷店里的东西,被商场的保安现了,通知了店长,店长通知了我,我要她原价赔偿,她跪在地上求我,说自己上有老下有小什么的,哭得整个商场的员工都听见了,咱们店这回可真出名了。” 这件事姜丽华可没跟她讲过,姜爱华惊讶地睁大眼睛:“什么时候的事?” 姜丽华继续面无表情:“上午。” 什么?!上午?难怪她进来的时候店里的员工看她的表情都怪怪的,一副担心受怕的样子,姜爱华道:“那你怎么处理的?这就原谅她了?” 姜丽华奇道:“我为什么要原谅她?你知道她偷了什么东西吗?” 她脸上升起忿忿之色:“她偷了三块意大利进口的手工黑巧克力,这款巧克力光是成本就三千多块钱一盒,也就是她偷了一万多块钱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放过她?万一店里人人都有样学样怎么办?” 她气愤道:“而且你知道她是怎么偷的吗?她把包装盒打开,把里面的巧克力拿出来,换上普通的巧克力再原封不动地放回去,把普通巧克力当最贵的巧克力卖,以次充好,关键是还卖出去了几件!也就是说客人从我们店里买到的东西是假的!假的!我真是恨不得杀了她,我还原谅她?!我报警了,人被警察带走了。” 姜爱华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这可不算是什么小事了,一件几千块钱的巧克力被员工调换了,还卖出去了,万一客人闹起来说她们卖假货,这个店不用开了。 她马上道:“那你还在这里盘什么?赶紧查一下是什么时候卖出去的,卖出去多少,马上联系客人退货也好换货也好,赔礼道歉呀。” 姜丽华叹了口气:“这款巧克力因为太昂贵了,开业到现在总共也就卖了六块,开业的当天卖了三块,昨天卖了三块,我已经知道是谁买了,晚点儿我就去找他。” 这么昂贵的巧克力,只卖出去六块,姜爱华已经反应过来了:“难道是宋时琛买走的吗?” 姜丽华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开业的时候她坑宋时琛充了五万块钱,宋时琛挑了三块巧克力走了,昨天他的秘书过来,又买了三块一样的,就这么倒霉,被那个胆大包天的仓管调包了。 听说是宋时琛买走的,姜爱华就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该道歉就道歉,虽然我们不是故意的,这种家贼难防的事谁也不想,但错了就是错了,还好是宋总买了,今天生的事或许会传到他的耳朵里,你好好说话的话他应该不会跟你见怪的。” 姜丽华恨得牙痒痒的,她完全没想到那个库管竟然敢做出这种事! 殊不知这仓管原来在土特产店上过班,偷偷吃店里的东西再偷偷带出去早就成了习惯,而且她还知道一般人买这种高档零食都是拿去送人的,而收到礼物的人不见得会吃过这么贵的巧克力,大概率不会知道里面的东西是被掉包过的,更不可能找上门来找铺子的麻烦。 就算倒霉地被现了,店里那么多人,谁能知道是她掉包了?最后真的要赔钱,也是店里赔,跟她无关。 她把掉包后的巧克力塞在了a字裙的腰后,准备趁着今天要外出接货的时候带出去,结果因为商场的员工下班是不能走正门跟侧门的,只能走员工通道,她路过保安亭的时候,塞在裙子后面的巧克力太滑了,直接掉了出来,被保安逮了个正着。 工作人员的身上是不能带商场的商品出去的,如果要带,必须提供购买后的小票,这个员工是零食店的,既不能提供小票,还把巧克力藏在身上,保安马上通知了保安队长,保安队长又通知了店长,店长再通知了姜丽华,姜丽华这才现这库管竟然胆大包天到干这种事。 虽然仓管誓只调包了这三盒巧克力,但姜丽华不敢相信,马上回去把进口的贵重货物重新检查了一遍,确保原包装没有被开过的痕迹才能继续上架,所以姜爱华到的时候她正亲手做盘点。 盘点完后,现别的货物没有异常,她批评了店长一顿,员工出现偷盗问题,作为店长也有责任,再由店长给底下的员工们训话,好好长一长教训。 但宋时琛那边,她还得亲自去赔礼道歉。 罗菁很愧疚:“小姜总,不然让我去吧?”员工在自己的管理下出了这种纰漏,姜丽华只是骂了她一顿,没让她跟着一起赔钱都算好的了。 姜丽华没好气道:“你去有什么用?我去都不一定能见到他呢,你在这里看着,管理好店里的生意就算是帮忙了。还有,员工的基本守则基本纪律你给我好好跟他们讲一讲,作为一个店员竟然做出偷盗这种事,像话吗?下次再犯这样的错,我连你也一起炒了。” 罗菁低下头不敢说话。 这位年轻的老板看着很不好说话的样子,脸上也经常冷冰冰的,但从来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批评她们,做事也是亲力亲为,认真负责,出了事也愿意扛责任,并不因为自己的身份就看不起她们,压榨她们,店里的员工们虽然不太敢跟姜丽华开玩笑,但对她的态度却很恭敬。 姜丽华拿着手机出了店里,走到商场外的喷泉前,做了很 长时间的心理建议,终于拨通了宋时琛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宋时琛温文尔雅的声音响起:“你好,哪位?” 姜丽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点:“宋总,您好,我是姜丽华。” 宋时琛语气微微扬起:“小姜总?” 姜丽华快道:“宋总,是这样的,您的秘书昨天来我店里买的三盒巧克力出了点问题,我想过去跟您换一下货,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心里祈祷着,千万别送人了,否则丢人就丢大了。 宋时琛笑道:“你现里面的巧克力有问题了?” 姜丽华倒抽一口气:“你吃了?” 宋时琛看着旁边已经开封了的巧克力,他只吃了一口就现味道不对,没再吃了:“吃了一口,是货源有问题吗?”明明上次买的三盒都没有问题的。 姜丽华羞愧道:“不是,是——是店里的一个员工——”她快地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末了忍着烧红的脸道:“无论如何,是我管理不善,我要为这件事负责,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把原装的货送过去,或者把钱退回您的卡里也行。” 宋时琛有点讶异,竟然是店员监守自盗,这还真是防不胜防,小姑娘家家的第一次出来开店,招的人没有摸清底细,出事了却愿意站出来承认错误,还挺有勇气的嘛。 他微笑道:“我这几天在b市出差,周三的晚上才回,不然咱们约周四的中午吃个便饭吧。” 啊?竟然还要跟他出去吃饭?他不在的话她可以送到他的公司去,让他的员工代为转交不可以吗?为什么非要出去吃饭?姜丽华满心的不情愿,但自己理亏在先,如果连这点小要求都不答应也太说不过去了,她一咬牙,不管了,吃顿饭而已,又不会死人:“好呀,那我来请客吧,地方我定怎么样?” 宋时琛笑道:“当然,那周四见。” 宋时琛挂断姜丽华的电话后直接打给了张嘉瑜:“寻味的店铺是不是生了什么事?” 张嘉瑜吃了一惊,没想到宋总竟然会关注到这么小的事,她连忙道:“是的宋总,寻味零食铺的一个员工偷了几盒昂贵的巧克力被保安现了,他们的店长跟老板已经报警把人抓进去了,听说是把贵的巧克力换成了便宜的,还卖出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那个买家……” 当然找到了,买家就是他本人,他确认真有这件事后就挂了电话。 张嘉瑜听到话筒里的嘟嘟声也有点惊讶,宋总好像对寻味很不一样啊,破例出租商铺,破例送花篮,日理万机还要来关心一个小铺子的一件小小的偷窃事件,难道是有什么别样的心思不成? 张嘉瑜眼前就浮现姜丽华的样子,大学刚毕业的年纪,长得跟朵花似的,又漂亮又能干,如果跟宋总站在一起,真是璧人一对啊~ 她赶紧甩了甩脑袋,把这过于美好的画面删除,老板的风流韵事也是她这个小小的商务部经理能肖想的?赶紧干自己的活吧,咸吃萝卜淡操心。 周四正是姜爱华跟拾美的老板约定了签合同的日子,签完合同后,拾美就要正式改名为寻味了,她们就要有属于自己的食品厂了。 姜爱华本想约姜丽华一起去见证这一历史时刻的,姜丽华很恼火:“我约了宋时琛吃饭,不知道两点钟能不能赶到签约现场。” 姜爱华好笑:“行吧,你看着时间,赶得上就赶,赶不上就晚点再来,咱们做的都是大事,你好好给宋总赔礼,稳重一点,不要像个小孩子似的脾气。”姜丽华什么都好,就是因为太年轻了压不住脾气,看着不太成熟。 不过这都是因为她还是职场新人的缘故,只要工作的时间长了见的世面多了,这点小毛病会慢慢改善的。 看着姐姐带着助理跟财务一行人去了拾美的方向,而她只能开车往相反的方向去吃一顿她一点儿也不想吃的饭,姜丽华真的挺郁闷的,早知道就换个时间了,签下寻味工厂不比跟宋时琛吃饭重要多了? 她约的是一家川菜馆的包厢,在包厢里等了十几分钟,宋时琛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进来了。 姜丽华连忙戴起假笑的面具:“宋总,您这边请。” 等他坐下来后马上把菜单递给他:“您看看想吃什么?” 第145章 抛开小女生对姐姐的个人崇拜,把姜丽华的话打个五折,提炼出来的应该都是事实了,但这事实也确实相当惊人。 那就是姜爱华对于电子商务这一块的市场有一种奇异的敏锐感,时机把握得刚刚好;淘宝网才成立不久,她就能带着妹妹千里迢迢跑到杭州总部去学习,还预测到当时的支付手段不够先进会阻止网络购物的展,成功地预测到支付宝会面世,淘宝网会送平台扶持流量券,还大张旗鼓地备好了几十万的货? 这是女诸葛再世吧,她怎么能每一步都走在别人的前面? 而且在此之前,她甚至只是一个在家里带了几年孩子的全职主妇,她是怎么能这么精准地预料到市场的走向的?靠看电视?看新闻? 宋时琛百思不得其解。 见他似乎不信,姜丽华不满了:“你在怀疑我姐姐的能力吗?我告诉你,如果不是因为她今天要去签约买下我们的工厂,我怎么说也要把她约出来让她跟你见一面,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在骗人了。” 宋时琛扬眉:“你们收购食品厂,是准备生产自己的产品了吗?” 姜丽华骄傲地点了点头:“姐姐已经打算了好几个月了,考察了许多工厂,终于找到一家让我们完全满意的工厂了,今天就要去签合同买下来。” 宋时琛眉头却皱了起来:“完全满意的工厂?这世上怎么会有让人完全满意的工厂,还正好让你们找到了,要出售给你们?” 姜丽华一怔:“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时琛好心提醒:“要出售的工厂,要么就有一堆烂账,要么就是资不抵债,但凡能撑下去,老板都不会出售的,而且里面的水很深,很容易被人计算跟设置陷阱。” 姜丽华心下一凛,考虑到眼前这个男人可是百亿集团的ceo,他见过的世面可不是她们这种小商人能比的,她连忙道:“可是我姐姐已经找过资产评估公司出过资产评估报告,也看过他们的财务报告,原厂的老板也承认过把厂卖给我们后会负责清偿欠债,这应该不会还有什么漏洞了吧?” 宋时琛道:“那你们有查过他们公司是否有担保情况吗?而且你们看到的财务报告是实时的还是上一年度的?据我所知,一些经营不善准备出售的公司,会特意隐瞒一些隐形的债务,在他们的有心操作下,财务报告可能不会提及这些方面,最保险的办法就是去人民银行申请征信报告。” 看着姜丽华慢半拍的样子,他微微一笑:“像你们这种初创的公司,还是少碰这种收购公司的业务,里面的水深着呢。” 担保?姜丽华整个人都愣住了,对了,如果是原厂老板曾经拿工厂去做过担保,在明面上是绝对查不出来的,而且这担保的金额可大可小,万一是巨额债务担保,那就有可能断送了整个公司。 她马上拿出手机给姜丽华打电话。 在等待接通的中途,她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两点十五分了,天,他们是约了两点钟签约的,不会已经签了吧? 她急得直跺脚,偏偏姜爱华的手机还没人接听,她马上又打给了甘依琳。 还好甘依琳接了,声音很低:“小姜总,怎么了?” 姜丽华马上把刚刚从宋时琛那里听来的消息说了一遍:“你们给律师看的财务报告是什么时候的?是实时的吗?” 甘依琳一怔:“事务所出具的财务报告是上一年度的,一般财务报告是按年度出的,所以今年的还没有出来,是他们财务给我们提供的。” 姜丽华一惊:“那就是说今年的财务报告没经过审计,那他们极有可能隐瞒了公司的隐形债务——担保。” 甘依琳一惊:“什——什么?担保?这——”她已经反应过来了,这是个非常重大的疏忽,她竟然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她立刻就把电话挂断了,冲进了签约的办公室:“等一下!” 姜爱华刚拿起笔准备签约,见她这么失态地冲了进来,不由皱眉:“怎么了?” 甘依琳脸色惨白,附耳跟姜爱华说了几句话,姜爱华的脸色也变了,她看向赵仁:“赵厂长,我想问一下,贵厂有没有给其他的公司或者个人做过担保?” 赵仁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但很快就冷静下来,笑道:“当然没有,我们公司的负债情况在财报里已经写明白了,我也签了清偿债务同意书,厂子卖给你们后这些债务跟你们公司无关……” 但姜爱华从他那细微变化的表情里已经觉得事情不简单了,她放下笔:“赵厂长,口说无凭,这样吧,麻烦你们公司的财务去一趟人民银行,把你们公司的征信报告申请下来,如果确认没有做过担保,我们再签这个合同。” 她见赵仁的脸色不对,又加了一句:“只是打个征信而已,应该花不了多长的时间,耽误不了咱们的事。” 没想到赵仁却直接翻脸了,猛地拍了下桌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耍我呢?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我们公司这些天为了配合你们的工作,又是盘点又是清算,浪费了多少时间跟人力物力?每一件都照足你的意思去做了,你轻飘飘一句说不签就不签?你今天若是不签这个合同,你看看能不能走出我这个公司门!” 甘依琳吓了一大跳,她完全没想到这个之前笑眯眯的赵厂长竟然会这么大的火,但她又不是私章拿出来,把合约盖上,我就当没这件事,不然你们别想离开这里。” 姜爱华错愕:“怎么?你想用强?这到底是你情我愿的生意,合约没有签订之前我们都有权力毁约,更何况我现在怀疑你的征信有问题,蓄意隐瞒工厂负债事实,要求你提供征信报告,这完全是合理合法的要求。而且打印一份征信报告最多只会耽误你一两天的时间,你为什么不同意提供?还是说征信报告上有什么不利于我们签约的信息,所以你拒绝提供?” 赵仁的脸色阴晴不定,腮帮子的肉一阵又一阵地扭动着,看着阴沉可怖。 姜爱华见他这样的反应,更不可能签这个约了,她站了起来:“也许赵厂长需要多一点的时间考虑,依琳,咱们先回去吧。” 甘依琳连忙跟着站了起来就要离开。 但她们低估了人性,也忘记了现在不过是两千年初,到处都没有监控的时代,助长了某些人嚣张的气焰。 赵仁一脚就踢倒了屋里的凳子,一个箭步上前就抢甘依琳拿着的公文袋,甘依琳完全没想过他竟然会上手,惊叫一声,死死地护住袋子:“你干什么?!你敢抢我们的公章?!姜总,快报警!” 姜爱华大惊,她完全没有想到赵仁竟然会动粗,竟然想上手抢公章!她立刻就拿起手机拨打11o,却被赵仁一眼看见,放开甘依琳上来就打掉了她的手机,一脚踩了下去,把她的手机踩成了几截。 他长得五大三粗的,一身肥肉,力大无穷,姜爱华被他一推一搡,整个人几乎是摔飞了出去,头重重地磕到了墙上,软软地倒了下来。 甘依琳尖叫一声:“姜总!”扑了过去,在半路却被赵仁拦住,继续抢她手里的公章。 甘依琳已经顾不得公章了,连忙扑过去把姜爱华扶起来,声音颤抖,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姜总,你怎么样了?” 一滴鲜血从姜爱华的额头渗了出来,很快就越流越多,姜爱华眼睛半睁着:“依琳,报警。” 甘依琳摇了摇头,她的手机也被赵仁抢走了,直接狠摔在了地上,电池都摔出来了。 姜爱华的头晕乎乎的,根本没办法集中注意力,甘依琳吓坏了,大声地朝外面求救:“救命啊!来人啊!杀人了!” 声音很凄厉,工厂里面有员工听到动静跑过来,刚想过去扶姜爱华,赵仁冷冷道:“都不许动!别忘了你们是谁的人!等我把合约盖好,你们再把她们扔到外面去。” 姜爱华勉强撑起精神,看着赵仁拿着公司的章正在不停地住合约上盖,她拉住甘依琳的手,轻喘道:“想办法离开这里,那个合约不用怕,我们是被胁迫的,可以向法院主张无效——” 赵仁盖好了章,一脸阴沉地拿着印泥跟合同过来:“姜总,你再按个手印,这合约就生效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姜爱华半躺在甘依琳的身上,血把她半边的脸都糊住了,还糊住了眼睛,她挣扎着道:“你以为这样签下来的合同会有效吗?赵仁,你在犯罪,我们今天就算是被你抢走了公章把合约签了,我们也不会承认的,更不会给你转一分钱,你别做这种无用功了。” 赵仁却胸有成竹地一笑:“所以说你们这种外地人根本不了解我的底细,我敢跟你保证,只要这份合约上盖下双方的章子,我有的是办法让法院认可这份合同的有效性,你到时只能乖乖地付钱,否则你的公司就别想在f市开下去了。” 他冷笑:“姜总,手印你主动按吧,别逼我用强的,我手粗,如果用强的,你那几根葱段一样嫩的手指可不知道要断成几截了。” 甘依琳抱着姜爱华的身体都在颤抖,她们今天只来了两个人,更是完全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怎么办,应该怎么办? 办公室的门口围着赵仁的几个员工,大家脸上的表情很淡漠,有个别同情地看着满脸鲜血的姜爱华,但却没有一人站出来说句话。 姜爱华的意识又有点昏沉了,她能感觉到甘依琳拿起了她的手,往印泥上按了一下,颤抖着在合约上按下指模,她想挣扎,但因为头晕,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她知道甘依琳是被赵仁吓怕了,怕他动起手来真的会折断她的手指,所以不得不把她的手印按上。 第147章 想到今天的律师都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她赶走了,她又有点担忧:“那些律师肯定是不死心的,姐,万一他们三天两头地过来烦你怎么办?我觉得他们不会那么快就放弃的。” 