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绝关系后,我黄袍加身你们跪求什么?》 第1章 地牢 大齐京城。 某一处暗无天日的秘密地牢深处。 哐当! 送饭的窗口打开,两个又黑又硬,早已馊掉的窝窝头扔了进来。 “吃狗食喽!” 外面一个粗旷的声音吆喝道。 “浪费米饭的废物!” 另一个声音冷声道:“二公子为何非要养着这个废物?依我看,不如一刀把他宰了!” “他再不济也是长子,哪能说杀就杀。” “长个屁,一个庶出的贱种罢了……” 牢房内。 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赵立躺在冷硬的青石板上,听到两名守卫的说话声,缓缓睁开眼睛。 “咳咳咳……” 他咳嗽几声,艰难地翻身坐起,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肢体。 身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仿佛散架一样。 “妈的,老子大概是最倒霉的穿越者了吧……”赵立晃了晃脑袋,自嘲一笑。 三年前,他穿越来齐国。 这个并未在史书上出现过的特殊朝代。 齐国国力羸弱,外有突厥犯边,内有藩王作乱,朝廷糜烂,有分崩离析之虞。 原身乃是兵部尚书赵慎言的长子。 赵立母亲早亡,且出身低微,很不受待见。 赵慎言很快便续弦,娶了一名豪族嫡女,生了一个小儿子叫“赵兴”。 赵立夺舍重生后,暗中经营生意,捣鼓出香水、香皂,细盐以及白糖等物,赚得盆满钵满。 后来突厥破关拦下,大肆劫掠,老皇帝吓得南下避难。 赵立出钱出力,趁机拉起一支强兵,击退来犯之敌,声名大噪! 老皇帝却将一切功劳归于赵慎言头上,为其加官进爵,封为兵部尚书,荣宠无双! 后来晋王李牧上门招揽,赵立却认为他成不了大事,遂婉言拒绝。 没多久,他就被赵慎言下药毒翻,醒来后已经身处地牢! “李牧、赵慎言!” 赵立心头怒火翻腾。 都说虎毒不食子,赵慎言却更狠毒! 这大半个月来。 赵慎言为了逼问地契、房契与大笔银票的下落,对他严刑拷问,受尽折磨,若非身子骨硬朗,早已一命呜呼了。 事实上,他这三年除了做生意赚钱外,还发展了自己的势力。 大齐开国以来第一位女侯爷——镇北侯楚月舞。 乃是他的红颜知己! 只要将讯息传递出去,就能获救! 想到这里,赵立起身走到铁门前,用力拍打,大声叫嚷:“来人啊!” “他娘的!” 其中一名络腮胡的守卫骂骂咧咧地走过来,喝道:“闭嘴!再敢叫唤,老子敲断你的腿!” “我酒瘾犯了,你给我打酒来!” 赵立大声喊道。 “还想喝酒?老子看你是皮痒了!” 络腮胡守卫挽起袖子,抄起旁边的棍子,就要动手。 啪嗒! 就在这时,一块物事被掷了出来。 络腮胡定眼一看,赫然是一块绿油油的玉扳指,一看就是难得的好玉! “看好了,这可上等绿玉,值好几百两银子!” 赵立说道:“你拿去换钱,我要一斤酒、一只烧鸡!” 好几百两银子? 络腮胡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之色,稍一犹豫,迅速捡起玉扳指塞进衣袖,转身离开。 “看不出来,这小子还有存货……” 他低声嘟囔一句,对另一名守卫道: “老于,我酒瘾犯了,出去打点酒回来……” …… 与此同时。 晋王府,后花园凉亭内。 两人正在对弈。 左边一人三十出头,身穿紫色蟒袍,身形高大魁梧,容貌俊伟。 他便是晋王李牧,大齐皇帝的第三子。 李牧深得齐皇的宠爱,允许其留在京城,无需前往封地就藩。 另一人也是四旬年纪,身形高瘦,眼眶深陷,颇有几分鹰视狼顾之相。 他便是当朝兵部尚书,赵慎言。 “迟则三月,早则一月,陛下将驾鹤西去。” 李牧瞥了一样对面的赵慎言,淡声道:“眼下急需钱财,不能再拖了,明白吗?” “属下把能用的酷刑都用了,那小子就是不说。” 赵慎言皱眉道:“王爷,并非是属下……” “够了!” 李牧面露不耐烦,沉声道:“本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两日之内,若是再问不出来,他也没必要活着了!” “遵命。” 赵慎言连忙应答。 “下去吧。” 李牧摆了摆手,赵慎言起身退了下去。 ……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络腮胡走进一家最大的当铺,将绿玉扳指扔在柜台上,大大咧咧地道:“估个价,大爷我等钱用。” “恩?” 