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原谅!大小姐送全家上刑场》 第1章 神魂夺舍重生短命女 大雍京都,帝丘城。 深山里的夜晚,神秘又迷人。 有个瘦骨嶙峋的小姑娘,蹲在一块空旷的草地上。 她右手拿着尖利的石头,划着左手掌心,一滴一滴的血液流落在草地上,画成一个不知名又诡异的血阵。 画完血阵后,这位小姑娘直接扔掉手中的石头。 径直躺在血阵中心,闭上双眼。 “吾乃大雍朝忠勇侯长女花月昭,以自身血液,浇祭画出灵血阵。” “今愿舍身献魂供给灵仙,永生甘受灵仙驱使!” “吾有三愿,恭请灵仙应允。” “一愿,吾的双胞胎弟弟妹妹平安健康活着,免受病入膏肓而亡。” “二愿,外祖父和舅舅他们被奸人所害,被永康帝下旨抄家流放至南疆,吾愿他们平安抵达南疆。” “三愿,大姑与三叔他们做下的恶事,吾要他们血债血偿,生不如死!” 小姑娘的声音,有着凄凉与无助。 父亲战死后受封忠勇侯,母亲是个耳根子软的人,听信谗言。 相信三叔这样的狼心狗肺的人,帮助他向雍帝自请承袭父亲的爵位! 果然,等到三叔承袭父亲的爵位之后,侯府却没有他们的位置。 这不,三叔承爵后,出尔反尔,要赶他们出府。 母亲被三叔花言巧语所骗,生生被气死。 没了母亲,三叔更是肆无忌惮的将她与弟弟妹妹赶出京都。 不给一文钱,还让他们姐弟三人自生自灭! 在京郊外流浪一个月,弟弟妹妹不幸染上时疫。 小姑娘将弟弟妹妹安置在破庙中,随后孤身一人回侯府求助,却被大姑和三叔联手奚落一番。 他们不仅不伸手援助,还将她打出侯府。 在大庭广众之下,声称与她花月昭早已断亲! 外祖一家不在京都,她有心想向外祖求助,却被三叔告知外祖父和舅舅已经卸任武职,被押解入京。 一家十七口,全部锒铛入狱! 通敌大罪,永康帝下旨明日午时便将他们流放至南疆! 自父亲死后,小姑娘这段时间过的太苦了。 只能将所有希望,都压在了这祭灵血阵上面。 若再失去外祖一家的助力,她要如何带着弟弟妹妹活得下去? 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 仅两个呼吸间,血灵阵瞬间亮了起来。 小姑娘的灵魂开始离开躯体,随后变成淡红色的魂体。 紧接着,她原来的躯体,瞬间被一道绿色的神魂占据并强行融合。 小姑娘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安静的以灵魂之体,陪伴在一旁。 占据她躯体的神魂,突然睁开双眼,那双眼眸是绿色的,在这黑暗的深夜里,十分吓人。 良久,对方开口了,“你叫花月昭?” “是的,灵仙。” 小姑娘心跳加速,面色却十分恭谨。 对方深看了她一眼,最后幽幽叹了一口气,“罢了,你我有缘,我便圆你所愿。” “你如今是灵魂之体,不宜在外久留,容易魂飞魄散。” “你先随我来。” 对方从血灵阵站了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血灵阵,挥了挥手便将它抹去,地面恢复如初,不见一点血迹。 小姑娘看见这一幕的时候,眼前一亮。 觉得自己运气真好,居然遇见实力这么厉害的灵仙! 要知道,大雍皇朝崇拜道教仙士。 对方走到一棵大树,然后在树干上摸了一下,手里就出现了一块木头。 对方解释道,“这是百年槐树,刚育出槐心,我取它出来,给你安置灵魂之体所用。” “你过来,我让你与它契约。” 等到小姑娘上前,对方将手里的槐心木贴到她的额首。 等将小姑娘安好了灵魂之体后,对方这才开口说道:“我如今出现在大雍皇朝,占据你的身体,自然会以你的身份和名字,在这里活下去。” “槐心木也只能保你三年不会沦为恶灵,这三年时间,你便是我的灵奴。” “直到你看着我圆了你的三愿之后,你我便不再是主仆关系。” “到了那个时候,我会亲自送你进入轮回之道。” “你既是我的灵奴,得有个新名字才是。” “你,以后叫海棠。” 小姑娘十分识趣,立即跪地认主,“是,奴婢海棠拜见主人,以后任凭主人差遣。” 对方伸手扶起海棠,“以后有什么事,可直接与我说,不可说谎瞒骗。” “你不会想知道骗我的下场。” 对方的语气冷漠冰凉,海棠连忙点头应下,“奴婢海棠谨记主人吩咐。” “主人,奴婢的二弟和三妹还在破庙里。” “若他们见不到您的话,会害怕的。” 对方嘴角微勾,苍白的脸带着浅笑,轻声道:“嗯,你在前面带路。” 海棠在前面飘着,对方则跟在后面走着。 …… 夜昭知道这具身体的名字后,她才会说花月昭与自己有缘。 夜昭不是大雍皇朝这个小世界的人,她出生于灵仙大陆,火木双系灵根。 天赋出众,很早就闯出了自己的名声,在灵仙大陆的称号是玉免剑尊。 她一直被家人强迫着自己选择火系剑修,就是为了可以贴身保护柔弱的医修亲姐姐。 外出历练的时候,夜昭防着外人,却没能防住自己的双胞胎姐姐。 为了唾手可得的利益,亲姐姐第一时间便是把一直保护她的亲妹妹杀了,真是天大的笑话。 死在小秘境中,夜昭的神魂却被诡异的血灵阵,强行带到下界的大雍皇朝,完成神魂夺舍重生。 再次睁开双眼,她就成了大雍朝的花月昭。 只是,大雍朝的灵气不怎么样。 想要撕破空间,回到灵仙大陆,以她现在的能力,办不到。 花月昭年十三,自己还是个小姑娘呢。 却还要带着两个八岁大的龙凤胎弟弟妹妹生存,身无分文。 又无一技之长,自然只能沦为乞丐。 一个多月的流浪,让这具身体饱受折磨与痛苦。 姐弟妹三人,其实就是短命鬼。 如今,夜昭神魂夺舍这具身体。 那么,以后照顾龙凤胎弟弟妹妹的重担,也该由自己担起来。 只是,重生一回,她不想再走剑修这条路,想走自己喜欢的医修。 炼丹制药,才是来钱最快的职业啊。 只要有钱,就可以免去很多烦琐的小事。 她也能专心提升自己的实力。 走在前面的小姑娘完全不知道,自己用一个血灵阵,请回来一个什么样的逆天大佬回来。 当短短两年时间,玉免公子的名字传遍大雍朝的时候,海棠更是庆幸万分自己当初献祭,换来大佬的庇护。 运气这种玄学之说,谁也不知道意外什么时候会发生和应验! …… 在前面飘着的海棠,她小心翼翼的回头询问道:“主人,奴婢能问问您的名字吗?” 夜昭轻笑,眼眸带着些许暖意,“我叫夜昭,夜晚的夜,昭示天下的昭。” “玉免二字,是我的尊号。” 第2章 染上时疫的双胞胎弟妹 玉免。 主人名字是夜昭,尊号叫玉免。 海棠深吸一口气,继而又问,“主人,接下来,您要怎么办?” “奴婢身无分文,二弟和三妹也感染了时疫,需要及时就医。” 她是真的忧心双胞胎弟妹病情,再不给他们治病服药,是会死人的。 夜昭理解海棠的担忧,“莫急,我也懂些医理。” “待我替他们把脉瞧瞧,便能采药治病。” 海棠喜极而泣,“太好了,主人您真厉害!” 要知道,这段时间为了二弟和三妹,她求了多少人,受了多少冷眼和谩骂。 只可惜,依旧无法帮他们解决感染时疫的病症。 夜昭吩咐道:“别耽搁了,快带我去破庙。” …… 破败的庙宇,果然四处漏风。 幸好现在是夏夜,并不会把人冻坏。 对生病的人来说,夏夜的酷热,是十分难受的。 不等海棠说话,夜昭主动上前蹲在地上,给睡在草席上两个脏兮兮的孩子把脉。 他们生病有段时间了,体内器官感染炎症,需要配着消炎药一起,才会效果好。 只是八岁的孩童服用消炎药的剂量,需要减半。 夜昭挑了挑眉,“海棠,你在这里守着,我在庙宇附近找找能用的草药。” “是,主人。” 海棠连忙点头应了。 等夜昭离开破庙后,找到一处黑暗的地方,神魂查探过四处无人,这才单手放在自已的心脏位置,默念一声:玉免。 黑暗的夜空,突然出现一把红如火焰的短剑。 ——这就是夜昭的本命剑。 这把本命剑,剑名玉免。 夜昭在灵仙大陆获得的荣耀,它功不可没。 夜昭有一个秘密从不与人说,就连杀害她的亲姐姐,也不知道。 夜昭的玉免这把火系本命剑,拥有随身空间。 空间内种植着她精心培养的灵草、灵植、灵果等,还有一个炼丹室,置放着她自已炼制的灵药房。 除此之外,还有拥有灵泉与雷泉。 灵泉可以内服,用来修复病体,解百毒所用。 雷泉则是外用,浸泡在雷泉中,可淬炼强体,延年益寿。 夜昭找到了合适治疗时疫的草药,将它炼制成丹药,然后再装了一壶的灵泉水出来。 再采摘几个灵果,那对双胞胎虽说有八岁,但看起来连六岁的孩童都不如,可见这段时间吃了不少苦头,瘦弱的不行。 不能一下子吃得太好,只能慢慢修补他们的身子骨。 治好双胞胎,是海棠的心愿之一。 等夜昭带着丹药、灵果和灵泉水回到破庙,先叫醒双胞胎,给他们先吃灵果饱腹,再让他们吞服丹药,最后才服下灵泉水。 双胞胎很是安静听话,二弟名叫花月尧,三妹花月盈。 花月尧恢复了些许力气,便抬首看向夜昭,“长姐,你昨晚带回来的消息,说外祖父和舅舅他们一家明日午时就要被流放至南疆,那我们该怎么办?” “留在京都,大姑和三叔都不会管我们死活的。” “说不定,三叔还会为了爵位的安稳,对我们斩草除根。” 夜昭听着他的话,眉眼微挑,哟! 这小子年纪不大,但心眼可不少,如他所说,继续留在京都,他们的处境好不到哪里去。 夜昭看向花月尧,“那你来说说,要如何解这困局?” 花月尧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长姐,我们能不能离开京都?” “比如说,我们跟着外祖父、舅舅他们一起到南疆!” “就算从京都到南疆的路途遥远,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这就是他的想法。 一旁默默听着的海棠傻眼了。 她目瞪口呆的看向二弟,万万没想到二弟会有这样的想法。 可偏偏夜昭却很欣赏这位便宜弟弟,年纪虽小,但所思虑的路是正确的。 所以,夜昭给予肯定的态度,“这主意不错。” “那就依你的意思,我们陪着外祖父舅舅他们到南疆去。” 花月尧也愣住了,“长姐,你说真的吗?” 他还以为还要花费不少口舌的呢。 结果,就这? 长姐仅听一耳朵就答应了? 这样的长姐,真的太像阿娘那般耳根子软啊! 长姐要是嫁人为妻,怕是要愁死个人。 夜昭轻而易举就看出了花月尧的心里所思,轻笑出声,“当然是真的,你一会带着三妹找个地方,烧点热水,好好洗漱一下身体。” “我先出去一趟,午时前会回来这里找你们。” “月盈,乖乖听你二哥的话,知道吗?” 夜昭伸手捏了一下三妹花月盈的小脸,同款瘦弱的脸。 看着就让人心疼。 既然要跟着外祖舅舅他们一起到南疆,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在这之前,她得做好准备才是。 原主身无分文,并不代表夜昭没钱啊。 于是,夜昭让海棠守着双胞胎,留了些吃食给他们。 自己则是再次起身离开破庙,然后下山直往城内而去。 下山的路上,夜昭掐了一道清洁术法,至少让她衣服干干净净。 虽说人也清秀瘦弱,也不至于见不得人。 天亮京都打开城门,夜昭是第一个进城的。 搜寻着原主的记忆,在经过一间奇宝斋,看见铺子里的摆件,发现里面的东西居然全是真的。 可见这铺子后面的主子,财大气粗啊。 夜昭挑了挑眉,直接走了进去。 奇宝斋的掌柜也是刚打开门做生意,手里拿着鸡毛禅子,一瞧见有客人,立即迎了出来。 “欢迎光临,不知客人想买什么?或是看中什么?” 他的态度恭谦,并没有因为夜昭的衣着打扮普通,便狗眼看人低。 夜昭看了一眼掌柜,此人面相慈祥,目光清正,脾气也好。 夜昭嘴唇微勾,“掌柜的,你这里收玉石吗?我有白玉出手。” 白玉? 主子爷最近烦恼着给太后娘娘她老人家的圣寿宴寿礼呢。 若有白玉的话,岂不是能替主子爷解决问题? 掌柜的眼前一亮,立即说道,“收,只要客人给的东西是真的。奇宝斋给出的价格,保证童叟无欺。” 夜昭也不废话,佯装在衣袖里掏了掏。 实则是从本命剑的空间里把一块巴掌大的白玉掏出来,随后递了过去。 掌柜的双手接过白玉,玉石触手生温,油润透亮。 这么大块的白玉,不仅可以做出一对玉镯,还可以做两个玉佩,再做些挂件,手串,耳饰、钗饰什么的。 确实是不错。 掌柜的估着这块白玉的价值,直接说道,“小姑娘,奇宝斋给您这块白玉的报价是六千两银子,您满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交易。” 六千两? 不错,挺值钱的。 第3章 四爷您,因中毒而不举 夜昭当即同意了,“还请掌柜的帮个忙,给我兑换成一千两的银票要三张,五百两的银票给四张,一百两的银票八张,最后再给我二百两的散碎现银。” “没问题,小姑娘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准备好。” 掌柜的先找个漂亮的锦盒收着白玉,随后又找了一个粗布袋,将夜昭提的要求一一办到。 进入京都帝丘城后,夜昭在街上闲逛时,也能清楚一些物价。 比如说,在京都帝丘城,想要拥有自家侯府那样的宅子,至少要五万两以上。 还不是有钱就能买的,还得有权。 普通人家买个小宅院,那也需要一千两以上。 这一千两买个宅子,也是在帝丘城外,而不是京都内。 城内的宅子,都是万两起价。 至于商铺,不仅看地段,还要看大不大。 商铺的价格,都比住宅贵两倍以上。 夜昭将那块白玉卖了之后,掌柜白送了她一个粗布袋。 表面上她将卖白玉到手的六千两,全扔进粗布袋中。 实则是借着粗布袋,把钱财全转扔空间里了。 站在奇宝斋门口,夜昭心情轻松不少。 她的空间里是有不少吃食,饿不着。 但奈何没有黄白之物啊,修真界用的是灵石。 空间里的灵石矿脉她有五条,取之不尽。 拿一块最小的白玉,能换六千两回来,夜昭还是很开心的。 这说明,空间里的储藏,能让她在这大雍朝吃喝不愁。 此时,有一辆马车缓缓朝奇宝斋驶来。 马车里的公子,突然在空气中闻到了淡淡的幽香。 那是香茅草的味道,格外迷人。 这种香茅草只有在南疆那一带才有,帝丘城哪来的香茅草? 萧妄原本闭着双眼养神,头疾又犯了,闻到这香味,当即精神一震。 他情不自禁的掀开马车窗帘,一眼就看见一身素净的夜昭。 只见她瘦弱的身子,背着一个粗布包。 脸色有些苍白,但一双眼眸却十分灵动,就像夜空的星星,让人情不自禁的深邃其中。 她长相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美人,反而是耐看型的病娇柔弱美人。 “停。” 萧妄让马夫把车停了,他从马车走了下来。 正想抬脚与夜昭搭话的时候,夜昭那双眼眸则突然定在了他的身上。 上下扫了一眼,随后转移视线,径直往街道另一间成衣铺去了。 萧妄静静的看着离去的夜昭,挑了挑眉。 居然敢直视他,还无所畏惧。 有意思。 萧妄没有追着过去,而是抬脚走进了奇宝斋。 掌柜的一看见他,喜出望外迎了上来,“主子,您今天来的可真巧。” “奴才今天收了一块白玉,您瞧瞧是否用得上?” 说完,他将装进锦盒里的白玉拿了出来。 萧妄看了一眼,“不错,这东西从哪收来的?” 掌柜的乖乖回话,“是一个小姑娘送上门来的,奴才做主,给了她报价六千两。” “小姑娘?” “对,穿着不怎么好,估摸是来京都寻亲的吧。” 寻亲? 那必然不是。 对方的目光在与自己对视的时候,没有半分怯弱,只有众生平等的冷漠。 萧妄猜得出来,到奇宝斋卖白玉的人是谁,估计就是那个身上有着香茅草味道的小姑娘。 夜昭进入成衣铺后,给自己挑了三套颜色素淡,质量稍好的棉布成衣。 再给弟弟妹妹,另外再挑了四套,颜色都是稍微亮色系的。 不仅如此,还买了新的鞋袜等等。 既然要到南疆,要做的准备,可不少。 所以,夜昭在成衣铺没少买东西,还把外祖一家十七口人都算上了。 大手笔的直接将成衣铺里的成品,全部一扫而空。 大大的包裹,夜昭瘦小的身体,直接将它绑在了背后,随后还拿着掌柜赠送的绢花,和绑头发的红绳走人。 徒步到南疆,以夜昭的心性和体力而言,自然不是什么大事。 但双胞胎弟妹,大病初愈,受不得累啊。 所以,还是要弄个手托车才好。 夜昭神魂夺舍了这具身体,她本就是天生神力的体质,没想到也跟着一起改变这具瘦弱的身体。 所以,夜昭背着大包裹,又去木匠那里,挑了一个大大的手托车。 经过米粮铺的时候,又买了米粉面等调味料等之物。 甚至还买了两口锅,一个负责煮熟饭熬粥,一个炒菜。 这一次从铁器铺出来,结果夜昭又再一次撞见那个身携帝皇龙运的公子。 修仙之人,是不能对身有龙气的人下手,会遭反噬与天谴。 因一己之私破坏一方世界的国运,天道老儿岂会袖手旁观? 那九天灭仙雷劫,就能将她劈成灰灰。 第一次在奇宝斋门口遇见他,可以说是巧合。 第二次在这铁器铺碰见他,必然不是巧合,而是对方刻意。 夜昭挑眉,将木托车置放在一旁角落。 然后干净利落地走到萧妄面前,“这位公子,你是在等我吧?” 萧妄并没有因为她年纪小,就有所轻视,而是认真介绍自己的身份。 “在下萧妄,家中排行第四。奇宝斋是我的产业,不知姑娘卖给的白玉,是否还有更大些的?” 哟! 原来是给她送钱的啊。 夜昭笑眯眯的应着,“有倒是有,只不过……” 萧妄会意,当即接话道:“姑娘有话不妨直说,只要在下能办到的,都能办。” 他身上有帝皇龙运,必是大雍皇子。 排行四,那就是大雍朝的四爷泰王——萧妄。 听说萧四爷的生母是皇后,嫡亲大哥是当朝太子,出身雍贵无比。 如今年十七,长相妖孽帅气,冰山冷酷脸。 有颜又有权,是除太子外第一个封爵的皇子。 掌管刑部,雷霆手段,严厉冷酷,更是有着抄家王爷的名声。 只说坊间传闻泰王府妾室有五人,却无人有孕。 于是,就有了萧四爷不举的传闻。 夜昭那双清冷的眼眸盯着萧妄,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知道萧四爷掌管刑部,那就劳烦萧四爷,安排亲信押解赵家人前往南疆时,请务必善待赵家人。” “只要萧四爷答应了,白玉我不仅送给您……”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朝萧妄勾了勾手指。 萧妄皱了皱剑眉,低首靠近她。 夜昭随后在他耳边轻语,“我还可以医治四爷您,因中毒而不举的病症,如何?” 中毒! 不举! 该死的! 这小姑娘的眼睛太毒辣,脉都不用把,仅一眼就看出他中毒了! 第4章 还是说,您不想解毒? 萧妄眸光冷幽,这小丫头竟然这么厉害。 如此一来,他哪里会小视眼前这位姑娘。 眯着眼打量了她一眼,萧妄当即应了,“好,一言为定!” 夜昭也不胆怯,继而说道,“四爷您中毒的时间不短了,前期需要好好调理。” “等到赵家人平安抵达南疆的时候,我便让师兄给你解毒。” 萧妄怔了一下,“师……师兄?” 既然一眼就看出自已中毒,怎么不是她给自已解毒? 还冒出一个师兄? 这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夜昭眼皮都不带眨一下,谎话随口而出,“对!我呢,医术就只会些皮毛,不及玉免师兄厉害。” 吹嘘自己能耐大的时候,夜昭从不脸红。 萧妄被她气笑了,“你的意思是,让爷也跟着赵家人到南疆走一趟?” 夜昭笑的可爱灿烂,十分真诚,“四爷您,不会不舍得离开京都,这个温柔乡吧?” “还是说,您不想解毒?” 萧妄深吸一口气,“怎会?如姑娘所愿便是。” “花月昭感谢四爷大义。” 夜昭毫不客气的报上家门。 姓花? 京都帝丘城姓花的可不多。 萧妄搜索着记忆,终于记起忠勇侯花鸿章。 原来,她是战死沙场忠勇侯花鸿章的女儿。 可惜了,忠勇侯花鸿章的爵位,被他亲弟弟花鸿远承爵了。 而且还是甘愿降爵,才能承爵的忠勇伯。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花鸿章娶的夫人,是赵将军继妻生养的女儿,亦是赵家唯一一位嫡女。 这么算来,花月昭是赵将军的外孙女。 也就难怪她敢向自己开这个口。 还要他护着赵家人平安抵达南疆。 胆子不小,还有勇有谋。 不愧是将门之后。 萧妄深看夜昭一眼,“午时在北城门出发,到时本王亲自押解赵家人前往南疆。” “是,臣女谢过王爷恩典。” 夜昭眼前一亮,妥了! 有这么一位皇子亲自押解外祖和舅舅他们,定能护他们一路无忧。 至于要如何洗脱外祖和舅舅通敌的罪名,还需要时间,一步一步来。 眼下还是先保全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赵家人不死,平安抵达南疆。 背后恶意诬陷的人,定然会出手,之后再顺藤摸瓜,必然能揪出背后黑手! 这是海棠的第二个心愿,夜昭自然没忘。 她是打算三年内解决这三个愿望,也好送海棠进入轮回之道,免得她沦为恶灵,失去轮回的资格。 在与萧妄分开的时候,夜昭给了他一块更大的白玉。 这块更大的白玉,在萧妄眼里觉得很是贵重。 只是夜昭眼里,那是她看不上的边角料,才拿出来卖钱的。 真正好的白玉,她才不会拿出来卖呢。 两人分开后,萧妄回到泰王府,将今天到手的两块白玉交给书房伺候的寺人苏九福。 萧妄瞥了他一眼,幽幽的说道:“你让宫中玉匠,把大的那块雕刻成白玉药师佛。” “小的那块弄成一串108颗的佛珠。” “将两件做成后,找檀香木盒装着,便是爷今年送给皇祖母她老人家的圣寿宴寿礼。” “苏九福,这是爷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苏九福惶恐不安,连忙应道,“奴才一定亲自盯着办好此事,绝不让主子失望。” 萧妄白了他一眼,“再办砸的话,爷不介意换了你。” 苏九福上次犯了错,把送给太子的贺礼弄错了。 害得母后大发脾气,觉得他这个做弟弟的,不尊兄长,盼着兄长早死。 所以他身边的人,才会如此怠慢太子。 要不是萧妄亲自下令责打苏九福三十大板,指不定,这小子能把自个命给玩没了。 这不,苏九福捱完板子后,刚能下路行走,就到书房伺候了。 苏九福麻利的跪在地上,匍匐在地,双眼通红,“主子息怒!给太子殿下送礼的事,是奴才疏忽,才让人钻了空子。” “主子下令让人责打奴才三十大板,也是为了保奴才性命,奴才叩谢主子救命之恩。” 萧妄看了他一眼,苏九福九岁就跟在他身边。 上一世,苏九福在他死后,便直接去皇陵给自己守墓。 只是,熙妃乔柔生的那个不孝子,继位之后,并没有善待苏九福,将苏九福处以极刑,让他死得凄惨。 三年前,萧妄重生归来。 那个时候,父皇和母后给自己赐了妾室。 只是,萧妄上一世就厌恶她们的欺骗和虚伪。 这一世,她们还是进入他的后院! 萧妄又如何会碰她们? 一个个野心勃勃,各家势力互相牵制。 没一个是真心为他,也没一个是他想要的。 还想生他的孩子,白日做梦! 因此,重生归来后的萧妄,至今仍旧元阳之躯,不曾碰过王府后院的女人。 萧妄看着跪在地上的苏九福,伸手扶起他,“行了,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就留在京都养伤。” “爷马上要去一趟南疆,在皇祖母圣寿宴前会回来的。” 苏九福站起来后,连忙应道:“明白,奴才这就去给爷收拾行李。” 萧妄挑了挑眉,“这次到南疆,让姜辞带着影刃在暗处支援,安令海和贺鸣随我在明处。” “是。” 苏九福暗忖,安令海这小子倒是好运气。 爷一向不爱用他,所以才把他调到前院,负责前院事务。 没想到,爷这次去南疆倒是带上他了。 怕是以后,安令海要得到爷的重用了。 …… 另一头,夜昭自己拉着手托车,满载而归。 回到破庙时,惊呆了双胞胎弟妹。 花月尧更是吓得不轻,他脸色更白了,“长姐,你怎么弄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你莫不是做贼了?” 要不然,这些东西哪来的? 夜昭抽了抽嘴角,这小子这么敏感的? 还真被他说中了,自己确实是做了贼。 在与萧妄分开后,她刻意到了忠勇伯府的库房转了一圈。 这一出手,便是将爹娘生前攒下的家产,一扫而空的带走了。 所以面对二弟花月尧的询问,夜昭大言不惭的回答道,“确实去做贼了。” “我进城后,特意去了一趟忠勇伯府,把爹娘留给咱们的钱财全带走了。” 花月尧:“……” 长姐什么时候有了这份能耐的? 怎么听着这么玄幻? 这是在做梦吗? 花月盈一听他们有钱了,高兴的直跳了起来,“长姐真厉害!阿盈最喜欢长姐了!” 说着,小丫头就直接往夜昭的怀里冲了过来,紧紧的抱着她。 “长姐,咱们有钱了,以后是不是不会饿肚子了?” “我们可以天天吃热包子了?” “不用吃苦草了,是不是?” 花月盈红着眼睛追问道。 这段时间跟着长姐和二哥流落在外,居无定所。 就算有良善之人施舍给他们的食物,总是会被其它乞丐抢走。 她总是吃不饱,还要挨打受骂。 饿得难受时,没办法了,只能吃地上的野草,苦涩难咽。 海棠听见夜昭的话后,以灵魂之体认认真真的给主人行了大雍之礼:一拜三叩。 一拜三叩,是大雍朝用于给长辈,或是地位高者的拜谢等场合。 先拱手长揖,再屈膝下跪。 磕完第一个头后保持跪姿,直起上身再磕下第二个和第三个头,最后起立。 有主人庇护着二弟和三妹,海棠心中真的是感激万分,更觉得自己死得有价值。 至少,她用自己的命,保全了双胞胎弟妹。 第5章 花家那两个不配为人的畜生 夜昭没时间向二弟花月尧解释,她是怎么做到的。 倒是伸手拍了拍三妹花月盈的后背,开口哄道:“乖,我以后不会让你们啃树皮的。” “月盈,你先别哭,咱们还有正事要办。” 让三妹花月盈平缓了一下心情,夜昭随后从车箱里拿出新的衣服和鞋袜,然后给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 “快更衣,外祖父和舅舅他们午时在北城门出发,前往南疆。” “别让外祖父和舅舅看咱们穿得寒酸,还要让他们担心。” “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出发去北城门候着。” 二弟花月尧闻言,也收起满腹疑惑,乖乖听话。 三妹花月盈更是拿着绢花和红绳,仔仔细细的收拾自己。 半个时辰后,让二弟和三妹都坐在木托车边边。 夜昭自己则是徒步拉着手拖木车出发,赶往京都的北城门。 …… 北城门外。 已经停着一辆马车,还有两匹马候在一旁。 坐在马车里的人,正是萧妄。 萧妄气闲淡定的等着那个叫花月昭的姑娘。 他闭着眼沉思,方才分开的一个时辰里,就让影刃打听到了花月昭如今的处境。 原来是忠勇伯袭爵后,就容不下大哥生养的三个孩子,将他们驱赶离府,任其自生自灭。 昨天,花月昭因染上时疫的双胞胎弟妹,还回府求忠勇伯救人。 可惜,忠勇伯不仅没伸出援手,还当众殴打花月昭,并对外宣称与花月昭断亲。 让萧妄意外的是,花月昭她一眼就能看出自已中毒,却无法给自已的弟妹医治时疫? 这事,怎么想都觉得诡异。 更何况,花月昭从小到大并没有跟着名师习医,她如何懂医术的? 而且,她嘴里的玉免师兄,又是什么人? 上一世,萧妄并没有和花月昭有过任何交集,所以不知道花月昭的底细和情况。 这一世,自己和花月昭产生交集,这背后,会是谁在安排呢? 安令海陪同站在马车身旁,一见到有人出现。 立即轻声禀报,“四爷,有人来了。” 马车内的萧妄应了一声,睁开双眼,随后由安令海扶着从马车走下。 花月昭笑眯眯的迎了上来,“四爷,我没来迟吧?” 萧妄勾了勾唇,“不迟,刚好。” “赵家人在那边,你要去和他们打声招呼吗?” 夜昭从来不知何为客气,当即应了,“那就麻烦萧四爷安排一下,我们确实有些话,想与他们说说。” 萧妄点头,“安令海,带花大小姐他们过去。” “是。” 安令海乖乖领命,他心中也是讶然,这位花大小姐不一般啊。 面对主子爷居然不害怕,还敢指使主子爷,着实厉害啊! 夜昭随后带着弟妹,跟着安令海去见赵家人。 萧妄在一旁看着,看见气色大好的双胞胎,挑了挑眉。 下面打听回来的消息,说这对双胞胎快病死了。 结果,自己却亲眼所见,这对双胞胎活得还挺好。 这不,还精神倍足的与赵家人打着招呼,亲昵谈笑。 哪来的快病死了? 看来,这段时间给影刃训练少了,居然敢这么忽悠自己。 萧妄眸光微沉,视线落在一旁的贺鸣身上,“贺鸣,你来说,你先前禀报的消息,与爷所见,结果一致吗?” 贺鸣后背直冒冷汗,天晓得他有多意外。 但他只能硬着头皮认错,“主子,是属下失误了,属下认罚。” 辩解无用,还是乖乖认罚。 萧妄点头,“很好,待南疆的任务完成后,你回京都便带新人苦训三月。” “是,属下领命。” 贺鸣苦笑,他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昨天打听来的消息,确实是花家的双胞胎快病死了! 为什么今天他们活蹦乱跳出现在这里? 不应该啊! 这事,太邪乎了。 萧妄看着远处的花月昭,心中认定,能让双胞胎平安无事的,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是被她治好的。 传闻中的花月昭,生性懦弱,不是个有主见的。 可他认识的花月昭,没有半分怯懦,反而胆子极大。 行事果决,还只凭喜好。 萧妄能推理出来的解释只有一个:她,不是真正的花月昭! 萧妄自已经历了重生,所以相信鬼神之说。 就算知道眼前的花月昭,不是原来那个,萧妄却没有动过一丝要伤害她的想法。 反而很感兴趣,她若去了南疆,南疆又会发生什么样的改变呢? 有她在,赵家人这一场被人构陷而流放的苦难,或许会有新的转机也说不定。 至于忠勇伯那忘恩负义之辈,只能自求多福了。 夜昭并没有和赵家人多说什么,而是分别给他们倒了一小杯灵泉水,暗中修补他们这段间在牢狱身体吃的苦。 赵承圣今年四十六岁,他征战沙场三十载,是大雍朝赫赫有名的武将奇才。 没有被人构陷通敌罪名时,赵承圣是护国大将军,官拜二品,两朝武将。 如今被革职抄家流放,是因为他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已的清白。 赵承圣这个案子,是由兵部的兵部尚书整理案情与证据,全程没有经过刑部复查此案。 奏折直接呈到永康帝那里,永康帝震怒,下旨将其抄家流放。 上一世,赵家人在流放南疆的路人,一家十七口全被人灭口。 这一世,萧妄知道赵承圣通敌的案子后,就开始让人调查。 眼下只查到,赵承圣通敌的证据,是由现在的忠勇伯提供的。 不可否认,忠勇伯有可能为了自己的爵位,想要斩草除根,顺便把赵家人全弄死了。 只是,萧妄疑心的是,忠勇伯背后会不会有人在指使他做事? 要知道,大雍朝最缺的就是武将,而且还是能打胜仗的武将。 文臣易得,武将难求。 就算没有花月昭请求自已护送赵家人至南疆一事,萧妄自已也有这个打算,要亲自护送赵家人前往南疆。 只能说,花月昭的小算盘,算是歪打正着。 另一头,花月尧看见了外祖和舅舅一家都没什么事,心里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了。 他牵着外祖父赵承圣的手,“外祖父,我和长姐、三妹她们都说好了,我们三人和你们一起到南疆去。” 赵承圣吓了一跳,连忙训斥道:“胡闹!” “你以为南疆是什么好地方!” “你们都还是孩子,跋涉千里跟着我们去南疆流放,岂不是自找苦吃?” 花月尧连忙跪在地上,“外祖父容禀,母亲被大姑和三叔的花言巧语骗了,将父亲的爵位给了三叔。” “三叔袭爵后,把我们驱赶离府,气死了母亲。” “眼下,我们无处可去。” “若不跟着你们到南疆,难道外祖父忍心看着我们死在京都吗?” “外祖父,求求您别赶我们走好不好?” “孙儿不怕苦!南疆再苦,孙儿也有您护着,不是吗?” 说到这里,花月尧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是男子,自幼就由父亲管教,故而懂得男儿流血不流泪。 只是,这段时间的经历,太让他刻骨铭心了。 父母健在时,他是被娇养的贵族公子。 父母尸骨未化,他就被亲人驱赶离府,饱受欺辱,食不果腹。 京都,早晚有一天他会回来! 大姑和三叔联手蓄意欺骗,逼死母亲的血债,他也会一笔一笔的回击! 他与花家那两个不配为人的畜生,誓不两立! 第6章 那若隐若现的八块腹肌,真诱人! “等等!” 赵承圣不敢相信自己亲耳听见的话,“你方才说,你母亲死了?” “还是被花鸿远和花容那两人给逼死的?” 他这话刚说完,站在他身边继妻梅氏伤心难忍,直拍胸口,哭腔叫喊:“造孽啊!” “当初我就不同意宝儿嫁到花家!” “是你这老头非要说花鸿章那小子还不错,会真心待宝儿。” “可是我让人查过,花鸿章的姐弟二人,花容和花鸿远都不是什么省油的货色!” “宝儿听了你的话,也是铁了心,非要嫁给花鸿章。” “如今你看看!花鸿章前脚战死沙场,他们后脚就敢逼死宝儿,还将我的三个乖孙都赶出府!” “我的乖孙啊,外祖母没能保护好你们啊!” 说着,梅氏跪在地上,抱着花月尧,失声痛哭。 三舅舅赵子河在一旁攥紧拳头,气得脸红脖子粗,“花鸿远那个老匹夫!如此欺辱我赵家人,真当我赵家没人了吗?” 其它人也气得浑身发抖,眼中带着泪意。 赵家阳盛阴衰,在北庆是出了名的和尚府。 因为儿子这一辈,只有赵宝一个是女儿。 就连孙子辈,也还没有孙女降生呢。 赵宝是继妻梅氏所出,却得到赵家所有人的喜爱与呵护。 赵宝自幼养的心地善良,天真不懂人心算计。 也是这份天真善良,才会在花家害了赵宝。 赵家人陷入了愤怒与悲痛之中,就连海棠也在槐心木悲伤痛哭。 在场唯一的局外人,夜昭则是默不作声的发呆,两眼发直。 脑子里,只寻思着晚膳要吃什么。 花月尧吸了吸鼻子,抹去脸颊上的泪痕,“外祖母,您别太伤心。” “他们欠我的,待我长大后,会亲自找他们偿还的。” “眼下,还是请您和外祖父同意,让我们陪您们到南疆才是。” 赵承圣站在一旁,看外孙花月尧眼神这般坚定不移,叹了一口气,“好孩子,快快起来,别跪着了。” “既然你有这个心,老夫也不会拒绝,就随我们一起去南疆。” 花月尧松了一口气,连忙扶着外祖母起身,劝慰她老人家,“外祖母,母亲不在了,但您别太伤心,对您身子不好。” “您要记得,还有我陪在您身边呢。” 梅氏是外祖父的继妻,这么多年来只生了赵宝一个女儿。 她不仅善待元妻所生养的四个孩子,还给他们安排娶妻事宜。 亲自教他们管理后宅的手段,也让赵承圣十分敬重这位继妻。 赵宝可以说是赵承圣和梅氏的心头肉,突然得知女儿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对他们二老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 午时至,押解队伍准点出发。 路上,萧妄没有与赵家人说话。 而是跟在押解的队伍后面,缓缓前进。 夜昭弄来的手拖车,车上置放着很多东西,吃的用的,应有尽有。 仅是路上喝水用的储水袋,她就买了十个。 都是加了空间灵泉水,也好照顾赵家人的身子。 一路从京都徒步至南疆,仅是路程,一天走五十里路,那都需要走上月余。 这一走,就是走到天黑,总算到了第一个驿站点。 这个驿站点不算破败,也能提供肉菜和米饭,甚至免费提供热水。 夜昭先安置好弟妹,这才找到店小二,让他准备热饭菜,再去找萧妄。 萧妄刚洗漱完,身上还带着水气,不设防直接打开了房门,将夜昭放了进来,“有事?” “四爷,我现在能让小二给赵家人送些吃食吗?” 夜昭一边问着话,眼睛却骨碌碌的在他身上盘旋扫视。 萧四爷刚洗漱完,衣衫不整,健硕厚实的胸肌露在外面一大片,看起来手感应该不错。 哇哦! 那若隐若现的八块腹肌,真诱人! 夜昭的视线过于炙热,萧妄岂会无所察觉? 心里暗忖,没想到,她居然还是个贪图好色的小流氓。 萧妄见她这模样,却不阻止她那冒犯的视线,长眉微挑,“可以。” 夜昭一听,有戏啊! 所以她当即得寸进尺,“四爷,再往前往赶两天的路,之后要是有驿站点,我能否自己出银子,安排两个表弟他们睡的好一点?” “你也知道,我那两小表弟他们年岁不大,都是七岁大的孩童,绝不会逃跑的。” “我可以性命担保,若出了什么差池,任您处置,如何?” 萧妄抬起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 萧妄眉弓很深,衬得眼窝深邃,薄唇轻抿。 下巴绷出流畅漂亮的线条,愈显得他五官深刻硬朗,兼具俊美和英气。 此时那狭长的丹凤眼,浅褐色的瞳孔带着一丝笑意,风流至极。 萧妄朝夜昭温柔笑道:“花大小姐,本王是不是给你一种错觉,觉得本王太好说话了?” “此次押解赵家人到南疆,是奉旨行事,你莫要得寸进尺。” “赵家人流放到南疆,并非去南疆享福。” “本王没让他们一路上配带木枷铁锁,已是宽容,你还想要特殊待遇?” “还是说,你是想有人在朝堂上参本王一本,说本王对通敌罪臣多有照顾,疑是与之同谋?” 夜昭听他语气不善,知道这要求让他为难了。 连忙讨好道:“四爷,我知道这一路上,您对赵家人多有照顾。” “表弟他们年纪太小,也从未受过这样的苦,我也是心疼他们。” “若我的提议会给四爷带来麻烦,那全是我的错。” “还请四爷大肚能容,当我说的全是屁话,莫与我计较。” 萧妄冷笑一声,松开手,“花大小姐,不如你来说说,赵家通敌的罪名,你是怎么看待的?” 夜昭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四爷会突然问起这个。 外祖父赵承圣是大雍武将,他一直镇守在北庆边境。 通敌的罪名若是真的坐实,必定会落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永康帝震怒之下,却没有下旨抄家灭族,反而只是抄家流放。 这说明案子,其实还有回旋的余地。 夜昭皱了皱眉,“四爷,赵家世代忠良,这通敌的罪名,恐另有隐情。” “或是有人蓄意陷害,毕竟赵家在朝中树大招风。” “武将嘛,功高震主也是有的。” 萧妄微微眯眼,目光审视着夜昭,“就这么简单?” 夜昭耸耸肩,两手一摊,接着说:“四爷,你比我更清楚。” “赵家世代都在大雍朝的北庆边境扎根,为的就是镇守大雍江山,护我大雍百姓。” “前段时间与大金开战,是因为大金突然夜袭边关,才致大雍将士伤亡过多。” “后来是外祖父亲自带兵,奋勇杀敌,反击大金的突袭,从而击退大金。” “每一次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就因大金发起偷袭,致使大雍将士伤亡人数较多。就说赵家通敌,残害大雍无辜将士,那是滑天下大稽!” “四爷莫忘了,赵家也有人战死沙场。” 第7章 只要四爷想,自然可以办到。 夜昭嗤之以鼻,语气淡凉,“赵家若是贪图权贵之辈,何必让自己的后代继续扎根在北庆?” “以外祖父的能力,举家迁至京都,也能有一席之地,不是吗?” 不错,分析的条理清晰。 萧妄的眸子染上了笑意,“你说的没错。” “爷看了那份证据,确实是你外祖写给大金将领的亲笔书信。” 夜昭抽了抽嘴角,“四爷,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外祖父与大金将领有书信往来,说不准那位大金将领,是外祖父自个培养安排在大金的细作呢。” “只是,这件事若是有心人故意歪曲事实,加以利用,将这书信变成了通敌的证据。” “四爷不妨妨想想,大雍武将本就稀少,真让赵家抄家灭族,谁是最大的得益者?” 不错,脑子转的快,还能想到这方面。 萧妄伸手轻点了一下夜昭的额头,“给你透个消息,提供赵家通敌罪名书信证据的人,正是你三叔忠勇伯花鸿远。” 夜昭眨了眨眼,“喔,早就猜到了。” 萧妄:“……” 夜昭摆摆手,“四爷,花鸿远留给我二弟去收拾,你不必忧心。”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用花鸿远给二弟当磨刀石,倒是不错的人选呢。 萧妄皱了皱眉,“可是,本王已经派人暗中收集忠勇伯的罪证。一旦查证他构陷赵家,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夜昭眼前一亮,“四爷,不如我俩打个赌,如何?” 萧妄怔了一下,“你想要什么彩头?” 夜昭笑的一脸喜气,“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愉快!” “四爷,这个彩头,你给得了。” “我要赵家人男儿在南疆,入军为仆,代罪立功。” 萧妄听见她的话,瞬间失笑,“这么相信本王的能耐?” “只要四爷想,自然可以办到。” 夜昭语气十分笃定。 萧妄不得不承认,赵家人确实他想要护住的人才。 他也确实有这个想法,只是他还没实施,花月昭就自个提出来了。 萧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要的彩头定下了,你想赌什么?” “我赌四爷就算查到了忠勇伯的罪证,你也动不了背后真正构陷赵家的那个人。” 真是狡猾如狐,聪明的让人佩服。 萧妄攥紧拳头,“行,本王应下这个赌约。” “不过,若你输了呢?” 夜昭双手抱胸,自信满满道:“咱们立下的赌约内容,以赵家人抵达南疆的时间为准,在这段时间内,四爷手底下的人能不能揪出这背后黑手,并按大雍律法处置他。” “我若输了,属于四爷的彩头,自然由四爷说了算。” 萧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行,那便请花大小姐拭目以待。” “夜深了,我就不打扰四爷休息了,告辞!” 夜昭果断转身离开。 她还得找店小二给外祖舅舅他们十几口送热的吃食呢! 走了那么多路,夜昭还得给赵家两个七岁的小表弟看看他们的脚,有没有被磨破。 夜昭前脚离开,贺鸣后脚进屋。 贺鸣抱拳行礼,“主子,要属下回京查探忠勇伯吗?” 萧妄摇头,“不必,本王已经安排苏九福留京,盯梢忠勇伯的事,他会办妥的。” “那,需要属下提前做什么吗?” 贺鸣有些拿不定主意,小声提问。 萧妄捻了捻指尖,嘴角微勾,目光冰凉,“你派人先行一步,查看南疆大军的情况如何。” “大辽向来兵弱,本王要知道镇南军接连战败给大辽的真正原因。” 贺鸣点头领命,“是,属下这就派人细查此事。” …… 从京都前往南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如夜昭所料,前后来了两波刺客。 第一波是江湖杀手,要钱不要命。 都被萧妄带来的影刃屠了个干干净净。 第二波则是家养的死士,就算战败被俘虏,也是把藏在牙齿里的毒咬破,直接自尽身亡。 不得不说,这背后训养死士,还真有手段。 这是以为死人不会开口,就不会暴露他的存在啊。 前往南疆的路上,夜昭每天就是拉着木拖车,照顾好赵家老小。 没有管旁的事,活得像个透明人似的。 与赵家人更亲近的,是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这对双胞胎。 二弟跟在外祖赵承圣身边学习,三妹花月盈则是陪着外祖母和四位舅母,也格外受宠。 在踏入南疆边界后,萧妄收到了从京都苏九福传来的密信。 苏九福暗中不动声色,搜集忠勇伯花鸿远构陷赵家通敌犯罪证据。 证据确凿,花鸿远他逃不掉。 只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花鸿运一人所为,却没有其它人的影子。 萧妄把密信交给了夜昭,夜昭毫不意外会是这个结果。 她得意地看向萧妄,“四爷,是我赢了。” 萧妄挑眉,无奈地摇头失笑,“本王愿赌服输。” 他的人,确实找不到花鸿远背后那个人。 夜昭眨了眨眼,凑上前,轻声问道:“四爷不好奇,这背后的人是谁吗?” 萧妄抬眸看她,一脸微讶,“你知道?” 夜昭点头,“知道,只是没证据。” 对方派来的死士都死光了,哪来证据。 会知道背后的人,那是因为她对那些死士动用了搜魂术。 拷问死士的灵魂,让他们说了实话,才放他们登上轮回大道。 哎! 只能说,这背后的人,手段残暴,确实是干大事的人。 萧妄盯着夜昭,“说来听听,本王也想知道,在背后如此谋划构陷赵家,到底是谁。” 夜昭耸肩,提问道:“四爷,如今赵家的兵权,落在了谁的手里?” 萧妄瞳孔微缩,“赵家的兵权,如今落在我五弟萧显的手里。” “等等!你是说,五皇子是背后主使之人?” 上一世,五弟萧显在自己登基后,仍想拥兵造反,最后被萧妄以叛国罪诛杀。 正因如此,不孝子把萧妄这个残暴皇帝屠弟的罪名给扣上了。 夜昭伸出食指摇了摇,“四爷猜错了,不是五皇子,是二皇子。” “二皇子才是真正布局之人,只不过他聪明,把赵家的兵权,拱手相让给五皇子。” “为的,就是让五皇子成为明面上的得益者。” “再有嘛,二皇子手段厉害啊,用兵权收买人心,纳为己用。” 第8章 你故意女扮男装,接近本王,居心何在? 竟然是二皇子! 萧妄瞳孔微缩,他重生一世,还真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答案。 因为,二皇子萧景自出生后,便是父皇最宠爱的儿子。 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大哥自幼身体不好,虽被立为太子,但朝堂却没几人真心支持大哥。 反倒追随二皇子的人,却不少。 难怪二皇子会将精心谋划而来的赵家兵权,交给五皇子。 这么做,不仅拉拢了五皇子,还能为了以后不管谁登上皇位,他都可以让五皇子拥兵造反! 不愧是他,这么早就开始谋划了。 见萧妄不吭声,夜昭瞥了他一眼,“四爷身处大雍皇室,皇子们的争权夺利,可真让人大开眼界呢。” 不管怎么说,这案子,终归还是皇室对不住赵家人。 萧妄郑重的向她致歉,“抱歉,我真不知赵家通敌一事,是二皇子为了一己之私所为。” 夜昭摇头,“四爷不必替旁人道歉,这是二皇子欠赵家的,自然让他偿还才是对的。” 萧妄:“……” 她的意思是,她要对付二皇子?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夜昭笑的淡然,“到了南疆,还请四爷好好安置赵家人,我也会让玉免师兄给您解毒的。” 不管怎么样,赵家被构陷通敌的事,总算有了结果。 但想要现在直接找永康帝呈上证据,洗清赵家罪名,却格外不妥。 上个月抄家流放圣旨刚下,总不能这个月就将证据呈上,直接反手抽皇上的脸啊。 更何况,永康帝最宠爱二皇子,指不定只是给赵家人一些名利上的补偿,对二皇子却不痛不痒的惩戒。 到时,赵家人不仅白白经历这一遭,还要被二皇子一派打击,何苦来哉? 夜昭信奉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直接弄死。 这二皇子如此行事,无非仗着永康帝的势,才敢如此行事。 既然如此,那就夺了二皇子的势! 待到他失势,再一举拿下,痛打落水狗。 从此一劳永逸,岂不快哉? 抵达南疆军营后,萧妄动用自己的势力。 安排赵家男儿入军为仆,戴罪立功。 赵家男丁得知他们不需要分派做矿奴,而是还可以上战场代罪立功,对萧妄的出手安排,甚是感恩戴德。 自古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易。 如今的赵家是罪臣流放,萧妄在朝中地位稳固,根本不需要为了给赵家人安排出路,而冒此大险。 一旦被人知晓此事,萧妄在朝堂上必然会被人攻讦。 赵承圣跪在地上,朝萧妄行了大礼,“老朽叩谢泰王大恩。” 萧妄吓了一跳,连忙弯腰伸手扶起赵承圣,“赵老,您是我大雍两朝武将,本王承受不起您的大礼,您老快快请起。” “本王知道赵家是被陷害的,还请您多给些时间,本王一定会还赵家公道,绝不食言。” 赵承圣站起身,对萧妄感恩戴德,“那就有劳泰王费心了。” 接下来,便是赵家人在镇南军的安置。 夜昭身上有银两,她直接花了三千两,买下两个相邻的四进宅子。 不仅如此,还将其后院打通,让赵家与花家可以守望相助。 把大家都安置的差不多了,夜昭就约萧妄明天在迎客楼见面。 …… 翌日,迎客楼。 萧妄孤身一人赴约,约他来这处茶楼的人,正是夜昭。 夜昭说了,今天会让她师兄玉免前来迎客楼给他解毒。 萧妄要了一个雅间,静等对方的出现。 也没让他等太长时间,萧妄就闻到了香茅草的香味。 如此独特的体香,萧妄认识的人里,仅有花月昭一人。 香味靠近雅间时,房间也被推开。 走进来的却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公子,穿着素雅,背着一个木箱,一双杏眼似笑非笑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萧妄怔了一下,“你是?” 夜昭装的一本正经,眼眸似冰寒胜雪,客气的抱拳回话,“萧四爷,在下玉免,夜昭的师兄。” 萧妄:“……” 丫头,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扯什么鬼话? 女扮男装,还骗到自己头上来了。 不得不说,她胆子就是大! 萧妄气而发笑,没有拆穿她的把戏,顺势而上,“原来是玉免公子,请坐。” 夜昭乔装而来,对自己的易容术很是自得。 因此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她拎着一个木箱前来,然后示意萧妄伸手,“萧四爷,容我给你诊个脉。” 萧妄点头,“好。” 他倒要看看这丫头在玩什么把戏。 将手腕搭在脉枕上,萧妄就看见她那白皙纤长的小手伸到他的眼皮底下。 五指如葱根,又如削尖的竹笋,带着淡淡的诱惑,好想让人抓过来好好把玩一番。 夜昭手指搭上萧妄脉搏,眉头微微一蹙,心中暗惊,这毒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几分。 而且,萧妄中毒时间颇久,再不解毒,恐怕会折损他的寿命。 夜昭面上仍是镇定自若,片刻后收回手。 她打开带来的木箱,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种银针和几包草药。 萧妄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拿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火苗上烧炙后,再精准地刺入他体内的穴位。 每一针下去,夜昭都全神贯注,额间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 刺完针后,夜昭开始调配草药。 她手法娴熟地将草药碾碎混合,用温水冲开递给萧妄。 “喝下去,这剂药可以助你排出体内毒素。” 萧妄却并未接过,而是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你如此尽心尽力替本王解毒,可有事相求?” 夜昭耸肩,“没有。” 她想要的,他已经给了。 至于赵家人如何洗脱罪名,重回荣耀,那自有赵家人去拼搏。 用不着她多做旁的。 再好的花路,自然还是要自个走,才懂得滋味。 见她如此装模作样,萧妄直接寒着一张脸。 萧妄突然伸手捏住她的脖子,“你当真以为本王不知你身份?” “花大小姐,你故意女扮男装,用玉免公子的身份接近本王,居心何在?” 夜昭瞪大双眼,她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萧妄拆穿自己的身份。 仅仅一照面,萧妄就认出自己来了。 夜昭没有一丝害怕,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萧妄,“哎呀!四爷,您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我一没耳洞,二没胸。身上更是没有一丝女气。” “我真好奇,我到底是哪里露出破绽了?” 见她是真的疑惑,萧妄面色怔了一下,但还是给出了解释,“你身上有异香。” 第9章 四爷,你这么帮我,不会想要我……给你钱吧? “异香?” 夜昭立即抬手放在自己的鼻间嗅了嗅。 啧! 还真是异香! 她在灵仙大陆,就是异香之体。 神魂占据这具身体这才几天啊? 居然也把异香带过来了。 看来,以后得做点掩盖身上异香的药粉才是。 萧妄见她恍然大悟的神色,便问道,“说吧,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夜昭扬起笑脸,讨好道:“四爷!您先消消气。” “容我好好辩解,不……解释。” “你看啊,我一个姑娘家家,总不好出门敲诈……说错了,是赚钱。” “既然出门赚钱,我自然得乔装一下,是不是?” “我还以为自己的易容术厉害着呢。” “没成想,四爷您火眼金睛,一下就把我认出来了,着实厉害呀!” “你放一百个心,这次给你解毒,我不收一文钱!” 不收钱的话,让夜昭心疼了好一会,萧四爷是个有钱的主啊! 就这么放过,感觉自己亏大了,哎! 萧妄被她气笑了,他在乎的,是钱的事吗? 这花月昭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性子如此桀骜不驯,脑子根本没有开窍吧! 若非自己对她有意,他何须这一路上如此对她颇多照顾和庇护? 甚至还应允和她打赌,图的什么! 图的还不是她这个人! 结果呢? 她什么都不懂! 夜昭眨着眼说道,“四爷,您这表情有点吓人呢。” 一边说,还一边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脖子处拿走。 要不是知道萧妄对自已并没有杀心,只是和自已闹着玩,她才没有反击。 换个人来,夜昭能把他的狗头拧下来当球踢。 萧妄则抬手捏她的脸,“你可知我为何应允与你同行,又为何对你诸多照拂?” 夜昭歪着头,双眼澄明,“难道不是因为四爷想要解毒?” 明明是钱货两讫的交易,怎么萧妄不认账了? 萧妄被她这话气得不轻,沉声道:“爷身上这毒,就算没有你,也可找谷神医解毒。” 上一世,他身上的毒就是谷神医解的。 要不然,他那个不孝子哪生得出来? 夜昭不开心了,昂了昂下巴,大言不惭的哔哔道:“四爷,那位谷神医怎配与我比?” “就算他给四爷解毒,也定会以损四爷寿命来解此毒。” “我给四爷你解毒,半分都没有损你寿命,保证你长命百岁!” 听到她的话后,萧妄心中一动,似有所悟。 确实,上一世他寿命极短,登帝位仅仅十三载,便被不孝子用一碗补药把自己送走了。 这一次没有找谷神医给自己解毒,是不是他的寿命也会改变,不再短命? 萧妄看着她完全不懂情为何物的样子,终究还是不忍心再逼她,叹气道:“罢了,待你日后明白也好。” “你听好了,你是忠勇侯嫡女,年满十五时,是要进京选秀的。” “没经御前遴选,不得私聘婚嫁。” “你在南疆这两年时间,更不许与外男私订终身,那是要掉脑袋的,知道吗?” 夜昭是灵仙大陆长大的。 还是第一次听进京选秀这个词,人是迷糊的,“进京选秀?” 啥玩意啊? 萧妄眉头一皱,心里泛起一丝不悦,“你不想回京?” 夜昭摇头,“那倒不是,只是不懂这进京选秀是什么。” 萧妄伸手抚额,怪他,忘了她亲娘就是个天真的。 被人气死了,自然没人给小丫头说选秀一事。 萧妄只好亲自给她解释道:“大臣女眷进京选秀,是大雍皇帝扩充后宫,或给皇子,或给皇室等大臣等人赐婚的渠道。” 夜昭脸色微僵,瞳孔地震。 苍天啊! 她拉着萧妄的衣袖,惊讶道:“四爷的意思是,我有机会进宫做你父皇的小妾?” 不要啊! 她娇美如花的年纪,才不要给老头当小妾! 敢让她当小妾的人,她怕自己忍不住亲手把对方噶了! 如此受辱,她哪还管得了天道不天道的! 萧妄深深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后道:“倘若,爷不让你进宫当小妾呢?” 夜昭怔了一下,回过神来。 瞬间笑的灿烂如花,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萧妄,“四爷!只要你有办法不让我进宫当小妾,我就无条件答应你一件事!” “只要不让我做人妾室,什么事都行!” 萧妄看着她单纯把自己卖了的模样,心中暗笑,面上却严肃地点头,“只要你愿意听我的安排。” 夜昭毫不犹豫地点头,“行,都听你的。” 萧妄嘴角微微上扬,“从现在起,你在南疆好好保护自己,离那些年轻公子哥远些,尤其是镇南将军的儿子岳池。” 夜昭直点头,“没问题!” 镇南将军的儿子,那个什么岳,什么池,她又不认识! 她答应的如此爽快,萧妄满意地嗯了一声,“另外,你要开始学习京城礼仪规矩,免得进京之后让人挑出毛病。” “你放心,我会送一个教习嬷嬷给你,让她这两年好好教导你。” 学规矩啊,正常。 灵仙大陆也有规矩要遵守。 既然在大雍朝生活,夜昭也得守这里的规则。 只不过。到时她浅浅学一下就好,重点是让那位嬷嬷教导三妹花月盈才是正事。 贵女仪态,那是要从小就学。 夜昭再次点头应了,“行。” 随后她像是想到什么,抬头狡黠地看着萧妄,“四爷,你这么帮我,不会想要我……给你钱吧?” 听到她前半句,萧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轻咳一声道:“莫要胡说。” 夜昭嘻嘻一笑,“不收我银钱,万事都好说。” 开玩笑! 她在灵仙大陆,可是出了名的糖公鸡。 不仅一毛不拔,还粘别人。 只不过,萧妄的脸色有些古怪,似乎隐瞒了她什么事。 哼,兵来将挡,她不怕! 一连三天的解毒医治,在把萧妄的毒都清完的那天,他也把教习嬷嬷送到了夜昭面前。 梁嬷嬷一开始还担心这位侯府大小姐难伺候,没想到对方不仅聪明伶俐,待人也亲善。 仅学了个皮毛,就让梁嬷嬷去伺候三小姐花月盈。 梁嬷嬷是没办法抗命的,只能听夜昭的吩咐。 而另一边,萧妄回京参加皇祖母的圣寿宴。 他深知宫廷选秀水很深,若要彻底护住花月夜昭,只有一个法子——让她成为自己的人。 比如,最好让皇祖母同意,让自己迎娶花月昭为王妃。 还要说服父皇,让他下旨册封花月昭。 远在南疆的夜昭,表面上开始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做个大家闺阁秀女。 实则暗地里,开始收养孤儿,组建属于她的势力。 两个月后,梁嬷嬷亲手将一封信,呈到她手中,“大小姐,这是四爷给您的信。” 夜昭接过,只见信上只写着:“两年后,我们京都见。” 夜昭看着信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喃喃自语:“两年?正好。” 两年后,她不仅要回京选秀,也要去完成海棠的第三个心愿! 她不亲手把全家送上刑场,怎么对得起海棠的血灵阵呢? 第10章 比如说,花鸿章真的死了吗? 收下萧妄给自己的信后,夜昭直接让梁嬷嬷回三妹身边伺候,并没有给萧妄回信。 夜昭走进自己的寝屋,坐在梳妆台上,将槐心木取了出来,“海棠,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主人,您有何吩咐?” 海棠立刻从槐心木飘了出来,态度恭敬。 夜昭摸了摸下巴,“我想知道,你父亲花鸿章怎么会突然战死沙场的?” 花鸿章也是武将,他掌兵权后,便是镇南军的将领。 花鸿章死后荣封忠勇侯,紧接着其弟花鸿远就开始谋划爵位。 还要提供证据,构陷赵家,再将赵家给推上绝路。 每一步,不管是花鸿章,还是赵家人,他们都置身于别人的棋局之中。 赵家的兵权,如今落在五皇子手里。 那花鸿章手里的兵权,又落在谁的手上? 海棠一脸茫然的摇头,“奴婢不知,父亲的事,我从不过问,也没人告诉过我。” 夜昭:“……” 这样的大孝女,真是让人不敢动。 也让她十分服气。 原以为,她有那样自私的亲姐姐,就已经够让人痛心绝望。 没成想,花家的父女情,不过如此。 有句娶妻当娶贤,诚不欺人啊。 没有一个好母亲引导教育,再好的孩子,也会成为废物。 这不,废物哪来的能力,撑起这个家。 夜昭深深看了一眼海棠,这就是赵宝亲自抚养出来的一个傻白甜花大小姐。 要不然,也不会傻呼呼的用鲜血浇祭画阵。 孽缘啊! 夜昭叹了口气,秀眉紧皱,“行,你先回槐心木吧。” 海棠应了一声便消失不见。 夜昭把玩着手中的槐心木,眯了眯眼。 她既然来了南疆,自然不能放过调查清楚花鸿章,战死沙场的真相。 既然问不到线索,那就自己去查。 …… 次日,夜昭女扮男装,独自一人出了门。 根据海棠透露的一些信息,她来到曾经花鸿章驻军之地附近的小镇。 四处打听之下,发现镇上有一位伤残退下来的老兵。 他之前服兵役时,正是花鸿章的军营里。 夜昭找到这位老兵,登门表明来意,“大叔,花鸿章是我父亲。” “我从京都帝丘城不惜千里来南疆,就是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望您能告诉我真相。” “我保证,您说过的话,只入我耳,不会再传给战死一事,背后牵扯这么多,足够复杂。 根据她现在信息得知,父亲花鸿章在南疆的镇南军,抵御大辽;外祖赵承圣在北庆镇北军,隔绝大金。 换句话来说,他们都是手握兵权的武将。 如果花鸿章没有战死,赵承圣没有被构陷抄家流放,那么花月昭姐弟三人的日子,绝对可以说是尊荣无忧。 试问手握重兵的武将之家,谁敢欺辱? 二皇子联合三叔花鸿远在背后暗中策划构陷,让外祖赵承圣通敌成了定案,抄家流放。 那么花鸿章战死的事,二皇子没有参与吗? 除此之外,夜昭心里还有一个最大的疑点未解。 比如说,花鸿章真的死了吗? 那他的尸体在哪? 当初送回京都帝丘城的棺材,里面装的是花鸿章的战袍,并未见其尸体。 万一,花鸿章战死和赵家通敌这两件事情,都是那个心狠手辣的二皇子所为,那么,他必然不会让赵家人在南疆好好活着。 夜昭也是直到现在,才惊觉道如今的局势,到底有多么危险! 如果镇南军里有奸细,并且与大辽通敌。 赵家人这个时候流放至南疆,等同羊入虎口! 看来,她得早做安排。 关乎到花鸿章战死的真相,还有赵家人的身家性命。 就连花家双胞胎的弟妹,能不能在南疆活下来,都得慎重安排。 夜昭思来想去,这件事还需要确凿证据。 否则,就算有萧妄在南疆的安排,怕也无法保住赵家人。 眼下最优解的办法—— 揪出与大辽通敌的那个奸细,让赵家人以此立功,从而掌镇南军的兵权! 再将大辽灭了,到时候赵家人凭借这样的军功,翻身做主! 在镇南军拥有的兵权,就无人能夺! 夜昭深知,饭要一口一口吃。 要让赵家人掌握镇南军兵权,并非易事。 首先要联系镇南军中,是否有愿意跟随赵家的人。 其次,得让赵家男儿在军营里成为百夫长一职,至少还能有说话权。 当然了,若能得到千户一职,领的士兵越多越好。 最后,揪出大辽奸细,再将赵家男儿推出来,让他们接管南疆兵权。 想到这里,夜昭手中的黑色棋子,直接被她捏成了粉末状。 夜昭抽了抽嘴角,拍拍手上的黑粉,有些懊恼自责,“哎呀!怪我想得太入迷,一不小心,又把好东西给毁了。” “长姐!” 屋门外,传来了二弟花月尧的声音。 夜昭还没收拾好,二弟花月尧便急如星火的冲了进来。 “长姐!你要奴才伺候,怎么不买年纪大些的?” “你在乞丐堆里挑了六个年纪和我们相仿的,是有什么安排吗?” 夜昭见他一进来就叭叭没完,将一旁的茶盏推到他面前,“莫急,我就在这。你呢,还是先喝口水,再慢慢说也不迟。” 第11章 求求小美人您救我,我腿都折了啊。 等二弟花月尧喝了茶水,梁嬷嬷正好这个时候带着昨天收养回来的六个孤儿,前来见夜昭。 他们身材瘦小,但双目炯炯有神,都带着光。 身子已经洗漱干净,长虱子的头发,也全剃光了。 换上新衣,精神看起来不错。 六人跟在梁嬷嬷身后,倒是乖巧听话。 “老奴给大小姐,二少爷请安。” 梁嬷嬷进屋后,态度恭谨,弯膝行礼问安。 夜昭嘴角微勾,“梁嬷嬷免礼,他们身上可有内伤?” 梁嬷嬷低着头回话,“回大小姐的话,并无内伤。” “有些小外伤,并无大碍。” “大夫给他们看诊过,说是现在瘦弱了些,只要吃得好点,就能补上亏虚的身子。” 夜昭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 目光落在了那六个人身上,夜昭语气淡然,“昨天,我就问过你们意愿。” “你们都是自愿为我花家家奴,所以我会给你们重新取名。” “我呢,是个喜欢玉石的俗人。” “你们又是我收养的第一批家奴,所以你们的名字都会以玉石命名。” “女孩的名字为花琳,花璇,花瑜,花碧。” “男孩的名字为花琛、花珲。” 六个孤儿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随后齐齐跪在地上,各自领取新名字。 “奴才花琛、花珲拜见大小姐,二少爷,给二位主子请安。” “奴婢花琳,花璇,花瑜,花碧拜见大小姐,二少爷,给二位主子请安。” 这六个孤儿心性坚韧,骨根甚佳,都是习武的好材料。 夜昭收养他们的时候,就直接说明,她要他们为奴十年,效忠花家人。 十年后,她不仅还他们卖身契,也会放他们离去。 夜昭想了想,开口说道:“花琛、花珲你们二人,以后跟着二少爷。” “明天起,二少爷要读书习武,你们也要跟着学习惯,不得耍滑怠懒。” 花琛、花珲再次跪拜行礼,“是,奴才们谨遵大小姐吩咐。” 夜昭看向另外四个小丫头,“梁嬷嬷,花瑜,花碧二人才九岁,年纪较小,就让她们跟着我。” “至于花琳,花璇二人,年纪大些,也懂得多,就让她们随侍在三小姐身边。” “以后他们六人在花府的规矩礼仪,都交给梁嬷嬷负责教导。” 梁嬷嬷福身接话,“是,老奴遵命。” 说到这里,夜昭顿了顿,继而又说开口,“梁嬷嬷,你以后就是我们花府后宅的管事嬷嬷,月银五两。” 梁嬷嬷眼睛发热,她在泰王府的月银不过三两,没想到花大小姐出手如此阔绰。 梁嬷嬷连忙拜谢推拒,“大小姐使不得啊,泰王府有给奴婢月银,奴婢不能再收您的银子。” 夜昭眯了眯眼,“梁嬷嬷这话就不对了,虽说你是四爷送到我身边的教习嬷嬷。你如今每日都在为我办事,我怎能少了你月银?” “更何况,四爷给你月银,那是你在泰王府做事应有的份例。” “你来我这,一心为我花家,我又如何能亏待你?” “你不需拒绝,听我安排便是。” 梁嬷嬷低首,“是!老奴听大小姐的,拜谢大小姐大恩。” 花大小姐人真好,她儿媳妇前段时间摔倒致使早产。 虽说生下孙子,但孙子未足月出世,身子终究瘦弱,每天补药不离口,银子如流水般花销出去。 花大小姐心善不仅给配了药,如今她手头正是拮据的时候。 花大小姐还给月例银子,正好解了梁嬷嬷的急需。 收养的六人,他们的名字和各自去处都安排好了,让梁嬷嬷带他们先下去忙活。 二弟花月尧全程没有插话,待屋子没人的时候,他这才开口问道,“长姐,你到底为什么要收养他们啊?” 花月尧有些不解,自从长姐向大姑和三叔求助无门后,她就性情大变。 变的都快让他不认识了。 若不是三妹还是喜欢粘着长姐,长姐也最疼爱和照顾他和三妹。 对赵家人也亲近,他都怀疑长姐是不是换了个魂。 