姜爱华看着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我也觉得他们不会碰一次壁就死心了,你觉得我回宁安县养伤怎么样?”寻味的工厂收购不成了,计划落空,大概率需要重新规划未来怎么走,但现在也不急一时了,既然工厂开不起来,那她还不如趁机回去休养一段时间呢,反正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正好过完年了再来处理这个事~ 姜丽华眼睛一亮:“好主意!就这么办!你回宁安县休养,那些律师找不到人肯定跟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我们不签和解书,就让那个赵仁在看守所里多待几天吧!” 姐妹两人说得正高兴,骆川回来了,这才知道他就出去买充电器这么一会儿,对方的律师竟然就直接摸进了姜爱华的病房里。 他的脸直接沉了下来:“想轻飘飘地揭过?做他的春秋大梦。” 他上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姜爱华被纱布包起来的伤口:“老婆,你放心回宁安县养伤,我让高姐跟童童陪你一起回去,这事儿过完年后再说。” 说实话,他是不准备和解的,法官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他不介意让那个赵仁在里面蹲几年。 有宋氏集团当靠山又怎么样?众目睽睽之下公然行凶犯罪,那么有恃无恐,想来这必然不会是他 骆川回到家后给姜爱华打电话,把从陈礼这里打听到的消息都告诉了她:“我还真以为他是宋时琛的亲舅舅,结果闹半天,是个小三的儿子上位的,那还等什么?和解金翻十倍,把那孙子从看守所里弄出来再说,让他尝尝被追债的滋味。” 他本来是想着让陈礼想办法找人在看守所里揍他一顿的,结果意外得知了这么多内幕消息,那揍他一顿就不够过瘾了,让他被债主追杀可比单纯地揍他一顿精彩多了。 姜爱华舒舒服服地躺在老家的沙上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电视,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由得翻身坐了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明白宋时琛跟丽华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 骆川道:“你是说,他没头没脑地要我们把和解金提高一点?难道他也早料到了今天的局面?” 姜爱华道:“他有没有早料到我不清楚,但他想把赵仁的后路断掉肯定是真的。赵仁现在欠好几屁股债,又因为犯罪被关进了看守所里,在他家里人看来,要解决的肯定是把他从看守所里弄出来,找我们和解让警方不上诉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我们把和解的金额提得越高,以赵仁现在的经济状况根本就没办法给,那他家里人就不得不向宋时琛求助,宋时琛帮了他这一回,肯定有条件,估计就是以后一刀两断,两家再无瓜葛之类的协议,相当于这个和解金是宋时琛掏,但他掏完了把赵仁捞出来,他接下来的事可能就不会再管了,毕竟那只是他外公的儿子,又不是他的老子。” 骆川那边安静了许久,半天才悠悠道:“难怪人家能年纪轻轻就当上宋氏集团的ceo,这胆识,这谋略,我估计下辈子也比不上~” 姜爱华笑道:“既然这钱是宋时琛掏,那就别客气,翻十倍就翻十倍吧,就要2oo万,看看我们几个事后诸葛分析得对不对,要他真掏了,说明我想的就是真的了。” 骆川按照跟姜爱华商量好的金额,联系了赵仁的律师,提出了2oo万的和解金,饶是律师已经年近五十,依然被这个金额吓得变了颜色:“两百万?!” 骆川微笑:“赵仁一直说自己是宋时琛的舅舅,我觉得如果他给不起这个钱,宋时琛这个当外甥的也会帮舅舅掏的,他已经提前跟我们打过招呼了,让我们多要点。宋氏集团家大业大,怎么会把区区2oo万放在眼里?钱律师不如去跟他确认一下?”得模棱两可的,让人想象无限。 宋时琛竟然已经提前跟他们打过招呼了,还让随便开价?钱律师眼神惊疑不定,这消息是真是假? 骆川又补了一句:“这个金额没得商量,若不按照我们的要求赔偿,那赵仁就等着判刑好了~” 钱律师忐忑不安地挂断了电话,转头就跟赵光耀说了这件事。 赵光耀的注意力不在骆川的天价和解金上,而是宋时琛的态度,他很高兴:“时琛真的愿意付这么高的和解金?我就知道,我外孙最孝顺了,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舅舅坐牢的,钱律师,你赶紧去办,把和解书签了好放阿仁出来~”儿子在看守所都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呢,多待一天,他的心就一天不得安宁。 他越来越老了,腿又有严重的风湿走不了路,自然是 希望儿子能一直在身边待着的,真怕哪天睁开眼人就不在了,却没能帮阿仁留下多少家产,宋时琛那么有钱,他得趁他还在世的时候帮阿仁多要些…… 钱律师联系上宋时琛的时候宋时琛以为自己幻听了:“你说什么?和解金2oo万,要我付?” 钱律师小心翼翼地把骆川的原话告诉了他。 宋时琛这才现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钱律师试探道:“宋总,您是不是根本没说过这样的话?”毕竟额头破了跟轻微的脑震荡不构成轻微伤,强迫交易罪比较严重些,但2oo万的和解金,姓骆的是想钱想疯了吧,竟然敢这样造宋总的谣? 宋琛苦笑一声,挥挥手:“我没说过这钱要我出,而且我外公那边,就跟他说赵仁自己闯的祸自己承担,实在不行,就进去坐几年吧。” 钱律师恭敬地退下,回去跟赵光耀汇报了。 赵光耀一听,血压都上升了:“时琛不肯出这个钱?为什么?那是他舅舅!” 钱律师道:“赵先生,我已经去联系过骆川了,他那边是一毛钱也不肯降,如果不给,就让检察院起诉赵仁了,以现有的证据来看,会判三年以下——” 赵光耀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什么判三年以下,就算是判三个月都不行!咱们赵家就阿仁这棵独苗,他怎么能进监狱?你能不能反过来告那个骆川讹诈?” 第148章 赵光耀的脸色比哭还难看,他颤声问宋时琛:“时琛,这是什么意思?” 宋时琛奇道:“律师没有写清楚吗?我已经叮嘱过他,尽量写得通俗易懂简洁明了,不要写那么多法律条文跟堆砌词藻了,你们有哪里不明白的,我可以帮你们解释一下。” 赵光耀终于忍不住了,伸手大力地拍了一下桌子,厉声道:“我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我是问你,你写这份借款协议是什么意思?怎么,我的房子是你妈买的,你想趁人之危,想借着你舅舅落难的时候把房子收回去不成?” 宋时琛微微一笑:“我给你留好了后路的,不是吗?我以个人的名义借给你2oo万元,需要用你名下的房产做抵押,但签约后不会影响你的居住权,我也不需要你付利息,甚至有可能连本金也不需要你还,只要你按照协议上面的内容安安生生地过日子,这份协议可能就永远都没有拿出来履行的一天,但如果赵仁再继续生事,再把你推到我面前跟我要钱、讲价、讲条件,那不好意思,我会连本带利地把钱要回来,如果你们没钱还,那就把房子收回来。” 李兰香惊叫:“你怎么能这样做?这是你亲外公,嫡嫡亲的!” 宋时琛理都没理她,仿佛她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抹尘埃,他看着赵光耀继续微笑:“签,你们今天就可以把赵仁接出来,不签,我马上通知保安来请你们出去,你们有五分钟的时间考虑。” 赵光耀浑身都在颤抖,用一种异常陌生的目光看着这个他使劲巴结也巴结不上的外孙,他只感受到了彻骨的凉意。 可怕,这人太可怕了,赵碧玉面对他的时候态度很差,骂他,怼他,不接他电话他都能接受,因为她嘴硬心软,讲话虽然不好听,但该办的事全都妥妥贴贴地办了,他的房子是她出钱买的,保姆是她雇佣的,每个月的生活费也是按时按点地给,就连他厚着脸皮找各种理由找她多要钱,她虽然不会全给,但多少也会给一点,几十年来,他早就知道怎么拿捏赵碧玉了。 但宋时琛,这个他名义上的亲外孙,怎么会这么冷血又可怕?即使是现在,他依然风度翩翩,说话更是轻声细语,整个人的脾气好得不得了,但说出来的话却比那千年寒冰还要冷。 他的手段,跟碧玉比起来,何止高了十倍百倍? 碧玉不会这样威胁他的,也不会逼他签这种协议,如果他签了这份协议,以后就再也没有理由找宋家多要一分钱,这份借款协议就会成为他头上悬着的一把大刀,随时随地提醒着他要谨慎安分做人。 他一把将协议撕碎,喘着粗气:“你妈呢?碧玉呢,碧玉去了哪里?我要见她,我要见她!” 宋时琛微笑道:“她不在,短时间内你是见不到她人了,既然你把协议撕碎了,那咱们也没什么好谈的,请出去吧。” 李兰香破口而出:“你怎么能狠毒成这样?这是你的亲舅舅!他落难了,你漏漏手指缝就能把他救出来,你为什么不肯做?” 宋时琛终于把目光放到了她的脸上,瞬间,李兰香看见了他眼里那深深的嘲笑与鄙夷,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由始至终,无论是她,赵光耀还是赵仁,在宋时琛面前都是砧板上待宰的鱼,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宋时琛按下座机的通话键:“叫保安上来送客。” 秘书立刻应是,赵光耀惊慌道:“等,等一下,不要,等——等一下……” 赵光耀仿佛老了十岁一般,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只要我以后不再因为赵仁的事来麻烦你,你是不是真的不动我的房子,我的保姆,我的生活费?” 宋时琛道:“当然。”这点小钱他才没空理会。 赵光耀知道大势已去,想靠扒拉宋氏集团来帮扶赵仁是再也不可能了,而且协议上也写得很清楚,如果赵仁再以宋氏集团的名头出去招摇撞骗,宋时琛也随时保留追诉的权利。 他闭了闭眼睛:“协议再打印一份,我签。” 李兰香惊叫一声:“老赵!你不能签!”这就签了,以后他们还怎么找宋氏集团拿钱? 赵光耀狠狠地瞪着她:“住口!你想送阿仁去坐牢吗?” 不签又能怎么样?宋时琛好歹是掏了两百万出来,如果他们日后安安生生地过日子,他相信他不会追着他还的,也不可能真的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没地方住露宿街头。 罢了,为了赵仁不坐牢,他就舍下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靠着那点生活费过日子就是了。 宋时琛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撕毁协议一般,又从桌上拿出一份一模一样的协议来,赵光耀签了字,按了手印,宋时琛收了起来。 他微微一笑,按下座机:“转2oo万给姜爱华,把赵仁接出来。” 秘书很快就进来了,带着赵光耀跟李兰香出去了。 姜爱华收到了短信提醒,转款人:宋时琛。 她立刻给骆川打电话,咯咯笑道:“律师有没有联系你签和解书?看来我一点儿也没猜错,宋时琛掏钱解决赵仁了。” 骆川一边接老婆的电话,一边接过律师手里的和解书,刷刷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我在签呢。” 姜爱华非常满意:“签签签,两百万进账,怎么能不签?这个赵仁啊,可真走狗屎运了,有这么好的大外甥给他擦屁股,我真恨不得他能多闯几次祸出来。” 赵光耀的脸色比哭还难看,他颤声问宋时琛:“时琛,这是什么意思?” 宋时琛奇道:“律师没有写清楚吗?我已经叮嘱过他,尽量写得通俗易懂简洁明了,不要写那么多法律条文跟堆砌词藻了,你们有哪里不明白的,我可以帮你们解释一下。” 赵光耀终于忍不住了,伸手大力地拍了一下桌子,厉声道:“我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我是问你,你写这份借款协议是什么意思?怎么,我的房子是你妈买的,你想趁人之危,想借着你舅舅落难的时候把房子收回去不成?” 宋时琛微微一笑:“我给你留好了后路的,不是吗?我以个人的名义借给你2oo万元,需要用你名下的房产做抵押,但签约后不会影响你的居住权,我也不需要你付利息,甚至有可能连本金也不需要你还,只要你按照协议上面的内容安安生生地过日子,这份协议可能就永远都没有拿出来履行的一天,但如果赵仁再继续生事,再把你推到我面前跟我要钱、讲价、讲条件,那不好意思,我会连本带利地把钱要回来,如果你们没钱还,那就把房子收回来。” 李兰香惊叫:“你怎么能这样做?这是你亲外公,嫡嫡亲的!” 宋时琛理都没理她,仿佛她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抹尘埃,他看着赵光耀继续微笑:“签,你们今天就可以把赵仁接出来,不签,我马上通知保安来请你们出去,你们有五分钟的时间考虑。” 赵光耀浑身都在颤抖,用一种异常陌生的目光看着这个他使劲巴结也巴结不上的外孙,他只感受到了彻骨的凉意。 可怕,这人太可怕了,赵碧玉面对他的时候态度很差,骂他,怼他,不接他电话他都能接受,因为她嘴硬心软,讲话虽然不好听,但该办的事全都妥妥贴贴地办了,他的房子是她出钱买的,保姆是她雇佣的,每个月的生活费也是按时按点地给,就连他厚着脸皮找各种理由找她多要钱,她虽然不会全给,但多少也会给一点,几十年来,他早就知道怎么拿捏赵碧玉了。 但宋时琛,这个他名义上的亲外孙,怎么会这么冷血又可怕?即使是现在,他依然风度翩翩,说话更是轻声细语,整个人的脾气好得不得了,但说出来的话却比那千年寒冰还要冷。 他的手段,跟碧玉比起来,何止高了十倍百倍? 碧玉不会这样威胁他的,也不会逼他签这种协议,如果他签了这份协议,以后就再也没有理由找宋家多要一分钱,这份借款协议就会成为他头上悬着的一把大刀,随时随地提醒着他要谨慎安分做人。 他一把将协议撕碎,喘着粗气:“你妈呢?碧玉呢,碧玉去了哪里?我要见她,我要见她!” 宋时琛微笑道:“她不在,短时间内你是见不到她人了,既然你把协议撕碎了,那咱们也没什么好谈的,请出去吧。” 李兰香破口而出:“你怎么能狠毒成这样?这是你的亲舅舅!他落难了,你漏漏手指缝就能把他救出来,你为什么不肯做?” 宋时琛终于把目光放到了她的脸上,瞬间,李兰香看见了他眼里那深深的嘲笑与鄙夷,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由始至终,无论是她,赵光耀还是赵仁,在宋时琛面前都是砧板上待宰的鱼,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宋时琛按下座机的通话键:“叫保安上来送客。” 秘书立刻应是,赵光耀惊慌道:“等,等一下,不要,等——等一下……” 赵光耀仿佛老了十岁一般,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只要我以后不再因为赵仁的事来麻烦你,你是不是真的不动我的房子,我的保姆,我的生活费?” 宋时琛道:“当然。”这点小钱他才没空理会。 赵光耀知道大势已去,想靠扒拉宋氏集团来帮扶赵仁是再也不可能了,而且协议上也写得很清楚,如果赵仁再以宋氏集团的名头出去招摇撞骗,宋时琛也随时保留追诉的权利。 他闭了闭眼睛:“协议再打印一份,我签。” 李兰香惊叫一声:“老赵!你不能签!”这就签了,以后他们还怎么找宋氏集团拿钱? 赵光耀狠狠地瞪着她:“住口!你想送阿仁去坐牢吗?” 不签又能怎么样?宋时琛好歹是掏了两百万出来,如果他们日后安安生生地过日子,他相信他不会追着他还的,也不可能真的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没地方住露宿街头。 罢了,为了赵仁不坐牢,他就舍下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靠着那点生活费过日子就是了。 宋时琛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撕毁协议一般,又从桌上拿出一份一模一样的协议来,赵光耀签了字,按了手印,宋时琛收了起来。 他微微一笑,按下座机:“转2oo万给姜爱华,把赵仁接出来。” 秘书很快就进来了,带着赵光耀跟李兰香出去了。 姜爱华收到了短信提醒,转款人:宋时琛。 她立刻给骆川打电话,咯咯笑道:“律师有没有联系你签和解书?看来我一点儿也没猜错,宋时琛掏钱解决赵仁了。” 骆川一边接老婆的电话,一边接过律师手里的和解书,刷刷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我在签呢。” 姜爱华非常满意:“签签签,两百万进账,怎么能不签?这个赵仁啊,可真走狗屎运了,有这么好的大外甥给他擦屁股,我真恨不得他能多闯几次祸出来。” 骆川把文件交还给律师,一边从派出所往外走一边笑道:“他的福气在外头呢,看守所怎么挡得住?咱们只管看好戏好了。” 赵仁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快就被放出来,回家一问赵光耀跟李兰香,登时眼前一黑:“你签了什么?签了什么?” 赵光耀拿着拐杖狠狠地抽了他一下:“不签哪来的钱赎你出来?你以后给我老实点,好好地办你的工厂,可千万别再惹事了,宋氏集团已经指望不上了,若是再有下次,谁都救不了你。” 赵仁暗暗叫苦,赵光耀跟李兰香还不知道他欠了巨款的事,他出来了,债主只怕马上就要追上来了,宋氏集团指望不上了,他哪来的钱还给供应商跟借贷公司? 欠了这么多钱,他厂里的那点资产只怕连三分之一都还不上,本以为能坑姜爱华一把,把钱要过来再跑路的,谁知道这女人竟然这么难惹,最后还倒贴了2oo万才把他赎了出来。 可是光把他赎了出来又有什么用?宋时琛逼老头子签的那份协议就跟断亲没两样了,自己是再也捞不着他的半毛钱了,他欠那么多钱还不上,不得还要送进去? 想来想去,此地不宜久留,他得走,马上跑路。 于是, 消息是陈春花告诉她 的,打电话给姜爱华的时候,她正在从d市回宁安县的路上,虽然她跟姜兴民已经离婚十多年,早就没有感情了,但不意味着她得知姜兴民的死讯的时候没有感触:“我在路上,大概三个小时后到,来不及接小浩,你帮我跟才叔说一下,接月华的时候顺便把小浩也接回来,我们见面了再跟你说生了什么事吧。”