上了年纪的老掌柜眼中闪过一抹惊疑,连忙拿起绿玉扳指,仔细甄别后,笑道: “大爷,这可是上品绿玉,可值三百两银子。” 络腮胡闻言大喜,连忙说道:“赶紧取钱,老子等钱用!” “呵呵,您稍等。” 掌柜扭头对伙计使了个眼色,不多时,一沓厚厚的银票便取了出来。 待络腮胡离开后。 老掌柜面色一沉,对两名伙计说道:“你去通知红鹞子,严密监视此人,必能寻到将军的下落!” “还有,告诉楚小姐,将军找到了,让她派高手支援!” “明白!” 两名伙计匆匆出了当铺。 其中一人绕过几个街口,来到镇北侯府后门,有节奏地敲了六下,门扇打开,一名侍女走了出来。 “告诉你家小姐,将军有消息了……” “他在哪?” 话还没说完,一名身穿红衣,头戴玉冠,身材异常高挑,腰悬宝剑的绝色女子大步走了出来。 她便是大齐开国以来第一位侯爵! 镇北侯楚月舞! “你们将军到底出了什么事?” 楚月舞眼神凌厉,脸上透着一股怒意:“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小伙计立马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掌柜已经通知红鹞子,将军的性命应该无虞……” “哼,有没有事,他说了不算!” 楚月舞打断小伙计的话,冷声道:“有什么进展,第一时间告知我!” “小的明白!” 第2章 营救 赵府。 赵兴急匆匆地走进书房,发现父亲眉头紧皱,神色凝重。 他不解地问道:“爹,出什么事了?” “那小子招了吗?” 赵慎言反问道。 赵兴摇摇头:“没有,他嘴硬得很,五个人轮流打了一天,身上没有一处好肉,愣是不肯松口。” “事关重大,想办法撬开他的嘴,不能拖了!” 赵慎言沉声道:“他手中的房契、地契与银票加起来,超过五千万两银子!!” “王爷正是急用钱之际,我们若是能拿到这笔钱送上,必是大功一件!” “明白了吗?” 赵兴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阴险的笑,道:“放心吧爹,我命人调制了一种毒,可以令中毒者生不如死。” “这一次,肯定可以撬开他的嘴!” …… 络腮胡揣着一沓银票,先是去了一趟赌坊。 半个时辰后,他得意洋洋地离开,兜里鼓囊囊的,显然是赢了不少。 随后又打了三斤酒,一些卤肉,慢悠悠地往城外走去。 出了城,往东约莫走了五里地,来到一家民宅前,警惕地环顾四周,发现没人跟踪后,迅速开门进入。 两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 “将军很可能被关押在里面!” “召集高手攻进去!” 很快,两人打开鸽子笼,一只白色的鸽子扑腾着飞上高空。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左右。 一群手持长刀的蒙面黑色人无声无息聚集在这里,足有百余人,将这栋民宅团团围住。 …… 地牢内。 赵立刚捡起一个发馊的窝窝头,外面忽然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开门,把他拖出来!” 一个嚣张的声音喊道。 很快,厚重的牢门被打开。 两名守卫举着火把走进来,二话不说,拖着赵立往外走。 赵兴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一脸嘲笑地看着他,身后站着一群手下。 “今天,是你最后一次活命机会。” 赵兴拔出腰间的长刀,拍了拍赵立的脸庞,冷声道:“把东西交出来,或许可以放你一条活路,否则,即可将你处死!” “你杀不了我。” 赵立抬起头,淡声道:“相反,你跪下来求饶的话,我或许可以放你一马。” 众人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放声大笑。 “这小子被打傻了,在这里胡言乱语!” “事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嘲笑声此起彼伏,在他们眼中,赵立早已是一个死人了,死到临头还嘴硬。 “废话少说。”众人立马严肃起来。 赵兴说道:“父亲有很多事情要忙,没空见你这个废物,你若是不肯说,明年今日便是你的死忌。” 赵立一脸不屑。 “来人,喂他吃药!” 两名手下上前摁住赵立,另一人上前准备灌药。 “忘了告诉你,水里加了点东西。” 