夜昭看了一眼二弟花月尧,“我问你,你以后想从武将,还是做文臣?” 二弟花月尧愣了一下,咬了咬牙问道,“长姐,我不能文武都学吗?” 夜昭两手一摊,“文可安邦,武可定国。” “你得选定一条路,不管是武将,还是文臣,都是为国效力。” 二弟花月尧眼前一亮,立即说道:“眼下,外祖父和舅舅他们都在军营里,我担心他们的处境,我此刻更想从武。” 夜昭想了想,“你是想在军营帮衬赵家,我不反对。” “只是,你年岁尚小,才八岁。在军营,也无法上战场,从而立下战功。” “故此你在军营,根本帮不上赵家。” “你听好了,平日你可以去军营陪着外祖舅舅他们,但你都不得放弃习文。” “一年后,你必须从一介白身,考取秀才功名。” 二弟花月尧今年八岁,两年后她要进京选秀。 他和三妹花月盈必然要留在南疆,最好的结果就是二弟花月尧他有秀才功名在身,这样也有对抗当地官府的能力。 加上一身武艺,总不会稀里糊涂把小命玩没了吧。 “是,我都听长姐的。” 二弟花月尧郑重的点头应了。 长姐想的很周到,他没有反驳的理由。 夜昭欣慰地点点头,“明日,我便为你寻找两位合适的文夫子和武先生,让他们分别教你读书、习武。” 花月尧兴奋道:“多谢长姐。” 几日后,家奴花琛和花珲二人,也跟着花月尧一同习武。 二弟花月尧虽年幼,但毅力惊人,一招一式有板有眼。 花琛和花珲也不甘示弱,紧紧跟上。 年纪尚小的花瑜和花碧,还由梁嬷嬷教习着规矩。 …… 半个月后。 这天夜里,夜昭独自在后园散步。 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异响,她朝着声音来源悄悄靠近。 发现种植着香茅草的大坛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受伤的小喜鹊。 夜昭心中一动,这只喜鹊居然衍生了灵性。 它此刻看见了夜昭,立即兴奋地叽叽喳喳叫道,“救我!救我!” “求求你,救救我!” “小美人,你救救我嘛,我会报答你的!” 夜昭挑了挑眉,伸手敲了一下喜鹊的小脑袋,“闭嘴,再吵把你炖了。” 小喜鹊急了,哭腔都冒出来了,“不要吃我,我没肉,不好吃的。” “咦?” “不对啊,你居然能听懂鸟语!” “太好了!” “终于有人可以听我说话了!” “我知道你是花大小姐,你喜欢女扮男装,出门行医,最爱敲诈有钱人。” 这小喜鹊的胆子不小,居然敢当面蛐蛐她敲诈的事。 夜昭眯了眯眼,指尖微动,直接拔了小喜鹊一根鸟毛。 “啊!” 小喜鹊失声尖叫,那痛苦难忍的声音,划破苍穹。 夜昭笑的一脸无害,“你这么精神,敢当面指责我敲诈。” “想来你这伤并不严重,也不必我施救,对不对?” 喜鹊瞪大双眼,趴在她的掌心里。 委屈地卖惨道:“是我错了,不该口无遮拦。” “求求小美人您救我,我腿都折了啊。” 呵! 这只小喜鹊,倒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 第12章 本公子打他们,那是抬举,别不识好歹! “求求小美人您救我,我腿都折了啊。” 见它这么可怜,夜昭单手托起小喜鹊,仔细查看它鸟爪。 确实折了,不怪它哭腔都出来了。 夜昭从袖间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些药粉撒在伤口处。 小喜鹊疼得浑身一颤,但还是咬牙忍住。 “小美人,你真好。” 小喜鹊小声说道。 夜昭轻笑一声,“若不是看你开了灵窍,我不会管你死活。” 处理完它的伤势后,夜昭将小喜鹊带回自己闺房里,再给它弄了一个竹篮,然后置放一块棉布,也算是一个小鸟窝。 小喜鹊抖抖翅膀,感激地看着她,“我叫灵鹊,自幼就在南疆长大,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 对了! 灵鹊它生长在南疆,说不定还真知道一些事。 就算现在不知道花鸿章的事,等它伤好了出门打听,总比让她自个没头绪的查探要好上许多。 加上它是只小鸟,探听消息,比谁都好。 夜昭伸手轻点一下它的脑袋,“你想报恩的话,便替我查一查花鸿章战死沙场的真相。” 灵鹊眨了眨眼,“花鸿章?” “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啊,好像在哪听过。” 夜昭挑眉,“报恩一事不着急,你慢慢养伤,伤好后再打听也不迟。” 灵鹊沉默了半晌,突然振翅扑腾,大叫一声,“啊!” “我想起来了,你说的花鸿章,是大雍朝的忠勇侯是不是?” 夜昭点头,“对。” 灵鹊歪着头道:“原来是他啊。” “三个月前,大辽和大雍镇南军在岩城关发生了一场大战。” “说是镇南将军岳廉临阵做出了一个决策,才导致忠勇侯花鸿章陷入绝境,从而受俘战死。” “其实啊,这些都是谣言,花鸿章根本没死!” “可惜这忠心耿耿的花鸿章了,他被岳廉卖了。” “如今那岳廉因败绩太难看,现在在将军府上禁足,等候圣判呢。” 花鸿章没死! 这小喜鹊还见过他! 事情果然有古怪。 夜昭眯了眯眼,“你,在大辽军营见过花鸿章?” 灵鹊连连点头,“对啊!” “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花鸿章明明没战死沙场,岳廉将军却上报花鸿章的死讯。” “朝廷也是古怪,居然没有深究花鸿章的死讯。” “明明没有尸体送回京都,说花鸿章死了,大雍皇帝居然也信。” 夜昭听闻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等等,你的意思是,岳廉知道花鸿章没有战死!” 灵鹊点头,“对啊。” 奇怪! 花鸿章没战死,却由镇南将军岳廉传达圣旨,称花鸿章战死沙场。 他这么做,到底要干什么? 要知道,一旦花鸿章没死的消息传了出去。 那岳廉犯的就是欺君之罪,诛连九族也不为过。 想到这里,夜昭摸了摸下巴,“灵鹊,你伤好后,替我打探一下,岳廉与花鸿章之间的关系如何?” 灵鹊扑棱两下翅膀,“他们关系好不好,我就不清楚啦。” “不过岳廉是个厉害角色,在军中颇有威望。” “小美人,你要是想知道更多,我可以去找我的那些朋友打探打探,它们消息可比我灵通多啦。” 夜昭轻轻抚摸着灵鹊的羽毛,“那就拜托你了,灵鹊。” “此事若真是岳廉所为,我定要讨个公道。” 灵鹊欢快地鸣叫一声,表示一定会尽力而为。 小小的闺房中,气氛轻松,别有温馨。 …… 第二天午时过后,夜昭昏昏欲睡之际,二弟花月尧大惊失色的冲了进来。 他气喘吁吁的拉着夜昭的手,一脸急色,“长姐!快随我来!” “救救两个小表弟,他们快被人打死了。” 夜昭愣了一下,任由二弟花月尧拉着自己出了闺房,来到了赵家的后院。 后院里,两位舅母都红着眼睛。 软榻上躺着两个七岁男童,他们身上衣衫破烂,全身都被打得红肿紫青。 小脸更是面目全非,看着格外吓人。 他们分别是六表弟赵兴泉,和七表弟赵兴安。 三舅母桂氏哭得眼睛都红肿了,一边抹眼泪,一边哭诉道:“兴泉这孩子还这么小,那些欺负他的人,下手太重了。” “大夫看诊后,说伤了根本,以后都要精心养着,这要让兴泉以后怎么办啊?” 小舅母林氏也同样一脸悲意,“兴安也只不过比兴泉大一个月,可他们都把兴安的手脚都打折了!” “就算两孩子犯了什么错,至于下这样的毒手吗?我儿也太遭罪了!” 两位舅母抱头痛哭,又不敢触碰两位小表弟的,怕给他们的伤情加重。 夜昭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赵家人流放到南疆,这才过了几天的安稳日子? 果然不出她所料,赵家人这还没站稳脚跟呢,就有人欺上门来了。 夜昭看向一旁的二弟花月尧,“六表弟和七表弟身上的伤,是谁打的?” 二弟花月尧回答道,“是镇南将军岳廉的儿子,岳池公子所为。” 岳池? 也就是萧妄提醒过她,让她在南疆不要招惹的人。 “这岳池公子,素日为人如何?” 二弟花月尧皱着眉头说道:“听闻这岳池公子骄纵跋扈,仗着其父镇南将军的威名,在南疆横行霸道。” “不仅如此,他睚眦必报,稍有不顺心便会对他人大打出手。” 原来是个渣宰啊。 夜昭眼神一冷,“如此行恶之人,府尹为何不缉拿他?” 二弟花月尧摇头,一脸担忧道:“长姐,那岳池公子有个好爹,府尹如何敢惹?” 夜昭冷笑一声,“仗着一个将军爹,便可以目无法纪了?” 说完便走向软榻,查看两位表弟的伤势。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原来是岳池带着一群家丁,耀武扬威地前来。 横冲直撞的闯了进来,看到夜昭后,他轻蔑地笑道:“哟,赵家的人,居然还有个小美人啊。” 夜昭直视着他,毫无惧意,“岳池公子,是你打伤我两位表弟吧,不给个说法吗?” 岳池大笑起来,“说法?” “本公子打人还用给说法?” “本公子打他们,那是抬举,别不识好歹!” “抄家流放来南疆的人,还敢和本公子叫嚣,嫌命长了不是?” 夜昭一双妙目清冷孤傲地望着岳池,唇角漾着一抹讥诮微笑,“岳池公子如此肆意行事伤人,眼中还有王法吗?” 第13章 四爷,您如此帮花家大小姐,图什么啊? “王法?” 岳池笑得张狂,“小美人,在南疆,我就是王法!” “我要弄死你们,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识相的,乖乖赔偿我的损失!” “瞧见没有,我这一身新衣刚上身,就被那两个兔崽子给弄脏了。” “本公子没打死他们,就已经是仁慈了!” 看见岳池如此嚣张的行径,夜昭总算明白了,今天这一出是在演什么。 夜昭冷笑一声,“是吗?那你今日遇见,是你的荣幸啊。” 话落,夜昭抬起手,就是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岳池大惊失色,想要躲避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那一记耳光重重的盖在了他的脸上! 脸颊瞬间呈现出五指印痕,还火辣辣的疼,打得岳池眼冒金星。 “你这个贱人,竟敢伤我?” 岳池愤怒大喊。 夜昭缓缓走近他,“你鱼肉百姓的时候,怎不想想是否有人敢动你?” 三舅母和小舅母二人的眼中满是解气之色。 夜昭抬脚一踢,将岳池狠狠击飞出去。 岳池重重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夜昭一步步的走向岳池,清冷的声音响起,“赵家是流放此地没错,皇上却没有下旨要让他们在南疆丢了性命!” “你行事如此毒辣,想要他们的性命,也得问问本小姐的意思才是。” “还有,你给我听好了,我姓花,不姓赵。” “吾父乃忠勇侯花鸿章,就算你父亲岳廉见到我,也不敢如此造次!” “不分尊卑的狗东西,你以为谁都会卖你面子吗?” 夜昭蹲下身子,将岳池手脚都给废了! 正愁着没办法与岳廉接触呢,机会就送上门来了。 夜昭下的黑手,可比岳池狠多了。 岳池这辈子,只能躺在床上做废人了。 岳池心中恨意滔天,“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们走!” 岳池一边放着狠话,一边只能灰溜溜地让手下抬着他,飞快离开赵家。 “长姐好厉害!” 二弟花月尧又惊又喜的看着夜昭。 三舅母桂氏和小舅母林氏,她们看向夜昭的眼神充满感激。 夜昭目光扫过众人,微微勾唇,“都被人欺上门来了,哪有不打回去的道理?” 三舅母桂氏皱眉,“你今天动手打了岳池,只怕咱们接下来的日子,不得安生啊。” 夜昭轻笑道,“三舅母莫怕,有我在,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从灵鹊那里得知花鸿章没死的消息,夜昭就怀疑岳廉。 岳廉是镇西大将军,手握兵权。 自今年起与大辽交战,却接二连三的战败。 岳廉若不是与大辽勾结,整出这样的战绩给人看,谁信啊? 所以,夜昭给两位小表弟施针熬药,让舅母好生照料,这才回自己闺房。 拿出纸墨,写了一封信。 交给梁嬷嬷,让她替自己转交给四爷。 …… 当天夜晚,岳廉得知儿子岳池被人废了手脚,便气势汹汹地带人找上门来。 他站在赵府门前大声叫嚷,要赵承圣交出打伤他儿子的凶手。 赵承圣原本想出去对质,却被夜昭拦住了。 “外祖父,您和舅舅他们还是别出去了,这事交给我处理就行。” 赵承圣一脸担忧,“你一个人应付得来吗?” “岳廉是武将,他若对你动手,你怕是要吃亏啊!” 外孙女从小娇生惯养,哪受得了武将一拳啊。 夜昭劝道:“外祖父放心,他不敢与我动手。” 他若敢动手,她就敢亲自送他上黄泉路。 赵承圣见她执意如此,只好退一步,“那我和你的舅舅们,就在门后看着,若你有危险,我们一定出来救你。” 夜昭点头应了,“好。” 岳廉在赵家门外叫嚣,夜昭施施然走出,轻蔑地看着岳廉。 “岳大人,你可知令郎做了何事?” “草菅人命,这般恶行,难道不该打?” 岳廉看着眼前这个娇弱的丫头片子,冷哼一声,“小儿不过是些玩乐之举,又没闹出人命。” “你一个姑娘家家,下手却如此狠毒!” “废了我儿手脚,简直不把老夫放在眼里!” 夜昭冷笑道:“岳廉,你为官多年,我本想留几分情面,看来倒也不必。” “你儿岳池目无法纪,肆意伤人,在南疆活得像个土皇帝。” “岳池是如何伤我家人的,你我心知肚明!” “你们父子如此恶行,我已经一五一十修书一封送往京城,告知泰王这里发生之事,相信不久,定有圣意传来。” 岳廉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这个丫头,背后居然还有四爷萧妄撑腰! 之前赵家人确实是四爷亲自押解来南疆的,他以为他们只是公事公办,并无交情。 未曾想过,此女还能跟泰王攀上交情! 等等! 四爷向来不近女色,她还是个丫头片子。 要胸没胸,四爷怎会为了她,冲自己发难? 莫不是诈他? 正在这时,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之人高喊:“圣旨到!” 传旨寺人身后还跟着一众随行护卫。 原来萧妄早就派贺鸣查镇南军的事,也知晓岳廉的古怪之处。 回京参加太后的寿宴后,便向父皇禀明一切。 随着来人圣旨宣读,岳廉领军无能,连败大辽铁骑,连累大雍战士死伤无数,即刻起革职查办,押解入京审讯。 岳廉听到圣旨内容,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完了! 全完了! 跟着岳廉来的士兵见主将如此,一时不知所措。 夜昭对着传旨寺人盈盈一拜,“多谢这位公公,辛苦前来南疆宣旨。” 传旨寺人赶忙扶起,“花大小姐客气了,咱家也是奉命行事。” “四爷亲自来南疆明查暗访,得知镇南将军岳廉父子平日里作恶多端,早有民怨。” “圣上也早有惩处之心,奈何没有证据。” “四爷来一趟南疆,就是带着确凿证据回京。” “恕咱家不能在此地久留,圣上让咱家来南疆押人即刻进京审讯呢!” 夜昭朝这位传旨寺人行了个礼,“臣女谢公公提醒。梁嬷嬷,替我送送这位公公。” 梁嬷嬷与这位传旨寺人是旧相识,二人走到一旁角落说了几句话。 梁嬷嬷给他塞了一个荷包,荷包里装着是一百两的银票。 在他们交谈的时候,随着传旨寺人来的护卫,也麻利上前将岳廉绑了起来。 不仅如此,就连在将军府养伤的岳池,也没能逃过一劫。 看着传旨寺人连夜带走了岳廉父子,夜昭对萧妄这位在朝堂上的能力,更是佩服。 人在千里之外,却能将这里的情势,掌控于手。 厉害啊! …… 而此时在京都的萧妄,正在泰王府后花园。 他负手而立,目光朝南方眺望。 身边的苏九福忍不住问道:“四爷,您如此帮花家大小姐,图什么啊?” 萧妄嘴角微微上扬,“她是本王要迎娶入府的王妃,自然要护着她。” “再有,镇南军关系到大雍边疆安危,岳廉存有异心。” “为了抢夺军功,还敢犯下欺君大罪。” “此人若是不除,必成我大雍祸根。” “既然花鸿章没死,让贺鸣尽快找到花鸿章的下落。” 苏九福听令,“是,王爷。” 第14章 要怎么向他解释,你的鸟语,我能听懂呢? 岳池来赵家耀武扬威,结果被夜昭出手弄残。 岳廉将军来赵家破口大骂,又被一道圣旨带走。 丢官流放还是小事,前与大辽勾结,后犯欺君之罪,就算是满门抄斩,那也是活该。 至于会不会牵连岳家九族,还得另说。 等送走了传旨寺人,赵承圣看向夜昭,“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夜昭没有否认,而是说道,“外祖父,咱们进屋再说。” 说完,她上前扶着他老人家进屋。 等赵家人不管老幼,全都都在书房集合。 就连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都在。 夜昭这才开口解释道,“我们来南疆二十天,表面上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实际上,我一直在暗地查探花……咳,父亲战死沙场的真相。” “岳廉与父亲同在镇南军,父亲出事那天,是因为岳廉下达的军令,才会让父亲所带的士兵被困,最终父亲被大辽俘获。” “如今父亲还活着,只是岳廉却传出父亲战死沙场的消息,甚至不惜犯下欺君大罪。” “所以,我怀疑岳廉与大辽勾结,才会不惜毁了父亲。” 二弟花月尧听到她的话后,一脸惊喜之意,“长姐,你说父亲果真还活着?” 夜昭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回答道,“消息无误的话,他确实活着。” 三妹花月盈乐得直拍手,“太好了!” “只要父亲还活着,我们在南疆就不怕被人欺辱了!” 赵承圣深深看了一眼夜昭,他沉声说道:“关于花鸿章还活着的消息,四爷也知道?” 夜昭两手一摊,“我倒是觉得他比我知道的更多。” “要不然,这圣旨也不能来这么快啊!” 赵承圣点了点头,“确实,从南疆到京都的路途遥远,二十天内往返一趟,就算有千里马时间也对不上。” “看来这旨意,四爷回京后,就向皇上禀明了才会下发的。” “既然如此,关于花鸿章还活着的消息,你们别往外说。” “先把人找到,再往外说也不迟。” 大家异口同声的应了,“是!” 赵承圣再次开口,“天色晚了,都回去休息吧。” “月昭,你留下。” 其它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乖乖听话。 赵承圣在赵家的地位,那就是一言堂。 很多事他说了算,有意见都得憋着。 待屋子里的人都散去,夜昭走到赵承圣面前,“外祖父想知道什么?” 赵承圣脸色有着为难,“你父亲,被大辽俘获。他是战俘,人就算还活着,老夫担心……他人,也废了。” 夜昭知道,做为敌军俘虏,只会往死里弄。 她早就有心理准备,现在告诉大家这件事,就是为了迎接花鸿章回来的准备。 夜昭问过海棠意见,已经有了答案。 夜昭敛下眼帘,轻声说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若父亲死了,我会遵母亲遗愿,将他们合葬在一处。” “父亲还活着,就算人废了,我和二弟、三妹他们,也该对父亲尽孝道。” 赵承圣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难听的话,尽数咽下。 换了别的词,“既然你有了主意,那就按你想的去做。” “记住,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便来找外祖父。” “只要外祖父在一天,便会护你一天。” 夜昭听着这暖心的话,嘴角微勾,“我知道,外祖父一向待我甚好。” “容我不孝,想求外祖父一件事。” 赵承圣皱眉,心下咯噔一声,“说,何事?” “我想孤身一人,去大辽军营走一趟。” 夜昭声音很轻,说去大辽军营的时候,就像是在说到自家后花园似的。 果然。 这外孙女就不是省心的! 赵承圣本想拒绝她这请求,但又知道这外孙女是个格外有主意的。 流放的路上,从京都到南疆,很多事都是她亲力亲为安排。 可见外孙女她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就有了决断。 他轻叹一声,“你已经拿定主意,就算老夫不同意,你还是会去,对吗?” “是。” 夜昭点头,没有否认。 赵承圣从今天岳廉登门闹事的时候,就看出了她的心性与本事。 这孩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已经长大了啊。 赵承圣挥了挥手,“罢了,那你此去务必小心行事,莫让我们担心。” “打算什么时候走?” 夜昭抬了抬眼,“今晚就走。” 赵承圣抽了抽嘴,这心急的娃啊! “那,老夫就不送你了。” “切记万万不可逞强,你还有月尧和月盈要庇护。” 夜昭点了点头,“我知道。” “夜深了,外祖父早些安置,明天还得去镇南军营喂马呢。” 流放来南疆,虽然萧妄安排他们进了镇南军。 萧妄却不能让他们马上接掌兵权,只能徐徐图之。 …… 夜昭告别外祖父后,从后院穿过,回到自己的闺房廊下。 站在廊下赏着头顶天空的银月,月色如水洒在她身上。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夜昭警觉转身,发现是二弟花月尧。 他走近夜昭说:“长姐,我想跟你一起去大辽军营找父亲。” “我不怕累,也不怕苦!” 这孩子胆子不小,竟然敢偷听她和赵承圣的墙角。 如此不知轻重,也不怕外祖父生气,会揍他一顿。 夜昭拍拍他的肩,“不!你性格冷静,人也聪明。” “我要你留在这里,护着三妹和外祖他们,并且掩藏我不在家的行踪。” “你也知道,梁嬷嬷是四爷的人。” “若有解决不了的事,就让梁嬷嬷联系四爷,四爷不会见死不救的。” 二弟花月尧怔了一下,“长姐……” 夜昭打断了他的话,解释道:“父亲他如今是大辽俘虏,他不会在大雍境内。” “整个大雍朝,都知道父亲的死讯。” “大辽的将领只要不傻,都不会让父亲出现在大雍,免得坏了他们的大计。” “我一会就离开,越早找到父亲,他才会越安全。” “月尧,家里就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啊。” 不能跟着长姐去找父亲,二弟花月尧咬了咬牙,只好答应了,“长姐放心,我定会好好护着咱家,等着你回来!” “真乖。” 交代完事情,夜昭带上腿折了的小喜鹊,踏上寻人之路。 …… 深夜时分,小喜鹊直接躺在夜昭的头上。 它叽叽叽喳喳的说:“为什么不带你弟弟去呢?” “多一个人,不是更方便吗?” 夜昭翻了个白眼,“带上他的话,要怎么向他解释,你的鸟语,我能听懂呢?” 小喜鹊:“……” 它居然也有一天接不上话! 可恶! 夜昭见它无语,眼眸带着笑意说道:“你上次看见花鸿章的地点,可还记得?” 小喜鹊:“当然记得,我又不是鱼脑子!” 鱼脑子的记忆只有七秒,怎么配与自己相提。 它开灵窍了,是过目不忘的天才! 按着小喜鹊的指路,夜昭女扮男装,一夜前行。 这会儿天色刚蒙蒙亮,孤身进入一片山林。 却遇到一伙山贼,看他们似乎准备下山入村打劫。 小喜鹊见到这群人的时候,在夜昭耳边叭叭道,“小美人!” “他们不是大雍朝人,都是大辽人。” “佯装成山贼的模样,在大雍边境打家劫舍,坏事做尽!” 夜昭眼神一冷,“是吗?那他们的命,也不必留了。” 右手放在心口的位置,将玉免剑召唤出来。 夜昭的身形如闪电,冲入山贼群中,趁其不备,手中剑光如火蛇般,在人群中闪着红光。 片刻间,山贼们便横七竖八躺倒一地。 小喜鹊欢乐的说道,“这些山贼的占据地,其实就是大辽潜藏在大雍的营地。” “营地里关着许多战俘,你要找的花鸿章,我便是在那里看见他的。” 第15章 他们把花鸿章做成——人彘。 哟!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夜昭心中一喜,按着小喜鹊的指路,忙朝着营地奔去。 刚靠近营地不远,便能看到周围戒备森严,巡逻的士兵来回走动。 夜昭小心翼翼地避开守卫,潜入营地之中。 查看了许多营帐,却没发现花鸿章的存在。 最后,在一处阴暗潮湿的木屋里。 屋子里置放着各式各样的刑具,旁边还有一个大大的陶罐,陶罐的木盖子上面露出一个人头。 对方听见声响的时候,抬起头看向门口。 印入夜昭眼中的,是一个形容枯槁,但眼神坚毅的男子。 花鸿章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年少公子,沙哑的声音响起,“你是何人?” “大辽又想耍什么诡计!” “告诉大皇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男子的眉眼,有点眼熟啊。 在夜昭的怀里,还揣着槐心木,里面装着海棠的灵魂。 海棠看见花鸿章如此模样,她悲怆的大叫一声,“父亲!” “主人,那是奴婢的父亲!” “主人,奴婢求求您,您救救他好不好?” 夜昭看着这一幕,呼吸微窒,眼眶情不自禁的泛红。 难怪,岳廉有恃无恐,敢犯下欺君之罪。 他与辽军根本没想过,花鸿章会有活着回去的那一天! 所以,他们把花鸿章做成——人彘。 辽人怎么敢的啊? 这是灭绝人性的酷刑! 夜昭五指紧握,她的玉免空间,无法装活人进去。 否则在灵仙大陆那会,她也不会被亲姐姐背刺击杀,而无法救自己的肉身。 玉免空间当时带着她的神魂逃离,等夜昭睁开双眼,就成了花月昭。 花鸿章的遭遇,让夜昭心情沉重万分。 不管怎么样,既然找到了花鸿章,自然是要将人带回去。 就算是人彘,她也要带他回大雍。 夜昭颤抖着手,想要触碰花鸿章的时候,木屋外传来了脚步声。 小喜鹊一直在外面望风,“小美人!” “快走,辽军来了!” “你在山下的那场屠杀,引起他们的注意。” 海棠的悲泣难忍,骨肉相连的亲情,也让夜昭神魂有些不稳。 她闭上双眼,努力压下波动的神魂。 对着花鸿章低声说道:“花……父亲,我是您的长女花月昭。” “您别出声,我这就带你走。” 夜昭天生神力,抱着巨大的坛子,没有任何压力。 在小喜鹊的协助下,夜昭飞快的离开这片营地。 在一处无人的破山洞里,夜昭这才停下脚步。 她看向虚弱的花鸿章,倒了些灵泉水出来,小心翼翼的喂给他喝。 花鸿章安静地看着长女,见她给喂自己喝水,细心给自己擦脸。 她的眼神没有半分嫌弃,只有怜惜。 花鸿章看着如此懂事的女儿,双眼发红,欣慰的笑了,“不知不觉,为父的小月昭长大了。” “你女扮男装,孤身潜入辽军营地,一人就把为父救出来了。” “小月昭,你如此孤勇,是为父的骄傲!” 她并不是他真正的女儿,他言语里对女儿的骄傲,让夜昭难受。 夜昭抓住手中棉帕,声音发颤,“父亲,我……” 花鸿章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小月昭,为父知道自己的命数,就算眼下你救我出来,我也活不了多久。” “你母亲身亡的事,我已知晓全部。” “这一生,终究是我对不住妻儿。” “小月昭,为父求你,速速带我回镇南军,为父有后事要交代。” 家国天下,他首先是大雍朝的武将,要镇守南疆边境。 最后,才是赵宝的夫君,儿女们的父亲。 就在这个时候,洞外突然传来声响,五个黑衣人闪现在她的面前。 为首之人冷笑道:“果然藏在这里,让兄弟们好找。” 他们来者不善,夜昭缓缓站直身体,眼眸尽是杀意。 她将花鸿章护在身后,“是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首领大笑,“既然你问,我就让你做个明白鬼。” “听好了,是岳池重金雇佣我们。” “你废了他四肢,我们从昨天午时起,就在花家附近盯梢你。” “为的就是让你插翅难逃!” 岳池? 又是那该死的岳家人! 夜昭冷笑一声,“废话少说!要杀便杀,别浪费我的时间!” 说罢,她将玉免剑亮出,与黑衣人战作一团。 神魂与这具身体融合的时间太短,夜昭使用的剑法,是要灵力支援的。 每一式剑法,全是杀招。 先前在屠杀山贼的时候,夜昭就耗损大半的灵力。 又为了压制神魂波动,她有些吃力。 现在又与武功高强的杀手过招,渐渐也能感觉到灵力跟不上。 看来,她得嗑丹药了啊! 就在夜昭准备嗑丹药的时候,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冲了进来。 贺鸣手中的短剑,配合着夜昭的剑招,三两下便击杀黑衣人头领。 紧接着又有好几个人进来,杀了其它黑衣人。 夜昭握着玉免剑,一脸疑惑盯着他,“贺鸣?” “你怎么会在这?” 他不是跟着四爷离开了南疆了吗? 怎么会突然现身在这个地方。 贺鸣怔了一下,看着面前的年轻公子,有些迷茫,“小公子,我们……认识吗?” 夜昭抽了抽嘴角,“……我是花月昭。” 这人怎么和四爷混的? 还是四爷妖孽啊! 就算她扮作男装,四爷就可以一眼把她认出来。 贺鸣瞪大双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心中惊愕万分。 嘴上却乖乖答道,“原来是花大小姐,是在下失礼了。” “我一直没离开过南疆,四爷有命,让我留下暗查忠勇侯的下落。” “今天是我的错,来晚了一步,差点让你和忠勇侯陷入困境。” 要是花月昭在南疆出了事,四爷一定会剥了他的皮。 今晚一查到花鸿章的下落,幸好他带着人,急如星火的赶来了。 要是再晚上那么一丢丢,只怕就要给花家父女收尸了。 贺鸣心中所思,夜昭并不清楚。 要是知道他想什么,定要唾他一脸。 谁给他这么自信的脸? 她空间的丹药,可不是白炼的。 灵力枯竭,吃丹药便是。 只是服用这类丹药,都有后遗症。 体内灵力空荡荡,得养一个月才能好。 夜昭之前一直没有嗑丹药,那是担心花鸿章对自己起疑心。 毕竟花月昭可没自己的本事啊,变得那么强,不得吓坏别人? 贺鸣自责的模样,夜昭摆了摆手,“又不是你的错,我哪来的脸怨怪你?” “你来的正好,还请你帮个忙,一起带着我父亲回镇南军。” 贺鸣点点头,帮忙一起扶着陶罐。 一路小心前行,终于抵达镇南军军营。 回到了花鸿章的屋舍里,夜昭带着花鸿章一露面,原跟随花鸿章的军中旧部将领,闻讯赶来。 一共四位旧部将领,他们看到花鸿章如今模样,皆脸色悲愤交加。 士可杀,不可辱! 辽人竟敢把侯爷做成人彘,这耻辱如何能忍! 花鸿章被做成人彘后,一直是靠着一口气强撑。 就算喝了灵泉水,他依旧面如金纸。 花鸿章看了一眼这四个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众将,“诸位,是岳廉与大辽勾结,才让我大雍这几场征战,都以失败告终。” “我,命不久矣,这是我嫡长女花月昭。” “她今年十三岁,却带着我那八岁的儿子和幺女,跟着我的老丈人赵承圣他们,一路流放迁至南疆。” “眼下,他们就在南疆立足。” “还望诸位兄弟,今后对我的孩子,可以施手照顾与庇护。” 众将领中,第一个站出来是个中年岁数的文弱书生。 他抱拳行礼道:“侯爷!” “是您慧眼识珠,排除众议。一力把我这个穷小子,提拔成为您的幕僚。” “我谢维这一生甘愿效忠于您,效忠花家。” “您若不在世,那我便跟着您的孩子,替您照顾他们,护着他们!” 第16章 我掌兵权,是为了父亲的遗愿! 谢维这话一出,立即惹来另外三人不满。 “谢狐狸,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那么让人讨厌!” “麾下的左将军唐印、右将军陆荣,偏将军柳北三人。 花鸿章是前将军,谢维则是后将军。 在大雍,将军一职会细化成五个。 共有前、后、左、右、偏五个将军,分别负责不同的任务和指挥范围。 首先,前将军是负责指挥前线作战的将军,掌握着最前沿的总指挥权。 其次,后将军则是负责指挥后方的将军,主要负责后勤和保障工作。 再有,左将军和右将军则分别负责指挥军队的左翼和右翼。 最后,偏将军则是负责一些特殊任务的将军,例如掩护、突袭、斩将等。 花鸿章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眉眼染上了笑意。 这几位年岁加起来都过百岁的兄弟,还是喜欢挤兑谢维。 他开口制止道,“都闭嘴!” “当着我女儿的面,如此吵吵闹闹,你们做叔伯的,也不嫌丢脸啊?” 他这话一出,唐印、陆荣、柳北三个大老粗面面相觑。 他们年岁也就比花鸿章小个一两岁,家里也是有孩子的人。 柳北是五人年纪里最小的,他摸了摸鼻子,冲着夜昭说道,“大侄女啊,我们都是粗人。” “说话是直白了些,但没有恶意的,你别与叔伯们计较啊!” “我是你柳五叔,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其它人。” “这位是左将军唐印,你叫他唐大伯。” 夜昭眨了眨眼,依着柳北的意思,乖乖叫人,并且抱拳问安,“唐大伯好。” “好!大侄女快免礼。” 唐印狐疑的眼神落在了夜昭的身上,上下打量着,有些迷惘。 明明就是个小公子啊! 怎么侯爷非要说这是女儿? 他眼睛没毛病啊! 唐印眨了眨眼,再定眼一瞧,站在他面前的,依旧是位贵气小公子。 柳北继续介绍,“你父排。 花鸿章看了一眼谢维,眸光微沉,“既然是谢维给的,你便收下。” “是,父亲。” 有了父亲开口,夜昭自然只能收下。 柳北在旁看得眼冒火星,这谢狐狸又抢先大伙一步! 讨好大小姐的事,这只狐狸怎么就这么会钻营啊! 也不等等他们,着实可恶! 所以说,柳北平时最讨厌谢狐狸了。 花鸿章咳了一声,吸引众人注意。 他目光落在众人身上,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死后,你们把我的兵符,交还给朝廷,由圣上裁断兵权的去向。” “不管是谁接掌兵符,你们以后也要听命于新任将军之令,切不可与之对着干。” “记住,我们的敌人,不是自家人。” “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便是不能踏平大辽……” 花鸿章目光里的光,在慢慢溃散。 花鸿章嘴里喃喃低语,“宝儿,是为夫对不住你……” 交代完后事,花鸿章强撑的那一口气,散了。 “侯爷!” 屋里的四个男人扑通的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夜昭独自站在原地,闭上双眼,眼泪止不住的流,手中紧握着玉佩。 槐心木里的海棠,更是哭得悲苦。 找到父亲还来不及高兴,却发现他被辽军做成了人彘。 主人应她所求,将父亲救了出来。 可父亲的身体却撑不住了…… 海棠哭得伤心,夜昭神魂受之影响,也起了波动。 夜昭只觉得喉咙涌上腥味,她没能压下去,张嘴就是一口逆血喷吐而出。 噗! 身子欲欲而坠,贺鸣吓得连忙上前扶着夜昭,轻声问道:“花大小姐,您没事吧?” 吐出了那一口逆血,夜昭神魂轻松许多,她伸手抹了抹嘴角的逆血,“没事。” 这是原身体,心口隐藏的逆血,夜昭一直没有办法清除。 没想到,这口逆血,今天吐出来了。 她的神魂来到大雍朝夺舍重生,是要历什么劫? 是亲情吗? 父母给予养育之恩? 还是兄弟姐妹之情? 夜昭思绪有些杂乱,无法分析这其中因果。 她突然吐血,让其它四位叔伯吓得不轻。 谢维最为担心,“大小姐,我给你请个军医来瞧瞧?” “你可是侯爷的长女,万万不可出事啊。” “否则,你让我百年之后,如何面对侯爷?” 他目光里的担忧,没有半分虚伪之色。 夜昭拦下了谢维,“谢四叔,不必劳烦军医,我真的没事。” “我有件事,想求四位叔伯帮忙。” 说完,她掀了一下衣袍,然后双膝跪在地上。 唐印、陆荣、柳北三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她这是要闹哪一出。 谢维没有马上扶她起来,而是冷静的询问,“你所求何事?” 夜昭抬眸,与之直视,“我要掌父亲的兵权。” “啊?!” 一屋子的男人全傻眼了。 大小姐莫不是悲伤过度,犯糊涂了? 大雍朝可没有女子掌兵权的。 更何况,大小姐从未上过战场。 她想接侯爷的兵权,谁会服气,谈何容易? 夜昭这惊世骇言,谢维没有一口回绝。 谢维盯着她的眼睛,一脸认真的问道,“你要掌侯爷的兵权,可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 夜昭对这位后将军谢维,心生佩服。 他没有因为她年纪小,说话惊世,就仗着长辈的身份随口训斥她。 反而很认真的倾听她的话,甚至询问她。 夜昭嗓子沙哑,她认真的回答道:“只要我以父亲长子身份进入军营,有何不可?” “若非父亲道出我女子之躯,你们谁人辩出我是女子?” “你们打量我的眼神,其中古怪之色,我都知道。” “谢四叔,我掌兵权,是为了父亲的遗愿!” 第17章 两年为期,我将踏平大辽,让他们都给我父亲陪葬! 谢维心里咯噔一声,“大小姐,侯爷的遗愿,是踏平大辽!” 夜昭点头,“没错。” “诸位叔伯,我们可以立个字据。” “以两年为期,我将踏平大辽,让整个大辽皇室子弟都给我父亲陪葬!” “若我没做到,两年后我便以侯爷长子战死,离开镇南军。” “从此不再提掌父亲兵权一事,如何?” 谢维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没有说话。 唐印站在原地,他皱了皱眉,沉声开口道:“世人皆知,侯爷只娶一妻,那便是你母亲。” “你这侯爷长子的身份,从何而来?” 夜昭眨了眨眼,“自然是父亲流落在外的种啊。” 唐印:“……” 瞬间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接话。 侯爷尸骨未寒,你这个长女,当着他的面,这般造侯爷的谣,合适吗? 陆荣看了一眼夜昭,“我认为,你提的两年为期不是问题。” “最大的问题在于,你要如何服众?” “要让军中将士打从心里敬佩的,是靠自身实力,而不是靠侯爷长子的身份。” “要不然,侯爷生前也不会说,让我们别与新掌兵符的人做对。” “给你提个醒,军中都是粗人,只知谁的武力强,谁就是老大。” 说完,他的眼神落在了柳北身上。 柳北抽了抽嘴角,心里暗骂,陆荣这个坑货! 柳北面对这身材娇弱的大小姐,还真不好说难听的话。 他眼神一转,立即表态,“这事,我听谢狐狸的。” 遇到大事的时候,侯爷几乎是跟着谢狐狸的意见走。 柳北喜欢听命行事,而不是动脑子,所有靠脑子的活,都是谢狐狸的事,与他何干? 谢维捻了捻指尖,“两年踏平大辽,你是有什么倚仗吗?” 果然,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夜昭嘴角微勾,“赵家人。” 谢维恍然大悟,难怪她有此所求。 她所求的,正是给赵家人谋划的。 谢维失笑出声,如此聪明伶俐的人,他岂会错过! 当即开口应允,“好!” “你所求之事,我应了!” “字据就不必立了,免得节外生枝。” “就以两年为期,我会尽全力配合你,踏平大辽。” “待大辽不复存在,我也想卸甲归家,陪伴妻儿身边。” 他们一直在南疆征战多年,就算是娶妻生儿,陪伴他们的时间却极少。 唐印见谢维答应了这事,他就算有满腹疑问,但他不会当着大小姐的面,提出质疑。 …… 接下来的大事,便是给花鸿章运回花家,举办丧礼。 花鸿章被做成人彘的事,夜昭瞒着赵家人和花家双胞胎。 这份屈辱,她一个人知道就好,没必要让他们因此更难受。 那个陶罐,还装着花鸿章那被砍下来的残肢。 夜昭拿着针线,将那残肢断骨,一一缝好。 给花鸿章一个体面,不让人知晓他生前经历了什么。 花鸿章的死讯传开后,夜昭让花月尧和花月盈这对双胞胎,在灵堂哭灵。 远在京都的萧妄,经贺鸣禀报得知花鸿章的遭遇后。 亲自写了一封信,让梁嬷嬷代为转交给夜昭。 一连七天。 夜昭皆是一身素白,一头青丝只佩戴一朵白色绢花。 傍晚时分,她从灵堂走了出来。 梁嬷嬷立即迎了上来,呈上一盏茶,“大小姐,快喝些茶水润润。” 夜昭接来茶盏,轻抿一口,“这些天,前来祭奠父亲的军中将领较多,琐碎的事也不少,累着梁嬷嬷了。” 梁嬷嬷心疼的看着她,“老奴哪里累着了?老奴还有花珲他们可以使唤,累不着。” “倒是大小姐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又没了。” “您要节哀啊!” “对了,这是主子爷给您的信。” 夜昭接过那封信,没有打开看。 而是轻叹一声,“今晚是父亲的头七,让赵家人不必前来守灵堂,我带着二少爷守着就好。” “你今晚去陪三小姐,劝她抄经文的时候,别太累着。” 在花鸿章咽气的那一刻,夜昭便出手拘了他的灵魂。 让他也进入槐心木,与海棠父女团聚。 她想要让花鸿章入二弟花月尧的梦境,让他们父子俩见上最后一面也好。 至少,可以让他们父子俩都不留遗憾。 这也是,她目前唯一能为二弟花月尧做的事。 灵魂入梦,不伤生人之躯,需要灵力支撑。 夜昭现在神魂的灵力,并不足以支持这个术法。 还是嗑丹药,方能成事。 …… 入夜后,花家灵堂。 花月尧红着眼睛跪在蒲团上,目光呆滞的看着棺材里的父亲花鸿章。 长姐没有说父亲经历了什么,花月尧也不问。 他有眼睛,他可以看。 父亲纵然一身寿衣上身,尸体上的伤痕掩盖不了。 父亲他的指甲全没了,可见他生前受了多少酷刑。 花月尧每每看见父亲,总会心酸泪流不止。 夜昭用过晚膳,便来到灵堂。 远远就听见二弟花月尧那压抑的低泣哭声,让人听着心里发酸。 走到二弟花月尧面前,夜昭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泪痕,“想见父亲吗?” 花月尧立即点头,“想!” 怎会不想? 以前住在京都,父亲每年冬天才会回京述职。 他们一家人,也只有冬季,才有团聚的时间。 和父亲见面便是花月尧每年最为期盼,到来的日子。 前些天知道父亲还活着的消息,花月尧是很高兴的,也盼着父亲回来的那一天。 可,期盼越大,失望就越大。 长姐是带着父亲回来了。 带回来的——却是,父亲的尸体。 原本滚烫的心,瞬间被冰冻。 夜昭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哄道,“你累了,闭上眼睛好好休息。记得在梦里和父亲,好好告别。” …… 花鸿章头七那晚之后,花月尧整个人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以前,他身上还有着儿童的稚气,笑容也是爽朗开心的。 如今,花月尧很少笑。 每天认真读书习武,恨不得马上拥有一身本事。 夜昭都看在眼里,她不想劝,知道劝不动。 就连海棠那个大孝女,也是在花鸿章要去轮回路上时,也跟着一起跑了。 所以,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这对双胞胎,是真成了夜昭一个人要担起来的责任。 在家守孝七七四十九天后。 夜昭去找外祖父赵承圣,在书房与之密谈。 的兵符。 有谢维等四位叔伯相助,还有贺鸣帮忙瞒着,倒也顺风顺水。 将士们看到新来的少年,皆露出好奇之色。 夜昭初入军营,诸多事务不通。 但她虚心向四位叔伯请教,参加训练。 军营中,也有自大狂妄之人。 瞧不上夜昭这位新上任的瘦弱将军,总想找机会刁难她。 一次实战演练中,夜昭凭借着强大的实力和冷静的头脑。 成功化解了对手的攻击,令众人刮目相看。 从此,她在镇南军中的传奇之名,也开始拉开序幕! 第18章 是你下令,将我父亲花鸿章做成人彘的? 自夜昭进入镇南军营后,后将军谢维做好后勤,配合夜昭的每一个计划。 进入镇南军的是战死沙场的武将!” “子承父志,花玉免就算屠杀战俘又如何?”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大雍打了胜仗,你就在这里悲怜敌寇战俘。” “大雍战败的时候,死在沙场上的将士们,你为他们的死,说一句公道话吗?” 说到这里,萧妄突然朝着龙椅上的永康帝抱拳行礼道,“父皇,儿臣郑重向您举荐。” “徐大人口才这般好,不如派他出使大辽,痛骂大辽汗君几句,说不定也能捞到点战功呢。” 徐御史吓得不轻,连忙跪地求饶,“皇上,臣知错!” “是臣妒嫉心起,求皇上恕罪!” 真派他出使大辽,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谁不知大辽就是一群野蛮人,根本不讲理。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狂暴之徒! 他一个文弱书生,如何打得过武夫? 朝堂上的纷争,远在南疆的夜昭,一无所知。 …… 经雄虎关一战,夜昭在军中已建立威信。 她借此机会,提拔赵家四位舅舅,成为镇南军的千户大人。 每人掌管千人士兵,听命于她。 四千人秘密训练两月,夜昭再次行动。 大雍永康二十四年,二月,龙抬头的好日子。 让四位舅舅带着四千人,夜袭进入大辽境内,强势夺取大辽国的粮仓重地。 四位舅舅此行,竟然还有一个意外收获。 他们在辽军镇守粮仓的附近,把辽国大皇子耶律吉给活捉了。 深夜时分,火光冲天。 在大辽军营的地盘上,活捉的辽国大皇子面色惶恐。 跪在夜昭面前,耶律吉看见对方年纪较小,好忽悠。 便卖力地苦苦哀求,“别杀我,父汗最疼爱我!” “这位小将军,父汗他一定愿意出重金赎我。” “你在大雍就算战功赫赫,也无法册封为王。” “我可以向父汗举荐你,赐封你为异姓王,再给你封地如何?” 柳北性子急躁,哪里忍得了这位大皇子口出狂言? 当即上前就是一记铁勾拳,把这位辽国大皇子的牙都给打掉几个。 柳北气的直瞪眼,甩了甩拳头,嘴里不依不饶的骂道:“你脑子喂狗了吧!” “对忠勇侯做了那样的事,你哪来的脸,求到大侄子面前的?” “还敢当着爷的面,口出狂言,拐带我大侄子!” “大辽的异姓王,谁稀罕!” 话音刚落,柳北又补上一脚。 直把辽国大皇子打得像只乌龟,趴倒在地,狼狈不堪。 夜昭目光清冷,盯着耶律吉问道,“是你下令,将我父亲花鸿章做成人彘的?” 第19章 怕兄弟们以为自己拎不动刀了! 这要他怎么回答? “……” 耶律吉张了张嘴,不敢承认,就是他下的命令。 当初下令折辱花鸿章的时候有多快乐,现在的他,就有多后悔。 悔不当初啊! 也不是没人劝过,让他别这样做。 说士可杀,不可辱。 只是他与花鸿章在战场上,交手多次,却次次都败于他的手中。 之后,若不是岳廉暗中与他勾结。 将花鸿章的作战计划卖给自己,耶律吉如何能活捉花鸿章? 活捉花鸿章的那天,耶律吉就直接让人对花鸿章动用酷刑。 一开始是想收为己用。 可花鸿章那个硬骨头,威逼利诱,全数不行。 耶律吉恼羞成怒,就将他做成人彘。 没过多长时间,花鸿章被不知人士救走了。 镇南军本就不是病猫,如今镇南军在花玉免的带领下,更是成为针对大辽的杀器存在。 自己被俘,万一父汗不救他,要他死,他要怎么办? 耶律吉越想越心慌,他痛哭求饶,“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折辱忠勇侯。” “要打要骂都随你,只要饶我一命。” 呵! 明明是辽国大皇子,却是个软骨头啊。 夜昭挑了挑眉,两眼冰寒胜雪,“放心,我不会杀你。” 大皇子对花鸿章做过的事。 她都会一一从他身上讨回来! 突然间,狂风大作。 夜昭傲立风中,身上的衣袍逆风乱舞。 她一双让人心神巨震的深邃双眸,此刻闪烁着星辰般的光泽。 唇角漾着一抹讥诮微笑,“柳北。” 柳北连忙应道:“末将在!” “把他拉下去,做成人彘,送给大辽汗君。” 柳北眼前一亮,“是!” 以牙还牙,才是他们信奉的。 不得不说,大侄女行事果决狠辣! 若真是男子,何愁侯爷的兵权旁落他人啊! 果然,虎父无犬女。 一样厉害的让人心生崇拜,甘愿誓死追随! …… 大雍永康二十四年,三月。 辽国大皇子耶律吉被做成人彘,送给大辽汗君。 为了保耶律吉受刑后不死,夜昭还用了灵泉水,给他养着呢。 死算什么? 如此活着,才是对耶律吉最大的惩罚。 自接掌兵符后,夜昭带领的镇南军,战绩颇佳,士气高昂! 送走了耶律吉后,夜昭也没闲着。 她剩余的时间不多,她必须尽快踏平大辽,让大辽皇室给父亲陪葬! 得到了大辽的粮仓,又有战马,人粮都不缺。 如此天时地利人和,夜昭自然要主动发起进攻! …… 同年,五月。 夜昭整军后,直接下令,让后将军谢维镇守寒岩关。 明面上,夜昭让左将军唐印、右将军陆荣二人领着十万大军,朝大辽发起进攻。 暗地里,夜昭带着偏将军柳北,还有赵家四位舅舅等人,领着共计五千人的士兵。 以最快的速度,潜伏进入大辽皇都! …… 五月底。 唐印和陆荣领着镇南十万大军,如夜昭所令,领军压境向大辽发起进攻。 消息传到了大辽皇都,大辽汗君大为震惊。 先前,镇南军着人送来大礼。 便是将他的大皇子做成人彘。 如今耶律吉虽然活着,却是真的成了废人。 吃喝拉撒,都要人服侍。 大雍镇南军主动发起攻击,大辽汗君慌乱不已。 一边封派大将军,应对镇南军的入侵。 另一边派使臣快马加鞭赶到大雍京都,找永康帝议和。 只是,大辽汗君的谋划,全是在做无用功。 岳廉死后,他手上的兵权,尽归赵家人手里。 如今的镇南军,上下一心,势如破竹。 大辽的每一处边关守城,都被攻破沦陷。 永康帝收到大辽使臣的求和,下旨宣召花玉免回京。 可惜,夜昭听调不听宣。 镇南军的兵符,她如永康帝的意思,听旨接掌。 她遵父亲遗愿,带着镇南军踏平大辽! 大辽兵败便派人求和,就想揭过以前的血债,那不可能! 夜昭拒绝回京面圣,一意孤行继续作战。 …… 大雍永康二十四年,七月。 在大辽皇都一家不出名的客栈里,夜昭懒洋洋的坐在榻上,自个和自个下棋。 贺鸣站在柱子旁沉默不语,像个木头人。 自从他被迫知晓夜昭的计划,想要女扮男装入镇南军一事之后。 就被夜昭扣留在身边,以防消息泄露。 甚至他与四爷萧妄的每一封通信,夜昭都会查看过,没有问题了,再让他发出。 天晓得! 这一年多的时间,他就是一个被限制自由的犯人。 前方战场上,唐印和陆荣作战月余,攻占大辽城池进行的顺利,战功不少。 柳北在大辽皇都听得眼红发热,他心急的看着一旁的夜昭。 低声问道:“大侄子,咱们什么时候才动手啊?” 他们带来的人,已经分批潜入大辽皇都。 柳北他们已经潜在大辽皇都,半月有余。 单是这个客栈,被夜昭包了下来后,他们几个就没挪动过位置。 夜昭来到大辽皇都后,却没有给大伙任何命令传达。 反而是每天吃吃喝喝,带着四位舅舅,到处闲逛。 就连青楼,夜昭也不避讳,光明正大的去喝花酒。 就像个真正的纨绔子弟,风流倜傥,让柳北看得直抽嘴角。 柳北劝不动夜昭时,他还会拿着香烛,跑到角落里。 对着空气拜拜,然后小声叨叨。 实则是在和侯爷花鸿章打小报告,说他这个做叔叔的,实在是没那个能力管教好花大小姐。 让侯爷你行,你上。 得亏花鸿章已经投胎转世去了,要不然怕是要从地底爬上来,揍柳北一顿。 什么叫你行,你上? 他人都死了,还给他叭叭! 夜昭斜坐在榻上,手里还执着一枚黑色的棋子。 她将棋子置放在棋盘上,声音惫懒,“柳五叔,你这是等急眼了?” 柳北嘿嘿一笑,“确实急了!” 再不行动,弄点战功。 柳北怕兄弟们以为自己拎不动刀了! 夜昭嘴角微勾,“是啊,算算日子,也快到父亲的死祭了。” “我得赶回去,给父亲迁坟。” “既如此,那就今晚子时行动。” 柳北傻眼了,“啊?” “今晚子时?” “真的吗?” 他这发出三连问,让夜昭抬首看他一眼,“柳五叔,有什么疑问吗?” 柳北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你说啥时候,就啥时候!” 心中却暗暗叫苦,这也太仓促了些。 但他知道夜昭下令做事,必有其道理。 夜昭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通知众将士,今晚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 柳北连忙开口应下。 第20章 大侄女玩金蝉脱壳,差点没把他们几个老家伙玩死! 子时。 月光被乌云遮了大半,四周透着一股压抑的静谧。 夜昭带着众人,悄悄摸到了大辽皇宫附近。 大辽皇宫守卫森严,巡逻的队伍来来往往。 夜昭眼神一凛,抬起手,做了一个进攻的手势。 紧接着,她率先冲了出去。 手中的玉免剑,闪过几道剑刃,瞬间解决了几个守卫。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出手。 一时间喊杀声,打破了这个夜晚的宁静。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攻入内殿之时,周围突然涌出大量的辽军高手。 原来大辽汗君早有防备,设下了陷阱等着他们。 夜昭冷笑一声,“来的正好!” 双手结印,强大的灵力从体内涌出。 原本她手中的玉免剑,竟化作一个个小火球,袭向敌人。 柳北等人这一年来,已经知道了她的厉害。 大雍皇朝,不管是皇帝还是寻常百姓,皆崇拜道教仙士。 夜昭如此仙威,将士们受到鼓舞,也拼尽全力与大辽人厮杀。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援军突然赶到。 正是唐印和陆荣秘密带人前来支援,这也是夜昭的计划之中。 柳北在一旁看得,心服口服。 大侄子太厉害了。 秘密调唐印和陆荣过来,却一点消息都没往外透露。 遇上这么一个天才,大辽国破,一点不冤啊! 最终,夜昭成功踏入大辽皇宫! 站在崇政殿,直面大辽汗君。 大辽汗君看见那一群人,每个人手上的兵器,都染着温热的血,滴在殿内的地板上。 大辽汗君目光最后落在夜昭的身上,“花玉免!” “辽国被你踏平,你犯下这么多杀孽,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我诅咒你这辈子断子绝孙!” “日后死无葬身之地!” 放完一波狠话,他横剑自刎。 呵! 辽军屠杀了多少大雍边境的无辜百姓,这大辽汗君心里没点数吗? 面对他的诅咒,夜昭眼皮都不动一下。 淡声吩咐,“唐大伯,你去把他的脑袋割下来,送往京都帝丘城,献给皇上。” 唐印在一旁应道,“是!” 接下来,就是控制大辽皇宫,打扫战场。 一声令下。 将皇室成年的男人,全都屠杀。 稚子和女眷,夜昭只是让唐印把他们全部看押起来,最后全送往京都帝丘城。 他们的命运,就交给永康帝决定。 …… 一年多的时间,在镇南军里,夜昭没有一天在休息。 每天睡醒当初死讯传来的时候,还要夸张。 大伙一边哭,一边回忆。 这一年,有玉免将军在。 他们在战场上的死伤人数,是历年来为数最少的。 兄弟们在军营里,更是比往年吃得饱,穿得好。 以前朝廷拖欠军饷,是常有的事。 可玉免将军执掌镇南军的这一年,每个月都会准时发放大伙的俸禄,无一人拖欠。 在战场上伤残者,退伍离军时。 更是得到足银的补偿,让大家回家也能安生过日子。 “这么好的将军,天妒英才,老天无眼啊!” “呜呜,玉免将军!” “将军!您怎么就离我们而去了呢?” “将军!若下辈子还有来世,我愿当您的兵,听从您的号令!” “将军啊……” 营帐里,将士们哭声震天。 原先安排给夜昭扶灵的,是赵家四位舅舅。 结果大伙都不同意,也表示自己也要给将军扶灵,将军待他们如再生父母,他们也要尽孝心。 于是,为了给将军抬灵一事,众将士大打出手,互殴出气。 最后还是谢维站出来,维护军中秩序,“都住手!” “既然大家都想给将军扶灵,那便每人抬半个时辰。” “从这里走回南疆,预计还要二十天的时间,谁都不能耍滑偷懒!” “一经发现,别怪我不讲情面,军杖三十!” 众将士一听还有轮流扶灵这等好事,立即听命,“是!” 安抚好众将士,谢维摇头苦笑,继续处理“玉免将军”的后事。 当天夜里,在夜昭的营帐中。 众目睽睽之下,夜昭的尸身,莫名燃起一道银光。 紧接着,尸身直接被一道银光带走,只留下一身衣袍。 大家都知道玉免将军是道法术士,能力出众。 可在大伙的眼皮底下,玉免将军的尸身就这么不翼而飞。 一个个傻眼了,脸色惶恐。 还是谢维脑子转得快,他立即站了出来,沉声道:“大家莫慌,听我细细说来。” “我猜玉免将军,他乃是上界灵仙。” “他会来镇南军掌兵,是为了给侯爷报答骨肉之恩,完成侯爷的遗愿。” “如今大辽国破,侯爷的遗愿已达。” “玉免将军也没有任何留恋,便回上界去了。” “后将军谢维,在此恭送玉免将军!” 说罢,他还真撩起衣袍,双膝跪地。 神色恭敬,对着天空进行了一拜三叩的大礼。 有了他带头,柳北几个也麻利的跪了。 别的不说,跟着谢狐狸做就是了。 要不然,他们几个大老粗,嘴舌笨拙。 如何给众将士解释,玉免的尸体不翼而飞? 柳北嚷嚷的最大声,“偏将军柳北,恭送玉免将军!” “……恭送玉免将军!” 柳北暗叹,大侄女玩这一招金蝉脱壳,差点没把他们几个老家伙玩死! 为了收拾这烂摊子,谢狐狸都生出急智了。 大侄女总算离开镇南军了,要是再来一次,他们几个的老骨头都要被折腾得不成人样了! 第21章 花玉免追封为大雍异姓王,谥号:忠武。 杀神玉免公子的死讯,镇南军陆荣亲写奏章。 然后着人快马加鞭,将急报送往京都帝丘城。 午夜时分。 永康帝刚歇下没多久,就被边关急报吵醒。 起身披了件外袍,他坐在御书房里,查看军情急奏。 看见上面写的内容,永康帝坐在龙椅上,久久不语。 辽国一直是大雍的心腹大患,更是野心勃勃想要吞并大雍。 两国边关城池,大军也会时不时上演,打上几场。 但是,彼此都没有那个意思,要正式宣战。 可这花玉免,年纪轻轻接掌镇南军。 仅用一年时间,就让大辽国破,踏平整个大辽皇室! 宁可自个背负骂名,也要将大辽这个隐患,给除了。 如此的天生将才,为大雍开拓疆土。 却如此短命,实乃大雍的损失啊! 永康帝心情沉重,他思量了许久,连下三道圣旨。 的女儿。 花鸿章的遗愿,夜昭有能力替他完成,自然不能敷衍了事。 这是她在大雍朝的因果,只能迎难而上。 如谢维所说,她所做的一切,正是为了偿还这具身体的骨肉之情。 海棠用血阵将身体给她,是为了其三愿。 如今三愿,已经完成两愿。 剩下这最后一愿,夜昭该进京都帝丘城。 向那位忠勇伯,好好清算这笔总账。 …… 十月中旬,夜昭收拾包袱,回到花家。 整整一年时间,她不曾回来过。 在镇南军营里天天训练体能,吃睡都还不错,因此夜昭的身材高挑了不少,亭亭玉立。 当她出现在花家大门口的时候,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先是怔了一下。 随后双双冲着她跑了过来,一左一右的紧紧抱着她。 生怕她是假的。 “长姐!” 弟妹异口同声的呼唤。 哭腔中的欢喜之意,瞬间暴露了这对双胞胎的情绪。 夜昭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让她鼻子发酸。 “长姐在呢,莫哭。” 夜昭伸手给弟妹擦去脸颊上的泪痕,轻声询问道,“家里可还好?” “是否有人欺辱你们?” 二弟花月尧立即摇头,“长姐放心!” “外祖父他老人家没有上战场,留了下来。” “他如今天天在家,外人不敢欺辱我和三妹。” “长姐,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三妹花月盈不甘落后,小嘴叭叭道,“长姐!” “我最近学会了女红,我给长姐做了新的马面褶裙哦!” “几位舅母都夸我女红做得好!” 两个孩子叽叽喳喳。 你一句,我一句。 像是在互相争宠,博得夜昭的注意。 夜昭看着这对可爱的双胞胎,眉眼染着笑意,“你们真棒!” “只是……能不能让我先进这个家门?” “其它事,我们晚点再说,可好?” 三妹花月盈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哎呀!” “看我这脑子,都忘了长姐刚回来。” “这一路上定然是辛苦的。” “长姐,快进来!” “你的房间,我天天都让花瑜,花碧她们给收拾的干干净净。” “好让长姐不管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住人,能够好好休息。” 这份细心,乖巧的惹人怜爱。 看着花月盈双眼带着求夸奖的期许,让夜昭心软的不行。 伸手牵着她,认真说道:“我们月盈长大了,都会照顾人了。” 花月盈眨了眨那双清澈的杏眼,笑的格外开心,“长姐每个月都有送书信回来,我都有听长姐的话。” “跟着女夫子好好学本事呢。” “梁嬷嬷也教我许多!” 夜昭欣慰的笑了,“那就好!” 至少,以后就算没她在。 他们兄妹二人,也有自食其力的本事。 二弟花月尧一开始乍见到夜昭时,确实高兴。 现在回过神来,觉得自己举止过于孟浪了些。 虽说是亲姐弟,但大雍男女七岁就不能同席了。 他方才还像孩子似的,抱着长姐不撒手。 这不,他红着耳朵,站在一旁。 花月尧那双酷似花鸿章的眉眼,此时静静的看着夜昭。 眼眸里的欢喜,掩藏不了。 长姐回来了,真好! 夜昭看了花月尧一眼,双胞胎今年已经是九岁。 等过了这个年,就满十岁了。 算算时间,也不过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永康帝让花月尧继承忠武王这个爵位,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原本以她的计划,是让花月尧走科举这条路,不让他碰兵权。 永康帝下的这道圣旨,打乱了夜昭的计划。 算了,大不了兵来将挡! 夜昭回来后,在门口闹出的动静不小。 很快传到隔壁的赵家。 赵承圣听见大门口有说话的声音,以为是有人在花家门口撒野,便走了出来。 当看见毫发无伤的夜昭时,他老人家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赵承圣怨念道:“你总算是回来了!” “你这孩子,性子怎么就这么犟呢?” “也不知道像谁!” “快些进屋洗漱!” “待休息好了,今晚带着月尧和月盈一起来外祖家用晚膳。” “老夫让人给你做些好吃的,好好补补身子。” 嫌弃的言语里,又带着疼惜之意。 夜昭冲他老人家点了点头,勾唇笑道,“好,我听您的。” 第22章 父亲,他在外头有个长子,叫花玉免。 夜昭归来后,与家人欢聚。 用晚膳的时候,陪着外祖父和舅舅他们,喝了些酒,这才回闺房歇着。 翌日一早。 夜昭去书房见了二弟花月尧,双双落坐后,她这才开口,“我们姐弟二人一年不曾见面,你如今是否拥有秀才功名?” 二弟花月尧连忙答道,“不负长姐期许。” “你请了夫子给我授课,夫子也尽心教导。” “我参加今年八月童生试,得到了院案首。” 夜昭挑眉,“很好。” “我们的户籍,是在京都帝丘城。” “你要参加三年后的秋闱,从而成为举人老爷,就必须回京待考。” “月尧,你此刻,想回京都帝丘城吗?” 二弟花月尧呆滞了一下,“长姐,你也会回京都吗?” 夜昭伸手轻点他的额头,“忘记我们父亲是谁?” “父亲是忠勇侯,我们是官眷子女。” “再有两个月,又是新的一年。” “年满十五岁的我,得进京参加选秀。” 二弟花月尧傻眼了,“长姐要进宫选秀?!” “那我和月盈怎么办?” 长姐若留牌子,深居皇宫内苑。 他们姐弟这辈子,还有见面的机会吗? 他神情里的惊惶失措,是没有半分遮掩的。 夜昭也不卖关子,直白的与二弟花月尧说清楚,“进宫选秀,只是走个过场。” “四爷答应过我,不会让我入宫为圣上妃嫔的。” 二弟花月尧这才松了一口大气,“那就好。” 长姐耳根子和母亲一样软,当正室才不会被妾室拿捏。 最好姐夫的后院,以后只有长姐一个人! 否则,长姐会受委屈的。 夜昭轻笑一声,“放心,长姐的事,长姐会看着办的。” 她堂堂玉免剑尊,怎会给个老头做妾? 就算是永康帝,那也不行! 以前在灵仙大陆,那么多优秀青年的追求,她也没看上谁。 又怎么会看上,那个半只脚都踏进棺材板的永康帝! 若是贪图那皇帝老儿身上那点龙气,还不如她自个清修十年,来得划算。 夜昭伸手拍了一下二弟花月尧的肩膀,“别扯远了话题,你还没说你的答案,想不想回京都帝丘城呢?” 二弟花月尧垂下眼帘,思忖半刻便抬首答道,“想。” 夜昭点头,“只要你想,那就好办。” “今天开始,你就收拾行李。” “十天后,那我们姐弟三人便启程回京都帝丘城。” 听见她的话后,二弟花月尧心情沉重,皱眉看着她,“长姐,你之前在雪峰寺,并不在家。” “有一件事,我还没写信告诉你。” “你先喝些茶水,我慢慢与你细说。” 夜昭坐下后,端起茶盏。 朝他打了个眼色,示意他接着说。 二弟花月尧张了张嘴,缓缓道来,“父亲,他在外头有个长子,叫花玉免。” “当今圣上的旨意,到咱家传旨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世上还有他这个人。” “花玉免的年纪,他比长姐还要大两岁。” “长姐,花玉免他……死了。” “他是大雍的杀神将军,仅一年时间,便踏平大辽。” “花玉免战功赫赫,圣上追封他为忠武王。” “他的王爵,圣上让我承爵。” “忠武王府也设在京都帝丘城,我们要是回京的话,怕是要入住忠武王府。” 夜昭眨了眨眼,眉眼带笑。 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值得让他这般眉头紧蹙。 原来是这个。 夜昭将手中的茶盏搁在桌面,浅笑道,“既然是圣上旨意,那我们便住忠武王府。” 二弟花月尧苦瓜着脸,“长姐,你……这是认下大哥了?” 夜昭两手一摊,一本正经的忽悠。 “月尧,你说说看,我有什么身份和理由不认他?” “他是父亲在外面的种,那便是我们大哥。” “认可大哥,有影响到我和你、和月盈三个人之间的亲情吗?” 二弟花月尧瞪大双眼看着她,“那倒没有。” 随后伸手挠了挠后脑,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觉得,大哥的存在,就像是上天掉下了个大馅饼的存在。” “我以前不知道他的存在,等知道的时候,却是他死了还给我留了个王爵。” “这个馅饼太大,让我有些不敢相信。” “长姐,不怕和你说,知道他的存在后,我都好些天没睡好了。” 夜昭哭笑不得,二弟花月尧还真是让人拿他没办法。 性子有些小古板,却是个正直又自律的。 从不贪图旁人东西,严格约束自己。 依她说,就他这个性子。 要是入朝为官,必然是为百姓谋福祉的清官。 