她的声音绷得紧紧的,显然并不好受。 姜爱华忙道:“你放心,我会跟我爸说,你回来了直接来我家吧。” 陈春花应下,电话挂断了。 姜爱华挂断电话后陷入深深的疑惑之中,自从她大病一场自觉与前世割裂后,已经很少有意外能让她震惊了,但她此刻当真是震惊得不得了。 第149章 他才是个十一岁大的孩子,一个人上路,万一遇到人贩子被拐了可怎么办? 姜锦源夫妻吓得魂飞魄散,马上给去了宁安县城堵陈春花的姜兴民打电话,姜兴民今天又没堵到陈春花,咬牙誓就算在县城里耗一天也要堵到她人,没想到儿子竟然离家出走了。 他再也顾不得陈春花了,找儿子要紧。 他先去车站找,小龙要去g市,得先从梨花镇坐中巴到宁安县城,再从宁安县城买票坐车到g市,全程得坐车五六个小时。 他心急如焚,只希望车站里的人看在小龙孤身一人又只有十来岁的情况下不卖票给他。 他在车站里转了一圈又问了一遍,根本没人见过有独身的十岁小孩子出现,问售票员有没有卖票给十岁的孩子,售票员一口否定,表示自己没有卖过。 他不知道的是小龙趁检票人员没注意的时候偷偷藏在一个胖子的身后一起过了闸,又上了车,根本没买票。 姜兴民在车站里找了快一个小时都没找到小龙,打电话给姜锦源跟沈秀莲让他们接着在家里找,又打电话给他两个姐,让他们回家一趟,也帮忙找。 还是他大姐提了一句:“小龙知道小燕的地址吗?” 姜兴民晃了一下神,想起抄着张小燕地址的本子,让沈秀莲去找,沈秀莲翻开本子,这才现写着地址的那一页被撕走了:“这小混蛋,连地址都撕走了。” 小龙虽然平时话不多,但胆子特别大,属于闷声闯祸的人,如果他真的把张小燕的地址撕走了,可能真的是一路问过去都能问到张小燕的住处,已经知道了他的去向,就怕他半路被拐了。 g市离宁安县四百多公里的路程,开车过去的话也要五个多小时,姜兴民刚打算直接去找张小燕,顺便把儿子带回来,但屋漏偏逢连夜雨,停在车站门口的车怎么也打不着火了。 姜兴民没空去修了,怕时间太晚,他连忙去买了一张去往g市的票,刚好赶上开车的前十分钟,快结束检票了,他顾不得多想,马上买了一张票,在最后一分钟上了车。 车子徐徐地往g市开去。 姜兴民又累又饿又困,午饭也没吃,没什么精神,一上车就睡着了。 等他醒过来,车子都已经走到半路了,他这才想起 来要给张小燕打个电话。 结果摸出手机一看,因为中午打了太多的电话,竟然没电关机了!他气个半死,还好他还记得张小燕的酒店叫什么名字,等去到了再问人吧。 而胆大包天的小龙已经比他早两个小时到了g市,他读书成绩不好,但为人却很机灵,从车站出来的时候他没有沿途问人,而是去找了警察。 他记得老师跟他说过,有困难就找警察叔叔,他谁都不信,但还是相信警察的。 当警察知道他竟然一个人从四五百公里的梨花镇跑到了g市找妈妈,登时惊呆了,马上就问他家里的电话,小龙这回倒是学乖了,告诉了警察家里的电话,警察把电话打回了上社村。 听说孙子到了g市又懂得找警察,姜锦源跟沈秀莲这才放了心,先是痛骂了小龙一顿,又感谢了警察一番,小龙身上有张小燕的地址,拜托警察帮忙把孩子送到他妈那里。 警察当然只能答应,不仅如此,还教育了小龙一通,告诫他一个人出门有多危险,家里人有多担心。 小龙根本不在意家里人有没有着急,他只知道他已经找到了妈妈工作的城市了,他很快就能见到妈妈了。 警察教育完后按照他提供的地址找到张小燕工作的酒店,小龙说他妈妈是这里的部长,餐饮部的经理见两个警察带着一个小孩上门,说是张小燕的儿子,她神色古怪地看着小龙,好一会儿才道:“张小燕?她已经辞职一年多了呀!” 什么?辞职一年多了?不仅小龙,连两个警察都惊呆了,其中一个警察问:“请问你们还有张小燕的联系方式吗?这是她的儿子,瞒着家里人一人坐了几百公里的车来到这里找她,我们得把孩子安全地交到家长的手里。” 餐饮部经理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小龙几遍,这才道:“我还留有她的手机号呢,你等会儿,我给她打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张小燕的声音传来:“兰姐?找我有什么事?” 餐饮部经理道:“有两个警察带着一个男孩儿过来找你,说是你儿子……叫什么?”她问小龙,小龙说了他的名字,她才继续跟张小燕道:“叫姜小龙的,找到酒店来了,你快过来接一下吧。” 张小燕一惊:“你说什么?” 餐饮部经理道:“你跟他说吧。”把手机递给了小龙。 他才是个十一岁大的孩子,一个人上路,万一遇到人贩子被拐了可怎么办? 姜锦源夫妻吓得魂飞魄散,马上给去了宁安县城堵陈春花的姜兴民打电话,姜兴民今天又没堵到陈春花,咬牙誓就算在县城里耗一天也要堵到她人,没想到儿子竟然离家出走了。 他再也顾不得陈春花了,找儿子要紧。 他先去车站找,小龙要去g市,得先从梨花镇坐中巴到宁安县城,再从宁安县城买票坐车到g市,全程得坐车五六个小时。 他心急如焚,只希望车站里的人看在小龙孤身一人又只有十来岁的情况下不卖票给他。 他在车站里转了一圈又问了一遍,根本没人见过有独身的十岁小孩子出现,问售票员有没有卖票给十岁的孩子,售票员一口否定,表示自己没有卖过。 他不知道的是小龙趁检票人员没注意的时候偷偷藏在一个胖子的身后一起过了闸,又上了车,根本没买票。 姜兴民在车站里找了快一个小时都没找到小龙,打电话给姜锦源跟沈秀莲让他们接着在家里找,又打电话给他两个姐,让他们回家一趟,也帮忙找。 还是他大姐提了一句:“小龙知道小燕的地址吗?” 姜兴民晃了一下神,想起抄着张小燕地址的本子,让沈秀莲去找,沈秀莲翻开本子,这才现写着地址的那一页被撕走了:“这小混蛋,连地址都撕走了。” 小龙虽然平时话不多,但胆子特别大,属于闷声闯祸的人,如果他真的把张小燕的地址撕走了,可能真的是一路问过去都能问到张小燕的住处,已经知道了他的去向,就怕他半路被拐了。 g市离宁安县四百多公里的路程,开车过去的话也要五个多小时,姜兴民刚打算直接去找张小燕,顺便把儿子带回来,但屋漏偏逢连夜雨,停在车站门口的车怎么也打不着火了。 姜兴民没空去修了,怕时间太晚,他连忙去买了一张去往g市的票,刚好赶上开车的前十分钟,快结束检票了,他顾不得多想,马上买了一张票,在最后一分钟上了车。 车子徐徐地往g市开去。 姜兴民又累又饿又困,午饭也没吃,没什么精神,一上车就睡着了。 等他醒过来,车子都已经走到半路了,他这才想起 来要给张小燕打个电话。 结果摸出手机一看,因为中午打了太多的电话,竟然没电关机了!他气个半死,还好他还记得张小燕的酒店叫什么名字,等去到了再问人吧。 而胆大包天的小龙已经比他早两个小时到了g市,他读书成绩不好,但为人却很机灵,从车站出来的时候他没有沿途问人,而是去找了警察。 他记得老师跟他说过,有困难就找警察叔叔,他谁都不信,但还是相信警察的。 当警察知道他竟然一个人从四五百公里的梨花镇跑到了g市找妈妈,登时惊呆了,马上就问他家里的电话,小龙这回倒是学乖了,告诉了警察家里的电话,警察把电话打回了上社村。 听说孙子到了g市又懂得找警察,姜锦源跟沈秀莲这才放了心,先是痛骂了小龙一顿,又感谢了警察一番,小龙身上有张小燕的地址,拜托警察帮忙把孩子送到他妈那里。 警察当然只能答应,不仅如此,还教育了小龙一通,告诫他一个人出门有多危险,家里人有多担心。 小龙根本不在意家里人有没有着急,他只知道他已经找到了妈妈工作的城市了,他很快就能见到妈妈了。 警察教育完后按照他提供的地址找到张小燕工作的酒店,小龙说他妈妈是这里的部长,餐饮部的经理见两个警察带着一个小孩上门,说是张小燕的儿子,她神色古怪地看着小龙,好一会儿才道:“张小燕?她已经辞职一年多了呀!” 什么?辞职一年多了?不仅小龙,连两个警察都惊呆了,其中一个警察问:“请问你们还有张小燕的联系方式吗?这是她的儿子,瞒着家里人一人坐了几百公里的车来到这里找她,我们得把孩子安全地交到家长的手里。” 餐饮部经理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小龙几遍,这才道:“我还留有她的手机号呢,你等会儿,我给她打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张小燕的声音传来:“兰姐?找我有什么事?” 餐饮部经理道:“有两个警察带着一个男孩儿过来找你,说是你儿子……叫什么?”她问小龙,小龙说了他的名字,她才继续跟张小燕道:“叫姜小龙的,找到酒店来了,你快过来接一下吧。” 张小燕一惊:“你说什么?” 餐饮部经理道:“你跟他说吧。”把手机递给了小龙。 小龙很激动:“妈妈,我找到你上班的酒店了,你快过来接我。” 张小燕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会过来的?谁让你来的?”说到最后,已经有点怒气冲冲了。 小龙能明显地感觉到张小燕生气了,他以为她是在担心他一个人过来太危险了,就像爷爷奶奶跟警察叔叔一样:“妈妈,我在路上谁都不理,一下车就找警察叔叔帮忙了……” 张小燕生气的根本就不是这个,她是完全没有想到儿子竟然找了过来,而她根本来不及准备…… 但儿子现在由警察带着,她不出现的话警察只怕会摸到她的住处,这可不妙。 她只能匆匆扔下一句“在原地等我”就挂断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在酒店门口停下,车门打开,张小燕匆匆走了下来。 “妈妈!”小龙兴奋地大叫一声,扑到张小燕怀里紧紧地抱住她。 张小燕被他一撞,差点摔倒,但看着他一脸兴奋的样子,满口的训斥突然又说不出来了。 警察走上来,又给她科普了一通孩子太小不能让他单独出门的隐患,张小燕只想赶紧把他们打走,满脸不耐烦地答应了:“我明天会买好票送他上车,叫家里人去县城接他回家。” 小龙满腔的兴奋登时冻住了,什么?他妈要买明天的票送他走?可是他已经放暑假了,他有两个月的假期,为什么明天就要送他走? 张小燕把警察送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还不快跟上!” 餐饮部经理盯着他们母子二人的背影老半天,惊道:“张小燕有个这么大的儿子?怎么没听她说起过……” g市比上社村还要热,三十几度大夏天地走在街道上,不一会儿小龙就汗流浃背了。 张小燕绷着脸问小龙:“没有吃饭吧?” 小龙摇了摇头:“妈妈,我想吃麦当劳。”前年张小燕回家的时候曾经带他去过兴德广场吃过一次,他都念念不忘两年了。 张小燕脸颊的肌肉抽了抽,恨恨道:“真是欠你的!”一顿麦当劳要五十几块钱,可不便宜,但她想要快点把他打走,肯定还是要给他一点甜头的。 十分钟后,小龙狼吞虎咽地吃着汉堡薯条。 张小燕什么都没点,坐在一边看着他吃,等他吃得差不多了,她才道:“等会儿我给你找个便宜点的旅馆,你住一晚上,明天一早就回家吧。” 小龙不敢相信:“妈妈,我才刚来,我放暑假了——” 张小燕道:“妈忙得很,又要上班,哪里有空带你?而且你一个人偷偷跑到这里来,你爸爸知道吗?你爷爷奶奶呢?他们怎么能同意你过来?” 小龙低下了头:“他们不会答应我过来的。” 张小燕道:“你也没有问我呀,我也不能答应你过来呀,你一个才几岁的孩子,万一在路上被拐了怎么办?明天一早我带你去车站买票,让你爸直接去县城接你,免得你不见了。” 小龙泫然欲泣,不肯接受这个结果,妈妈总是说她没空要上班,可是他可以白天在她租的房子里等她下班,只要晚上再陪他一小会儿就可以了,就这个小要求也不能满足他吗? 他眼里蓄满了泪:“我想跟妈妈住一段时间,我不想回家,爷爷天天在家里喝酒,奶奶不是骂这个就是骂那个,爸爸也不喜欢我跟着,我想跟妈妈在一起。” 张小燕狠着心:“家里不好玩你就去跟村里的小孩子玩呀,哪家的小孩不是这样过来的?我都跟你说了我是住在宿舍里的,宿舍里还住着别的阿姨,你留下来要住哪里?你知道租一天的旅馆要多少钱吗?最便宜的都要五十一个晚上,我每个月还要寄五百块钱养你呢,哪来的钱给你租房子?” 小龙的眼泪滴了下来,他妈说了那么多,意思只有一个,就是要马上把他送走,她不欢迎他过来。 可是他都好久没见到妈妈了。 张小燕看着他落泪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想到自己现在的状况,又咬牙忍住了,正想安慰他两句,手机又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又是原来酒店餐饮部的经理兰姐打来的:“小燕啊~” 张小燕快烦死了,不得不耐着性子问:“哎,兰姐,怎么了?” 兰姐道:“这可太巧了,你老公找过来了,叫姜兴民的,说是来找儿子……”她的声音更古怪了:“说是儿子偷偷跑过来的,他追在后面也找过来了,你快点过来接他吧。” 第150章 但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 姜兴民皱眉:“现在村子里谁服气我啊,我还能当村长?” 姜锦源厉声道:“怎么不能?那李维不也是选举前期到处去拉拢人心才选上的,咱家已经吃了一次亏了,下次换届的时候做好准备,你怎么就知道一定会输给他?就当保安那七八百的工资,你当上村长后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赚到了?想想咱家以前过的什么日子,现在过的什么日子,我不管你怎么努力,都要把村长的位置给我争回来,我已经决定了,我这几十年来积累下来的老人情不能就这样白白浪费了,到时一定会用在你的身上,把你重新扶到村长的位置上去,你给我认真对待这件事,这才是你该干的正事,而不是去给人家看大门!” 失去了村长之位是姜锦源的逆鳞,全家人都知道,所以轻易不敢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姜兴民也不敢直接顶撞他,生怕把他气出个好歹来。 但心里的种子了芽,就总是会时不时地出来冒个头,尤其是到了冬天,村子里的可用资金再次减少,连他的工资都拖欠了好几个月的时候,不甘心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难道我真的要被这三百多块钱牢牢地钉死在村委小队长的位置上吗?”姜兴民越想越不服气,尤其是李维当村长不但没出现姜锦源所期盼的错漏百出,相反,他还相当有办法,在梨花镇上要不到东西,他还神通广大地直接跟县城的某个小官搭上了,不时能拉些小工程回村子里干,村容村貌越来越好,村民们也对他越来越信服,姜兴民不觉得换届的时候会有人选自己。 姜锦源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对村民来说,那都是老黄历了,自然比不上李维这个新官。 第152章 如果不是姜爱华拉了她一把,她不敢想象带着两个孩子的自己会过什么样的生活。 这份恨意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她意外得知小龙不是姜兴民的亲生儿子,他们一家都被张小燕算计了,她突然就想开了,不恨了。 姜兴民得到报应了,自己亲生的孩子不要,当了绿头大乌龟,帮别人养儿子。 随着她的生活越过越好,她有了稳定的工作,买了地,建了房子商铺,在县城里安安稳稳地扎根,铺子还租出去了,每个月的收入足以养活一家三口还有富余,上社村的那些灰暗的往事再也提不起她的兴趣,她已经把姜兴民一家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她带出来的孩子,前途一片光明,姜兴民这个名字,这个人,彻彻底底对她的人生毫无意义。 她不会再恨,也不感兴趣,他在她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路人甲。 但她没想到他竟然会死于非命,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是震惊的。 她马上就想起了远在f市读高中的女儿,姜玲已经十六岁了,如果知道她曾经接过姜大姐打来的求救电话却视而不见,她以后会不会怪她不救她的父亲? 陈春花不想赌这个可能性,也不会给任何人任何机会分裂女儿跟自己的感情,而借钱似乎是她唯一能帮姜兴民做的,所以她带着钱出了。 只是没想到她来晚了一步,姜兴民伤重不治,走了。 沈秀莲眼睛都哭肿了,跪下来跟她道歉:“春花,春花啊,是我们家对不起你啊,我们糊涂啊,当年我就应该拼了老命打残姜兴民,也不能同意他跟你离婚啊~” 十二年了,陈春花以为听到这迟来的道歉心情会很激动,但很可惜,没有,她的心情真的非常非常平静,思路了前所未有地清晰,她拍了拍沈秀莲的肩膀,递给她一万块钱,转身就离开了。 这钱,就当她是为两个孩子出的,无论姜兴民跟她怎么不愉快,但他始终是姜玲跟小浩的生父,姜家贫穷,两个孩子帮忙出一点丧葬费,也算是全了这辈子的父子情。 无论两个大姐跟沈秀莲怎么挽留怎么哭叫,她都没有回头。 出了医院,她给姜大姐打电话:“出殡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让两个孩子去参加他的葬礼,姜兴民毕竟是他们的父亲,虽然这辈子跟他缘浅,但送一送他也是应该的。” 姜大姐一句反对的话都不敢说,她自己也有孩子,知道一个人养大两个孩子有多么的不容易,自家弟弟这样对前弟妹,这么些年来人也没看过,抚养费也没付过,陈春花能让孩子回来参加他的葬礼已经是很大度了。 陈春花脸色凝重:“爱华,我们早就知道小龙不是姜兴民的儿 子,如果,我是说如果,他能早点知道这件事,他会不会就不必死于非命了?” 姜爱华哑然,这个问题谁也没办法给出答案,毕竟谁能料到姜兴民竟然会因为这件事丧了性命呢?就连她这个重生者也没办法预料到事情最终会是这个走向。 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陈春花目光沉沉:“爱华,你觉得我冷血吗?沈秀莲跪在我面前忏悔,我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姜爱华摇了摇头:“她就算三跪九叩,你也不必原谅,因为她不是自内心地觉得委屈了你,而是认清了张小燕的不堪事实,两相对比之下,才察觉出你的好来。如果她真的心疼你,心疼两个孩子,在姜兴民刚有离婚念头的时候就应该把他打压下去,而不是一步步放纵,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才后悔当初的选择。” 