赵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笑眯眯地说道:“我专门找人调制的药粉,服下之后,体内犹如万蚁噬咬,痛不欲生,这可花了我不少钱呢。” 赵立闻言脸色大变。 原身体魄,可以扛得住皮肉之苦,要是用药的话…… 他绝对扛不住!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愿意把东西交出来,大可不必受此折磨。” 然而赵立依旧不把他的话当作一回事。 “动手!” 赵兴大手一挥,连忙手下用力将赵立死死地摁住。 咻咻咻! 就在这时,一连串刺耳的破空声响起! “哎呦!” “啊!” 细微的机括声不停响起,不停有人痛嚎着倒地,惨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赵兴大惊失色,回头望去,只见一群手持弩箭的黑衣人闯了进来,无情地射杀倒地哀嚎的手下! 眨眼之间,十余名手下已经尽数被射杀。 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在地牢里弥漫开来! “啊!” 很快,赵兴的大腿上也中了一箭,鲜血淋漓,痛嚎着倒在地上,满脸惊恐。 “终于来了!” 看到这群凶悍的黑衣人,赵立长长地松了口气。 这些人便是他一手创立的红鹞子! 一个擅长情报收集、暗杀与潜伏的秘密机构! “将军,要不要宰了他?” 头目之一的张青一脚踩住赵兴的胸口,弩箭抵在他的脑门上,扭头问赵立。 “别……别杀我……” 赵兴吓得浑身发抖,裤裆湿漉漉一片,活活吓尿了。 他满脸惊恐地求饶:“大……大哥,饶我一命……一切都是爹安排的,是他让我做的……不关我的事……” 他吓坏了,语无伦次,不停地哀求。 赵立走到他跟前,蹲下来,眯眼看着他:“半个月,三百六十鞭,二百二十五棍,断了七根肋骨,你觉得,我能放过你吗?” “这……” 赵兴瞪大眼睛,愈发感到惊骇。 他万万没有想到,赵立被折磨的时候,竟然记得如此清楚! “不过呢,我这人心善。” 赵立站起来,拔出张青手中的弩箭,对准赵兴完好的左腿,扣动机括。 噗嗤! 箭矢激射,瞬间将他的大腿贯穿! “啊!” 赵兴凄厉的惨叫响起,在狭窄的地牢内回荡。 咔哒! 赵立充耳不闻,自顾自地取来一根新的箭矢,再次上弦。 “赵慎言一直认为我不是他的种,所以厚此薄彼,对我下毒手。” 他一边说,一边举起弩箭对准赵兴的裆部,淡声道:“带句话给赵慎言,就说,不久的将来,我会砸掉赵家的宗祠。” 话音落下,再次扣动机括! 噗嗤! “啊啊啊啊!!!” 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嚎声响彻地牢! 赵立面无表情,将弩箭扔给张青,转身大步离开。 …… 城西,一栋依山而建的院落内。 彻底洗刷一番,换上一身干净衣物的赵立坐在摇椅上,手里捧着一只香喷喷的烧鸡大口啃食。 张青、李进、陆平等四名红鹞子头领,站在他跟前汇报。 “六日前,禁军统领换人了,是晋王的人。” “军中大半将领都投靠了晋王,一部分人不从,都遭到毒杀……” “老皇帝病入膏肓,已经命不久矣……” 听着这里,赵立停住动作,抬起头:“楚月舞最近有什么动作?她麾下的镇北军有没有异动?” 第3章 乱世将至 “晋王曾三次登门。” 陆平说道:“据属下所知,楚侯爷都拒绝了,随后兵部找借口扣押镇北军的粮草,此事闹得很凶。” 赵立若眯起眼睛,想了想,问道:“镇北军中几个副将,有没有异常举动?” “将军莫非认为,楚小姐会背叛你?” 张青见状,壮起胆子说了一句。 “属下觉得不会。” 李进接口道:“楚小姐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她手下几个带兵的将领,都是您亲自安排的人……” “不一定。” 赵立瞥了他一眼,摇摇头:“人心叵测,她不会,但她手下的人就不好说了。” 他消失了大半个月,音讯全无,手下的人难免有异心。 经历过赵慎言的事情后,他的戒备心大幅提升,对任何事情都持怀疑态度。 但对于楚月舞,他自然是不会怀疑的。 一来,这是自己一手从苦海里救出来的女人。 二来,楚月舞一直都是他的女人,此外,她没有什么野心。 当年老皇帝要给楚月舞封侯的时候,她死活不愿意,最终赵立多次规劝才同意。 某种意义上来说,楚月舞就是他的影子。 这一点,没有几个人知道。 “太子那边如何?” 话锋一转,赵立饶有兴趣地问了一句。 老皇帝有五个儿子,除了太子李德最有实力之外,其余四个皇子,只有晋王有资格争夺皇位。 老皇帝若是驾崩,双方必然少不了一场龙争虎斗。 “太子在暗中筹备登基事宜。” 张青立马答道:“据消息来看,太子已经察觉到晋王的异动,暗中联系上西军统帅童飞道。” 顿了顿,他继续道:“三日前,童飞道的弟弟童飞宇,带领麾下的一万白羽军借剿匪之名前往落霞山。” “落霞山?” 赵立心中一动,道:“我觉得,落霞山距此不到五百里?” “不错。” 旁边的李进立马接口道: “落霞山确实有一伙山匪,人数约莫有三百余,但是……据我们的人探查,他们从不下山劫掠,也不拦路打劫。” “这算什么山匪?” 陆平忍不住笑道:“不抢不劫,他们靠什么吃饭?种地吗?” “有人养着他们。” 赵立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捧起热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道:“区区三百山匪,居然调动了一万白羽军,无异是牛刀宰鸡。” “这一万白羽军,是用来震慑晋王的。” 一直没有开口,四人之中唯一的女性头目“柳燕”,忽然开口道:“京城内有八千禁军,晋王若是尽数掌控,未必不能抗衡白羽军。” “况且,落霞山距此五百余里,一旦有变,也无法及时支援。” “故此,八万镇北军的态度至关重要,敢问将军,您如何打算?” 此话一出,四人都齐刷刷地望向赵立。 他们心里都清楚,晋王与太子看似强大,但真正能决定齐国未来的人,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一个富可敌国,又遥控一支百战强军的人物! 无论是兵甲,还是战力,号称十二万的西军也不一定是镇北军的对手! 赵立轻呡一口茶,淡声道:“谁当皇帝不重要,晋王不能成功,对我很重要。” 晋王李牧! 自己这一身伤就是拜他所赐! “这么说,你是打算拥立太子?” “可是,太子曾不止一次派人暗杀楚侯爷,差点害了她的性命!” “属下认为……”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各自看法不一,颇为热烈。 赵立静静听着,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我要知道,除了晋王与太子之外,还有谁参与进来。” “还有,西夏那边的情况如何了?南边的燕国又有何异动?” 四人相视一眼,张青率先开口:“西夏皇帝联合少壮派企图收拢兵权,与一群老臣争斗不休,朝堂动荡。” “至于燕国,新登基的燕皇是一个女人,手段狠辣,正谋划对魏国动兵。” “突厥人自从被你击退之后,倒是很安分。” 这便是红鹞子的可怕。 赵立一手构建起来的商业帝国,如同一张完好的大网,消息传递极快。 “新燕皇是个女人?有点意思。” 赵立沉吟片刻,道:“给她制造一点麻烦,别让她太顺利,还有西夏,也给他们制造一些麻烦。” “突厥人暂时不用管,也不用深入刺探。”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抹寒意,道:“传我命令,镇北军补充兵甲粮草,攻城器械,全体备战!” “嘶!” 听到最后一句,四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全体备战? 这是要打算造反吗? 三年前,只有两万余人的镇北军,已经足以抗衡三万突厥人。 八万镇北军倾巢而出,简直不可想象! “将军,您这是……要造反吗?” 四人异口同声,声音发颤地问了一句。 造反对他们而言,可是足以诛灭九族的弥天大罪。 “乱世将至。” 赵立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道:“我只是找一处安身立命之所,躲避乱世,你们认为呢?” 手握八万强兵,只想躲避乱世? 你猜我们信不信? 四人相视一眼,单膝跪下,异口同声地道: “属下愿为将军效劳,誓死追随!” 他们都经历过突厥人南下,大肆屠杀与劫掠,尸横遍野的惨烈场景! 皇帝带头落荒而逃,齐兵如待宰的羔羊! 若非赵立挺身而出,带兵抗击,京城早已沦陷,他们也早已横尸荒野。 “将军,楚小姐来了……” 就在这时,一名手下匆忙来报,四人识趣地退了下去。 吱呀! 门扉被推开,一道红色的倩影飞快而入,一把扑进赵立的怀里! “嘶!” 伤口被碰触,一阵剧痛传来,赵立强行忍住,搂住楚月舞的纤腰,嗅着熟悉的馨香,感到无比安心。 楚月舞一言不发,身躯微微颤抖。 “你流血了?” 不多时,她嗅到了一缕血腥味,松开手,蹙眉看着赵立的胸口。 