夜昭轻轻敲了敲二弟花月尧的脑袋,“你呀,莫要再纠结此事了。” “大哥的王爵之位,不是谁都能承爵的。” “那可是大雍朝建国以来,唯一一位异姓王。” “若没有圣上的旨意,你要承袭这个王爵,可以说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你别忘了,京都帝丘城天子脚下,还有姓花的那对豺狼。” “你猜,他们知道你得了这王爵之位,会不会刺激得眼珠子都红了。” “既是好事,那你坦然接受便是。” 二弟花月尧听到长姐的劝慰后,应了一声,“长姐说得是。” …… 十天后,一切准备妥当。 夜昭带着弟弟妹妹,告别赵家人,踏上了前往京都帝丘城的路途。 在半路上,巧遇到了镇南骑军。 唐印等四位将领,是领着千人骑兵回京述职。 他要正式在金銮殿上,从永康帝手里接掌兵符。 才是名正言顺的新任镇南大将军。 现在留守在镇南军的人,正是赵家二舅舅赵子川。 赵子川以前是北庆军机大夫,如今更是镇南军二把手,由他接管几天镇南军出不了问题。 有镇南骑军的护送,这一路上倒是平安无事。 而夜昭坐在马车里,拿着风月话本翻看,顺便打发时间。 之前她救过腿折的小喜鹊,得知她要去京都帝丘城。 已经先行飞往京都帝丘城,替夜昭探听最新消息去了。 乘坐马车,比徒步行走的速度要快。 …… 半个月后。 京都帝丘城这一天下着小雪,路上的行人较少。 柳北在城门外不远处,便御马来到夜昭的马车旁,低喊了一声,“大侄女。” 夜昭掀开窗边的帘子,看了他一眼,“柳五叔,有事?” 柳北解释道:“镇南千骑马上要进京驻扎营地,我们就此分别。” “进城后,我和你唐大伯他们都得即刻进宫面圣。” “不便送你们到忠武王府。” “等你们安顿好了,我们几个老家伙,再登忠武王府叨扰。” “顺便给你们送些迁居贺礼,认认门。” 夜昭听见柳北的话后,勾唇笑了,“几位叔伯太客气了。” “你们难得回京一趟,留在京都的时间不长。” “还是多花些时间,陪伴伯娘、婶娘和孩子们才是。” “等你们定下时间离京回南疆的日子,通知我一声,我会在王府设宴。” “备上一桌好酒好菜,给几位叔伯饯别送行。” 柳北眼前一亮,“好,到时我一定差人告知于你。” “大侄女,我走了!” 说完,柳北他们几位叔伯,快马加鞭进城。 先行一步,进宫面圣。 禀告这一次踏平大辽的军功,为立功的将士们请功讨赏。 第23章 四爷意思是,你现在不解毒,要等死么? 马车进城后,慢慢驶向忠武王府。 忠武王府的选址,也是有意思。 忠武王府的邻居,是泰王府。 也就是四爷萧妄的府邸。 这以后,是要和四爷做邻居吗? 忠武王府中的下人们早已等候多时,恭敬地迎接新主子。 “大小姐,我们已经到忠武王府了。” 马车外,梁嬷嬷开口了。 她听主子的吩咐,照顾花大小姐。 花大小姐携着弟妹回京都,她自然也是跟着回京。 夜昭从马车走了下来,打量着这座新鲜出炉的忠武王府。 挑了挑眉,永康帝倒也大方。 仅看这王府大门的建造,与四爷的泰王府相比。 倒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夜昭带着弟妹进了王府,让梁嬷嬷代掌王府后院所有事。 遇到无法做主的事,再报到她这来。 吃了些清淡的食物,洗漱一番,夜昭便直接躺平睡了个午觉。 …… 等睡醒的时候,就见梁嬷嬷进来,小声禀道,“大小姐,主子爷想见您一面。” “如今就在外头候着。” 听见萧妄这个时候来访,夜昭心中一惊。 是出了什么事吗?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让梁嬷嬷将萧妄引了进来。 随后,梁嬷嬷退了出去。 守在院子外面,免得有不长眼的来打扰。 萧妄进来看见夜昭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按月来算的话,他们长达十八个月,不曾见过一面。 只有短短几封书信往来。 记忆中她,身材干瘦矮小,一双眼睛像是星星,吸人沦陷。 如今的她,身材窈窕,属于女子的曲线,也格外夺目。 整个人的气质,翻天覆地的变化。 出落的更加漂亮、迷人。 换句话来说,记忆中的她是土里土气的丑小鸭,现在的她是温柔漂亮的仙鹤。 若不知她的真本事,第一印象估摸是四个字:花瓶美人。 就这样的花瓶美人,实则是大雍的杀神。 她才是忠武王府真正的主人。 见到萧妄,夜昭挑了挑眉。 许久未见,四爷他身上冷肃之气,更为凛冽冻人。 就像一座冰山,容不得靠近。 夜昭无视萧妄那张冷酷冰山脸,神色自若,主动向他打着招呼。 “四爷,先坐下吧。” 不等萧妄回话,她就低首拎着一旁的茶壶。 神不知鬼不觉的往里面加了些灵泉水,给萧妄倒了一杯。 “今天刚住进来,我这没有备好茶。” “只有一杯水,还望四爷别嫌弃。” 仅一个照面,夜昭眸光微暗。 萧妄,他又被人下毒。 还是一种慢性毒。 大雍皇室的明争暗斗,还真是爱用毒啊。 得亏自己回京早。 要不然萧妄这条小命,能不能保得住,还得另说。 给萧妄下毒的人,心思太毒辣。 这种慢性毒的症状,一开始只会让人觉得疲惫不堪,还以为是自己没休息好。 然而等到中毒之人,真的好好休息时,就会陷入昏迷。 到最后,中毒之人,会在睡梦中停止呼吸。 这种毒,搁在灵仙大陆,是不入流的玩意。 喝上一大壶空间里的灵泉水,就可以解其毒。 只不过,萧妄如此频繁中毒,总不能什么都不提醒他。 自己没那个能耐,可以天天盯着四爷不被人下毒。 夜昭的视线,落在萧妄身上。 单刀直入的问道,“四爷,可知道自己又中毒了?” 萧妄那深邃的眉眼,听见夜昭的话后。 视线落在夜昭的身上,眸色沉了下去。 她还是没开窍啊! 但凡她要是开窍了,一眼知道他中毒。 怎么脸上一点担忧,受惊之色都没有? 这一世,他算是栽她手上了! 萧妄心情沉重,轻声解释道,“知道。” “我中毒,正是我那位好二哥所为。” “赵子川成为镇南军副将一事,他自然就知道,我之前在南疆,为赵家人安排的事。” “忠勇伯花鸿远构陷赵家一事,我也将证据呈给父皇。” “二哥当天被父皇下旨禁足,他气昏了头。” “潜藏在我王府多年的钉子突然出手,爷就这么中招了。” 说到这里,萧妄看向夜昭,出言打趣道:“你会出手帮我解毒的吧?” 夜昭翻了个大白眼,“又不是什么厉害的毒。” “一会给你写个药方,你拿回去,喝十天就没事了。” 萧妄立即摇头,“那不行。” 夜昭看着他,“为什么不行?” 萧妄故作为难,“我的府邸,贺鸣正在排查拔出潜藏较深的钉子。” “你给了我解毒的方子,要是让他们发现了,岂不是打草惊蛇?” 夜昭眨了眨眼,“四爷意思是,你现在不解毒,要等死么?” 萧妄:“……” 忍住! 明知她没开窍,人是他要的。 好坏都是他的! 这气死人不偿命的浑话,他不能冲她嚷嚷,说她没心。 萧妄伸手掩了一下鼻子,清咳一声,“我的意思是,解药在你的王府,让梁嬷嬷熬制好。” “我每天避人耳目,定点偷偷过来喝。” “如何?” 夜昭两手一摊,“梁嬷嬷是你的人,当然是你说了算,我没意见啊。” “只不过……” 萧妄眉眼微挑,“只不过什么?” 夜昭伸出葱白的指尖,在他眼前晃了晃,“四爷。” “这解毒的药材,还有熬药也需要柴火的呢。” “这笔银子,你不会想着让我给你掏吧?” 萧妄:“……” 她这脑子到底装了些什么啊? 这两年时间,他让人送去南疆给她的东西。 哪一样,不是精挑细选的贵重之物? 她好的很。 久逢相见的第一面,还是跟他提银钱。 萧妄被气笑了,伸手轻弹,赏了夜昭一个脑瓜崩。 “爷何时赖过你的账?少谁的,都不会少了你的那一份。” 夜昭两眼发亮,“四爷,大气啊!” 彼此之间叙旧谈完了,也该谈谈正事。 萧妄不动声色将夜昭的小手牵着,随后靠近夜昭。 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此次你进宫选秀。” “不管是我那位好二哥,还是你三叔花鸿远,他们都不会坐视不管,必有行动。” “你在宫里的时候,要小心提防。” “若有应对不了的,记得让伺候你的宫娥,速去慈安宫,找皇太后出面做主。” “我已经和皇祖母说好了,她会护着你的。” 夜昭怔了怔,随后笑出声。 她抬头直视萧妄的眼睛,敛去笑意,“四爷。” “我不爱惹事生非,并不代表我怕事。” “人不犯我,我就防人。” “人若犯我,格杀勿论。” “这就是我的性子!” “不管是二皇子,还是花鸿远。” “他们的所做所为,已经让我和他们之间,早就不死不休。”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岳廉其实是二皇子的爪牙。” “岳廉他害我父亲惨死,与大辽通敌,犯下欺君大罪被赐死,那是罪有应得。” “可二皇子这个主谋呢?” “花鸿远狼心狗肺构陷赵家,更是害我外祖舅舅一家抄家流放。” “他花鸿远有二皇子的庇护,依旧毫发无伤。” “就算他们不来招惹我。” “你猜,我会不会就此放过他们,与之握手言和呢?” 第24章 “我说忠勇伯,你哪来的脸,说我忤逆长辈啊?” 萧妄就知道,上过战场屠杀的花月昭,可不好惹。 花鸿章被辽国大皇子折辱成那个模样,花月昭她是真的一笔一笔全部还回去。 不仅如此,还让整个大辽皇室的男子,都给花鸿章陪葬了。 试问。 这样的花月昭,怎么会放过自己那位作恶多端的好二哥? 忠勇伯花鸿远其实,也是个小人。 面对花月昭如此强势,萧妄没有和她对着干的意思。 只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只是皇宫人心险恶,你多一分谨慎,总是没错的。” 他语气里的关心,没有半分虚假。 夜昭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她微微颔首,接受了他的关心,“四爷放心,我自会小心。” 萧妄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继而又叮嘱道:“若真遇险境,莫要强撑。” “听我的话,让宫娥去找我皇祖母,好不好?” 他一定会为她做主的,定会护好她。 夜昭抬眸看着萧妄,神情有些呆愣。 还是。 花鸿章那是武将,天天都要习武练拳,身材一等一的好。 这花鸿远就是养在京都的废物,每天除了吃喝玩乐。 哪有什么自制力? 这不,夜昭搜寻着海棠以往的记忆。 发现花鸿远,又胖了! 以前还能看得出个人样。 如今胖的像只猪,五官都变形了,可见这两年吃得极好。 花鸿远见一个老嬷嬷都敢拦他,顿时尖声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谁给你的狗胆,也敢拦着本伯爵!” 说完,花鸿远扬起手,就给梁嬷嬷一记耳光。 梁嬷嬷一时不备,被打了个正着。 她万万没想到,堂堂伯爷,居然是这么蛮不讲理的。 比那乡村野夫都不如。 夜昭刚抬脚走出来,就看见花鸿远动手这一幕。 她怒火中烧,花鸿远这个畜生! 跑她的地盘闹不说,还敢动手打人? 真当她是死人不成! 夜昭目光一寒,身形立即瞬移。 她闪现在花鸿远的面前,扬手啪啪两下,就把两个耳光还了回去。 花鸿远整个人都被打懵逼了! 夜昭一双杏眼直勾勾的盯着花鸿远,“花鸿远,你再敢动我王府的人一下!” “我就敢打断你的狗腿!” “让你这辈子躺在床板上,哪里都去不得!” 花鸿远抚着火辣辣的脸颊! 目光全是惊愕之色。 他万万没想到,向来软弱可欺的大侄女。 不过短短两年时间未见,如今倒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跟他动手! 花鸿远又惊又怒,嘴里嚷嚷道:“反了,反了!” “你居然敢和我动手!” “来人啊!” “把这个胆敢忤逆长辈的贱人,给我绑了!” 花鸿远的话音刚落。 没等他带来的人动手。 夜昭手里已经凭空多出一把匕首。 将匕首紧紧贴着花鸿远的脖子上,夜昭笑容如嗜血的恶魔。 格外张狂,又带着迷人的病娇感。 花鸿远瞪大双眼,就怕她手抖,当场把他杀了。 花鸿远吓得腿软,缓缓的跪在地上。 身体动都不敢动一下。 呵! 原来是个欺软怕硬的怂货! 夜昭欺身上前,眼眸里尽是肃杀之意。 她蹲在花鸿远面前,与他视线对视,语气淡漠,“我说忠勇伯,你哪来的脸,说我忤逆长辈啊?” “就凭你吗?” “来,你说说看,你算我哪门子的长辈?” “你这是忘了,两年前在忠勇伯府门前。” “是你自己亲口说,花月昭三姐弟皆与你花鸿远,断亲了!” 第25章 二皇子自幼在宫里长大,可惜这规矩啊,学得不怎么样。 “如今,你擅闯我忠武王府,举止撒野。” “身为客人,却无缘无故打我的府中下人。” “你如此目中无人,今天要是不给出合理的赔偿。” “我手中的匕首,可不会手下留情。” “放心,我下手很有分寸。” “只会让你身上多几个血洞,绝对让你死不了!” 说完,夜昭扬起手中的匕首,直接往花鸿远的大腿上,扎了一下。 “啊!——” 花鸿远那杀猪般的尖叫声,传了出去。 夜昭行事,向来果决狠辣。 她决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 永康帝当初要接受大辽议和,调她回京,夜昭都没把圣旨当回事。 试问,花鸿远有什么资格? 可以让夜昭,为了他让步呢? 现在她忍着一肚子火气,没当场把花鸿远活剐了。 那都是夜昭仁慈了。 夜昭笑眯眯的看着花鸿远,他那因受伤而扭曲的猪脸。 一脸唾弃道,“快说,伯爷你要怎么赔偿我!” “要是你给出的赔偿,让我不满意的话。” “我反手就给你再扎上两下,反正你也死不了。” “正好,给我家梁嬷嬷出口恶气,也是极好的呢。” 什么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萧妄今天算是开眼界了。 抽了抽嘴角,萧妄还是第一次见到花月昭在自己面前,露出她狠辣的一面。 萧妄知道花月昭女扮男装,用花玉免的名字。 领着镇南军大开杀戒,成为大雍杀神。 慈不掌兵。 能把辽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杀神,哪里会是什么软弱之辈啊! 花月昭,与别的女子不同。 是萧妄所认识的世家大族姑娘里,属于最为独特的那一位。 也正是因为花月昭的独特,让萧妄不知不觉沦陷其中,非她不娶。 两年时间的筹备,只等花月昭进宫见过皇祖母之后。 有皇祖母的认可,他就会亲自到父皇那里。 请父皇下旨赐婚。 花鸿远疼得眼泪直冒,哆哆嗦嗦地说道:“你说怎样就怎样,我求你别再动手了。” 他今天是倒血霉了,遇上了发疯的花月昭。 一个人的性子,怎么可以变化这么大? 夜昭听见他那颤抖的嗓音,当即笑出声,“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服软的态度,才是正确的。” “我要的不多,白银一万两!” “还有父亲以前最宝贝喜欢的那匹汗血宝马,一直养在你的马场里。 ”你把它给我交出来。” “毕竟,那是父亲的马,不是你的。” “别以为父亲不在了,你就可以霸占着不属于你的东西。” “不是你的,你拿着也不嫌烫手啊!” 花鸿远一听,面露难色。 那匹汗血宝马,有钱都买不到啊。 二哥把它养在自己的马场,一直是花鸿远的心肝宝贝。 他哪里舍得送走啊! 只是,看到夜昭手中闪着寒光的匕首,花鸿远只好咬咬牙应下,“好。” 花鸿远乖乖听话的模样。 让萧妄在屋子里看着这出好戏,忍不住勾唇浅笑。 这花鸿远是萧景的恶狗。 指哪咬哪! 平日最是嚣张跋扈,今天算是碰到克星了。 听见花鸿远认可赔偿条件,夜昭这才满意地收起匕首。 “梁嬷嬷,叫人搬桌椅来。” “泡上一壶茶,配些糕点瓜子什么的。” “你家大小姐我,就在这院子外,等着伯爷府上送来的赔礼。” “什么时候把赔礼送到王府,伯爷就什么时候回去吧。” 花鸿远瞳孔地震! 大侄女怎么知道,他还有赖账的想法啊? 他原打算,出了这王府大门。 这赔礼,他才不认呢! 白银一万两,还有那匹汗血宝马。 这是割自己的肉! 只要有二皇子给自己撑腰,他才不会怕这个小贱人! 夜昭瞟了一眼花鸿远,“伯爷,还不赶紧让你带来的打手,现在就回伯爵府取东西?” “还是说,要我派人上门拿?” 花鸿远吓了一跳,连忙表态,“不!” “不用你的人。” “我这就叫人回去拿,即刻送到忠武王府。” 哼! 这个贱人,给他等着。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今天的奇耻大辱,他日后定会十倍还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悠扬的笛声传了进来。 众人皆是一愣。 只见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缓缓走了进来。 他身穿一件银白色云锦长衫,腰间绑着一根杏黄色的革带。 一头一丝不乱的长发,有着一双深沉睿智的眼眸,身躯挺拔。 人模狗样,倒也勉强能入眼。 这男子进来后,眼神清冷,扫看了一眼在场之人后。 这才朗声说道:“花大小姐,这般行事,是否太过霸道了些?” 呵! 这又是,打哪冒出来的大傻叉? 一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她做的不对? 谁给他的脸! 真当她吃素不成? 夜昭看向一旁的梁嬷嬷,朗声说道:“梁嬷嬷!” “你说,那么大的忠武王府,皇上他老人家是不是忘了给我装上大门啊?” “如今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了?” 梁嬷嬷看了一眼那位俊美的公子,一脸苦笑。 弯腰俯身在夜昭耳边轻声说道,“大小姐,您眼前这位,是二皇子。” “如今王府的下人们,都是内务府派来的。” “谁敢拦二皇子啊?” 夜昭眉头一皱,低语道:“二皇子?” 哟! 她没去找他麻烦。 他倒是自个送上门来了。 一见面,就指控她行事霸道。 这是想在她手里,一文钱都不花,直接救走花鸿远?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二皇子萧景在一旁负手而立,瞧见夜昭知道自己的身份后。 便一副等着夜昭给自己行礼问安的姿态。 夜昭仍是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行礼问安的行动。 不仅如此,她还肆无忌惮的跷着二郎腿。 一手端着茶盏,一边嗤笑道:“我在南疆跟着梁嬷嬷学习宫规的时候,便知皇家是个最讲规矩的地方。” “也曾听闻过,当今圣上最疼爱二皇子。” “可是啊,我怎么也没想到,二皇子居然是个没规矩的登徒子。” “来我忠武王府做客,居然不用经过王府的奴才通报主子。” “便可以直闯进王府后院,面见女眷!” “二皇子自幼在宫里长大,可惜这规矩啊,应该学得不怎么样。” “登门做客,却是连如何尊重主人家,竟是一点都不懂。” 夜昭说完,便自顾自的喝起茶水来了。 她这番话,光明正大的指责二皇子没规矩。 丢了皇家人的脸面。 将萧景的脸面扯下来扔在地上,还要踩上两脚。 萧景听得怒火中烧,攥紧拳头。 这个小贱人! 她怎么敢这么对他? 深吸一口气,萧景将漫天怒火压了下去。 他向来擅长隐忍,就算此刻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给撕碎了。 萧景也明白,还不到时候。 他僵了僵脸色,强扯出一抹笑意,缓缓说道:“在下萧景,今天是带着父皇御赐之物,前来忠武王府走一趟。” “未曾想,这才刚踏进王府后院,却是看见花大小姐在恃强凌弱。” “如此对待自己的亲三叔,手段如此狠辣,不怕有损大小姐的清誉吗?” 第26章 她说过,要夺了二皇子萧景的势。 哟! 拿女子清誉威胁她? 她是灵仙大陆长大的人,岂会在意大雍朝这一文不值的清誉? 夜昭杏目微眯,在萧景的话音刚落。 便将手中的茶盏,狠狠往地上扔了。 她冷笑一声,“我恃强凌弱?” “花鸿远欺负我府上嬷嬷的时候,怎么不见二皇子出来说这话?” “真当我不知道你和花鸿远,是一起来忠武王府的?” “只不过是分前后脚,进的王府大门而已。” “至于,你说我手段狠辣?” “两年前,我姐弟妹三人被花鸿远赶出侯府,有家不能归!” “在帝丘城流浪一个多月,弟妹不幸感染时疫。” “将弟妹安置在破庙,我孤身一人回到伯爵府,跪求花鸿远给点银子,好让我弟妹得到救治。” “却遭受他的毒打谩骂,花鸿远一文钱都没给我!” “甚至当街扬言与我断亲的时候,二皇子你在哪呢?” “我弟妹向富人乞讨得到的包子,还有区区几文钱,都能遭受别的青年乞丐哄抢!” “他们哄抢的背后,有着花鸿远指使。” “他的手段,不比我更狠辣吗?” “今日之事,二皇子想要闹到皇上面前的话,本小姐随时奉陪,有何畏惧?” “二皇子想拿清誉威胁我?你还没这个资格!” “还有!” “今天花鸿远在我忠武王府闹事,我就算把他废了!” “也轮不到二皇子你在这里多嘴过问!” “你别忘了,我花家是世家大族。” “世家大族的事,可不是区区一个二皇子你能管得了的。” 说完,夜昭站起身,浑身带着杀意。 那双杏眼带着冷意,直盯着二皇子萧景。 “二皇子适才说,今天来我忠武王府,是来送御赐之物的。” “既如此,那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二皇子前来送御赐之物,为何你会孤身一人,出现在忠武王府?” “你身后怎么没有宫中传旨寺人跟着?” “本小姐也很想知道,皇上赏给忠武王府的御赐之物,是什么东西呢?” 萧景怔了怔,什么御赐之物? 那都是他胡诌的。 为的就是吓唬这位大小姐。 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啊! 居然还找他索要御赐之物! 她还知道传旨寺人。 该死的! 她是怎么知道,宫中还有专门的传旨寺人? 萧景僵站在原地,良久都没开口。 夜昭狐疑的眼神落在了他的身上,见他神色古怪,出言打趣道:“二皇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难道,根本没有什么御赐之物?” “我的天!” “二皇子你的胆子真大啊!” “假传圣意的大罪,你也敢犯啊!” “也不怪你敢这么做,毕竟你是皇上最疼爱的皇子嘛。” “自然与其它皇子,是不一样。” “放心,臣女理解。” 理解个屁! 要是他假传圣意的事传了出去,御史台又不是萧景的一言堂。 肯定有与他不对付的谏官存在啊。 到时,那些人的口水唾沫! 在朝堂上,都能指着他萧景的脸,破口大骂。 指不定父皇大怒之下,又要禁他的足。 这怎么能行! 萧景皱眉,立即开口说道,“我哪敢假传圣意?花大小姐,请慎言。” 夜昭笑的灿烂,“二皇子要我慎言?” “不知道,是我哪一句话,说的不妥?” “还请二皇子不吝赐教!” 哼! 真以为她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吗? 一院子的人,全都忽视了刚刚飞进院子里的小喜鹊。 它此刻正在屋檐下面,叽叽喳喳的叫着。 表面听着是在欢叫,实则是给夜昭悄悄通风报信。 说的就是这位二皇子萧景假传圣意的事,为的就是诓骗夜昭,借此拿捏夜昭。 面对敌人,夜昭从来不会手软。 于是,夜昭几句话就把萧景的脸皮撕了,往地上再践踏几脚! 让他跑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出言威胁。 谁给他的胆子! 看她不玩死他! 永康帝到底是什么眼神,什么绝世猪脑袋! 居然把二皇子这样虚伪小人,给当成宝似的宠爱有加? 萧妄比这二皇子好太多了! 想不通啊,着实想不通! 萧景被逼到这一步,他咬了咬牙,只能忍痛割爱。 从腰间取下玉佩,“这便是父皇让我送来的御赐之物,龙陵玉。” “花大小姐,不接吗?” 龙陵玉? 夜昭的眼神落在他手里的那块玉,眯了眯眼,这块龙陵玉,居然有些龙气沾染在上面。 这说明,确实是永康帝用过的玉佩。 难怪,萧景会将它佩戴在身上。 以示其恩宠。 今天萧景把龙陵玉拿出来,是为了圆御赐之物的谎话。 等萧景回宫后,亲自向永康帝请罪,也会被训斥一顿。 她说过,要夺了二皇子萧景的势。 萧景所倚仗的,就是永康帝的宠爱。 让萧景失去永康帝的宠爱,他还有什么势,敢跟她斗! 夜昭双手接过萧景给的龙陵玉,朝着皇宫的方向,双膝跪地,恭谨认真的行礼。 “臣女叩谢皇上赏赐龙陵玉。” “忠武王府一定妥善保管御赐之物,不敢让其有所损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番作态,就连萧景也找不出茬来。 实在是夜昭太聪明,完全把他的后路全堵了。 就在这个时候,花鸿远指派回去的打手,将白银一万两和那匹汗血宝马,也一并给送了过来。 夜昭让梁嬷嬷一一查验,确定没有短缺,这才把花鸿远和萧景都送出忠武王府大门。 送走这两个大冤种,夜昭便让人紧闭王府大门。 她要关门打狗……不,说错了,是要整顿王府下人们的风气。 站在前院,夜昭传见忠武王府所有下人。 梁嬷嬷很快把所有下人都叫来,男女分开,齐齐站成两堆。 婢女这一边,大多数都是面色惶恐。 奴才那一边,更多的是面露鄙夷。 他们都是皇宫内务府的人,背后代表的就是永康帝。 要将他们撵回内务府,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们才会在忠武王府做事,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有些人打从心眼里,就没把夜昭姐弟妹三人当主子。 守门的奴才,任由忠勇伯花鸿远直闯后院。 甚至让二皇子萧景,在忠武王府内横行无忌。 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 这是欺她姐弟妹三人年岁不大,还想爬主子们头上当太上王呢! 夜昭眼眸微凉,寒声道:“梁嬷嬷。” “我花府的家规,你也是知道的。” “今天发生这样的事,王府的下人一个都逃不掉。” “他们犯的错,便由你一一道给他们知晓。” “免得日后传出去,说我本小姐无故打杀他们。” 第27章 二皇子控诉我残暴不仁,想让我无法进宫选秀。 打杀?! 大小姐这是一言不合,就要他们性命啊? 她怎么敢的? 难道她不知道,他们都是内务府出来的吗? 他们背后是皇上啊! 纵然今天的事,他们是有错。 可大小姐一开口,便要打杀他们! 根本不给他们一点活路啊! 下人们面面相觑,有恃无恐的人,在此刻终于变了脸色。 他们中间也有胆子小的,家里有人还要倚仗自己。 他们不能死在这里,因此立即跪地求饶。 “大小姐!今日之事,是奴才没有看好大门,犯下大错!求大小姐开恩!” “大小姐!奴婢知道错了,未能拦住外男闯入后院。跪求大小姐饶奴婢一命!” 男男女女,你一言我一语,一通乱叫。 让整个前院,变得喧闹无比。 梁嬷嬷立即高声喊道:“肃静!” “谁敢再多说一句废话,即刻杖杀!” 有她这话一出,下人们瞬间闭口不语,整个前院鸦雀无声。 夜昭瞥了一眼那些下人,没理会他们眼里复杂的情绪。 梁嬷嬷依她的意思,按花府的家规行事。 该打的打,该杀的杀。 夜昭回京和赵宝这对夫妻留下的产业,不管是商铺契、田地契、还是庄子都有好几个。 这些位置好不好,夜昭一无所知。 只是,这些铺子、田地、庄子的管事们,早忘了自个主子到底是谁。 住在忠武王府,也有十来天的时间。 忠武王府打杀下人的事,闹得这么大。 他们也该知道他们姐弟妹三人回来了,竟然没人来王府。 就更别提,这些管事每年是要带着账本。 给主家查看,再上缴往年营收一事。 夜昭已经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可惜,他们不做人啊。 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她不义了。 她最爱痛打落水狗! 就在这个时候,婢女花碧站在门外。 她轻声禀道,“禀大小姐,二少爷和三小姐来了。” 夜昭眼前一亮,“让他们进来。” 第28章 你再写一份状纸,我带你去京兆府敲鼓告状去。 等到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进来后,婢女花碧奉上热茶,便退了下去。 夜昭将手中的那些产业,都递到了他们二人面前。 “你们都好好看看。” 二弟花月尧一脸狐疑,“长姐,这都是什么?” 夜昭解释道,“这都是父亲和阿娘留下来的产业。” “按大雍的产业继承来说,是要全部留给二弟的。” 三妹花月盈安静的坐在夜昭身边,她一句话也不说,就等着长姐接下来的话。 二弟花月尧也同样一脸茫然,他闹不明白长姐今儿是唱什么戏。 夜昭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继而说道,“以前我要知道有这么多产业,在我们被花鸿远扫地出门的时候,也不会被饿死。” “月尧、月盈,你们也不小了。满十岁了,也该学习如何打理自己手里资产的事了。” 这就是今天夜昭,特意叫这对双胞胎过来,要谈的事。 只有自己手里有钱,才是真的。 钱在别人手里,受制于人,那滋味不好受,也会随时被人扫地出门。 夜昭今天更要教他们,学习如何处置刁奴! 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眨了眨眼,乖乖点头,异口同声道:“我们都听长姐的。” 夜昭笑眯眯的说道:“很好,你们在南疆也学了算术。” “就先估算一下,你们手头上这些田地、庄子、商铺一年能盈利多少,或者亏损的数目。” 双胞胎相视一眼,他们都有跟着夫子学习。 就连三妹花月盈也在梁嬷嬷的悉心教导下,掌管着他们这个小家里的中馈。 夜昭这位长姐就算是回来了,她也不沾手。 入住在忠武王府,王府里里外外的事,也还是花月盈管着钱呢。 没她点头,谁也别想从她这里拿走一文钱。 夜昭不碰王府这些事务,要的就是训练这对弟妹,让他们尽快成长,别做傻白甜的存在。 花家的傻白甜,有海棠那位大小姐就够了。 真的,不需要,再多两个! 二弟花月尧瞬间明白了她要做什么,立即打起精神,“长姐放心,我和三妹现在就算出来。” 夜昭点头笑了,“嗯,算仔细点,别出了差错。” “等具体数额算出来后,月尧你写一份状纸,我带你去京兆府敲鼓告状去。” 告状! 那太好了! 父亲和阿娘的产业收入,定然是被花鸿远给霸占了去的。 长姐这是光明正大的告状呢! 花月尧眼前发亮,整个人精神抖擞,“好!” 回到京都帝丘城,花鸿远都敢来忠武王府闹事,还是长姐厉害。 不仅把花鸿远教训了一顿,还要了一万两白银。 又让花鸿远把父亲以前最喜欢的汗血宝马,也拿回来了。 长姐的变化,让花月尧羡慕。 他也想拥有长姐的本事。 面对强权欺压,仍旧无所畏惧! 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认真拿着手里的产业,小心的估算着,一年的营收金额大约是多少。 这两年时间,京都帝丘城也没有发生旱灾洪水。 亏损是不可能的。 他们兄妹俩人,时不时还小声讨论几句。 不多时,俩人统一意见,很快便得出了结果。 把算出来的金额总结出来了,递给了夜昭看。 夜昭瞟了一眼,“哟!” “银子不少啊,两年的营收,居然有白银一万三千多?” 花月尧虚心请教道:“长姐看这数目可对得上?” 夜昭挥了挥手,“我看没问题!” “就按这个数额,你如今是秀才,诉状纸会写吧?” “会的。” 花月尧拿起笔,按照他们算出的数额,洋洋洒洒地写起了状纸。 午膳过后,夜昭带着花月尧来到京兆府,击鼓鸣冤。 京兆府大人听闻是忠武王花月尧前来告状,丝毫不敢怠慢。 当看到状纸上,那条理清晰地列出,其父母名下的各项产业的营收与亏损两份估值。 再附上产权契纸做证。 还有这批刁奴的卖身契,都拿了出来。 状告这些刁奴,从他被赶出忠勇伯府后。 那些管事刁奴两年来,未曾给主人家上缴营收一文钱。 如此恶行侵占主子财产的刁奴,十分恶劣。 京兆府大人双手捧着这一纸状书,哪里敢糊弄,立刻派人去调查核实。 那些掌事刁奴,是在赵宝气死后,便全部投靠了忠勇伯花鸿远。 本以为,有伯爷罩着他们,他们可以平安无事,瞒天过海。 没想到,主子的三个孩子一回京才几天时间,就直接把他们告了! 随着衙役的调查深入,真相大白。 他们与忠勇伯花鸿远沆瀣一气,恶意侵占他人财产。 刁奴自然受到了应有的惩处,不仅把他们这两年昧下来的银子,全部补上,还要另外补偿主人家的损失。 忠勇伯花鸿远这两年来收的银子,共计九千两白银。 都要全部吐出来赔付给花月尧,否则要面临的是牢狱之灾。 从递交状纸后,夜昭把所有事,都交给二弟花月尧处置。 以后忠武王府,都是要靠他撑起来。 现在拿些小事情,让花月尧攒点经验,练练手也是不错的。 “二少爷饶命啊!” “二少爷,奴才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一家子吧。” “……” 看着那些刁奴,一个个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模样。 花月尧淡淡扫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饶了你们?” “我怕父亲和阿娘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 “我们姐弟妹三人,被花鸿远赶出府,在京都流浪的日子里,吃了多少苦头?” “你们真的一无所知?” “我染上时疫,没有银子治病,只能奄奄一息躺在破庙里的草席等死!” “要不是阿姐弄了些野果和药丸子给我服下充腹,我怕是到死,连都一张好的草席子都得不到。” “你们是阿娘买下来的家奴,本该效忠主子。” “可你们干了什么?” “欺阿娘性子软,欺我年幼!” “自己先做出背主的事情,贪昧主子的银钱!” “你们哪来的脸?” “还敢开口求我,饶恕你们!” 花月尧一刻也不曾忘记,自己徒步跋涉千里到南疆。 每天走得双脚肿痛,还起水泡。 要不是长姐每晚都用热水给他烫脚,还给他上药,花月尧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来。 这些刁奴,在花月尧的眼里,十分可恶。 所以,他要把他们一大家子全发卖了。 把这批刁奴全部卖出,他们沦为罪奴,可不比家世清白的奴才价钱高。 第29章 我今天来,其实有一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花月尧顺利拿回了属于自家的所有产业,听长姐夜昭的提议,将它们迅速将其变现。 坐着马车回府的路上,花月尧抱着一个小木箱,里面装的全是银票。 这是出售父亲和阿娘的名下所有产业,得到现银,计九万九千两。 再加上那些刁奴的昧下的五千两,还有花鸿远让人送到京兆府的九千两。 花月尧这小箱子里头,如今共计白银十一万三千两。 他一脸疑问,“长姐。把它们变成银子后,咱们以后要靠什么营生啊?” 不会是,要坐山吃空吧? 夜昭坐在一旁,打了个哈欠,“铺子是要开的,但不能开多。” “良田、庄子,都要重新买。但是,得挑个好地方。” 花月尧听得一呆一愣。 见夜昭说的头头是道,就以为长姐早有计划,也就不再多嘴问。 天知道。 夜昭其实根本没有头绪,要给两个弟妹留什么样的铺子。 既能保证他们的收入,免得囊中羞涩。 花月尧如今是忠武王,不能做上不了台面的营生。 会被人看不起,还会惹出笑话。 夜昭眨了眨眼,打算过几天请教一下萧妄。 看看他有什么好主意,他有奇宝斋,比她有经验。 父亲花鸿章的棺木,已经抵达京都帝丘城,一直停放在忠武王府后院。 花月尧转移了话题,“我找先生算过,明天就是吉日,他也找了个吉时,适合安葬。” “我打算,将父亲和阿娘合葬在一起。” 夜昭点头,“应该的。” “只不过,这样的大事,女眷不能送葬。” “就只能由你一个人主持大局,会害怕吗?” 花月尧摇了摇头,“不害怕。” 夜昭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用担心,花琛、花珲他们虽然习武日子不长,但保护你还是可以做到的。” 她收养的那六个孩子,那可都是百里挑一根骨上佳的习武天才。 夜昭亲自过目挑选的人,就算不能走修仙这条路,那也是凡人中的佼佼者。 有他们跟在花月尧身边,夜昭才不会担心花鸿远,会对这对双胞胎弟妹出幺蛾子。 夜昭摸了摸下巴,突然冒出一句,“花鸿远前些天来咱府上闹事,被我敲诈他白银一万两。” “今天你状告刁奴,他也麻利的派人到京兆府,送来贪昧产业盈利的白银九千两。” “我倒是好奇,他做什么营生,能赚这么多?” 而且还是拿的整数银票,连一两碎银子都没有。 财大气粗啊! 夜昭的话一出,让二弟花月尧的脸色有些古怪,“长姐莫不是忘了,花鸿远他开了一间寻花楼?” 夜昭一脸茫然,“寻花楼?那是什么?” 二弟花月尧的耳朵瞬间就红了,他吞吞吐吐才说了两个字:“……青……楼。” 夜昭两眼放光,“你的意思是,寻花楼是花鸿远最赚钱的青楼?” “是。” 二弟花月尧继而又说,“长姐,你别想着开青楼。” “青楼没官府的关系,是没办法做这营生的。” “尤其是天子脚下,想要开青楼,没后台的话,更是寸步难行。” 夜昭笑眯眯的点头应了,“放心,我不开青楼。” 花鸿远的寻花楼,若没有二皇子萧景的扶持,不会赚钱。 既然是敌人,不搞垮是不行的。 反正都是要被她整垮的,趁花鸿远还有钱。 她帮忙弄些来用,没毛病呀! 于是,回到忠武王府后,二弟花月尧回他的院子歇息。 把木箱子的银票,全部给了三妹花月盈,让她管着。 …… 夜昭回府后,刚沐浴完走出来,便看见萧妄坐在自己的闺房里。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心无旁骛安静的看着。 直到夜昭走到他面前,扬声打破了这一室寂静。 “四爷,今天药喝了吗?” 萧妄眉眼染着笑意,将手中的书放在桌上,认真回答道:“喝过了。” “梁嬷嬷,让我来问你,你让她抓的药都用完了。” “是否还需要再去买几剂,回来熬制?” 夜昭牵着萧妄的手腕,诊了一下脉。 随即摇头,“不必,你体内的余毒已经解了。” “四爷,以后对入口的任何东西,你还是小心些为妙。” “你在自家府邸,都能被人下毒,也是没谁了。” 换做是她,她才不会在忠武王府,留下任何一方的探子。 所以,回忠武王府的第一天。 夜昭做出打杀下人的事,为的就是立威。 打杀的人,没哪户人家敢到忠武王府闹事。 更不敢追究夜昭的责任。 毕竟,忠勇伯花鸿远和二皇子萧景闯忠武王府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上流圈子谁家不知? 那些受了杖责的奴才们,夜昭也没想过要把他们送回内务府。 怎么说都是内务府培训过出来的人,礼仪规矩,都是顶好的。 既然如此,将他们送去合适的位置。 就可以做到,你好,我好,大家好! 萧妄见她抿嘴,以为她不开心,“怎么了?” 夜昭却突然抓住他的手,“四爷!帮我点小忙。” 萧妄被吓了一跳,“说来听听。” 夜昭单刀直入道,“我今天让二弟把父亲和阿娘留下的那些财产全卖了,回拢了银子。” “现在想重新买良田庄子,还有商铺。” “四爷可有好地方推荐?” 她是真不了解京都帝丘城的情况,知道的也仅是些皮毛。 萧妄不同啊,他是四皇子,更是泰王。 帝丘城的情况,他必然是一清二楚的。 明白了夜昭所求之事,萧妄略作思考,说道:“城北那片荒地和山林还不错。” “虽说离帝丘城的距离稍远些,但那里土地肥沃,水源充足。” “你购置后,将其改为良田、建筑庄子很适宜。” “对了,山林里还有天然的温汤。” “至于商铺,如果你资金充足的情况下。” “可以考虑城东京都港的街道,那个位置甚好,不仅人流量大,来往商旅众多。” 夜昭眼睛一亮,“多谢四爷指点。” “你说的我都想买,就是买卖的具体事宜,要怎么解决?” 萧妄轻笑,“无妨,我府中有擅长此道之人,可助你一二。” “明天你要是有时间,我便让苏九福陪你走这一趟。” “那就麻烦四爷安排了。” 夜昭开心了。 重新购置良田、庄子、商铺的事,有萧妄从中帮忙,直接就可以解决夜昭的烦恼呢! 萧妄见她高兴,便小心翼翼的开口,“我今天来,其实有一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第30章 六弟对我很重要,他是替我挡了灾。 “什么事?” 夜昭见他的神色有些为难,似乎不好开口,但直接问道。 萧妄抿了抿嘴,还是说出自己的请求,“我请你帮我六弟诊治,不管多少钱,我都想治好他。” 夜昭眨了眨眼,“你六弟?也就是六皇子?” “对。” 萧妄点头。 夜昭追问道:“他还没到出宫建府的年纪吧?” “你想我怎么给他诊治?” 萧妄喜出望外,“你愿意给他诊治?” 夜昭有些不解,“又不是让我做什么有违天道的事,我有什么不愿意的?” “不就是给人瞧个病嘛?” “四爷,咱俩关系是不错。” “但是亲兄弟明算账,这个道理你懂的吧。” “我给外人看诊的规矩,你得知道。” 萧妄正色点头,“你的规矩,现在说给我听,我会记着的。” 萧妄自己也不知道,与夜昭相处的越久。 在夜昭面前,他更喜欢自称我,而不是自称爷。 他私心,是把夜昭是摆在与自己同等的位置上,给予她应有的尊重。 夜昭笑眯眯的看着萧妄,声如银铃,“四爷,我的规矩是:找我看诊,我只售卖成药。” “出了我这个门,概不负责。” “诊金和药价嘛,视病情来付,重症者的自然贵,轻症者都是五两起价。” 五两? 真便宜! 也不知道夜昭到底知不知道市价? 在帝丘城出名的大夫,请府看诊一次的费用,那都是百两起啊。 萧妄抽了抽嘴角,“五两?” 夜昭继而接了两个字,“黄金。” 萧妄:“……” 大雍朝,一两黄金可兑换二十五两白银。 这么算下来,夜昭出诊的费用,倒是比其它人的都贵。 萧妄想也不想,直接点头答应了,“好,你提的,我都答应。” 夜昭这才坐在他旁边,突然来了一句,“我记得,你不是很推崇谷神医吗?” “没请他给你六弟诊治?” 这位谷神医,还是萧妄自个说的。 她记忆深刻着呢。 那是她在南疆的棺木出府。 今天是花鸿章与赵宝合葬的日子,花月尧是这对夫妻的儿子,理应由他出面主持大局。 也有花琛、花珲二人帮忙。 一整天下来,花鸿远那只苍蝇,居然连个影子都没冒出来。 倒是让合葬的事情,办得顺顺利利。 几日后。 萧妄带着身体稍有好转的六皇子萧昱出宫。 这一出宫,便直奔泰王府。 表面上是到泰王府做客,实则避人耳目,扔掉轮椅。 萧妄亲自搀扶着六弟萧昱,从客院翻窗走人。 兄弟二人,悄悄抵达隔壁忠武王府。 六皇子萧昱傻眼了,低声呼道:“四哥!” “这是忠武王府的后院,我们不经下人通禀。” “就直接翻墙过来,太失礼了!” 萧妄伸手轻敲一下他的脑门,叮嘱道:“闭嘴!” “小心招来忠武王府的护卫。” 六皇子萧昱:“……” 见四哥对忠武王府的后院路线,这般了如指掌。 他四哥,怕是经常做忠武王府的梁上君子啊。 第31章 看在咱俩是老相识的份上,一口价,三百两黄金。 等到了夜昭的闺房时,夜昭正好刚午睡醒来。 她披头散发的坐在床榻上,目光呆滞,神魂陷入发呆之态。 萧妄带着人推门进来的时候,这才引得夜昭抬眸看了过去。 萧妄是老熟人了,没什么好看的。 倒是萧妄身边的那个少年,只见他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精致绝伦的五官,俊朗中带着几分抑郁的阴柔。 纵是体弱,但那张如美玉般光滑的脸蛋,却叫人眼前一亮。 尤其那一双丹凤眼,如最透亮干净的琥珀。 好一个俊美少年。 夜昭打量着对方,寻思着这位少年,定是萧妄提过的六皇子萧昱。 夜昭当即从床榻起身,随后披了一件外衣。 走到一旁梳妆桌的小木箱里,佯装从小木箱拿的丹药,实则是从空间里取了一颗固元丹。 将固元丹递给六皇子萧昱,“先服下此丹,看看效果。” 六皇子萧昱呆呆看了她一眼,再看向一旁的四哥。 萧妄温声道,“放心吃,有四哥在,不会有事的。” 六皇子萧昱这才听话吞下。 片刻后,萧昱感觉体内有一股暖流涌动,驱逐了冰冷。 他惊讶地看向夜昭。 夜昭解释道:“这只是暂时稳固你的元气,后续还需调养。” 萧妄听见她的话后,连忙追问:“那我六弟的病,能治吗?” 夜昭思考片刻,“治倒是能治,就是有几种药材较为珍贵。” “四爷,你要清楚,我的报价不会低。” 萧妄毫不犹豫,“只要治好六弟,多少银子我都付。” 夜昭见他爽快,自己也不推三阻四,“行!” “看在咱俩是老相识的份上,一口价,三百两黄金。” “疗程共计三个月。” “每十天来我这里复诊,再领服丹药一枚。” “再有便是拿十个药包回宫,睡前记得泡上半个时辰的药浴。” 此时,一直沉默的萧昱瞪大双眼。 疗程三个月,每十天一颗丹药,加上十个药浴的药包。 也就是说,九颗丹药和九十个药包。 这位花大小姐就敢要价三百两黄金? 换成白银的话,那就是七千五百两! 四哥虽说是泰王,但他一年的俸禄也不过六千两。 泰王府的开销也不少,四哥为了给自己治病,至少要掏出两年俸禄,才能支付。 六皇子萧昱虚弱地开口:“四哥,谢谢你!” “萧昱谢谢花大小姐施手救治。” 夜昭微笑回应,“六皇子客气了。” “我收四爷的钱,给四爷办事,应当的。” 萧妄拍了拍萧昱的肩膀,眼神坚定,“六弟,只要你身子能好起来,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萧昱心中满是感动,他以后一定会报答四哥这份恩情的。 …… 接下来的日子。 萧昱按照夜昭所说,每隔十日便出宫一趟。 由萧妄带他到忠武王府后院,悄然领药,带着药包,回宫里进行泡药浴。 随着时间推移。 萧昱的身体逐渐有了起色,原本苍白的脸,也泛起了些许红晕。 一个月的疗程结束。 萧昱发现花大小姐看似贪财,实际上心地善良,且医术高明。 每次给他治疗时,夜昭都会仔细询问他现在的感觉。 药浴后的身体症状变化,并及时调整药浴的药包。 几次见面下来,夜昭对萧昱也是另眼相看。 这位六皇子,模样生得俊美,还以为是个娇弱可欺的。 未曾想,他性格坚毅。 忍常人所不能忍的痛,扎针调息时,眉头都不皱一下。 在一次施针治疗完后,萧昱对着夜昭说:“花大小姐,多谢你给我诊治。” “我如今的身体,比起以前,好了许多。” “大雪冬日,我也不需要天天抱着个汤婆子了。” “待我痊愈之后,定会好好答谢花大小姐的。” 夜昭笑了笑,“六皇子不必客气,钱货两讫的事,这是我该做的。” 她待他,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情深不知所起。 萧昱自己也不知道,他对花大小姐的爱慕之情,已经悄然滋生。 …… 送走了六皇子萧昱后,夜昭便带着弟妹出府。 萧妄身边的贺鸣让人传口信,说是已经谈好了城东京都港的两间商铺。 让她今天带着银子,前往官府交钱。 好让卖家收钱后,给予办理过户手续。 至于城北的荒地山林,夜昭已经买下来了,花费三万两。 把忠武王府的下人,除去粗使婆子,全都赶去城北干活去了。 开荒地,建庄子。 不管哪件事,都得有人盯着嘛。 内务府出来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 让他们去做这些事,那也是物尽其用。 夜昭既不用看见他们就来气,还能让他们为自己所用,何乐而不为? 城东的京都港街道的两个商铺,卖家一间商铺要价五万两。 就这昂贵的价格,也照样有人抢着要。 要不是贺鸣有点路子,指不定还落不到他的手里呢。 这两间商铺是相连着的,前面是三层楼的商铺。 后院则是共用一个水井,有小厨房,一间柴房,还有两间小屋。 小屋可以安排守夜的伙计入住。 夜昭带着弟妹来到约定地点,贺鸣已等候多时。 卖家也到了,是个中年男子。 对方姓何,是因为儿子中了进士后,下放到西凉州县上任。 这才打算卖了商铺,跟着儿子到上任的州县生活。 几人一同前往官府,顺利办好了商铺的过户手续。 拿着新鲜出炉的契书,三妹花月盈愁眉苦脸道,她小声对夜昭说道:“长姐,我们手头上的银子不多了。” “就还剩八百三十六两。” “买下这两间商铺,咱们要做什么营生啊?” 夜昭会心一笑,“你不是最喜欢花花草草吗?其中一间商铺写了你的名字,你就售卖鲜花、水果、绿植如何?” 三妹花月盈眼前一亮,一脸激动,“长姐这是同意我开一间花草舍?” 夜昭点头,“嗯,你这个想法很好,长姐没有理由不同意。” “而且,在南疆两年时间,你对花草的培养,梁嬷嬷说你学得不错。” 三妹花月盈满心欢喜,“谢谢长姐!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一旁的二弟花月尧挠了挠后脑,“长姐,那另一间商铺呢?” 夜昭看向他,认真说道:“另外一间,自然是归你管。” “我是想着,你可以开间琴棋画的商铺。” 二弟花月尧微讶,“琴棋画?” 夜昭看了看四周,这才低声说道,“我知道,文人皆爱琴棋书画,但你绝对不能参与售卖书集。” “前朝有过两次文字狱,长姐可不想你因卖几本破书,就把性命丢了,冤不冤啊?” “所以,你就开个琴棋画室。” “供文人公子,贵族小姐有个休闲玩乐的地方。” “有琴可弹,有棋可下,有画可赏。” 二弟花月尧恍然大悟,“长姐的主意甚好,我都听长姐的。” 第32章 你手中的玉簪,过于贵重,恕我不能接受。 夜昭会心一笑,“嗯,那接下来这两间商铺的布置,什么时候营业,就看你们的了。” “三妹要售卖的鲜花,南疆是无法进行长时间运输。” “而且花草娇嫩,从南疆运到京都帝丘城,不仅成本高,花草也死的差不多了。” “虽然无法从南疆运送种植好的花草,但可以让外祖父收购花草种子。” “拿到城北的温汤旁,建一个大大的花室。” “控制好花室温度,种活常见的花草,应该不成问题。” 货源解决,三妹花月盈也不用发愁销路。 帝丘城只要一进入冬季,哪还有花? 萧妄还吐槽过,连皇宫的御花园一到冬季。 连朵花都见不着,只有雪松是绿的。 入目全是荒凉寒冷的白雪,没有半点生机。 对两间商铺的规划,夜昭的提议,都得到了双胞胎的举手赞同。 …… 六皇子萧昱这边,突然察觉自己对花大小姐有着别样的情意后,总是忍不住思念她。 这是他乃忠勇侯,兄长花玉免是忠武王。” “父兄为我姐弟妹三人攒下的荣耀,可不能因你的唐突之举,就让这份荣耀而受损。” “请你收回。” 第33章 昭昭,我心悦你。 是了。 还有选秀一事。 他怎么可以忘了这件大事? 六皇子萧昱黯然神伤,懊恼不已,“抱歉,是我的错。” “是我思虑不周,才会唐突了花大小姐。” 把话说开后,夜昭就下逐客令。 “时候也不早了,劳烦四爷送六皇子回宫吧。” 萧妄自然不会拒绝夜昭的意思。 静静的跟在六弟的身后,看着他上了马车。 六皇子萧昱坐在马车里,眼眶泛红。 突然,他掀开马车窗边的遮布。 看着车外骑着马的萧妄,“四哥,你还愿意上车,与我聊几句吗?” 萧妄看了他一眼。 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下马。 随后上了马车。 刚坐下,就听见六皇子萧昱开口说道,“四哥,你心悦花大小姐。” 萧妄一脸平静,点头承认,“是,我喜欢她。”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十三岁。” “心悦她的时间,至今已有二十月二十五天。” 六皇子萧昱猛然抬头,一脸惊愕之色。 看向萧妄,“四哥连日子,都记得这般清楚?” 萧妄沉声道:“六弟,她是我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妻。” “我这一世,除了她,不会有别人。” “实话告诉你,泰王府五个妾室都无所出,并非是她们无法生养。” “而是,我根本没碰她们!” 六皇子萧昱一脸愕然,“啊?” 他虽说体弱,但在十五岁的时候,母妃也给他安排了两个妾室服侍。 亦熟知男女之事。 四哥不仅比自己还要大两岁。 可四哥为了花大小姐,却一直守身如玉? 据他所知,花大小姐去年四月份,是跟着赵家人去南疆的。 今年十月底才回来京都帝丘城,为的就是参加明年的选秀。 到了明年正月,花大小姐就满十五岁了。 六皇子萧昱苦笑,叹息道,“败在四哥手下,我败的不冤。” “不怪花大小姐,瞧不上我。” 四哥这么专情为一个人,若自己是个女子,也会被四哥打动的。 萧妄听见六皇子萧昱的话,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 只有老天和他自个知道。 对方根本没开窍。 要不然,他至于忍的这么辛苦吗? 难道他不想美人入怀? 滚犊子! 全都是不能对外人诉说的心酸和憋屈。 萧妄面对花月昭,他用不了强。 就她那杀神的名声,又不是吃素的。 萧妄只能顺毛捋,好好哄着。 二十个月的相处,萧妄也只是敢让她习惯自己的存在。 而不是将情意诉说出口。 就怕她一口回绝自己。 就像是拒绝六弟那样,干脆利落的逐客。 等送六弟回宫后,今晚他就爬她房间。 必须,好好与她谈谈才是。 或许,可以诱哄她开口同意,他才能把自己的名分定下来。 想到这里,萧妄眸色陡深,面不改色的送了六弟回宫。 …… 午夜时分,人们都陷入了熟睡。 萧妄这才孤身一人,翻墙进了忠武王府,朝着花月昭的院子走去。 此时夜昭还没睡,她正在房中拿着纸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画的是两间商铺的装修风格,至于要售卖什么,就由弟弟妹妹去考虑。 京都港街道商铺,这里是京都码头。 来来往往的客船有很多,商铺售卖的货物不差,自然可以达成交易。 每天接待的客流基数,是庞大的。 夜昭想要打造独一无二的两间商铺,所以还需要重新修整后,再营业。 此时听到屋外有轻微动静,警觉起来。 走到门口,打开木门,一眼看到是萧妄。 夜昭有些疑惑,“这么晚了,四爷这个时间过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萧妄走到她面前,轻声说道:“先进屋,我有话同你说。” 夜昭眨了眨眼,侧身让他进屋。 进屋后,萧妄突然开口道:“我当初说有办法,让你进宫选秀时,不让你入宫为妃。” “这个办法就是,我娶你为妻!” 夜昭:“……” 他居然在打她的主意? 萧妄眼眸盯着夜昭,神情认真,“昭昭,我心悦你。” “我对你的心意,就算你以前不知道也无妨。” “今天我与你说这个,是想请你给我个机会。” “让我可以名正言顺地陪在你身边。” 夜昭恍然大悟。 四爷这算盘珠子都打在她身上了。 夜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四爷就不怕,我像拒绝六皇子那般,拒绝你?” 萧妄心中一紧,但仍坚定地说:“哪怕有一丝希望,我也不愿放弃。” 夜昭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也开始盘算。 与其被永康帝那个老头,乱点鸳鸯谱,倒不如自己找个好看的。 萧妄长相不错,身材也好。 最重要的是,他洁身自好。 初见面时,四爷元阳未动。 解了毒后,他依旧元阳之躯。 王府有五个妾室,估计就是给别人看的花瓶。 四爷表面看起来冰山冷酷,难以靠近。 但实际上,他很喜欢说话。 给自己写信的时候,那厚厚的信纸,比小喜鹊还能说。 而且在大雍朝,始终是皇权天下。 她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双胞胎弟妹,还有赵家人考虑。 以后萧妄问鼎帝位的时候,自然不会亏待她家人。 思考片刻后,夜昭缓缓开口:“四爷原本是打算,在我参加选秀后,请旨赐婚吗?” “是。” 萧妄一愣,点了点头。 果然! 这只黑心狐狸,早就盯上她了吧? 夜昭怀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谋划这件事?” 萧妄坦诚相告,“从南疆回来的时候。” 夜昭皱眉,“你让梁嬷嬷跟着我,仅仅只是教导我规矩礼仪吗?” 萧妄哪敢说谎。 就怕现在说了谎,日后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萧妄乖乖答道,“那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我心存私念。” “想知道,你身边会不会有外男引诱你。” “要是有,我会出手打断他的狗腿。” “再把这个不怀好心的野男人,扔出离你百里之外的地方去。” 夜昭听见后,突然勾唇笑道,“原来四爷,你早就对我情根深种啊?” “你执着于我,想我接受你,也不是不行。” “不过,若是你日后负我……” 萧妄赶忙打断她的话,“我萧妄,此生此世,绝不负你!” 月光洒进屋内,照在两人身上。 影子印在地面,像是两个人紧紧依靠着。 仿佛预示着,属于他们美好的未来,从这一刻开启。 夜昭嘴角噙笑,“还有半个月,便是除夕。” “请旨赐婚的事,四爷现在也可以做。” “等我进宫参选,万一被人半路截胡……” “我怕四爷你肠子都悔青了。” 萧妄怔了一下,是啊! 是她提醒了自己! 之前就是他大意了,所以才会毫无戒心的让她和六弟往来。 结果这才见几次面,六弟就拿着玉簪来告白。 这一次,她是拒绝了六弟。 下一次呢? 不行! 先下手为强! 她是他一个人的! 萧妄正了正色,“明天一早,我便进宫求旨赐婚。” 第34章 “你该清楚,哀家绝对不会同意,你娶个拖后腿的孤女! “明天一早,我便进宫求旨赐婚。” 夜昭听见萧妄的话后,俏脸上染着浅笑。 “四爷,希望你我下次见面,你是带着赐婚旨意来的。” “夜深了,四爷该回去休息了。” 萧妄今晚前来告白。 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的私心,是不想离开的。 目光流连在她的脸庞上,越发觉得她娇美动人。 她向来说一不二,答应的事从不反悔。 萧妄上前牵着她的手,低声说道:“等父皇年底封御笔之后,我带你去我的庄子赏花,可好?” 大雪天气,怎么这么想不开,偏要出门? 夜昭实在是敬谢不敏。 是屋子的炭炉不香? 还是躺着不舒服? 夜昭抽了抽嘴角,“到时再看。” “你也知道,我还很多事要忙。” “比如说新入手的两间商铺,还有城北的庄田都要派人盯着。” 弟妹可没经验,都需要夜昭亲自督查着。 “放心,你说的这些,我会派人去盯着,正好苏九福闲着。” 萧妄立即把他的贴身寺人给卖了。 反正苏九福能干,让他去盯着这两处产业,保准出不了差池。 夜昭又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萧妄身边的贴身寺人,正是苏九福。 苏九福可不是贺鸣能比的,贺鸣算是萧妄明面上的侍卫头子。 苏九福在泰王府,那就是奴才们里的一把手。 权力极大,别说泰王府的人会巴结苏九福。 就算在京都帝丘城的文武百官,只要是官职比萧妄低的,面对苏九福那都得敬着点。 免得苏九福给四爷来几句不中听的,四爷不得把他们往死里削? 萧妄把自己身边的亲信,都使唤给自己办事。 可见,他对自己是上了心的。 夜昭轻轻挑眉,“四爷倒是大方,只是这苏九福给我做这些小事,怕是不妥。” “毕竟,他对你忠心耿耿,可不代表会忠心为我办事。” “要是误了我的事,我又不好怪罪于他。” “四爷,你说呢?” 萧妄笑了笑,伸手轻点她的鼻子,语气极尽宠溺道:“你尽管使唤便是。” “苏九福若敢不听你的,我定不轻饶他。” 夜昭闻言,也不再推脱,“既然如此,那我便多谢四爷了。” 这位苏九福,跟着萧妄这么长时间,对京都帝丘城的权贵之家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开春后,她便要进宫选秀。 有些权贵家的小姐,夜昭是真的一个都不认识。 不好向萧妄打听这些事,自然得找个人打听。 苏九福,是个很合适的人呢。 萧妄恋恋不舍的与她说了几句话,这才转身悄然离去。 …… 次日清晨,萧妄早早进宫。 待下了早朝后,萧妄第一时间便急步走去慈安宫。 一见到沈太后,立即单膝跪地行礼问安,“孙儿萧妄给皇祖母请安,愿皇祖母福寿安康。” 沈太后抬头一看,发现是萧妄,高兴的两眼发亮。 连忙叫起,“快些起身,地上凉的很。” “英槿,去给哀家的乖孙,端盏杏仁奶来,是他爱喝的。” “是,太后娘娘。” 英槿是沈太后的陪嫁丫鬟,后来成为自梳女,终身不嫁。 留在宫里,一直陪伴在沈太后身边,如今是慈安宫的掌事姑姑。 等萧妄起身后,沈太后朝萧妄招了招手。 示意他上前,坐在自己旁边。 等萧妄坐定后,沈太后眼神有着心疼,语气却十分嫌弃,“外头下着那么大的雪,你还巴巴的来慈安宫给哀家请安,也不怕冻着自己!” 萧妄还没来得及开口,英槿便端着一盏热气腾腾的杏仁奶过来了。 英槿将杏仁奶搁在萧妄身边的小桌子上,随即打趣道:“太后娘娘这话奴婢就不爱听,打小四爷就对您孝顺有加。” “只要四爷在帝丘城一天,不管什么天气,他哪天不来慈安宫给您请安?” “今天四爷当值,下朝来慈安宫,比平常慢了一刻钟。” “您都担心的不得了!心急如火,就怕四爷出点什么事。” “恨不得把奴婢撵出去,好好打听四爷的消息呢。” 沈太后瞥了一眼英槿,没好气的喷道,“就你话多!” “还不下去,赶紧催小厨房准备早膳!” “别忘了要八宝鸭和蒜香羊排。” 看看! 太后她老人家,始终一心惦记着投喂四爷呢。 英槿嘴角扬笑,福了福身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萧妄听见沈太后和英槿姑姑的对话,不由失笑,开口说道:“皇祖母莫担心孙儿,孙儿一切都好。” 沈太后却不接他这话茬。 而是拿桌面上的糕点,推到他面前,“饿了吧?先吃些糕点,垫垫肚子。” 她一直知道,这孙儿就不是个会准时用膳的。 一忙起来,都能把吃东西的事给忘了。 萧妄也不客气,拿起一块桂花糕就吃了起来。 等吃完两块糕点,萧妄也把那一盏杏仁奶喝完了,这才看向沈太后。 “皇祖母,孙儿今天来,是有事相求的。” 沈太后怔了一下,“什么事?” 萧妄起身,走到她身边,跪在地上,眼巴巴的装可怜道:“皇祖母,您可还记得,去年孙儿所求之事?” 沈太后眨了眨眼,随后点头,“你说求旨赐婚一事?” “这事哀家可没忘。” “开春就要选秀,你这个时候求旨赐婚,这么等不及吗?” “快说来听听,你是这是看上哪家小姐了?” 能让冷情的孙儿,为了她不惜求自己头上,定然是心悦对方的。 萧妄毫不遮掩,“孙儿想迎娶的人,是忠勇侯之女,忠武王的亲妹,花月昭。” 沈太后呆了呆,心里咯噔一声,“小四啊,你可想清楚,真的认定她了?” 萧妄重重点头,“皇祖母,孙儿一心认定她。” 沈太后一脸不解,目光落在了萧妄身上。 语气凝重,“小四。” “哀家知道,忠勇侯和忠武王他们父子俩,都为我大雍立下汗马功劳。” “可,这也改变不了花大小姐如今状况。” “她眼下就是孤女。” “据哀家所知,如今忠武王府,就住着花家三个孩子吧。” “你先前让哀家在选秀期间,给予花大小姐多些照顾,这个哀家答应了。” “可你娶她为妻,这是另外一回事。” “她成为你的王妃,给不了你任何助力。” “小四啊,哀家已经一把年纪,日子都是有一天赚一天。” “此生仅有一个愿望,那便是盼着你能好好的。” “你该清楚,哀家绝对不会同意,你娶个拖后腿的孤女!” 第35章 “这赐婚旨意,便由哀家亲自来拟。” “皇帝和皇后他们对你,一直都是任由你自生自灭。” “连你的名字,都与其它兄弟取的不一样。” “你这一辈的皇子们,辈份从日字辈。” “唯独你的名字,没有从日字辈。” “妄,是妄想的妄。” “更是荒诞的妄!” 沈太后苦笑,“哀家知道,这是他们在警告哀家。” “就算是哀家亲手将你抚养长大,那又如何?” “你会被抱到哀家的慈安宫,都是先帝为了洗清他犯下的罪孽。” “赐我绝嗣药,还将我沈家满门抄斩。” “先帝见你在哀家这里,教养的极好。” “之后,才会拟下传位旨意。” “让你父萧斐继位,国号永康。” “如今皇帝一心宠着护着你二哥,你娶了花家孤女,你要拿什么与他争?” 萧妄知道沈太后今天生气,是不满花月昭父母皆亡,给不了自己太大的助力。 只不过,他是重生之人。 那个位置,他会去争。 但绝不想再受任何一方势力牵制。 省得他坐上那个位置后,下旨整顿吏治时,一个个又说他是个刻薄寡恩的暴君。 萧妄伸手轻拍沈太后的手背,认真给沈太后解释道,“皇祖母,您莫急,先听听孙儿的话,可好?” 沈太后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心疼孙儿,只是冷哼一声,没有作声。 萧妄轻笑道:“就知道皇祖母最疼孙儿了。” “皇祖母,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她是孤女。” “可是,您真以为,我要是娶个高门贵女为妻,父皇他能同意吗?” “二哥不会从中阻拦吗?” “二哥自幼就与我相争勾斗,他会眼睁睁看着,让我迎娶父母健在的高门贵女入府?” 上一世,在萧妄娶妻一事上。 二皇子萧景可没少给自己找事,为的就是不让他娶高门贵女。 沈太后听到这里,她瞬间哑口无言。 是啊。 她怎就忘了,小二那个野心勃勃的混货? 萧妄接着轻声继续说道,“皇祖母,您只看到花大小姐她是孤女,表面对我无助力。” “可是,我娶她为妻,才是上策。” “您想啊,我娶个孤女为妻,父皇和二哥定会拍掌叫好。” “我是嫡次子,二哥一直视我为眼中钉。” “觉得我是他坐上那个位置的大敌,对我下手时,从不手软。” “父皇一向偏心,您比我清楚一件事。” “父皇会给任何一个皇子掌兵权,他都不会给我碰一兵一卒。” “因为,我不是他最偏心的那个孩子。” “皇祖母,我有心争夺那个位置,是万万不能在明面上流露出半分。” “否则,。 就在这个时候,寺人来报。 称太后娘娘和四皇子求见。 永康帝微讶,太后向来不理事,只喜欢在慈安宫待着。 就连妃嫔请安,都不爱召见。 反而让皇后少带人去慈安宫,免得扰了太后她自个的清静。 等寺人把人请进来后。 永康帝站在沈太后面前,“儿臣给母后请安,恭愿母后福寿安康!” “皇帝请起。” 沈太后虚扶了永康帝一把,随后单刀直入,“今天哀家来,是为了小四的婚事。” “小四今天与哀家说了,他心悦忠勇侯花家长女花月昭,想将她迎娶为正妻。” “哀家看过她的画像,长的是娇弱了些。” “奈何小四喜欢,就依了小四的请求。” “不知皇帝,意下如何?” 永康帝愣了一下,“忠勇侯之女?花月昭?” 沈太后笑眯眯的点头,“对。” 当初她答应抚养萧妄的时候,就向那时的康王萧斐,提了一个要求。 萧妄的婚事,必须经她点头同意,这婚事才算数。 如今的永康帝自然记得当初的承诺。 他只是没想到,小四居然看上一个孤女。 