陈春花苦笑:“是啊,如果不是因为姜兴民死了,她一辈子也不会对我说这种话,不过还好,我已经不在意了,无论他们原谅不原谅,他们家的事也跟我无关了……” 她认真想了想,即使是重来一次,她也不会选择把小龙并非姜兴民亲生的事告诉他,因为知道小龙不是他亲生儿子后,他跟家里人誓必会缠上她,非把小浩要回去不可,她还是会选择保护自己的孩子,保护自己的生活不被打扰。 说她自私也好,狠毒也罢,毕竟出轨闹离婚,迎娶张小燕,是姜兴民的主动选择,而意外死亡,是他要对自己错误的选择付的代价。 这是陈春花最后一次跟姜爱华提起姜兴民,从此以后,她的人生里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个名字。 姜兴民的事在上社村乃至梨花镇都引起了轩然大波,村民们的茶余饭后全都在讨论这件事,小龙不是姜兴民亲生儿子这件事已经传出去了,只有十一岁的小龙站在风波的正中心,茫然又无措。 他不知道生了什么事,一夜之间,爸爸死了,妈妈跑了,所有人都说他不是爸爸的亲生儿子,那他是谁?谁是他的亲生爸爸? 姜锦源跟沈秀莲带着姜兴民的遗体回到了上社村,回家的 姜兴民的事在上社村乃至梨花镇都引起了轩然大波,村民们的茶余饭后全都在讨论这件事,小龙不是姜兴民亲生儿子这件事已经传出去了,只有十一岁的小龙站在风波的正中心,茫然又无措。 他不知道生了什么事,一夜之间,爸爸死了,妈妈跑了,所有人都说他不是爸爸的亲生儿子,那他是谁?谁是他的亲生爸爸? 姜锦源跟沈秀莲带着姜兴民的遗体回到了上社村,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小龙直接拉上车,扔回了张小燕的娘家,张小燕的父母哥嫂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满脸羞愧不敢见人,更不敢把小龙推回去。 养了这么一个丢人的女儿,还引了两个男人的命案,张家在梨花镇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姜兴民出殡的时候,陈春花如约把姜玲跟小浩送到了上社村,只是她没有进去祭拜,让两个孩子去送了一程。 姜锦源跟沈秀莲看着亭亭玉立、浑身都是书卷气的姜玲,还有小小年纪就如兰芝玉树般的小浩,眼里的泪就没停过。 姜玲跟小浩跟他们没有眼神接触,他们只是平静地给姜兴民上了香,送他的骨灰到山上安葬,还拘了一捧土,算是全了儿女的情分。 沈秀莲想让他们留在家里住几天,姜玲语气平淡地拒绝了:“我高中了,还有课要上,我妈还在外面等我,我们就先走了。” 姜家人的泪水没能挡住他们的脚步。 姜玲带着小浩快步走到村口,陈春花的车就停在那里,她敲一敲窗户:“妈妈,都结束了,我们走吧。” 陈春花展颜一笑:“好,我们回家。” 上社村,他们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翻过年,姜爱华也复工了。 额上的伤口早就好了,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疤痕,姜爱华留了刘海,把疤痕遮住了。 第一天上班,她就要补上去年年前因为受伤落下的年终总结。 先是网店的成绩,去年一年延续了前年的好势头,店铺里的产品种类越来越多,又因为店铺的声誉好,回头客很多,虽然有一些产品受到了官方旗舰店的影响,但瑕不掩瑜,全年业绩突破了一亿两千万,展势头非常好。 姜爱华郑重地表扬了店里的员工,补上因为她受伤休息延的年终奖,员工们获利颇丰,一个个喜笑颜开。 网店的成绩好是在意料之中的,但由姜丽华全权负责的实体店生意竟然也维持住了,没有亏本。 店铺是十月份开张的,到2月份开业四个月,总共做了五百多万的营业额,扣掉成本、铺租和人员工资,竟然还小赚了几十万。 姜爱华让全体员工给姜丽华掌声,这个实体店开起来就是一个试验性质的店铺,本以为起到的更多作用是宣传而非盈利,但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竟然也开始盈利了。 姜爱华道:“除了1o月份,店铺刚开张生意比较火爆外,11月跟12月的营收比较普通,到了1月份春节前,店铺的营业额直接是12月的两倍有余……”她惊讶地看向姜丽华:“过年的流量有这么好吗?” 姜丽华的脸上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并不是,而是我想到了一个办法,顾客们可以采取网店下单、实体店提货的方式,就近到店铺里拿货,虽然咱们的产品网店跟实体店的价格一样,但是因为淘宝有各种券可以使用,价格就要便宜一些,而且住得近的还能快地到现场提货,节省了物流的时间。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实体店里有许多高端的产品是网店没有的,顾客们往往到了实体店里的时候还会多逛一逛,买点网店上没有的东西,所以店铺的生意就蹭蹭地起来了。” 姜爱华眼里闪过一抹赞赏的光,毫不吝啬地表扬姜丽华:“很好,你能想到这样的办法很不错,海润广场是个好地方,铺子刚开业就能维持这种好势头,对咱们的品牌来说是件好事,铺子时间开得越久,咱们的名字就会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你今年还是要继续把主要的精力放在实体店上,努力提高店铺的业绩。” 姜丽华郑重地点了点头,刚开业四个月她就已经做到了小赚一笔,已经是对自己的坚持的极大的肯定了,她肯定还会做更多的功课,更努力地运营这个实体店。 总结完去年的成绩,姜爱华开始布置今年的任务了:“去年我们收购工厂的时候生了意外……”说到这里,所有的员工都不由得露出忿忿的表情,同时又心疼地看向姜爱华被刘海遮住的额头。 姜爱华却恍然未觉:“这件事虽然是对方有意设局引诱我们进去,但也有我们是刚成立的公司,经验不足、防备之心不够导致的,总的来说,去年收购工厂的失败,主要的责任在我,是我低估了这个举动带来的风险,差点把公司的前程断送,在这件事情上,我做得不对,我应该向大家致歉!” 她站起来,朝着员工们鞠了一躬,员工们几乎全都惶恐地站了起来,纷纷劝道:“姜总,这怎么能怪您呢?” “对呀,咱们大家都没什么经验,又遇上了专门做局对付我们的骗子,造成这种后果是我们都没想到的……” “对呀,您还因此受伤了,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力挽狂澜已经很不容易了,您可千万不要自责……” 甘依琳满脸通红,眼眶含泪:“姜总,您这么信任我,前期的考察几乎都是我带着助理做的,是我的前期准备工作做得不够充分,没能考虑到隐藏的风险,要说道歉,应该是我跟您、跟全公司道歉才对,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好,我失职了,还累您受了伤,害得公司差点被骗,是我不对,我给大家道歉。”她站起来,深深地朝着姜爱华跟全体员工鞠躬。 年轻的女员工们都红了眼睛,男员工们一脸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劝,大家对公司的感情都很深,因为公司福利好,老板脾气温和人又好相处,所以工作氛围是很好的,大家处得跟一家人差不多,看到姜爱华受伤后第一次回公司上班还要公开道歉,他们心里感动之余,也不由得心生佩服。 明明受委屈的是她,但她还能自省己身、承认不足,这样的胸襟又岂是普通人能比的? 姜爱华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甘依琳的肩膀:“你的工作很出色,不要否认自己的努力,决策是我做的,所以我才要出来承担主要的责任。只是我们都没有经验,经商这条路本就崎岖难行,这次的陷阱我们险些跳进去了,以后咱们要多留几个心眼小心行事就是了,但也不要因为受挫,就失去了勇往直前的决心。” 她目光坚定地看着大家:“寻味的工厂是一定要办下去的,既然收购的办法行不通,那咱们就只能从零开始,创建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工厂。” 众员工精神一震,都认真地听着姜爱华讲话。 姜爱华不打算沉湎过去那失败的情绪里起不来,她马上就安排任务:“依琳,你先跟助理去租房子,咱们的办公室早就不够用了,趁着这次工厂要开业,咱们得换办公地址了,找那种工业园区里的房子,独栋的,直接租一栋下来,然后再买设备装产线,小雨,你们行政部负责去申请食品厂的各种资质,如果不懂,可以找中介代办,你全权负责。” 甘依琳跟行政高小雨齐声应下。 姜爱华道:“接下的时间我们会非常忙碌,可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但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努力克服,争取在今年之内把工厂办起来。” 第153章 她来得早了些,宋时琛还没到,她也就悠然自在地吃着服务员送上来的几道小菜。 这些小菜都很好吃,姜爱华慢悠悠地吃着,一边吃一边欣赏外面的风景。 有脚步声响起,她回头,西装革履的宋时琛在服务员的陪同下走进了包厢,见姜爱华已经吃了一桌子皮壳了,宋时琛有些歉然:“不好意思,姜总,我到得晚了些。” 姜爱华不以为意:“是我到得早了些,宋总并没有迟到,请坐。” 服务员把菜单拿上来,姜爱华示意了一下:“既然是宋总请客,还是让宋总点吧,我都可以。” 宋时琛也不推辞,因为这张菜单上的名字是让人看不懂是什么做的,一道道问又显得很没见识的样子,他吃惯了的,所以也就不客气了,点了几样特色菜,又想起姜丽华无辣不欢的样子:“姜总需要吃很辣的食物吗?这里的鱼做水煮也很不错……” 姜爱华笑道:“宋总不必就我,我什么都吃。” 宋时琛还是帮她点了一道水煮鱼,服务员退下去后,他给姜爱华倒了杯茶:“早就想跟姜总约见一下了,只是年前事务多,一直不得空,后来听说姜总又回了老家养伤,就更不方便了。” 姜爱华道:“其实我也比较好奇,宋总你掌管那么大一个集团,应该是分身无暇才是,为什么会如此看重我们寻味呢?” 是的,她跟姜丽华关注的重点不一样,她觉得宋时琛给她名片,约她出来吃饭,好奇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创办的这个公司。 宋时琛微微一笑:“姜总真是快人快语,你说得没错,我是对寻味这个企业非常感兴趣,也很好奇姜总对电子商务的看法……” 姜爱华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对电子商务有兴趣,因为寻味是做网店起家的,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才会特意把她约出来。 说实话,姜爱华现在有点理解宋时琛为什么年纪轻轻就能成为一个集团的总裁了,他对商业的敏锐程度的确是非同寻常。 但她是个聪明人,并不因为自己的网店取得了一些成果,别人夸几句就飘飘然不知东西南北,而是瞬间就意识到其实这为何不能是一个双赢的选择,这次的会面其实也是自己一个学习的机会呢? 宋时琛想知道她对电子商务的看法,那她为什么不能反过来问他对于展实体企业的一些心得体会呢?毕竟拾美的担保负债问题就是他提醒姜丽华,姜丽华及时给甘依琳打了电话才避免了公司的损失,她对于电子商务有经验,还有后世之眼,但宋时琛对于做实体的理解,只怕是她花钱买也打听不到的。 她的神色登时肃然起来,这顿饭吃了四个小时都没吃完,桌上的饭菜几乎没人去动。 直到骆川的电话打进来:“你去哪里了?怎么十点了还没回来?” 姜爱华才惊讶地现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 她不好意思地朝宋时琛笑笑:“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宋总,今天跟您的一番谈话,我获益良多,感觉对我们未来的工厂帮助很大,我很谢谢你了。”她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敬宋时琛。 宋时琛的态度也挺庄重,跟她碰杯:“彼此彼此,姜总您对于电子商务的看法真的别树一帜,让我也不得不仔细考虑我们集团下的产业要往电子商务这个方向展……” 姜爱华道:“支付宝的现世绝对是改变购物方式的开端,而且手机逐渐智能化也会加快网上商城展的度,宋总您手里 资金充足,名下还有遍布全省的大型市,供应琏肯定是不缺的,那为何不往购物平台的方向探索一下?焉知宋氏集团不能打造成第二个淘宝跟第二个阿里呢?对于实体店来说,您在全省无论铺设多少店,都不如一个网络平台的辐射度广……” 宋时琛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姜爱华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家里还有孩子在,我得回去了。” 宋时琛回过神,站起来跟她握手,神色很郑重:“谢谢姜总的意见,我会仔细考虑这件事的。” 姜爱华回到家都快十一点了,才现童童坐在沙上打磕睡,偏偏还强撑着不肯闭上眼睛,因为还没有看到妈妈回来。 就连骆川抱着他哄都不肯。 见姜爱华回来,他扬起一个心满意足的笑,抱着她的脖子一秒就睡着了。 高姐要过来把他抱到房间里去,但姜爱华没让:“没事,我抱一会儿,高姐,你先睡吧,等会儿我会把他放进去的。” 骆川给她倒了杯茶,现妻子的目光明亮,仿佛充了电一般浑身都充满了干劲,看着一点也不困。 他好奇:“你今天跟宋时琛吃饭了?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 姜爱华的目光闪闪亮:“对,我跟宋总相谈甚欢,他给我传授了很多开实体店的经验,只可惜谈话的时候我没带录音笔,否则我肯定得录下来。” 她想到这里,把怀里的儿子递给骆川,从包里拿出她的笔电,开始啪啪啪地在电脑上打字,把宋时琛跟她交谈的要点逐一记录下来。 骆川抱着儿子好奇地看着她打字,看着看着也不由陷入了沉思中,末了有点吃味道:“要知道他能跟你说这么多,我也去听一听好了,我的瓷砖厂也走了不少弯路,虽然现在业绩看着不错,但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坑……” 第154章 童童立刻就从她肩窝里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很惊喜:“我可以去吗?我不去上学,老师会批评我吗?” 姜爱华想到儿子今年五岁,等七岁上一年级,时间就不自由了,既然自己经常到处出差到处飞,那为什么不带儿子出去好好见见世面呢? 她笑道:“没关系,妈妈会跟幼儿园请假,老师不会批评你的。” 童童立刻就挣扎着跳下地,飞快地跑回他的房间,姜爱华跟过去一看,现他已经把他的小行李箱从柜子里拉出来打开,往里面收他的小衣服小裤子和喜欢的玩具了。 童童的幼儿园有教他叠放衣服,他记得很清楚,把东西放得一丝不苟,但因为他的小箱子是买给他玩的,根本放不了什么东西,他拿着一辆小汽车跟一个布偶恐龙,一脸犹豫,不知道要放哪个进去。 他跟姜爱华求助:“妈妈,我放不下了,你能帮我放吗?” 姜爱华捏捏他的脸,看着一脸茫然地跟过来看童童的高姐:“高姐,你收拾一下行李,跟我去y省出差吧,咱们带童童出去玩一玩,白天我没空的话,你就带着童童在周边逛一逛。” 这是变相给的好福利呀,高姐眼睛一亮,大声应下,连忙回去收拾自己的行李了。 姜爱华给甘依琳打电话:“帮童童跟高姐订跟我们一样的航班去y省,对了,把俞声也叫上吧。”俞声是甘依琳的助理,是个二十四岁的大男孩,长得牛高马大的,姜爱华吃了赵仁那次亏后现还是得有个年轻力健的男同事跟在身边保险一点,否则出了什么事她跟甘依琳拼力气拼不过人家。 俞声刚过试用期,半夜就接到电话要跟上司跟大老板出差去y省。 刚刚毕业出来的大学生没有哪个对y省有抵抗力的,他立刻收拾好行李,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往机场了。 在飞机上飞了三个多小时,落地昆明已经中午了,甘依琳提前租好了车,出了机场去取了车就先前往预订好的酒店。 这次他们的目的地是l镇,既是旅游名城,也是盛产辣椒的产地。 l镇是少数民族的居住地,本地汉人比例不足三成,因为近几年旅游业兴旺,所以镇上到处可见少数民族特色的装饰、服饰,色彩艳丽,令人目不暇接。 他们订的酒店很有当地的特色,是一个独立的院子,有大大的玻璃落地窗,院子外面是茅草搭成的亭子,周边种着一丛丛的芭蕉,还养着几只色彩斑斓的孔雀,童童一落地就飞快地跑去看孔雀了。 姜爱华跟高姐先把行李放下,也跟在童童的身后看了一会儿孔雀,可惜没能逗得它们开屏。一行人饥肠辘辘,赶紧出去找吃的。 既然已经到了这么美的地方,就算他们的工作再繁忙,也是要品尝一下当地的美食的,此时正当四五月份,y省的野生菌菇全国闻名,姜爱华难得有机会到了这里,自然要好好品尝一番。 野生茵炖走地鸡,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鲜得让人想把舌头都吞进去,出来的时候差点要扶墙走。 吃完饭回酒店睡了半个多小时,姜爱华安排任务了:“俞声,我跟依琳去走访生产辣椒的村子,你留在镇子上,带着高姐和童童到处玩一玩~” 俞声这才知道自己来这里的任务是什么,帮老板娘带小孩…… 不过童童长得这么漂亮,身边只有一个年近六十的保姆,老板娘怕不安全也是情有可原,这种蹭吃蹭喝消费全包的好事没有哪个年轻人不喜欢的,他立刻就拍胸脯表示:“没问题,姜总,我还带了相机,可以给童童拍照片……” 姜爱华拿出一叠钱交给他:“拿去随便玩,只一点,一定要注意安全。” 俞声眉开眼笑,下午果然带着高姐跟童童到处玩,等姜爱华跟甘依琳晚上回来,现童童身上穿着崭新的花花绿绿的民族服饰,戴着小编织帽,露出雪白的手臂,身上还跨着一个可爱的小包包,看见她就飞奔过来:“妈妈,你看我的新衣服~” 姜爱华哇的一声,竖起大拇指: “好看!是谁给你买的呀?” 童童就指着俞声:“是大哥哥给我买的,我去了好多好玩的地方……” 他的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一连说了快半个小时,整个人眉飞色舞,哪里还有昨天晚上一直等不到妈妈回来的伤心? 姜爱华认真地听着他的童言稚语,不时点一点头,这让童童说得更起劲了,还把他给她带的小吃都拿出来让她吃。 