包扎的伤口已经崩开,鲜血渗出,将衣衫染得一片通红。 “你……” 楚月舞吃了一惊,伸手轻轻碰触一下,美眸闪过一抹心疼:“到底是谁做的?” 语气中隐约透出一抹杀气! 出身武将世家的楚月舞,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第4章 各怀鬼胎 “说来话长。” 赵立笑了笑,搂着她坐下来,道:“我拒绝了晋王的招揽,遭到报复,是赵慎言做的……” “什么?” 楚月舞大吃一惊:“他可是你的父亲,为何如此狠毒?况且,当初他可是借着你的功劳,才当上兵部尚书的!” “他一向如此。” 赵立摇摇头,道:“赵慎言此人,生性凉薄,为了功名利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当年我娘意外病亡,八成是他干的。” 楚月舞脸上露出一抹激怒,恨声道:“堂堂的兵部尚书,竟然是这种人,真是可恶!” 赵立心里暗暗好笑。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对赵慎言这种人一点也不意外。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楚月舞一边说,一边解开他的衣衫,露出渗血的伤口,重新上药包扎。 赵立想了想,道:“我已经下令镇北军补充兵甲与粮草,全军备战。” 楚月舞有些吃惊,动作顿了顿:“杀一个晋王而已,用得着闹这么大动静……” 说到这里,她的话戛然而止,脸上露出一抹惊容。 “你……你是想脱离朝廷,称霸一方?” 楚月舞很快猜到赵立的目的,震惊不已。 此举已经与造反无异,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必将万劫不复!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赵立苦笑一声,无奈地道: “太子曾派人杀你,晋王要弄死我,他们之中无论谁当上皇帝,齐国这个地方,都不会有我们的立足之地。” “新帝一旦登基,必然要收回镇北军,到那时,我们可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了。” 楚月舞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不错! 无论是晋王党赢了,还是太子党胜出,他们都不会有好结果。 不如趁着两人争得头破血流,无暇分心之时,趁机脱离朝廷,保存最大实力。 “我听你的。” 楚月舞小心翼翼地将伤口包扎好,轻声道:“你的眼光一直都比我好,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好戏要上场。” 赵立靠在椅子上,轻拥着楚月舞纤腰,望向如血的夕阳,喃喃道:“走之前,要他们感受一下,我赵立的手段!” …… 赵府书房。 “什么?兴儿重伤?赵立逃去无踪?” 得知这个消息的赵慎言,不由得面色一变! “马上封锁四门,派出人手,全城搜捕!” 赵慎言果断下令:“着重搜查各处商铺,绝不能让此子逃脱!” 事关数千万两银子的下落,绝不能出事! “记住,要活的!” 一番叮嘱后,赵慎言匆匆出门,直奔晋王府,连夜禀报此事。 晋王得知此事,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一抹笑意。 “此事,必然是楚月舞所为。” 晋王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道:“三年前,突厥围京,赵立与楚月舞并肩作战,二人乃是生死之交。” “下发海捕文书,赵立盗取王府宝物,全城搜查,胆敢抗拒者,视为同党!” 赵慎言皱了皱眉,道:“楚月舞乃是镇北侯,麾下八万兵马,若是贸然动了她,恐怕……适得其反啊。” 八万镇北军,战力彪炳。 只有西军才能与之匹敌,若是惹怒了楚月舞,后果不堪设想。 “适得其反?呵呵。” 晋王双手拢袖,自信一笑:“没有陛下手令,楚月舞擅自调动兵马,形同造反,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 “相反,我们若是先一步控制楚月舞,夺取兵符,八万镇北军必能为我所用!” 说到此处,晋王俨然是一副满脸得意,智珠在握的模样。 他麾下的幕僚早已推演过,十分可行,成功率极高。 “若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楚月舞,此事可行。” 赵慎言点头表示认同。 “早在数日前,本王已然作出安排。” “王爷神机妙算,智计超凡,在下佩服!” “呵呵,走吧,我们去会一会这位女侯爷。” …… 与此同时。 皇城,东宫。 “殿下,晋王府被盗,晋王带领大批高手倾巢而出,前往镇北侯拿人!” 听到谍探的禀报。 其中一名心腹谋士分析道:“属下以为,所谓‘盗宝’不过是借口罢了。” “晋王此举必然别有用意,不如属下带人拦截?” “大可不必。” 太子李德却是摇摇头,不慌不忙地笑道:“呵呵,晋王此举看似精明,实乃愚蠢至极。” “殿下的意思是,我们作壁上观?” 手下的心腹谋士劝道:“晋王此举乃是夺取兵权,若是被他掌控了镇北军,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夺不了。” 李德摇摇头,慢悠悠地说道:“晋王太过鲁莽了,楚月舞乃是武将世家,不会轻易就范的。” “此次,我非但不会阻拦晋王,还要顺势帮他一把。” 李德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道: “你去一趟听风楼,派出最顶尖的杀手,送楚月舞这个贱人一程!” “如此一来,镇北军一众高层必将迁怒晋王,到那个时候,本太子再出手,定能轻松收服镇北军。” 李德露出得意的笑。 此一石二鸟之计,不可谓不高明。 这名谋士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赞道:“殿下果然高明!” “去安排吧。” …… 镇北侯府外。 一大群官兵手持火把,浩浩荡荡地涌来,将侯府团团围住。 “官府办案,闲杂等人不得靠近!” “拉开让开!” 围观的百姓被驱离,侯府周围被清空,一股肃杀的气氛弥漫开来! 哒哒哒~ 马蹄声响起,晋王骑着一匹神骏的大白马走来,身后跟着赵慎言。 “参见王爷!” 一众官兵单膝跪地,异口同声喊道。 “开始吧。” 晋王坐在马背上,左手叉着腰,眯眼看着朱红色的侯府大门。 带头的官兵上前用力拍门:“官府缉拿要犯,快开门!” 砰砰砰! 不多时,大门打开。 “何人胆敢在侯府喧哗!” 一声吆喝响起,一大群持刀护卫冲了出来。 锵锵锵! 侯府护卫纷纷拔刀,寒光闪烁,与官兵对峙! “晋王府被盗,我大理寺奉命来拿人!” 带头的大理寺卿越众而出,盯着带头的侍卫,喝道:“有人看到盗贼潜入侯府,我要带人彻查一番,让开!” 第5章 杀人 侯府内。 “怎么回事?外面如何如此嘈杂?不知将军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么?” 楚月舞凝起绣眉,对仆从厉声质问。 赵立身上的伤这么重,光是化脓处就被府内医折腾了一夜。 当打开他的衣衫时,楚月舞忍不住落泪了。 本是白白嫩嫩的身躯伤痕累累,皮肤青一块紫一块的,很多地方都已经脱落了,就连脚指甲盖都被生生的拔了下来。 这可是堂堂的将军,为国续命之人,是护卫这片土地免遭涂炭之人,何能受到这种待遇。 府内医只是治疗了一半,天色就亮了。 怕是饶了赵立休息,楚月舞才让众人关门谢客。 没想到外面却传来了嘈杂声,惹得楚月舞一阵愠怒。 “将军……是晋王,晋王来搜府了。” “搜府?”楚月舞白嫩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寒气不断地从她的身上涌出。 杀气! 晋王! 唰! 她的手突然被抓住了。 是赵立。 此时赵立已经睁开了眼:“准备轮椅车,扶我起来。” 楚月舞神色一慌:“可……他们就是来搜你的,你……” “怕么?”赵立擦去了楚月舞的眼泪,轻轻地笑着。 “不怕,只是担心你。”楚月舞摇摇头。 她上战场都不怕,何惧一个小小的晋王? “那就行,正好,我也要跟晋王算算账。” 仆从这会推着四轮车匆匆过来了,楚月舞亲自扶着赵立上了车。 擦掉眼泪,她又恢复了那种冷若冰霜的神色。 晋王李牧未曾下马,骑在马背上便踏进了府衙。 看着偌大的侯府,他的嘴角微微上翘。 一想到今天就能斩杀楚月舞,八万镇北军将落入自己手中,天下将落入自己手中,他的嘴角就压制不住笑。 家老沉着脸走了出来,呵斥道:“我府衙中并无盗窃之人,晋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啧啧,区区一个家老敢这么叫嚣,这侯府之人,都属实了不得呵,看样子平日里,也是狂傲至极呵?” “来啊,先把这家老拿下,若要反抗,就地格杀!” 