他原本确实是打算在这一次选秀,给花家那位长女,指一门亲事。 也不算亏待花家。 也有弥补赵家的意思。 毕竟赵家受了冤屈,才会从北庆流放到南疆。 说来说去,还是小昱不懂事,才会整这闹剧出来。 幸好,赵家人未有伤亡。 还能补救。 永康帝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将花家大小姐指给自己儿子为妻。 永康帝寻思着,将她指给小四,他自然没意见的。 就是怕母后她老人家事后反悔,会指着他鼻子骂。 到时他面子里子全没了,还得自认倒霉。 母后的泼辣,就连先帝也是领教过的。 永康帝咽了咽口水,一脸正色道:“母后。您,同意这门婚事吗?” “嗯,哀家同意了。” 沈太后点头,把自己的态度摆出来了。 永康帝想了想,还是不太行。 这赐婚的旨意,可万万不能由自己拟写。 万一以后母后反悔不认账,他可没有清静日子活了。 小四自幼就是在慈安宫长大的,小四的婚事,自然是由母后自个看着办,才是上上策。 永康帝想到这里,堆起笑脸,“只要母后同意,朕没意见。” “只是,这道赐婚旨意,还请母后您亲自来拟。” 哟! 这是怕自个反悔,然后找他茬呢! 算盘打得这么响! 沈太后岂会一无所知,冷笑一声,“好。” “这赐婚旨意,便由哀家亲自来拟。” “皇帝准备些御赐之物,随着旨意封赏花家大小姐即可。” 她一生行事光明磊落。 才不会像萧斐这般缩头藏尾! 她是大雍的母后皇太后! 又不是萧斐的生母,哪管得了萧斐如何做事。 第36章 小四是沈太后自己的骄傲吧?才不是他的骄傲! 就这样,永康帝把拟旨赐婚的事,全权交给沈太后处理。 在大雍朝,皇太后、皇后发出的诏书,皆为懿旨。 只有皇帝发布的命令,才能称之为圣旨。 懿旨不可干政。 也就是不能涉及国家重大政务。 其实,赐婚这种旨意,一般都是由皇帝亲自下旨才是。 毕竟,圣旨通常用于国家政务,比如登基、赐婚、庆典等场合。 皇太后、皇后的懿旨更多用于后宫事务,管理后宫、妃嫔奖罚等。 就算永康帝让沈太后拟写赐婚诏书,沈太后也必须以皇帝的名义发布。 沈太后执笔,在诏书上行云流水的挥笔,一口气就写完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念先皇之德,今朕之四子萧妄年及弱冠(年20),自幼聪慧敏达,学识渊博,为朕之骄傲。 今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 兹闻忠勇侯花鸿章之女花月昭及笄之年(年15),乃将门闺秀,其温良敦厚、品貌出众。 与皇四子萧妄堪称天设地造,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 为成佳人之美,特将花月昭许配皇四子萧妄为正妃。 大婚之礼,交由礼部与钦天监共同操办,择良辰吉日完婚。 钦此” 沈太后很快就拟写好了赐婚诏书,将笔摆放好在一旁,便朝永康帝说道,“皇帝,盖玉玺吧。” 永康帝其实一直在旁边盯着,看着沈太后写完。 当看见沈太后在诏书上拟写:为朕之骄傲。 小四是沈太后自己的骄傲吧? 才不是他的骄傲! 永康帝抽了抽嘴角,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全咽下去了。 诏书都写好了。 永康帝也不好让沈太后重新拟写一份。 毕竟,小四怎么说也是他的儿子,更是他的嫡次子。 不过是沈太后在诏书上,加上这句不痛不痒的话罢了。 他倒也不必拒绝她的意思。 若真在鸡蛋里挑骨头,怕是会生出别的事,反倒不美。 永康帝想到这里,拿出玉玺,亲手在诏书上,盖下玉印。 紧接着,永康帝堆着笑脸问道,“母后,您打算什么时候,让传旨寺人前去宣旨?” 沈太后睨了一眼永康帝,“现在就着人前去,让小四带着你赏的御赐之物,跟着传旨寺人一起去。” “这两个孩子的大婚之礼,定在选秀过后。” “该守的皇家规矩,哀家可不会违背。” 她言语里的提醒,也让永康帝会意。 这是让花月昭入宫参选的时候,后宫别整出什么事来。 这是小四认定的媳妇,她不允许旁人打花月昭的主意。 让永康帝管好后宫的妃嫔,敢犯在她手里,别怪她不讲昔日情份。 永康帝听懂了她的意思,笑着回应道:“母后说的是,等花大小姐进宫参选时,朕会让皇后派人照顾的。” 沈太后一口回绝,“皇后是一国之母,多有辛劳。” “这等小事,就不必她操心了。” “花家那个孩子,哀家自会派人前去。” “也没旁的事了,哀家就不打扰皇帝处理政务了。” 永康帝连忙行礼,“是,儿臣恭送母后。” 整个过程,萧妄就站在一旁,做个小透明的存在。 皇祖母和父皇之间的较量,容不得他多嘴舌。 一离开雍华宫,萧妄送沈太后回慈安宫。 连水都没有喝一口,沈太后就把萧妄打发出宫,让他前去忠武王府看看。 沈太后板着一张脸,“她是孤女,家里也没个长辈做主。” “忠武王府在你府邸旁边,你们两家便是邻居。” “你平日里,也多上上心,多些照顾和庇护那三个孩子才是。” “花月昭若是不懂掌家,那也无妨,哀家让英槿送两个能干的嬷嬷去帮忙。” 萧妄听到这里,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皇祖母她老人家,就是面冷心热。 明明担心忠武王府的三个孩子,会被下人欺负。 只是她却又不肯把话,说的漂亮好听。 萧妄上前蹲坐在沈太后跟前,双手垫在她老人家的膝盖上。 随后把脸贴在自己的手背上,轻声唤道:“皇祖母。” “孙儿能有您的偏爱,真好。” 沈太后听见他的话后,鼻子发酸。 她伸手摸了一下萧妄的脑袋,“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像孩时那般,喜欢向哀家撒娇。” “等你娶了媳妇,便会忘了哀家。” 萧妄摇了摇头,低声道,“皇祖母又说错话了。” “我忘了谁,都不会忘了皇祖母。” 世人只知他萧妄出身尊贵无比。 父亲是皇帝,母亲是皇后,大哥是太子。 虽说有父母,却没人知道,母后待他不慈,动不动就是斥责罚跪。 父皇满心满眼,只有二哥的存在,独独偏爱二哥一人。 对其他皇子,都是一视同仁,没有偏爱。 大哥萧昀自幼身子病弱,是嫡长子。 虽然不得父皇偏爱,但有母后一心疼惜。 萧妄在永康帝的眼中,更像君臣,而非父子。 萧妄从未满月,就抱给沈太后那刻起。 永康帝就没惦记过萧妄,更不曾主动提及萧妄半个字。 更何况,萧妄是皇后当年为了给长子续命,才将他生养出来的。 当时太医说,要用同胞兄弟的脐带血,方能给长子续命。 萧妄还没出生,就已经充满了利用。 到了慈安宫,从记事到长大。 萧妄只有沈太后一人是真心喜欢,疼爱着他。 …… 赐婚的旨意,很快送出宫。 等二皇子萧景得到消息的时候,怒火冲天。 在书房里,他气得将手中的茶盏给砸了,大声骂道:“该死的!” “老四用自己的婚事,如此明目张胆的暗渡陈仓!” “父皇也是蠢!” “他怎么就没看出老四的野心啊!” “花月昭是孤女没错,但她的背后,还有赵家!” “父皇前段时间有心弥补赵家,让赵子川成为镇南军副将。” “真让老四娶了花月昭,这就等于,老四间接握着镇南军的兵权!” “我辛辛苦苦谋划这么多,都抵不过老四这一门好亲事来的好!” 萧景的谋士罗纳在一旁劝道:“殿下,还是莫要气坏了身子。” 萧景咬牙切齿,瞪了他一眼,“本皇子怎能不急?老四的手段,向来防不胜防。” “说来也奇怪,自五年前起,老四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每天板着他那张死人脸,看着就让人觉得晦气!” “现在是连性子,也变得阴晴不定。” “与谁都能笑眯眯的说着话,但若是一言不和,瞬间就能翻脸不认人!” “罗纳!” “你来说,老四和花月昭这门婚事,能把它搅黄吗?” 罗纳苦笑,他摇了摇头,“殿下,圣旨已下,属下没有办法。” 办法其实是有的, 那便是派人刺杀花月昭。 人死了,这门亲事自然得黄。 只是这个办法有伤人和。 他投靠二皇子没错,但他是冲着荣华富贵来的,并不是要把自个小命给搭进去。 所以罗纳没有提出来,而是选择不提。 圣旨已下,萧景当然知道。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大冒光火。 老四的动作太快了,没有任何苗头,就直接进宫请旨赐婚。 就算他有心阻拦老四这门亲事,也办不到啊。 更何况,这门亲事背后,还有沈太后撑腰。 纵然恼怒怨恨,萧景只能忍而不发。 第37章 偏生这张小嘴说出来的话,能把他的心,扎得冰凉冰凉。 忠武王府。 萧妄带着御赐之物,随着传旨寺人,一同快马加鞭赶到忠武王府外。 他翻身下马,整理了一下衣装,缓缓走入忠武王府。 夜昭领着二弟花月尧、三妹花月盈,乖乖跪在前院,聆听旨意。 传旨寺人宣读完旨意,萧妄上前扶起夜昭,目光温柔缱绻。 夜昭让梁嬷嬷招待传旨寺人,她也正式把萧妄,介绍给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 这对双胞胎好奇地打量着,这位新鲜出炉的姐夫,脸上都是欢喜之意。 二弟花月尧率先拱手行礼,声音清脆道:“学生花月尧见过四爷。” 他如今有秀才功名在身,在四爷面前自称学生,是可以的。 萧妄温和地笑了笑,伸手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快些免礼,二少爷不必这般见外。” 三妹花月盈则眼睛亮晶晶的,围着萧妄转了一圈。 她眨着眼睛,露出笑容说道:“我想起来了!” “你是跟着我们一起去南疆的大人!” “花月盈拜见大人!” 萧妄摇头失笑,“三小姐请起。” 夜昭在旁看着二弟和三妹,他们在萧妄面前嬉闹。 萧妄的神情,没有任何不愉之色。 反而对二弟和三妹,很是友好和亲近。 夜昭双手拿着圣旨,适时开口道,“四爷,今天若公务不忙,可以留下来,一起用个晚膳。” 萧妄满心欢喜,“这是你第一次开口邀请,我当然是却之不恭了。” 等到众人进入屋内,桌上早已摆好了丰盛的菜肴。 夜昭先把圣旨放好,这才走到萧妄身边坐下。 她笑着说道:“四爷还是第一次,与我家人一起用膳。” “月尧以后在学问上有什么不懂的,也可向四爷请教。” “毕竟,四爷是你未来姐夫。” “四爷,小舅子有事。你这个做姐夫的,岂能袖手旁观?” 二弟花月尧眼前一亮,早就听闻四爷学识超人,这下终于有机会学习了。 姐姐这是给自己和姐夫搭话呢! 他连忙站起身来,朝萧妄抱拳说道,“还请四爷多指教。” 萧妄哭笑不得,伸手扶起花月尧,“月尧以后在学问上,有什么不懂的,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可以来泰王府寻我。” “谢四爷!” 二弟花月尧高兴极了。 有了这一插曲,这一顿晚膳,宾主尽欢。 等晚膳过后,夜昭送萧妄出府。 走到庭院之中,萧妄站在夜昭身边,他轻声说:“昭昭,今晚我很开心。谢谢。” 是她,带他体会到了不一样的亲情。 原来,有家人陪伴,在一起互相玩闹打趣,会是这么温暖。 夜昭挑了挑眉,“四爷,就不担心我这里饭菜,有毒吗?” “你不会谋害亲夫的。” 萧妄失笑,她是什么性子,他还是摸得准几分。 夜昭摇头,她又不是软包子。 她不是不会杀夫,而是不会无缘无故杀夫。 夜昭正色道,“四爷,我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有几句丑话,我要与你提前说。” 萧妄并没有生气,反而上前牵着她的手,“说来听听。” 夜昭开口道,“我知道,你的泰王府有五个妾室。” “我对四爷只有两个要求。” “第一,我是你的王妃,管教妾室是当家主母的权利。” “以后少不了会有我管教她们的时候,还请四爷别为了护哪个妾室,与我对着干就行。” “我不会无缘无故的责罚妾室,会做到公平公正。” “第二,四爷以后有别的意中人时,请与我直说。” “我会自请迁居庄子静修,不会在泰王府扰了二位的世界。” 萧妄深吸一口气。 听听! 这就是不开窍的媳妇! 这些话,说的多么知情识趣! 偏生这张小嘴说出来的话,能把他的心,扎得冰凉冰凉。 他的意中人不是她的话,岂会巴巴进宫求旨赐婚? 还拖着皇祖母一起给父皇施压。 萧妄牵着夜昭的手,变了个手势,直接与她十指相扣,“我,此生只有你一个意中人。” “你啊!” “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别说这些没影的胡话。” 等萧妄从忠武王府离开后,回到泰王府前院。 洗漱过后,躺在床上,却发现一丝睡意都没有。 便吩咐苏九福,让他拿库房单子过来,他要开始准备聘礼单子。 皇祖母说了,等选秀结束,就是他和花大小姐的大婚之礼。 那么,该走的流程,就得走一遍。 她是自己亲自求娶的意中人,萧妄自然不想委屈她半分。 拿着库房的单子,一样样勾起来,让人收拾出来,做为聘礼。 不对啊。 明天得去钦天监,找监正喝杯茶,谈谈良辰吉日的事。 他可盼着,能够早些将花月昭风风光光娶进府邸。 …… 夜昭这边,送走了萧妄后。 她站在寝屋的窗边,双眼眯着,右手正在摩挲着一块玉佩。 这是二皇子萧景那天为了圆谎,而不得不拿出来的御赐之物。 龙陵玉上面沾染的龙气,已经被她炼化吸收了。 今天永康帝赐婚一事,萧妄与沈太后的对话。 夜昭其实全部一清二楚。 小喜鹊一大早就跟着萧妄,飞进皇宫里。 光明正大的在慈安宫的屋檐角落里,听着那祖孙二人的对话。 沈太后不喜自己孤女的身份,担心自己不能给萧妄助力,更怕她拖累萧妄。 最后还是屈服萧妄的执意,只能同意萧妄的提议。 沈太后和永康帝之间不是亲母子,这个夜昭是知道的。 让夜昭疑惑的是,萧妄是嫡次子。 他怎么会抱养在沈太后膝下,由沈太后扶养长大的呢? 所以,小喜鹊回来禀报后没多久,又让夜昭打发出去探寻消息。 小喜鹊突然出现在窗边,它挥了挥翅膀,开口问道:“小美人,发什么呆呢?” 夜昭回过神,“灵鹊,可打听出结果了?” 小喜鹊叹了一口气,垂头丧气的答道:“打听到了,你男人就是个小可怜啊。” “爹不疼,娘不爱,还有个爱作妖的病殃大哥。” “看着是有嫡次子的身份,光鲜亮丽。” “实际上,他在皇宫里,只有沈太后一人会护着他。” “永康帝和李皇后这对夫妻,都是半斤八两的货色。” “永康帝偏爱二皇子萧景,这事你是知道的,我就不多说了。” “那个李皇后眼里、心里,只有太子萧昀是她儿子。” “只要太子萧昀身体哪里有点不舒服,李皇后都会召见你男人。” “然后在凤鸾宫,对你男人斥责,罚跪。” 夜昭呆了一下,一脸茫然,“斥责?罚跪?什么意思?” 小喜鹊翻了个白眼,“我的意思是,你男人在李皇后那里,就是个出气包。” “好事轮不到他。” “只要李皇后心情不好,就会把气,全都出在萧妄身上。” “大雍以孝治国,李皇后对萧妄再冷血无情,也改变不了,她是萧妄的生母。” “她是没有亲手动萧妄一根手指头,但宫中传出去的流言可不少。” “全都是萧妄不懂事,才会被她斥骂罚跪。” “因此你男人在凤鸾宫被李皇后责罚,那是常有的事,比凤鸾宫的奴才都不如。” “也正因李皇后待萧妄不好,所以沈太后与李皇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势同水火。” “对了!” “泰王府的五个妾室,全是李皇后故意送到萧妄身边的。” “那一个个身型肥润,太辣我的鸟眼睛了。” 第38章 大姑说笑了,我何德何能可以做二皇子侧妃? 好家伙! 萧妄真是亲生的吗? 李皇后这个做母亲的,怎么就对萧妄这个儿子,如此狠心啊? 父母与儿女之间的血缘,或是亲近,或是厌恶。 都是身处其局,只能迎难而上。 夜昭目光流转。 自己在灵仙大陆,一路走来,也是经历诸多风雨,才成长起来的。 夜昭很清楚,当自己接受萧妄的心意时,自己要面对什么。 不仅是泰王府中的五个妾室,还有在暗地里对萧妄虎视眈眈的敌人。 比如,二皇子萧景。 夜昭早就把二皇子萧景视为敌人,她怎么可能不防着? 听到小喜鹊正在吐槽,泰王府妾室的身材样貌丑陋时,夜昭面色不变。 此时月光洒进屋子,照在了夜昭身上。 夜昭伸手点了一下小喜鹊的脑袋,“那五个妾室样貌如何,我又没见过,不予置评。” “只要萧妄不负我,我都会与他携手并进。” …… 这一夜,有人欢喜,也有人忧。 忠勇伯府的晚膳,一点都不热闹,一室寂静。 花鸿远坐在主位上,脸色有些扭曲。 他万万也没想到,四爷怎么就瞧上花月昭那个贱皮子了? 还是说,花月昭使了什么手段? 还能把向来精明的四爷,蛊惑的五迷三道,从而丢了脑子? 才会做出这般昏了头的举止? 大姐花容坐在他面前,她皱着秀眉,“三弟。” “你让人请我回来,就是让我坐在你面前,看着你给我摆脸色的不成?” 花鸿远抬首看了她一眼,“大姐,我哪有这个意思?” “你是我亲大姐,我怎么敢给你摆脸色啊。” “我是被圣上赐婚一事,整迷糊了,百思不得其解啊。” 大姐花容冷笑一声,“圣旨已下,你在这里纠结,又有什么用?” “她花月昭有这个本事,能哄得四爷为她进宫请旨赐婚,说明她有手段。” “也许,她以前在咱们面前,所表现出来的柔弱可欺。” “指不定,全是装出来的。” “不过,你别担心。” “她能不能在泰王府站稳脚跟,还得另说。” “这泰王府的后院,可不是谁都能站得稳。” 花鸿远眼睛一亮,“大姐说得对,四爷的五个妾室。” “没一个省油的灯,定能让她焦头烂额,自顾不暇。” 大姐花容,她如今是卫国公夫人。 身穿华丽的锦缎服饰,头戴珠翠,衬托的整个人雍容无比。 花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高傲。 只见她轻轻抬起那戴着精致玉镯的手,修长的手指,缓缓指向桌上的一道素菜。 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轻笑,语气中满是不屑:“她花月昭,就如这道素菜,在帝丘城是登不上台面的。” 听见大姐的话后,花鸿远抽了抽嘴角,还真是妇人之见。 在如今冬季时节,哪来的素菜? 这一道素菜,那是花鸿远花了重金,在府邸弄了个温室。 天天烧着炭炉子,让人精心培育出来的。 虽说就是一道简单的蒜炒素菜,但胜在色泽翠绿,新鲜欲滴。 就一道素菜,在眼下这个冬季时节,可比肉贵多了。 要知道,这道素菜,在寻花楼里,卖得极好。 花鸿远这是备了好酒好菜招待大姐的。 没想到,这盘价格昂贵的素菜,在大姐眼中,竟是如此不堪。 花鸿远的妻子徐氏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向来不喜欢大姐这般高高在上、轻视一切的模样。 徐氏轻轻拿起筷子,夹起一些素菜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随后一脸认真地说道:“大姐,在这一桌子的佳肴里,素菜虽不夺目,却少不得它的存在。” “大鱼大肉吃多了,谁都想来一口素菜。从而解解油腻,不是吗?” 大姐花容听闻,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似乎没想到,三弟妹今天会开口反驳她。 大姐花容盯着徐氏看了片刻,随即又是一声轻笑。 只不过这笑声中,少了几分先前的傲气,多了一丝思索。 大姐花容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目光凌厉,“三弟妹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替花月昭说话。” 徐氏神色坦然,“大姐说笑了,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花月昭到底如何,现在就给她下定论,为时太早。” “圣旨已下,她花月昭便是准泰王妃。” “不再是能让旁人,可以随意欺辱的孤女。” 徐氏这话,是点明了花月昭身份的变化。 以前花月昭父母双亡,无人撑腰,夫君自然可以把人赶出家门。 可是现在的花月昭,一朝翻身,成为泰王妃。 别的不说,她徐氏以后见着花月昭,都得主动行礼问安。 毕竟,那是皇室宗妇。 她徐氏就算是伯爵娘子,在地位上,并不能与泰王妃相提并论。 花鸿远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烦躁,“不管怎样,我不会放过她!” 他接连两次,都栽在花月昭手里。 第一次登门,被她打了一顿不止,还赔了一万两。 第二次花月尧那个小子,跑到京兆府告状,他不想坐牢,只能掏出九千两。 前前后后一万九千两白银! 这是在割他的心头肉啊! 徐氏垂着眼帘,转移了话题,“伯爷,快除夕了。” “等新年一过,便是选秀。” “要将月萱许配给谁家公子,你可有主意?” 大姐花容挑了挑眉,“三弟妹,何必舍近求远呢?” “花月昭能成为泰王妃,月萱又差在哪了?” “依我看,三弟把月萱说与二皇子。” “月萱做二皇子侧妃,何尝不是一桩喜事?” 坐在一旁的花月萱人都惊呆了。 她羞红着脸,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大姑说笑了,我何德何能可以做二皇子侧妃?” 那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琴弦,却又带着一丝期许和动心。 只有花月萱自己知道,她曾见过那位俊逸非凡的二皇子一面。 从此便对他一见倾心。 若成为他的侧妃,便能陪伴在他身旁,于她而言,便是莫大的幸运。 徐氏气得攥紧拳头! 花容这个贱人,敢让她的女儿为妾! 第39章 凭什么被她踩在脚下! 徐氏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笑脸。 看向大姐花容,“大姐说笑了。” “二皇子侧妃,那也是妾。” 大姐花容笑眯眯的道,“皇家的妾,与寻常人家的妾,可不能相提并论。” “大雍皇家宗室的侧妃,那都是要上皇家玉牒的。” “不是由王妃可以肆意打杀的妾室。” “三弟,你与二皇子私交甚笃,何不问问二皇子的意思呢?” “若三弟真能与二皇子成为亲家,会得到什么好处,就用不着我多嘴了吧。” 寻花楼,表面上是三弟的产业,但实则掌权人是二皇子。 三弟若想绑紧在二皇子的船上,成就这门亲事,才是最好的选择。 花鸿远听了大姐花容的话后,心中微动。 他本就想抱紧二皇子这条大腿,若大女儿花月萱能嫁给二皇子做侧妃,那确实是一条捷径。 只不过,当他看到夫人徐氏那双愤怒的眼睛时,又有些犹豫。 这时,花月萱出乎意料的鼓起勇气说道:“父亲,阿娘。” “女儿愿意听二老安排。” “不管是二皇子侧妃,还是嫁给他人为妻,都是女儿应该做的。” 花月萱这话,其实是以退为进。 徐氏气得眼前发黑,这个大女儿把从自己这里学来的手段,居然用在这个地方? 徐氏刚要呵斥,花鸿远却抬手制止了她,“此事莫急,还是等月萱选秀结束后再说。” “大姐,快些用膳,省得菜都凉了。” 好不容易等到这顿晚膳结束后,送走了大姐花容。 徐氏便拉着夫君花鸿远和大女儿花月萱,急冲冲来到了书房。 先让花鸿远坐在主位,徐氏随后冷眼看着花月萱,“给我跪下!” 花月萱抿了抿嘴,一言不发,听话跪下。 徐氏压着满心怒火,冷声说道:“花月萱,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全是水吗?” “皇子侧妃,不是通过皇上赐婚给予。” “只有皇子自个向皇上请封妾室,得到准允后,才能成为侧妃!” “你自幼,是我悉心教导出来的。” “你眼皮子就这么浅吗?” “皇家妾室,不是你想象中那样好当的!” 一说起这个话题,徐氏心火越发旺盛。 再不把这把火发出来,她人都要炸了。 花月萱跪得笔直,她抬首看向徐氏,语气平静,“阿娘,我知道皇家妾室不好当。” “二叔的长女花月昭,她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泰王妃。” “我若嫁给其它人,那我这一辈子,只能被她踩在脚下!” “我自己受折辱,我能接受。” “可是父亲、阿娘,你们都是花月昭的长辈,凭什么被她踩在脚下!” “成年的皇子里,只有二皇子与我们家还有点交情。” “不管是太子侧妃,还是三皇子正妃,对我而言,都是痴心妄想。” “唯有二皇子侧妃,我还有机会。否则,要怎么压过花月昭?” 花鸿远坐在主位上,听着女儿的话,觉得这话在理。 花月萱与花月昭同年出生,花月昭生于二月,花月萱生于三月。 之所以一直没给这个女儿订亲,一来是选秀的原因不可违。 二来,徐氏是想着,好好给女儿找门好亲事。 花鸿远这个做父亲的,也不想自小捧在手心呵护的女儿,被人欺负。 徐氏听到花月萱的话,一时语塞。 她气女儿莽撞,但也清楚女儿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 月萱一直与花月昭不和,说是堂姐妹,倒不如说是一见面就掐。 花鸿远轻咳一声,打破沉默,“月萱说得没错,但这事,还需从长计议。” “月萱啊,二皇子他心思难测。” “万一他只是利用咱家,并不真心对待你,那为父岂不是将你推入火坑?” 花月萱会心一笑,“父亲,女儿不怕。” “您要相信女儿的本事,定能二皇子身边站稳脚跟。” 徐氏听到这里,女儿这是铁了心。 她长叹一声,“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阿娘也不好再阻拦。” “但是,你必须答应我,无论何时都要保全自己,切不可意气用事。” 花月萱连连点头,“阿娘放心,您教过女儿的,女儿都记着呢。” 几日后。 花鸿远带着长女花月萱,共同前往二皇子府拜访。 二皇子萧景亲自出府迎接,他看了一眼花月萱,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花月萱将一头青丝挽起,露出优美白皙的脖颈。 身穿浅粉色的丝纱长裙,腰间扎了根银绳。 将她那玲珑姣美的身躯包裹在内,纤腰更是不盈一握。 众人入座寒暄之后,花鸿远委婉提及想把女儿花月萱,为二皇子侧妃一事。 二皇子萧景微微一笑,“月盈小姐蕙质兰心,爷自是欢喜。” “伯爷和月萱小姐放心,等到选秀时。” “还需先委屈月萱小姐为爷的王姬。” “请封侧妃一事,待你为爷平安诞下子嗣。” “无论男女,爷都会亲自向父皇为你请封,绝不食言。” 听见二皇子萧景的承诺,花月萱微微低头,脸颊泛红,心中燃起希望。 花鸿远也松了一口气,有身孕再请封,确实更好些。 如今二皇子府还没有子嗣呢! 若女儿花月萱能为二皇子诞下长子或者长女,那月萱以后的日子,有子嗣撑腰,还怕不好过吗? …… 时间飞逝。 腊月二十五这天,永康帝封了御笔。 整个京都帝丘城,进入了过年的气氛。 街道商铺,张灯结彩,人来人往。 夜昭给弟妹开的花草舍,琴棋画两间商铺,也在腊月二十六这一天开业。 售卖的花草,都是寻常花草,并不会很打眼。 而且价格也不贵,普通花草十两银子一盆,任君挑选。 再有就是精心修剪过的花草,价格从三十两至一百两左右。 过年这样的喜庆日子,谁不想家里能有漂亮鲜花赏赏? 就连琴棋画的生意,最好卖的便是画。 夜昭擅长画人,所以她把大雍朝常拜的五大佛给画了。 比如观音菩萨(主渡厄),文殊菩萨(主事业),药师佛(主健康与长寿),弥勒佛(主未来与希望),地藏菩萨(主救赎)。 再有就是大雍敬尊的四位道教神仙。 比如财神(主求财)、文昌帝君(主学业),月老(主姻缘),子孙娘娘(主子嗣)等等都画了下来。 这么一来,所有的画卷,一售而空。 在清点两家商铺账本的时候,让三妹花月盈开心的见牙不见眼。 三妹花月盈她管着家里的银子,长姐要买田庄和商铺,就剩个几百两。 如今长姐把这两间商铺,正式对外营业后。 结果短短五天时间,他们的商铺就狂揽三万两! 帝丘城都是有钱人啊。 他们家又有银子了! 真是太好了。 很快,便迎来了除夕这一天。 一大早,夜昭则是带着二弟花月尧、三妹花月盈前往花家宗祠。 那天花鸿远跑来忠武王府搞事情的时候,夜昭就说过要给花鸿远一份大礼。 奈何二皇子萧景突然冒出来,害她忘了把那份大礼送出去。 今天,是个好日子呢。 夜昭就打算赶紧去花家宗祠,把这份大礼送出去。 这份大礼,其实是花鸿章亲笔写的——断亲书。 第40章 你们只需要回答:长姐说得对!我都听长姐的。 那一天,花鸿章咽气的时候。 他的灵魂刚离体,就被夜昭强行锁于槐心木中。 让他得与自己亲女儿相见。 也知道了女儿是用献祭的方式,以灵血阵,召唤灵仙。 夜昭,便是那位灵仙。 是她救了双胞胎的性命。 在花鸿章头七那天,夜昭让花鸿章与二弟花月尧梦中相见。 在送花鸿章父女轮回路上的时候,夜昭便让花鸿章赶紧写一份断亲书。 这份断亲书,是与花容、花鸿远这对姐弟的断亲书。 花鸿章当时知道夜昭要断亲书,其实是为了护他儿女。 他没多说什么,乖乖写了断亲书。 花鸿章临走前,还给夜昭行了个大礼,“以后月尧和月盈这两个孩子,就托付给玉免尊上,劳您多费心了。” 尊上? 这个称呼,夜昭已经很久没听到了。 夜昭看了花鸿远一眼,答应了他,“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 花氏宗族这边,夜昭有想过, 要带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与宗族脱离关系。 毕竟花氏宗族以前确实不做人。 漠视海棠姐弟妹三人的处境,也不曾站出来过替他们主持公道。 更别提,给这弱小的三人一点庇护。 只要族长或是其中一位长老可以站出来,把这三个孩子接回宗族,好好养着是可以的。 可惜,他们没有。 花鸿章曾给予宗族的好处,他们都安心占着用着。 结果却任由花鸿章的三个孩子,沦为乞丐,置之不理。 花氏宗族族长和长老们,也没有对花鸿远的所做所为,有任何惩处之意。 至于以后,花氏宗族会不会被灭,与她夜昭没关系。 在夜昭看来,花氏宗族会没落,太正常了。 不管是年老的那些,还是年轻一辈,哪个干人事了? 对失孤的小辈,都无法给予庇护,这样的宗族哪里能要啊? 指望这个宗族有未来? 梦里什么都有! 到时以后要不要伸手拉一把花氏宗族,就看二弟花月尧自己的主意。 反正,夜昭她是不会拉一把的。 她在大雍朝,只需要负责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吃喝不愁即可。 至于旁人,与自己何干? 除夕这天,夜昭是要在花氏宗族唱一出大戏。 要与大姑花容、三叔花鸿远断亲,当然要有断亲书。 要不然,花鸿远跟着二皇子混。 万一落个抄家灭族,把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都给搭了进去,冤不冤啊! 所以,还是趁早办妥这件事,省得夜长梦多! …… 每年除夕这一天,都是花氏宗族祭祖的时间。 花容、花鸿远这对姐弟也来了,他们倒是早早备了丰厚的祭祖礼。 两头大大的烧猪,配上祭祖的糕点,花样多还好看。 还有十坛好酒,又备了九大团的鞭炮。 花氏宗祠,好生热闹。 人来人往,关系好的都聚在一起说说话。 马车到了花氏宗族的宗祠侧边,梁嬷嬷站在马车外禀道:“大小姐,花家宗祠到了。” “嗯。” 夜昭应了一声,然后朝身边的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叮嘱道,“一会下了马车,不管我与他们说什么。” “你们只需要回答:长姐说得对!我都听长姐的。” “记住了吗?” 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乖巧地点头,齐声说道:“记住了,长姐。” 夜昭满意地点点头,率先下了马车。 花容和花鸿远他们看到那个贱蹄子,还真敢带着那两个小屁孩,前来祭祖啊。 不过,今天祭祖事大。 花鸿远倒是没想着上前找夜昭的麻烦。 花容和花鸿远这对姐弟相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闪过一丝不屑。 只不过,他不找夜昭麻烦,不代表夜昭会放过他。 所以,当花鸿远看到夜昭朝他的方向走来。 对方手里还拿着一折叠的纸时,他心中涌上一抹不安。 夜昭走到花鸿远的身边,也就是花氏祠堂中央。 她朗声道:“今日除夕,本应是阖家团圆之时。” “众所周知,我双亲三个月前,已合葬入坟。” “有件事是父亲临死前交代,我不敢违。” “趁着今天祭祖,大家都在,我正好把这件事说清楚。” 说着,她举起手中那份断亲书。 目光看向花鸿远,夜昭幽幽的说道:“这是父亲留下的断亲书,与大姐花容、三弟花鸿远从此再无瓜葛。” 她这话一落,众人一片哗然。 花容失声尖声叫道:“胡说八道!” “鸿章是战死在南疆的,你哪来的断亲书!” “你这断亲书,定是伪造的!” 回到京都帝丘城这么长时间,夜昭还是的私印图样留存。 花鸿远站在夜昭身边,自然辩得出来那份断亲书上的私印真伪。 花鸿远脸色阴沉,看向夜昭,“就算这断亲书是真的!” “你为什么非要选择除夕这一天闹事?” “你明知道今天祭祖是全族大事,也耽搁不得吉时。” “你,这是故意让花氏宗族丢脸!” 明明在京都帝丘城这么长时间,这个贱蹄子却一直按兵不动。 今天是花氏宗族祭祖的日子,所有花家人都在。 花鸿远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并不是所有花家人都知晓。 整个花氏宗族,自然也有与他不是同一条路的族人。 比如说,花氏宗族,其实分为嫡系和旁系。 嫡系是花鸿章为首,花鸿章死后,嫡系的那些资源,自然也就向花鸿远倾斜,被他尽数接掌。 旁系则由花兴儒领头,是一个七品小官。 他上任的地方,并不是在京都帝丘城。 自然是比不上花鸿远这个有爵位的。 花兴儒今年才二十五岁,能在旁系做个领头的,全因他的辈份较大。 就算花鸿远见到花兴儒,也得乖乖叫一声:九叔公。 第41章 我旁系一脉,支持大小姐断亲! 九叔公花兴儒一惯看不上花鸿运这个绣花枕头,那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加上嫡、旁两系如今不和,他们也没少针锋相对。 以前花鸿章在的时候,花鸿章处理还算公平公正,花兴儒也就忍了。 现在换成花鸿远上位,花兴儒是真的烦他。 鸡毛蒜皮的丁点小事,偏要在他面前拿腔作势,摆出伯爷的架势。 生怕别人不知,他花鸿远已经是伯爵。 此时花兴儒看向那位个性张狂的小姑娘,原来这便是花鸿章的长女——花月昭。 她拿着断亲书,来搞事情呢! 九叔公花兴儒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花鸿远突然质问与指责她,夜昭不以为意地轻笑出声。 她目光扫向花鸿远,“你和花容以前怎么对我姐弟妹三人, 又做了什么缺大德的事,自个心里有数。” “当初,你诓骗我阿娘,宁愿降爵,也要继承我父亲的侯爵之位。” “得到伯爵后,小人张狂,出尔反尔。” “阿娘被你的无耻气死了,你趁我阿娘尸骨未寒。” “便将我姐弟妹三人赶出侯府,让我们有家不能回!” “我们身无分文,只能流落街头!” “花鸿远,你怎么不问问自己!” “问一问你自己,你是我们的亲三叔。” “是你亲手让自己的侄女、侄子流落街头乞讨的时候,有没有让花氏宗族丢脸?” “你以前买不起房子,便与我们同住侯府。” “父亲阿娘他们,可曾短过你吃穿,缺过你用度吗?” “我们姐弟妹三人也姓花,在我们被花鸿远肆意欺辱的时候。” “我就想问一句。” “整个花氏宗族,包括族长在内!” “你们所有人,谁站出来管过呢?” 她这话一出,周围族人听闻,不少人面露羞愧之色。 夜昭冷眼打量着这群人,寒声说道:“我与花鸿远、花容他们之间,今天必须断亲!” “你们不同意,也可以。” “出具一份脱离书给我。” “我会带着二弟和三妹,脱离花氏宗族,自立为户!” 二弟花月尧适时开口:“长姐说得对!” 三妹花月盈也跟着附和,“我都听长姐的。” 花鸿远被气笑了,他指着夜昭的鼻子骂道:“你这是大不孝!” “谁给你的胆子,脱离宗族!” “连自个祖宗都不要了!” 这一次花氏嫡系族人们,却没有像以往一样,立刻附和花鸿远。 九叔公花兴儒看着这出戏,也看出了苗头。 他缓缓站起身来,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他。 九叔公花兴儒笑眯眯的说道,“当年的事,我就是个外放臣子,不知其貌。” “你们长居京都帝皇城的嫡系族人,定比我更清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大家心里都有个谱,我今天只听大小姐的话,也能猜出一二。” “今天,大小姐一心要断亲,我只表态自己的意见。” “我旁系一脉,支持大小姐断亲!” 他的话,让众人惊愕不已。 花鸿远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九叔公!你怎能向着她说话?” 九叔公花兴儒冷笑一声,“呵!” “我不向着大小姐说话,难道要向着你这个畜生不如的家伙?” “花鸿远,你当年要是把这三个孩子当成家人,好好善待,岂会有今日?” “只不过是断亲罢了,你也没有任何损失。” “更何况,你昔日把大小姐殴打驱赶出伯府的时候,你便当街扬言断亲了吧。” “如今大小姐之举,不过是圆你当年的心愿罢了,有何不可?” “还是说,你花鸿远不舍得断这个亲?” “又或者说,只有你说断亲就可以,大小姐说断亲就不行?” “族长,我旁系一脉,今天就站大小姐这边了。” “你若不给大小姐断这亲,我旁系一脉,今天就分宗!” “从此以后,我旁系一脉,就跟着大小姐同一宗。” “您看着办吧!” 啊? 这位九叔公,什么情况啊? 站在自己这边,还这么强势? 旁系一脉,跟着自己? 夜昭狐疑的眼神,落在九叔公花兴儒的身上。 他却朝夜昭眨了眨眼,温和示好。 族长被两边夹得进退两难,既不想得罪花兴儒,也不想让花鸿远断亲。 夜昭当然知道花氏族长收了花鸿远多少好处,那颗心自然是偏向着花鸿远的。 夜昭冷眼看着花氏族长,“族长,都这个情况了,你还不表个态吗?” 花氏族长抿了抿嘴,最后还是劝道,“孩子,你听我一句劝,这亲不断,成吗?” 九叔公花兴儒立即叫道,“分宗!马上分宗!” 有他一声号令,旁系的花家子弟立即叫嚷道,“分宗!分宗!分宗!” 这个架势,就像是要和嫡系的人干仗了。 夜昭看这位墙头草的花氏族长,冷笑道:“这是族长你做的决定,可千万别后悔。” “正月十六日,我会拿着父亲的断亲书,亲自前往京兆府。” “到时,一纸诉求,断亲、离宗。” “从今往后,我们姐弟妹三人,与花氏宗族嫡系,再无任何瓜葛。” 说罢,夜昭带着二弟花月尧、三妹花月盈傲然离去。 留下花家族人,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留在原地。 他们万万没想到,大小姐她竟然会这么做。 就连九叔公花兴儒也挑了挑眉,目送着夜昭的离去后。 等马车都走远了,他这才笑眯眯的与花氏族长说道,“族长,你我们旁系与嫡系之间,彼此之间的关系,早就出了五服。” “如我方才所说,从今天起,我们嫡旁两系分宗吧。” “虽说都是姓花,只是,你们嫡系也没与我旁系商量过,便已经站队。” “你们已经选择二皇子,还请放过我们旁系吧。” “万一……到时整个花家可就全没了。” “族长,你说是不是?” 说完,九叔公花兴儒不再看族长,而是看向旁系族人。 他大声吆喝道:“小的们!” “都别傻站着了,进去宗祠里,乖乖给老祖宗上香!” “磕头跪拜,之后就可以各回各家!” 有花兴儒这话一出,旁系子弟那都是积极响应,齐声道:“是!九叔公!” 于是,旁系的人一个个兴高采烈,上香磕头,然后离开。 大雪天的出来祭祖,他们可都是柔弱书生,受不得冻。 还是早早回家暖和身子! 留下嫡系子弟,一个个如同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 尤其是花氏族长和花鸿远这两人,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 好好的祭祖日,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九叔公这个时候提出分宗,这对花鸿远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他比谁都清楚,旁系子弟们的培养,比嫡系更为出息。 从文的学子,比起以前而言,更是多了不少。 在朝堂的文官也有十几人,虽然一个个官职不高,而且都是下放到州县的位置。 但他们,都是凭自己的实力考取的。 嫡系则一直走的是武将这条路子,花鸿章战死后,花鸿远自己是个菜鸡。 又吃不得苦,更别提花鸿远他会上战场杀敌! 花鸿远只会吃喝玩乐,哪懂得行兵打仗的事? 第42章 “花氏分宗,朕喜闻乐见。” 花鸿远咬牙切齿,转头对着花氏族长说道:“族长,绝对不能让旁系分宗!” “不然,我们嫡系威严何在?” “分宗后,九叔公身为旁系的领头人,他绝不会再认咱们了。” 花氏族长叹了一口气,愁眉不展,“分宗一事,怕是整个旁系子弟的意思。” “九叔公他是把决定告知于我们,而不是和我们商量。” “他自己,也违逆不了旁系子弟的意见。” “花氏宗族的嫡、旁两系,血缘都出了五服。” “继续勉强在一起,只会让嫡旁两系人心不和。” “鸿远啊,咱们是该放手了。” 花氏族长劝着这话,其实也是存了私心的。 如九叔公花兴儒所说,万一二皇子这边不成,到那个时候,整个花家就全没了。 这样的结果,绝不是他愿意看见的。 花氏族长承认自己是个自私、见风使舵的小人。 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要连累整个花氏宗族灭族! 灭族罪人,他可担不起这个骂名啊。 九叔公花兴儒要跟着花月昭同一宗,花月昭眼下是准泰王妃。 这么说来,花家旁系是要站在四爷那边吗? ……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除夕夜宴,瑶华宫。 瑶华宫是宫宴的举办场地,上首是永康帝的位置。 左手边是沈太后、右手边是皇后。 再往下,左手边是太子,右手边则是二皇子萧景。 其实,二皇子萧景他既不是长子,也不是嫡出。 萧景根本没有与太子平起平坐的资格。 偏生永康帝这个做父亲的偏心眼,非要抬举二皇子萧景。 因此宫人见风使舵,才会把二皇子萧景的位置,挪到太子对面。 太子对面的位置,原本属于萧妄。 现在萧妄的位置,被二皇子萧景占据了。 这么一来,萧妄只能坐在原本属于二皇子萧景的位置。 沈太后看见这个座位排序时,脸色瞬间黑了。 鸠占鹊巢的人,怎么还有脸坐在那里饮酒作乐! 沈太后眼眸里没有一丝笑意,握紧手中的佛珠,将心里的怒意压了下去。 她不能拖小四的后腿,在这样的事情上,也只能生生忍着。 这群该死的奴才! 这样欺负她的小四。 说来说去,沈太后最恨的人,还是永康帝! 要不是他这个做父皇的偏心眼,小四怎么会被奴才欺辱至此。 宫宴开始,皇子们从小到大。 一一给沈太后行礼问安,祝贺年词时。 轮到二皇子萧景说完祝词后,偏偏被沈太后不冷不淡的说了一句,“起。” 她没有给予萧景任何赏赐。 这可不是什么有脸面的事呢! 沈太后对萧景的不满,引得文武百臣面面相觑。 宫中传闻,沈太后不喜欢二皇子萧景。 臣子们只是略有耳闻,却无实证。 结果今天这除夕宴上,沈太后如此不给二皇子萧景颜面,看来真是不喜欢啊! 永康帝自知理亏,他笑着打着和场,“母后,时间差不多了,开始该传膳了。” 有了他开口,沈太后也没有当着文武百官不给皇帝面子。 但她仍坚持,不给萧景赏赐。 沈太后倒是盼着皇帝跟自己呛声呢! 谁心里会难受! 谁知道呢? 沈太后只是安静的坐在上首,冷眼看着这一出大戏。 膳食一一呈上,宫宴正式开始。 琴声奏乐,舞姬入场。 妃嫔们纷纷举杯恭贺,例行给永康帝、沈太后、李皇后贺新。 当舞曲开演过半,隐龙卫头领刹辛出现。 刹辛他走到永康帝身边弯腰,俯首帖耳轻语。 便将今天花家分宗之事给永康帝,简明几句话,全部禀之。 永康帝怔了一下,挥了挥手,示意刹辛退下。 随后,永康帝面不改色。 继续在除夕宴上,与大家吃吃喝喝,没把这事宣出于口。 就算他现在不说,等这些臣子们出宫后,定然知晓这个事。 两个时辰后,宫宴结束。 永康帝差人把二皇子萧景叫走,让他到御书房陪驾。 坐在御书房内,等贴身寺人奉上热茶后。 永康帝这才看向二皇子萧景,“小景,今天花氏分宗。” “这件事,花鸿远可曾给你透过口风?” 他之所以会问小景这个问题,那是因为永康帝知道,忠勇伯花鸿远是站队小景这边的。 要不然,构陷赵家的证据,明面上的所有证据,也不会仅指向花鸿远一人。 这里有小景的手笔,花鸿远这个废物,可没这个本事。 赵家被构陷的真相,永康帝却没有惩罚花鸿远,正是不想断了儿子的羽翼。 小景有野心,永康帝是知道的。 所以对于儿子干的那些事,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二皇子萧景面露愕然,“父皇,花氏要分宗?” “什么时候的消息?”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确实是太让人意外了。 永康帝微微眯眼,开口说道:“是今天发生的事。” “花氏分宗,朕喜闻乐见。” “你最好别参与花氏分宗的事。” “否则,就算你是朕最疼爱的皇子,朕也绝对不轻饶!” 少了一个世家大族,对大雍皇族的掣肘。 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 永康帝绝不允许,小景阻止花氏分宗一事! 二皇子萧景敛下心慌,他立即跪在地上,以表忠心,“父皇!” “儿臣知道花氏分宗,对大雍皇室来说,是件大好事。” “父皇放心,只要花氏嫡系仍然站队儿臣。” “儿臣定会稳固好与花氏嫡系之间的关系,同时再拉拢其他势力。” 永康帝满意地点点头,“嗯,你倒是清醒。” “朕提醒你一句,花氏旁系他们真选择花月昭的话。” “朝堂之上,小四那边,必定如虎添翼。” “你,不可不防。” 听见父皇的话后,二皇子萧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父皇,儿臣不会输的。” 他有父皇暗中支持,怎么会输给老四! 更何况,父皇私心也是属意他,盼着自己坐上那个位置! 老四他拿什么跟自己争! 要不是老四占着嫡出的身份,又有沈太后护着。 也不至于这般棘手! 萧景比谁都清楚,父皇再怎么偏爱自己。 也是断断不会容忍,接受自己杀了萧妄。 毕竟,虎毒不食子。 所以萧景指使人,暗地里给老四下毒的事,永康帝完全是被瞒在鼓里的。 第43章 文臣是安邦之才,武将是定国之本。 二皇子萧景离开御书房后,脸色变得阴沉凝重。 他知道花氏旁系的力量。 若花氏旁系真的与花月昭划为一宗,那么花氏旁系,必然会站到老四那边。 这么一来,整个朝堂的筹码,就会发生变化,将会对自己极为不利。 太子萧昀长年抱病,见不得风雨。 至今连早朝都上不了,根本不足为惧。 二皇子萧景叫来心腹谋士罗纳,前来商议对策。 罗纳皱眉开口,“殿下,眼下之局,您不能失去忠勇伯之女花月萱。” “她代表的是花氏嫡系势力。” “殿下可否让宫里的娘娘相助?” “将花月萱直接指进皇子府,省得夜长梦多。” 他的意思是,让妃嫔走永康帝的路子。 只要永康帝金口一开,同意了。 那么花月萱就不用经过选秀,可以直接进入二皇子后院。 只有这样,萧景才能彻底绑住花氏嫡系。 一旦选秀开始,那是由皇后、四妃共同筛选。 罗纳的提议,这是防着花月萱被人半路截胡,要萧景尽早做安排。 听见罗纳的话后,二皇子萧景怔了一下。 这事,也不是不可以操作。 只是这么一来,就怕花鸿远会心生不满。 他抿了抿嘴,“先生说的有理,爷会亲自约忠勇伯过府一聚,好好谈妥这事。” 罗纳垂着眼眸,沉声说道:“殿下,晚生还有一提议,望您采纳。” “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二皇子萧景看向罗纳,认真聆听。 罗纳认真说道:“开春后,选秀在即。” “殿下可以趁此机会,许予侧妃之位,拉拢世家大族的适龄秀女。” 对啊! 皇子可以请封两位侧妃呢! 许了一个给花家女,还有一个呢! 二皇子萧景眼前一亮,连连点头,随即说道,“先生说的甚是。” “花月萱是爷的,她跑不了。” “至于世家大族的适龄秀女,还请先生替我做这个说客。” “看看,可有愿投我门下的世家大族?” 罗纳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就怕说服不了自视清高的殿下。 幸好,殿下听进去了。 罗纳抱拳回话,“殿下言重了,这都是晚生该做的。” 等罗纳离去后,萧景挑眉轻笑。 前两年,他助五弟得到赵家在北庆的兵权。 如今,五弟的生母顺妃娘娘。 她参与负责今年选秀,也是四妃之一。 顺妃娘娘,是时候回报自己了。 …… 除夕宫宴结束后,大臣们纷纷出宫。 这一出宫,臣子们都得到了消息:花氏要分宗。 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各自打着小算盘。 四爷萧妄参加完宫宴。 一出宫,负责影刃的姜辞悄然露脸。 姜辞把今天花氏分宗一事,一五一十的禀告。 不仅如此,还说了二皇子萧景刚出宫,又派人进宫联系顺妃娘娘。 萧妄听闻二皇子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父皇,还真是偏爱爷的那位好二哥啊。” “花氏分宗一事,是父皇亲自告诉二哥的吧。” “二哥遇事容易上头着急,就越容易出昏招。” “爷倒要看看,没有花家旁系的支持。” “他还能不能得到其它世家大族的支持!” 上一世给自己添堵的,可不是忠勇伯花鸿远那个废物。 让萧妄又爱又恨的花家人,正是花兴儒。 那就是一只黑心狐狸,滑不溜手。 坑人不偿命,还把人往死里踩的那种。 花氏旁系的力量,并不在武将那边,反而是全在文臣这一边。 皇帝处理政务的时候,用最多的便是文臣,而不是武将。 武将是只有在打仗的时候,才能提出来用。 要不然怎么会有那句,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呢? 文臣是安邦之才,武将是定国之本。 两者,缺一不可! 回到泰王府后,萧妄下马车的时候,看了一眼旁边的忠武王府。 这么晚了,忠武王府大门紧闭。 只有门口悬挂着的两盏红色灯笼,还亮着呢。 站在自家府邸的台阶下,萧妄突然顿住了脚步,他嗅到了忠武王府的梅香。 那是她初入忠武王府时,十月底亲手栽种的梅树。 没想到,花开了啊。 最近萧妄忙于公务,整理刑部案子,没能抽出时间见她。 忠武王府,倒是岁月静好。 萧妄嘴角微勾,轻叹一声,“挺好。” 快步回到泰王府前院,走进书房。 萧妄即刻让苏九福研墨,他则是亲自提笔写了一封信,叫苏九福即刻去办。 这信,是让梁嬷嬷转交给花月昭。 萧妄还细心叮嘱一句,“要是花大小姐还没睡下,就亲手交到她手里。” “若是花大小姐睡了,便放在她的梳妆台上。” …… 这一头。 夜昭自带着弟妹离开花氏宗祠后,便直接回到忠武王府。 吩咐王府下人张灯结彩,备着除夕这一天丰盛的膳食。 夜昭来王府第一天,就敢打杀下人,立下威仪。 如今忠武王府的下人,哪还敢阳奉阴违? 只要他们听话,夜昭自然会善待。 这不,除夕当天。 夜昭让梁嬷嬷传令下去。 家人在京都帝丘城居住的下人,准许他们回家探亲三日。 给他们备了份薄礼,还有赏银。 也算是她这个做主子的心意。 家人不在京都帝丘城的,那便让厨房多做些好菜,给他们置办新衣、赏银,迎除夕。 梁嬷嬷带着夜昭的命令,十分忙碌。 前院的奴才,由花琛、花珲管着。 后院的奴才,由花琳,花璇负责。 商铺和田庄的奴才,则梁嬷嬷带着花瑜,花碧兵分两路去送赏银。 夜昭传达完自己的意思后,便独自一人在自己的闺房里,逗弄着小喜鹊。 手里拿着爆米花,投喂着小喜鹊。 爆米花的清香,在空气中格外香甜。 “小美人!” “这个好好吃,再给我多点。” “你得好好犒劳我呀!” “我这两年,可没少给你打探消息呢!” 小喜鹊吃得头也不抬,夜昭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确实,灵鹊这两年助她不少。 不管是在南疆的镇南军,还是在京都帝丘城。 有很多小道消息,都是它的功劳呢。 所以,夜昭从不亏待灵鹊。 有时候,也会拿空间里的灵泉、灵果出来,给它好好补补。 这爆米花的原材料玉米,正是产自夜昭的空间呢。 入夜后,宫宴已经开始过半的时间。 夜昭就让厨房做了暖锅。 一家三口围坐在暖锅里,把新鲜的食材逐一放进去烫煮,鲜美无比。 吃着暖锅守岁,这是夜昭的主意。 和弟妹吃到一半,婢女花瑜匆匆进来。 她在夜昭耳边轻声禀报:“大小姐,我们的人传来消息。” “二皇子在宫宴结束,出宫后没多久又派人进宫,联系了宫里的顺妃娘娘。” “说是要顺妃娘娘帮忙,将花月萱指给二皇子做王姬。” 夜昭挑眉,轻声道:“咦?” “这么心急啊?” “这才哪到哪?” 夜昭没有再理会二皇子萧景暗中举动。 继续招呼着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动筷,三人继续欢乐喜庆的吃着暖锅。 这个除夕,是夜昭带着二弟花月尧、三妹花月盈在忠武王过的第一个新年。 自然是要一起守岁的,不可能这么早睡。 二弟花月尧、三妹花月盈这对双胞胎为了守岁不睡着。 一个拿着四书五经,认真默背;一个拿着府邸的账本,盘算盈亏。 夜昭也拿着一风月话本,饶有兴趣的看着。 就在这个时候,梁嬷嬷进来添茶。 四爷让她转交的信笺,自然呈到了夜昭的手里。 夜昭看着信笺,杏眼眯了起来。 上面只有短短四句话。 ——梅香溢台阶,烛花卷盘红。 ——孤灯此夜情,长筵守岁欢。 四句话译为: 外面台阶的梅香扑鼻,王府的红色灯笼烛光,在黑夜摇曳。 这个除夕夜,我一个人看着孤灯,对你的思念难以自控。 宫里那长长的宴席上,我却想与你欢喜守岁。 (注:梅香溢台阶,烛花卷盘红。——摘自唐代李世民《守岁》) (注:孤灯此夜情。——摘自唐代白居易《除夜寄弟妹》) (注:长筵守岁欢。——摘自唐代孟浩然《岁除夜会乐城张少府宅》) 第44章 “是我这二十年的人生中,收到的第一份,生辰礼。” “梁嬷嬷。” 夜昭捏着信纸,开口唤了一声。 梁嬷嬷连忙应了一声,“老奴在。” 夜昭面前的小桌子上,摆放着三样不同种类的果干。 她挑了挑眉,“梁嬷嬷,将这两碟果干,送去给四爷。” 便宜萧妄了。 这都是自己空间里的灵果,制成的果干呢。 平时怕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吃得太多,会补过头,得出鼻血。 所以,夜昭一个月里,只允许他们吃一小碟。 虽说有赐婚旨意在,她和萧妄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未婚夫妻。 萧妄是她未来夫君,总也不好区别对待。 这段时间,萧妄对夜昭只有书信往来,彼此连面都没能见上。 萧妄比之前更为收敛举止,不会做出有损她清誉的事。 所以,夜昭才让梁嬷嬷送过去给萧妄。 “是,老奴这就去。” 梁嬷嬷拿起食盒,装起那两碟果干。 领命而去,没多久就到了隔壁的泰王府。 直奔前院,那是四爷的住处。 这个时间,萧妄仍在书房处理事务。 听见苏九福来禀,称是梁嬷嬷送些吃食来了。 便猜到是她派来的,心中一动。 很快,见到了梁嬷嬷。 梁嬷嬷进屋后,拎着食盒行礼,“老奴给四爷请安。” “四爷,这是大小姐让老奴亲自给您送过来的果干。” 说完,就将食盒呈了上去。 萧妄接过食盒,打开一看。 只见那两个小碟子,由果干摆成精致的图样,很是好看。 萧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 “她今天去花氏宗族时,可受了委屈了?” 梁嬷嬷摇头,“四爷放心,大小姐一切都好。” 萧妄点头,“那就好,你回去伺候吧。” “是,老奴告退。” 待梁嬷嬷离去后,萧妄这才捻起一块果干放入口中。 唇齿间,果香满溢。 这定然是她折腾出来的新吃食,京都帝丘城可没有这样的果干出售。 萧妄吃着果干,目光落在那空了的小碟上。 眼神变得温柔起来,心里更加期待与她明天见面。 寻思着,在除夕夜这晚上。 都这么晚了,她还让梁嬷嬷将这果干赠给自己。 倒是让她的心意,愈发显得珍贵。 …… 大雍永康二十五年,正月初一。 忠武王府后院,院子里屋苑的廊下。 夜昭坐在摇摇椅上,微风拂过,发丝轻轻飘动。 一双手拿着一话本,看得两眼发亮。 哇! 大雍朝风月话本的写手,是真敢写的。 露骨不说,还挺会玩。 就是这话本上配的合欢图,差强人意。 不唯美。 不好看。 全败坏了。 夜昭一边看,一边心里吐槽。 一双腿还在摇椅上,晃啊晃的。 夜昭身边置放着一个小火炉,不仅可以取暖,可以煮水喝茶,再配上两碟糕点。 “原来,你喜欢看这个啊?” 一道低沉的男声,突然在夜昭耳边响起。 夜昭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手中的书,都给扔了出去。 还未等她完全反应过来,萧妄已经蹲在她身侧。 刀刻似的俊美容颜,此时眉眼带着笑意,“昨天得了你的果干,甚是美味,特来谢你。” 夜昭啪一下,将手中的话本,合了起来。 哎呀呀! 被萧妄当场抓住自己看合欢图,怎么就这么难为情呢? 夜昭眼神四处乱瞟 ,脸上也泛起红晕,“不过是些果干罢了。” 萧妄凑近一些,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让夜昭的双眼,与自己对视。 当两人目光相视,周围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一种微妙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萧妄认真对她说道,“于我而言,你送来的果干。” “是我这二十年的人生中,收到的第一份,生辰礼。” 夜昭瞳孔震惊,“生辰礼?” “昨天是你的生辰?” 萧妄轻轻点头,“嗯,是我生辰。” 夜昭有些懊恼,“对不起,我不知道昨天是你的生辰。” “若是四爷早些告知于我,我定会好好准备一份生辰礼,送给你的。” 萧妄却只是笑了笑,“那份果干,已是极好的礼物。” 夜昭抽了抽嘴角,他倒是不贪心啊。 不过,那是灵果制成的果干,确实也不是什么廉价之物。 但是萧妄的生辰,她就送了两小碟的果干。 夜昭本人,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对自己人,夜昭不是糖公鸡,也是会护短的啊。 夜昭犹豫了一下,“那……那等四爷下次生辰的时候,我再补上?” 下次? 真到了下次,那也是明年的事了。 那个时候,她已经嫁给他为妻了呀。 要什么样的生辰礼,自然是他说了算。 萧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好,我等着。” 这时,一阵风吹过,吹起了夜昭鬓边的一缕头发。 萧妄下意识地抬手,将那缕头发捋到她的耳后,手指不经意间划过她的脸颊。 夜昭不闪不躲,只是瞪大双眼,看着萧妄。 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他的心跳加速? 夜昭拉着他的手腕,认真诊脉,“四爷,你又被人下毒了吗?” 萧妄面色僵住。 好好的气氛,都能被她搅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面对夜昭的询问,萧妄摇头回答道,“放心,我没中毒。” 话一说完,萧妄就拉着夜昭的手,将它握在于掌心。 他轻声给夜昭解释道,“昨夜吃着你送的果干,我就寻思着,我们可以早日完婚的。” 夜昭瞳孔地震,“这……会不会太快了?” 萧妄一脸真诚,“昭昭,我不想再等了。 “每日我只能靠书信和些许的吃食,想着你,念着你,这种感觉太难熬了。” 夜昭歪了歪头,“什么早日完婚?” “大婚之日,不都是礼部与钦天监定的时间吗?” “这不是我可以左右的啊。” 萧妄听她的话后,顿时喜形于色。 他紧紧握住了夜昭的手,“昭昭,你的意思是,你同意早些完婚?” 夜昭否认,“我没这么说!” 萧妄却像是得到了某种承诺般,笑容越发灿烂。 要是沈太后看见萧妄这张不要钱的笑脸,定会笑骂一句:臭小子。 萧妄的眼神坚定而炽热,“礼部和钦天监那边,我会去找他们谈谈。” “你只要回答我,你要不要和我早日完婚?” “只要你愿意,不管什么代价,我都会去做。” 夜昭抬眸看向他,“四爷,你这样迫不及待,让我有点慌啊!” 萧妄轻抚她的手背,安抚道:“你慌什么?” “我只想早日将你迎娶进府。” “你,是我的。” 夜昭抿着嘴,目光盯着萧妄。 好像,早一点与萧妄成婚,也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花氏旁支的态度,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试出来。 那位叫九叔公的长辈,夜昭是真的摸不准,他是什么想法。 她估摸着,九叔公要不了几天,定会亲自来忠武王府走一趟的呢。 想到这里,夜昭也就不抗拒早日完婚。 直接说道,“那四爷自个去试试吧,实在不行,咱们就按规矩来吧。” 萧妄听到这话,兴奋地将夜昭紧紧拥抱入怀。 他深吸一口气,“等我回去后,就去给他们下帖子。” “等到后天,我便前去叨扰礼部张尚书,和钦天监赵监正。” 夜昭任由他抱着自己,心里寻思着。 以四爷的行事风格来看,怕不是叨扰,而是威逼利诱吧。 嗯! 替张尚书、赵监正默哀一息。 不能再多了。 第45章 “四爷,是想和我说,你是重生的吧?” 昨天除夕,是萧妄的生辰,夜昭就送了两碟子果干。 今天是大年初一,夜昭便留萧妄在忠武王府用午膳。 不仅如此,她还亲自去小厨房,给萧妄做了一小碗的长寿面。 夜昭端着这碗长寿面走到萧妄面前,面带笑意,“四爷,这碗面,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看。” 萧妄看着面前这碗面,汤清面黄,还有个荷包蛋。 萧妄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嗯,我尝尝。” 萧妄接过碗筷,轻轻挑起面条放入口中。 面条爽滑劲道,汤汁鲜美可口。 生辰的时候,想要一碗普通的长寿面。 是他曾经的遗憾。 没想到,重生归来后,却是昭昭她给自己补上了这一份缺憾。 萧妄心中满是暖意。 “好吃吗?” 夜昭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她是第一次做长寿面呢,萧妄就是第一个试吃的人。 萧妄看向她的目光缱绻,轻声道:“很好吃。” 夜昭听后,脸上笑容更盛。 夜昭挨着萧妄坐下,“四爷,虽然这话,我说的有点迟了。” “但还是要说的,我愿四爷你年年岁岁如今日这般,安好喜乐。” 萧妄放下碗筷,伸手握住夜昭的手,“只要有你在,我自是欢喜。” 夜昭怔了一下,杏眼微圆。 从见面到现在,她怎么觉得,萧妄今天有些不对劲呢? 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在二人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一层金纱。 萧妄心满意足的吃完那一碗长寿面后,这才看向夜昭。 见她呆呆的坐着,萧妄眼中满是温柔,“发什么呆?” 夜昭回过神来,瞪了他一眼,娇嗔道:“都怪四爷今日和往常不太一样,叫我有些恍惚。” 萧妄轻笑一声,“那只能说明,你对我的了解,还不够深。” 深这个字,他咬音重了些。 夜昭凑到萧妄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轻哼道:“四爷,你这是在打趣我?” 萧妄任由她捧着自己的脸,目光却渐渐深邃起来。 “昭昭,我有许多未曾对你言说的事。” 夜昭歪着头,疑惑地看着他。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妄轻轻拿下她的手,握在手中,“等你我大婚过后,我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好不好?” 夜昭笑了,露出她那一嘴洁白的牙齿。 “不如,让我来猜猜看。” “四爷,是想和我说,你是重生的吧?” 萧妄在这一刻,是真的受到了惊吓。 他看向夜昭,一脸狐疑道,“你怎么会知道我是重生的?” 夜昭两手一摊,没有任何藏着,“我会知道这件事,完全就是个意外。” “六皇子那天不是拿着玉簪向我告白嘛……” “关于卦术,我也学了个皮毛。” “叫你送六皇子回宫的时候,我就占卜了一下。” 咳,准确来说,是占卜这具身体的姻缘。 结果卦相显示:天下之母。 这是皇后的命格。 夜昭当然不会进宫成为永康帝的妃嫔! 她是有多想不开? 才会跑进宫里和一堆老女人,抢一个寿命将尽的老头? 既然她不会选择永康帝。 夜昭的目光,自然也就落在,身带龙气的萧妄身上。 没等夜昭出手试探萧妄,结果萧妄当天晚上就找她要名份了。 之后,在圣旨赐下那个晚上。 夜昭又没忍住自己的手,给萧妄算了一卦。 于是……就算出萧妄是重生的。 萧妄深深看着夜昭,“你知道我是重生的,不害怕吗?” 夜昭失笑,“四爷,你是重生又如何?” “以四爷的聪明,怕是早就怀疑过,我不是真正的花月昭。” “四爷在不清楚我底细的时候,都敢开口要娶我,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说到害怕。” “四爷,就不怕我是来向你索命的女鬼吗?” 萧妄听到这几句话后,哭笑不得。 伸手轻弹了一下夜昭的脑门,“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昭昭长的如此娇美动人,身材窈窕。” “看,你这红梅的唇儿,都是我的。” 夜昭红着脸啐了一口,“四爷,真没想到,你私底下,竟是如此不正经。” 比那话本里的写手,还要孟浪许多! 