是这边的特产,芭蕉叶里包着糯米做的,里面有红豆、绿豆、芝麻馅,吃着软糯粘牙,却有一股植物的清香,姜爱华一吃就爱上了。 一连吃了两个,又在那里看童童下午新跟着人学的舞蹈,挥着小手在乱转圈,高姐笑眯了眼:“今天看的表演,那些舞者们把我们拉进去场子里转圈跳舞,童童可喜欢了……” 一家人正说得热闹,电话响了,姜爱华拿起手机一看,哦,原来是那“失踪”了几个月的爹,她接下接听键,骆川的声音传来:“人呢?跑哪儿去了?” 第155章 姜爱华的声音许久才从另一头传了过来:“我真是太蠢了,怎么就没想到呢?” 姜丽华不解:“姐,你在说什么?” 姜爱华的声音很激动:“丽华,你提醒我了,我走过了那么多的地方,买了这么多的辣椒,却一直觉得找不到感觉,总是觉得有欠缺,却偏偏忘记了一直最让我念念不忘的,正是在宁安县的味道!” 姜丽华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算不算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姜爱华迅道:“丽华,你让爸带一包宁安县的辣椒过来,让爸亲自动手做一盆火鸡面分给大家吃,让大家感受一些差距。” 姜丽华觉得有点啼笑皆非,大姐出去了一个多月,找了那么多地方,结果却没现最适合当主配料的辣椒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但她很快就释然了,大姐如果不去全国各地找,又怎么能现最好的辣椒就在她们老家呢?没有对比,就没有说服力。 现在好了,找了几十种辣椒回来,如果都不如姜成才带过来的辣椒,那不就说明她们的 配方完整了?可以量产了? 她眉开眼笑地给姜成才打电话,把这事当成趣事给姜成才说了,乐得抱住了肚子:“爸,你明天带一包辣椒过来,在工厂现场磨粉,你亲手做一盆火鸡面给同事们吃,让他们也尝一尝什么是正宗的宁安县火鸡面。” 姜成才也没想到这事竟然是这个走向,大女儿全国各地寻找辣椒,结果灯下黑,完全没意识到最适合的辣椒就在眼皮子底下。 既然女儿开口了,他肯定要帮忙的,他 姜爱华看完姜丽华过来的试验结果后订了 姜爱华看完姜丽华过来的试验结果后订了第二天的机票回f市。 一个多月没有回家,整个人晒成了小麦色,进门的时候童童都惊呆了,拉着她的手去卫生间:“妈妈手脏脏,洗手手~” 姜爱华啼笑皆非:“妈妈这不是脏,是晒黑了。” 她跟甘依琳、俞声在一起的时候还不觉得自己有多黑,因为她的皮肤底子白,就算是黑也有限,甘依琳一直捂着脸跟手脚也还好,俞声简直是跟农民工伯伯差不多了,整个人黑得油光亮了。 所以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姜爱华还是最白的。 但回到家,跟白白嫩嫩的童童一比,差距立刻就出来了,这也太黑了吧? 她赶紧翻出姜丽华给她买的美白面膜从脸敷到脚。 晚上骆川回来,看着她微黑的小脸嘿嘿地坏笑,在她翻脸前赶紧抱住补救:“没事,黑点更健康,我不嫌弃你。” 姜爱华翻了个白眼,他忙起来胡子拉茬几天没空洗澡,她嫌弃过他了吗? 不过第二天上班,她还是化了个淡妆出门,进公司后,公司的员工都笑意盈盈地跟她打招呼: “姜总,早安。” “姜总,早~” “姜总,你回来了?” …… 姜爱华微笑:“大家好久不见,各部门负责人准备一下手头的资料,我们一个小时后开会。” 大老板第一天回来,马上就要开会,主管们头皮一紧,立刻开始准备资料。 一小时后,会议正式召开,因为她一个多月的时间都不在,公司的管理又回到了姜丽华的手上,她听了业绩的汇报,很好,平稳,没有大问题,只是在推流方面的支出比重在增大。 姜丽华解释道:“因为支付宝的推广有了国家做背书,淘宝的展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在网上开店,咱们的信誉虽然好,但酒香也怕巷子深,特别是在竞争对手前期扩张大力砸钱推流抢客人的时候我们也不得不加大这方面的投入……” 姜爱华看了一下,在这方面的支出虽然不少,但回报却是喜人的,还因为大量的推广使业绩的增长保持在了一个健康良好的水平:“做得不错,但网上的信息瞬息万变,还是要继续努力,要紧跟热点,多多推陈出新,咱们做这一行的最怕就是以为挖了个金蛋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客人回流,要知道后来居上的力量是很强大的,咱们店铺做到今天这个规模不容易,而且今年又投了非常多的钱在食品厂上,无论是线上还是线下,都必须保持谦虚谨慎的态度……” 姜爱华开会不喜欢长篇大论,基本上是各部门主管汇报完成,她又做了指示后就立刻散会,让员工回各自的岗位忙去了。 姜丽华道:“姐,你既然回来了,那我回实体店去了?” 姜爱华却另有打算:“实体店那边还是抽不出空来吗?” 姜丽华犹豫:“其实也不是,只是我有点不放心……” 姜爱华道:“罗菁这个人能力怎么样?” 姜丽华道:“很踏实,认真,也负责,经过前一次员工偷盗的事后,她的管理严格了许多。” 姜爱华道:“那你一天抽一两个小时过去看一下就好了,网店的业务还是得有个人在公司看着,我还得出趟差,可能要5到1o天的时间,这段时间公司也不能没人看着。” 姜丽华奇道:“辣椒已经找到了,咱们安排人直接回宁安县采购就好,你还要去哪里?” 姜爱华看着她笑:“如果宁安县辣椒不够了,没有了呢?” 姜丽华瞪大眼睛:“没有了?怎么可能?爸爸在家里都做多少年生意了,从来没听说过辣椒不够的……” 姜爱华道:“因为爸爸只管着一家铺子,一天能卖多少碗出去?就算卖二三百碗,但一个月又能用掉多少辣椒?但我们不一样,我打算网店跟实体同步推广,再加上咱们网店的信誉好,上新的销量一直很可观,万一火鸡面真的爆了,那宁安县的辣椒都收购完了怎么办?辣椒从播种到结果的时间通常要1oo-12o天,等现不够了再种怎么来得及?” 姜丽华顿时语凝,大姐可真有自信啊!这就已经想着能卖完整个宁安县所有的辣椒了?她什么时候也能像她这么大胆啊:“那你准备怎么做?” 姜爱华看着她:“你觉得,我动上社村里的人种辣椒怎么样?他们负责种,我们负责收,用来做火鸡面酱,如果咱们村子里种的辣椒不够了,再让镇领导们动梨花镇别的村子也种,你看怎么样?” 姜丽华震惊了,她没想到大姐竟然有这种志向,但转念一想又喜上心头,兴奋道:“好呀!反正我们也是要收购辣椒的,与其跟别人买,不如跟咱们村子里的人买,跟咱们镇上的人买,让村子里的人也赚点钱。咱梨花镇这么穷,多一条赚钱的路,他们肯定是舍得花力气干的。” 姜爱华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咱们火鸡面的销售情况还不明朗,不宣马上就通知大家种辣椒,不过我还是准备先回村里看看情况,实在不行,先把咱家的地种上再说。” 姜丽华眼睛亮,却对自家的火鸡面销售很有信心,毕竟大姐这些年来做了这么多的事,有哪一件是没成的?她们的火鸡面一定会爆单的,也一定可以让乡亲们都种上辣椒,给他们提供额外的收入。 她忍不住憧憬起来,她们这样做,算不算是回馈乡里呀?没想到都离开上社村这么 多年了,竟然还有机会出这种风头,而且这是造福百姓的大好事啊。 她还清楚地记得小时候有菜贩子到村子里收茄子,一两毛钱一斤都多的是人种,没想到后来那菜贩子不来了,梨花镇穷,人还少,茄子销不出去,全烂地里了,看着就让人心疼。 所以有时候不是村民们不努力,而是种出来的蔬菜瓜果流通不出去,所以日子一直都不怎么好过的,如今她们的火鸡面能用到宁安县的辣椒,与其让别人把这钱赚了,还不如便宜自己村子里的人。 第156章 她笑一笑:“我跟你叔忙了这么些年,养鸡场关了,咱们也可以好好休息了……”到底这话说得有点勉强了,养鸡场没了,夫妻两人是舒服了,但也没收入了不是? 姜爱华忙道:“呀,你们可不能歇,我买了八亩地的种子,还指望着你们管理呢,你们只是不用管养鸡场了,这菜地可要继续帮我管呀,我在这里最多留天就要回f市的……” 李翠红一喜:“还要我们管?” 姜爱华这才反应过来,李翠红夫妻是怕失业,她笑道:“当然了,这么多亩地的菜你们不帮忙,我哪里管理过来,是这样的……” 她解释了一通自己到处去找辣椒的经历,最后现是这种山羊椒最好:“我还得回去准备火鸡面上市的事,种辣椒这事当然得自己人帮忙了,你们放心,种菜比养鸡辛苦,我还要给你跟堂叔加薪呢!” 李翠红笑得合不拢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们要是帮得上你的忙 再好不过了,不过地里的庄稼这样拔了实在是太可惜了……“到底是农村人出身,长了一个月的庄稼要拔掉,她还是会心疼的。 姜爱华道:“这样吧,你们问问看村子里谁要,让他们把苗子拔回去种吧,水稻就算了,稻苗不值钱……” 李翠红应了下来,忽然又道:“爱华,我家有两分菜地,如果也都种上山羊椒的话,你觉得会不会太多了?” 姜爱华忙道:“不多不多,只要你愿意种,我都按照市价收。本来我还想叫大家伙都种点的,不过火鸡面这不是没上吗,怕到时种多了卖不出去,耽误了大家的地,不过如果你们用菜园、果园的空地种,我都收。” 因为这辣椒是要晒干后收的,保存的时间很长,姜爱华也不怕会消耗不掉,就算在网店上新没爆销售,姜成才的店不也可以消化一部分吗?就上社村这点子菜地果园能种多少?那都是不够的。 李翠红就放心了:“行,种辣椒咱有经验,这事交给我吧。” 直接就把种子拿回家用水泡着了。 姜爱华回家种八亩辣椒的事立刻就惊动了村长李维,他特地过来找姜爱华:“种这么多辣椒是准备做什么?” 姜爱华不得不再次感叹李维作为一个村长的敏锐,同时也对自己将来或许要在上社村推广种植山羊椒这件事有了信心,有李维这样时刻关注着信息变化并且很快就能付渚行动的村长在,难怪村子看着一年比一年好。 以前隔壁的梧桐村是整个梨花镇最富裕的村子,但姜锦源早三年争取到了自来水先行在上社村安装,李维又带头筹划修了水泥路,上社村的村容村貌看着比梧桐村还要风光了。 李维既然来问了,姜爱华也不会瞒他,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因为不知道火鸡面的销售情况如何,不敢贸然叫大家一起种植,就由我家的八亩地开始试验,如果到时真的供不应求了,再跟村长提,看看村民们有没有兴趣一起种山羊椒。” 但李维却很高兴:“没问题,我这就叫大家在菜园边上跟果园里种一些,如果吃不完了,到时再卖给你。” 姜爱华笑道:“当然,这点子产量我还是有信心吃下的,您尽管让大家在菜地里种上些许,我到时按市价跟他们收。” 李维回去就把几个小队长叫过来开会:“爱华说了,虽然不建议大家贸然不种水稻改种辣椒,但如果是菜园里果园边长的辣椒,她都按照市价收,大家通知下去,想种的就种吧,种出来的辣椒有人要总好过长杂草。” 小队长们答应下来,立刻就通知到各个小队里的人家,不到两天的时间,村子里各位大爷大妈们就开始拿着锄头在池塘边、果园里跟菜地的空隙里种辣椒苗了。 姜爱华在村子里待了三天,帮忙处理掉了养鸡场里的两千多只鸡,还请了二十多个人把地里刚长起来的玉米苗起了出来送人,又把地翻成一垄一垄的,等辣椒苗长到可以分株了再种下去。 这些请人帮忙的活全都交给姜成昆跟李翠红夫妇,费用她出,结果刚把玉米苗起出来的 看着妹妹泪水涟涟抱着她不肯放手,她的脚步就迈不动了。 月华是她从小带到大的,说实话跟她的女儿差不多了,她是最宠她、最惯她的一个人,见不得她哭,也见不得她受苦。 她能给她提供最好的条件,让她过衣食无忧的生活,想着她成绩不太好,到时勉强读个大专就不错了,毕业出来后如果她没本事赚钱,她也不介意用公司的分红养着她。 只要她的品性没养歪,做个善良正直的孩子,她是不介意一辈子给她零花钱的。 钱的事好解决,但她目前最无法给她的,就是陪伴。 她跟姜丽华都是事业狂,如今无论是实体店还是网店还有食品厂都是最忙碌的时候,她忙起来有时连童童一周都见不了她几面,如果她真的把月华接过去了,能照顾好她吗? 一直把她留在宁安县城,是因为许知秋很喜欢她,把她当亲生女儿养,而且有她这个嘴甜的小女儿在,姜成才跟许知秋的感情也很稳定,她不觉得把月华接到f市会比留在宁安县更好。 但许知秋要照顾儿媳妇,这是没办法的,那是她的儿子,她的亲孙女,她当婆婆要回去帮忙是人之常情,她不能怪她把月华一个人扔在家里,毕竟她只是一个后妈而已。 姜爱华想了想,决定今天不走了。 她给骆川打了个电话:“我在家里住两天,等周一再回去了。” 骆川答应了童童这周要一家三口去游乐园玩的,而且童童也盼了很久了,结果姜爱华竟然不回来了:“生什么事了?” 姜爱华这才想起答应了儿子的事,她捂了捂疼的额头,真是两头为难:“不然你把童童带回来吧,把高姐也接上,让她回家休息两天。” 骆川道:“家里是出了什么事吗?” 姜爱华这才把月华的事跟他说了,皱着眉:“我现在都想把她接到我们家去了,不知道那边的小学接不接五年级的学生啊?” 骆川听到是这个情况,也不好帮她做决定了,老实说,把月华接过来读书是件很容易的事,但问题是姜成才能同意吗?还有,许知秋现在只是暂时回去儿子家帮忙的,如果他们这么强势地要把月华接走,她会不会觉得被冒犯了?毕竟她这些年对月华是真的很好。 第157章 她听着屋外刺耳的声音,才坐下来这么一会儿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可是莫峰一家子带着宝宝还住在这样的环境里,就算许知秋白天过来帮忙带孩子,但余晓丹又哪里休息得了,她瞬间就有了主意:“许阿姨,其实我有一个建议,能很好地解决这个问题,你们不如听听看?” 屋里的人全都看向了她,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姜爱华道:“莫峰,你们也知道,我跟丽华平时都不在宁安县住的,我家一栋三层的大房子,平时只有我爸,许阿姨还有月华住,还有很多空房间,特别是三楼完全是空出来的,你们怎么没想过搬到我家去住呢?” 她这话一出,就连许知秋都惊住了,叫莫峰跟余晓丹带着孩子住到姜家去?这成何体统? 姜爱华笑道:“咱们 已经是一家人了,现在又是特殊的时候,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往前十多年,哪家又没有几个要借住的亲戚了?我家独门独栋,门前就是兴德广场,旁边一条街上卖什么的都有,前是商场,后是清林河,环境安静,风景又好,不比你们天天听着邻居装修的噪音强?如果你们搬过去住了,真的住不惯,也可以等邻居装修完后再搬回来呀~” 莫峰一家三口如果住进去了,余晓丹跟宝宝就不必忍受这里的环境了,许知秋也不必每天到处赶场走那么多冤枉路了,还可以照顾姜成才跟月华,月华也暂时不用考虑转学到f市去了,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呢? 再说了,许知秋已经嫁给姜成才了,莫峰的父亲又早早去世,身边也没可靠的亲人帮衬,当继父的姜成才怎么就不算他的家人呢?家人都有困难了,把他们接过去住不是很应该的事吗?他家那么大,月华都吓得不敢关灯睡觉了,他们住过去不正好解决了人气不旺的问题……这样一来,许知秋也不用几头跑,月华也不担心太孤单,他们家也不用再被装修的问题困扰了,这些问题不全都迎刃而解了吗? 月华一听,高兴得要跳起来,她上前就拉住余晓丹的手,激动地说:“嫂嫂,你住我家去吧,我还可以帮你一起带孩子,真的,我有很多很多东西可以送给小侄女的,都是我小时候玩的~” 她说着说着,又想起近两个月的冷清,眼里泛起泪光:“你都不知道,许阿姨不在家,爸爸住在一楼,我一个人住二楼,那么一大栋房子只有我们两个人住,我晚上都不敢睡,开着灯到天亮~” 许知秋登时心疼得不行,上前抱住她,眼睛都湿了:“是我不好,吓到我们月华了,你放心,阿姨这就跟你回去,晚上陪着你睡。” 余晓丹很心动,她从孕后期被吵到现在,心态真的有点崩溃了,孩子被吵得睡不好就会一直哭,她是大人,更休息不好,婆婆虽然一直在帮忙,但这噪音她是没办法解决的,如今有机会可以离开这里住到安静一点的地方去,她就算是出房租也愿意搬啊~ 但她不敢做主,看向莫峰,眼里不由得露出几丝渴求。 姜爱华见莫峰还有点犹豫,知道他是怕人说闲话,她心思何其敏锐,立刻补了一句:“你也知道,我爸老实得很,旁边又全是吃饭喝酒卖宵夜的铺子,月华又渐渐大了,就怕有人喝多了看见她一个人在家会闹出什么事来,你是警察,你往那一站,威慑一下也比我们喊破喉咙强。” 莫峰神色一正,竟然还有这种事?!那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是他想左了,觉得自己贸然住过去会被人嘲笑占便宜,却没认真想过两家人严格意义上来说是至亲,就算住在一起又怎么样呢?他还能用自己这身衣服震慑一下宵小呢。 他当即决定:“既然如此,那我就厚着脸皮打扰了,谢谢大姐的帮忙,我这就收拾东西,带着孩子搬过去住。” 姜爱华笑道:“本该如此,家里的房间多得是,你随便挑,每一间都是带了独立卫生间的,地方大着呢,你再多生两个都住得下。” 骆川带着童童到达宁安县的时候,姜爱华已经帮着莫峰把行李都搬到姜家了,余晓丹怕孩子晚上哭起来吵到月华跟姜成才,主动选择了三楼。 三楼有一个大大的舞蹈教室,当年设计楼房的时候是姜爱华特地给月华留的,想让她学一学跳舞,结果她也没跳成,倒是有同学过来的时候成了他们游乐的天地,里面小玩具堆得到处都是。 除了一间舞蹈教室外,另外两间卧室面积也不小,每个房间也有三四十平左右,带有独立的卫生间,里面床铺柜子齐全,搞一下卫生就可以住进去了。 月华非常非常高兴,帮着莫峰忙前忙后,又是扫地又是擦窗户的,看见骆川的车开进了她家,她又立刻从三楼飞奔下去,抱住冲出来的童童,吧唧就亲了一口:“童童,我大侄女儿来我家住了,我好高兴啊,你高兴不高兴?” 童童懵懵懂懂:“你有大侄女儿了,那我有吗?” 骆川没好气道:“你没有,你才多大,就想要大侄女儿了……” 童童一听就不高兴了,朝姜爱华飞奔过去:“妈妈,我也要大侄女儿~” 姜爱华还真的认真地想了想,这才悠悠道:“你想要大侄女儿,得你子杰叔叔生了儿子,然后子杰叔叔的儿子再生个女儿,你就有大侄女儿了~”算一算,那至少得三十年后吧。 童童哇地一声哭了:“我不要,我现在就要大侄女儿~” 他哭起来可凶了,谁都哄不好,最后大家只好安慰她说莫峰家的小婴儿也是他的大侄女儿,才哄住了。 他还把他最喜欢的机器人送给了大侄女儿当见面礼。 莫峰:…… 骆川还以为姜爱华是打定主意要把月华接到f市去读书了,没想到在路上开了几个小时车,她竟然就已经把这个问题解决了,这下月华小学毕业前也不用考虑转学担心跟不上了,许知秋也回家了,还把她儿子一家也带回家里来了。 