一队兵甲随即要冲上来。 说是抓,实际上就是要杀。 是不是反抗了,还不是他们这些人说了算? 今天,他们要血洗侯府。 老皇帝已经病重,撑不住几时了,侯府如何对老皇帝已经不重要了。 晋王李牧的一个士兵已经冲到了家老面前,阴森森一笑,举刀就要砍杀。 他的大好前途就在此刻。 嗖!嗖! “啊!” 这士兵刚举起刀,还没有砍下去,就听几声暗箭飞出。 那士兵惨叫了一声,便倒在了地上,四肢被穿透,血流如注。 张青、李进、陆平,柳燕等四名红鹞子头领跟着楚月舞,推着赵立走了出来。 李牧眼神一寒,看了看地上被穿透四肢的兵士,又看了看被放在轮椅上的赵立:“我乃王爷,你敢伤我的人?” 动手的是李进。 红鹞子里的第一高手,一手暗器用的炉火纯青。 他倒背着手,戏谑的看着李牧,根本就没把他这个王爷看在眼里。 这个世界上就算是阎王爷都不能让他低头的,只有一人能让他心悦诚服,甘愿垂头跪拜,这个人就是赵立。 一个小小的晋王,他怕个什么? 晋王见这边人都是戏谑的笑着,肝火大增,当即就要呵斥。 跟在后面的赵慎言见状,赶紧贴在他耳边,轻声耳语道:“王爷,这逆子身边那四个人都非蛇鼠之辈,臣刚刚看到那动手之人只是轻轻一抬手暗器就已经飞出,不可操之过急,还需按计划行事才是。” 殊不知,他说的这话,早已经被柳燕听了个清楚,她素有顺风耳的称呼。 百米之内,风吹草动,她皆可听到。 一字不落,她将赵慎言的话翻译了出来,声音还颇大。 赵慎言面色一阵苍白:“你,你如何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的计划就是本将军为窃贼,侯府私藏窃贼,然后,灭族对吗?” 赵立自顾自的推着轮椅向前挪动了几步:“呵,赵慎言,是不是因为我送给你的礼物很惊喜?” “你……”一提这个,赵慎言便气的胡子乱颤。 赵立的最后那一箭,断了赵兴的根,以后他连男人都算不得了。 赵立冷笑了两声:“你认为你杀得了我么?” 镇北侯楚月舞一指晋王李牧:“李牧,我敬你是侯爷,所以历来与你井水不犯河水,可你却将将军伤的如此之重,今日又恬不知耻,找上府门,你若敢动将军休怪我无情。” “呵,哈哈哈!” 李牧放肆大笑了几声。 他身边的兵士也都跟着狂笑了起来,就连赵慎言也咧咧嘴:“死到临头,你还嘴硬,你虽是侯爷,但没有镇北军,你算个什么?就凭你府上这歪瓜裂枣?” 他们带来的可都是禁卫军,跟白羽军同等地位,实力更强的兵种。 据他们所调查,这八万镇北军一个未动。 侯府之内的护卫全都是招募的一些武者。 这帮人要跟窃贼,土匪,流民斗斗法,尚可,但是跟禁卫军比起,他们算个什么? 呵,阻拦禁卫军,找死! “将军被你等伤成这样,你等敢说将军偷盗,就不能找个更合适的借口么?”张青讥讽一声。 “啧,你们这帮人,还真不懂得尊卑,你们的赵立将军都未曾开口,哪里轮得到你们在这里说话?” 反正他眼中赵立,楚月舞都已是死人。杀他们之前,戏耍一番到也未尝不可。 目光扫光楚月舞,李牧神色中闪过一丝淫笑:“要说,你也是个尤物,倘若这么死了,未免可惜,这般,你从了我,我免你一死,我们二人,强强联合,永结同心,你看怎么样?” “你这样的美人,床上的功夫定然很是了不得,啧……” “哈哈哈!你就从了我们王爷吧?” “这乃子大,屁股圆的,是个生儿子的,哈哈哈!” “她怎么配?她也就适合给咱家王爷当个母狗。” 一众随从口无遮拦的说了起来,语调一个个阴险狡诈。 第6章 断手 赵慎言也冷笑了两声:“楚侯爷,你身为将军,报效的当应是皇朝,而非他,私藏这等罪人,王爷饶你不死,你还不爬过来谢恩?” “哦,对了,麻烦你把他交给我们。” 一指赵立,赵慎言的眼中又多了些许的怒火:“他交给我,我会替你求求情的。” 他们还收买了楚月舞身边的一些人。 这院中就有。 只要楚月舞拒绝,这帮人马上就动手。 此时。 侯府外面,一队穿着跟李牧带来的铁面禁卫军一样服饰的人偷偷的往这边靠近了。 巷子里两个背对着他们的禁卫军还没有察觉到。 “啧,要说,楚月舞长得却是国色倾城,可惜了。” “晋王下手狠辣,怕是要把她剁成肉酱了,那样的美女好歹得玩了之后再杀不是,就那丰盈之处,咱一手都按不下。” 两人正说着肮脏的话,突然,两把尖刀就已经抵在了他们的喉咙上,未曾等他们反应,两只手也同样捂住了他们的喉咙,之后一刀切了过去。 “拖走,快!” …… 府衙内,柳燕耳朵动了动,神色一寒,赶紧贴在赵立的耳边低语了几声。 赵立笑呵呵的:“来得好,一起来,甚好。” “什么?少在这里故弄玄虚了。” 李牧见赵立还笑的出来,眼皮略跳动几下,不行,迟则生变,他得赶紧动手。 