萧妄却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他嗓音低沉,“昭昭。” “前世你我无缘相见。” “今生,得以相遇、相识。” “如今和你可以相守一生,是我最大的幸福。” 夜昭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回应说:“四爷,前世已成过往。” “今生你我能遇见,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放下前世恩怨,只看今生将来。” 相拥片刻后。 萧妄主动开口,“前世,我问鼎帝位,呕心沥血治国十三载。” “死后却被那个不孝子气得不轻,他居然让我背负诸多莫须有的骂名!” “比如,谋父逼母,弑兄屠弟,刻薄寡恩,嗜杀暴君,酗酒淫色……” 夜昭听到这里,一双杏眼带着疑惑,“停!” “四爷,你方才说的是酗酒淫色?” 据她对四爷的了解,完全不是这样的人啊。 四爷不是贪图美色之人,他完全就是个工作狂啊。 要不然,明明永康帝都封御笔不上早朝了。 萧妄还天天在刑部整理案子呢! 他的心里,眼里装的都是大雍百姓! 萧妄看出了夜昭的不解,嘴角微勾轻笑,“是啊,酗酒淫色这个罪名算什么?” “还有说我贪财诛忠的呢。” “明明整顿吏治,那些所谓的忠官,我把他们贪墨的银子都充实国库。有何不妥?” 原来如此。 是犯贪官的怒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恶名声。 夜昭轻轻拍了拍萧妄的手臂,安慰道:“四爷,那些不过是小人污蔑。” “如今你重生归来,还怕他们不成?” 萧妄点点头,眼神坚定,“不错!我今生不会让那些奸佞小人得逞。” “至于那个逆子,这辈子,他都别想出来!” 夜昭听到这里,抽了抽嘴角。 咳! 有那样的逆子,看来萧妄没少生气啊。 气氛正好的时候,苏九福突然站在门外。 他低声禀报:“主子,宫中来人传皇上口谕,宣您入宫一趟。” 萧妄微微皱眉,有些不舍得放开夜昭。 夜昭笑着推了他一下,“四爷快去吧,皇上这个时候宣召,想来是有要事呢。” 萧妄轻叹道,“那我先去忙,有机会再来见你。” 夜昭点头:“好。” 第46章 还非要这么刺人心、扎他肺啊! 送走萧妄后,夜昭坐在摇摇椅上,闭目假寐。 实则脑子正在飞快的转着。 她现在严重怀疑,那个灵血阵。 海棠(即原主)记忆中的那个老乞丐,他怎么会懂得灵血阵? 而且,还能准确无误,强行将夜昭的神魂拘中。 从上界灵仙大陆,拐带到下界的大雍朝。 不仅如此,还让夜昭神魂附居在海棠身上。 直接霸道融合,得以夺舍重生。 现在把所有事往回想,夜昭更加肯定一件事。 那个老乞丐,有问题! 他像是算准了一切,才会教海棠画灵血阵。 还有就是,方才萧妄坦承他是重生的。 他透露了一点,前世他与海棠无缘相见。 也就是说,如果夜昭没有来大雍朝的话。 前世的海棠和花家那对双胞胎弟妹,包括赵家人十七口,应该全被算计死了。 是因为夜昭的到来,才扭转改变他们所有人的命运。 不仅如此。 夜昭还无意间,参与了萧妄的命途。 她给萧妄解毒,只会让萧妄身上的龙气更甚,其寿数也得到改善。 想到这里,夜昭秀眉微蹙。 她总觉得这事背后,好像有人在谋算。 但又不知道这个背后谋算之人,到底是谁。 …… 萧妄回泰王府后,换了一身衣袍。 骑马进宫。 仅半个时辰的时间,他便抵达了御书房。 进去之后,萧妄头也不抬。 直接跪地,“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万福金安。” “起。” 萧妄起身站好后,这才发现永康帝脸色阴沉。 他发现御书房里,并不是他一个人在。 没想到,五皇子萧显也在。 五皇子萧显见到萧妄的时候,只是抬了抬眼皮,没有吭声。 更别说会与萧妄主动问好打招呼。 他们自幼就没什么往来。 关系嘛,算得上是井水不犯河水。 永康帝把手里的急奏,递给萧妄,“小四,你先看看。” 萧妄低头一看,是北庆传来的。 北庆急奏上报消息,金国大军异动频繁,疑似要与大雍发起战争。 现请求皇上往北庆送粮、增兵驻扎。 两年前,自赵家人离开北庆后。 金国大军就一直在北庆边关骚扰,大规模的仗,自然是没有。 但小打小闹的仗,却是不曾停断过。 每一次大金引起的骚乱,战死的人也不算多,估摸着就是一两百人。 萧妄垂着眼帘,掩住了他内心的烦躁。 北庆动乱。 这个消息,原来父皇大年初一,就知道的啊。 上一世,父皇只派了五皇子萧显一个人前去增援北庆。 五皇子萧显年初领旨去镇守北庆,与金国对战的时候,因为过于年轻,加上性格自负。 做错了决策,导致身陷险境。 等到援兵将五皇子萧显救出来的时候,他的脸已经毁容了。 自此,与帝位无缘。 金国大军重创大雍皇子的消息,振奋人心。 金国大军直接发起国战,北庆没有赵家人顶着,竟被金国攻破北庆边关。 朝廷收到北庆沦陷的消息时,想要发兵增援,已经太迟了。 与金国这一仗,持续了整整十个月。 那一年,大雍元气大伤,国库亏空。 北庆州的百姓们,民不聊生,父皇还为此下了罪已诏。 这一世,父皇却召他来御书房。 与前世相对比的话,父皇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啊。 也就是说,父皇有意让他前去北庆? 不怕他掌兵权,身有战功吗? 要知道,有战功的皇子,和没上过战场的皇子,那是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的! 前几年,萧妄凭借嫡子出身,成为众皇子第一个封王。 他如今是泰王,若有战功加持,等自己从北庆归来。 父皇就算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也得给自己晋封至亲王! 那样,自己离那个位置,又更近一步。 萧妄掩去眼眸的涌动,板着一张脸,拱手沉声说道:“父皇!” “金国大军异动,儿臣担心他们所图不小,我们不可不防。” “儿臣请旨,前去北庆御敌!” 永康帝看着萧妄,眸光微闪,他缓缓开口:“朕,确实有此意,要派人前去北庆。” “只是此去北庆御敌,定有凶险。” “朕意让你五弟为主将,你为副将。你辅佐于他,可有异议?” 萧妄正色道,“儿臣领命,定不负父皇所望。” 原来找他,是为掣肘有了北庆兵权的五弟啊。 等等! 上一世,父皇可没有怀疑过五弟。 这一世,怎么就让他盯着五弟了? 难道,父皇防的不是五弟,反而是他那位好二哥?! 这可真是出乎意料的好消息啊! 萧妄上一世能够坐上帝位,他比谁都清楚父皇的多疑。 父皇表面看起来最疼爱二哥,那是二哥没踩着他的底线。 二哥要是踩着了,第一个饶不了二哥的人,便是父皇自己。 父皇最看重的,是他自己手中的皇权。 不容旁人染指! 就算是二哥是他偏爱的儿子,与皇权一对比。 再怎么偏爱二哥,也会被父皇为了皇权,狠心放弃。 父皇,是绝不会允许有威胁到他皇位的存在。 萧妄大胆的猜测,父皇这一世的改变。 应该是顺妃娘娘那里,踩中了父皇的那条线呢。 二哥想要花家嫡系的支持,吃相太难看了。 还与后宫娘娘勾结,让顺妃为他铺路。 父皇一向多疑,他可容不得身边人,有二哥的眼线。 如他没料错,顺妃娘娘以后再也没有翻身之日了。 就是不知五弟,他会不会因为顺妃娘娘失宠一事,和那位好二哥生了嫌隙呢? 在御书房一直没开口的五皇子萧显,此时插了一句话,“四哥,十六那天,辰时随我在北城军汇合,一同出发北庆。” “离京的日子没多少天了,你可得好好收拾行李啊。” “金国整这动静,倒是让四哥原本是要今年大婚的,怕是不能举行了呢。” “也不知道,我何时才能看见四哥有子嗣传承呢!” “真是替皇祖母她老人家担忧啊。” 虽然他不知道,二哥为什么非要多此一举? 非要他把四哥弄到北庆去。 但二哥所托的事,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就是把四哥带去北庆玩一玩嘛。 所以五皇子萧显一口就答应了。 当父皇问自己是否需要帮手时,五皇子萧显就把四哥给提上了。 萧妄看向五皇子萧显,目光清淡冷漠,“劳五弟关心,行李自有奴才会收拾好的。” “五弟这么有心关注我有没有子嗣传承,不如还是多放心思,在你的妾室身上吧。” “听说,你后院又有两个妾室小产了啊。” “做你的子嗣,真是太遭罪了呢。” 五皇子萧显抽了抽嘴角,“……啊。” 四哥抽什么疯啊? 话说得这么阴阳怪气的? 还非要这么刺人心、扎他肺啊! 就这样,萧妄要去北庆御敌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第47章 可比花鸿远那个废物强多了。 萧妄出宫回府后。 他没有去忠武王府找夜昭,与她面对面诉说,他要去北庆一事。 他如今不能频繁出入忠武王府。 毕竟两人还未大婚,会损她的清誉。 萧妄只能亲手写了一信给夜昭,把自己要去北庆一趟的事,让梁嬷嬷转交。 夜昭这边,得知萧妄要去北庆,他是担心金国大军会随时发起攻击。 当天深夜时分,夜昭心烦意乱,只能爬起来。 亲自研墨,给在南疆的外祖父赵承圣写了一封信。 让灵鹊亲自带着这信,送到南疆。 内容就是让赵家残留在北庆的亲信,让他们保护萧妄在北庆的安危。 灵鹊飞走后,夜昭望着夜空久久未能入眠。 她啊,就是手太贱了! 才会又给萧妄卜了一卦。 得知萧妄此次北庆之行,涉及大雍国运。 夜昭担忧萧妄会被人算计,可偏偏自己不能跟随。 她得留在京都帝丘城,要参加选秀。 如果选秀那天她没有出现,那是公然违抗圣意,会被诛九族的。 夜昭轻叹一口气。 大雍皇子不好当啊。 皇帝更也不好做。 萧妄他就是个劳碌命! 夜昭心情沉重,她唯有盼着萧妄北庆一行,能够平安顺遂。 …… 一夜无眠。 夜昭精神萎靡不振,她懒洋洋的瘫在摇摇椅上,连风月话本都没兴趣看了。 婢女花碧端着一盏红枣茶进来,呈到夜昭面前,“大小姐,您喝茶。” 夜昭眼皮都不抬,直接摆了摆手,“放着吧。有事?” 婢女花碧轻声禀道:“花氏旁系花兴儒大人来了,如今就在前院候着,说要见您。” 嗯? 九叔公他人来的真快啊! 除夕那天说要跟着自己,大年初一没上门。 帖子都没递。 大年初二就敢直接登门呀。 看看人家这份魄力! 可比花鸿远那个废物强多了。 夜昭打了个哈欠,“让人给九叔公奉茶,别怠慢了。” “我洗个脸,便过去。” 婢女花碧连忙应道:“大小姐放心,花琛在前院伺候着呢。” 夜昭洗漱完毕后,这才慢步走向前院。 九叔公花兴儒原本坐在左边的客椅,看见夜昭过来时,站起身相迎,“见过大小姐。” “九叔公,无须多礼。快请坐。” 夜昭抬手示意免礼,随后坐在主位。 等到花琛给自己奉了茶后,夜昭端着茶盏轻抿一口,随后问道,“九叔公今日前来,有事?” 九叔公花兴儒笑着说道:“听闻泰王不日便要前去北庆,花氏旁系也能尽些绵薄之力。” 哇! 这位九叔公的消息这么灵通的? 昨天御书房的消息,他这么快就知道了? 果然,不能小看文臣之间的关系网啊,厉害了! 夜昭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九叔公花兴儒接着说:“花氏旁系虽在京都人脉不及嫡系,但也有些可用之人。” “泰王前去北庆,在军中所有吃穿用度,都是要户部调拨银款的。” “那位……” 九叔公花兴儒顿了顿,伸出食指,指了指天上。 他是指永康帝。 夜昭挑了挑眉,表示自己明白,“嗯。” 九叔公花兴儒这才继续说道,“他,必然会派隐龙卫潜入北庆。” “确保前阵消息,及时准确无误的传递回来。” 夜昭恍然大悟,九叔公是想告诉她,永康帝生性多疑。 亲儿子都信不过,更别提外人。 夜昭眯了眯眼,“九叔公,今天就是来和我说这个?” 九叔公花兴儒摇头,“非也。” “花氏旁系要和大小姐同一宗,还请大小姐应允。” “大小姐无需担忧我的忠心,我既已决定追随大小姐,自当尽心尽力。” “为大小姐排难解忧。” “泰王北庆一行,他在北庆的每天举动。” “花氏旁系都可把前线的所有消息,传给大小姐知晓。” 他行事如此光明磊落,真的很难让夜昭不对他心生好感。 夜昭会心一笑,“九叔公既然有心替我排难解忧,泰王的事先不急。” “我还真有一事,想劳烦九叔公。” “我要一个学识好、品性没问题的夫子。” “这位夫子,我要他好生教导二弟花月尧。” “毕竟,二弟才是忠武王。” “未来,他立得起来,花氏旁系才能更好,不是吗?” 九叔公花兴儒怔了一下,他原本也是考虑过这件事。 只是,他与大小姐关系不熟,不好越俎代庖替她做这个决定。 没想到,大小姐却直接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了他。 九叔公花兴儒明白,如果大小姐没有合作的意思,断然不会让他接近花月尧。 若花月尧立起来了,他能保花氏旁系百年荣耀。 若花月尧立不起来,跟着大小姐,也能保花氏几十载平安无事。 人人皆说,烂船还有三分钉。 若花氏旁系继续跟着花鸿远那个废物……怕是连一根钉子都剩不了! 这个危机预感,九叔公花兴儒一直有。 所以,除夕那天,他知道大小姐要断亲脱宗的时候。 九叔公花兴儒当场抓住机会,开口要分宗。 他要为旁系族人拼杀出另一条路,不想让旁系族人都因花鸿远那个蠢货,死光殆尽! 花兴儒深吸一口气。 他站起身,对着夜昭抱拳说道,“大小姐放心,给二少爷请夫子一事,我定会尽心寻得最好的夫子。” 夜昭点点头,“那就劳烦九叔公了。”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夜昭眉头微蹙,只见花琛匆匆跑来。 他来到夜昭身边轻声禀道:“大小姐,是二少爷他急着见你,便闯进来了。” 夜昭有些诧异,二弟花月尧怎么来了? 花月尧风风火火的小跑着进来后,当看到九叔公也在。 他整个人都愣了。 回过神来,赶紧给花兴儒行礼,“月尧见过九叔公,九叔公新年好。” 九叔公花兴儒知道这孩子的存在,没想到对方规矩这般好,礼仪也挑不出毛病。 他伸手扶起花月尧,“二少爷新年好,快些免礼。” 等二弟花月尧站直身子后。 夜昭这才开口道:“这么着急见我,你是有什么急事吗?” 二弟花月尧看了一眼九叔公,犹豫片刻后说:“长姐!” “进京前,你便说了要为我请夫子的。” “如今年都过了,夫子的影子,我都还没见着呢!” “长姐,我今天来找你。” “是想说若真找不到合适夫子,要不你就把我送学院入读,也是可行的啊。” 一个人读书,遇到不懂的,都没人可以教他。 虽说四爷就在隔壁,但四爷公务太忙。 花月尧虽然可以随便出入泰王府,可他找不到四爷人啊! 夜昭掩嘴失笑,上赶着自己给自己找书读的。 二弟花月尧是她认识的人里,排名第一! 夜昭解释道:“放心,你要去的学院已经谈妥了。” “是国子监,初八入学。” “这路子,是四爷给你摆平的。” “你进了国子监,可得好好努力才是。” 国子监? 那可是大雍第一学院啊! 第48章 “那么……北庆必破! 未来姐夫四爷,他居然给自己安排在国子监入学! 对他太好了! 二弟花月尧闻言,两眼放光,“长姐放心,我定好好学习。” 夜昭点头浅笑,“嗯,你有这心就好。” 九叔公花兴儒眼神充满期许地看向花月尧,仿佛看到家族未来的希望一般。 “二少爷这般心性,日后必成大器。” 二弟花月尧红着脸挠挠头,“九叔公过誉了。” “和您相比,我才疏学浅,还差得远呢。” 九叔公花兴儒会心一笑,站起身来,然后从怀里掏出三个红包。 塞给夜昭两个、花月尧一个。 他解释道,“这三份见面礼,是我给大小姐和二少爷,三小姐的。” “见面礼并不贵重,请见谅。” “大小姐,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夜昭杏眼扫过九叔公花兴儒一眼,嘴角微勾,“谢谢九叔公给的见面礼,我们姐弟妹三人,定会好好珍视。” “花琛,去通知梁嬷嬷,让她替我好好送九叔公回府。” 九叔公花兴儒眸光闪了闪,“谢过大小姐。” 这是大小姐放出来的信号。 她接受了自己的提议,同意了花氏旁系的投靠。 之前的谈话里,大小姐态度模棱两可。 让他摸不准大小姐的态度。 可是话又不能说太直白,万一大小姐直接拒绝,反而伤了和气。 他知道大小姐身边的亲信,便是那位梁嬷嬷。 大小姐让梁嬷嬷送自己回府,这已经表明了大小姐的态度。 当看见马车后备的贺年礼。 加上梁嬷嬷态度,恭敬的迎着自己上了马车。 九叔公花兴儒心叹:今天,不枉此行啊。 坐在忠武王府的马车上,九叔公花兴儒闭目深思。 这位大小姐啊,当真是与众不同! 和其他那些养在深闺之中、娇柔温婉的闺阁小姐相比起来,她就是一个异类。 寻常的闺阁小姐们,大多整日里不是抚琴作画,便是刺绣女红,一派大家闺秀的风范。 可他眼前认识的这位大小姐呢? 她完全不受世俗规矩的束缚。 除夕那天,就胆敢在宗祠闹事。 相当于是当着老祖宗的面,就提出断亲、脱宗。 试问,如何不是惊世骇俗之举呢? 可今天自己来忠武王府,发现大小姐的精神状态。 她完全没把断亲、脱宗一事,看得有多重要。 似乎,大小姐把对断亲、脱宗的事情,当成了小事一桩。 不仅如此。 花鸿远这个亲三叔上门找茬时,大小姐还真能痛下拳头! 毫不留手,直接把花鸿远打成猪头不说。 还能让花鸿远咽下这亏,乖乖赔付了一万两。 之后,大小姐甚至还带着二少爷去京兆府,直接一纸状告刁奴。 京都帝丘城,这个圈子里。 人人都怕,自家的丑事,传出家门。 可大小姐,却半点也不怕丑事外扬,会让花家丢脸。 她强大而自信,理直气壮地让人对她另眼相看。 这般特立独行的性格和行事作风,让九叔公花兴儒对她充满了好奇与探究之心。 走别人不敢走的路,达到自己想要目的。 如此聪明的人,让他有种与棋逢对手的感觉。 九叔公花兴儒睁开双眼,扼腕长叹。 轻声喃喃道:“这么聪明的娃,怎么就不是我的孩子呢?” “鸿章的福气,确实比我好,哎!” “真是令人羡慕妒嫉啊。” …… 送走了九叔公,夜昭让二弟花月尧去书房练字。 并且让他把三妹花月盈的见面礼,也一并带去给三妹。 二弟花月尧倒是听话的带着九叔公给的两份见面礼走了,满心期待在国子监的读书生活。 夜昭回到自己的院子,则暗自思量着今日之事。 她深知接纳花氏旁系虽有利有弊,但目前看来利大于弊。 回到房间后,她坐在书桌前,打开九叔公给自己的见面礼。 里面只有几张纸。 纸上写着花氏旁系子弟,在大雍各个州县所担任的官职。 还有一些潜在暗处的势力网。 夜昭皱眉,这么快就把底牌亮出来了,看来九叔公是有所求啊。 夜昭将这纸上的名单,全部记熟。 便将它扔进炭炉里烧了,心中已有计较。 九叔公此举是表忠心,也是在试探自己的能力。 既然对方如此坦诚,她也不能弱了气势才是。 三天后,夜昭派人给九叔公送去一信。 信上的内容,她只提了一件事。 便是让花氏旁系的人,让他们想办法,用最快的速度,给自己弄一张北庆边关的防守图。 当天午后,九叔公就派人送来了。 花兴儒会错意,他以为大小姐要这北庆边关的防守图。 是为四爷萧妄索要的,所以给的极快。 等夜昭拿到了北庆边关的防守图后,就将她院子里伺候的下人们,全打发出去了。 就连梁嬷嬷这个亲信,都没能留在屋子里伺候。 在自己的房间里,夜昭盯着这张防守图,漫不经心的研究着。 当萧妄收到夜昭的传信,她说要见自己。 萧妄他便将手头上的事,全扔给手下,立即前来相见。 萧妄翻窗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夜昭躺在摇摇椅上,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画纸上。 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好家伙! 原本好好的木雕山水屏风隔断。 此时,被挂着一张放大版的北庆边关防守图。 等到四爷认出了那图画的是什么东西时,被吓了一跳。 他哭笑不得问道:“北庆边关防守图,你这是打哪弄来的?” “要是让花鸿远知道你有这东西,小心被他告你私藏禁物。” “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北庆边关防守图,这是大雍北庆军中重之又重的情报,怎能外泄? 夜昭听见萧妄说话的声音,连头都没回一下。 纤细的小手,继续忙活着,给手里的桔子剥皮呢。 她慢条斯理地往嘴里送了一瓣。 一边吃,一边回话,“我自己的闺房,没我准许。” “花鸿远那头猪,可进不来。” 萧妄听见她的话后,对夜昭的任性之举。 再次开眼界了。 他能怎么办? 只能包庇啊! 萧妄苦口婆心的劝道:“昭昭,你得防着小人,别在阴沟里翻船啊。” 夜昭这才朝萧妄看一眼,幽幽的反问了一句,“四爷觉得,我找花氏旁系他们,非要这张图,是为了谁?” 那还能是为了谁? 不就是为了他嘛! 萧妄挑挑眉,知道她心里牵挂着自己,心里头美滋滋的。 他走到防守图前,一边仔细观看。 一边轻声叮咛道:“昭昭啊,你要记住一件事。” “千万别玩诈尸!” “你不能顶着花玉免这个身份,跑去北庆搞事情!” “万一东窗事发,谁都不好收拾这烂摊子。” “就算是我,也够呛。” 夜昭将手中没吃完的桔子,直接扔在小碟子上。 她一脸认真说道:“四爷,你别闹!” “我会用花玉免的身份出现在镇南军,你比谁都知道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如今金国大军频繁异动,可见他们对大雍虎视眈眈啊。” “况且,瞧着这张北庆防守图。” “我说句难听的话,四爷你别不爱听。” “北庆在防守方面有着不少漏洞,如果北庆军在防守作战上,再不作出改变。” “那么……北庆必破!” 第49章 她看重的亲情,敌不过那唾手可得的利益啊。 “那么……北庆必破!” 听见她笃定的语气,说出北庆必破的话。 萧妄一脸震惊之色。 他没想到,昭昭一言中的! 上一世,如昭昭所说,北庆沦陷了。 夜昭没理会萧妄的震惊的眼神,她站起身,走到北庆防守图面前。 葱白的指尖,落在了防守图的一处山谷。 “四爷,你此去北庆,最好先联系花氏旁系文官。” “随后,再与赵家旧属合作。” “你知道的,花氏旁系已经投靠我,选择与我同属一宗。” “外祖父那边,我给他送了信。” “他老人家会通知北庆留守的赵家旧属,会在北庆保护四爷安危。” “你需要在此处设伏,金国大军必然难以察觉。” 萧妄看着那个山谷的位置,沉思半晌后,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理。 见萧妄没有拒绝接受自己的提议。 夜昭这才接着说话,接连指出几处防守的薄弱环节。 并且一一说出应对和改变之策。 主打只管挖坑,不管埋。 坑一个,算一个! 萧妄越听越心惊。 北庆边防图,到她手里才多长时间啊? 结果,这么短的时间内。 她就看出这么多问题,她在战场上的谋略,竟比军中老谋士还要厉害。 就像是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面对敌军时,出手果决而狠辣! 这份天赋,实在是太惊人了。 萧妄是真心佩服,他冲着夜昭夸赞道:“你这些提议,很是精绝。” “只是想要落实,我还需提前准备方可。” 夜昭狡黠一笑,“这是自然,我如今提的,就是纸上谈兵。” “能不能把我说的这些决策,将它一一落实部署,就要看四爷的能力了。” “只要四爷将它们落实做好,我保证金国大军,有来无回!” 她亲自挖的坑,谁能爬得出来! 只要金国大军把这些亏,都吃够了。 他们不退兵,都算她输! 萧妄看着她这骄傲又自信的神情。 突然意识到,自己从始至终,都错估了一件事。 昭昭她能成为镇南军的杀神,并不是镇南军的护将们吹捧出来的。 那是昭昭自己的真本事! 才会成为名副其实的杀神啊! 萧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他忍不住问道:“昭昭,我冒昧问一下。” “你在军事作战上的才能,师从何处啊?” 夜昭顿住了。 她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军事作战的才能吗? 她哪有什么军事作战的才能! 那是因为她生长在灵仙大陆,在历练无数个秘境里,与众人厮杀胜出,练出来的本事。 她是玉免剑尊,也是出了名的破除秘境高手。 夜昭骄傲自负,却偏偏败在至亲的手里! 她看重的亲情,敌不过那唾手可得的利益啊。 夜昭向萧妄展示出来的本事,只不过是她把大雍要作战的地方,圈出范围。 当成秘境那样,想办法去攻破、占据、掠夺。 这个中道理,其实都是一样的。 夜昭脸色微僵,扯了扯嘴角,很快恢复正常说道:“四爷说笑了,我没有师父。” “我那是看的多了,自然也就懂了。” 萧妄也不傻,自然听出她话语中的隐瞒,他却没有追问。 萧妄直接便转移话题:“此次,我若能大败金兵,你功不可没。” 夜昭摆摆手,一点都不想要这功劳,“四爷说笑了不是!” “我如今就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花家大小姐,动动嘴皮子罢了!” “真正上阵杀敌,是四爷和将士们的功劳。” 紧接着,两人又商讨了关于北庆军布署的细节。 天色渐晚。 萧妄想起一事,说道:“年初二那天,我已经携礼前去拜见过礼部张尚书和钦天监赵监正二人。” “我出征在即,就算选秀过后,也不可即刻回京与你仓促成婚。” “昭昭,原谅我也不能因我们成婚一事,而误了北庆战机。” “所以,我找他们谈了一下我们大礼的吉日。” “就看我何时大胜归来,再另择吉日。” “有赐婚圣旨在,我和你大婚是跑不掉的。” “我知道,让你等我归来的日子,是有些漫长。” “昭昭你可以亲手准备缝制嫁衣,等着我回来娶你过门的。” “好不好?” 哎! 我的四爷啊。 咱们这话题,怎么突然就拐到婚事上了? 夜昭脸色僵硬了! 还有,萧妄说什么要她亲手准备嫁衣? 她女红可见不得人啊。 夜昭十分清楚,她绣出来的嫁衣,怕是连狗都穿不下。 夜昭垂下眼帘,想到要自己亲手缝制嫁衣,这绝对不行! 她得想办法,打消四爷这危险的念头! 夜昭飞快抬起头,对着萧妄露出一张讨好的笑脸,“四爷,我的女红,实在是拿不出手啊。” “不如这样,我亲手绘制精美绝伦的嫁衣图样!” “再请京城最有名的绣娘,来制作可好?” 萧妄还是第一次知道。 原来,昭昭她也有不擅长的事呢! 看着她一副如临大敌那副模样,眼巴巴拉着他的手臂,生怕自己不同意。 萧妄心情愉悦,情不自禁,轻笑出声,“好,都依你。” 见他答应了,夜昭提着的心,终于松了口气。 面对萧妄的笑脸,越发灿烂。 这小嘴里说的话,自然也甜滋滋的。 “四爷,你待我真好!” “要不,四爷的新郎服,也交我来绘制,如何?” 萧妄那双丹凤眼微挑,眸光暗沉,“好,那我就期待昭昭的手艺了。” 他没有告诉昭昭一件事。 大雍皇子大婚的婚服,其实都是内务府准备的。 只有大雍民间百姓夫妻成婚,才会由出嫁女眷缝制婚礼吉服。 在婚嫁吉日,新婚夫妻穿上礼服。 叩拜天地,相守白头。 …… 时间飞逝。 元宵节那天,萧妄哪里都没去。 他就在忠武王府,陪伴花家姐弟妹三人一整天。 大雍永康二十五年,阳历二月十三日(即农历正月十六)。 这一天,是萧妄要随着大军出征北庆的日子。 夜昭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去的军队,目光清冷。 在看不见萧妄的影子后,夜昭这才下了城楼,便直接去京兆府告状。 她说过,要与花氏宗族,断亲、脱宗。 和她一同前去京兆府的人,还有九叔公花兴儒。 九叔公要分宗,那是必须有官府见证。 由官府出具分宗宗谱,方能证明不在九族之内。 因为有永康帝的乐见其成,京兆府大人自然是给予方便。 仅一个下午,花氏嫡旁两系,分宗成功。 并把花月昭姐弟妹三人,填在了花氏旁系这一边的宗谱上。 自此,夜昭与花氏嫡系一派,彻底划清界线。 第50章 “你说谁要见我?” 从京兆府离开后,夜昭打道回府。 在自己的书房里,夜昭提笔研墨,沾着染料。 便亲手绘制,自己与萧妄的婚礼吉服图样。 她将灵仙大陆见过的奇珍异兽、仙草繁花融入其中,使得这套婚礼吉服的图样变得美轮美奂。 图样画好了,之后就让梁嬷嬷找来女红了得的十几个绣娘们。 让她们每天都到忠武王府上工。 包两顿吃食,全力赶制夜昭要的婚礼吉服。 夜昭设计的图纸不外传,就让绣娘们签了保密协议。 一旦图样外泄,必遭巨额索赔。 半个月后。 绣娘们齐心协力,仅用时半个月,便做好了这两套婚礼吉服。 款式精美无比,独一无二。 做好的婚礼吉服,夜昭还让丫鬟们精心保管,将它们收好,藏于柜子里。 也给这些绣娘们一笔赏银,也算了了大事一桩。 …… 大雍永康二十五年,阳历三月六日(即农历二月初七)。 选秀日,也是这一天开始。 同一天,花鸿远的长女花月萱,直接一顶轿子送进了二皇子府。 夜昭进宫参加遴选,其实就是走个过场。 这天一大早,夜昭便坐着马车前往皇宫。 梁嬷嬷来禀这个消息的时候,眉眼只有嫌弃之色,“忠勇伯这是魔怔了吧!” “没经过选秀,就把女儿送出去与人为妾,不怕被人诟病吗?” 夜昭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人家非要一路走到黑,我们只管看戏便是。” 梁嬷嬷应了声是,心中却仍忍不住腹诽。 夜昭眯了眯眼,花鸿远那个蠢货,居然干出这样的事来。 不通过选秀,便直接将花月萱送进了二皇子萧景的后院,那花月萱以后永远都是妾的命。 等下了马车,夜昭便让梁嬷嬷带着人回府。 夜昭拿着号码牌,拎着一个包袱背着。 里面装了两套换洗衣物鞋袜,再也没有旁的东西。 随后直接排队进宫,跟着宫里的掌事姑姑进入了储秀宫。 参加秀女四人同住一间房,要经历两轮筛选。 ?” “回皇后娘娘的话,家父正是忠勇侯花鸿章。” 这就是小四求旨赐婚的正妃。 李皇后心情微妙。 这位花大小姐,琴艺了得,若能配太子,才是佳人才子天生一对啊。 小四下手倒是快,把人已经定下了。 顺妃在旁看着这一幕,知道李皇后这是动了心思,嘴角微勾。 和李皇后斗了这么多年,怎么会猜不到对方的想法呢? 无非就是想让这位花大小姐指给太子。 可惜,李皇后的算盘,终成空。 这花大小姐,是萧妄早早就定下来的人。 还有太后撑腰,谁敢招惹她啊? 顺妃全程没有说话,但她却把夜昭记着了。 等夜昭回到储秀宫后,顺妃便在长乐宫,设宴召见花大小姐。 宫娥来禀的时候,夜昭怔了一下,“你说谁要见我?” 宫娥乖巧回话,“是长乐宫的顺妃娘娘。” 夜昭摆了摆手,“不见。” 第51章 “朕的后宫,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 顺妃? 有什么好见的? 她根本不认识对方。 所以,夜昭直接一口回绝,“不见。” 宫娥面露难色,“花大小姐,这是顺妃娘娘的召见,您不好拒绝的呀。” 夜昭冷笑一声,“我进宫参加选秀,大家都知道,就是走个过场。” “怎么?” “秀女参加选秀,还要讨好宫里的每一个妃子不成?” 宫娥被她这番言论,吓得不敢再劝。 而长乐宫内,顺妃听闻花月昭不来,脸色沉了下来。 一旁的宫女小心翼翼地问:“娘娘,这花大小姐如此不给面子,要不要给她些教训?” 顺妃摇了摇头,“不必。” “她背后可是有太后和泰王撑腰,咱们犯不着此时与她起冲突。” 拒绝顺妃的召见后,夜昭正在屋内数着手指。 她已经进宫二十天了,盘算着还有多少天,她就可以收拾东西出宫。 这时,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喧闹。 原来是沈太后身边的英槿姑姑来储秀宫了。 英槿姑姑是直奔着花月昭来的。 她一进来就看到了花月昭,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她早就听四爷提及过花大小姐,如今一见,发现原来对方是个绝色佳人啊。 长眉如黛,密睫如扫,鼻巧如杏,口如含朱。 尤其是那双清明亮丽的眸子,嵌在那精致光滑的脸上,倒是勾魂夺魄。 身穿朴素,不艳丽。 性子沉静安稳,与四爷很是相配呢。 英槿姑姑主动行礼,笑着说,“奴婢奉太后娘娘口懿,请花大小姐到慈安宫一聚。” 夜昭闻言,连忙扶起英槿,“姑姑快请起。” “容我收拾一下,这就随姑姑到慈安宫拜见太后娘娘。” 夜昭简单整理了下衣衫,便随着英槿姑姑前往慈安宫。 一路上,她心中暗自揣测,太后召见自己的目的。 到了慈安宫,夜昭按照宫规仪礼,一脸恭敬之色,认认真真地给沈太后行了大礼。 “臣女花月昭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沈太后微微抬手,示意英槿扶人起来,“快些起身,地板凉,莫冻着了。” 等到夜昭站好后,沈太后这才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见对方目光澄明,姿色上佳,身段也是极好。 小四的眼光不错嘛! 沈太后眼中全是满意之色,主动开口解释道,“哀家今日见你,是因为小四曾嘱托过,让哀家在宫里,对你多些照顾。” “可你这孩子,进宫后就一直在储秀宫,也不曾跟别的秀女出去过储秀宫。” “不怕闷着自己吗?” 夜昭恍然大悟,原来是四爷安排的啊。 夜昭会心一笑,“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女不觉得闷,就数着日子等出宫呢。” 果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沈太后缓缓开口,“哀家听闻,顺妃召你到长乐宫一见?” 夜昭垂首应道:“回太后,臣女已经拒绝了顺妃娘娘。” 沈太后轻笑,“哀家明白你不想参与宫中妃嫔们的勾斗之中,只是,有一点你要谨记。” “小四是皇子,更是泰王。” “等你与小四大婚过后,也少不了与宫中妃嫔们打交道。” “你与宫中妃嫔的亲疏往来,还是要做个面子功夫才是。” “顺妃生有五皇子,如今五皇子就与小四同在北庆御敌。” “他们都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你懂哀家的意思吗?” 夜昭心中一惊,没想到沈太后叫她过来,竟是为了这件事。 她忙回道:“太后娘娘……” 太后笑容微敛,“你先别急着打断哀家,且好好考虑清楚。” “实在不想应酬的话,哀家也不会强迫于你。” 夜昭只得应下。 等到离开慈安宫后,夜昭满心忧虑。 她就知道,进宫选秀没这么简单。 夜昭一边往储秀宫走,一边思索着太后的话。 她深知这宫廷中的关系错综复杂,可她本就无意卷入其中。 刚踏入储秀宫,就有一个宫娥往她手里塞了一张纸条。 夜昭打开一看,上面只写着四个字:小心顺妃。 纸条上没有落款。 夜昭眉头紧皱,这是谁给自己的提醒? 难道顺妃,因为自己的拒绝去长乐宫见面,就怀恨在心? 就在夜昭还在疑惑之时,顺妃那边已有所动作。 她暗中吩咐亲信宫女,给宫外的二皇子萧景送了消息。 夜昭对此一无所知。 …… 就在夜昭在储秀宫睡醒一觉后,心里也做好了决定。 如果顺妃再次邀请自己的话,那她便如太后娘娘所说那样。 就去长乐宫,过个场子,做做样子嘛。 至少要做出一个态度,给太后娘娘看到她是有听进去的。 谁也没想到。 就是这一夜过去。 顺妃就被永康帝亲自下旨,禁足长乐宫! 这个消息炸出来的时候,夜昭人都傻了。 不是吧! 昨天顺妃邀约自己,结果今天顺妃人就被禁足了? 太后娘娘她老人家,还想让自己与妃嫔做个面子功夫呢! 好家伙。 她什么都没做啊。 也还没来得及跟顺妃一起喝个茶,吹捧对方呢! 结果对方就禁足了? 永康帝这旨意下的这么快,丝毫没有顾忌五皇子人还在北庆御敌呢! 对顺妃说罚就罚。 永康帝的禁足旨意一出,在这一批秀女面前,顺妃的面子、里子都丢光光了啊。 夜昭想了想。 妃嫔的邀约,她还是避而不见吧。 等她与四爷大婚后,再应酬这些人吧。 一个个都是不省心的,她最好是闲事莫理,方为上策。 …… 御书房。 永康帝脸色凝重,他坐在龙椅上,目光盯着跪在下方的二皇子萧景。 “你方才说什么?” 二皇子萧景跪着回话,“父皇,不知顺母妃犯了什么错,您要禁她的足?” “父皇莫不是忘了,五弟人还在北庆御敌。” “您这样对顺母妃,五弟知道的话,他回来定会闹翻天的。” 永康帝被气笑了,抓起桌面的茶盏就往他身上砸。 “萧景!” “朕的后宫,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 “怎么?” “朕还没死呢!” “你就想着取而代之?” 二皇子萧景被茶盏砸中了。 他是不敢躲。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被父皇宠着,越线的事也没少做。 但父皇从来不曾如此动怒,训斥于他。 这还是头一次。 萧景咬着牙,仍不甘心,“父皇,儿臣决无此意!” “只是担心五弟知道顺母妃受罚,会受影响,反而误了北庆战事。” 永康帝冷哼一声,“朕看你是操心过头了!” “朕禁顺妃的足,自有朕的道理,轮不到你在这里质问。” “小五在北庆御敌,只要你把嘴给朕闭上,他如何知道帝丘城发生的事?” 萧景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是。” …… 午后,夜昭又听说了御书房发生的事后。 永康帝把二皇子萧景训斥了一顿。 她隐隐觉得,事情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顺妃被禁足,更像是有人在背后推动,而且和她昨晚收到的匿名信有关。 这宫里头,她可没有认识的人啊,也没与谁走的近。 会是谁给自己匿名信的? 夜昭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 ——六皇子! 她怎么把六皇子忘了呢? 第52章 在商言商,她当然谈钱啊。 当天傍晚。 又有宫娥来禀,称是绛紫宫的安嫔娘娘召见自己。 夜昭怔了一下,她倏然想起,六皇子的生母正是安嫔娘娘呢! 说不定,走这一趟绛紫宫。 安嫔娘娘也能给自己解惑。 所以,夜昭出了储秀宫,去绛紫宫走这一趟。 当来到绛紫宫的时候,宫娥称安嫔娘娘还要梳妆,先让夜昭到后面的庭院静候片刻。 当夜昭来到后面庭院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六皇子萧昱正站在庭院中,他正抬首看着天空的云朵,神色淡然。 夜昭挑了挑眉,表面是安嫔娘娘召见自己。 看来,真正想见自己的人,是这位六皇子啊。 夜昭走上前去,福了福身,“臣女花月昭拜见六皇子,请六皇子安。” 六皇子萧昱转身看见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来了?” 夜昭直截了当地问道:“那张纸条,是六皇子给我的吧?” 六皇子萧昱微微一愣,随后笑了起来,“我以为,以你的聪慧,应该早该猜到了。” 夜昭心中疑团更大了,“为何要帮我?你我并不相熟。” 除了医患的关系。 她与这位六皇子,真的一点都不熟。 六皇子萧昱轻叹一声,缓缓说道:“四哥介绍你我初见时,花大小姐便与众不同。” “我用纸条提醒你,是不想看你被卷入无端阴谋之中。” 夜昭微讶,“谢谢。” 不管怎么样,对方是有心帮忙。 尽管这样的帮忙,夜昭并不是很在意。 六皇子萧昱继而又说,“顺妃被禁足,是她与二哥勾结,想让二哥在宫外兴风作浪。” “顺妃身边的宫娥,被父皇抓了个正着。” “知道他们二人的私底下勾结,父皇才会下旨禁足。” 夜昭眯了眯眼。 这就是顺妃禁足,二皇子从御书房出来,被湿一身茶水的真相啊。 看来,六皇子萧昱的关系网,也足够广啊。 这么私密的事,他都能打听的一清二楚。 夜昭掩下眼眸的情绪,“谢六皇子告之。” 旁的,她一个字也没提。 六皇子萧昱轻叹一声,“应该说谢谢的人,是我。” “要不是花大小姐出手替我医治,我如今也不能站在外面,赏云吹风。” 这样平常的生活,是他期盼已久的愿望。 以前,他每天有喝不完的汤药,还要抱着不能离手的汤婆子。 身体太孱弱,让他有很多想做的事,都做不到。 夜昭轻轻摇头,“六皇子言重了,我收了四爷给的诊金,您不必挂怀。” 此时微风拂过,吹起两人的衣角。 六皇子萧昱看着夜昭,目光变得深邃,“但我心中,始终念着花大小姐的恩情。” “此次借着母妃的名义,唤你来绛紫宫,其实还有一事相求。” 夜昭抬起头,眼神带着疑惑,“何事?” 六皇子萧昱接着说:“不知花大小姐,可否为我母妃,开些调养身子的方子?” “宫中御医虽多,却不如花大小姐妙手回春。” 夜昭挑眉,“六皇子,我诊金可不低。” 在商言商,她当然谈钱啊。 面子又不能当饭吃! 四爷都没让她吃亏,这位六皇子,夜昭不可能免费帮忙的。 交情归交情。 该给她的银子,少一两都不行。 六皇子萧昱没想到她开口就是钱。 面色不由自主的僵了一下,随后释怀。 她连四哥的钱都要收,怎么会不收自己的钱? 六皇子萧昱展颜而笑,那笑容犹如春日暖阳,“不管多少钱,我都会如实支付。” 夜昭笑盈盈的回答道,“五两金子。” 六皇子萧昱迫不及待的点头应了,“成交!” 就在这时,安嫔娘娘来了。 她人还没到,声音就先传了出来:“昱儿也来了呀。” 安嫔娘娘这是在给他们二人示警呢。 六皇子萧昱连忙抱拳行礼,“儿臣给母妃请安。” 夜昭转身行礼,“臣女花月昭,请安嫔娘娘安。” 安嫔走到夜昭面前,目光和蔼盯着夜昭说道,“花大小姐免礼。” “早就听闻花家大小姐才貌出众,今日一见,果真不凡。” 夜昭谦逊回应,“安嫔娘娘过誉了,臣女不过蒲柳之姿。” 安嫔看了看六皇子萧昱,意味深长地说:“外头风大,都进内殿说话吧。” 说完,她便先抬脚进内殿。 萧昱和夜昭对视一眼, 随后跟着进了内殿。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气息,安嫔娘娘坐在上位,笑着招呼夜昭坐下。 六皇子萧昱则站在一旁。 安嫔娘娘看着夜昭说道:“花大小姐,之前昱儿多亏了你。” “本宫这次请你来,是请你能为本宫调养一番。” 夜昭点头应道:“六皇子方才已经和臣女说了此事。” “容臣女替娘娘诊脉之后,再给您出个合适的方子。” 安嫔明白,“好,那就有劳花大小姐了。” 说着她将手腕放在了一旁的小桌子上。 夜昭这才上前为安嫔把脉。 片刻后,夜昭道出病症与调理之法。 其实,也就是一些女子常见的小毛病。 月事不调,气血两虚,最适合药膳补身。 安嫔听了甚是满意。 忽然,一个宫女匆匆进来禀报:“娘娘,七皇子前来拜访。” 六皇子萧昱有些紧张,不由攥紧了拳头。 七弟是知道他的少年慕艾心事。 他害怕七弟不懂场合、胡乱说话。 坏了花月昭的清誉,到时他就成罪人了。 夜昭则是一脸平静,只是眼睛里透着好奇。 七皇子? 听四爷提过一嘴。 七皇子,是云妃的儿子萧昊。 夜昭知道,这位七皇子与六皇子同年出生,如今都是十八岁。 随着脚步声渐近,七皇子萧昊迈步进屋。 看到屋内众人先是一愣,而后笑道:“咦?安妃母这里如此热闹,我是不是打扰了?” 安嫔娘娘笑着摇头,“小七这是说哪里的话,快请坐。” 七皇子萧昊的目光扫过夜昭,眼底有一抹深意一闪而过,室内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安嫔娘娘见这气氛古怪,忙打圆场,“小七,这是忠勇侯之女花月昭。” 夜昭站起来,福了福身,“臣女花月昭,请七皇子安。” 七皇子萧昊咧嘴直笑,笑容格外灿烂,“原来这位就是花大小姐啊?快请起。” 他这话什么意思? 他认识自己? 夜昭狐疑的眼神,落在了七皇子身上。 六皇子萧昱则是率先开口说道:“七弟,你今天来找我,是下棋的吧?” “走吧,到我寝屋去。” 七皇子萧昊摇了摇头,“六哥!” “我今天来,还真不是找你下棋的。” 第53章 收收你心底的妄念,多想想安妃母。 七皇子萧昊皱着眉头,大大咧咧的吐槽道:“皇后娘娘今天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 “午膳过后,就跑到永宁宫找我母妃,叭叭叭说了一下午的话。” “母妃让我来与安妃母说一件事。” “皇后娘娘要满八岁以上的皇子们,都搬迁到重华宫。” “满八岁以上的公主,也得搬凤阳阁。” “让安妃母早些做准备,给六哥收拾好衣物和常用的东西。” “我是想和六哥商量一下,在重华宫住的时候,我能不能住在你隔壁啊?” “这样,我们兄弟俩也有个照应呢!” “安妃母,你也帮我劝劝六哥同意,好不好嘛!” 他此言一出,屋内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安嫔娘娘脸色一变,“你说,皇后娘娘要皇子公主们都迁去皇子所(重华宫)和公主所(凤阳阁)?!” 七皇子萧昊点了点头,他笑着劝道,语气放软,“安妃母,你莫急。” “母妃说了,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皇后娘娘提出这个,也只是照规矩行事,并无针对任何人之意。” 夜昭在旁听着,没有吭声。 这皇宫生活,真是没一天消停。 一出接一出的戏,连番上演啊。 李皇后在这个时候,提出要皇子和公主迁宫居住一事,又在打什么算盘呢? 安嫔何尝不知,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她只是害怕小昱搬去重华宫后,宫人怠慢了小昱,让小昱遭了罪。 安嫔看向七皇子萧昊,眼巴巴的说道:“昱儿迁去重华宫时,小七你就住在他隔壁,你替本宫多照顾些。” 六皇子萧昱打断了安嫔的话,“母妃,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安嫔瞪了他一眼,“闭嘴!” “有小七在你身边看着,我才安心!” 六皇子萧昱抿了抿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仿佛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七皇子萧昊嘿嘿一笑,他惯来嘴甜会哄人,“安妃母,你放心。” “有我在,定会把六哥养得白白胖胖!” 听见他的保证,安嫔松了一口气,“好,那我就把昱儿交给你了。” 夜昭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觉得好笑。 原来皇家兄弟之间的感情,也有纯粹的呢。 七皇子萧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夜昭,“花大小姐,我听六哥提起过,说你医术十分厉害。” “我近日总是头疼,能否劳烦你给看看?” 夜昭还未作答,六皇子萧昱便急忙说道:“七弟,花大小姐今日是来给母妃请安的。” “你若真心想看病,等花大小姐出宫后,你再私下里,请花大小姐便是。” 七皇子萧昊撇撇嘴,“六哥,我就随口一问,看把你急的。” 说罢,七皇子萧昊朝着夜昭挤了挤眼。 嬉皮笑脸,没个正形。 倒也不讨人厌,只觉得这孩子是个心胸开阔的。 夜昭只当作没看见,对着安嫔说道:“安嫔娘娘,若无其他事,臣女便先行告退了。” 安嫔点点头,“也好,今日多谢花大小姐了。” 随后吩咐宫娥,代替自己送夜昭回储秀宫。 夜昭刚走出绛紫宫,长舒了一口气。 刚走不远,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六皇子萧昱。 “花大小姐,这是您的。” 说完,他递了一个五两的金子。 夜昭看着那锭五两金子,这是她给安嫔看诊的诊金呢! 夜昭没有半分推拒,直接毫不客气的收下。 随后微微欠身,“六皇子客气,臣女就先告辞了。” 望着夜昭远去的背影,六皇子萧昱轻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待到你我下次见面时,我就该改口,唤你一声四嫂了。” 六皇子萧昱回到绛紫宫后,七皇子萧昊坐在他对面。 七皇子萧昊此时手里执着着茶盏,指尖把玩着杯盖,轻声对萧昱说:“六哥,听弟弟一句劝。” “收收你心底的妄念,多想想安妃母。” 萧昱笑容苦涩,低声回道:“七弟误会了,我今天就是请她给母妃看诊的。”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心,却像沉入湖底般沉重。 七皇子萧昊没有说话,只是轻抿一口茶水,“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六哥好好休息,等确定迁居重华宫的那天,我再带人来给你帮忙安置。” 说完,他将茶盏搁桌上,人便抬脚走了。 留下六皇子萧昱一个人枯坐在那里,让他好好斩断那根不该生出来的情丝。 …… 几日后,皇子和公主们开始迁往各自的住所。 六皇子萧昱带着简单的行囊前往重华宫,七皇子萧昊早早就在那儿等着,看到萧昱忙上前帮忙安置。 而夜昭这边,也得到了出宫的消息。 明天一早,她终于可以出宫回府了。 宫中生活一个月,差点没把夜昭憋疯。 住的还行,她一个人一间房,还有两个宫娥伺候,还算不错。 偏偏是吃不好。 因为都是大锅饭,粗茶淡饭。 秀女们都是统一的膳食,两菜一饭。 所谓的两菜,其中一道是带丁点肉沫;另一道纯素菜,没点油腥。 再配上一碗糙米饭,吃得夜昭怀疑人生。 除非另外给银子,才能换得好些的。 添一道荤菜,得给十两银子。 这价格太贵了,夜昭没舍得。 所以,这一个月的宫中生活,夜昭都是啃自己空间里的灵果,才熬过来的。 夜昭表示无法理解。 秀女们如此眼巴巴的进宫来受罪,这是有多想不开啊? 只是,宫中内务府的油水,是真的多,一道荤菜也敢要价十两。 十两银子。 搁在宫外,能到聚香楼大吃一顿,拍着肚子享受啊。 第二日清晨,夜昭顺利出宫。 她站在宫门外深吸一口气,在这皇宫生活的一个月时间,就如同一场噩梦。 总算过去了! 梁嬷嬷站在马车旁边,远远看见夜昭出来。 立即迎了上去,“大小姐!” “大小姐瘦了。” 她语气有着心疼。 夜昭笑了,“当然瘦,因为吃得不好。” “梁嬷嬷,你来接我,可有吩咐厨娘给我做好吃的?” 梁嬷嬷连连点头,“当然有,老奴都让他们做了大小姐爱吃的暖锅。” “吃食都备好了,就等您回去了。” “二少爷和三小姐不好来皇宫门口接大小姐,就在王府大门口候着您呢!” 夜昭眼前一亮,“快,咱们回府!” “馋死我了!” 她整整一个月没吃着肉了! 想想夜昭流放去南疆的路上,她也没缺过肉吃啊。 结果在宫里参加选秀,一个月愣是没碰一点肉。 现在搁头母猪在夜昭面前,她都会觉得母猪赛貂蝉! 谁让母猪吃法多样,还能饱肚子呢! 等夜昭麻溜的爬上马车,催促着梁嬷嬷。 让马夫快些驱车,赶紧离开皇宫。 她不知道的是,六皇子萧昱站在重华宫最高处——摘星楼。 他远远眺望夜昭乘坐的马车,缓缓离去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不舍。 七皇子萧昊则走到六皇子萧昱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六哥,她是我们四嫂。” 六皇子萧昱默默点头,“嗯,四嫂。” 叫出四嫂二字的时候,他声音全是苦涩。 兄弟两人的身影,在阳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皇宫又恢复了往日看似平静的模样。 第54章 那个人,我只会选萧妄。 等到六皇子萧昱转身回了自己的寝屋里,他将自己关在房内,对着一支玉簪发呆。 这支玉簪,是当初他要送给花大小姐的。 只是,花大小姐拒绝了他。 他知道这份感情不该有,可心却不受控制。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这份感情压下去。 或许只有时间,才会让他对花大小姐这份爱慕之心,得以改变。 六皇子萧昱伸手握紧这支玉簪,终是下定决心。 他要亲自再见花大小姐一面,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入夜后,他偷偷溜出皇宫。 独自一人,悄悄来到忠武王府附近。 …… 而另一边,夜昭回到忠武王府后。 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都十分开心,与长姐分开的这一个月时间,他们度日如年。 如今长姐回来了,他们的主心骨也回来了。 等到一家人团聚,饱饱的吃了一顿后,双胞胎就先回去休息。 给长姐独处休息的时间。 梁嬷嬷这才伺机把四爷送回来的密信,递给了她,“大小姐,这是四爷给您写的信。” “每十天一封,现在共收三封。” “您要不回一封信给四爷?” 夜昭接过信件,手指轻轻摩挲着信纸,眼中闪过一丝高兴的情绪。 没想到四爷在人在北庆,也会给她写信呢! “你先下去吧,待我看完信后,再给他回信。” “是。” 梁嬷嬷会心一笑,默默退下。 看完四爷的信后,夜昭心中满是感慨。 她深知萧妄如今身处北庆边关,风险无处不在。 但萧妄,他心里仍惦记着她。 不仅来信告诉他的近况,并且特意致谢外祖父赵承圣。 称外祖父胸怀大义,没有因为受了委屈,就与大雍皇室翻脸无情。 他老人家还是惦记着北庆百姓。 得知萧妄要去北庆边关的消息,便已经通知赵家旧属,让他们全力配合萧妄,可见其心思细腻且重情义。 萧妄也是个懂得感恩的,记着赵家的恩情。 只要赵家以后不拥兵自重,萧妄是不会对赵家下手的。 夜昭她铺开信纸,正欲提笔回信,思绪却飘向了六皇子萧昱。 那天在绛紫宫看见他,他眼神有着高兴之色。 等自己扭头离开的时候,无意看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有些不解,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过。 为什么六皇子偏偏就对自己动了心呢? 夜昭摇了摇头,她专注于给四爷的回信。 她详细地询问了北庆边关的一些细节,表达了对四爷联络赵家旧属之事的赞赏,也提醒他务必小心行事。 认真写完给四爷的回信,将信纸仔细折好放入信封之中。 夜昭把梁嬷嬷叫了进来,让她将信,交给可靠之人送去北庆。 做完此事后,她踱步至庭院。 月色如水洒在身上,她却无端端想起了六皇子萧昱那落寞的神情。 她轻叹一声,下次见面的时候,该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 她对六皇子没有情啊。 感情的事,又不是说谁先动了心,另一方就必须给予相同的回应啊。 夜昭正在庭院散步时,六皇子萧昱已经躲在暗处看着她。 那清冷的身姿,如同月下仙子般动人。 就在这时,一只老鼠突然窜出,弄出声响。 “谁?!” 夜昭警觉回头,六皇子萧昱躲闪不及,两人目光交汇。 一时之间,空气仿佛凝固。 夜昭皱了皱眉,率先打破沉默:“六皇子,你为何在这里?” 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宫里才是,怎么跑到忠武王府来了? 六皇子萧昱红着脸,支吾道:“我……我路过。” 夜昭心中明了,却并未拆穿他,只淡淡说道:“六皇子,你我命无缘,你还是莫要再错付情意。” 六皇子萧昱愣住,随后苦笑,“花大小姐,我比四哥差在哪里了?” “为什么他可以,我不行?” “明明,我比四哥还要年轻。” 夜昭闻言,抽了抽嘴角。 六皇子确实比四爷年轻! 四爷比六皇子仅仅只大两岁而已。 夜昭目光清冷,“六皇子,感情的事,在我这里没有先来后到。” “只有一个标准。” 六皇子萧昱追问道,“什么标准?” 夜昭一字一顿的回答道,“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 没有情! 就这句话,把六皇子萧昱打击的够呛。 他明白,自己的动心,就是一场笑话。 月光下的六皇子萧昱手中紧紧握着那玉簪,身影显得格外孤寂,“你对四哥,有男女之情吗?” 夜昭:“……” 哎呀! 六皇子这个问题,问的可真好。 她也答不上来。 夜昭抿了抿嘴,给出自己的答案,“在大雍境内,非要我选一个人成亲生子。” “那个人,我只会选萧妄。” 天命,不可违。 虽然不怕天道,可不代表她非要傻不啦叽的要找罪受啊。 身负凤命,她当然跟着天命。 这是天道给的路子,她不走,找死吗? “原来,你非四哥不嫁。” “是我唐突了,告辞。” 六皇子萧昱冲着夜昭点头,转身缓缓离去。 夜昭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非萧妄不嫁? 她的话,是这个意思吗? 怎么六皇子萧昱的脑回路,她跟不上啊? 夜昭站在庭院,看着六皇子的背影完全消失不见,才慢慢转身回屋。 她坐在摇摇椅上,晃着双腿,脑海里不断回荡着刚刚与六皇子的对话。 她对萧妄有男女之情吗? 在这一刻,夜昭十分清楚。 与其说男女之情,倒不如说对萧妄有着敬佩与欣赏。 那,算是情吗? 回宫途中的六皇子萧昱,失魂落魄。 手中的玉簪被他攥得更紧,尖锐处刺进手掌,他却浑然不觉。 几日后,宫中传来消息,六皇子萧昱主动请缨前往东篱历练。 永康帝虽不舍,但拗不过儿子的坚持,最终应允。 而夜昭这边,收到四爷萧妄的回信,信中言辞恳切,还提及希望归来之日能与她尽快大婚。 夜昭看着信,心中泛起涟漪。 与萧妄大婚后,她不知道未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但她没有忘记过自己的承诺,她答应过海棠。 也答应过花鸿章。 她会要好好守护二弟和三妹,还有远在南疆的赵家人。 夜昭将萧妄的信放在一旁,她还是找点事做吧,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有守护家人的资格。 二弟花月尧有商铺琴棋画,还要在国子监读书。 三妹花月盈有她的花草舍,也要打理忠武王府内务。 好像,三个人里头,就属她夜昭闲人一个。 夜昭想了想,她还是开间药铺吧。 京都帝丘城有钱人不少。 正好宫中选秀过去了。 她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开店敲诈……不! 是赚点钱给自己做嫁妆嘛! 第55章 “你脸上的烧伤,除了我,无人能治。” 一个月后,京都港街道商铺,多了一间无名商铺。 偏偏这间无名商铺,格外出名。 仅一个月时间,就把名声打出去了。 主要是这位开店的无名神医,他脾气不好。 不按他的规矩来,直接把人赶出去不给看诊。 偏偏经他手医治的病人,都是药到病除,百病全消! 无名神医的名声,就是这样打响的。 …… 一辆马车缓缓驶进街道,身穿锦服的公子端坐在马车内。 他头上佩戴着一顶黑纱做成的帷帽。 徐长春陪同在马车身旁,“公子,前面便是无名药铺。” 马车内的五皇子萧显应了一声,自个心里寻思着。 这一趟悄悄回京诊治 ,他没多大把握。 军中大夫都说,他的脸无法治愈。 五皇子萧显咬了咬唇,自己被火烧毁的脸,真的有望恢复如初吗? 徐长春扶着他从马车走下。 正在这个时候,一对祖孙从一间没有挂门匾的商铺走出来。 小孙儿笑的灿烂,“祖父,我的咳疾全好了。” 老伯伸手揉了揉小孙儿的脑袋,一脸欣慰,“无名神医果然名不虚传,就是这看诊的时间短了点。” 五皇子萧显朝徐长春打了个眼色,徐长春会意,随即上前询问老伯。 徐长春堆着笑脸,“请问老伯,无名药铺的看诊时间是什么时候?” 老伯连忙答道,“每月逢十看诊,只看两个时辰,从午时至未时结束。贵人这是从哪里来?” 徐长春解释道,“我随公子从外地来,不知道无名药铺的看诊规矩,还请老伯赐教。” 老伯摸了摸下巴,给他们二人解惑道:“无名药铺仅售成药,一颗丹药的价值五两至百两不等,看病人需求购买。” “无名规矩是在药铺里服药,两刻钟后可找坐诊大夫复诊。” “没有问题后,病人便可自行离开。” “若是买了丹药不吃,带出药铺的。” “药铺的规矩是,药出了门,概不负责。” 听到老伯的介绍后,徐长春一脸愕然,“还有人这样行医的?” 简直闻所未闻! 老伯皱眉,他如今是无名药铺的忠实客户。 小孙儿看诊那么多个大夫,愣是没把咳疾治好。 只不过来无名医铺两次,就直接治好了。 老伯立即说道:“无名神医说了,谁知道他的丹药出了这药铺后,有没有心坏的人,往这丹药里加点别的东西啊!” 徐长春僵着脸,“……您,说的有道理。” 老伯瞥了面前的青年一眼,“时候不早了,你们要是来看诊的,就赶紧的,免得再等十天。” “无名药铺是到点就关门的,从来不会迟开或早开。” “每月只营业三天,爱看看,不看滚。” 说完,老伯挥了挥手,牵着小孙儿的手,潇洒的走了。 徐长春回到五皇子萧显身边,“公子,这无名神医的脾气这么古怪,您还要进去吗?” 他有种预感,主子这回怕是遇到硬茬子了。 五皇子萧显眯了眯眼,“进!” 只要有一丝机会,他都不想放弃治愈自己的脸! 五皇子萧显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药铺。 药铺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柜台后坐着一个年轻男子。 他眼神清冷,想必就是那位无名神医了。 萧显刚要开口,神医却先说话了:“我这里的看诊规矩,懂吗?” 五皇子萧显忙点头。 夜昭打量了他一下,当看清楚五皇子萧显的那双丹凤眼看,神色微讶。 又是一双丹凤眼? 这又是哪个皇子? 脸上这么严重的烧伤,可见对他下手的人,是想要毁了他的容。 走到柜台后面,拎出两瓶丹药,“白瓶抹脸,黑瓶内服。” “三百两金子。” 徐长春心中虽不满神医这态度,但还是乖乖付了钱。 然后走到一旁的椅子上,亲自给主子倒水,让主子服药。 还亲自上手,给主子抹脸。 药膏上脸,仅仅一刻钟后,五皇子萧显感觉脸部传来凉意。 两刻钟后,夜昭让五皇子萧显去把脸洗了。 看着那脸上烧伤的情况,夜昭眉头紧皱,“你脸上的烧伤,除了我,无人能治。” “只不过,我们得谈笔交易。” “若我治好你的脸,你得护我这药铺周全,不被任何人打扰。” “我说的任何人里面,包括皇家。” “如何?” 五皇子萧显眼前一亮,谷神医都说无法治他的脸,这位年轻神医却说能治! 他毫不犹豫答应了,“好!” 夜昭点了点桌面上的纸墨,“口说无凭,还请阁下,白纸黑字写下来。” 五皇子萧显立即提笔,龙飞凤舞的写下了承诺,还盖上自己的私印。 得到了想要的。 夜昭便让药童将大门紧闭,然后亲自给五皇子萧显医治。 经过一番切除腐肉,再施针止血,紧接着用药后。 一个时辰后,萧显脸上的烧伤,竟然比先前好了大半。 五皇子萧显大喜,脱口赞道:“果然是妙手神医!” 夜昭面色凝重,“只是治愈一半。” “阁下在我这里治脸的事,切不可外传。” “十天后,再来治一次。” 五皇子萧显明白这其中利害关系,当即保证严守秘密,带着徐长春离开了药铺。 五皇子萧显回去之后,一直小心谨慎,只有徐长春知道自己的情况。 他是秘密回京,因为战场上受了伤,得到了父皇的准允。 把北庆兵权暂时托交给了四哥,才能回京治脸的。 只是,他悄然回京的事,只有父皇知道。 就连最亲近的二哥,他都未曾透露半句。 自在无名药铺治过一次脸后,五皇子萧显每日对着镜子查看脸上的烧伤。 肉眼可见的一天天好转,心中对无名神医越发敬佩、感激。 十日,转瞬即逝。 五皇子萧显依约,再次来到无名药铺。 夜昭早已准备妥当,这次治疗更为精细。 用的是一种又臭又难闻的药膏,要往脸上敷,腌制半个时辰之久。 五皇子萧显只能屏住自己的嗅觉,端坐在那里。 一动也不动的任由徐长春把自己的脸敷满臭药膏,再用纱布包住。 半个时辰后,夜昭让他去洗脸。 拆去纱布,萧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脸上的烧伤,彻底消失,皮肤光滑如初。 五皇子萧显神情激动,“神医,太谢谢你了!” 夜昭挑眉,“不必谢,记得你承诺过我的事就行。” “神医放心,我萧显言出必行!” 五皇子萧显履行诺言,暗中派人保护药铺。 只是,宫里再起波澜。 原来二皇子萧景发现五弟被毁的脸,竟然无故痊愈,心生疑窦,派人调查。 得知是无名药铺所为后,欲将无名神医招揽入太医院。 让他专为皇室服务,却遭到无名神医拒绝。 二皇子萧景恼怒,想用皇权压人。 就在危机时刻,五皇子萧显现身力保无名神医。 他没有和二哥起争执。 而是转头朝永康帝告状,亲自禀明药铺的独特之处。 以及无名神医的厉害之处,称与神医交好才是上策,而不是敌对。 并表示他自愿担保,只要皇家有需求时,他会出面与无名神医交涉,让他帮忙诊治。 永康帝权衡利弊后,应允此事。 从此,无名药铺在五皇子萧显的庇护下,继续特立独行地济世救人。 夜昭听着梁嬷嬷回报,称二皇子萧景偷鸡不成蚀把米。 最近为了无名药铺,不仅与五皇子萧显闹翻脸,又招了永康帝的嫌弃。 五皇子萧显治好脸后,又悄然离京。 一路直奔北庆,他还要领兵御敌! 这一次,他要报这毁脸之仇! 梁嬷嬷禀完这事,神情有些古怪,“大小姐,还有一件事,老奴觉得还是要和您说一声才是。” 夜昭看向她,“什么事?” 梁嬷嬷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二皇子的王姬,忠勇伯之女花月萱,已经确诊有孕月余。” 第56章 “还请神医助我,我有钱!” “花月萱她有身孕,这是好事啊。” 夜昭笑眯眯的说道,这说明,花氏嫡系与二皇子萧景的关系,绑得更加紧实。 梁嬷嬷怔了一下,“因为二皇子最近专宠花月萱。” “老奴听闻,二皇子妃很是惶恐。” 夜昭打了个哈欠,“梁嬷嬷,二皇子后院的事。” “我们不插手,也不用管这么多。” “花月萱有本事让二皇子专宠她,那她也得有本事护住腹中孩子才是。” “我们都是外人,吃瓜看戏就行。” 二皇子妃又不是吃素的。 那可是定国公家的嫡女,身份可不低。 二皇子萧景只要脑子没进水,都不会做出宠妾灭妻之事。 二皇子妃之所以惶恐,怕是因为她过门两年,至今未有身孕吧。 所以才会对花月萱的存在,很是忌惮。 夜昭从来没有想过,要对二皇子后院下手。 毕竟与她结仇的是二皇子本人,又不是他后院的那些女人。 给五皇子萧显治脸的事,夜昭没有瞒着远在北庆的萧妄,给他去信,说清楚了事情的原由。 萧妄也给她回信,说了是五皇子萧显自大傲气,才中了敌军奸计,差点被俘。 幸好援军及时,这才没让五皇子萧显在战场上丢了性命。 要不然,五皇子萧显不仅毁容还丢性命,只怕会更涨金国大军的士气。 这对大雍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 第二天。 