姜成才很高兴,他还是老思想,觉得家里人多才热闹,一点儿也不觉得莫峰一家住进来有什么不对,人多好啊,家里热闹才有过日子的气氛不是。 不像这两个月,只有他跟月华在家,他知道月华不高兴,但他嘴笨,觉得许知秋忙几个月就回来了,月华不高兴,他就多多地给她零花钱,让她去买东西,用这样的方法哄女儿高兴。 家里难得这么齐人,除了姜丽华,几乎都在这儿了,姜爱华不让许知秋动手,主动点了酒店的外卖,热热闹闹地吃了顿晚饭,又在带着月华跟童童玩了两天,一家三口星期天下午才出回f市。 找到了辣椒,她要专心准备火鸡面上市的事,忙着呢~ 而余晓丹刚带着孩子住进来就觉得整个心情都放松了,他们一家独自住在三楼,走出阳台就能看见后院里婆婆种的各种蔬菜,对面就是清林江,风景怡人。而宝宝听不见装修的噪音,居然比在家的时候好带了一半都不止,白天也不哭闹了,晚上起来两三次喝奶,也很快就睡过去了,余晓丹 姜爱华思考了几分钟,广告是要拍的,现场活动也可以做:“你去找广告公司,广告要怎么拍,让他们提几个方案过来。” 拍一个好的广告并不是那么容易,可能脚本就要修改无数次,拍完后还需要剪辑,还要决定投放方式,所以花费的时间肯定是比较长的,但姜丽华要做的现场活动就快多了:“丽华,我们不用等广告拍好后再上新火鸡面,你的现场试吃活动可以先办起来了,火鸡面可以先在实体店上架。不过你要想一想怎么把这个试吃的活动办好。” 试吃的活动几乎每一个做食品的厂商都会办,但效果有好有坏,特别是做这种户外的试吃,很多人只是路过的时候看见有吃的,顺手吃一口,吃了就走了,最后可能效果也不太好。 这个大方向是没问题的,但怎么执行让这个活动起到推广的作用也很重要。 姜丽华应了一声:“行,我先想一想,这个活动要怎么办比较好。” 甘依琳带着助理去找广告公司了,姜丽华跟组里的人讨论了一下,来找姜爱华:“姐,你说咱们办一个火鸡面挑战赛怎么样?就是选一些能吃辣的观众上台,多少分钟以内吃完多少火鸡面,就可以免费获赠多少包面,然后还顺便派寻味零食铺的优惠券,凭券到店里消费满多少可以直接减,这样是不是比单单试吃有趣多了?” 姜爱华饶有兴致道:“唔,这个想法不错,你再细化一下,几分钟之内吃完多少火鸡面算挑战成功?还有就是,中途能不能喝水或者喝牛奶?还有,咱们宁安县的面店里吃面要搭配着喝本地豆奶的,咱们虽然是卖火鸡面,但能不能也搭配豆奶一起卖?” 姜丽华刚想到的主意只是灵光一现,根本没想到这么多细节,此时听姐姐一讲,登时明白过来:“行,我跟组里的人讨论一下,把活动方案的细节沟通好,您过目后觉得没问题了我们再办。” 花了两天的时间完善了方案,交给姜爱华看。 寻味火鸡面最大的噱头就是爆辣,所以报名参加现场比赛的选手尽量都要挑年轻的,免得年纪大的一时吃不惯生出事端来,最好在接受挑战前能试一试火鸡面酱的辣度,觉得可以接受了再进入决赛。 参加决赛的选手在一分钟的时间里必须吃完盆里的火鸡面,中途不允许喝水、牛奶或者其他饮料,否则当作比赛失败。挑战失败者没有惩罚措施,直接下台即可,挑战成功的人则直接可以领一大包(里面五小包)火鸡面作为奖励,主持人再采访一下他们对火鸡面的评价,这一轮的活动下来,加上等泡面以及采访、颁奖的时间,估计耗时半小时左右,结束后再开始下一轮。 活动从中午十一点开始,一直到晚上八点钟截止,一共九个小时,从周五到周日三天的时间,姜丽华还把需要消耗的火鸡面数量以及成本都列在了上面,姜爱华一看支出,有点惊讶:“你把挑战成功率控制在95以上,会不会太高了?” 姜丽华道:“咱们主要的目的是推广火鸡面,当然要顾客们都能挑战成功才好,万一成功率只有一半,那失败的那些人闻面色变,都不敢买了,那我们做这个推广还有什么意义?我恨不得1oo成功才好呢!” 第158章 三天的活动办得很成功,总共送出去七八百袋火鸡面,但却成功出售了五千多包,意外的是豆浆竟然也卖出去两千多组,因为挑战成功的顾客还额外赠送实体店优惠券,同时吸引了很多顾客到寻味的品牌店里购买零食,这样的结果已经很让人满意了。 活动结束后,火鸡面正式登陆寻味的实体店货架,而且回头客还不少,仓库里源源不断地补货,长尾效应还不错。 实体店开了个好头,还有不少年轻顾客会问网店什么时候上,如果网店也上新了,他们就不必到实体店来买了。 而另外一边,姜爱华也收到了广告公司的脚本。 但看完后,她却皱起了眉头。 因为她收到的跟她想的根本不一样,根本就没有剧情可言,而是套用了广告公司的老模版,拍几个产品特写,然后介绍一下火鸡面的味道,甚至连让人试吃的镜头都没有,草草了事。 收到这样的脚本,竟然还拖了快一周才交给她,姜丽华的实体店活动都搞完了才递上来这种东西,姜爱华一怒之下把广告公司换了。 甘依琳也没想到广告公司这么敷衍,这种套路模版根本就一点火鸡面的特色都表达不出来,而且还报了个天价,这种水平的广告,都不用专业的摄影师跟剪辑师,自己摸一摸也能搞出来吧?那还花钱请人做什么? 到底这件事是由她负责的,没想到她已经尽量找f市比较大的广告公司了,没想到竟然给了她这种东西。 甘依琳很愧疚:“姜总,我这就多给几个广告公司,再让他们重新递脚本过来。” 姜爱华深吸了一口气:“广告要把火鸡面的特点拍出来,这种工厂流水线般千篇一律的脚本不适合我们,我们得向广告方提要求,把我们想要表达的内容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传递给消费者,并且能成功地引起他们的好奇心跟购 买欲。” 甘依琳听了指示,又去重新跟更大的广告公司接洽,广告公司的业务拍胸脯保证:“甘小姐,每一个来找我们拍摄广告的客户,没有谁不想在几秒钟之内把产品的特色拍出来的,我们都有经验的,这就给你准备脚本,晚点给你。” 过了两天了详细的脚本过来,这次的广告公司总算是靠谱了些,起码有剧情展现了,但也不过是正常的演员吃面,然后露出辣得跳脚的表情,最后变成享受美味享受,然后竖起大拇指这种特别简单的表达方式,但姜爱华还是不满意。 她把甘依琳跟姜丽华叫到办公室,把脚本递给她们看:“说说看你们的看法。” 甘依琳不好说什么,但姜丽华却一针见血:“这广告也太简单了,虽然把火鸡面的特点拍出来了,但好无聊啊。” 姜爱华道:“我也觉得,太无聊了。”根本就引不起她的兴趣好吗? 甘依琳想了想:“如果加入我们生产火鸡面的画面呢?机器把面条压出来,然后放入蒸箱,再出来油炸,最后拌酱再品尝呢?画面感是不是强了一些?” 姜丽华道:“这样内容的确会丰富一些,但也不太吸人眼球啊,我觉得我们得找一个噱头出来,不然这种广告就算投放出去可能也达不到我们想要的效果。” 说来容易,但做出来却很困难,否则也不会有“策划”跟“创意”这种职位了,三人都不是相关专业的,现在只能皱着眉头各自思考。 姜爱华的手轻敲桌面,噱头,应该找什么样的噱头合适呢? 其实按照甘依琳刚才的思路,把火鸡面成形的画面做成广告,拍得有质感的话也会有一定的吸引力的,但这是现在大多数食品都会走的拍摄路线,显然是不够吸引人的。 如果要让一个广告足够吸引人,除了画面、颜色跟声音,还应该加入什么呢? 她拿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字:故事性。 如果这个广告能给观众传递一个故事,或者一段剧情,而且这个故事跟剧情能够引起他们的共鸣,那显然比展示产品怎么生产的更有吸引力。 火鸡面适合讲什么故事呢? 她拿笔重重地把这三个字圈起来,她有直觉,这个方向是对的,一个有故事性的广告一定会比一个产品说明书来得有意思,也更容易让人记住,关键是要找出火鸡面适合什么场合,适合什么样的故事。 她站了起来,原地转了几圈,托着下巴思考这个问题。 火鸡面……的起源,是韩国。 第159章 失去男人后,女人振作起来,她开了一家小面店,名字叫寻味。 时间一年年地过去,寻味火鸡面店越开越多,遍布全国,单身的女人早已成为亿万富翁,但她依然没有成家,记者采访她,她微笑:“我在等一个迷了路的人,希望他能吃到寻味火鸡面后,找到回家的路。” 转眼二十年过去,寻味火鸡面店终于开到了男人所在的小镇,男人两鬓已见飞霜,他扶了扶眼镜,看了一眼寻味火鸡面的招牌,走了进去。 店里人潮汹涌,他吃了一口火鸡面,整个人愣住了,记忆在脑子里穿梭,时光飞快地倒流,想起了遗忘了二十年的记忆,两行泪直直地流了下来,他一边流泪一边把火鸡面一口一口地吃进了嘴里。 镜头再转,年近半百的两人在寻味的店前重逢,两人都是泪流满面,女人问:“你是怎么找到回家的路的?” 男人颤声道:“因为这是你独一无二的味道,再没有一款面能够辣进我的心里。” 分离了二十年的情侣终于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画面最终定格在一碗色泽鲜艳的火鸡面上。 姜爱华意犹未尽地把脚本放下,以一碗面作为贯穿整个悲剧故事的主要线索,如果能搭配上冬日恋歌的悲伤音乐,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广告。 姜丽华很得意:“怎么样?故事精彩不?你昨天跟我提的时候我一下就浮现了这个画面,灵感不停地在脑子里翻滚,所以我才不得不熬夜把它写下来的。” 姜爱华表扬她:“非常好,故事凄美又完整,最重要的是贯穿整个故事的线索就是这碗火鸡面,看完的人一定都会记得寻味火鸡面的。” 甘依琳听到消息后走了进来,看完整个故事后也拍案叫绝:“我这就把脚本给广告公司,让他按照这个故事来拍。” 姜爱华道:“对了,记得提醒他们要买音乐的版权,还有,广告要尽量控制在一分钟之内,最理想的状态是四十五秒左右,否则多一秒,咱们就要多花很多钱。” 广告公司的销售还是 广告公司席亲自出马,这个广告足足拍了一个多月才把成片交到姜爱华的手里,看到成品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公司里年轻的女孩子甚至被里面的爱情故事感动得泪眼朦胧。绝美的爱情,加上忧郁的音乐,画面实在太唯美了。 所有人看完后,都不觉得这是个广告,而是一部美丽又短暂的爱情故事片,看完一遍,还想再看一遍。 只有姜爱华看着那两分半钟的时长嘴角抽搐。 15o秒,谁家的广告能这么豪横,能拍出15o秒的时长,这让她怎么投放? 但席很傲气:“一秒都不能删,如果删了,整个故事的画面、节奏都不连贯了,姜老板,你得承认这个事实,我已经把你想要效果全拍出来了,相信只要看过这个广告的人,都会记住寻味火鸡面的。” 是的,广告拍得太好,唯美得像电影,但同时很好地突出了重点——火鸡面,男女主角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吃火鸡面,女主角盼着男主角归来的时候吃火鸡面,两人二十年后重逢也是因为男主吃到了火鸡面,火鸡面始终贯穿着整个剧情,没有比这更好的表现手法了。 姜爱华非常喜欢这个广告片,在她的印象里,唯一能跟这个广告片媲美的,只有几年后任泉与李冰冰的《康美之恋》了,但此时两人应该还是戏剧学院的学生,还没有接拍这个广告,但席拍的感觉已经跟康美之恋的风格很相似了,清新又唯美。 她痛苦地捂住了额头。 席是个艺术家,他只会保证作品的完整性,不会考虑她的投放成本的,而且他还满怀信心地给她提要求:“你如果能把这个广告投放到央视去,我有信心,全国人民都会记住寻味火鸡面的。” 姜爱华:…… 兄弟,你知道央视的广告多少钱一秒吗?你这15o秒的广告是不是准备让我破产啊? 她只好道:“我努力赚钱,争取有一天把广告投放到央视去。” 席有些不满意:“就算不是央视,最次也得是咱们省卫视吧?这么好的广告片,你 失去男人后,女人振作起来,她开了一家小面店,名字叫寻味。 时间一年年地过去,寻味火鸡面店越开越多,遍布全国,单身的女人早已成为亿万富翁,但她依然没有成家,记者采访她,她微笑:“我在等一个迷了路的人,希望他能吃到寻味火鸡面后,找到回家的路。” 转眼二十年过去,寻味火鸡面店终于开到了男人所在的小镇,男人两鬓已见飞霜,他扶了扶眼镜,看了一眼寻味火鸡面的招牌,走了进去。 店里人潮汹涌,他吃了一口火鸡面,整个人愣住了,记忆在脑子里穿梭,时光飞快地倒流,想起了遗忘了二十年的记忆,两行泪直直地流了下来,他一边流泪一边把火鸡面一口一口地吃进了嘴里。 镜头再转,年近半百的两人在寻味的店前重逢,两人都是泪流满面,女人问:“你是怎么找到回家的路的?” 男人颤声道:“因为这是你独一无二的味道,再没有一款面能够辣进我的心里。” 分离了二十年的情侣终于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画面最终定格在一碗色泽鲜艳的火鸡面上。 姜爱华意犹未尽地把脚本放下,以一碗面作为贯穿整个悲剧故事的主要线索,如果能搭配上冬日恋歌的悲伤音乐,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广告。 姜丽华很得意:“怎么样?故事精彩不?你昨天跟我提的时候我一下就浮现了这个画面,灵感不停地在脑子里翻滚,所以我才不得不熬夜把它写下来的。” 姜爱华表扬她:“非常好,故事凄美又完整,最重要的是贯穿整个故事的线索就是这碗火鸡面,看完的人一定都会记得寻味火鸡面的。” 甘依琳听到消息后走了进来,看完整个故事后也拍案叫绝:“我这就把脚本给广告公司,让他按照这个故事来拍。” 姜爱华道:“对了,记得提醒他们要买音乐的版权,还有,广告要尽量控制在一分钟之内,最理想的状态是四十五秒左右,否则多一秒,咱们就要多花很多钱。” 广告公司的销售还是 广告公司席亲自出马,这个广告足足拍了一个多月才把成片交到姜爱华的手里,看到成品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公司里年轻的女孩子甚至被里面的爱情故事感动得泪眼朦胧。绝美的爱情,加上忧郁的音乐,画面实在太唯美了。 所有人看完后,都不觉得这是个广告,而是一部美丽又短暂的爱情故事片,看完一遍,还想再看一遍。 只有姜爱华看着那两分半钟的时长嘴角抽搐。 15o秒,谁家的广告能这么豪横,能拍出15o秒的时长,这让她怎么投放? 但席很傲气:“一秒都不能删,如果删了,整个故事的画面、节奏都不连贯了,姜老板,你得承认这个事实,我已经把你想要效果全拍出来了,相信只要看过这个广告的人,都会记住寻味火鸡面的。” 是的,广告拍得太好,唯美得像电影,但同时很好地突出了重点——火鸡面,男女主角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吃火鸡面,女主角盼着男主角归来的时候吃火鸡面,两人二十年后重逢也是因为男主吃到了火鸡面,火鸡面始终贯穿着整个剧情,没有比这更好的表现手法了。 姜爱华非常喜欢这个广告片,在她的印象里,唯一能跟这个广告片媲美的,只有几年后任泉与李冰冰的《康美之恋》了,但此时两人应该还是戏剧学院的学生,还没有接拍这个广告,但席拍的感觉已经跟康美之恋的风格很相似了,清新又唯美。 她痛苦地捂住了额头。 席是个艺术家,他只会保证作品的完整性,不会考虑她的投放成本的,而且他还满怀信心地给她提要求:“你如果能把这个广告投放到央视去,我有信心,全国人民都会记住寻味火鸡面的。” 姜爱华:…… 兄弟,你知道央视的广告多少钱一秒吗?你这15o秒的广告是不是准备让我破产啊? 她只好道:“我努力赚钱,争取有一天把广告投放到央视去。” 席有些不满意:“就算不是央视,最次也得是咱们省卫视吧?这么好的广告片,你 不会打算压箱底吧?” 姜爱华眨眨眼睛:“我先把它投放到一个万众瞩目的地方去先试试效果。” 这个万众瞩目的地方,是淘宝官方页广告,同步在自己的网店里正式上新火鸡面。 不要以为淘宝的官方页广告位很便宜,这可是个非常烧钱的地方,特别是她们店铺是皇冠商铺,跟淘宝谈的时候对方直接拒绝了她提议的收坑位费或者展示付费,直接要求按点击量收费,如果点击量大,一天烧掉几十万也有可能。 只要有人看到广告感兴趣,点进链接里,不论消费者们买不买,她都要给淘宝掏这个点击的钱。 见席不满意,姜爱华连忙阻止他的说教:“等我的火鸡面真的赚到钱了,不用你说我也会投放到电视里面去~如果大爆,我就投到央视去!我保证。” 总算把席送走了,姜爱华选了个好日子,正式在淘宝网的页刊登这一则长达15o秒的广告。 工厂的货已经备得足足的,就等网店正式开售了。 广告投放的时段是周五上午九点到周日晚上九点,一共6o个小时,姜爱华准备了一百万的广告费,就看看这三天到底能把火鸡面推上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了。 九点钟一到,淘宝网页广告界面刷新,终于露出了寻味火鸡面的视频界面,它的出现,直接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过去。 它是如此与众不同,在一堆广告宣传界面里横空出世,其他的广告全沦为了它的陪衬,仿佛是辛辛苦苦等候中插广告的观众,终于看见了电影的正片。 其他一众以产品介绍、核心卖点以及价格优势为重点的广告宣传全沦为了背景板,无人在意它们在说什么,只把目光紧紧地盯着这部电影上,感受它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 一个小时后,寻味的官网再一次瘫痪了。 这次不用她主动联系,f市分管淘宝的负责人直接给了她电话:“你的店铺访问量已经严重载,需要马上扩容。” 好家伙,又一个烧钱的买卖上门了,姜爱华苦笑:“扩吧,按最大的扩。” 不到半小时扩容完成,大量流量涌入,客服们打字的手指翻飞,快把键盘干冒烟了。 后台的库存肉眼可见地不停减少,快递单打印机就像在印刷广告一般刷刷刷地打个不停,客服换了一卷又一卷的标签打印纸,快急疯了:“库管,库管哪里去了?赶紧把单子拿走去打包出货。” 姜爱华深吸一口气,拍拍甘依琳的肩膀:“看来咱们也得帮忙才行。” 三天的广告时间,烧掉了姜爱华一百二十多万的广告费,同时也把她准备好的十万包火鸡面库存全部清空了。 工厂的机器二十四小时不停地生产,两条产线上的工人三班倒地进行生产,原材料源源不断地加入机器中,生产出一包包的火鸡面,然后送入后端的包装机中进行包装,包装好的五小包泡面排列整齐地从长长的输送线上运送到后方,每五小包为一组,被包入更大的包装袋里,工人移动着四轮平板小推车,把最终打包好的火鸡面整整齐齐地码入框子里,装满后拉着小推车坐电梯到二楼的仓库入库,这几天的情况是通常刚把货品入库,马上又被后勤组的人拿出来用纸箱打包好,贴上快递单寄出,仓库里根本剩不下一点货。 既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火鸡面因为一则电影般的广告,迅火遍了网络,姜爱华甚至接到了省电视台的采访电话,因为这个广告的风格既清新又文艺,而且非常前卫,此前很少有人会想到会用电影的方式来拍一款产品的广告。 