赵立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揶揄的瞅了瞅他。 “砰!” “嗖!嗖!” 几支黑箭从墙外蹿出,直奔楚月舞而来。 铛铛铛! 与此同时,李进也甩出了几支飞镖,打在了那暗箭上面。 “有刺客,保护侯爷!” 侯府上,不知道哪个突然大喝了一声,府衙内的护卫统统靠近了楚月舞。 其中四人偷偷对视了一眼,之后狞笑一声,袖口中放出两把短刀,趁着混乱便要朝着楚月舞的身上捅去。 “噗嗤!” 可下一刻,四人中三人的胸膛竟纷纷被洞穿,另一人只是被扎穿了肩膀,然后狠狠地按在了地上。 这黑箭当然不是晋王等人放的。 所以李牧一脸错愕的看向了墙面。 至于赵慎言,面色更是苍白,因为被杀的三人和被刺伤的那一人正是他们安排的人。 他刚刚就在目不转睛的盯着四人的动向,想要趁乱杀了楚月舞。 万万没想到,他们刚动手就被杀了三个。 再看赵立,正轻蔑的笑着瞅着他。 一念间,他猛然意识到这是个陷阱,四处必有埋伏。 这就是红鹞子另外的恐怖之处了。 红鹞子悄无声息的埋伏在了四处,就在等着他们这帮人动手。 但是不管是李牧的人,还是太子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赵立悠悠一笑:“你说得对,你们中计了。” 咣当! 侯府大门顷刻关住,外面的刺客还未动手,就听嗤嗤连声。 十几个尸体被人扛着跳进了院中,扔在了地上。 侯府家丁迅速脱下身上的衣服,露出了里面的软甲。 这是当初赵立特地给镇北军制作的软甲。 非镇北军者,私造此等软甲者灭三族,若是王宫贵胄,灭九族,若是军中之人,斩百夫长。 这些家丁竟全都是镇北军! 一股寒意贯彻李牧心头。 刚刚跟风讥讽赵立的几个禁卫军吓得裤裆一湿,腥臊味直冲院落。 “镇……镇北军!” “红鹞子?” “这怎么可能?” 从墙外翻进来的人则是红鹞子,天下第一杀手组织! 皇朝境内最强大的兵种和刺客阻止皆出现在了若大的侯府是他们这帮人万万没有预料到的。 赵立指着刚刚羞辱楚月舞的几个铁面禁军:“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出来。” 赵立一指他们,他们自然也知道自己的下场是什么,顿时哀嚎一声,给赵立跪了下来,磕头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现在除了这句话,他们也说不出来别的了。 赵立却依旧是灿烂的笑着:“辱我不可,辱我的女人更不可!” 他的女人??? 额!!! 赵慎言,李牧两人目瞪口呆了。 他们知道赵立跟楚月舞一直走得很近,但是外场上,他们更像是知己。 两人相敬如宾是所有人皆知的事。 可…… 她竟是赵立的女人? 一听这话,一个士兵两眼一翻,胆汁吓得吐了出来。 若只是知己,他们尚有一丝活命的机会。 可若是赵立的女人,那岂非要死定了? “王爷救我,王爷救我!” 反应还算快的几个人,赶紧扭头,冲着李牧求救。 李牧此刻已然是自顾不暇,何能照顾这几人? 他一脚踹开几人:“滚!” 见他对手下如此,楚月舞突然捂嘴娇笑了一番。 若再它日,楚月舞这一笑,必然是百媚倾城,惹得男人血脉膨胀。 但此刻,她这一笑,却让赵慎言等人遍体生寒。 这乃是一道催命符! 李牧黑着脸:“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我有一问,希望晋王能回答。” 李牧面色铁青,杀意森森,但看着皇朝内最强大的两支铁血组织同时出现,他也慌张,愣是不敢动。 “问!” 半晌,他口中才挤出一个字。 “晋王可知我们为什么是百胜之军,为什么镇北军从不败北?” 他哪里知道,于是沉着脸没有说话,楚月舞却再次一笑:“因为我镇北军从不抛弃身边的任何一个兵士兄弟。” 李牧这才明白他在神不知鬼不觉中钻进了楚月舞为他不布置的话术陷阱中了。 他急忙回头一看,跟着他的那些铁面禁卫军虽然都用铁面遮着面部,可他们的眼神和低头的动作却躲不过李牧的眼睛。 可恶…… 赵立此刻也笑了:“好了,该上路了。” 他对着几个镇北军一挥手。 那些人便起身朝着跪在地上的几人走了过去。 这些人甚至不敢反抗,知识不断的求饶。 可下一秒,刀子就刺穿了他们的喉咙,干脆利落,一刀致命。 至死,这些人的眼睛都还没有合上。 赵立一笑:“现在该着晋王和你赵慎言了,是吧?赵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