夜昭的无名药铺,按时开门,结果就迎来了第一位看诊的人。 是一位贵夫人。 夜昭看着面前的这位贵夫人,有些郁闷。 事实证明,晚上不要说人。 否则,第二天就会见着对方。 可见人呐,是不经念叨的。 眼前这位夫人,正是梁嬷嬷提过的人。 二皇子妃,定国公嫡女——郭慧。 夜昭眯了眯眼,“夫人,来我这药铺,要买什么?” 对方身体无恙,没什么好看的。 郭慧看了看周围,轻声道:“神医,我想求有助于受孕的药。” 夜昭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夫人为何认为,我这小小药铺有此等药物?” 郭慧咬了咬嘴唇,“我知道无名神医医术了得,连五皇子烧毁的脸都能治。” “今天是我冒昧前来打扰,也是心急。” “还请神医助我,我有钱!” 有钱? 这可是送上门的钱,不收白不收! 夜昭眼前一亮,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夫人,你身体无恙。” “这子嗣之事也要讲究缘分,你要放宽心才是。” 郭慧眼中闪过一丝黯然,“神医,你不懂。” “我若再无所出,家里怕是没有我立足之地。” 一个不能生的妻子,不仅二皇子容不下她。 父亲也会把庶妹送到二皇子府,借肚生子。 甚至二皇子府后院的那些女人,也会生吞活剥了她。 她不能坐以待毙! 夜昭见她眼底乌青,眼球泛着血丝。 可见二皇子妃是真的心急,想有子嗣。 夜昭沉思片刻,从柜台上拿出一瓶药丸,“这药,只能促进女子受孕的机率,并不能保证马上受孕。” “就算有孕,也无法保证一举得男。” “你若清楚明白我说的话。” “便付一百金。” 说完,夜昭将那瓶药丸搁在柜台上,把选择权交给郭慧。 郭慧喜出望外,赶忙接过,“多谢神医!” “不管有用与否,总是一份希望。” “人人都说开花结果,至少开了花啊。” “我不在乎生男还是生女,只要我能生就行。” 她肚子一直没有消息。 那么,所有压力和问题,都会在她的身上。 郭慧想要走出这个困局,就必须要先有子嗣! 至少可以证明,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父亲无法再指责她无所出! 还想变着法儿,往二皇子府塞人! 郭慧付了一百金,一脸喜意,揣着那瓶药离开了。 夜昭望着她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 大雍朝女子们,遵从的都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这一生,从年幼、到长大,至老去。 都是把自己的未来,全托在男子身上。 何尝,不是对女子的一种禁锢? 灵仙大陆,可没有这样的规矩。 修仙世家,父母对儿女的养育,只会更加残酷。 男儿年满十八,姑娘十六,只要有能力在宗祠点燃魂灯的。 全部赶出家门,外出历练。 死了是命,变强也是自己的路。 夜昭正感慨间,铺子里又进来了一个人。 进来的人,却是——花月萱。 夜昭挑眉,眯了眯眼,目光流转在她的腹部。 花月萱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在二皇子的眼皮底下,都敢假孕争宠! 夜昭心里笑开了花,她在京都帝丘城的生活很无聊。 花鸿远父女的骚操作,真的是一出接一出。 让夜昭看得很是开心。 于是,夜昭主动开口招呼道:“这位夫人,要买什么?” 花月萱脸色一沉,“听闻神医这里有助孕的丹药,特来求购一些。” 夜昭心中冷笑,嘴上却说:“夫人身子强健,何须服用丹药呢?” “是药三分毒,入口的药,还需谨慎。” “不过,既然夫人开口,小医自当效力。” 说着拿出一瓶普通补药。 搁在柜台。 夜昭狮子大开口,“盛惠,一百金。” 花月萱付了钱后,却并未离开。 而是压低声音,对着夜昭说道:“神医,若你肯告诉我,先前那位夫人在你这里买了什么药,我付你三百金。如何?” 三百金?! 财大气粗啊! 夜昭心中一动,难道花月萱要对二皇子妃下手? 可惜了! 这三百金她不想要。 因为夜昭并不想过多牵扯二皇子后院争斗之事。 夜昭瞥了一眼花月萱,淡淡说:“夫人,每个病人的隐私,我不会透露半点的。” “这是从医者,该守的医德。” “您,请吧。” 逐客令直接出口。 花月萱见状也不好强求。 如今这无名药铺,可不是谁都能在这里闹事的。 打探不了自己想要的消息,花月萱只能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夜昭,随后转身离开。 夜昭心想,这二皇子府日后怕是难以平静了。 花月萱的性子,本就是无理也要搅三分的麻烦精。 她又是直接以妾的身份,进入二皇子后院。 有花月萱进了二皇子后院,怎么可能会不作妖? 她哪里像,是会安安生生过日子的人了? 第57章 “百两黄金,要治吗?” 一个时辰后,店铺没什么客人。 夜昭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关门的时候。 二皇子突然带着一群侍卫,气势汹汹地走来。 二皇子萧景一脸怒容,指着夜昭道:“你这庸医该死,竟敢行医诈骗!” 原来花月萱回去后越想越气,就向萧景哭诉抹黑无名神医。 夜昭却镇定自若,“二皇子,何出此言啊?” “我无名药铺,行医治病,向来光明磊落。” 二皇子萧景冷哼一声,“那你卖给月萱的是什么药?” “她吃了你这里的药后,腹痛难忍!” 夜昭微微一笑,“二皇子,无名药铺的规矩,你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啊。” “本药铺出售的药,出了我这道门,概不负责。” “谁知道,你那个女人,有没有往里面加点别的东西呢?” “更何况,她买的是补药,绝无害人之物。” “二皇子对她倒是上心紧张,可惜了。” “她假孕争宠,不知二皇子可知真相?” 二皇子萧景瞳孔地震,“你说什么?” 花月萱假孕争宠? 也就是说,她根本没有怀孕! 二皇子萧景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 不! 给花月萱看诊的,是自己惯用的府医。 等等! 难道花月萱和府医两人,联手骗他? 就在这时,二皇子妃郭慧得到消息也赶了过来。 她歉意的对夜昭笑了笑,“神医,抱歉打扰您了,容我和殿下说几句话。” 说完,不管夜昭态度。 径直拉着二皇子萧景走到一旁,轻声说道:“殿下,您要宠着花月萱,我没有任何意见。” “可她上午却跟着我身后出府。尾随我到神医这里打听我买药之事,她真的没有私心吗?” “她还让您到神医这里闹事,万一神医无错,您可知后果?” “您别忘了,无名药铺有五弟撑腰。” “就连父皇,也同意了五弟的提议。” “你总不能为了一个妾,就昏了头,非要跟父皇做对啊!” 郭慧苦口婆心的劝着,也点明了花月萱歹毒的心思。 二皇子萧景看看郭慧,又看看夜昭,心中渐渐明了。 他知道郭慧虽不得自己喜爱,但定国公的势力庞大。 对这位发妻,二皇子萧景虽然不爱,但却是敬重的。 花月萱是自己要拉拢花氏嫡系,才会许以侧妃之位。 其中还让顺妃帮了忙,经父皇开口准允,她才进来自己后院的。 现在花月萱还没有诞下子嗣呢! 她如此行径,实在可恶。 假孕争宠! 这对二皇子萧景而言,是耻辱! 于是,二皇子萧景对着夜昭拱手道:“神医莫怪,是本皇子鲁莽了。” 说完,便带着人匆匆离开,前去处置花月萱之事了。 留下郭慧一人,处理他惹下的烂摊子。 郭慧望着离去的二皇子,心里发苦。 却不得不强撑笑道,“神医,是我们的错,扰了您的清静。” “这是一千两银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莫与我们计较。” 夜昭抽了抽嘴角,“你们府邸的事,还是自己关起门来处理才是。” “跑我药铺里来闹,也不怕丢人现眼啊?” 郭慧被她这么一怼,笑脸越发僵硬,“对不起。” 夜昭将那一千两银票收了,冷着脸说道,“丑话说在前,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再有下次,整个二皇子府的人,都别想进我药铺半步!” 她打开门做生意的,一个上午就被他们三人搅得让人来气。 郭慧赔着笑脸,随后离开。 夜昭看着对方的马车离开,暗自感叹二皇子的后院纷争,果然复杂。 二皇子真不是男人。 自己闯的祸,居然要自己夫人,来帮忙收拾烂摊子。 也可怜郭慧,嫁这样的人,也是不幸。 夜昭正欲转身进店,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缓缓驶来。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温润如玉的脸,竟是七皇子萧昊。 他笑着打趣道:“无名药铺今日上演的这场戏,可真是精彩。” 夜昭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公子身有疾,我有药。” “百两黄金,要治吗?” 七皇子萧昊跳下马车,走进店里,“治!当然得治!” “没想到神医年纪轻轻,医术却高超,竟然也会招人嫉妒。” “二哥原本就对你虎视眈眈,他的小妾也敢撺掇二哥来你这里搞事情。” “不过,你今天这般毫不留情面拆穿花月萱假孕,就不怕我二哥和忠勇伯日后报复?” 夜昭哼了一声,“有什么好怕的?” “我一不偷,二不抢,他们能奈我何?” 七皇子萧昊笑的和气,“今天来找神医,是想告诉你,最近太医院内有意举办一场医术比试。” “胜者可为皇家专用御医,神医不想参加吗?” 夜昭微微皱眉,直接摇头拒绝,“不想。” 拒绝的毫不犹豫。 多想一秒,都是对自由的侮辱。 她是有多想不开,才会跑去太医院那个地方待着? 宫里死的最多、最无辜的人,就是太医。 治得好,坏了别人的大计,死! 治不好,天子一怒,随时要砍脑袋。 横竖不讨好,夜昭一丁点都不想卷进这里。 水太深,她怕淹死自个。 四爷萧妄人都不在京都帝丘城,二皇子萧景都能闹得这么欢乐。 要是萧妄在,指不定二皇子都能蹦天上去了。 给七皇子萧昊看诊后,他就是睡眠不好,引出来的头疾之症。 只要改善睡眠,这头疾也就能不治而愈。 给七皇子萧昊开了安神丸,收了一百金后,七皇子萧昊突然靠近夜昭,轻声说:“神医,成为皇家专用御医,这可是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啊。” 夜昭笑眯眯的看向他,“原来公子想扬名立万啊。” “真是大志气呢!” “只不过,你行,你上啊。” “可千万别带我,我没那个心气。” “只就想守着这间药铺,过些平淡的生活。” 七皇子萧昊无奈地耸耸肩,“神医果真是洒脱之人。若您不参加的话,恐怕日后少不了麻烦啊。” 夜昭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我也不是泥捏的,不会坐以待毙。” 大不了,她把药铺一关。 爱谁谁! 谁来也不好使。 七皇子萧昊眼珠一转,“我可以出面替神医推掉此事,保管他们不会找你麻烦。” “就是有个合作,想和神医谈谈,如何?” 夜昭警惕地看着他,“什么合作?” 七皇子萧昊凑近一步,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我听闻神医,你这里有一种独家秘制的止血粉,效果很好。” “我想和神医合作,把这止血粉,卖到东离去。” 东离? 那不是六皇子去历练的地方嘛? 七皇子来找自己要做止血粉的生意,是想借机跑到东离见六皇子吧。 夜昭双手抱胸,持怀疑的态度,看向他,“就这么简单?” 七皇子萧昊重重点头,“就这么简单。” 夜昭略作思考后说道:“行。” “不过,我们合作之前,你得先把麻烦都给解决了,别让他们来烦我。” “我对太医院没有任何兴趣。” 七皇子萧昊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包在我身上!” 事情谈完后,七皇子萧昊便告辞登上马车离开。 夜昭看着马车远去的背影,笑的灿烂,“哎呀呀!” “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接二连三的给我送银子,活该我发财呢!” 随后转身走进药铺。 夜昭寻思着,她以后可得更加小心行事。 京都帝丘城表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 稍有不慎,怕是会卷入麻烦之中呢。 第58章 “把这个女人给我关进柴房!” 二皇子府。 萧景怒气冲冲的回府,直奔揽月阁。 花月萱还躺在床上,脸上的脂粉,显而易见。 花月萱听见二皇子回来的消息,立即装着病歪歪的模样,“殿下,您可要为我们孩子做主啊。” “要不是那庸医,我们的孩子怎么会就这样没了!” 话说到这里,她眼眸里只有杀意。 那个无名神医该死,谁让他不识好歹! 既然无法为她所用,那就毁了他! 这就是花月萱的心思。 二皇子萧景冷笑一声,“够了!” “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你根本没有怀孕!” 听见二皇子萧景的训斥与指责,花月萱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殿下!” “您怎能怀疑婢妾的身孕呢?” “婢妾是真的怀咱们的孩子啊。” “殿下若是不信,可以传召蒋府医啊。” “您一问便知。” 听见花月萱提及蒋府医,二皇子萧景心里的火更是一把烧起。 他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控制蒋府医。 然后审讯出来的结果,就是蒋府医收了花月萱一千两黄金,才帮忙做假证。 就算是花月萱现在装出一副小产的模样,实则是她的癸水来了。 拿着癸水,空口白牙诬陷无名神医。 还让自己给她出头? 花月萱没有想过,如果这事闹到父皇面前去。 他萧景哪还有脸面立足于朝堂之上? 一个小妾,也敢耍心计,将他耍得团团转! 这是奇耻大辱! 二皇子萧景眼眸暗沉,伸手直接捏住花月萱的下巴,语气十分阴冷,“花月萱!” “你以为蒋府医收了一千两黄金,帮着你做假证。” “就真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能够瞒天过海吗?” “假孕争宠也就算了!” “你千不该,万不该!居然借着无中生有的孩子,让本皇子为你出头,打压无名神医。” “你腹中没有孩子,也敢想栽赃陷害无名神医?” “你以为整个帝丘城的大夫,一个个都是眼盲心瞎的吗?” “谁给你的胆子?” “如此肆意妄为!” 殿下为什么会知道这么清楚? 难道,蒋府医全招了? 不! 怎么会这样呢? 花月萱惊恐地瞪大双眼,身体瑟瑟发抖,“殿下……殿下,婢妾……” 没等花月萱为自己辩解几句,二皇子萧景就打断了她的话,“来人呐!” “把这个女人给我关进柴房!” “没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探视!” 二皇子萧景愤怒下令。 他的贴身侍人,李长乐立即带着侍从,上前拖走不断挣扎求饶的花月萱。 处理完这事后,二皇子萧景坐在揽月阁。 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满是厌恶。 他本以为花月萱只是有些小心思,却没想到她如此愚蠢、歹毒。 而此时,真正深爱二皇子的郭慧。 她人正在远处默默关注着这一切。 殿下终于看清了花月萱的真面目,以后定然不会再专宠这个贱人了。 郭慧心中暗喜,同时也希望自己以后,能够与殿下做到夫妻琴瑟和鸣。 而不是,永远的相敬如宾。 殿下对她,只有敬重,没有爱。 每个月,逢一和十五才会到她的院子里,给她正室的尊荣,再无旁的。 郭慧苦笑,是因为她不能生吗? 不管如何,花月萱现在遭了厌弃,这是她的机会。 郭慧轻移莲步走进揽月阁,向二皇子萧景柔声道:“殿下,莫要因为这些事,气坏了身子。” “不值当。” 二皇子萧景抬眼,看到是郭慧时,微微一愣,“你怎么来这了?” 平日里,郭慧不爱出门。 更别说,她会亲自到妾室的院子里。 郭慧温婉浅笑,主动牵着二皇子萧景的手,接着说:“今日之事,确实让人烦恼。” “殿下,您也忙活许久了,今天不如到妾身那儿用晚膳吧。” “妾身近日得了些新鲜的食材,特意命人准备了几道清淡可口的菜肴,殿下不尝尝吗?” 二皇子萧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到了主院的静尘居,桌上摆满精致菜肴。 二皇子萧景看着菜品,都是他爱吃的,心中的烦闷,也渐渐散去了些。 用膳期间,郭慧不时温柔劝菜,轻言细语地说着一些趣事。 饭后,萧景坐在榻上。 郭慧又端来一杯香茗,红着脸说道:“殿下,天色已晚,今夜您就在妾身这儿歇下吧。” 二皇子萧景打量了一眼郭慧,今日她这般体贴入微,他竟不忍拒绝。 于是,便留了下来。 郭慧伺候萧景洗漱更衣后,两人同榻而眠。 郭慧主动依偎在萧景怀中,伸手往他的腰间摸去。 她的主动,让萧景心中一动。 伸手轻抚着郭慧的发丝,化被动为主动。 这一夜,红纱帐内翻浪。 …… 花月萱被关进了柴房,她没有坐以待毙,而是立即使唤自己的人。 让她们想办法给父亲花鸿远传消息,让父亲来救她。 这一次,是她大意了。 那该死的无名神医,早晚有一天,她要连对方的铺子都给踏平了! 第二天,早朝过后,花鸿远匆匆来了二皇子府。 他满脸堆笑,身后跟着六个仆人,抬着三个大箱笼。 花鸿远在前厅见到二皇子萧景时,连忙行礼问安,“给二皇子请安。” “殿下,是老夫管教无方。” “小女犯下大错,今天特来赔罪。” 二皇萧景冷哼一声,手里端起茶盏,并不接话。 花鸿远见状,赶忙让人打开箱笼。 三个大箱笼里,里面尽是金银财宝和珍稀古玩。 “殿下,这些都是老夫的一点心意。” “只求殿下能再给小女一次机会。” 二皇子萧景面无表情道:“伯爷,她犯下的可不是小错。” “假孕争宠、诬陷他人,险些陷本皇子于不义。” “你知道这件事的后果,有多严重。” 花鸿远听着他这话里的怒意,心里咯噔一下。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撑着笑脸说道:“殿下,确实是小女年轻不懂事。” “我保证,经此一事,她定然悔改。” “日后也定会好好教导她,绝不让她再犯浑。” 二皇子萧景沉思片刻,觉得花月萱也就是个妾室。 只要自己不专宠于花月萱,后院也有郭慧管着,量一个妾室也掀不起多大风浪了。 “行。” “看在伯爷的面子上,本皇子就再给她一次机会。” “再有下次,伯爷休怪本皇子对她无情。” 这种事,可一不可二。 他可不是什么仁慈良善之辈。 要不是花氏嫡系对自己还有用,二皇子萧景连花鸿远的面子都可以不给。 花鸿远大喜,“谢谢殿下。” 待花鸿远离去后,萧景招来下人吩咐,将花月萱从柴房放出。 虽然把人放出来了,但萧景还是给花月萱惩罚,把她从王姬的位份,降为良君。 并且,禁足揽月阁三个月。 花月萱得知自己逃过一劫,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暂时隐忍,暗中盘算着,要如何东山再起。 【注:关于本书妻妾的称谓如下。 后宫妃嫔称谓:皇后--皇贵妃--贵妃--四妃--贵嫔--贵人--御女--选侍 皇子后院妻妾的称谓:皇子妃--侧妃--王姬--良君--侍妾。 王爷后院妻妾的称谓:王妃--侧妃--王姬--良君--侍妾 候伯爵的妻妾称谓:候夫人、伯夫人--侧室--良妾--姨娘 大臣们的妻妾称谓:夫人--姨娘。】 第59章 “花大小姐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花月萱在二皇子府过得水深火热,因为她出了昏招,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梁嬷嬷说完花月萱的消息后,话题一转,“大小姐,二少爷和三小姐的年岁也不小了,是不是该相看人家了?” 夜昭:“……” 傻眼了。 什么? 相看人家? 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是双胞胎,他们今年才多大啊? 十岁大的孩子,就要相看人家了?! 夜昭扭头看向梁嬷嬷,“他们才十岁,不需要这么早相看人家。” “二弟月尧如今有秀才功名,还有忠武王的爵位。” “就算要定亲,也得等他有举人的功名,再看人家也不迟。” “三妹月盈年岁小,我还想再养几年,遇到合适的再让她出嫁。” “眼下,不用考虑他们的婚事。” 她自己都还没出嫁,对京都帝丘城的人也认不全。 夜昭也不认识才貌双全的姑娘和俊美的公子啊! 对京都帝丘城最熟悉的人,夜昭认为只有重生过的萧妄最有资格说这话。 二弟和三妹的婚事,还是要找萧妄参考一下。 他可以提供人选,让夜昭来挑。 一想到萧妄,自元宵节过后,他已经去北庆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的时间,他书信每十天就送回来一封,倒没有和夜昭断联。 …… 午膳过后,忠武王府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夜昭看见对方的时候,很是意外。 因为这个人,居然是远在南疆的赵家大舅舅——赵子山。 大舅舅赵子山在镇南军里,担任千户一职,屈居二舅舅赵子川之下。 他这个时候,不应该出现在京都帝丘城的啊。 夜昭看着乔装打扮的大舅舅赵子山,朝梁嬷嬷说了一声,“梁嬷嬷,我带他去书房,你出去盯着吧。” “是,大小姐。” 梁嬷嬷会意。 大小姐这是要清场的意思。 待梁嬷嬷离开后,夜昭将大舅舅赵子山请到了书房,让他在屋内坐下。 大舅舅赵子山一脸疲惫,却难掩眼中的急切。 “昭昭啊,大舅舅此次前来,实是无奈之举。” 夜昭亲手给他倒了杯茶,轻声说道:“大舅舅,有话不妨直说。” 大舅舅赵子山喝了口茶润了润喉,缓缓道:“北庆近来局势动荡,金国大军之前接连惨败,本应撤军才是。” “可是,最近两军交战,大雍却败了两场。” “四爷受伤了,五皇子独木难支。” “父亲怀疑,有人勾结金国,暗中操控金国出兵我大雍。” “圣上密旨,让父亲必须选一人回北庆坐镇。” “二弟已经是镇南军副将,他是走不开的。” “我嘛,做军师的活计,还是可以离开的。” “所以,父亲选了我,前往北庆支援。” 四爷受伤了? 这事,四爷没有在信上,给她说一个字。 夜昭秀眉微蹙,“大舅舅,可有发现什么线索?” 大舅舅赵子山压低声音,“北庆军,突然出现一种奇异的蛊虫,它让好几个手握兵权的将士,莫名被控制心智。” “在战场上,因他们的命令变更,所以才会让四爷受伤。” “我是特地来找你讨个主意。” “你看这事,要怎么办才好?” 夜昭之前在镇南军,威名赫赫,靠的是自己的实力。 听见大舅舅的话后,夜昭沉思片刻,“大舅舅,蛊虫之事,不可轻举妄动。” “您先别急,容我先安排一下,最迟明天,我给你答复。” 大舅舅赵子山点点头,“好。我只能在这里停留两天,后天就必须出发北庆了。” 夜昭会心一笑,“明白。” “大舅舅不如在府里客院休息,也省得去找住的地方。” 大舅舅赵子山笑了,“我也正有此意,这一趟过来,父亲、母亲和几位弟弟,他们都惦记着你呢。” 夜昭轻笑,“等我大婚的时候,让外祖他们都来给我送嫁吧。” 大舅舅赵子山一口答应了,“没问题!” 夜昭让人带大舅舅赵子山到这客院休息后,她立刻派花琛等人去查,北庆出现蛊虫的事情。 她知道,蛊虫的事一天不解决,那么北庆战事,一天都不会停。 那么,大雍将会陷入更深的危机之中。 也就难怪,自己之前给四爷卜的卦。 显示北庆一战,与大雍国运有关。 当天夜里,夜昭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心中担忧四爷受伤的情况,也不知道他伤得重不重。 萧妄那个傻瓜,他给自己的信,全是报喜不报忧的内容。 要不是大舅舅今天来这一趟,她都不知道四爷受伤了。 四爷的伤势,北庆战场。 无论哪一件拎出来,都无法让夜昭安心入睡。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前去探查蛊虫之事的人回来了。 带来了一些消息,据说这种蛊虫,来自金国一个神秘的部落——完颜部。 蛊虫极为罕见,无人知晓解药配方。 等等! 四爷之前在信中问过她,有没有一种草药,是生长在极寒之地的悬崖峭壁之上的? 夜昭当然知道这草药的名字,它叫:寒星。 萧妄突然问她,关于寒星草药的事。 只怕是,他想用寒星草,来对付那蛊虫的吧! 夜昭眯了眯眼,寒星可没那么容易采摘。 早膳的时候,夜昭朝大舅舅赵子山询问道,“大舅舅,北庆境内,什么地方有寒星草?” 大舅舅赵子山怔了一下,随后答道,“寒星草?” “它在北庆,只有北神山才有。” “而且,不是山脚下,而是山顶。” “你好端端的,怎么问起寒星草来了?” 夜昭放下筷子,严肃地说:“大舅舅,我怀疑四爷想用寒星草来对付那蛊虫。” “但是,寒星草的生长环境,那是极寒之地。” “普通人想要采摘它,怕是不易获取。” 大舅舅赵子山大惊失色,“若如你所说那样,怕是四爷心急如焚,定会冒险一试。” 夜昭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般道:“大舅舅,我同你去北庆。” “你也知道,我略懂些药理,也许能找到其它应对之法。” 大舅舅赵子山面露犹豫之色,“昭昭,此行艰险,我怎能带你涉险?” “要是父亲知晓,定会打我一顿。” 夜昭目光坚定,“大舅舅,北庆军内出现蛊虫,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也怀疑有人勾结金国,致使外忧内患。” “四爷受伤了,还身处险境之中,我更不能不管。” “你总不能看我还没过门,就克死四爷吧?” 大舅舅赵子山瞪了她一眼,“呸呸呸!” “会不会说话?” 夜昭抿了抿嘴,“大舅舅,你就答应我吧。” “我就在北庆军留三天,三天后我就走,如何?” 大舅舅赵子山叹了口气,纠结半天,最终还是同意了。 于是,当天夜昭就简单收拾行李,然后随着大舅舅赵子山前往北庆。 一路上,夜昭派出灵鹊,让它先飞往北庆,搜寻已知的蛊虫信息。 然后自己研究着空间里的医书,寻找破解之法。 …… 北庆军。 萧妄听到密奏,昭昭要来北庆的消息,不顾伤势想要起床。 萧妄瞪着面前的姜辞,气得双眼通红,“胡闹!” “你怎么不拦着她?” 姜辞苦笑,“主子,我怎么拦啊?” “您也没介绍过我们认识,我突然出现在花大小姐面前,我说的话她也不会听啊。” “贺鸣与花大小姐相处时间最长,您问问他能不能拦得住花大小姐?” 贺鸣这个呆瓜,站在角落里。 居然还一本正经的回答道,“花大小姐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没错! 就算是永康帝来,在花大小姐那里,都不好使。 君不见,以前的大辽想要求和的时候,永康帝下旨召花玉免回京。 人家愣是直接把旨意当耳边风,直奔大辽皇城去了。 以前的大辽,如今是大雍辽州。 要贺鸣来说,跟在花大小姐身边,干的每一件大事,都是让他心脏大受刺激的! 第60章 “不如,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吧!” 大雍,北庆州。 北神山上,多了一只在天空翱翔的小喜鹊。 它瑟瑟发抖的巡视着,当看见那白雪覆盖的山顶,冷得连翅膀都僵硬了。 没办法,它自幼就在南疆长大。 南疆四季如春,小喜鹊最喜欢那里了。 但因为它舍不得花大小姐给的灵果,所以只能卖力给花大小姐干活啊。 这一次来北神山,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寒星草。 沿着山顶盘旋飞了一圈,倒是发现,在悬崖峭壁上,确实有一堆寒星草。 就是寒星草旁边,还有两头冰翼虎在守着啊。 一大一小的个头,两双虎眼,直接朝喜鹊看了过来。 最后是小的那头冰翼虎冲天咆哮一声, 声音如洪钟震响! 带着凛冽的寒意,仿若要穿透灵魂一般,惊得小喜鹊差点一头栽落下去。 小喜鹊在空中扑腾了几下稳住身形后,心里直犯嘀咕:这可怎么办才好? 寒星草近在咫尺,却有这两头凶猛的冰翼虎看守。 正在此时,个头较大的那只冰翼虎,耳朵微微一动。 伸出虎爪,轻拍了一下小冰翼虎。 它们都退后了五步之远,似乎在等小喜鹊靠近。 小喜鹊心中大喜,赶紧飞到寒星草旁,用嘴啄下几株,就往回赶。 飞出安全的距离后,小喜鹊扭头看了一眼。 那两头冰翼虎乖巧地趴在寒星草边,如同两只温顺的小猫。 小喜鹊心中好奇不已,为什么这两头冰翼虎会在这里守着? 它们明明有能力离开的。 方才它在啄取寒星草的时候,有着一种神秘莫测的气息覆盖着。 那是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自身。 如果它不赶紧离开,只怕会被囚禁在那个地方,不能离开。 小喜鹊带着寒星草,如流星般的速度,迫不及待地飞向夜昭所在之处。 一天后,它终于看到夜昭。 夜昭还在骑着马,一身男装,然后朝北庆的方向行驶。 小喜鹊一回来,就站在夜昭的肩膀上,叽叽喳喳地诉说它这一趟的遭遇。 “昭昭,我去北神山上遇到奇怪的事啦。” “那北神山上确实有寒星草,可寒星草旁边,竟有两头冰翼虎看守。” “不过奇怪的是,当我靠近摘取寒星草时,它们只是退开几步并未攻击我。” “当时有一种神秘力量笼罩着我,我若不赶紧离开,恐怕就被困在那里,再也回不来了。” “还有哦!” “那两头冰翼虎实力不弱,完全可以离开的。” “可它们却守在寒星草边,像守护珍宝一样,真是好生怪异。” 夜昭听后,眼中露出沉思之色,缓缓说道:“世间万物皆有缘法,这两头冰翼虎如此行径,定有其深意。” “或许那寒星草,于它们而言有着特殊意义,又或者它们受了某种契约的束缚。” “看来,这北神山有不少秘密呢,等我们回程的路上,前去探查一番。” 小喜鹊欢快地应和着,“好啊好啊!我给你带路!” 夜昭继续纵马飞驰。 她不能离开京都帝丘城太长时间,就算到北庆,也只能快去快回。 能留在北庆军三天,已经是极限。 谁让她的马儿,没有小喜鹊飞得快呢? …… 定北关。 大雍北庆军,都盘踞此关城内。 萧妄自知道夜昭要来北庆,每天都定时定点喝药,就怕身上的伤好的不够快。 可惜,左手臂的伤口,没那么快好。 那可是替五弟挨了一刀,如果他不救五弟,五弟那天就得人头落地。 虽说萧妄与五弟的关系,算不上有多好,但却十分清楚。 万一五弟死在北庆,就算是战死的。 也会让大雍军心动摇,还谈什么退兵之策? 所以,萧妄伸手救了五弟。 这一天午时,萧妄刚喝完药,五皇子萧显便匆匆闯了进来,“四哥!” 萧妄抬眼看他,将手中的碗搁在桌面,“何事这么慌张?” 五皇子萧显面色凝重,“军中有异动,他们似乎在暗中谋划着什么,我担心他们对四哥你不利。” 萧妄眼神一凛,沉声道:“如今金兵压境,北庆军绝不能内乱!” “五弟,你要将此事,尽快查明。” 然而,还未等他们兄弟二人有所行动。 一群人冲进营帐,刀剑出鞘直指受伤的萧妄。 贺鸣连忙站出来护主,就连五皇子萧显,也将萧妄护在身后。 萧妄有伤在身,面对这群人的突然异变,面上仍镇定自若。 其中一个人逮着机会,提剑即将刺向萧妄之时。 一道身影如闪电般闯入,是夜昭。 她脸上佩戴着面具,手中软鞭仅仅一挥。 就像是有灵性似的,直接将叛军团团缠住。 再用力一甩,这群被人控制心智的士兵们,纷纷倒地。 萧妄看向夜昭,目光中有着惊讶和欣喜,“你,怎么来得这般及时?” 夜昭挑眉,拍了拍手,把手中的软鞭递给一旁的贺鸣。 笑着回话,“我怕早到一刻,会惊扰了你。” “晚到一刻嘛,怕见不到你。” 贺鸣在旁听着花大小姐的打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萧妄哭笑不得,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打趣自己。 有了夜昭出手协助,这群士兵被控制了起来。 五皇子萧显也亮出自己的本事,平定内乱,军心终于稳定下来。 解决完叛乱之事后。 夜昭被萧妄带到了一个房间里,让贺鸣在外面守着。 夜昭拿出小喜鹊带回的寒星草,“这是你要寒星草,你要它,是对付蛊虫吗?” 萧妄接过寒星草仔细端详,片刻后道:“这寒星草长的这般好,想来它的生长之地,应该有特殊阵法滋养。” “将寒星草入药后,还需要对人体试药,逼出蛊虫。” 夜昭点了点头,“理解,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萧妄轻轻摇头,“不必,试药之事危险,我不想你涉险。” 夜昭不满地哼了一声,“我的本事你还不清楚么?” 萧妄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抚上夜昭的脸庞,“正因为知晓你的厉害,我才更不舍得你冒险。” 夜昭脸微微一红,转开话题道:“北神山,我离开北庆军后,会去探究一二。” 萧妄应道:“嗯,你注意安全。” 这时,屋外传来急切的战鼓声。 这是紧急作战的意思。 贺鸣一脸急色,大声禀道,“主子,金军发起偷袭,正在攻打定北关!” 萧妄和夜昭两人对视一眼,迅速走出房外查看。 萧妄眉头紧皱,握紧拳头,“看来,今天这一出内乱,是他们设计的,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是趁着军中内乱之际,再发起偷袭。” “想借此机会,攻陷定北关,让整个定北关沦为他们的囊中之物!” 夜昭眼眸微闪,冷静地亮出自己的玉免剑,“既然,他们已经出招了。” “那,我们也得好好招待才是。” “不如,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吧!” 说罢,她身形如同鬼魅,率先冲向金国敌军。 萧妄见状,也毫不犹豫地跟上。 他是左手受伤,又不是右手。 两人并肩作战,在刀光剑影之中。 他们第一次配合,却十分默契。 仿佛周围一切,都无法干扰到彼此。 心中目标只有一个。 便是击退眼前的敌人! 第61章 把脑子的水,都倒干净了。 这一战,从午后打到入夜时分。 夜昭身上的衣袍,也沾着敌人的鲜血。 这一次敌人派来的人,想要偷袭定北关,结果落个全军覆没。 大舅舅赵子山已经去找五皇子萧显,两个人商议着,接下来的安排。 萧妄经此一战,手臂上的伤口,再一次迸裂。 回到营帐后,夜昭亲自看他手臂上的伤口。 其实四爷的身体底子还不错,伤口恢复有些缓慢。 这一次伤口裂开,伤上加伤。 夜昭就把自己带来的止血药,给了萧妄用上,再包扎好。 夜昭主动开口说道,“有件事我得和你说,七皇子去我无名药铺谈合作了。” “他想把我研制的止血粉,拿去东离售卖。” “这生意有利可图,我也就答应了。” 萧妄听到这话,心中泛起酸涩。 他知道那六弟对昭昭有着别样心思。 七弟拿着止血粉的生意,想和昭昭拉拢关系,是为了拉动东离的生意。 大州东离是靠海的州城,那个地方最缺药材。 昭昭制药,七弟运药,六弟售药。 他们三方缺一不可。 这生意想要做成,昭昭少不了和七弟打交道。 这间接,也会让昭昭和六弟走近。 合作关系,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往来? 萧妄只能强压下醋意,故作大方道:“这确实是桩不错的买卖。” 夜昭抬眸看向他,总感觉他话中有一丝异样。 萧妄突然靠近夜昭,轻声说:“昭昭,你我经历此一战。” “生死之间徘徊,你难道不该给我些奖励吗?” 夜昭往后退了两步,摇头拒绝,“这是你的战场,奖励什么的,你该找永康帝要啊。” 她,没钱! 四爷想都别想,没这个门! 萧妄看出她脸上抗拒的神情,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唇。 心跳陡然加快,缓缓说:“昭昭,我不要你的钱。” “就想你给我一个吻,可好?” 夜昭瞳孔地震。 万万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 但看到萧妄受伤的手臂,想到自己来这里,不就是为了他嘛! 一个吻,又不要她的钱。 萧妄长的也不差,还是她的未婚夫。 只是亲一下,她不亏的! 夜昭心下一软,直接动手。 飞快捧着萧妄的脸,轻轻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 萧妄本期待着她的红唇,会印上自己的唇。 没想到,昭昭选择的是他的脸。 萧妄虽有失落,但仍扬起一抹笑,说:“昭昭最好了。” 她可算是开窍了一点点。 昭昭心里是有他的位置,那就是极好了。 夜昭放开他的脸,一本正经说道:“还有些事要处理和安排,你受伤了,今晚早点休息。” “我去找大舅舅,给那些中了蛊虫的士兵们安排试药。” “蛊虫要尽早解决,不然北庆军会一直有内患。” 说完,夜昭转身离开了营帐,只留萧妄一人。 萧妄也不生气,他正回味着刚刚短暂的亲密,同时暗暗下定决心。 必须要早日解决这场战事,他才能抱得美人归啊! …… 夜昭来到安置伤员的营帐,里面躺着不少中了蛊虫的士兵。 有了寒星草,她在自己空间里培育催生了不少。 夜昭拿出自己精心调配的解药,小心翼翼地喂给三个士兵。 这三个士兵是要试药的,因为她需要看每个人服药后的症状,看看能不能把他们体内的蛊虫给引出来。 这些士兵,都是大雍将士。 都是为了大雍国泰民安,才会英勇奋战。 夜昭在镇南军生活过,也亲身体会士兵的生活。 她认为,他们是最可爱的人。 所以,夜昭一定要将他们治好。 服下药的三个士兵,半个时辰后,先是呕吐,紧接着腹泻。 夜昭一直在营帐里,哪里都没去。 等他们腹泻之后,再给他们诊脉。 很好。 一碗带着寒星草的解药,确实把他们体内的蛊虫都排出来了。 以后不再受蛊虫控制了。 得出试药结果,夜昭把大舅舅赵子山叫来,让他安排人开始熬煮大量的解药。 不管有没有身中蛊虫,每人一大碗,不喝的都撵出北庆军。 身中蛊虫者,喝了排蛊虫。 体内无蛊虫者,喝了也就是清个肠胃。 一夜未眠,夜昭盯着他们都把这蛊虫克星的解药,一个不落全喝了。 解决蛊虫带来的危机后,夜昭这才便走向萧妄的营帐。 贺鸣去休息了,换成姜辞守着。 姜辞一见到夜昭,连忙放行。 夜昭看了一眼姜辞,随后把心思放在边关防守图上。 进入营帐,夜昭仔细端详着地图,思考着金国大军可能再次来袭的路线,以及他们防御的薄弱之处。 萧妄睡了一觉,睁开双眼的时候,便看到专注于地图的夜昭,心中满是温柔。 他起身后,悄悄走到夜昭身后,揽着她的纤腰。 轻声问道:“昭昭,可有什么发现?” 夜昭指了指地图上一条河,“四爷,不如派人从此处,横渡过河后突袭。” “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萧妄沉思片刻,“这个位置,如果成功的话……” “是可以摸进敌军主将的营帐!” “要是偏将军,能够趁敌军主将没有防备,将他斩杀!” “金国大军群龙无首,何愁他们不退兵?” “昭昭!” “你怎么想出来这个办法的?” 真是天助。 把昭昭这样的军事奇才,赐到他身边! 萧妄十分高兴,将夜昭紧紧抱在怀里。 在这一刻,他是真心感激。 庆幸上天给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让他遇到了昭昭这好的姑娘。 姜辞在外守门,有个士兵来报。 姜辞听他的话后,开口说道,“启禀主子,金国派来使者。” “说要见您和五爷。” 哦? 这个时候派使者来。 是因为昨天那一场偷袭失败了,想要求和吧。 萧妄与夜昭相视一眼,两人走出营帐查看。 到了五皇子萧显的住处,也见到金国派来使者。 这位金国使者见人来齐了,态度极其傲慢。 “只要大雍割让定北关以北的三座城池,我国便可与大雍休战。” 萧妄冷笑一声,“定北关乃我大雍领土,一寸一毫,都不会让出。” 五皇子萧显火药桶脾气,属于一点就炸。 他在宫里生活多年,见过不要脸的人多了去。 但还没见过金国这么不要脸的! 五皇子萧显直接就拍桌而起,一脸怒意,朝金国使者喷道:“你们金国的脸呢?” “把脑子的水,都倒干净了。别出来丢人现眼,行不行?” “是你们率先无端挑起两国战争的!” “如今来求和,就要有求和的态度!” “是你们偷袭定北关失败,损失惨重!居然还敢肖想,要我大雍三座城池?” “滚滚滚!” “打哪来的,就给爷打哪回去!” “回去告诉你们国君,金国不赔付三座城池,我大雍绝不休战!” 第62章 “主人对我,永远是最好的!” “回去告诉你们国君,金国不赔付三座城池,我大雍绝不休战!” 五皇子萧显的话,让金国使臣的脸色都变了。 金国使臣强压下心中的愤怒,“五皇子殿下,你这是不愿和谈?” 五皇子萧显嗤笑一声,“你这是和谈的态度?” “一上来,就想要我大雍三座城池!” “金国要是这样的态度,我们还是继续打着吧!” 金国使臣咬咬牙,“泰王,五皇子提的条件未免太过苛刻。” “两国交战,各有所失。” “三座城池关乎我金国根基,我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萧妄那双丹凤眼,目光清冷,“金国攻打定北关之时,怎么不见你的国君悲怜百姓呢?” 夜昭在旁听着,她倒是听出了这位金国使臣的意图。 无非就是不想赔偿,又想求和。 所以才会有此态度,为的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只要大雍不计较金国这次来犯,不提赔付之事,他们就退兵了。 以后有机会,重新再来! “四爷,五皇子,可否听我一言?” 众人目光齐聚于她。 萧妄看向夜昭,眼眸露出温柔之意,“你说。” 五皇子萧显也沉默,没有反对夜昭在这个场合说话。 夜昭正色道,“四爷,我看金国使臣是有很诚意来谈和的。” “既然如此,那便让金国以其他等价之物代替三座城池。” “如此一来,既彰显我大雍朝气度,也可得实际利益,岂不更好?” 五皇子萧显挑眉看向夜昭。 这个戴着面具的男子,这个提议甚得他心呢! 萧妄点头,“这个办法,不错。” 金国使臣听见后,他今天来议和。 大将军说了,要他拖延时间。 只要等援军到了,他们就能掠地攻城! 金国使臣垂下眼帘,点头应了,“这位公子所言极是。” “我们愿意拿出千匹良驹,还有无数珍宝。” “就看你们是否愿意接受了!” “如果这都不愿意,那我们两国就继续战着吧!” 五皇子萧显是北庆军主将,他沉思片刻后道:“可以,但还需加一条,让金国大王子来我大雍为质三年。” 金国使臣犹豫再三,最终咬牙答应下来。 反正只是拖着他们,等时机到了,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 五皇子萧显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蠢货! 挖个坑,你都敢跳! 五皇子萧显立即让人拿出笔墨,“既然如此,还请金国使臣立下字据,把今天议和的内容都写下来,到时我会派人加急送到父皇龙案上。” 金国使臣接过笔,手却微微颤抖。 他硬着头皮写下字据,并按下手印。 大将军要是没能成功,他就算是死,也无法给国君和大王子交代啊。 五皇子萧显将字据收起,然后命人即刻送金国使臣回营。 待其走远,五皇子萧显冷哼一声:“四哥,金国这个时候来求和。” “我觉得这其中有诈,怕是不安好心,在等援军不成?” 萧妄点点头:“五弟猜的不错,所以,今夜我们就出兵突袭。” 突袭计策,就昭昭说的办法—— 横渡北河,直袭金国大军主营! 当天夜里,由五皇子萧显亲自带人,横渡北河。 夜黑风高,他们一路无阻,悄悄向金军营地靠近。 此时金军大营内一片寂静。 他们以为与大雍议和的计谋得逞,丝毫没有防备。 五皇子萧显嘴角微勾,“传我命令,进攻!” “杀!” 当大雍将士从黑暗中冒头,见到金兵便杀。 直冲入营帐时,金军大乱。 金国使臣在帐篷里惊恐地看着五皇子萧显,他一脸愕然,“怎么会这样?” 五皇子萧显大笑:“就凭你的演技,还差得远!” 这场突袭战役,大雍大获全胜。 并且,俘虏了金国大将军,还有金国大王子! 这一战,终于结束了。 金国不退兵的话,那金国大王子的命可就得丢在北庆了。 当天夜里,夜昭便悄然离开定北关。 她不能在北庆停留的时间太长,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萧妄身上还有伤,夜昭也给萧妄留了些空间里的药。 还有一壶灵泉水,一碟子灵果干。 萧妄看到夜昭留下的东西,心中满是暖意。 …… 夜昭离开定北关后,便跟着小喜鹊向北神山出发。 北神山下,一路上石林茂密,隐隐透着神秘气息。 行至一处山谷,小喜鹊停了下来,叽叽喳喳叫着。 “昭昭!” “你快看,那就是北神山了。” 夜昭顺着它指的方向,抬眼望去,只见这个山谷入口寒气逼人。 半山腰的位置,果然看见两头冰翼虎正趴卧在那里。 冰翼虎一大一小,似乎是母子。 夜昭的出现,让两头冰翼虎察觉异样。 见到有人接近,瞬间站起身来,发出低沉的吼声。 似乎在警告她,让她别靠近! 夜昭心里一惊,但面上仍保持镇定。 大的冰翼虎的眼露凶光,发出淡淡的蓝光。 双翅一扇,一阵凛冽寒风席卷而来。 夜昭连忙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举状,“停!” “我没有要与你们为敌的意思!” 夜昭发现这头大的冰翼虎,与那头幼崽冰翼虎不一样。 大的这头冰翼虎,它的脖子下,闪烁着一颗奇异光芒的珠子。 冰翼虎虽然没有再进攻之态,但一双虎眼却紧紧盯着她。 夜昭轻声解释道:“我对你们并无恶意!” “我是听灵鹊说,你们应该被困在这里。” “所以,我来了这里。” “也许,我能帮你们离开北神山。” 冰翼虎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眼中的凶光稍减。 夜昭这才举步,一点一点靠近它。 当她的手,轻轻触碰到冰翼虎脖子下的那颗珠子时。 刹那间,珠子光芒大放,笼罩了夜昭和两只冰翼虎。 待光芒散去,夜昭惊奇地发现自己竟能与冰翼虎心灵相通。 冰翼虎匍匐在地上,给夜昭说道,“这圣珠,是我冰虎一族的守护圣物。” “我和儿子,是被主人封禁在此地的。” “在这里等着有缘人,来给我们母子解封。” 是因为它犯了错,才会害得主人受身消魂散。 主人的神魂修复,也只能通过四次入凡世,借以凝炼神魂。 近日,它感觉到主人的神魂气息波动。 但因被囚禁在此地,它无法离开前往支援主人。 夜昭抽了抽嘴角,“你的意思是,我是你等的有缘人?” 要不要这么随便? 她的面相,看起来像好人吗? 冰翼虎看向她,“你救我母子离开北神山,我便让皑皑它认你为主。” 【注:皑皑,念:(ái ái),白雪皑皑。】 夜昭眨了眨眼,反问道:“怎么会是你儿子认我为主?” “而不是你认我为主呢?” 毕竟,这头大的冰翼虎,实力更强劲。 幼小的冰翼虎,还在幼生期呢。 等它长大的时候,估计她和萧妄的孙辈都能满地跑了。 这种灵兽幼生期到长成期,是要以百年时间计算。 冰翼虎垂首答道,“我有主人。” “就算我跟着你走,我也不会背叛我的主人。” 夜昭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就算你主人亲手把你母子封禁在北神山上,你还认他这个主人啊?” 冰翼虎瞪了夜昭一眼,“你懂什么!” “主人对我,永远是最好的!” 第63章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 主人狠心把它母子封在此地百年之久。 其实,是为了保全它们母子的性命。 若留在灵仙大陆,主人身消魂散那天,它就会沦为别人的奴兽! 在它与夜昭对话的时候,那只幼小的冰翼虎,此时用脑袋蹭了蹭夜昭的手掌,表示认可她成为主人。 夜昭看着这小家伙,伸手抚摸着它身上光滑的皮毛。 它有着雪白的皮毛,一双海水蓝的眼眸。 个头长的十分惹人怜爱。 其实夜昭很喜欢毛绒绒的灵兽,在灵仙大陆时,她没那个时间养。 每天忙活着攻略秘境,还要照顾那个麻烦精姐姐。 就足以让她精疲力尽。 现在,她来到大雍朝了。 没有秘境攻略,也没有麻烦精姐姐。 她有足够的时间,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了。 眼下,让她养一头幼生期的冰翼虎,也不是不行。 所以,夜昭只是思考片刻,便答应了,“行!我答应了。” 这头幼崽冰翼虎一听,欢快地围着夜昭转圈圈。 冰翼虎心中满是欢喜,“谢谢!” “我叫瑞白。” “皑皑还需要三十年成长,未来的时间,还请你多照顾它。” 夜昭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的。” “你也跟着我一起走吧,别在这里枯等。” “以后,有机会见到你的主人时。” “记得和我说一声,我不会拦着你的。” 瑞白点了点头,“好。” 这时,小喜鹊飞过来,“昭昭!恭喜你啊!” “以后,得养多一头虎崽呢!” “咱们还探索这北神山吗?” 夜昭笑着点头,看向一旁的瑞白,“瑞白,要不你带我转转这北神山吧?” 瑞白趴在地上,“上来吧。” 随后,夜昭跨坐上它的后背,手里抱着皑皑。 一人三兽,直奔向着北神山深处出发。 瑞白带着夜昭在北神山中穿梭,周围的景色飞速后退。 忽然,前方出现一片绚烂的花海,花海中央有一座古老的亭子。 瑞白缓缓停下脚步,夜昭跳下背,走进花海。 花海里弥漫着奇异的香气,仿佛有治愈心灵的力量。 就在此时,花丛中窜出几只模样奇特的小动物,它们好奇地围绕着夜昭打转。 小喜鹊叽叽喳喳地跟小动物们交流起来,原来它们是北神山特有的生灵,守护着这片神秘之地。 夜昭发现亭子里有一块石碑,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正当她仔细端详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阵寒风吹过。 夜昭感觉一股寒意袭来,她抱紧了怀里的皑皑。 瑞白也警惕地站起身,挡在夜昭身前。 那些原本可爱的小动物们像是受到了惊吓,纷纷躲进花丛之中。 小喜鹊飞到夜昭肩头,紧张地说道:“昭昭,这股气息,很危险。” 夜昭望着昏暗的天空,眯了眯眼。 突然,半空中走出一道身影。 对方身形高大,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擅闯北神禁地者,格杀勿论!” 他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花海间。 夜昭镇定自若地回应道:“前辈,我们无意冒犯,只是路过此地。” 对方冷笑一声:“北神禁地,岂是你们能够随意涉足之处?” 听见对方如此大言不惭,瑞白怒吼一声,“哪来的孤魂野鬼,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找死!” 说完,它向那道黑影扑去。 就在那道黑影想要对瑞白动手的时候,石碑上的符文突然亮起光芒,将那黑影笼罩其中。 黑影发出痛苦的嘶吼,而后渐渐消散。 夜昭呆呆站在一旁,久久不能回神。 方才那石碑上显现的符文,她可太熟悉了! 这是自己死前,研究了九天九夜的那个小秘境啊! 夜昭人已经懵了! 她的记忆,开始混乱。 她是被姐姐,亲手杀死的。 姐姐杀害她的地方,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小秘境里。 因为夜昭察觉到,那个秘境,是北妄世尊留下的。 姐姐手起刀落,就把夜昭杀了。 夜昭永远记得,后心被刀刺进去的痛。 还有自己绝望无助的倒在地上,看着丧心病狂的姐姐……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 …… 灵仙大陆。 “姐姐,我们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没想到你约我来这个名不经传的小秘境,居然是北妄世尊留下来的!” 夜昭眼眸澄澈,嘴角带着喜意。 她的内心十分喜欢这个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 站在夜昭身后的姐姐,手里突然出现一把尖刀,直接刺进夜昭的后心! 夜昭瞪大双眼,侧着头看向身后的人,一脸不敢置信。 “姐姐,你为何——” 紫月眯了眯眼,手下的尖刀,却在夜昭的后心里搅动。 她脸上带着笑容,靠近夜昭。 紫月贴着夜昭的耳边说话,语气冰凉,“从小到大,为什么你的运气都这么好?” “真是让我羡慕嫉妒恨啊!” “这次,我是特意诓骗你来这个小秘境的,本来就是取你性命的。” “没想到!” “你临死前,还能送我这份大礼!” “我可真是,太感谢你了。” “夜昭,你别怨我,要怨就怨你自己。” “为何偏偏要与我是双胞胎呢?” “我是医修没错,但也不是什么柔弱不禁风的人!” “可是爹和娘他们,却总爱借着让你保护我的名义,非让你跟着我。” “只要你在我身边,那些人第一眼关注的人,永远是你!而不是我!” “你说你,为什么偏要抢我风头!” “你从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的存在!” “今天这秘境,你便送予姐姐我,可好?” “你放心,这次仅是取你性命,我不会动你的神魂!” “只不过,下辈子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否则,我会亲手送你,魂归混沌!” 话音刚落,插在后心的尖刀,也直接拔了出来。 紫月拿着那把沾着鲜血的尖刀,笑的十分癫狂。 夜昭浑身无力,倒在地上看着她。 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生机也跟着流逝。 夜昭的神魂,被玉免剑强行带离躯体。 在逃之夭夭的路上,又被血灵阵给拐到了大雍朝。 …… “昭昭!” “昭昭!你快回魂啊!” “你不要吓我啊!” “昭昭!” 小喜鹊在夜昭的肩膀处,叽叽喳喳的叫唤道。 从方才石碑的符文亮起的时候,夜昭的瞳孔就变红。 紧接着,身上的气息先是悲伤。 双眼流下了血泪,脸色很是痛苦。 没过一会,她的额心,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火焰魂纹。 随后浑身上下,被凛冽的杀意覆盖。 夜昭就像一尊杀神。 要把将这世间所有,全都屠了个干干净净! 才肯罢休。 夜昭突然之间生出这个变化,可把它给吓坏了! 夜昭在镇南军期间,她就算亲自上阵杀敌,也不曾如此失控过啊。 小喜鹊十分担心的看着夜昭。 夜昭身体晃了晃,随后眼皮一闭,整个人直直的往后栽落。 小喜鹊失声尖叫,“昭昭!” 要不是有瑞白在身后垫着,只怕夜昭得直接栽在地上。 见瑞白接住了夜昭,小喜鹊这才松了口气。 小喜鹊只好和冰翼虎商量道,“瑞白,你要不先把昭昭驮着?” “咱们先找个地方休息。” “以后,你可别带昭昭来这邪性的地方了。” “刚刚你也看见昭昭的变化了吧。” “太吓鸟了啊。” 小喜鹊的话,瑞白也听得懂。 它们同为兽类,自有兽类的交流方式。 瑞白也看得出来,夜昭这个小姑娘这是被引出心魔了。 它十分愧疚,“抱歉,是我思虑不周。” “这是主人以前在北神山布下的花海秘境,我就想带她来瞧个新鲜。” “没想到……” “是我的错。” “等她醒来,我会补偿她的。” 瑞白认错十分快,也不推诿自己的责任。 第64章 “别在我这里扎眼、扎肺!” 冰翼虎瑞白驮着夜昭,回到了它和虎崽居住的山洞里。 怕北神山的寒气冻人,瑞白让自家虎崽靠着夜昭,保证她冻不到。 夜昭闭着双眼,心魔滋生。 只是让她的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 等到夜昭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她的瞳孔变得不一样了。 一红一绿。 红色代表火灵根,绿色则是木灵根。 夜昭拥有火木双系灵根,在仙灵大陆,她主修火灵根。 来到大雍后,这才改修木灵根。 纵然如此,火灵根比木灵根更加霸道,一旦滋生心魔,就会覆盖木灵根的存在。 看到夜昭眼中灵根的变化,冰翼虎瑞白心中一惊。 它知道这种状况极为危险,如果任由火灵根压制木灵根,夜昭很可能会被心魔完全掌控。 到那个时候,她就会彻底成为一个杀人狂魔啊。 冰翼虎瑞白,连忙用脑袋蹭了蹭夜昭。 发出低吼声,努力呼唤着夜昭,想让她清醒过来。 …… 夜昭的神魂里,出现了好几个人。 花鸿章:“尊上,我的一双儿女,就拜托给您。” 原主花月昭:“主人,原谅海棠食言,要陪着父亲踏入轮回道。” 花月尧:“长姐,我会好好读书,考上举人的。” 花月盈:“长姐,这个月我们又赚钱了。我给你做了新衣裙,你记得要穿哦!” 萧妄:“昭昭,你把吉服都做好了。等我回京,就与你大婚,可好?” 大婚? 萧妄! …… 虎崽皑皑见母亲这般举止,似乎要叫主人醒来的呢。 它甩了甩脑袋,然后抬了抬四肢,爬上到夜昭身上。 最后直接一屁股坐在她的心口上。 夜昭猛然坐起身,虎崽这一坐,让她差点喘不过气。 夜昭缓缓抬起手,放在虎崽皑皑的头上,轻轻抚摸着。 看起来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它,其实,夜昭在努力控制自己的心魔。 安抚好虎崽皑皑后,夜昭盘腿而坐,双手结印。 试图调动灵力,平衡体内火木双系灵根。 然而,火灵根的力量太过强大,一次次冲毁她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防线。 就在夜昭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虎崽皑皑突然吐出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内丹,靠近她。 那内丹的力量慢慢融入夜昭体内,帮助她稳定住了局势。 夜昭借助这股外力,终于逐渐压制住了火灵根的暴动,心魔也渐渐退去。 她的瞳孔,总算恢复正常模样。 不再是那红绿瞳孔,看着吓人。 夜昭长舒了一口气,感激地看向冰翼虎瑞白和虎崽皑皑。 夜昭抱起虎崽皑皑,将脸贴在它柔软的皮毛上,轻声说道:“皑皑,谢谢你。” “若不是你献出内丹之力,我一人之力难以抵挡心魔。” “我能把心魔压制,少不了你的功劳。” “放心,你以后跟着我,有我一口吃的,绝不饿着你。” 虎崽皑皑呜呜叫了两声,似是在回应她。 冰翼虎瑞白在一旁看着,眼神中透着欣慰。 夜昭放下虎崽皑皑,站起身来,对着冰翼虎瑞白它们母子深深鞠了一躬。 “今日大恩我记下了,日后若你们有任何需求,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夜昭望向洞外,目光坚定起来,“我得寻找有助于净化心魔的天材地宝,特别是能够平衡,我体内双系灵根的有益之物。” 冰翼虎瑞白明白她的心思,走到洞口,朝着某个方向低啸一声。 “走吧,你要的东西,北神山就有。” 夜昭会意,蹲下身体,抱起虎崽皑皑。 招呼小喜鹊,跟着冰翼虎瑞白向着洞外走去。 冰翼虎瑞白带路在前,夜昭抱着虎崽皑皑和小喜鹊紧跟其后。 这一次,冰翼虎瑞白带的路,不是往山顶上走。 而是往山脚下而去。 这一路上怪石嶙峋,越往深处走,气温越是寒冷刺骨。 忽然,前方出现一个水潭。 冰翼虎瑞白停下脚步,示意夜昭已到达目的地。 夜昭走近一看,发现水潭上,长着一株花。 只有一根花茎,茎上有两个花苞。 花苞外表由冰雪凝结而成,可偏偏花蕊处却散发着炽热的气息。 夜昭还真没见过这种奇特的花,向冰翼虎瑞白询问道:“这是什么?” 水潭里窜出一只雪狐,浑身毛发竖起,“此乃冰炎花,千年一遇。” “尊上你要取走一朵花苞的话,只需答应我一个条件。”” 夜昭微讶,“什么条件?” 雪狐接着说:“日后若我有难,还请尊上前来相助。” “好。” “我夜昭以玉免剑尊之名,对天道起誓。” “日后雪狐有难,我必前来相助。” “若违背誓言,便叫我神魂俱灭!” 夜昭应下了这只雪狐的要求,它能够一口叫自己尊上。 便代表这只雪狐已经开了灵眼,才能看出自己的来历。 雪狐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那这朵冰炎花,你去采吧。” 夜昭上前,采下一朵冰炎花。 冰炎花入手即化。 一股清凉与火热交织的能量,从掌心传入体内,开始平衡夜昭体内双系灵根。 随着冰炎花能量的流入,夜昭感觉自己的状态越来越好。 体内原本紊乱的灵力渐渐归于平静,火木双系以一种和谐的韵律运转着。 就连那被压制的心魔,似乎也被净化的一干二净! 夜昭睁开双眼,对着雪狐抱拳谢道,“谢谢!” 雪狐摇了摇尾巴,“相遇便是缘份,你该走了。” 夜昭从自己空间里拿出一个普通的白玉石,然后递给了雪狐。 “这是我自己炼制的传音石,以后你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便用这块石头给我传音即可。” 雪狐眨了眨大眼,“传音石?” “这是尊上你自己主动送我东西的,我没张嘴朝你要的。” “既然你要给我,那就……谢谢了。” 说完,雪狐毫不客气伸出两只狐爪子,收下了这块白玉石。 嗯! 这白玉石的样式,是不怎么好看。 奈何,这石头实用的很呢。 可以传音哎! 以前都是用传音符的,可雪狐自个修炼不到家。 它画出来的传音符,时灵,时不灵。 简直要它狐命! 雪狐想了想,看了一眼夜昭,提醒道:“你……以后还是少杀生吧。” “要不然,天道会追着你劈的。” 夜昭挑眉,“少杀生,也不是不行。” “我剑下亡魂,没有一个是大雍百姓。” “不管是大辽,还是金国,都是他们先找茬的。” “我反击杀回去,天道老儿要是敢把这账算我头上,他可以试试。” 她又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不想得罪天道是一回事,不代表她怕天道。 雪狐被呛了回来,它都要气死了。 怎么就遇上这么不听劝的尊上呢? 这世道,只要实力强,就是可以横着走! 哼! 雪狐挥着爪子赶人,“走走走!” “别在我这里扎眼、扎肺!” “记得回去后,百日内不得动用火系灵力。” 说完,不等夜昭说话。 雪狐直接化成烟雾走了。 就连那个小水潭,冰炎花也跟着消失不见。 第65章 “往而不来,非礼也。” 离开北神山后,夜昭便带着两头冰翼虎和小喜鹊,赶回京都帝丘城。 出去一趟,带着两头虎回来,她还在考虑,要怎么给二弟和三妹解释呢。 尤其冰翼虎是灵兽,不是普通的虎兽。 看来,还是要在自己的院子,再空出一个房间,给冰翼虎母子居住才是。 马儿是没办法骑了,有冰翼虎在。 马儿腿软啊,站都站不起来,还指望它跑? 没办法,只能让冰翼虎瑞白辛苦一下,驮着她飞回京都帝丘城的。 夜昭没有选择白天回府,而是等到三更半夜。 街道都没人了,这才回忠武王府的。 夜昭原本打算悄悄潜回自己的院子,正打算将冰翼虎安置妥当,却发现屋内灯火通明。 刚一进自己的院子,就看到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正站在那里等着。 “长姐,你可算回来了!” 三妹花月盈一下子扑过来抱住她。 夜昭脸色僵了一下,这么晚了,这对双胞胎怎么还没睡啊? 二弟花月尧则双手抱胸,打量着夜昭后面跟着的两头冰翼虎。 他眯了眯眼,“长姐,我记得你说过,是去寒露寺茹素念经半个月的吧?” “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你这是去哪儿拐骗来两头虎啊!” 夜昭尴尬地挠挠头,“二弟啊,你听我辩解……不,解释。” 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下。 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听见之后满脸惊奇。 还是二弟花月尧脑子转得快,“北神山?” “等等!” “长姐你根本不是去寒露寺!” “你这是瞒着我们,跟着大舅舅跑去定北关了!” “对不对?”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夜昭不想面对二弟花月尧的逼供,连忙伺机出去一看。 原来是府上守夜的护卫,发现了两头冰翼虎,以为是外敌来袭。 夜昭赶忙解释清楚,让他们各司其职,并叮嘱众人尽心守职。 这个月的月钱,给他们加赏一个月。 打发走了护卫,夜昭回到屋子里,面对难缠的二弟花月尧。 夜昭可太清楚这个弟弟了,就是个白面黑芝麻馅的。 看得好欺负,事实上,比谁都记仇。 没等夜昭想出话来解释时,二弟花月尧率先抬了抬手,“夜深了,长姐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有些事,长姐不想说,那便不说。” “弟弟我不会逼你的。” “三妹,我们先回去,明早再来找长姐用早膳。” 说到这里,他扭头看向院子的两个家奴,“花瑜,花碧。” “你们二人伺候好长姐。” 花瑜,花碧异口同声应下了,“是,二少爷。” 二弟花月尧不追问这些事,让夜昭松了一口气。 实在是不好解释,她一个未出嫁姑娘,跟大舅舅到定北关做什么? 要知道,谎言要是一个接一个,再亲近的关系,最终也只会形同陌路。 第二天过后。 二弟花月尧真的不曾追问夜昭欺骗之事。 甚至还给两头冰翼虎在忠武王府内,帮忙选择合适它们的居所。 国子监放学后,二弟花月尧就会带着三妹花月盈,一同来逗弄两头冰翼虎,给它们送吃的。 忠武王府因为多了两头冰翼虎,后院变得热闹起来。 小喜鹊瘫在它的鸟窝里,吐槽道:“我在这个家这么久了,都没瑞白、皑皑这么受欢迎啊!” 夜昭:“……” 这也能比? 小喜鹊的身体,如今只有一个巴掌大小。 平时吧,也不是经常在她院子里出现。 小喜鹊出现的时间,是大多数人已经躺床睡觉的休息时间。 见都见不着面。 