名为《寻味》的广告片火了,爆火的不仅仅是火鸡面的销量,它的影响力之巨大也是姜爱华没有想到的,作为寻味的法人代表,她还接到了省电视台栏目《开荒者》的采访邀请。 《开荒者》是h省的一档专注于高端企业家访谈对话的电视节目,聚焦本省内具有开拓与创新精神的企业家,例如宋时琛这种青年才俊便是《开荒者》的常客,姜爱华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网店创业者,竟然也能接到《开荒者》的采访。 但这种能免费上电视宣传的机会姜爱华是绝对不会拒绝的,因为栏目组还答应了她会把《寻味》的广告片在节目里从头到尾地播放一遍,《开荒者》的播出时间可是周日晚上八点钟,黄金时间段呢,如果她想在省台八点档播广告,得花多少钱啊~ 反正她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宣传自己的品牌跟产品的。 姜丽华又紧张又高兴又焦虑又期待:“姐,采访定了什么时候?有没有台本给你,你需要做哪些准备?” 就连骆川也没接受过这么高端的邀请,老婆跟小姨子想出来的广告创意,竟然惊动了省栏目组,要把她当成年少有为、事业有成的年青企业家来访谈? 骆川也有点紧张:“老婆,你别紧张,放轻松……” 姜爱华好笑:“我一点儿也不紧张,反倒是你们两个,都紧张成什么样子了?” 姜丽华道:“哎呀,姐,我怎么能不紧张?万一那个主持人为难你怎么办?我已经恶补了好几期节目了,那个主持人可不是善茬,他就连宋时琛也为难呢,还打听他的恋情八卦……” 但姜爱华却不是这么想:“你以为当主持人真这么简单啊,这种深度访谈节目如果不找点让观众感兴趣的话题,这些名人企业家们都说行内话,搞得跟思想汇报似的,谁愿意看啊?我倒觉得主持人挺有能力的,方方面面都能考虑到,幽默风趣不说,知识储备也很强,好些不善言辞的企业家问十句答一句,还得靠主持人圆场呢。” 姜丽华见姜爱华这么淡定,再次感叹大姐强大的心理素质,她好像就没见过姐姐慌乱的时候,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她处理起来永远都这么游刃有余,有理有据。 第160章 其实他早觉得李维当村长比姜锦源当得好,看看人家多重视爱华给的机会就知道了,上一任村长真是拍马也跟不上~ 不过想到姜锦源家的现状,他也只剩下摇头叹息了。 姜兴民去了,老两口的精气神全都没了,姜锦源不过六十几岁而已,满头的头都白了不说,连腰都弯了。 前些日子春耕的时候还看见他们两口子种地,两个老人加上一头老水牛,孤孤单单的,一整天也不见开口说话,如果不是因为要种点口粮,估计他们连门都不会出了。 他们家原本是上社村最富贵的人家,但现在过得快连那五保户都比不上了。 两个亲生的孙子孙女跟他们没有感情,想来以后也不会再回上社村,只有两个女儿偶尔会过来看一看父母,但他们的膝下到底已经空虚,姜兴民盛年离去的伤痛也不知道要伴随多久。 张小燕跑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因为怕担责任,她竟然连父母都没有联系过,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小龙被扔回了她的娘家,因为找不到张小燕人,也为了跟张小燕划清界限,她的哥嫂也不愿意养,还不许张父张母养。 小龙平日里再顽皮,也还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面对家里陡然生的巨变他完全反应不过来,一夜之间,“爸爸”没了,妈妈跑了,爷爷奶奶不要他了,外公外婆也不许他进门,他成了街边流浪的乞儿,每天夜里就睡在梨花镇车站边上的角落里,身子蜷缩成一团。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报了警,警察上门训斥了张父张母一顿,强迫他们把小龙接回家了。 但据说把小龙接回家后,、被打得脑震荡的事说了,听得台下观众倒抽一口冷气:“其实一路走来我觉得已经算是挺幸运的了,我虽然是个草根,没有雄厚的背景,也不懂经商,一步步靠摸索前进,但身边有与我一起创业的丈夫,还有名牌大学毕业的妹妹一路支持,也会踩坑,也会遇险,但不能把我打倒的必定使我更加强大,我今天能受到贵节目的邀请,能站在这个演播厅,能在这里见到现场的观众,我觉得这已经是我人生中一大阶段的成功了。” 骆川眼睛湿润,带头鼓起了掌,台下的观众被带动,也忍不住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唐叶也忍不住跟着鼓起了掌:“姜总,您的坚韧不拔真可谓是当代女性企业家的代表,我觉得寻味肯定不止能站在h省的电视台,您今后的舞台肯定会更加广阔,我希望未来能在央视这种大舞台上见到您的品牌和身影,我也相信您肯定做好了准备。” 姜爱华笑着道谢:“借您吉言,不过这期节目播出后我可能要受苦了,要知道我的摄影导演最大的心愿就是逼着我把这15o秒的广告投放到央视去,听到您的话,他肯定更来劲了~” 台下观众登时大笑起来,要知道央视15o秒的广告可是天文数字啊,一般企业哪里付得起? 此时的采访已经接近尾声了,骆川跟姜丽华按照商量好的时间猫着腰出去了,唐叶顺势问起广告的风格:“这十几年来我采访了数百位企业家,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也在节目中播了不少的广告,但《寻味》这种带有故事性的广告我却是 《开荒者》播出的时候,整个上社村的人都守在电视机前等着看姜爱华出境。 姜福添家里的彩电比较大,周围的邻居们全都挤过来了,就连村长李维也过来了,大家拿着小板凳,坐得挨挨挤挤的,也不嫌热了,嘻嘻哈哈地聊天打屁,不时讨论一下各家辣椒的长势。 李维道:“添叔,爱华家的辣椒能摘了不?” 姜福添连连摇头:“最开始种的那一亩半结得早,我今天看了,还嫩得很哦,肉不结实,早摘下来晒一晒皮都没剩了,还得等个七八天。” 李维道:“那跟我家菜园里的差不多,我菜园里的过个把星期也能收了。” 陈树生道:“我果园里的也是差不多的时间,添叔,你说爱华到时摘辣椒的时候能先一起收了不?田里的才刚种下没多久呢……”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姜福添,姜福添还是第一次在村里这么长脸,姿态摆得足足的:“那要看长得好不好,那些歪瓜裂枣的可不能要。” 第161章 李维道:“她现在能轻描淡写地说出来,肯定是已经讨回公道了,f市的律师很厉害的,那人的所作所为肯定已经犯法了。” 其他人纷纷应和道:“肯定是。” “爱华那性子,像是会吃亏的人吗?” “当然不像,大家忘记她以前凶巴巴的样子了吗?添叔给了她七两肉说一斤,她嫌少,还敢拎着全村去说呢~” 姜福添被揭老底,脸差点挂不住,狠狠瞪了说话的村民一眼。这事实在不光彩,他都忘记很久了,怎么没事还要提起来? 李维立刻推了说错话的村民一下,连忙补救道:“反正爱华肯定是没吃亏的,不然她怎么会想到要帮咱们村致富,让大家都种辣椒呢。” 立刻有人道:“对呀,她念旧,达了不忘村里人……” 而在f市,姜爱华一家也守着电视看完了节目,跟上社村的人关注点不一样的是,她跟姜丽华一人抱着一台电脑,正在观测店铺后台的反应。 姜丽华看着数据一直在合理范围内波动,挠了挠头:“姐,开荒者真的会有效果吗?”看着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 姜爱华也观察了一会,叹息着放下电脑:“如果上节目没什么效果,那可能还真是要考虑把广告投放到电视台去,只是这广告费……” 15o秒的广告啊,每一秒都是烧钱啊~ 节目是四十分钟,播完已经近九点了,九点正是她们店夜班客服的下班时间。 姜爱华起来伸了个懒腰,把电脑合上:“只能明天再看看有没有效果了~” 第二天八点多还在家里吃早饭,甘依琳来电话了,声音很激动:“姜总,网店又崩了!后台访问量过大,又要扩容了。” 姜爱华精神一振,立刻把吃到了半的包子放下了,拿了包包就往外走:“你马上去联系淘宝技术部门扩容,恢复后看看后台下了多少单了……” 一个小时过去,网店后台恢复正常,《开荒记》播出的一个晚上,后台就多出了十万多个订单。 姜爱华当机立断:“再观察多两天,如果订单涨幅还是异常,咱们就去h卫视投放寻味的广告片。” 她知道15o秒的广告必定是天文数字,但如果广告的投放能给她带来这么大的订单量,这笔支出就是完全值得的。 三天后,寻味正式跟h市广电签约,广告选了一个次黄金时段播出,签约的时候,姜爱华努力不去看那个天文数字,免得肉痛得下不了笔。 到了月底的时候,甘依琳抱着电脑过来找她,一脸的激动:“姜总,光是火鸡面这个品类,这个月的营业额过四千万了……” 一个月的广告推广时间,过了他们以往一个季度所有品类的加起来的总和。 姜爱华精神大振:“好!h卫视的广告合约到期,咱们不续约了,直接在央视投放。” …… 某日,姜爱华端着杯子从办公室里出来,抬头看了办公大厅一眼,忽然现公司的氛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不知不觉间,多了许多生面孔,原本还算空旷的办公室渐渐地多加了许多的桌椅,电话声此起彼伏,打印机吱吱作响的声音从早响到晚,年轻的职工们忙碌而不忙乱,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手上的工作。 见她停在自己的位置上,一个刚入职的年轻女孩有点惶恐地站了起来:“姜总,请问您有什么指示吗?” 姜爱华拍拍她的肩,示意她坐下:“没事,忙你的。” 年轻的女孩子坐了下来,马上又投入到自己的工作里了。 姜爱华倒完水路过甘依琳的办公室,现她正在组织部门例会;再去看姜丽华,她跟助理正在打跨国电话,客人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说的是英文;她又走到高小雨的行政部办公室门口,高小雨带着新来的两个行政小妹正在清点办公用品,高小雨嘴里念念有辞:“下周还有三个新人要入职,他们的办公用品准备好了没?员工宿舍那边怎么安排?” …… 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兢兢业业,身为大老板的她,第一次觉得自己闲下来了。 广告已经投放到央视去了,食品厂招了有经验的新厂长在管理,上个月又新增了两条产线,验收合格后已经进入生产,产量直接翻了一番,再也不用担心四十八小时不了货。 姜爱华微微一笑,看来她总算可以从办公室里抽身,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 眼下正是收辣椒的时间,她谁也没惊动,一个人开车回了上社村。 上社村今年有九成的田地都抽出来种山羊椒了,不仅如此,梨花镇的镇领导年初的时候特意打了电话给她,邀请她回来参加镇上举办的一个活动,她闻音知雅意,特地抽空 李维道:“她现在能轻描淡写地说出来,肯定是已经讨回公道了,f市的律师很厉害的,那人的所作所为肯定已经犯法了。” 其他人纷纷应和道:“肯定是。” “爱华那性子,像是会吃亏的人吗?” “当然不像,大家忘记她以前凶巴巴的样子了吗?添叔给了她七两肉说一斤,她嫌少,还敢拎着全村去说呢~” 姜福添被揭老底,脸差点挂不住,狠狠瞪了说话的村民一眼。这事实在不光彩,他都忘记很久了,怎么没事还要提起来? 李维立刻推了说错话的村民一下,连忙补救道:“反正爱华肯定是没吃亏的,不然她怎么会想到要帮咱们村致富,让大家都种辣椒呢。” 立刻有人道:“对呀,她念旧,达了不忘村里人……” 而在f市,姜爱华一家也守着电视看完了节目,跟上社村的人关注点不一样的是,她跟姜丽华一人抱着一台电脑,正在观测店铺后台的反应。 姜丽华看着数据一直在合理范围内波动,挠了挠头:“姐,开荒者真的会有效果吗?”看着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 姜爱华也观察了一会,叹息着放下电脑:“如果上节目没什么效果,那可能还真是要考虑把广告投放到电视台去,只是这广告费……” 15o秒的广告啊,每一秒都是烧钱啊~ 节目是四十分钟,播完已经近九点了,九点正是她们店夜班客服的下班时间。 姜爱华起来伸了个懒腰,把电脑合上:“只能明天再看看有没有效果了~” 第二天八点多还在家里吃早饭,甘依琳来电话了,声音很激动:“姜总,网店又崩了!后台访问量过大,又要扩容了。” 姜爱华精神一振,立刻把吃到了半的包子放下了,拿了包包就往外走:“你马上去联系淘宝技术部门扩容,恢复后看看后台下了多少单了……” 一个小时过去,网店后台恢复正常,《开荒记》播出的一个晚上,后台就多出了十万多个订单。 姜爱华当机立断:“再观察多两天,如果订单涨幅还是异常,咱们就去h卫视投放寻味的广告片。” 她知道15o秒的广告必定是天文数字,但如果广告的投放能给她带来这么大的订单量,这笔支出就是完全值得的。 三天后,寻味正式跟h市广电签约,广告选了一个次黄金时段播出,签约的时候,姜爱华努力不去看那个天文数字,免得肉痛得下不了笔。 到了月底的时候,甘依琳抱着电脑过来找她,一脸的激动:“姜总,光是火鸡面这个品类,这个月的营业额过四千万了……” 一个月的广告推广时间,过了他们以往一个季度所有品类的加起来的总和。 姜爱华精神大振:“好!h卫视的广告合约到期,咱们不续约了,直接在央视投放。” …… 某日,姜爱华端着杯子从办公室里出来,抬头看了办公大厅一眼,忽然现公司的氛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不知不觉间,多了许多生面孔,原本还算空旷的办公室渐渐地多加了许多的桌椅,电话声此起彼伏,打印机吱吱作响的声音从早响到晚,年轻的职工们忙碌而不忙乱,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手上的工作。 见她停在自己的位置上,一个刚入职的年轻女孩有点惶恐地站了起来:“姜总,请问您有什么指示吗?” 姜爱华拍拍她的肩,示意她坐下:“没事,忙你的。” 年轻的女孩子坐了下来,马上又投入到自己的工作里了。 姜爱华倒完水路过甘依琳的办公室,现她正在组织部门例会;再去看姜丽华,她跟助理正在打跨国电话,客人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说的是英文;她又走到高小雨的行政部办公室门口,高小雨带着新来的两个行政小妹正在清点办公用品,高小雨嘴里念念有辞:“下周还有三个新人要入职,他们的办公用品准备好了没?员工宿舍那边怎么安排?” …… 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兢兢业业,身为大老板的她,第一次觉得自己闲下来了。 广告已经投放到央视去了,食品厂招了有经验的新厂长在管理,上个月又新增了两条产线,验收合格后已经进入生产,产量直接翻了一番,再也不用担心四十八小时不了货。 姜爱华微微一笑,看来她总算可以从办公室里抽身,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 眼下正是收辣椒的时间,她谁也没惊动,一个人开车回了上社村。 上社村今年有九成的田地都抽出来种山羊椒了,不仅如此,梨花镇的镇领导年初的时候特意打了电话给她,邀请她回来参加镇上举办的一个活动,她闻音知雅意,特地抽空 回来参加了。 办活动的时候,她被安排在了镇长的左边,全程都是贵宾的待遇。 姜爱华不动如山,镇长主持完活动后把她请进了会议室里,询问她除了上社村外,能否也帮一帮镇上的其他村子,让他们也种上山羊椒。 姜爱华对上社村的辣椒是保收的,但其他的村子没得到她的肯可不敢这样干,万一种出来她不要,只收上社村的,那他们岂不是血本无归? 看着上社村村民一把把塞进口袋里的钱,别的村子哪能不眼红,早就有人偷偷摸摸地借走亲戚的名义,把自家种的辣椒偷运到上社村的亲戚家,瞒天过海地卖了不少,好些人早就得了利益,今年还加种了,只是苦了那些在上社村没有熟人的,想种又怕人家不要,急得抓耳挠腮的。 而上社村的人敢收下这些辣椒也是因为姜爱华有多少要多少,只要她说一句上社村的产量已经够了,那些偷偷摸摸带着辣椒上门的人立刻就会被上社村的人全赶出去,肯定是紧着自家人的,所以镇长想得到她的保证。 姜爱华让镇长统计一下如果全镇人都种植山羊椒,每年的产量会有多少,她要根据这个产量来决定是否同意大家一起种植。 镇长大喜,让她留在村子里住几天,他则马上通知各乡村统计产量,花了三天的时间把预估的总产量报给了姜爱华。 姜爱华把数据回公司,甘依琳跟财务算了一回后回复她:“这点产量可以消化,让他们放心种。” 姜爱华同意了镇长的请求,可以在梨花镇上推广种植了,并承诺:“如果未来产量有变动,我会即时通知大家,免得大家辛苦种植出来的辣椒都卖不出去,白忙活了。” 镇长大喜,再三感谢姜爱华对梨花镇的付出,还给她颁了好几面锦旗,又鎏了几个金烂烂的牌匾,大张旗鼓地送到上社村,如今正在她老家挂着呢。 姜爱华回到上社村的时候,正好看见村民们忙忙碌碌地在田里采收辣椒。 日头正晒,但村民们还生怕太阳不够辣,因为采摘下来的辣椒必须统一集中到村子里的晒谷场里晒,而李维则给几位生产队长排了班,专门盯着这些辣椒,不时要翻身让它们晒得均匀一点,万一下雨,就算是拄着拐杖的老人也要走得飞快赶过来一起收辣椒的。 村集体的地全都种上了山羊椒,卖的钱李维作主,抽出一部分来给几个晒辣椒的小队长工资,剩下的留到年底分红,没人不同意的。 小队长家里也种辣椒,看着辣椒场还能有另外一笔收入,年底还能多多地分钱,哪有什么意见?这可是全村人财致富的买卖,只有伺弄好了,这生意长久了,大家才能过上好日子。 所以上社村这两年是前所未有地团结,过年的气氛也是前所未有的好,一派欣欣向荣的气氛。 看见姜爱华的车开进来,离得最近的李国英立刻就从田里回来了,还抱了个刚摘下来的大西瓜:“爱华回来了,来,吃个西瓜,早上才摘下来的,放到冰箱里冻几个小时了,现在吃正好。” 姜爱华也不客气,笑着接过西瓜,直接去厨房拿了刀切成一片片,让李国英坐下来一起吃:“今年的产量怎么样?” 李国英满脸堆笑:“好,比去年还好,而且去年的老树我们正在慢慢地淘汰,重新补种上新树,还是新树结的果多啊。” 姜爱华道:“一共种了多少亩啊?” 李国英道:“水田种了六亩,留了一亩种水稻,一亩种花生,不过我菜地跟果园也种了,加起来可能就八亩左右吧。” 姜爱华开玩笑道:“种辣椒可比种水稻累多了,你家种这么多还有空养猪吗?” 李国英笑道:“养,怎么不养,今年只养了六头,不过你放心,你家的两头是怎么都少不了的。” 姜爱华哈哈大笑,她年年都跟李国英买两头猪,李国英早习惯了,每年的年二十九才杀好专门送到她家来冻上,能吃到来年六月份。 两人说说笑笑,姜爱华的目光不经意地看向路边,一个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小身影让她愣住了:“那个是?” 她有点不敢认。 李国英一看,哦了一声,吃了一口西瓜:“小龙,他回上社村了。” 姜爱华吃惊道:“源伯跟秀伯母接受他了?”出了姜兴民的事,小龙是他们亲自扔回张家的,又怎么肯接回来? 李国英就叹了口气:“那有什么办法?小龙也是可怜人,被扔回张小燕父母家后被当仇人对待,经常被打得遍体鳞伤,还流落街头不敢回去,饱一顿饥一顿的,让人看着就辛酸,大人做的孽,他又知道什么?听说是源哥去梨花镇买东西的时候看见他饿得翻垃圾吃,那垃圾桶全是馊饭馊菜,飞满了苍蝇,源哥一下就受不了了,把他接回来了。” 她又叹了口气:“张小燕带他到五岁就出去上班了,从小就是跟着秀莲嫂子长大的,就算以前冷心冷情了些,但到底还是在咱们这养大的人啊。源哥说,姜兴民已经走了,姜玲跟小浩跟着陈春花有前程,大概率也是不会回上社村认他们这爷奶的,不如还把小龙当成亲孙子养,以后老了也有个依靠。” 更重要的是,心灵也有寄托吧? 晚年丧子,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既然这个孩子是没人要的,跟自家又有感情基础,大人的事就不要怪到无辜的他身上了,找回来继续养着吧,有个小孩在,两个老的活着也有些盼头。 第162章 姜丽华道:“你都来了,还上什么班?走吧,去我家?” 袁茵茵兴奋:“那当然了,我才不要住酒店,我要住大别墅!” 姜丽华就领着她往外走,袁茵茵走出门口才想起来:“对了,爱华姐姐在吗?我去跟她打个招呼吧~”虽然已经很久没见过姜爱华了,但两人以前也挺有话说的,如今她都来她公司了,不进去打个招呼再走也太不懂事了。 姜丽华道:“她不在办公室,跟她助理去杭州出差了,下次有机会再见吧。” 出差去了呀?那可真不巧,袁茵茵跟在她身后出了办公楼,到了停车场,她见姜丽华按了一下钥匙,边上一台白色的玛莎拉蒂闪了一下灯,解锁了。 袁茵茵瞪眼:“我靠!早知道你开这车,我还开什么车来呀?” 姜丽华好笑:“你不开怎么过来?宁安县跟f市的高铁可还没通呢。” 袁茵茵道:“我不管,我明天就不开我这台车出去丢人现眼了,我要蹭你的车去。” 姜丽华道:“随便随便,你到了我这里,肯定是包吃包住包接送的。” 袁茵茵嘿嘿地笑,这还差不多。 跟在她车屁股后面进了誉名园的小区,在一栋三层的小别墅前停下,姜丽华按下感应门开关,雕花铁门缓缓打开,姜丽华把车开进了车库里,袁茵茵的车跟着停在她的旁边。 姜丽华的别墅装修好后,袁茵茵还是第一次来,此时她大张的嘴巴怎么都合不上:“我靠,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 姜丽华把别墅的大门打开请她进去:“我只是偶尔会回来住,家里太冷清了,又不想做饭,经常在我姐家蹭吃蹭喝,晚上懒得回来了干脆就睡那边算了。”所以新房子装修好后她基本只在二楼活动,一楼跟三楼根本就是空着,完全浪费了。 每次把月华接过来,让她一起住,结果不但她没来,还把她拐大姐家住下了,给她留的房间是一天也没有用上。 袁茵茵咋舌,饱汉不知饿汉饥呀~ 今天家里难得有客人过来,姜丽华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招待袁茵茵,吃饱喝足后,两人靠在沙上端着茶杯聊天。 袁茵茵道:“当大老板是什么感觉?” 姜丽华道:“能有什么感觉,天天忙得要死,没空聚会,没空聊天,甚至没空谈恋爱……哪有你轻松?” 袁茵茵叹道:“想当年我们高考的时候,你想当老师,读了师范,我这个想读师范的因为分数不够,学了财务专业,没想到毕业后我当了老师,你却当了老板……高中同学会你也不来,大家可都想见你了。” 姜丽华翻了个白眼:“都是你看我好我看你好而已,你羡慕我当了老板,我还羡慕你工作轻松假期多呢,我忙起来的时候一连上过72个小时的班,你能想象吗?开同学会的前一天我已经熬了4时了,你觉得我还有精力去参加吗?”忙成这样,无效的社交她全都断了,就连袁茵茵也有两三年的时间没有见了。 袁茵茵一脸惊恐地捂住心口:“这么辛苦!你怎么熬得下去呀?” 姜丽华扑哧一笑:“当你肩上的担子足够重的时候是没时间思考这么多的,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袁茵茵道:“那你还有时间参加明天的周年庆?” 姜丽华道:“我又不是天天这样熬的,那我身体怎么可能受得了?分阶段的嘛……而且我们公司的业务已经上了正轨了,以后都不用这么忙了。” 袁茵茵一边感叹一边摇头:“啧啧啧,我不羡慕了,像你这么拼,赚钱了都没时间花。” 这倒是真的,她们两姐妹都一样,创业前几年真的是赚了钱都没空去花,每次需要置装的时候都叫熟悉的那几家店直接把衣服鞋子包包送上门来,一买就几十套,够穿一年的量,根本没时间去挑…… 袁茵茵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忙得连衣服都没空去买,那还怎么谈恋爱啊?你不会还一直单着吧?” 袁茵茵是独生女,毕业后直接就回了宁安县考进了初中当老师,她的对象是父母介绍的,是公务员,两人都在谈婚论嫁了。 双方家庭条件差不多,都是独生子女,都有单位,双方家长对彼此都满意,也算是一门好亲事了。 姜丽华白了她一眼:“别学我爸哈~” 她今年都已经29了,还没个对象,姜成才可急死了,不但催她,还催姜爱华,有一段时间姜爱华都不太敢接姜成才的电话。 姜成才转而攻击骆川,骆川也愁得不行,他都介绍了好多青年才俊给姜丽华认识了,但姜丽华往那一站就把人唬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比姜爱华这个当总经理的气势还强。 姜丽华长得很漂亮,身材高挑,皮肤白净,学历又好,但最大的缺点就是她太有钱了。 以寻味现在的市值,能找到财富跟她匹配的人都不太容易,更何况,这人要是够有钱了,也很难刚好长得又帅、年纪又轻、学历还好,但是太差的,不说姜丽华,连骆川夫妻都看不上。 第163章 陈小欣跟关之妍当然一起,大家走走停停,不时对着某一处有变化的地方惊呼连连:“我记得这里以前都是石子泥路,现在都种上牡丹了呀,真豪气。” “这排树是新移过来的吧,我们读书的时候还没有……” “还有这座假山,以前也没见过,这丛竹子,一看就不是我们这边的品种……” 姜丽华虽然离得近,但这几年还真没回来学校看过,所以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一路一景还是有些兴致勃勃的。 很快就到了学校最著名的月湖边,六年前的湖边铺着破烂的青石板,一人多高的路灯经常坏,十米也没有一个亮的,现在可好,青石板早就不知去向,而是铺上了整齐复古的连排木板,就连湖边的护拦也全装上了木扶手,湖边柳树蔚然成荫,各色小花点缀其中,好一个诗情画意的好去处啊。 陈小欣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哎哟,还是月湖得劲,整得跟王府的后花园似的。”甚至还能看见岸边的野鸭,生态也太好了些。 关之妍道:“我们那时候都是情侣拍拖的胜地,现在应该更不用说了,没看见湖边的凳子都盘包浆了吗?” 姜丽华笑了笑,恍惚间好像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不经意地抬头,一眼就跟谢晖的目光对个正着。 谢晖正站在她们的正对面,距离不到十米的距离。 她没有退缩,而是对视了一秒后平静地移 开。 陈小欣跟关之妍没有留意,还在一边欣赏月湖的风景一边聊天,姜丽华跟在她们身后,脸上是云淡风轻的表情。 陈小欣跟关之妍没有认出谢晖,三人缓慢地与谢晖擦肩而过。 谢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丽华。” 陈小欣跟关之妍这才反应过来,惊讶地看向谢晖,终于认出了他:“谢——谢学长?” 谢晖身穿银灰色高档西装,还是戴着一样的金边眼镜,头梳得一丝不苟,身材笔挺无一丝赘肉,时光仿佛也没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 他不太记得陈小欣跟关之妍了,礼貌地笑了笑:“你们好,我能借一步跟丽华说话吗?” 陈小欣跟关之妍眼里闪过讶异的光,互看了一眼,都暗惊难道姜丽华跟他又旧情复燃了? 自从昨天袁茵茵跟姜丽华说过谢晖拐弯抹角要到了她的电话后,她就知道今天肯定会碰到他的,她对陈小欣跟关之妍道:“你们等我一分钟。” 她只给谢晖一分钟的时间。 陈小欣跟关之妍点点头,走远了点。 姜丽华看了一下手表:“好了,你有一分钟的时间。” 谢晖笑道:“果然是当老板的人,时间观念这么强?” 姜丽华道:“你还有五十五秒。” 谢晖的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看着她:“丽华,好久不见。” 姜丽华看着他,不管是脸上还是眼里都平静无波:“哦,是挺久了。”所以怎么了? 谢晖道:“听说你还没毕业的时候就开始创业了,现在更是寻味的副总,在f市还经常能看见你们公司的新闻广告呢!” 姜丽华淡淡笑道:“不敢当。” 谢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惜字如金的?我记得你以前话挺多的。” 姜丽华看了看手表:“你还有十秒钟。” 谢晖挫败,但她目光清澈态度清冷,眼里甚至连怨恨都没有一分,她是真的会说到做到,一分钟的时间到了直接就扭头走人的。 陈小欣跟关之妍当然一起,大家走走停停,不时对着某一处有变化的地方惊呼连连:“我记得这里以前都是石子泥路,现在都种上牡丹了呀,真豪气。” “这排树是新移过来的吧,我们读书的时候还没有……” “还有这座假山,以前也没见过,这丛竹子,一看就不是我们这边的品种……” 姜丽华虽然离得近,但这几年还真没回来学校看过,所以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一路一景还是有些兴致勃勃的。 很快就到了学校最著名的月湖边,六年前的湖边铺着破烂的青石板,一人多高的路灯经常坏,十米也没有一个亮的,现在可好,青石板早就不知去向,而是铺上了整齐复古的连排木板,就连湖边的护拦也全装上了木扶手,湖边柳树蔚然成荫,各色小花点缀其中,好一个诗情画意的好去处啊。 陈小欣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哎哟,还是月湖得劲,整得跟王府的后花园似的。”甚至还能看见岸边的野鸭,生态也太好了些。 关之妍道:“我们那时候都是情侣拍拖的胜地,现在应该更不用说了,没看见湖边的凳子都盘包浆了吗?” 姜丽华笑了笑,恍惚间好像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不经意地抬头,一眼就跟谢晖的目光对个正着。 谢晖正站在她们的正对面,距离不到十米的距离。 她没有退缩,而是对视了一秒后平静地移 开。 陈小欣跟关之妍没有留意,还在一边欣赏月湖的风景一边聊天,姜丽华跟在她们身后,脸上是云淡风轻的表情。 陈小欣跟关之妍没有认出谢晖,三人缓慢地与谢晖擦肩而过。 谢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丽华。” 陈小欣跟关之妍这才反应过来,惊讶地看向谢晖,终于认出了他:“谢——谢学长?” 谢晖身穿银灰色高档西装,还是戴着一样的金边眼镜,头梳得一丝不苟,身材笔挺无一丝赘肉,时光仿佛也没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 他不太记得陈小欣跟关之妍了,礼貌地笑了笑:“你们好,我能借一步跟丽华说话吗?” 陈小欣跟关之妍眼里闪过讶异的光,互看了一眼,都暗惊难道姜丽华跟他又旧情复燃了? 自从昨天袁茵茵跟姜丽华说过谢晖拐弯抹角要到了她的电话后,她就知道今天肯定会碰到他的,她对陈小欣跟关之妍道:“你们等我一分钟。” 她只给谢晖一分钟的时间。 陈小欣跟关之妍点点头,走远了点。 姜丽华看了一下手表:“好了,你有一分钟的时间。” 谢晖笑道:“果然是当老板的人,时间观念这么强?” 姜丽华道:“你还有五十五秒。” 谢晖的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看着她:“丽华,好久不见。” 姜丽华看着他,不管是脸上还是眼里都平静无波:“哦,是挺久了。”所以怎么了? 谢晖道:“听说你还没毕业的时候就开始创业了,现在更是寻味的副总,在f市还经常能看见你们公司的新闻广告呢!” 姜丽华淡淡笑道:“不敢当。” 谢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惜字如金的?我记得你以前话挺多的。” 姜丽华看了看手表:“你还有十秒钟。” 谢晖挫败,但她目光清澈态度清冷,眼里甚至连怨恨都没有一分,她是真的会说到做到,一分钟的时间到了直接就扭头走人的。 算了,反正他也做好了今天在她这里碰壁的准备了,他匆匆道:“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你电话多少?咱们留个联系方式,找时间出来喝杯咖啡怎么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装得他好像真的没打听过她的电话号码一样,姜丽华接过他的名片,看了一眼,永安保险f市分公司总经理,谢晖。 她笑了笑,当着他的面把他的名片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不好意思,我们公司的员工六险一金齐全,不买保险。” 无视谢晖瞬间变得铁青的脸,她脚跟一旋,翩然离开。 陈小欣跟关之妍离得并不远,目光虽然没看着她这边的方向,但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听见姜丽华把谢晖当保险推销员一般拒绝了,两人差点笑出声来,忍得好痛苦。 姜丽华走到二人面前:“热闹看完了?走吧……” 关之妍大声道:“走走走,咱们继续逛。” 谢晖脸上就像打翻了染缸,一时青一时白一时红,恼怒又愤恨不已,他完全没有想到姜爱华竟然会这么不给他面子,把他堂堂一个保险分公司总经理的名片直接扔进垃圾桶里。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被踩在脚底下的感觉了。 姜丽华的态度让他想起了他第二任女朋友的父母,也是这样看不起他,轻视他,完全无视他的能力,他还得装作风度翩翩的样子,说服自己笑脸相迎,想以真诚打动他们同意两人交往。 但完全没有,就连把他推荐到银行工作都是他第二任女朋友觉得对不起他帮他争取到的,被她父母知道后,就像给狗扔了根骨头,作为他们分手的补偿。 他是一定要往上爬的,他好不容易才从玉阳县那个穷得饭都快吃不起的小乡村里出来,是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获得最大的资本的。 伤心?难过?不存在的,虽然被当成了一只狗,但他还是去到了想去的地方。 但就算进了总部的信贷部,每天过手几千万几个亿的生意又如何?这些钱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能拿的只有每个月固定的工资还有年底那少得可怜的年终奖!没有后台没有人脉他要熬多久才熬上去? 所以他把目标转移到了自己部门的主任头上。 比自己大几岁的年纪,资历、经验、人脉都是他拍马都比不上的,他需要她的帮助,需要她手上的资源。 他是有目的,那又怎么了?难道他得到的这些是凭空生出来的吗?他也有付出,风里来雨里去,当二十四孝的好男友,把自己积蓄全部花光只为买一件她喜欢的礼物,背地里只能啃干馒头度日。 女人的心思敏感得很,不用担心她现不了,只要她“无意中”现了,给他的将是十倍、百倍的回报率,所以他赢了。 第三任女朋友用人脉把他推了出来,他摇身一变,成为了保险公司里最年轻的经理,全公司最没人做的业务、最难啃的单子,他狠带着全队人干,业绩每个季度都第一,这才终于等到了开分公司的机会,他顺势跳了过来,名正言顺地当上了总经理。 其实在保险公司的这几年,他已经凭着年年业绩第一拿到了百万年薪,当了总经理后更不用说了,他现在有房有车,每个认识他的人都称赞他肯拼肯干有魅力,底下带出来的人没一个不服他的。 回到f市当总经理后,他跟第三任女朋友分手了,她年纪大了,一直催着他结婚,但他现在已经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娶一个已经没有价值的女人? 他现在的年纪,他现在的条件,多的是二十几岁的小姑娘扑上来,他已经不用再迁就女人了。 若不是他无意间见过姜丽华一次,他几乎已经忘记了这个学生时代的女朋友。 老实说,三任女朋友里,他只有对姜丽华还有几分真心,不仅因为他们的背景相似,两人会有更多的共同语言跟感同身受,还因为他们的外型也很匹配,不像另外那两任女友,背景再强大又如何,美容院里泡着还是资色平平。 只可惜他当年太年轻,太沉不住气了,如果能忍到她大学毕业,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她一起创业,寻味的股份说不定也有他的一份,他也不必装孙子这么多年了。 他是在h市的cbd偶然看见她的,身上穿着利落的西服,脚踩七八公分的高跟鞋,一头秀随意地挽着,不时跟助理交谈几句,老板的派头十足。 这么多年没见,她越来越漂亮了,气质更是出众。 他忍不住开始调查她。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原来她们姐妹竟然合伙开了一家这么大的公司,产品火爆全网,听说已经准备上市了。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原来自己早在大学的时候就错过了这块宝。 他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