试问,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他们如何宠小喜鹊? 几日后,京城忽然传出消息。 忠武王府有两头冰翼虎! 夜昭知道,自己带着两头冰翼虎回府,必定会引起这般轰动。 只是没想到,消息泄露的这么快。 这才几天时间,便闹得满城风雨。 二弟花月尧却是镇定自若,一边安抚三妹妹花月盈。 “长姐、咱们要安排家中护卫,加强戒备。” “省得那些不长眼的,跑到忠武王府撒野!” 这一日,一群自称是皇家驯兽师的人,来到忠武王府。 一进王府大门门,便称奉太子之命,前来带走两头冰翼虎,皇宫御兽园需要这等珍稀灵兽以供观赏。 夜昭冷笑一声,“皇家驯兽师?” “你姓甚名谁?” “奉太子之命,可有太子手谕?” 那群人顿时语塞。 夜昭接着说道,“这两头冰翼虎是我在寒露寺后山带回,它们愿意跟着我回来,那便是我的。” “岂是你们上嘴皮碰下嘴皮,说带走就能带走的?” 为首之人仗着背后有太子撑腰,强硬道:“花大小姐,你这是要抗命不成?” 就在这个时候,九叔公花兴儒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他施施然的站了出来,“原来,皇家驯兽师行事,竟是如此不需讲理呀?” “借着太子之命行事,又拿不出太子手谕。便欲强取豪夺?” “这事传出去,不仅有损太子威名,又让皇家颜面何存呢?” 那群人被九叔公说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为首者咬咬牙,“我们走,此事不会就此罢休。” 说完,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夜昭看了九叔公花兴儒一眼,“九叔公怎么来我这了?” “你这个时间,不是该到地方上任了吗?” 九叔公花兴儒摆摆手,“这得问你的好夫君。” “四爷他是怎么想的了。” “我这花城知府的位置,做得甚好。” “偏偏四爷向那位举荐,把我调任兵部侍郎。” “赵家被诬陷一事,负责此案的兵部尚书,自然吃了瓜落。” “那位是有意将他革职查办,抄家流放的。” “又因对方祖上对皇室有恩,这才网开一面,只让对方病退。” “我猜四爷把我调去兵部,是想让我接兵部尚书这个位置。” 说到这里,九叔花兴儒叹了一口气,“今天来忠武王府闹事的这些人,他们虽然拿不出太子手谕,但他们确实是太子的人。” “太子如今行事,越发不像话了。” “如此纵容下属,也不顾及自己的名声好坏。” “他们暂时离去,日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接下来得小心应对才是。” 夜昭点头,“谢九叔公提醒,我会的。” “既然九叔公来了,那便拜托您一件事。” “帮我查查,太子为什么会突然对两头冰翼虎感兴趣的?” “查到源头,把名单交给我,我自会处理。” 九叔公花兴儒会心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就知道你会要这个,所以我已经带来了。” 哟! 九叔公厉害啊。 这么快就把事情查出来了。 夜昭看着纸上的名单,目光逐渐冷下来。 上面赫然有着花鸿远和二皇子萧景的名字。 夜昭轻笑一声,“他们是冲着四爷来的,借太子之手对付我,从而打击四爷。” “太子与四爷虽是一母同胞,废铜烂铁都比这对兄弟俩的感情值钱呢。” 夜昭冷哼,“搭了这么个戏台。” “往而不来,非礼也。” 花鸿远享乐这么长时间,却还想算计招惹她。 既然这么闲啊…… 夜昭当然要让花鸿远好好享受,自己接下来送给他的大礼呢。 第66章 我送他们全家上刑场,你可还满意? 送走了九叔公之后。 夜昭让花琛,拿着银子去找京都帝丘城的乞丐、戏子、说书先生。 钱给他们,只需要让他们散布一些关于忠勇伯花鸿远的事。 比如,花鸿远意欲扶持皇子谋反的话。 三教九流传消息,只要有钱,速度就会很快传遍京都帝丘城。 仅仅三天。 等到花鸿远在寻花楼听到这个消息时,吓得脸色发白。 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 竟在背后如此造谣,这是要他人头落地啊。 一时间,花鸿远忙着四处辟谣,倒是无暇顾及忠武王府那两头冰翼虎之事。 夜昭亮出这一招釜底抽薪。 直接把花鸿远玩废了。 让他得瑟,还想算计她的虎崽,找死呢! 不仅如此,夜昭还把寻花楼背后真正主子,是二皇子萧景的事。 也让人去给永康帝告发了。 既然要夺二皇子萧景的势,当然是让永康帝对这位爱子,攒够了失望才是上策啊。 攻心计,便是用在这里的。 二皇子萧景现在拥有的权势,那都是永康帝给的。 只要永康帝对二皇子萧景没了拳拳爱子之心。 到那个时候,二皇子萧景就如同落地的凤凰,不如鸡! 这不,二皇子萧景人在家中坐,结果被这起谣言牵累。 谁让忠勇伯跟随的皇子,那个人就是他呢? 就这样,二皇子萧景不仅丢了寻花楼,还被永康帝下旨惩罚,又领了禁足三月的奖励。 至于太子萧昀这边,当然知道忠勇伯要扶持皇子谋反的谣言。 父皇虽然没有对忠勇伯下杀手,却禁了二弟的足。 太子萧昀这会儿,生怕这起谣言风波,会牵连到自己。 倒是不敢有任何举动,也没派人来忠武王府索要那两头冰翼虎。 夜昭利用民心谣言,成功打消太子想要冰翼虎的妄念。 她知道,在京都帝丘城的勾斗,这才刚开始呢! 眼下忠武王府的平静,只不过是短暂的美好时光。 冰翼虎崽皑皑,在后院欢快玩耍。 小喜鹊也在一旁叽叽喳喳叫着,仿佛一切风波未曾发生。 二弟花月尧走向夜昭,“长姐这几天让人做的事,我觉得不够。” 夜昭给他倒了一杯水,“不足之处,你觉得要如何做呢?” 二弟花月尧接过那杯水,“长姐,斩草不除根,祸患无穷。” 夜昭挑了挑眉,“月尧,我知道你心中有恨,想要手刃仇人,为亲人报仇。” “只是,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 “你是忠武王,更有秀才功名。” “为了一个花鸿远,把自己的一生,都葬送在他身上,值得吗?” 二弟花月尧咬了咬牙,“那……长姐你说,我该怎么做?” 夜昭抬首望了望天气,她眯了眯眼,“看看这艳阳天,多么美好的一天。” “把自己禁锢在仇恨中,你的眼睛,你的心,就看不见别的了。” “仇人嘛,不需要自己亲手动手。” “免得脏了自己的手。” “月尧,你好好看着。” “学学我的本事,是如何借刀杀人?” “让花鸿远无路可逃。” 二弟花月尧眼前一亮,长姐这是已经出手了? 就凭那个谣言吗? 夜昭会心一笑,朝二弟花月尧勾了勾手指。 二弟花月尧怔了一下,然后靠近。 夜昭在他耳边轻语,“不出三个月,我送他们全家上刑场,你可还满意?” 二弟花月尧听得瞳孔震惊。 在大雍朝,能送人上刑场的。 必然是犯了砍头大罪啊! 等等! 长姐之前让人发出去的谣言,便是说花鸿远要拥护皇子造反? 二弟花月尧倒吸一口气! 造反? 敢情,长姐已经给他们挖坑了啊! 这是要坐实花鸿远造反吗? 二弟花月尧越想越觉得心惊,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 长姐这次反击,是直接索要他们的命啊! 表面上,确实是谣言。 但是,这谣言,也得看是谁在听。 他们自己人听,花鸿远那个软骨头哪来的胆子造反? 自然当个笑话听听,全然不当一回事。 若是换成永康帝呢? 帝皇多疑,真的对花鸿远没有任何疑心吗? 若真没有疑心,永康帝何以会下旨对二皇子萧景禁足? 要知道,永康帝最宠爱二皇子萧景,给他许多超越太子的权势! 可如今,寻花楼是二皇子萧景的产业,也被直接查封。 收缴的银子和账本,被永康帝接管,成了皇帝私产。 二皇子萧景和花鸿远这两个傻子,居然算计长姐带回来的两头冰翼虎。 如今,是真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二弟花月尧想清楚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一脸钦佩地看着夜昭,“是我一叶障目了。” “长姐此计,果真高明。” “不过,花鸿远定然不会坐以待毙的。” 夜昭冷笑一声,“他自是会挣扎。” “可惜,他越挣扎,只会陷得越深。” 此时,小喜鹊突然飞到夜昭肩膀处停下,叽叽喳喳的叫着。 “昭昭。” “永康帝已暗中派人调查花鸿远。” “忠勇伯府账目不清,还有大量不明来源的钱财进出。” “加重了永康帝对他的怀疑,下旨让隐龙卫首领刹辛彻查呢!” “花鸿远那个蠢货!” “现在还忙着找证据,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却不知,自己已经被永康帝盯上了。” 听见小喜鹊的汇报后,夜昭嘴角微微上扬。 夜昭从桌上找了一块小果干,然后喂给小喜鹊,“慢点吃,不着急。” “好戏,还在后头呢。” 她之前抽不出空来收拾花鸿远。 没主动找他茬,花鸿远还敢惦记自己的虎崽,胆子确实够大。 二弟花月尧看向夜昭肩膀的那只小喜鹊,他在南疆也有见过几次的。 自然也知道,长姐养了一只小喜鹊。 他看了一眼小喜鹊,随后提道,“长姐,咱们府邸养着两头冰翼虎的事,是怎么传到外面去的,我已经查清楚了。” “是负责给它们送吃食的婆子在家里喝多了,给她家娃儿说了,这才传出去的。” 夜昭点了点头,“这件事要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 这些事,她不会过问。 二弟花月尧是忠武王,以后这府邸也是要他一手掌管。 不管是夜昭,还是三妹花月盈,都会慢慢把手头上的事,移交给花月尧。 夜昭站起身来,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盆盆鲜花。 朝二弟花月尧招呼道,“月尧,好好看看这些花,都是月盈精心种养的。” “至于后面的大戏,咱们只需静观其变。” “他们以为可以轻易拿捏我们,却不知我早就等着他们跳进来。” 二弟花月尧点头,“是,长姐算无遗策,我得好好学。” 他心中,对夜昭更加敬重。 父亲头七那天晚上,梦里对他叮咛过。 让他要敬重长姐,不许他忤逆长姐。 长姐说一,他不能说二。 长姐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花鸿远和二皇子发起的这场权势较量争斗,长姐已然掌控大局。 就连太子,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来掺和。 第67章 三日后午门行刑,满门斩首示众! 另一头。 被禁足的二皇子萧景,他察觉到事情不妙。 想要联系自己的党羽,让他们在父皇面前说好话,替他解围。 可是,那些人现在都怕被牵连。 竟然对他派去的人,纷纷避而不见。 就连罗纳也被拦在了门口,不被允许进二皇子府。 还是深夜时分,罗纳扮成送饭小厮,才能混了进来。 二皇子萧景气得摔碎了手中的茶杯,“这群趋炎附势的小人,平日里得了本皇子多少好处,现在竟如此对我。” “等父皇解了我的禁足,看我出去不撕了他们!” 罗纳心里叹气,只能在一旁劝慰道:“殿下息怒。” “当务之急,是先解决这谋反的罪名。” 萧景烦躁地踱步,“这花鸿远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本皇子怎就轻信了他。” 他确实有吩咐花鸿远囤钱、囤粮、还有打造兵器。 但这些都是暗中进行的事,造反这么大的事,怎么就轻而易举被人传出大街去了? 与此同时,花鸿远在自家府上,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深知,永康帝一旦认定他谋反,那自个绝无活路啊。 于是,花鸿远思来想去,他只有孤注一掷,将所有罪责推到二皇子萧景身上。 至少,永康帝最疼爱二皇子萧景,绝对不会杀二皇子的。 一旦认定自己是主谋,永康帝绝对会砍他的脑袋啊! 花鸿远想着牺牲二皇子萧景,保全自己。 夜昭得到这个消息后,只是轻轻一笑。 她早料到花鸿远这个怂包,会狗急跳墙。 她怎么可能看着花鸿远从坑里爬出去呢? 做梦! 夜昭让人把收集花鸿远私自找人打造兵器的证据,将这证据送到隐龙卫的眼皮底下。 而永康帝那边,隐龙卫首领刹辛实力不弱,不断查出花鸿远更多的罪证。 随着证据越来越多,花鸿远离死期也越来越近。 二皇子萧景还在妄想着自己禁足解了之后,出来再找花鸿远的麻烦。 却不知,他和花鸿远的一举一动,都早已落入永康帝的眼中。 亲手布下的天罗地网,夜昭则淡定地等待着最后的时刻到来。 届时她将彻底扫除这两个威胁,不仅花鸿远人头落地。 就连二皇子萧景,也捞到不着半点好呢。 随着隐龙卫搜集的证据愈发确凿。 半个月后。 永康帝终于下令捉拿花鸿远。 花鸿远被押往金銮大殿之上,面对如山铁证。 吓得瘫软在地,忙不迭地将二皇子萧景供出。 “皇上饶命啊!” “臣都是听二皇子办事的啊,是二皇子要臣做这些事的啊!” “要是臣不做这些事,二皇子就要臣的脑袋。” “皇上,构陷赵家的事,也都是二皇子指使臣的。” “赵家满门忠烈,他们没有通敌!” “这都是二皇子的诬陷,二皇子就是想要夺北庆军的兵权!” 永康帝听得脸色阴沉如水。 他是宠爱二皇子,但他没昏头! 谋反之事,怎么可能容忍? 就在这个时候,被人从府邸押到金銮殿的二皇子萧景,也刚走进大殿。 就听到花鸿远倒豆子似的,把他以前做过的事,都给倒了出来,这才如梦初醒。 二皇子萧景脸色苍白,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父皇,冤枉啊!” “儿臣没有,这都是花鸿远这个老匹夫为了脱罪,才推儿臣进火坑的!” “父皇!儿臣是您一手带大的,儿臣是什么样的人,您比谁清楚啊!” “父皇!您要相信儿臣啊!” 然而,二皇子萧景的辩解,一切为时已晚。 永康帝目光冷漠,冷眼旁观这一出闹剧。 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这个被他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好大儿。 他还没死呢! 这个好大儿就有心想要造反,要不然,怎么会让花鸿远私造兵器! 就这样,还敢说自己没有谋逆之心? 呵! 真是把他当昏了头的傻子吗? 永康帝深吸一口气,直接下旨,“传朕旨意,忠勇伯花鸿远与皇子勾结,私造兵器,意图谋反。” “革去爵位,府内家产全部查抄,充入国库!” “着令,三日后午门行刑,满门斩首示众!” “二皇子萧景,不忠不孝,以权谋私,尸位素餐。” “念其生母,与朕有青梅情意,免去死罪。” “……圈禁府邸!” 圈禁?! 不! 父皇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他不是父皇最疼爱的皇子吗? 父皇怎么可以这般狠待他! 圈禁的这个旨意。 对二皇子萧景来说,永康帝这个决定,犹如晴天霹雳! 直接把他从权力的巅峰,扔进人生的谷底。 一个被圈禁过的皇子,这辈子都别想再坐上那个位置! 有了这个的名声,父皇这是剥夺他继位的可能! 二皇子萧景红着眼眸,直勾勾的看着永康帝,“父皇!” 永康帝一脸肃杀的看着他,“萧景!” “你再多说一个字,朕就将你贬为庶人!” 他已经给过很多次机会了。 的死,小景也不见得干净,这里头也有他的手笔。 永康帝也让人,将知道真相的岳廉秘密处死。 不管哪一件,他都对得起自己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儿子! 第三次。 小景私底下与他后宫的妃嫔有勾结! 一个皇子,与宫中妃嫔来往密切。 顺妃是他的女人,皇帝的妃子,如今却成了小景的走狗。 小景为了得到花氏嫡系的支持,居然让顺妃吹枕头风。 让花月萱不必参与选秀,把人送进二皇子府做个妾。 第四次。 选秀期间,顺妃与小景仍不停手,还要向秀女出手。 完全是把他这个皇帝,当成死的了。 小景为了拉拢士族权力,打压旁人,如此不择手段,怎会没有谋反之心? 如今,影龙卫挖出来的证据,铁证如山。 小景还想狡辩! 永康帝是一个字都不相信,他只相信自己看见的。 这几年,小景行事早就没了底线。 觊觎皇位,野心勃勃的心机。 让永康帝不得不防。 永康帝自己也是从众皇子里拔得头筹,坐上这位置的。 他清楚,心不够狠。 那么死的人,就是自己! …… 三天后。 午门。 花鸿远和他的妻子徐氏,还有他们的儿子花月朗。 至于花月萱,没有在断台头上。 因为她如今是二皇子萧景的妾室。 在大雍朝,女子出嫁从夫,律法有文令,娘家人犯罪,与出嫁女无关。 故而,花月萱逃过一劫。 二皇子萧景被圈禁,花月萱也出不来。 午时将至,断头台上的花鸿远,垂头丧气的等死。 徐氏哭不出来,她也没想到,自己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 她深深看了一眼花鸿远,“夫君,你我和离断亲吧。” 花鸿远一脸愕然,“你说什么?” 徐氏哽咽道,“花鸿远,月朗才八岁,你忍心看着他跟着咱们去死吗?” “只要你我和离,你与月朗断亲!” “月朗就能活下去!” “花鸿远,我这辈子没有求过任何人。” “今天,我求你,救救咱们儿子!” 说到这里,徐氏压低嗓音,“只要咱们儿子活着,花氏嫡系的血脉,就不会断送在你手里!” 花鸿远瞪大双眼,看向徐氏。 他知道妻子聪明能干,没想到都上断台头了,妻子仍能想到一条路子。 花鸿远看了一眼儿子,花月朗此时瑟缩在徐氏身边。 这几天发生的事,吓到他了。 他如今小脸通红,人还在发烧呢。 在牢里,也没人给看诊。 花鸿远心里飞快做了个决定,“好,我们和离、断亲!” “你要答应我一件事,离开京都帝丘城,有多远走多远!” “一旦二皇子不再圈禁,你们母子要是在京都帝丘城,定然没有活路。” 他把二皇子卖了个干干净净,二皇子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就连女儿花月萱,在二皇子府,只怕也会沦为出气筒。 第68章 “恭喜殿下,妾身有孕了。” 花鸿远一脸正色,“你要答应我一件事,离开京都帝丘城,有多远走多远!” 林氏泪流满面地点点头,“夫君,我明白您的苦心。” “只是离开京都,我们孤儿寡母能去哪里?” 花鸿远叹了口气, 低声说道:“去这里,清平镇。” “那里远离朝堂纷争,虽不大富大贵,但足以安身立命。” 林氏点了点头,便朝监斩官唤了一声,“大人,我要和忠勇伯和离、断亲!” 今天的监斩官,乃是刑部侍郎——赵长海。 赵长海为人办事圆滑,属于谁也不得罪的那种。 他既能在四爷手底下办事,不仅把事办得漂亮。 也能与其它人相处的极好,为官口碑甚是不错。 赵长海听见花鸿远夫妻的话后,眉头一皱,“这不合规矩,大雍从未有临刑前,便和离之事。” 林氏忙跪下哭诉道:“赵大人,忠勇伯犯下此等大罪。” “民妇乃一介女流,在家只打理那一亩三分地。” “对他所做的事,一无所知。” “吾儿年幼,何以受此牵连?” “民妇今天恳求大人,同意和离断亲,还望大人成全。” 赵长海冷哼一声,“倘若人人皆如此,我大雍律法威严何在?” “陛下已经开恩,没有诛连整个花家嫡系,此事不必再议!” 花鸿远见状,赶紧开口道:“赵大人,我自知罪孽深重,但求莫连累家人。” “和离之后,林氏与我再无瓜葛。” “孩子从此以后,也不姓花。” “把他们流放到清平镇,过平凡生活即可。” “还请赵大夫替我传个话。” “望皇上恩准。” 赵长海想了想,花鸿远还有个女儿在二皇子府为妾呢。 二皇子现在只是圈禁,又不是废了。 陛下最宠二皇子了,万一哪天陛下后悔了,又把二皇子放了出来。 到时花鸿远的女儿,怕是要找自己麻烦呢。 今天这个人情,也不是不可以卖。 只是,这件事,不能瞒着陛下。 他做不得主,只能问陛下意见。 赵长海目光在两人间流转,“你们以为这断头台,是在演戏吗?” 林氏泣不成声,“大人,民妇本就无辜。” “家中幼子还在上学,他什么都不懂,就没活路了啊。” 赵长海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可此事并无先例。” “而且陛下旨意,是要你满门斩首,由不得你们借此脱罪!”” 林氏膝行几步靠近,一脸悲怆之色,“赵大人!您一向公正仁慈。” “难道要眼睁睁看无辜之人陪葬吗?” 赵长海沉默良久,最终缓缓道:“罢了,念你一片护子之心。” “距离午时还有些时间,你们夫妻和离、断亲一事。” “本官这就派人进宫禀明陛下,看陛下旨意。” “不管陛下的意思如何,你们不可再闹!” 林氏大喜,连连磕头谢恩,“谢谢赵大人,谢谢赵大人!” 当着所有人的面,赵长海派人进宫禀明永康帝。 午时已至。 宫里还没有消息传来。 赵长海也不敢误了时辰,要不然他没办法交代。 让人做好准备,刽子手也拎着大刀上台。 “行刑!” 随着赵长海的声音落下,刽子手举起大刀,要给花鸿远砍头。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声高呼:“圣旨到!” 众人皆惊,回头望去,只见一匹快马疾驰而来。 马上之人一身华服,乃是永康帝身边的红人——宋公公。 宋公公翻身下马,手里拿着圣旨。 赵长海率先站起身来,然后恭敬跪在地上,聆听旨意。 宋公公站赵长海面前,展开圣旨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闻忠勇伯之妻林氏陈情,念其幼子无辜,特准和离、断亲之。” “林氏及幼子免死,即刻流放清平镇,永世不得入京。” “钦此!” 林氏听完圣旨,伏地大哭。 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对未知流放生活的恐惧。 花鸿远则默默闭上双眼,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赵长海松了口气,“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过圣旨后,赵长海便吩咐手下人,给林氏母子解绑。 至于花鸿远在死前得到了妻儿流放的消息,安心闭上双眼。 午时斩首。 花鸿远死了。 林氏带着儿子花月朗,没有时间给他收尸,母子二人直接被官兵押送着上路。 离开的时候,花月朗紧紧抓着徐氏的衣角,眼中满是惊恐。 他亲眼看见父亲被砍了脑袋! 林氏强忍着泪水安慰着儿子,告诉自己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他们沿着蜿蜒的小路渐行渐远,身后帝丘城的繁华渐渐消失不见。 等待他们的将是清平镇艰苦的生活,但此刻,能保住性命便是最大的恩赐。 …… 二皇子府。 花月萱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自从上一次她陷害无名神医,被殿下拆穿后。 殿下就一直不曾来过她这里,就像是忘了后院还有她这号人。 因为一直禁足在后院,花月萱对外面的事,一点都不知情。 郭慧今天传了府医给自己诊脉,结果诊出了她已有身孕月余。 这个消息,让郭慧又惊又喜。 惊的是这孩子来的真快,无名神医给的药,真真极好啊。 百两黄金,花得一点都不冤。 喜的是马上便是二皇子生辰,太子病唠鬼一个,至今未有子嗣。 如今郭慧有孕,也就是不管她腹中生男生女,都会是陛下的第一个孙辈。 郭慧面露喜色,朝身边婢女吩咐道:“快,去请殿下来我这。” “便说,我有喜事与他说。” 婢女点头应了,“是。” 没过多长时间,二皇子萧景黑着一张脸,走进静尘居。 萧景一脸颓丧之色,“找我何事?没见我烦着吗?” 郭慧丝毫不在意萧景的态度,盈盈下拜,娇声道:“恭喜殿下,妾身有孕了。” 萧景愣了一下,随即眼神中闪过一抹惊喜,“当真?” 郭慧羞涩地点点头,“今日府医刚诊断出来的。” 萧景上前轻轻扶起郭慧,脸上有了几分笑意,“不管男孩女孩,都是父皇的长孙啊。” 郭慧依偎在萧景怀里,柔声道:“都是殿下洪福齐天。” “殿下,有了这个孩子。” “皇上的怒气,也会消了。” “对您的圈禁,用不了几天就会让你出去的。” “殿下,您现在出不去,那便亲笔写信,给皇上好好认个错。” “就算皇上一时半分不理您,您别放弃啊。” “您是皇上一手带大的,他对您的疼爱,可没有半点虚假。” 郭慧的劝慰,让二皇子萧景抿嘴不语。 但有一点郭慧说得没错,这孩子来的正是时候。 有了父皇的长孙,父皇一定会解了他的圈禁! 二皇子萧景随后说道,“好,我一会便给父皇写信。” 郭慧满心欢喜,期待孩子出生后的荣华富贵。 萧景也开始重新规划自己的夺嫡之路,毕竟即将有子嗣,他觉得自己胜算又多了几分。 只是他不知道,经过花鸿远一案后。 永康帝已经防备着他了。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怎么可能一点都不设防呢? 第69章 这么着急,要把她嫁出去的吗? 忠武王府。 夜昭在自己的院子里,躺在摇摇椅上,闭目养神。 梁嬷嬷在一旁轻声禀道,“花鸿远已经被斩首示众。” “花鸿远的夫人林氏,还有他的儿子花月朗,流放至清平镇。” 夜昭睁开双眼,“流放?不是满门斩首吗?” 梁嬷嬷脸色僵了一下,“林氏在斩首前,提出与花鸿远和离、断亲。” “刑部侍郎赵长海帮了个忙,给陛下传话。” “所以来了旨意,陛下准允他们夫妻和离。” “林氏跟着幼子流放,永世不得入京。” 夜昭点了点头,“还有别的事吗?” 梁嬷嬷继而禀道,“二皇子妃有身孕了。” 听到这里,夜昭打了个哈欠,“知道了。” 梁嬷嬷一脸担忧,“大小姐,花鸿远死了,花月萱还在。” “万一她得宠,怕是会对您不利。” 夜昭摇了摇头,“花月萱得宠与否,都碍不着我什么事。” “首先,她是妾室。” “进了二皇子府,有权利管着花月萱的人,那便是二皇子妃。” “你猜,二皇子妃现在有身孕,她会让花月萱有出头的机会吗?” 梁嬷嬷恍然大悟,“是老奴魔障了,居然忘了这个。” 夜昭浅笑一声,“梁嬷嬷,等哪天我出嫁之后。” “你跟在我三妹身边,护她周全,我不会亏待你的。” 梁嬷嬷点了点头,笑着回答道,“奴婢遵命。” “退下吧,我想睡会。” 夜昭挥了挥手,让人退下。 自从北神山回来后,她火系灵力被封,身体也变得容易困倦。 她知道,这是冰炎花在改造这具身体。 夜昭闭上双眼,心情有些沉重。 她也没想到,去一趟北神山,还把自己的心魔给引出来了。 幸好,有两头冰翼虎帮忙。 还有雪狐给的冰炎花,才没让她化魔。 夜昭思绪有些迷惑,她是死在北妄世尊的秘境里。 北神山上的那块石碑符文,又与自己死前研究的北妄世尊秘境符文一样。 她神魂夺舍重生,活在大雍朝。 那这大雍朝,会是北妄世尊秘境里的——幻境吗? 如果是幻境,那幻境主人必然是北妄世尊。 可是——灵仙大陆的北妄世尊。 他在百年前,便神魂俱灭了啊。 大雍朝若不是幻境,为什么大雍朝人人都尊敬道教术士? 连大雍皇室都设有天机坛、长生碑。 天机坛,是传弘道佛两法之地。 长生碑,则是收集信仰之力。 等等。 信仰之力? 莫非,北妄世尊他并没有死? 传言中北妄世尊神魂俱灭,或许他留有一缕残魂。 如有信仰之力,他或许可以借此,得以重生? 哎呀呀! 夜昭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救命!” “真让人脑瓜子疼啊!” 她擅长的是攻破秘境,而不是七拐八弯的查案。 她也不是大雍的原地居民,想了解大雍朝的历史,麻烦的很。 除非,永康帝让她进入皇家藏书阁。 翻阅大雍古记,或许能查到有用的信息。 夜昭正烦恼间,忽然听到脚步声。 抬眼一看,原来是九叔公花兴儒来了。 九叔公花兴儒看到夜昭慵懒地躺在摇摇椅上,眸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走到夜昭面前,“大小姐。” “北庆来消息了,请您过目。” 夜昭接过信,上面只有短短几句话。 夜昭挑眉浅笑,“北庆军大捷,俘虏了金国大皇子。” “金国国君要救大皇子,同意退兵求和。” “他写的求和书已经送进京。” “不出一个月,四爷便可以班师回朝。” 九叔公花兴儒眼前一亮,“那大小姐和四爷的大婚,岂不是可以提上议程了?” 夜昭:“……” 她瞪大双眼。 九叔公至于这么着急,要把她嫁出去的吗? 夜昭眸光闪了闪,“大婚吉日还没定下来,不着急。” 九叔公花兴儒瞪了夜昭一眼,“怎么能不着急?” “你外祖家从南疆到京城,快马加鞭也得半个月的路程呢。” “这事啊,你没有经验,还是听我安排。” 夜昭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嘴巴。 她确实没经验。 在灵仙大陆又没有结过仙侣,哪来的经验? 就连这一世,在大雍会成亲,也是萧妄开的口。 以夜昭自己的性子,就算一辈子不成亲,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九叔公花兴儒在她对面坐下,“花鸿远死了,花家嫡系的人找到了我,想要跟随花月尧。” “这事,你怎么看?” 夜昭摆了摆手,“这事九叔公问错人了,你该问月尧。” “月尧现在还小,花家旁系的领头人是九叔公。” “九叔公还是多费些心思,多教导月尧,让他以后可以带着花家走得更远。” 她不参与花家嫡、旁两系的事。 一来,夜昭并不是真正的花家女。 二来,花家嫡系以前不干人事,她没好感,她更不可能会帮忙说好话。 夜昭记得清楚,外祖赵家人流放南疆那天,没有一个花家人来送。 赵宝是花鸿章正室夫人,花家与赵家便是姻亲。 就这样,花家嫡系都没人来。 这样的亲戚,要来有什么用? 九叔公花兴儒满意的笑了,“行。” “这事我和月尧商量后,拿个章程出来。” 夜昭微微一笑,“月尧在书房呢,九叔公去吧。” “好。那我先告辞了。” 九叔公花兴儒起身离开。 夜昭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又开始犯困。 拿着小毯子,往肚子一盖。 闭上双眼,睡觉。 为了恢复灵力,夜昭不能太劳累。 暂时禁用火系灵力,夜昭只能修炼木系灵力。 想快速提升木系灵力,还是要多多使用木系灵力。 城北的庄子,也建的差不多了。 要不,明天去看看吧。 正好可以在庄子里住段时间,也是极好的。 忠武王府是不错,可夜昭更喜欢城北。 因为城北有着稀薄的灵气呢! 到时只要她布个聚灵阵,保管住得舒心自在。 …… 第二天。 用过早膳后,夜昭带着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直奔城北庄子。 庄子已经建成,庄子的名字还没取。 走进庄子,里面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花草树木郁郁葱葱。 因为这庄子有温泉的缘故,天空有着水雾笼罩,让这庄子看起来仿若仙境。 夜昭站在庄子门口,打量着四周,“就叫云顶庄吧。” 二弟花月尧眼睛一亮,“长姐,这个名字取得甚好。” 三妹花月盈也跟着点头,“长姐,我们这一次,要在庄子住多长时间啊?” 夜昭轻笑一声,“自家的庄子,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整个云顶庄,我共设了四处院子。” “分别是东珠、南红、青金、芙蓉。” “青金是给二弟月尧的,芙蓉是客院。” “剩下东珠和南红,三妹月盈自己看着挑吧。” 三妹花月盈咧嘴一笑,“长姐,我要南红,那里离花房最近了。” 夜昭点头,“好,那我便住东珠院了。” “先回去洗漱休息。” “六月的天,闷热着呢,别中暑了。” “等晚些时间,我再让人去唤你们过来东珠院,一起用午膳。” 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好。” 夜昭来到东珠院,院子是按她出的图纸设计的。 小桥流水,竹楼六角亭。 坐在六角亭子里,夜昭眯着眼,享受夏日凉风的安抚。 花碧走到夜昭身边,轻声禀道,“大小姐,七皇子今天去无名药铺寻您,说有急事要见您一面。” 无名药铺的事,夜昭只让自己收养的这六个家奴知道。 因为她要做的事,需要他们配合。 没有她在无名药铺,也有他们六人照应着。 夜昭挥了挥手,“以后让他有什么事,给我留书信即可。” 还是少见面为妙,七皇子和六皇子关系不错。 四爷之前知道她答应合作止血粉生意时,虽然没说什么。 但当时的眼神变得暗沉,总归是不太高兴的。 既然如此,那便书信往来好了,用不着见面。 更何况,无名药铺卖的是成品药,不需要夜昭守在那里。 第70章 大婚之日 在云顶庄过了一夜。 第二天,花碧把七皇子萧昊写来的信呈了上来。 是一个锦盒装着的。 锦盒装着,满满一整盒完美无瑕的珍珠。 夜昭把内容看完后,叹了一口气。 这信……根本不是七皇子萧昊写的,而是六皇子萧昱。 六皇子萧昱如今在东离,东离靠海。 药材稀缺,止血粉在东离能卖得很好。 六皇子萧昱来信,是提议让无名神医降低价格,促高销量,利民之举。 对于无名神医的损失,他会用东离的特产弥补。 比如海水珍珠,珊瑚等等宝物。 这一盒珍珠,便是诚意。 夜昭将信扔到一旁,对着花碧吩咐道,“以后七皇子来拿止血粉,给他的价格,比其它散户低三成。” “是。” 花碧听了夜昭的话,轻轻应下。 这是夜昭最大的让步。 六皇子萧昱也是一心为了百姓,送来的海水珍珠。 每一颗都是精心细挑后,才给自己送来,足见他的诚意。 夜昭也不好白拿这东西,也得给出自己的诚意。 大雍有四个州。 比起东离州,夜昭更喜欢西凉州那个地方。 西凉一带,草原部落居多。 金戈铁马的部落,一个个都是马背上的战士。 西凉有着广袤的草原,和奔腾的骏马。 他们逢重大日子,都会举办盛大篝火宴会。 南疆、北庆夜昭都去过了。 东离暂时没有兴趣,夜昭是想去西凉看个热闹。 夜昭站起身子,踱步至窗前,目光望向远方。 金国退兵,让大雍的国运,日渐昌隆。 萧妄快要班师回朝了,他们的婚事,也快要举行了。 …… 一个月后。 北庆军大捷,萧妄和五皇子萧显一同归来,城中百姓夹道欢迎。 萧妄他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看到夜昭在城楼上,眼中满是深情。 两人相见,无需多言,彼此的心意尽在眼神之中。 萧妄和五皇子萧显一同进宫见驾,永康帝龙颜大悦。 永康帝赏赐诸多财宝,还给萧妄赐了一个庄园。 就在城西那里的庄园,那个原本是永康帝打算建好自己住的。 现在萧妄立了大功,他没有给萧妄加封晋爵,反而把建好的新庄园给了萧妄。 可见,他对萧妄这个儿子,也是有着防备的。 萧妄面对庄园的赏赐,并不在乎,开口便说道,“父皇,儿臣请旨,这个月要与花大小姐大婚。” 赐婚旨意,是选秀前的事。 如今都已经八月。 半年都过去了,他还是没能抱得美人归。 萧妄如何不着急? 永康帝深深看了一眼萧妄,沉吟片刻后道:“准奏。” 萧妄大喜,连忙谢恩,“谢父皇!” 出了皇宫,萧妄没想到夜昭就在宫外等着自己。 萧妄急步上前,牵着夜昭的手,说道:“怎么在这里等着?” 夜昭浅笑,“接你回去用膳。” 萧妄眼前一亮,“好。” 两人一同上了马车,直奔忠武王府。 夜昭自选秀过后,也有被沈太后召见过。 一个月就召她进宫一次。 每一次见面,沈太后都会给夜昭说了些关于萧妄的事。 萧妄虽是嫡子,却父不疼母不爱,在宫里活得像个透明人似的。 要不是有沈太后护着,萧妄的日子会变成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夜昭都是安静的听着,然后在沈太后肩膀疼的时候,给她老人家按按肩,让她老人家可以舒服点。 沈太后年纪大了,老年人的毛病都会有。 夜昭不能做得太明显,只是在奉茶的时候,偷偷加点灵泉水。 潜移默化的改变沈太后的身体状况。 …… 回到忠武王府。 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已经备好膳食,站在门口迎接。 他们兄妹异口同声说道:“见过四爷,给四爷请安。” 萧妄伸手扶了他们一把,“都是一家人,不必这般见外。” 夜昭掩嘴轻笑,“进去吧,免得饭菜都冷了。” 进屋,洗脸净手。 这才落座,四人开开心心的吃着这一顿团圆饭。 等用完膳后,萧妄便说道,“明天我要进宫陪皇祖母用午膳。” “至于晚膳,不出意外的话,会办庆功宴。” 一想到明天,都抽不出时间陪昭昭,萧妄很是愧疚。 夜昭点头,“多陪陪太后娘娘,她最疼爱你。” 萧妄会心一笑,“皇祖母确实疼爱我。” 上一世,皇祖母死后,把她的嫁妆全给了自己。 这一世,有他护着,定不会让皇祖母被人算计横死! 萧妄看着夜昭的侧脸,轻声说道,“我与父皇说了,这个月要与你大婚。” “礼部和钦天监那里,我后天便登门造访。” “你如今是在花家旁系那边,花兴儒又是你的长辈,我会找他商讨我们大婚之事。” “昭昭,我会邀请赵家人回京参加你的婚礼。” 夜昭怔了一下,“外祖和舅舅他们真的能离开南疆吗?” 萧妄正色道:“当然可以。” “你放心,有我在,一切问题都会解决的。” 他虽然要急着和昭昭大婚,但该有的流程,那是一个都不能少。 萧妄盼着和昭昭,这辈子可以百年好合,恩爱两不疑。 第二日,萧妄进宫陪伴沈太后用午膳。 宫人们将一道道精致菜肴摆上桌案,祖孙二人相对而坐,温馨惬意。 萧妄细心地为沈太后布菜,讲述着战场上的趣事。 沈太后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叮嘱萧妄,以后要注意安全。 午膳过后,萧妄陪着沈太后在御花园散步。 陪伴沈太后一整天,夜幕降临,宫中果然举办庆功宴。 大殿内灯火辉煌,众人欢声笑语。 萧妄成为焦点,不断有人前来敬酒祝贺。 萧妄很清楚,功高震主,只会引得父皇对自己猜忌多疑。 这次战场大捷,他是副将,主将是五皇子萧显。 庆功宴的荣光,还是让五皇子萧显自己背着吧。 于是,酒过三巡,萧妄便借口离去。 …… 之后的日子,萧妄忙着筹备婚礼。 泰王府里张灯结彩,一片喜庆景象。 八月二十日,大婚之日。 夜昭穿上凤冠霞帔,美若天仙。 萧妄也穿上夜昭设计的婚礼吉服,俊美出尘。 皇子成亲,是要在京都帝丘城,打马游街一圈的。 夜昭坐在喜轿里,戴着红纱盖头,手里拿着苹果。 萧妄在前面骑着马,向来冷情的脸,此时嘴角微勾,满心欢喜地带着昭昭游街。 游街完毕,萧妄下马,亲自将夜昭横抱于怀。 跨过火盆,站立在礼厅里。 众人簇拥着新人进入泰王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第71章 您老,怎么可以给孙女塞合欢图啊! 礼成之后,夜昭与萧妄步入洞房。 房中的布置,皆出自萧妄之手,处处透着温馨与甜蜜。 萧妄听着喜娘的话,亲手掀开夜昭的红盖头。 四目相对,爱意汹涌。 喜娘笑盈盈的说道,“新人请喝合卺酒。” “合二为一,永不分离。” 萧妄拿起合卺酒,先递给夜昭一杯,而后自己端起另一杯。 两人手臂相挽,仰头饮尽。 酒液下肚,似有一股暖流,在心中流淌。 夜昭双颊泛红,萧妄轻轻抚上她的脸庞,柔声道:“昭昭,你终于是我的妻了。” 喜娘有眼力见,带着屋里伺候的婢女都退下去。 屋里气氛正好。 苏九福一张苦瓜脸站在屋外,轻声禀道, “主子,诸位皇子还在前厅等您。” 萧妄神色一凛,苏九福这声音透着一丝为难。 怕是他那不省心的兄弟们,又整什么事了吧。 萧妄捏了捏夜昭的手,低声安抚道:“昭昭,你在这里等我,我出去看看。” “要是饿了,便让婢女去给你拿吃的。” 萧妄走出房门后,让四个婢女进屋伺候。 萧妄快步向前厅走去,果然,闹事的人正是二皇子萧景。 二皇子萧景表情贱嗖嗖的看向萧妄,“小四,你大喜之日,怎么不陪兄弟们好好喝一场呢?” “莫不是,打从心眼,就看不起我们这些庶出的兄弟啊?” 又是老调重弹! 也不嫌腻歪! 萧妄冷眼旁观,“二哥言重了,我从不在乎嫡庶。” “反倒是二哥,每次与我说话,必定会带着嫡庶二字。” “二哥难道怨恨自己的出身,是庶不是嫡?” 萧景被萧妄的话堵得一时语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气氛变得凝重,旁边的三皇子萧柏见状,忙打着圆场:“二哥他就是开个玩笑,四弟莫当真。” “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咱们兄弟几个,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一起热闹热闹。” “来,我祝你与四弟妹早生贵子!” 萧妄拿过酒杯,和三皇子萧柏的酒杯轻碰了一下,仰头一口抿尽。 随后将酒杯置放在一旁,朝众皇子们微微拱手:“谢谢三哥。” “今日我大婚忙碌,也明白诸位兄弟的好意。” “恐怕失了礼数,有所怠慢诸位兄弟。” “还请兄弟们多包涵见谅!” 话说到这里,萧妄的态度已经摆出来了。 来真心恭贺的,他欢迎。 要是来找茬的,休怪他不讲兄弟情面。 没见二皇子萧景都被自己挤兑了嘛! 就在这个时候,贺鸣匆匆走过来,开口说道:“主子,赵家人终于赶到了,此时就在泰王府门外。” 萧妄知道夜昭对外祖赵家极为在意。 当下对着众皇子说道:“各位兄弟,赵家人到了,容我先行告退。” 说罢,也不等众人回应,便朝着门口走去。 二皇子萧景冷哼一声:“哼!” “这才刚成婚,就被吃得死死的。” “以后还谈什么夫纲?” 三皇子萧柏无奈地摇摇头,“二哥,你就消停点吧!” 说完,他拉着其它皇弟们,也跟着往门口去。 萧妄来到门口,只见一群人正焦急地四处张望。 为首的老者看到萧妄等人,他连忙上前行礼,“赵承圣见过四爷,请四爷安。” “见过几位皇子,请皇子安。” 萧妄连忙扶起赵承圣,恭敬回礼,“赵老将军折煞我了,快免礼。” 赵承圣身后走出一位中年妇人,梅氏打量着萧妄,眼中满是审视。 “四爷,我家昭昭自幼娇惯。” “虽说如今已嫁于你,但王爷可得好好对待她。” “若昭昭受了委屈,我们赵家可不会坐视不管。” “昭昭四个舅舅,那都不是吃素的!” 萧妄闻言,并没有任何不悦之处。 反而态度恭敬,回答道:“梅老夫人放心,我定会珍视昭昭,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苏九福,领着梅老夫人等女眷,去新房见王妃。” 苏九福弯腰领命,“是,王爷。” “梅老夫人,请随奴才来。” 赵承圣冲梅氏点了点头,梅氏这才带着四个儿媳妇,直奔新房。 等梅氏等人到了新房处,夜昭听到动静也从屋内走出。 “外祖母?!” “四位舅母,您们都来了啊?” 夜昭快步走向亲人,眼眶微红。 她万万没想到,萧妄还真把赵家人一个不落,全部接进京了。 梅氏看见亭亭玉立的外孙女,拿出自己的手绢,给夜昭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花,“傻昭昭。” “今天是你大喜之日,可不能哭。” “走,咱们进屋说话。” 夜昭点了点头,把梅氏和四位舅母迎进新房。 她们都围着夜昭,嘘寒问暖。 大致意思就是让她不要受了委屈,就憋心里。 得告诉她们,有赵家给她撑腰呢。 夜昭明白赵家人的意思,他们怕她孤女的身份,会被京都帝丘城的人看不起。 今天赵家人高调出现在泰王府。 一是给她撑腰,让那些轻视她的人看看,她背后有人。 二是真心疼爱她,千里迢迢给她送添妆了。 大舅母陆氏拿出一个乌木盒子,递给夜昭,“昭昭,这是赵家给你的添妆。” “东西不多,你快收下。” 夜昭双手接过,鼻子发酸。 站起身,认真给四位舅母福身致谢,“昭昭谢谢大舅母,二舅母,三舅母,四舅母送的添妆。” 大舅母陆氏也红着眼睛,“你这孩子……就是自家人说话,怎么还般见外呢?” “快快请起,以后莫要再这般多礼了。” 夜昭吸了吸鼻子,“大舅母此言差矣。” “我这般做,礼多人不怪嘛。” “更何况,你们给我送礼了。” “我得了好处,说声谢谢,也是应该的啊。” 四位舅母互望一眼,欣慰地点点头。 昭昭这孩子啊,乖巧懂事。 梅氏轻笑一声,“还有一样东西,本该是你母亲给你才是。” “她不在了,我这个做外祖母,也得替她周全了。” “来,收好。” 梅氏给了一个小册子,塞进夜昭怀里。 夜昭看见那小册子封面时,瞳孔地震。 她看见了啥! 我的外祖母哎! 您老,怎么可以给孙女塞合欢图册啊! 这…… 太羞人了吧! 她自己买风月本子都不觉得有什么可羞人的。 长辈在自己大婚之日,送自己这个。 是要教她男女情事。 夜昭再厚的脸皮,此时也扛不住啊。 她会画合欢图是一回事,可没有让谁知道,这是她的爱好啊! 要命的是…… 外祖母给的这合欢图册,正是出自她的手! 四位舅母一见合欢图册,立即叽叽喳喳的打开它,然后开始教夜昭。 让她知道,男女之间的房事要如何才能尽兴,怎么样才能最快受孕生子。 夜昭的脸,一下子涨红。 羞得不敢抬首。 梅老夫人就在一旁看着,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新房的气氛,变得融洽起来,欢声笑语回荡其中。 【论:回旋镖是怎么扎人的?】 【夜昭:……天道好轮回,苍生饶过谁?】 【萧妄:王妃……这是怎么了?】 【夜昭:……社死中】 第72章 洞房花烛夜 新房里,夜昭红着脸听几位舅母的教导。 前院的喜厅,赵承圣跟着萧妄落座宴席上。 坐下来后,赵承圣扫了一眼诸多皇子一眼。 赵承圣也没想避着谁,他为人处事向来敞亮。 赵承圣目光落在了二儿子赵子川的身上,二儿子赵子川如今是镇南军二把手。 赵子川抱拳禀道,“四爷,赵家是昭昭的外祖家。” “昭昭父母双亡,可我们赵家仍会给昭昭撑腰的。” “今天昭昭出嫁,四爷您的大婚之日。” “有些丑话,我得说在前面。” “昭昭和四爷结为夫妻,以后总有意见不和的时候。” “还请四爷对昭昭多些体谅和忍让,就算昭昭不听劝,四爷也可以找我们。” “由我们来管教。” 他这话一出,满屋寂静。 就连早就到喜宴上的九叔公花兴儒,也有些吃惊。 赵家人这是什么情况? 大小姐出嫁,赵家人都不让四爷这个做夫君的管教? 赵子川与夜昭在军营生活过,那孩子性子执拗,一旦决定的事,谁劝都没用。 没人能拦得住她! 赵子川就担心哪天四爷和昭昭意见相佐,反而让他们夫妻之间出现裂痕,才有此担忧。 赵家人的担心,萧妄理解。 萧妄也不是个爱计较的,他当然清楚昭昭本事大着呢。 所以萧妄对赵子川说道,“好。” 得到了四爷的承诺,赵家几个男人,都对萧妄态度有所转变,开始给他敬酒。 萧妄不好拒绝,只好一杯接一杯的往嘴里倒。 把赵家人都哄好了,喜宴也到了结束的时候。 萧妄一身酒气,被苏九福扶着回到新房。 夜昭见状,连忙迎了出来,扶着萧妄躺在床上,“四爷这是怎么了?” 怎么喝这么多? 苏九福苦笑道,“是赵大人他们给主子灌酒的。” 这叫什么事啊! 主子很少喝这么多的。 今天又是主子大喜之日,要是没有洞房,明天王妃在宫里必然会被皇后娘娘刁难的。 四爷没必要喝这么多的。 就算是赵家灌的酒,四爷可以拒绝的。 萧妄没有拒绝,还乖乖喝了,这让夜昭心中有些无奈。 夜昭只好吩咐苏九福,“你去端碗解酒汤来。” 等到解酒汤弄来了,夜昭轻轻扶起萧妄,柔声道:“四爷,先喝点解酒汤吧。” 萧妄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眼前娇美的夜昭,嘴角不自觉上扬,听话地喝下了解酒汤。 喝完后,萧妄清醒了不少。 眼神变得炽热起来,他紧紧握住夜昭的手,说:“昭昭,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夜昭:“……” 无语了。 四爷怎么酒醒后第一件事,就是洞房花烛夜啊? 苏九福见状,连忙带着解酒汤退了下去。 屋里,烛光摇曳,让房间瞬间充满了温馨浪漫的气息。 萧妄伸手拉着夜昭,轻轻地将她放倒在床上。 手指温柔地划过她的脸庞,那双丹凤眼,此时满是深情。 看着他那俊逸的脸一点一点靠近自己,夜昭心跳如鼓。 萧妄缓缓低下头,轻吻着夜昭的额头、眼睛,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辗转厮磨。 夜昭化被动转主动,双手环上萧妄的脖颈,热烈地回应着。 萧妄怔了一下,随后眼眸带着笑意。 他喜欢对自己热情奔放的昭昭。 一双大手开始解夜昭身上的衣带,动作略显急切,却不失轻柔。 解开一件,便落下一个轻吻在露出的肌肤上。 夜昭身体微微颤抖,发出轻微的嘤咛声。 随着衣物一件件褪去,两人毫无保留地袒露在彼此面前。 红纱被褥上,他们的身躯紧密贴合。 男女合欢交融在一起,在爱意的浪潮中尽情沉溺。 夜深人静,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这温暖的新房之中。 …… 一觉醒来。 夜昭微微睁开一条眼缝,眼前却是一片漆黑。 天还没亮吗? 夜昭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就被身体的酸痛袭击了! 天! 好疼啊! 腰酸,腿软,那里也痛! 萧妄是人吗? 那是人的体力吗? 夜昭在心里咒骂了几句。 浑浑噩噩的大脑,突然涌现出一大堆昨晚洞房花烛夜色的记忆和画面。 随便哪一个,要是画成合欢图册,都让人面红耳赤。 夜昭眨了眨眼,神情有些呆滞。 她嫁人了。 和萧妄行了周公之礼。 夜昭以前画合欢图,那是食色性也。 只因她喜欢看俊男美女,就是用观赏的态度去描画的。 以前在灵仙大陆,夜昭并没有与哪个男子走得近,更别提会与之合欢双修。 可是,和萧妄在一起。 夜昭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刺激,颠覆了她过去的观点。 萧妄,让她震撼不已。 人不可貌相啊! 她知道萧妄身材好,没想到他的体力这么变态! 就连床事,都是他一手掌控。 “醒了?” “疼不疼?” “抱歉,昨晚我失控了。” “都怪昭昭你太美了,让我把持不住啊。” 萧妄从屋外走了进来,他的皮相是真的俊美。 骨相更绝,尤其那双丹凤眼盯着夜昭的眼神,格外温柔深邃。 高挺的鼻梁,恰到好处的薄唇。 任谁看一眼,都会是一眼心动的长相啊。 要不是萧妄不爱笑,又是出了名的冰山王爷。 怕是京都贵女都会追着萧妄身后跑。 萧妄刚刚练完拳法回来,他大步走到床榻。 然后坐在一旁,弯腰在夜昭脸颊上亲了一口。 他的衣襟有些散开,露出性感的胸肌。 “我已经给你上过药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夜昭听见他的话后,杏眼瞪大,“你……给我上药?” 私处传来火辣辣疼,确实还有一丝凉意。 后面的事,她完全没有记忆。 萧妄幽深的眸子扫过她,“昭昭不记得了?” 夜昭:“……” 她要记得什么? 她只记得自己像是锅里的一条煎鱼。 不停被萧妄掌控,由不得她说停。 她说累了,够了,要睡觉时。 可萧妄这个禽兽,总哄着她,快了,最后一次。 让她再坚持一会。 结果,她人都晕过去了啊! 什么时候结束的,完全没有记忆。 萧妄这个禽兽,是把她做晕了啊! 耻辱啊! 她一个修仙人士,居然被萧妄这个凡人给做晕了! 夜昭的神情,变得又羞又恼。 萧妄见她脸色变了,连忙凑上前,与夜昭额首相贴。 低哑暗沉的嗓音响起,“昭昭……你要是忘了,我不介意,再让你重温一次的!” 夜昭扶着酸软的腰,红着眼,控诉道:“你混蛋!” 萧妄轻啄一下她的红唇,“我是昭昭的夫君,有这个义务要喂饱昭昭的。” 夜昭气得咬牙切齿骂道:“无耻。” 萧妄笑眯眯捧着夜昭的脸,“昭昭,外面都传我不举。” “我举不举,你得亲身验证啊。” “毕竟,皇祖母还盼着抱曾孙呢。” 夜昭:“……” 她真说不过萧妄。 玩政治的心都脏。 尤其萧妄还是重生的。 现在回想过来,萧妄怕是早就对她不怀好心啊。 一步步有计划的将她捆绑在身边,是夜昭大意了,结果被萧妄吃了个干干净净。 萧妄挑眉盯着夜昭的目光,变得幽深暗沉。 她,只能是自己的。 任昭昭手段花样百出,一会花玉免,一会无名神医,那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第73章 儿臣宁死,也绝不休妻! “昭昭,饿吗?” “我让人做了些米粥,好消化。” “我去端来喂你。” 萧妄在夜昭的额间轻吻一下。 夜昭看他对自己的态度,很是虔诚,就像是把她当成什么救赎神仙似的。 这是他们新婚,大雍忠勇侯,为护大雍百姓,战死!” “更因我兄花玉免,大雍忠武王,踏平大辽,战死!” “我出身将门,名节清白。” “是陛下亲自赐婚,我乃名正言顺的泰王妃。” “我父兄皆为大雍战亡,皇后娘娘却说我这个孤女,是不要脸的贱人?” “你无非就是想四爷休了我这个正妻,好给你娘家的李凝烟让位置嘛!” “李思宁,你做这些事。” “真不怕寒了,在边关日夜镇守将士们的心吗?” 第74章 哀家罚你跪着,哀家受得起! “李思宁,你做这些事。” “真不怕寒了,在边关日夜镇守将士们的心吗?” 夜昭直白揭露她的盘算。 让李皇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仍强装镇定道:“闭嘴!” “你莫要在这里狡辩。” “谁知道你是不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才得了这赐婚的。” 夜昭冷笑一声,“狐媚手段?” “我花家满门忠烈,若要用那种下作手段,岂不是辱没家门?” “李思宁,你贵为皇后,原来是这样看待武将遗孤的啊!” 她这话,直指控皇后德不配位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众人一看,竟是沈太后匆匆赶来。 沈太后看到夜昭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对着李思宁沉声道:“跪下!” 李皇后心有不满,“母后……” “不跪吗?” 面对沈太后的强势,李皇后她不得不跪。 李皇后怨恨的眼神,落在了夜昭身上。 等到李皇后跪好后,沈太后这才冷声说道,“哀家一直不管这后宫之事,是因为你是皇后。” “今天是小四和泰王妃进宫谢恩的大日子,你却如此折辱小四!” “你还有点为人母的样子吗?” “罢了!” “这么多年了,你依旧一心不想认小四这个儿子。” “既然如此,以后你便不要让人传召小四来这凤鸾宫了!” “谁让小四从小到大,都是哀家一手教导出来的。” “李思宁,这话你给哀家记住了!” “小四是什么样的孩子,哀家心里一清二楚!” “小四重情义,重孝道的好孩子!” “除非哀家死了,否则,哀家容不得任何人给小四泼脏水!” 李皇后没想到沈太后会这般维护小四和花月昭,顿时慌了神,“母后,臣妾只是……” 沈太后打断她的话,“只是什么?” “显摆你当婆母的姿态,故意拿着孝道压他们夫妻二人?” “很好!” “既然如此,哀家命令你,就在这里跪上三个时辰!” “我是皇太后,是皇帝的嫡母!” “你做为儿媳,哀家罚你跪着,哀家受得起!” 李皇后脸色苍白,“母后……” 她要是真的跪三个时辰,以后在这宫里,哪还有威信可言? 沈太后白了李皇后一眼,自作自受的蠢货。 真以为她沈炽霞的怒火,谁都扛得住吗? 先帝在世,都拿她没办法。 何况区区一个李思宁! 沈太后转过身,随后招呼道,“小四,昭昭,都跟哀家走!” “是,皇祖母。” 萧妄闻言,赶紧拉着夜昭转身离开。 夜昭扭头看了李皇后那张难看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萧妄在宫里生活的时候,一直要面对这样的生母啊。 萧妄摊上这么一个生母,真是不幸。 不是每一个生母,都会真心疼爱自己的孩子。 夜昭有些心疼萧妄的出身。 要是没有沈太后护着,他得吃多少罪啊? 萧妄则暗自思忖,他似乎低估了昭昭的胆子啊。 没想到昭昭面对自己母后的时候,半点都没顾忌那是大雍皇后。 一记耳光,直接就甩过去了。 萧妄知道,昭昭这是为他出头。 明明是犯了大不敬的罪。 可为什么,他心里甜滋滋的呢? 往常看见凤鸾宫,都觉得厌恶至极。 却不曾想,有昭昭在,他却不觉得厌恶。 反而觉得,在这深宫里,只要有昭昭在,他就不再是孤独一个人。 因为昭昭,她愿意陪他站在一起。 沈太后扶着英槿的手,静静的走在宫道上,她发现自己看走眼了。 花月昭是孤女没错,可她没想到,这孩子的脾气,真的火爆啊。 遇上小四的事,一点就着。 连皇后都敢打。 不错! 有她当年的风范。 有些人,不吃打就不会长教训。 沈太后嘴角微勾,她日后两脚一伸,以后在这深宫之中,也有人护着小四了。 小四眼光不错,挑中了花月昭。 沈太后心里对花月昭今天之举,很是满意。 一行人回到了慈安宫。 沈太后便派人去请太医,让太医给萧妄看看他那被烫伤的手。 萧妄的一双大手,十指烫得通红。 就连手背,还烫出了水泡。 太医在帮萧妄处理手上的伤口,沈太后在旁看得心疼不已。 脸色十分难看,瞪着萧妄。 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你怎么可以如此愚孝?” 萧妄苦笑,“皇祖母,您莫生气,孙儿心里有数的。” 沈太后气得将手里的茶盏,重重往桌上一扔。 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有数?” “你的心里有数,就是把自己的手弄成这个样子?” “你是要气死哀家啊!” 萧妄张了张嘴,见有太医在,他又闭上嘴。 有些事,不好让外人知道的。 夜昭见这气氛有些僵硬,便朝一旁的英槿说道,“英槿姑姑,我饿了,可不可以传膳呀?” 英槿呆了一下,随后看向沈太后。 沈太后板着脸,“你看哀家做甚!” “她饿了,还不赶紧让人摆膳!” 得! 这就是个口硬心软的主子。 英槿哭笑不得的应了一声,“是,老奴这就去。” 太医也在这个时候,给萧妄的手包扎好了,也提出告辞。 趁着屋里没人,萧妄这才说道,“皇祖母,您先别生孙儿的气。” “今天她闹这一出,父皇定不会同意母后的做法。” “母后想让我休妻另娶,就是想把李凝烟塞进我后院。” “我可不能让她如愿了。” 上一世,就是这个李凝烟,闹得他后宅不宁。 子嗣早殇,妻妾天天闹。 闹到最后,他的子嗣凋零。 就连那个不孝子,也是李凝烟生不出儿子。 她才不得不与熙妃乔柔联手,这才保下来的。 这一世,萧妄重生归来,早就打定主意,不会让李凝烟进他的后院。 后来,遇见昭昭。 他对昭昭倾心,自然就求皇祖母赐婚这条路,一心执意迎娶昭昭。 他所做的一切,为的就是不让母后拿捏自己的婚事。 没想到,自己都和昭昭大婚了。 母后还在痴人做梦,想要自己休妻另娶。 这李凝烟是李家庶出的女儿,管家的本事是没学到一丁点,尽是姨娘作态。 争风喝醋,比谁都来劲。 大哥的正妻,是太傅嫡女。 所以母后对太子妃百般看不上,刻薄小气待之。 有父皇旨意在,李家嫡女只能成为太子侧妃。 李家都有个太子侧妃了,母后还想往他身边塞人。 李家人的野心,一直都不小呢。 第75章 我没有,你别瞎说! 听见萧妄的解释后,沈太后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她看了看夜昭和萧妄,缓缓开口道:“你心中有数就好。” “你们如今已结为夫妻,往后定要相互扶持。” 夜昭在一旁浅笑,乖巧地点头,“孙媳谨遵皇祖母的旨意。” 萧妄的手上有伤,就没有牵夜昭的手。 突然,有宫女急匆匆跑来禀报,说是永康帝身边的宋公公求见。 沈太后冷哼一声:“不见!” “让他回去告诉皇帝,皇后如今心思不正。” “如此对待武将遗孤,传出去,如何服众?” “德不配位的皇后,就该好好跪着反省。” “皇帝要是觉得哀家罚轻了,那便让皇后去皇祠,好好给祖宗们跪上十天半个月!” 宫女领命而去。 萧妄便扭头低声对夜昭说:“今日你得罪了母后,日后定会被刁难。” 夜昭却满不在乎:“刁难怕什么,打回去便是。” 萧妄宠溺地笑了。 这倒也是,昭昭外表看起来像个娇弱的千金大小姐。 谁会知道,昭昭她在战场上,就是一尊杀神呢? 这时,外面天色渐暗。 英槿姑姑也让人摆好了膳食,用过膳后。 沈太后便让萧妄赶紧带着昭昭出宫。 沈太后叮咛道,“昭昭,以后没什么事,轻易不要进宫。” “至于皇后那边的召见,你借病推拒了便是。” “这后宫,也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哀家还没死呢,轮不到她欺负人。” 这话的意思是,一切有她撑腰呢。 夜昭会心一笑,“是,孙媳记下了。” 出了皇宫,坐在泰王府的马车上。 这一趟进宫谢恩。 永康帝和沈太后那里,都没什么。 就是李皇后的凤鸾宫,实在是让夜昭觉得心累。 她轻声感叹道:“皇宫风景不错,只是,充满了纷争啊。” 萧妄将她搂入怀中,轻声说道:“昭昭,对不起,是我自私,把你拉进这漩涡里了。” 夜昭摇头,“你又控制不了自己的出生,这不是你的错。” “你啊,就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今天在凤鸾宫,你装出受尽委屈的模样,是要毁了她的名声?” 这个她,指的是李皇后。 萧妄点头,“是。” “她不慈在先,所以,我不想再对她尽孝。” “她本就是刻薄之人,又何须再替她遮掩?” 他上一世登基为帝的那天,母后便在文武百官面前,指控他皇位得来不正,也不愿挪宫。 皇祖母死了,后宫没人替他说话。 萧妄当时的心都在滴血,皇位是父皇亲手拟旨传给他的,他如何更改父皇遗诏! 就连太子这位亲大哥,因为萧妄继任帝位。 当天便绝望自缢,只因不想向弟弟俯首称臣。 谋父、逼母,弑兄…… 三大罪名,自家那个不孝子接任帝位后,便全给他萧妄安排了。 真是天大的笑话。 夜昭埋进他的怀里,轻声说道,“萧妄,和你的遭遇一对比。” “突然觉得,我遇到那些事,都不算什么。” 她指的是灵仙大陆的遭遇。 不就是姐妹反目成仇嘛。 谁的一生,没遇见过白眼狼呢? 马车,晃晃悠悠地朝着泰王府前行。 吁! 马车骤然停下了。 车夫连忙禀道,“王爷,王妃,咱们马车被拦了。” 萧妄皱眉,撩起帘子查看。 只见一个女子,衣鲜亮丽的跪在路中间,身旁还有个老嬷嬷。 “四爷,求求您,救救我这个表妹吧。” 女子抬起头,满脸泪痕。 看见对方的容颜时,萧妄认出这是李凝烟。 原来是她,和她的奶娘。 哟! 这是见母后那条路子走不通,便跑来他面前耍手段了啊。 “四爷,我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您。” “父亲要将我送进那虎狼之地,我实在是无路可走。” “只能出此下策,恳求四爷收留。” 萧妄冷笑,故意询问道:“你是何人?” 那老嬷嬷喊道:“禀四爷,这是李四小姐。” “若是您不收留四小姐,四小姐只有死路一条了。” “老爷说了,小姐进不了泰王府,便要被卖给商户抵债。” 萧妄挑眉,还没等他开口说话。 夜昭便出手将他拉回车内,她自己出面。 夜昭冷眼盯着面前的女子,语气寒冷,“李四小姐,本王妃问你,当今皇后娘娘是你姑母,对或不对?” 李凝烟怔了一下,面对夜昭那盛气凌人的语气,不得不回话,“对。” 夜昭勾了勾唇,“你父亲要把你卖给商户抵债,皇后娘娘知道这件事吗?” 李凝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回答,“知道。” 夜昭笑意不达眼底,“原来皇后娘娘的母家,李国公府如今这么穷的吗?都要靠卖女儿抵债了啊?” 李凝烟被这话惊得脸色大变,这话要是传出去了。 父亲一定会打死她的! 什么卖女抵债,那是她瞎编出来的啊。 夜昭自然看见了对方脸色大变的模样,她笑吟吟的继而说道,“本王妃与泰王已经成亲三日。” “大婚当日,你这个做表妹的,可没有给泰王府送过贺礼。” “就连李国公府,一个人都没见着呢。” “本王妃就想问一句,有谁家的亲戚,像你们这般处的?” “有难处就哭哭啼啼地不要脸找上门来,没难处时,连个影子都见不着。” 李凝烟:“……” 心里气得要死。 这个孤女,嘴皮子怎么这么利索啊! 刀刀见血,太难对付了。 夜昭见李凝烟和她的奶娘人都呆了。 夜昭眯了眯眼,再次开口,“罢了。” “本王妃大人有大量,便不与你们计较了。” “怎么说也是亲戚一场,本王妃便给你指条生路吧。” “太子侧妃是李四小姐的嫡姐,她入太子府多年未孕,怕是身子不行呢。” “李四小姐貌美如花,何不去太子身边呢?” “说不定,能够一举得男,何愁没有荣华富贵?” 说完,夜昭放下帘子,示意车夫继续赶路。 整个全程,萧妄都被夜昭按在车里,不能再冒头。 李凝烟满腹心事,望着远去的马车,眼中闪过怨毒。 哼! 花月昭! 你今天让我丢这么大的脸,咱们走着瞧! 夜昭瞥了一眼萧妄,语气阴恻恻的,“四爷,心疼那位表妹吗?” 萧妄吓得连忙摇头否认,“我没有,你别瞎说!” 他连忙伸手抱着夜昭,开口哄道:“昭昭,我心里就只有你。” “没有旁人,你别怀疑我。” 夜昭伸出手指,轻戳萧妄的胸肌,“四爷,你以后要是敢上旁人的床……”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亲手废了你的小小四哦。” 萧妄倒吸一口气,心跳突然加速,“我不会给你有那一天的。” 这是要毁了他的子孙根啊。 皇祖父啊! 原来娶个母老虎为妻,是这种感觉啊。 真是太让孙儿,心里备受刺激! 夜昭轻笑出声,“四爷,李家人想让李凝烟进你的后院。” “连你母后都抬出来了,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萧妄满不在乎道:“李凝烟掀不起什么风浪,不必在意她。” “至于母后,有皇祖母压着她,她这些天的日子可没那么好过。” “父皇没那个胆子敢和皇祖母对着干,你放心吧。” “有昭昭你在我身边,他们的阴谋诡计,都别想得逞。” 回到泰王府,刚踏入府门。 前院管事安令海,就匆匆前来禀报,“王爷,府中有几个下人,似乎被人收买了,在暗中窥探府内诸事。” 萧妄剑眉微挑,冷声道:“看来,某些人等不及了啊。” “速去查清楚是谁收买的,本王要以牙还牙。” “是。” 安令海领命退下。 夜昭眯着眼说:“这是有人想搞事情啊。” “四爷,不如我们设个局,引蛇出洞?” 萧妄伸手轻点夜昭的额头,“好,你想玩,一切都听你的。” 两人相视一笑,准备联手坑死这些自作聪明的蠢货。 第76章 可笑的兄弟情啊。 大雍,凤鸾宫。 李皇后此时躺在床上,她的膝盖红肿的吓人。 在自己宫中跪了整整三个时辰! 她向来养尊处优,什么时候像今天这般颜面扫地! 花月昭那个贱人! 她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太后偏心眼居然不治花月昭的罪! 可恶! 李皇后气得眼睛都红了。 她如今年纪也大了,比不得宫中年轻妃嫔那般貌美。 永康帝对她这个发妻,也仅有初一、十五做做样子,过来陪她用个膳。 至于晚上,他不会在凤鸾宫留宿。 永康帝对李皇后并没多少感情,李皇后并不是永康帝的白月光。 永康帝心中的白月光,是已经薨逝的端贵妃,也就是二皇子萧景的生母。 奈何先帝赐婚,把李皇后赐给了他做正妃,白月光成了侧妃。 所以,永康帝登基帝位后,把立后大典和封贵妃大典一起同一天办了。 只要一想到当年的事,李皇后心里就像扎了根刺,疼痛难忍。 李皇后咬着牙,暗暗发誓。 今天丢的脸,一定要让花月昭付出代价! 正在这时,贴身宫女翠儿进来小声说道:“娘娘,太子殿下来看您了。” 李皇后一听,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太子萧昀走进来行礼之后,看到李皇后的狼狈模样,一脸疑惑的问道:“母后,您这是怎么了?” 李皇后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将今天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太子萧昀皱了皱眉,“母后,您莫要气坏了身子。” “您放心,小四做出这样的事,儿臣定会为母后出这口气。” 李皇后满意地点点头,“还有小四媳妇,也不是个好的。” “你记得一起收拾,给他们一个教训。” 太子萧昀扯了扯嘴角,“嗯。” 母后深居宫中,并不知道外面的事。 太子萧昀现在对花月昭这个孤女,很是忌惮。 二弟萧景和花鸿远是出手算计过花月昭的,结果呢? 二弟萧景人现在圈禁中,花鸿远则是人头落地了。 他萧昀虽然贵为太子,却不想触这个霉头。 更何况,花月昭与他可没有任何恩怨。 母后今天丢大脸的事,还是找小四解决就行。 用不着惹那个邪性的花月昭。 他知道花月昭背后,不仅有赵家人撑腰,她还深得太后欢心。 等到太子萧昀离开凤鸾宫后,却并未打算真的对付花月昭。 他只是想利用此事,让小四欠他个人情,日后可为自己所用。 不管怎么说,小四与自己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更何况,二弟萧景还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盯着皇位呢。 父皇现在是圈禁二弟,但父皇一向偏心,谁知道父皇会不会昏了头,然后把人放出来呢? 而李皇后目送着太子离开后,满心期待太子会有所行动。 每日都派人打听消息,还准备随时落井下石。 一点都不知道大儿子,另有盘算。 …… 三天后,太子萧昀出宫,亲自来泰王府。 这还是小四出宫建府后,他这个做大哥的,第一次来呢。 来到泰王府,发现建的还不错,地方也宽敞。 萧妄得知太子萧昀的到来,让苏九福把人领到书房。 到了书房门外,太子萧昀屏退左右侍从,这才进入屋内。 萧妄的双手,仍旧还有着那天的烫伤痕迹。 萧妄没有因为手上的烫伤而怠工,反而将刑部的一些重要案子,带回了府邸查阅。 见太萧昀到来,只微微抬了下眼。 太子萧昀见状,轻咳一声道:“四弟。” 萧妄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大哥真是稀客啊。” “我十三岁出宫建府,如今都二十岁了。” “我这泰王府,大哥还是第一次来呢。” 甚至与自己不和的二皇子萧景,来泰王府的次数,都比太子萧昀多。 可笑的兄弟情啊。 太子萧昀皱起眉头,“小四,你非要这般阴阳怪气与孤说话吗?” “原来太子殿下是找我摆谱的啊!” “那倒是臣弟的错了,您是太子,是大雍储君,是臣弟失礼了。” 说完,萧妄放下手中的毛笔,起身走到太子萧昀的面前。 认真的行礼,“臣弟萧妄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举一动的跪拜礼,让人挑不出毛病。 太子萧昀看得心里憋着一肚子气,他深吸一口气,提起正事,“三天前的事,母后极为恼怒。” “四弟媳打了母后一耳光的事,惹出这样祸来,你和她还是尽早给母后赔罪致歉吧。” “拖到最后,对你们不好。” 萧妄眸光微暗,缓缓起身,“太子殿下,我们为何要赔罪?” “是母后先刁难我,害我受伤。” “我王妃是为了护我,才站出来的。” “我王妃打母后一记耳光,是因为母后自己出言不逊,辱骂将士遗孤。” “皇祖母都不觉得我们夫妻有错,怎么到了太子殿下这里,便是我夫妻二人错了?” 太子萧昀眉头紧锁,心情不悦,“小四!” “你莫要糊涂,母后是后宫之主。” “更是你的生母!” 生母? 这样的生母,送你吧! 我不稀罕! 萧妄冷笑一声,“太子殿下,你若真把我当亲兄弟,今天便不该来说这番话。” “那天发生的事,想来你不清楚具体情形。” “仅只听母后一人所言,便直接认定是我们夫妻有错。” “我自懂事以来,便不得父皇宠爱呵护,亦不得母后真心相待。” “母后那天,她是犯下大错!” “要认错的人,是她!” “我夫妻二人绝不会进宫赔罪致歉。” “更不是昭昭的错,我断不会让她受此委屈!” 太子萧昀没想到萧妄态度如此坚决,脸色微变,“小四!你非要这般忤逆吗?” “难道,不怕孤告知父皇?” 萧妄直视太子萧昀的眼睛,“太子殿下,你若是真想惩治我,就不会独自来我泰王府。” “你不过是想借着这件事,想拉拢我,借机让我欠下人情。” “自此,为你卖命。” “真是让太子殿下失望了,你今天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请回吧。” “至于要不要去父皇那里告状,请随意,我不在乎。” 不管是永康帝,还是李皇后。 这对父母,在萧妄心里什么都不是。 重生一世,他不会为这些人伤心难过一分一毫。 他有皇祖母,有昭昭。 他萧妄,只需要在意她们就行。 太子萧昀的心思被戳破,一时语塞。 片刻后,他只能无奈摇头离去,“罢了。” “孤不劝了,你好自为之。” “母后纵然百般不是,她终究是你生母。” 有母后的偏心眼在,小四自幼与他嫌隙颇深。 一时半分,太子萧昀也拿小四没有办法。 看来,自己只能另寻他法安抚母后了。 太子萧昀离开泰王府后,李皇后一连等了好些天,愣是等不到丁点消息。 心急如焚。 思来想去,李皇后决定亲自出手。 于是,她准备十天后,在宫里举办一场皇菊宴。 请帖,直接派人送去泰王府。 第77章 泰王府五个妾室敬茶 大婚六日了。 夜昭除了第三天那日进宫谢恩,下过地,出过门。 之后几天,都被萧妄缠着离不开榻。 萧妄这个禽兽。 也不知道哪来的体力,为什么不用休息的啊? 夜昭收到皇菊宴请帖时,已经是入夜时间。 如今,她住在泰王府的弄玉堂。 弄玉堂距离前院,仅隔着一道墙。 这道墙,还开了个小拱门,可以让萧妄直接进出弄玉堂。 弄玉堂设有四个婢女,三个寺人,一个嬷嬷,共八人伺候。 弄玉堂掌事董嬷嬷,她是萧妄的奶娘,现在拨给夜昭使唤。 四个婢女分别是绿菊,绿兰,绿梅,绿竹。 三个寺人分别是安喜(小喜子),袁禄(小禄子),陈宝(小宝子)。 董嬷嬷进来后,双手呈上了皇菊宴请帖。 递到了夜昭面前,“禀王妃,十天后,皇后娘娘举办的皇菊宴。” “这是宫里送来的请帖,您和王爷都要出席的。” 夜昭摆了摆手,完全不感兴趣,“知道了。” “董嬷嬷,吩咐下去。” “明天一早,让王府妾室都来给我行礼敬茶。” 原本妾室给主母敬茶这件事。 应该是她大婚第二天,便要进行的事。 偏偏萧妄纵欲过度,害她连床都下不来。 不行! 不管萧妄今晚说什么甜言蜜语,夜昭都不能让他上她的床。 再不见泰王府后院的妾室,以后她出门遇见那些妇人,估计要非议自己呢。 就在这个时候,萧妄让苏九福来禀,刑部抓了个重犯。 他得连夜审讯,今晚不能回来陪她了,让她早些安置。 夜昭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她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 第二日清晨,阳光照进弄玉堂。 夜昭早早起来,让绿菊、绿梅给自己梳妆。 不多时,妾室们鱼贯而入,纷纷落坐在正厅处。 夜昭早就听闻泰王府有五个妾室,抬眼望去,心里直犯嘀咕。 这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啊。 难为李皇后把人挑出来送进泰王府了! 在夜昭左手边的那个妾室,是沐王姬。 她身形胖得像水桶,脸上的肉都快把眼睛挤没了; 坐在下边的那位柳王姬,瘦的好似竹竿一般,风一吹就要倒似的。 很好,一胖一瘦。 辣眼睛啊! 难怪小喜鹊之前说,泰王府妾室辣它的鸟眼。 夜昭赶紧扭头,看向右手边,想要洗洗自己的双眼。 右手边第一个妾室,是郑良君。 她长相极为普通,甚至还有几颗斑点分布在脸上,有着温和憨厚的神情。 再看另外那个,是张侍妾。 她倒是面容清丽,只是眼神透着一股精明算计,让夜昭心中不喜。 夜昭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说道:“董嬷嬷。” “怎么才来了四人,还有一个呢?” 未等董嬷嬷回话,门外便走进一人,“王妃恕罪,是婢妾来迟了。”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那女子身姿婀娜。 莲步轻移,一身淡雅的月白色长裙更衬得她肌肤如雪。 她眉眼含情,朱唇不点而红,当真是个娇艳美人。 夜昭不禁多看了几眼,心想这泰王府里,总算有一个能见人的妾室了。 那女子盈盈拜倒,声音婉转如莺啼:“婢妾乔柔,见过王妃。” 夜昭微微抬手:“起。” “入座吧。” 这时,张侍妾开口道:“王妃,您与王爷成婚以来,甚是恩爱呢。” “贱妾自是不敢有非分之想,只盼着,能偶尔侍奉王爷左右。” 确认了。 是个蠢货。 夜昭冷笑一声:“王爷要不要雨露均沾,那是王爷自己的决定,何时轮到你们置喙?” 乔柔见状忙道:“王妃息怒,张妹妹也是一时失言。” 夜昭看了乔柔一眼,心中暗自思忖。 看来,张侍妾是乔柔的人呢。 这乔柔看似温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呢。 也对。 上一世能生出萧妄的儿子,怎么可能没丁点手段呢? 夜昭是懒得计较,“敬茶吧!” 夜昭端坐着,等着五个妾室她们行礼敬茶。 沐王姬率先起身,行礼拜见,动作间身上的肥肉乱颤。 夜昭强忍着不适,接过茶盏轻抿一口。 柳王姬随后接着上前,那弱不禁风的样子,仿佛随时都会摔倒。 轮到清丽佳人模样的乔王姬时,她袅袅婷婷走来。 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可眼中的嫉妒却一闪而过。 而普通容颜的郑良君,则规规矩矩,神色平静。 最后便是那个精明算计张侍妾。 妾室们一一敬茶完毕后。 夜昭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说道:“今日你们前来敬茶行礼。” “我对你们就一个要求,往后莫要生事,守好本分便是。” 众妾室齐声应诺。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萧妄在刑部审讯了一夜,这才回来。 刚进弄玉堂,就看见自家府邸五个妾室。 萧妄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笑,看向夜昭说:“是我的不对。” “居然忘了,要让妾室们给当家主母敬茶的事了。” 夜昭看见他眼底下的乌青和眼球血丝,叮嘱一声,“四爷回来了,先去洗漱吧。” “好。” 萧妄点头应了,便和苏九福拐去后屋洗漱更衣。 夜昭随后让董嬷嬷给五个妾室准备了见面礼,之后就打发她们离开了。 待众人散去,夜昭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 等到萧妄洗漱回来后,便是看见她这副模样。 萧妄上前,主动给夜昭按着头,“累了吧?” “我后院这几个,没一个省心的。” “我是打算,入冬后,带你去昭园住的。” 夜昭睁开双眼,一脸茫然,“什么昭园?” 萧妄将她搂入怀中,“昭园,是我北庆大捷班师回朝得到的奖赏。” “父皇他没给我晋封爵位,就给赐了我一个园子。” “我让贺鸣派人去园子修整一番,命名昭园。” “我知道你在城北建的云顶庄,它虽好,却不是独属你一个人的。” “昭园便是独属你一个人的,只要你同意,便可以搬去昭园居住。” “省得看见这几个妾室,惹你心烦。” 夜昭眯了眯眼,“我要是搬去昭园住,那你呢?” 萧妄见她迷糊的模样,低首轻咬一下她的鼻子,“你在哪,我当然在哪。” 夜昭一脸震惊之色,“你的意思是,以后这泰王府没有主子爷、主母,反而是由妾室当家?” 萧妄笑了,“有何不可?” “又不是我要她们进我后院的,她们都是母后把人强塞进我这来的。” “她们至今仍是黄花大闺女,就算想要重新择良人许配,也不是不行。” “只是,她们可不会轻易放弃,王府的荣华富贵。” “更何况,她们都是母后的眼线。” 夜昭听了萧妄的话,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四爷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可见他是真心想和她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日子。 夜昭并没有因此昏了头,止不住的担忧道:“可如此行事,皇后娘娘不会善罢甘休的。” 萧妄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放心,母后那里我来应对,你不必担心。” 也是时候该处理她们了。 以前留着她们,那是为了掩人耳目。 如今有昭昭在身边,她们自然没用处了。 萧妄打的主意,自然是让她们五人打哪来的,送回哪儿去! 第78章 人是母后选的,关我什么事? 很快,便到了宫里举办皇菊宴这一天。 一进后宫,尤其是赏宴的地方。 气氛,格外压抑。 萧妄和夜昭携手而来,两个人身上穿着同色系的衣袍,都是银白月牙色的锦缎。 “儿臣(儿媳)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 等他们二人起身后,李皇后坐在高位,面色不善。 李皇后那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夜昭身上,“本宫听闻,你和小四要搬到昭园独住?” 果然! 泰王府不干净啊。 那天萧妄在弄玉堂和她说的话,李皇后这么快就知道了。 她若没记错的话,如今在弄玉堂伺候她的人,共计八人。 八个人里,哪一个是李皇后的走狗呢? 夜昭脑子转得飞快,脸上却是平静。 她神色恭敬地回答道:“妾身乃一介女流之辈,王府一切皆由王爷做主。” 李皇后拍桌而起,“你好大的胆子!” “如此蛊惑小四!让他因你一个人,竟置府中的妾室不理不问!” 萧妄听到这里,微微挑眉,直接将夜昭护于身后。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京都圈子里的宗妇贵女们都在呢。 萧妄嘴角微勾,很好,人都到齐了。 戏,可以上演了! 萧妄那双丹凤眼,眸光微亮,他正色禀道,“母后息怒。” “儿臣与昭昭感情深厚,日后也只想与昭昭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府中的妾室,没一个是我喜欢的。” “虽说她们入我泰王府,也有几年时间了,但儿臣可没碰过她们一根手指头呢。” “一个个都是清白之身,母后若是不信,可以请宫中医婆验明正身。” “当初她们是母后精挑细选,送进我后院的,儿臣不好推拒。” “左右不过就是在我府邸养几年嘛!” “我大雍宫女满二十三岁,便可以放出宫去。” “如今,她们也到适龄出宫的年纪。” “不如今天就由母后做主,把她们都送出去吧。” “儿臣如今也成了家,俸禄银子少。” “实在是拿不出银子,养这么多闲人啊!” 李皇后被气得浑身发抖,“你这逆子!” “满嘴说的什么胡话!” “她们进了你的后院,那便是你的女人!” “你怎么能这般对你的妾室?” “为了一个刚娶进门的王妃,就要将府中妾室散尽!” “你做出这样的事,不怕别人说你刻薄冷血吗?” 刻薄冷血? 这有什么的,他又不会掉块肉。 不把人送给母后,他会亏银子! 萧妄坚定地站在夜昭身前,听着李皇后的指控,一脸淡色,“母后,儿臣心意已决。” “她们此时就在宫外候着,还请母后成全。” 李皇后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萧妄。 她没想到萧妄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敢公然违抗自己。 周围的宗妇贵女们都窃窃私语起来,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皇家好戏。 僵持片刻后,李皇后咬着牙道:“好,好得很!” “既然你执意如此,本宫今日就遂了你的愿。” 萧妄和夜昭相视一眼,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李皇后接着说道:“今天这皇菊宴,本是为了庆祝丰收举办的宫宴。” “小四,你们夫妻如此行事,难免落人口舌。” 这是拿四爷没办法了吧? 就把矛头转向自己? 她看起来好欺负? 夜昭朝李皇后福了福身子,轻声道:“母后教诲的是。” “儿媳今后定会与王爷谨言慎行,不让母后为难。” 她这话,是要站在四爷这边的。 李皇后见状,唯有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宴会继续进行,可氛围始终透着一丝怪异。 萧妄一脸旁若无人,时不时地给夜昭夹菜,眼神温柔缱绻。 夜昭任由萧妄对自己亲昵,也不理会宴会上那些人的心思。 待宴会结束,两人离开皇宫。 坐在马车上,夜昭靠在萧妄怀里,“四爷,你今天做的事,惊世骇俗啊。” “住在府邸养了多年的妾室,突然说要送回给母后,还给真送回去了。” “今天母后的脸色,格外难看啊。” 萧妄轻搂着夜昭,抿嘴道:“我要把人送回给母后的前提,就必须是我没有玷污她们的清白。” “若我占了她们的身子,又把人送回去,等于是叫她们去死。” “明天上早朝时,御史们的口水唾沫,都能淹死我。” 夜昭轻轻一笑,“四爷今天这么做,怕是得罪了不少人。” “比如那五个妾室的家里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萧妄毫不在意,把玩着夜昭的发丝,“只要能和你相守,得罪他们又何妨?” “更何况,又不是我让她们来当妾的。” “人是母后选的,关我什么事?” “有什么问题,让她们去找母后。” 马车缓缓前行,突然一支箭,射向正在奔跑的马儿。 马儿受伤,瞬间撒腿狂跑。 车夫拉不住马儿,慌张喊道:“王爷,王妃,有刺客!” 马儿突然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马车紧接着,也轰然倒地。 车夫因为惯性,人也被甩了出去。 紧接着,一阵箭雨朝车厢的位置,飞射而来。 萧妄反应迅速,右手护着夜昭,左手用内力震开了车厢里的箭矢。 他眼神冷冽,“昭昭,你看。” “我们前脚才刚出皇宫,后脚便有人迫不及待的动手了。” 处理完马车内的箭矢,萧妄带着夜昭飞出马车。 刚刚落地站稳,便见一群黑衣蒙面人围了过来。 萧妄冷笑,“呵!” “就凭你们?” “昭昭,站在这里等我。” 说完,萧妄松开夜昭,将藏在马车门框的佩剑取出来。 萧妄看着这些黑衣人,拔剑迎了上去。 和这些黑衣人战在一起。 夜昭站在原地,一脸平静站在一旁观察局势。 萧妄对付这些黑衣人,就如同鸡窝里,突然出现一只二哈。 鸡飞狗跳,格外精彩。 只见萧妄身形如电,剑招凌厉,每一剑刺出都带起一阵风声。 黑衣人虽人数众多,但一时之间竟近不了他的身。 突然,一个黑衣人趁着萧妄转身应对其他人之时,偷偷朝着夜昭甩出一枚袖箭。 夜昭耳力极好,侧身轻松躲过。 萧妄余光瞥见,心中大怒,剑法变得更加凶猛,几招下来就砍倒了好几个黑衣人。 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援兵到了。 原来是萧妄提前做好了安排,姜辞见主子迟迟未归,心生警惕赶来查看。 黑衣人见势不妙,想要撤退。 只是,萧妄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 他身形一闪,拦住了黑衣人的去路。 姜辞带着人加入战斗,很快,黑衣人就被全部诛杀。 萧妄走向夜昭,紧张地检查她是否受伤,“昭昭,你有没有受伤?” 第79章 记住,带上凤鸾宫的宫牌去哭穷。 萧妄上下打量着她,一脸急切之色,“昭昭,你有没有受伤?” 夜昭挑了挑眉,轻笑道,“我没事。” “四爷的武功,比起在北庆时,有所长进,不错!” “今天这一出,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准确来说,根本不需要她出手,萧妄就能收拾掉他们。 更何况,夜昭在镇南军的时候,也没少经历被敌军刺杀之事。 萧妄松了一口气,连忙拉着夜昭的手,与她十指缠握。 心里直打鼓,“你,此刻会不会后悔,嫁给我?” 嫁给他,面临刺杀、下毒,都是常见的事。 如果昭昭不与自己在一起,她根本不需要面临这些。 夜昭摇头,笑容灿烂,“有什么好后悔的?” “我还觉得京都生活太平静。” “我真没想到,原来四爷的生活,会是这么刺激!” “挺好玩的。” 好玩? 他被人刺杀,昭昭居然觉得好玩? 萧妄无奈地笑了笑。 一时之间,他找不到言语,可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马儿已经死了,车夫也摔成重伤。 姜辞是骑着马来接应的,所以萧妄带着夜昭共骑一匹马回泰王府。 远远就看见,安令海一个人站在王府大门。 他一见主子和王妃回来了。 安令海迫不及待的上前禀道,“王爷,府里出事了。” “沐王姬她们几个,把咱们泰王府值钱的东西,都砸了。” “奴才没能拦住,还被她们砸晕了。” 萧妄脸色一变,翻身下马。 随后牵着夜昭,快步走进府内。 只见庭院里一片狼藉,花草被践踏得不成样子。 堂厅摆放的家具,每一个都有残缺,此时横七竖八地躺着。 萧妄眼中闪过一抹愤怒,“看来,她们是不想活了!” 他的王府,岂是这些贱妾能砸的? 夜昭拍拍他的手,安抚道:“四爷,先别着急上火。” “这是泰王府。” “若背后没人指使,妾室可没这个胆子,敢做这样的事。” “不如,先查背后指使之人是谁,之后再做决定。” 萧妄咬咬牙,没有拒绝她的提议。 很快,姜辞和安令海带着人,仔细检查现场。 发现角落里,有一块特殊的令牌。 “主子,有发现!” 姜辞捡起令牌,呈递给萧妄。 萧妄看见这令牌时,眉头紧皱,“这是凤鸾宫的宫牌。” 夜昭眨了眨眼,“你是说,李皇后指使的?” 萧妄眼眸闪过一抹伤痛,望着夜昭眼神,点点头,“是。” 夜昭:“……” 惊呆了。 李皇后和萧妄,他们真的是母子关系吗? 不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 夜昭轻轻叹了口气,“四爷,不可冲动行事。” “毕竟,她是您生母。” 萧妄握紧拳头,“难道,我只能就这样算了?” 又是生母。 上一世因为她是自己生母,萧妄很多事都只能自己咽下去。 这一世,还因为她是生母的身份,又再一次被束缚吗? 夜昭眼珠一转,“四爷,先回书房歇会吧,我累了。” 萧妄闻言,知道她这是有话要和自己说。 便带着夜昭到自己的书房,还让苏九福在外面守着,不让旁人靠近。 夜昭直白问道,“四爷那天与我说要去昭园住的事,除了贺鸣知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萧妄回答道:“苏九福、安令海他们都知道。” 夜昭勾了勾唇,“后宅呢?有谁知道?” 萧妄怔了一下,再次回答,“两位奶娘都知道,就是蒋嬷嬷和董嬷嬷知道。” “蒋嬷嬷负责库房,董嬷嬷我调她去你院子掌事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夜昭瞥了他一眼,“四爷要与我在昭园住一事,我没有与任何人说过。” “李皇后是怎么知道的?” 萧妄瞳孔放大,昭昭的意思是,他的人被母后收买了! 夜昭凑近萧妄,在他耳边低声说,“四爷,明天您不妨去找永康帝哭穷。” 萧妄一愣,“哭穷?” 什么意思? 他没懂。 夜昭狡黠一笑,“是啊。” “记住,带上凤鸾宫的宫牌去哭穷。” “你明天就说,今天把五个妾室送给母后。” “母后却心有不忿,指使那她们肆意砸了儿臣府邸。” “儿臣新婚不久,入不敷出。” “如今府中损毁的家具太多,儿臣没有银钱重购这些,难以维持皇家体面。” “永康帝一向注重他的皇帝颜面,你都跑到他面前哭穷了,他定会重视此事。” “只要四爷,你表现得足够可怜。” “说不定,他还会赏赐些财物下来,弥补四爷今天的损失呢。” 萧妄听后,嘴角微微上扬,“昭昭此计甚妙。” 第二天早朝。 萧妄身着朴素朝服,满脸愁苦地进了朝堂。 下朝后,萧妄还真的去御书房,求见永康帝。 一进御书房,萧妄便按照夜昭所说,声泪俱下地诉说着自己的遭遇。 呈上凤鸾宫的宫牌,强调因为母后派人指使的行为,才导致王府被砸的稀巴烂。 永康帝听闻果然面露不悦,当下表示一定会彻查此事,并赏赐了萧妄一箱子金银财宝。 出了皇宫,萧妄满心欢喜地回到王府。 将自己哭穷的事,告知夜昭,两人相视大笑。 萧妄看了一眼泰王府,突然开口说道,“昭昭,我们搬家吧。” “以后,我们以昭园为家,不回王府了。” 夜昭讶然,“四爷,你这是不打算修缮王府了?” 萧妄摇头,“没这个必要。” 夜昭两手一摊,“你决定就行,我没意见。” 就这样,两个人收拾好行李,让下人开始搬东西。 当天,泰王府空无一人。 萧妄带着夜昭,直奔昭园。 …… 凤鸾宫。 李皇后坐在主位上,心神不宁。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高呼一声,“皇上驾到!” 李皇后吓了一跳,连忙起身相迎,“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永康帝进来后,黑着一张脸。 也没叫李皇后起来,将手中的凤鸾宫宫牌,直接扔到了李皇后脚下。 “皇后,凤鸾宫的宫牌,为何会出现在泰王府?” “小四的府邸被砸,也是你指使人干的?” “今天,你要是不解释清楚,别怪朕收走皇后凤印!” 李皇后看着脚下的宫牌,后背发冷。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解释。 第80章 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他母亲? 永康帝坐在主位上,看着跪在地上的李皇后。 他叹息一声,“当年,是你不惜一切代价,执意要救太子。” “所以,给朕下药,这才生下了小四。” “小四出生后,你用他的血,救了太子一命。” “朕百思不得其解,小四有恩于你们母子。” “为什么你却不愿好好待小四?” “嫌弃小四幼时发烧哭闹,扰你清静。” “小四大长大后,你又开始对小四非打即骂。” 说到这里,永康帝目露怀念之色,“先帝当年知道这件事后,便找朕商议,要把小四抱到沈太后那里抚养。” “正是因为如此,沈太后才会扶持朕坐上这位置。” “朕承认,小四自出生以来,朕对小四不够关心,不够疼爱。” “甚至还会忽视他的存在。” “可是朕这个做父亲,从未对小四有过一丝坏心。” “朕也容不得,外人对小四如此的践踏!” 说到这里,永康帝盯着李皇后,突然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语气格外严厉,“李思宁!” “这是朕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 “小四他姓萧,是我大雍皇族子孙!” “不是你李家的孩子!” “小四,也容不得你如此肆意欺辱!” “你之前给小四挑的那五个妾室,哪一个上得了台面?” “太后她老人家不与你计较,是不想让小四难做。” “你真以为太后怕你不成?” 李皇后听到这里,很是憋屈,“我是他母亲!” 永康帝冷笑一声,眼眸带着鄙夷之色,“母亲?” “李思宁,皇家玉牒是可以更改的。” “你别逼朕,把小四改在别人名下。” “小四的生母是谁,你我都清楚!” “事情闹大了,朕定会下旨屠杀李家满门!” 李皇后跌坐在地上,一脸惶恐之色,“不,皇上您……您不能这么做。” 不能? 笑话,他为什么不能! 永康帝深吸一口气,“你派人刺杀小四,还让那几个上不了台面的妾室砸了泰王府。” “这些事,朕会帮你摆平。” “从今日起,小四的事,你不许再过问,更不许插手。” “你若是继续执迷不悟……就别怪朕狠心不念旧情,亲手废了你这个皇后!” 李皇后听了,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泪水夺眶而出。 她从未想过,永康帝会为了萧妄,竟如此严厉地斥责自己。 她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时,殿外一名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跪地禀报:“皇上,泰王殿下他……他带着泰王妃直接离开王府了!” 永康帝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们为什么离开王府?” 小太监心惊胆颤的回答道,“泰王殿下的意思是,府邸砸毁的东西太多,他懒得收拾。” “便和泰王妃去昭园居住了!” 永康帝:“……” 他转头看向李皇后,眼中满是怒火,“李思宁!” “看看你把小四逼成什么样了?” “那是他的王府,你偏偏让他有家不能回!” “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他母亲?” “你不把泰王府修缮复原,朕绝不轻饶!” 李皇后吓得瘫倒在地,拼命摇头,“皇上,臣妾没有……” 她的辩解,永康帝则是完全不再理会,匆匆起身离开。 李皇后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她知道,自这一天开始,小四在永康帝的心里位置,就此改变了。 …… 昭园。 萧妄带着夜昭踏入昭园,初秋时节,园内景色如诗如画。 只见园子里的树木渐渐染上金黄,枫叶似火般点缀其中。 小径旁,秋菊正盛,五颜六色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夜昭讶然,“这里布置挺好。” “你喜欢就好。” 萧妄牵起她的手,漫步其中,轻声道:“往后,这园子便只属于你我二人。” 小喜鹊已经乐疯了,它跟着夜昭住在泰王府的时候,是真的被束缚着。 现在来到昭园,地方大,不管是景色还是植物都是它喜欢的。 这不,小喜鹊从花丛中惊起,朝远处飞去。 夜昭看着这昭园还挺大的,便想着把养在忠武王府的那两头冰翼虎给挪到昭园来。 夜昭看了一眼萧妄,“四爷,昭园有多出来的空地吗?” 萧妄点头,“有的。” “你有用处吗?” 夜昭点头,“嗯,我想给两头冰翼虎居住。” 萧妄勾了勾唇,“昭园以你名字取的,自然是你做主。” 两人正说着,远处来了一个寺人。 对方正是永康帝身边的大总管——宋公公。 宋公公到萧妄便行礼道:“奴才见过泰王殿下。” “奴才传皇上口谕,皇后娘娘负责修缮泰王府损毁一应物件,待修缮好后,您再搬回去。” 萧妄不动声色的应了一声,“儿臣谢父皇厚爱。” 那位便宜父皇,还是第一次为他做主的。 以前他受的委屈多了去,父皇从不过问。 如今怎么转了性子,突然要为他出头了? 还不惜把母后那张伪善的脸,都给撕了? 让苏九福送走了宋公公,萧妄牵着夜昭的手,继续在昭园闲逛。 走着走着,夜昭突然停下脚步。 她抬头看着萧妄,“四爷,永康帝今天突然如此维护你。” “定会引起他人的不满,也会给你带来更多麻烦。” 萧妄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无妨。” “以前我年幼无知,势单力薄,只能任由他们欺辱。” “如今,若有人想动我,也得掂量掂量。” 他出宫建府七年,怎么可能没点自己的势力? 二皇子萧景一向与自己对着干,这么多年来,他都没能在自己手里讨着半点好。 其它兄弟想占他萧妄的便宜,做什么大梦呢? 夜昭歪了歪头,“自大婚后,我也没回过忠武王府。” “四爷,明天陪我回去一趟?” 因为家中没长辈,夜昭把回门的事都给忘了。 萧妄摇头,“昭昭,没到时间,不能回门。” “皇家儿媳回门,不是大婚七天后回门。” “而是要满一个月后,经由皇族玉牒把名字记入之后,第二天方可回门。” “只要名字一天没有记在皇族玉牒里,就算不得是皇族之人。” 夜昭对大雍皇族的事,确实了解不多。 如今听了萧妄的解释后,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那新生幼儿,也不记皇族玉牒?” 萧妄点头,“幼儿得满七岁后,孩子立住了,方可录入皇族玉牒。” 这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也是为了防止孩子早夭,名字又记在族谱上,不吉祥。 在宫里,孩子最多,也最容易出事。 第81章 花月萱黑化,如草丛里的毒蛇 昭园内,萧妄与夜昭相处和睦。 二皇子府,则是乱成一套。 因为,前段时间诊出有孕的二皇子妃郭慧,她今天小产了。 二皇子萧景气得不行,他摔了茶盏,眼睛冒火,“给爷彻查此事!” “不把真相查出来,爷要你们的脑袋!” 他还想靠着郭慧腹中孩子,求得父皇原谅,解了自己的圈禁呢。 结果呢! 郭慧吃过早膳后,便开始腹痛。 没过多久,孩子就没了。 此时郭慧躺在榻上,满脸泪痕。 她虚弱又悲戚地说:“殿下,定是有人嫉妒我有了您的孩子,才下此毒手……” 萧景怒极,在屋内来回踱步,“你放心,爷定会要揪出这幕后黑手!” 此时,一个小厮匆匆来报:“殿下,今天的早膳是厨房张婶做的。” “可张婶她失踪了……” 萧景脸色变了,一拍桌子,“好一个失踪!” “将全府的人都派出去,给爷找张婶!” “活要见人,尸体见尸!” 紧接着,萧妄又命人去查郭慧身边伺候的所有奴才,看是否有被人收买的。 一个时辰后,有下人慌慌张张跑来,“殿下,在废院的枯井里,发现了张婶的尸体。” 萧景一听,怒目圆睁,疾步往废院赶去。 到了枯井旁,看着打捞上来的张婶。 张婶脖子上有着勒痕。 萧景咬牙切齿,“这是被灭口了。” 回到静尘居。 郭慧听闻消息,哭得愈发凄惨,“殿下,我们可怜的孩子,他死得冤啊。” 萧景紧紧握着拳头,青筋暴起,“在我的府邸,谋杀我的子嗣!” “此人不除,我誓不为人!” 没一会儿,有人来禀,“殿下,罗纳先生在您的书房候着了。” 萧景深吸一口气,安抚郭慧,“你好好休息,爷去处理好这件事,定会给你交代。” 郭慧哭得双眼通红,她只能点头答应。 她已经不指望有交代了。 还有一件事她没有和殿下说,大夫给她透了个底。 她这次小产,伤了底子,以后怕是子嗣艰难。 子嗣艰难,那是安慰她的话。 实话就是她郭慧以后再也不能生了! 郭慧闭上双眼,任由眼泪流下。 再一次睁开双眼的时候,郭慧神情变了,她要背后之人尝尝这锥心之痛! 她要在这府邸坐稳二皇子妃的位置,那便只能拉拢帮手。 唯有把别人的孩子,抱养在自己的膝下抚养! 这个人选,住在废院的花月萱,便是极好的。 谁让花月萱如今是罪臣之女,背后没有倚仗呢? …… 二皇子府,书房。 罗纳听着二皇子萧景提的事后,他一旁提醒,“殿下,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 “负责早膳的张婶已死,线索已经中断。” “殿下若贸然行事,冲动做出决定,恐怕会中了对方的圈套。” 二皇子萧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那依先生之见,该如何是好?” 罗纳垂眸,淡声说道:“殿下还需稳住二皇子妃的情绪,之后再查访。” “看看近期,可与二皇子妃发生冲突,或是对二皇子妃有怨之人。” 二皇子萧景点头,“好,就按先生说的办。” 此时,二皇子府的废院。 花月萱仍安静坐在自己房间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她静静等待着猎物上钩。 张婶死在她的废院枯井,殿下一定会派人前来调查的。 这是她的机会。 没过多久,果然有人来了废院,直奔花月萱的房间。 为首的侍卫抱拳禀道,“花良君,厨娘张婶死在你这废院枯井,主子让我们彻查此事,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花月萱不慌不忙地站起身,眼神平静,“知道了,我当然会配合调查。” 到了审问的地方。 罗纳看了她一眼,“花良君,你认识张婶吗?” 花月萱不卑不亢,“罗先生,张婶是二皇子妃的厨娘,我是见过几次的。” 罗纳继而又问,“张婶死在你废院的枯井里,这事你怎么解释?” 花月萱摇头失笑,“张婶力气大,我身娇体弱,如何杀得了张婶?” “更何况,殿下厌恶了我,我身居废院,身边也无一人伺候。” “敢问罗先生,我要如何杀张婶呢?” “张婶死在我那枯井,我也觉得蹊跷。” 罗纳怀疑的目光,落在花月萱身上。 这个女人,前后变化太大了。 以前的花月萱,头脑简单,仅看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现在的花月萱,更像潜伏在草丛里的毒蛇,指不定什么时候窜出来咬你一口。 罗纳头疼不已,二皇子妃小产一事,害她的人,张婶死无对证。 也没有旁的证据啊。 这背后之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根本无从查起。 罗纳摆了摆手,“来人,送花良君回去。” 花月萱垂下眼帘,心中暗喜。 她的计划,已经成功了第一步。 接下来,她要踩着郭慧,站在殿下身边! 一个不能生的母鸡,有什么资格占着正妻之位! 花月萱回到废院后,开始暗中布置下一步计划。 她知道二皇子妃郭慧,定会来找自己,而自己要做的就是让郭慧主动上钩。 一连七天,罗纳没能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郭慧小产的事,二皇子萧景努力过了,查不到。 他只能虎头蛇尾的将这事按下不表。 萧景决定,他要努力造人。 不管怎么样,自己想出这二皇子府,就必须有孩子! 半个月后,郭慧果然派人来废院,邀请花月萱。 花月萱并没有精心打扮,只是素净着一张脸,便跟着来人去了主母的静尘居。 郭慧再次见到花月萱时,看着对方比自己年纪小,花骨朵一样的年纪。 先是哭诉自己的悲惨遭遇,接着便提出想收养花月萱的孩子,以后让孩子记在自己名下。 嫡子嘛,自然可以继承殿下的衣钵。 花月萱心中冷笑,表面却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主母,贱妾如今是罪臣之女。” “孩子若记在您名下,不知日后会……” 郭慧拉着她的手,满脸诚恳,“妹妹放心,我定会将他视如己出。” “只要孩子记在我名下,他便是二皇子府名正言顺的嫡子,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花月萱咬了咬嘴唇,似是下了很大决心,“既然主母如此诚意,贱妾答应您。” 郭慧大喜,忙让人准备了丰盛的宴席,好好招待花月萱。 花月萱表面温顺,实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 她知道,郭慧已掉入自己的陷阱。 郭慧以为自己拉拢到了帮手,心中稍安。 有郭慧的推荐,二皇子萧景接受了安排,让花月萱近身伺候。 再一次出现在二皇子萧景面前,花月萱只展现自己的温柔贤淑。 收敛起自己的锋芒,让萧景逐渐对她改观。 美人在怀,花月萱在床事也放得开。 这让二皇子萧景得了趣,也开始频繁召花月萱伺候。 花月萱重新得到二皇子萧景恩宠,很快便确定怀上孩子。 她怎会甘心,把自己的孩子送出去,让郭慧称心如意? 花月萱这一次出手,让人在郭慧的衣物上动了手脚。 不久后,郭慧突然染病,卧床不起。 二皇子萧景在书房给永康帝写信,就见府医急急忙忙来找他。 府医脸色惶恐不安,一见到他,直接扑通跪倒在地上,“殿下!” “二皇子妃她染的是痘疮,得赶紧送出去隔离啊!” “要不然,整个府邸的人都得死绝啊。” 二皇子萧景惊得站起来,哪还顾得写信一事,“你说什么?痘疮!” “那不是天花吗?” “她没离开过府邸,怎么会染上天花的?” “该死的!” “这天花打哪来的!” 二皇子萧景太清楚天花的厉害了,十室九空啊! 不行! 这样的大事,他不能有任何隐瞒,必须马上禀报父皇! 第1章 神魂夺舍重生短命女 大雍京都,帝丘城。 深山里的夜晚,神秘又迷人。 有个瘦骨嶙峋的小姑娘,蹲在一块空旷的草地上。 她右手拿着尖利的石头,划着左手掌心,一滴一滴的血液流落在草地上,画成一个不知名又诡异的血阵。 画完血阵后,这位小姑娘直接扔掉手中的石头。 径直躺在血阵中心,闭上双眼。 “吾乃大雍朝忠勇侯长女花月昭,以自身血液,浇祭画出灵血阵。” “今愿舍身献魂供给灵仙,永生甘受灵仙驱使!” “吾有三愿,恭请灵仙应允。” “一愿,吾的双胞胎弟弟妹妹平安健康活着,免受病入膏肓而亡。” “二愿,外祖父和舅舅他们被奸人所害,被永康帝下旨抄家流放至南疆,吾愿他们平安抵达南疆。” “三愿,大姑与三叔他们做下的恶事,吾要他们血债血偿,生不如死!” 小姑娘的声音,有着凄凉与无助。 父亲战死后受封忠勇侯,母亲是个耳根子软的人,听信谗言。 相信三叔这样的狼心狗肺的人,帮助他向雍帝自请承袭父亲的爵位! 果然,等到三叔承袭父亲的爵位之后,侯府却没有他们的位置。 这不,三叔承爵后,出尔反尔,要赶他们出府。 母亲被三叔花言巧语所骗,生生被气死。 没了母亲,三叔更是肆无忌惮的将她与弟弟妹妹赶出京都。 不给一文钱,还让他们姐弟三人自生自灭! 在京郊外流浪一个月,弟弟妹妹不幸染上时疫。 小姑娘将弟弟妹妹安置在破庙中,随后孤身一人回侯府求助,却被大姑和三叔联手奚落一番。 他们不仅不伸手援助,还将她打出侯府。 在大庭广众之下,声称与她花月昭早已断亲! 外祖一家不在京都,她有心想向外祖求助,却被三叔告知外祖父和舅舅已经卸任武职,被押解入京。 一家十七口,全部锒铛入狱! 通敌大罪,永康帝下旨明日午时便将他们流放至南疆! 自父亲死后,小姑娘这段时间过的太苦了。 只能将所有希望,都压在了这祭灵血阵上面。 若再失去外祖一家的助力,她要如何带着弟弟妹妹活得下去? 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 仅两个呼吸间,血灵阵瞬间亮了起来。 小姑娘的灵魂开始离开躯体,随后变成淡红色的魂体。 紧接着,她原来的躯体,瞬间被一道绿色的神魂占据并强行融合。 小姑娘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安静的以灵魂之体,陪伴在一旁。 占据她躯体的神魂,突然睁开双眼,那双眼眸是绿色的,在这黑暗的深夜里,十分吓人。 良久,对方开口了,“你叫花月昭?” “是的,灵仙。” 小姑娘心跳加速,面色却十分恭谨。 对方深看了她一眼,最后幽幽叹了一口气,“罢了,你我有缘,我便圆你所愿。” “你如今是灵魂之体,不宜在外久留,容易魂飞魄散。” “你先随我来。” 对方从血灵阵站了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血灵阵,挥了挥手便将它抹去,地面恢复如初,不见一点血迹。 小姑娘看见这一幕的时候,眼前一亮。 觉得自己运气真好,居然遇见实力这么厉害的灵仙! 要知道,大雍皇朝崇拜道教仙士。 对方走到一棵大树,然后在树干上摸了一下,手里就出现了一块木头。 对方解释道,“这是百年槐树,刚育出槐心,我取它出来,给你安置灵魂之体所用。” “你过来,我让你与它契约。” 等到小姑娘上前,对方将手里的槐心木贴到她的额首。 等将小姑娘安好了灵魂之体后,对方这才开口说道:“我如今出现在大雍皇朝,占据你的身体,自然会以你的身份和名字,在这里活下去。” “槐心木也只能保你三年不会沦为恶灵,这三年时间,你便是我的灵奴。” “直到你看着我圆了你的三愿之后,你我便不再是主仆关系。” “到了那个时候,我会亲自送你进入轮回之道。” “你既是我的灵奴,得有个新名字才是。” “你,以后叫海棠。” 小姑娘十分识趣,立即跪地认主,“是,奴婢海棠拜见主人,以后任凭主人差遣。” 对方伸手扶起海棠,“以后有什么事,可直接与我说,不可说谎瞒骗。” “你不会想知道骗我的下场。” 对方的语气冷漠冰凉,海棠连忙点头应下,“奴婢海棠谨记主人吩咐。” “主人,奴婢的二弟和三妹还在破庙里。” “若他们见不到您的话,会害怕的。” 对方嘴角微勾,苍白的脸带着浅笑,轻声道:“嗯,你在前面带路。” 海棠在前面飘着,对方则跟在后面走着。 …… 夜昭知道这具身体的名字后,她才会说花月昭与自己有缘。 夜昭不是大雍皇朝这个小世界的人,她出生于灵仙大陆,火木双系灵根。 天赋出众,很早就闯出了自己的名声,在灵仙大陆的称号是玉免剑尊。 她一直被家人强迫着自己选择火系剑修,就是为了可以贴身保护柔弱的医修亲姐姐。 外出历练的时候,夜昭防着外人,却没能防住自己的双胞胎姐姐。 为了唾手可得的利益,亲姐姐第一时间便是把一直保护她的亲妹妹杀了,真是天大的笑话。 死在小秘境中,夜昭的神魂却被诡异的血灵阵,强行带到下界的大雍皇朝,完成神魂夺舍重生。 再次睁开双眼,她就成了大雍朝的花月昭。 只是,大雍朝的灵气不怎么样。 想要撕破空间,回到灵仙大陆,以她现在的能力,办不到。 花月昭年十三,自己还是个小姑娘呢。 却还要带着两个八岁大的龙凤胎弟弟妹妹生存,身无分文。 又无一技之长,自然只能沦为乞丐。 一个多月的流浪,让这具身体饱受折磨与痛苦。 姐弟妹三人,其实就是短命鬼。 如今,夜昭神魂夺舍这具身体。 那么,以后照顾龙凤胎弟弟妹妹的重担,也该由自己担起来。 只是,重生一回,她不想再走剑修这条路,想走自己喜欢的医修。 炼丹制药,才是来钱最快的职业啊。 只要有钱,就可以免去很多烦琐的小事。 她也能专心提升自己的实力。 走在前面的小姑娘完全不知道,自己用一个血灵阵,请回来一个什么样的逆天大佬回来。 当短短两年时间,玉免公子的名字传遍大雍朝的时候,海棠更是庆幸万分自己当初献祭,换来大佬的庇护。 运气这种玄学之说,谁也不知道意外什么时候会发生和应验! …… 在前面飘着的海棠,她小心翼翼的回头询问道:“主人,奴婢能问问您的名字吗?” 夜昭轻笑,眼眸带着些许暖意,“我叫夜昭,夜晚的夜,昭示天下的昭。” “玉免二字,是我的尊号。” 第2章 染上时疫的双胞胎弟妹 玉免。 主人名字是夜昭,尊号叫玉免。 海棠深吸一口气,继而又问,“主人,接下来,您要怎么办?” “奴婢身无分文,二弟和三妹也感染了时疫,需要及时就医。” 她是真的忧心双胞胎弟妹病情,再不给他们治病服药,是会死人的。 夜昭理解海棠的担忧,“莫急,我也懂些医理。” “待我替他们把脉瞧瞧,便能采药治病。” 海棠喜极而泣,“太好了,主人您真厉害!” 要知道,这段时间为了二弟和三妹,她求了多少人,受了多少冷眼和谩骂。 只可惜,依旧无法帮他们解决感染时疫的病症。 夜昭吩咐道:“别耽搁了,快带我去破庙。” …… 破败的庙宇,果然四处漏风。 幸好现在是夏夜,并不会把人冻坏。 对生病的人来说,夏夜的酷热,是十分难受的。 不等海棠说话,夜昭主动上前蹲在地上,给睡在草席上两个脏兮兮的孩子把脉。 他们生病有段时间了,体内器官感染炎症,需要配着消炎药一起,才会效果好。 只是八岁的孩童服用消炎药的剂量,需要减半。 夜昭挑了挑眉,“海棠,你在这里守着,我在庙宇附近找找能用的草药。” “是,主人。” 海棠连忙点头应了。 等夜昭离开破庙后,找到一处黑暗的地方,神魂查探过四处无人,这才单手放在自已的心脏位置,默念一声:玉免。 黑暗的夜空,突然出现一把红如火焰的短剑。 ——这就是夜昭的本命剑。 这把本命剑,剑名玉免。 夜昭在灵仙大陆获得的荣耀,它功不可没。 夜昭有一个秘密从不与人说,就连杀害她的亲姐姐,也不知道。 夜昭的玉免这把火系本命剑,拥有随身空间。 空间内种植着她精心培养的灵草、灵植、灵果等,还有一个炼丹室,置放着她自已炼制的灵药房。 除此之外,还有拥有灵泉与雷泉。 灵泉可以内服,用来修复病体,解百毒所用。 雷泉则是外用,浸泡在雷泉中,可淬炼强体,延年益寿。 夜昭找到了合适治疗时疫的草药,将它炼制成丹药,然后再装了一壶的灵泉水出来。 再采摘几个灵果,那对双胞胎虽说有八岁,但看起来连六岁的孩童都不如,可见这段时间吃了不少苦头,瘦弱的不行。 不能一下子吃得太好,只能慢慢修补他们的身子骨。 治好双胞胎,是海棠的心愿之一。 等夜昭带着丹药、灵果和灵泉水回到破庙,先叫醒双胞胎,给他们先吃灵果饱腹,再让他们吞服丹药,最后才服下灵泉水。 双胞胎很是安静听话,二弟名叫花月尧,三妹花月盈。 花月尧恢复了些许力气,便抬首看向夜昭,“长姐,你昨晚带回来的消息,说外祖父和舅舅他们一家明日午时就要被流放至南疆,那我们该怎么办?” “留在京都,大姑和三叔都不会管我们死活的。” “说不定,三叔还会为了爵位的安稳,对我们斩草除根。” 夜昭听着他的话,眉眼微挑,哟! 这小子年纪不大,但心眼可不少,如他所说,继续留在京都,他们的处境好不到哪里去。 夜昭看向花月尧,“那你来说说,要如何解这困局?” 花月尧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长姐,我们能不能离开京都?” “比如说,我们跟着外祖父、舅舅他们一起到南疆!” “就算从京都到南疆的路途遥远,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这就是他的想法。 一旁默默听着的海棠傻眼了。 她目瞪口呆的看向二弟,万万没想到二弟会有这样的想法。 可偏偏夜昭却很欣赏这位便宜弟弟,年纪虽小,但所思虑的路是正确的。 所以,夜昭给予肯定的态度,“这主意不错。” “那就依你的意思,我们陪着外祖父舅舅他们到南疆去。” 花月尧也愣住了,“长姐,你说真的吗?” 他还以为还要花费不少口舌的呢。 结果,就这? 长姐仅听一耳朵就答应了? 这样的长姐,真的太像阿娘那般耳根子软啊! 长姐要是嫁人为妻,怕是要愁死个人。 夜昭轻而易举就看出了花月尧的心里所思,轻笑出声,“当然是真的,你一会带着三妹找个地方,烧点热水,好好洗漱一下身体。” “我先出去一趟,午时前会回来这里找你们。” “月盈,乖乖听你二哥的话,知道吗?” 夜昭伸手捏了一下三妹花月盈的小脸,同款瘦弱的脸。 看着就让人心疼。 既然要跟着外祖舅舅他们一起到南疆,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在这之前,她得做好准备才是。 原主身无分文,并不代表夜昭没钱啊。 于是,夜昭让海棠守着双胞胎,留了些吃食给他们。 自己则是再次起身离开破庙,然后下山直往城内而去。 下山的路上,夜昭掐了一道清洁术法,至少让她衣服干干净净。 虽说人也清秀瘦弱,也不至于见不得人。 天亮京都打开城门,夜昭是第一个进城的。 搜寻着原主的记忆,在经过一间奇宝斋,看见铺子里的摆件,发现里面的东西居然全是真的。 可见这铺子后面的主子,财大气粗啊。 夜昭挑了挑眉,直接走了进去。 奇宝斋的掌柜也是刚打开门做生意,手里拿着鸡毛禅子,一瞧见有客人,立即迎了出来。 “欢迎光临,不知客人想买什么?或是看中什么?” 他的态度恭谦,并没有因为夜昭的衣着打扮普通,便狗眼看人低。 夜昭看了一眼掌柜,此人面相慈祥,目光清正,脾气也好。 夜昭嘴唇微勾,“掌柜的,你这里收玉石吗?我有白玉出手。” 白玉? 主子爷最近烦恼着给太后娘娘她老人家的圣寿宴寿礼呢。 若有白玉的话,岂不是能替主子爷解决问题? 掌柜的眼前一亮,立即说道,“收,只要客人给的东西是真的。奇宝斋给出的价格,保证童叟无欺。” 夜昭也不废话,佯装在衣袖里掏了掏。 实则是从本命剑的空间里把一块巴掌大的白玉掏出来,随后递了过去。 掌柜的双手接过白玉,玉石触手生温,油润透亮。 这么大块的白玉,不仅可以做出一对玉镯,还可以做两个玉佩,再做些挂件,手串,耳饰、钗饰什么的。 确实是不错。 掌柜的估着这块白玉的价值,直接说道,“小姑娘,奇宝斋给您这块白玉的报价是六千两银子,您满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交易。” 六千两? 不错,挺值钱的。 第3章 四爷您,因中毒而不举 夜昭当即同意了,“还请掌柜的帮个忙,给我兑换成一千两的银票要三张,五百两的银票给四张,一百两的银票八张,最后再给我二百两的散碎现银。” “没问题,小姑娘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准备好。” 掌柜的先找个漂亮的锦盒收着白玉,随后又找了一个粗布袋,将夜昭提的要求一一办到。 进入京都帝丘城后,夜昭在街上闲逛时,也能清楚一些物价。 比如说,在京都帝丘城,想要拥有自家侯府那样的宅子,至少要五万两以上。 还不是有钱就能买的,还得有权。 普通人家买个小宅院,那也需要一千两以上。 这一千两买个宅子,也是在帝丘城外,而不是京都内。 城内的宅子,都是万两起价。 至于商铺,不仅看地段,还要看大不大。 商铺的价格,都比住宅贵两倍以上。 夜昭将那块白玉卖了之后,掌柜白送了她一个粗布袋。 表面上她将卖白玉到手的六千两,全扔进粗布袋中。 实则是借着粗布袋,把钱财全转扔空间里了。 站在奇宝斋门口,夜昭心情轻松不少。 她的空间里是有不少吃食,饿不着。 但奈何没有黄白之物啊,修真界用的是灵石。 空间里的灵石矿脉她有五条,取之不尽。 拿一块最小的白玉,能换六千两回来,夜昭还是很开心的。 这说明,空间里的储藏,能让她在这大雍朝吃喝不愁。 此时,有一辆马车缓缓朝奇宝斋驶来。 马车里的公子,突然在空气中闻到了淡淡的幽香。 那是香茅草的味道,格外迷人。 这种香茅草只有在南疆那一带才有,帝丘城哪来的香茅草? 萧妄原本闭着双眼养神,头疾又犯了,闻到这香味,当即精神一震。 他情不自禁的掀开马车窗帘,一眼就看见一身素净的夜昭。 只见她瘦弱的身子,背着一个粗布包。 脸色有些苍白,但一双眼眸却十分灵动,就像夜空的星星,让人情不自禁的深邃其中。 她长相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美人,反而是耐看型的病娇柔弱美人。 “停。” 萧妄让马夫把车停了,他从马车走了下来。 正想抬脚与夜昭搭话的时候,夜昭那双眼眸则突然定在了他的身上。 上下扫了一眼,随后转移视线,径直往街道另一间成衣铺去了。 萧妄静静的看着离去的夜昭,挑了挑眉。 居然敢直视他,还无所畏惧。 有意思。 萧妄没有追着过去,而是抬脚走进了奇宝斋。 掌柜的一看见他,喜出望外迎了上来,“主子,您今天来的可真巧。” “奴才今天收了一块白玉,您瞧瞧是否用得上?” 说完,他将装进锦盒里的白玉拿了出来。 萧妄看了一眼,“不错,这东西从哪收来的?” 掌柜的乖乖回话,“是一个小姑娘送上门来的,奴才做主,给了她报价六千两。” “小姑娘?” “对,穿着不怎么好,估摸是来京都寻亲的吧。” 寻亲? 那必然不是。 对方的目光在与自己对视的时候,没有半分怯弱,只有众生平等的冷漠。 萧妄猜得出来,到奇宝斋卖白玉的人是谁,估计就是那个身上有着香茅草味道的小姑娘。 夜昭进入成衣铺后,给自己挑了三套颜色素淡,质量稍好的棉布成衣。 再给弟弟妹妹,另外再挑了四套,颜色都是稍微亮色系的。 不仅如此,还买了新的鞋袜等等。 既然要到南疆,要做的准备,可不少。 所以,夜昭在成衣铺没少买东西,还把外祖一家十七口人都算上了。 大手笔的直接将成衣铺里的成品,全部一扫而空。 大大的包裹,夜昭瘦小的身体,直接将它绑在了背后,随后还拿着掌柜赠送的绢花,和绑头发的红绳走人。 徒步到南疆,以夜昭的心性和体力而言,自然不是什么大事。 但双胞胎弟妹,大病初愈,受不得累啊。 所以,还是要弄个手托车才好。 夜昭神魂夺舍了这具身体,她本就是天生神力的体质,没想到也跟着一起改变这具瘦弱的身体。 所以,夜昭背着大包裹,又去木匠那里,挑了一个大大的手托车。 经过米粮铺的时候,又买了米粉面等调味料等之物。 甚至还买了两口锅,一个负责煮熟饭熬粥,一个炒菜。 这一次从铁器铺出来,结果夜昭又再一次撞见那个身携帝皇龙运的公子。 修仙之人,是不能对身有龙气的人下手,会遭反噬与天谴。 因一己之私破坏一方世界的国运,天道老儿岂会袖手旁观? 那九天灭仙雷劫,就能将她劈成灰灰。 第一次在奇宝斋门口遇见他,可以说是巧合。 第二次在这铁器铺碰见他,必然不是巧合,而是对方刻意。 夜昭挑眉,将木托车置放在一旁角落。 然后干净利落地走到萧妄面前,“这位公子,你是在等我吧?” 萧妄并没有因为她年纪小,就有所轻视,而是认真介绍自己的身份。 “在下萧妄,家中排行第四。奇宝斋是我的产业,不知姑娘卖给的白玉,是否还有更大些的?” 哟! 原来是给她送钱的啊。 夜昭笑眯眯的应着,“有倒是有,只不过……” 萧妄会意,当即接话道:“姑娘有话不妨直说,只要在下能办到的,都能办。” 他身上有帝皇龙运,必是大雍皇子。 排行四,那就是大雍朝的四爷泰王——萧妄。 听说萧四爷的生母是皇后,嫡亲大哥是当朝太子,出身雍贵无比。 如今年十七,长相妖孽帅气,冰山冷酷脸。 有颜又有权,是除太子外第一个封爵的皇子。 掌管刑部,雷霆手段,严厉冷酷,更是有着抄家王爷的名声。 只说坊间传闻泰王府妾室有五人,却无人有孕。 于是,就有了萧四爷不举的传闻。 夜昭那双清冷的眼眸盯着萧妄,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知道萧四爷掌管刑部,那就劳烦萧四爷,安排亲信押解赵家人前往南疆时,请务必善待赵家人。” “只要萧四爷答应了,白玉我不仅送给您……”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朝萧妄勾了勾手指。 萧妄皱了皱剑眉,低首靠近她。 夜昭随后在他耳边轻语,“我还可以医治四爷您,因中毒而不举的病症,如何?” 中毒! 不举! 该死的! 这小姑娘的眼睛太毒辣,脉都不用把,仅一眼就看出他中毒了! 第4章 还是说,您不想解毒? 萧妄眸光冷幽,这小丫头竟然这么厉害。 如此一来,他哪里会小视眼前这位姑娘。 眯着眼打量了她一眼,萧妄当即应了,“好,一言为定!” 夜昭也不胆怯,继而说道,“四爷您中毒的时间不短了,前期需要好好调理。” “等到赵家人平安抵达南疆的时候,我便让师兄给你解毒。” 萧妄怔了一下,“师……师兄?” 既然一眼就看出自已中毒,怎么不是她给自已解毒? 还冒出一个师兄? 这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夜昭眼皮都不带眨一下,谎话随口而出,“对!我呢,医术就只会些皮毛,不及玉免师兄厉害。” 吹嘘自己能耐大的时候,夜昭从不脸红。 萧妄被她气笑了,“你的意思是,让爷也跟着赵家人到南疆走一趟?” 夜昭笑的可爱灿烂,十分真诚,“四爷您,不会不舍得离开京都,这个温柔乡吧?” “还是说,您不想解毒?” 萧妄深吸一口气,“怎会?如姑娘所愿便是。” “花月昭感谢四爷大义。” 夜昭毫不客气的报上家门。 姓花? 京都帝丘城姓花的可不多。 萧妄搜索着记忆,终于记起忠勇侯花鸿章。 原来,她是战死沙场忠勇侯花鸿章的女儿。 可惜了,忠勇侯花鸿章的爵位,被他亲弟弟花鸿远承爵了。 而且还是甘愿降爵,才能承爵的忠勇伯。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花鸿章娶的夫人,是赵将军继妻生养的女儿,亦是赵家唯一一位嫡女。 这么算来,花月昭是赵将军的外孙女。 也就难怪她敢向自己开这个口。 还要他护着赵家人平安抵达南疆。 胆子不小,还有勇有谋。 不愧是将门之后。 萧妄深看夜昭一眼,“午时在北城门出发,到时本王亲自押解赵家人前往南疆。” “是,臣女谢过王爷恩典。” 夜昭眼前一亮,妥了! 有这么一位皇子亲自押解外祖和舅舅他们,定能护他们一路无忧。 至于要如何洗脱外祖和舅舅通敌的罪名,还需要时间,一步一步来。 眼下还是先保全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赵家人不死,平安抵达南疆。 背后恶意诬陷的人,定然会出手,之后再顺藤摸瓜,必然能揪出背后黑手! 这是海棠的第二个心愿,夜昭自然没忘。 她是打算三年内解决这三个愿望,也好送海棠进入轮回之道,免得她沦为恶灵,失去轮回的资格。 在与萧妄分开的时候,夜昭给了他一块更大的白玉。 这块更大的白玉,在萧妄眼里觉得很是贵重。 只是夜昭眼里,那是她看不上的边角料,才拿出来卖钱的。 真正好的白玉,她才不会拿出来卖呢。 两人分开后,萧妄回到泰王府,将今天到手的两块白玉交给书房伺候的寺人苏九福。 萧妄瞥了他一眼,幽幽的说道:“你让宫中玉匠,把大的那块雕刻成白玉药师佛。” “小的那块弄成一串108颗的佛珠。” “将两件做成后,找檀香木盒装着,便是爷今年送给皇祖母她老人家的圣寿宴寿礼。” “苏九福,这是爷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苏九福惶恐不安,连忙应道,“奴才一定亲自盯着办好此事,绝不让主子失望。” 萧妄白了他一眼,“再办砸的话,爷不介意换了你。” 苏九福上次犯了错,把送给太子的贺礼弄错了。 害得母后大发脾气,觉得他这个做弟弟的,不尊兄长,盼着兄长早死。 所以他身边的人,才会如此怠慢太子。 要不是萧妄亲自下令责打苏九福三十大板,指不定,这小子能把自个命给玩没了。 这不,苏九福捱完板子后,刚能下路行走,就到书房伺候了。 苏九福麻利的跪在地上,匍匐在地,双眼通红,“主子息怒!给太子殿下送礼的事,是奴才疏忽,才让人钻了空子。” “主子下令让人责打奴才三十大板,也是为了保奴才性命,奴才叩谢主子救命之恩。” 萧妄看了他一眼,苏九福九岁就跟在他身边。 上一世,苏九福在他死后,便直接去皇陵给自己守墓。 只是,熙妃乔柔生的那个不孝子,继位之后,并没有善待苏九福,将苏九福处以极刑,让他死得凄惨。 三年前,萧妄重生归来。 那个时候,父皇和母后给自己赐了妾室。 只是,萧妄上一世就厌恶她们的欺骗和虚伪。 这一世,她们还是进入他的后院! 萧妄又如何会碰她们? 一个个野心勃勃,各家势力互相牵制。 没一个是真心为他,也没一个是他想要的。 还想生他的孩子,白日做梦! 因此,重生归来后的萧妄,至今仍旧元阳之躯,不曾碰过王府后院的女人。 萧妄看着跪在地上的苏九福,伸手扶起他,“行了,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就留在京都养伤。” “爷马上要去一趟南疆,在皇祖母圣寿宴前会回来的。” 苏九福站起来后,连忙应道:“明白,奴才这就去给爷收拾行李。” 萧妄挑了挑眉,“这次到南疆,让姜辞带着影刃在暗处支援,安令海和贺鸣随我在明处。” “是。” 苏九福暗忖,安令海这小子倒是好运气。 爷一向不爱用他,所以才把他调到前院,负责前院事务。 没想到,爷这次去南疆倒是带上他了。 怕是以后,安令海要得到爷的重用了。 …… 另一头,夜昭自己拉着手托车,满载而归。 回到破庙时,惊呆了双胞胎弟妹。 花月尧更是吓得不轻,他脸色更白了,“长姐,你怎么弄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你莫不是做贼了?” 要不然,这些东西哪来的? 夜昭抽了抽嘴角,这小子这么敏感的? 还真被他说中了,自己确实是做了贼。 在与萧妄分开后,她刻意到了忠勇伯府的库房转了一圈。 这一出手,便是将爹娘生前攒下的家产,一扫而空的带走了。 所以面对二弟花月尧的询问,夜昭大言不惭的回答道,“确实去做贼了。” “我进城后,特意去了一趟忠勇伯府,把爹娘留给咱们的钱财全带走了。” 花月尧:“……” 长姐什么时候有了这份能耐的? 怎么听着这么玄幻? 这是在做梦吗? 花月盈一听他们有钱了,高兴的直跳了起来,“长姐真厉害!阿盈最喜欢长姐了!” 说着,小丫头就直接往夜昭的怀里冲了过来,紧紧的抱着她。 “长姐,咱们有钱了,以后是不是不会饿肚子了?” “我们可以天天吃热包子了?” “不用吃苦草了,是不是?” 花月盈红着眼睛追问道。 这段时间跟着长姐和二哥流落在外,居无定所。 就算有良善之人施舍给他们的食物,总是会被其它乞丐抢走。 她总是吃不饱,还要挨打受骂。 饿得难受时,没办法了,只能吃地上的野草,苦涩难咽。 海棠听见夜昭的话后,以灵魂之体认认真真的给主人行了大雍之礼:一拜三叩。 一拜三叩,是大雍朝用于给长辈,或是地位高者的拜谢等场合。 先拱手长揖,再屈膝下跪。 磕完第一个头后保持跪姿,直起上身再磕下第二个和第三个头,最后起立。 有主人庇护着二弟和三妹,海棠心中真的是感激万分,更觉得自己死得有价值。 至少,她用自己的命,保全了双胞胎弟妹。 第5章 花家那两个不配为人的畜生 夜昭没时间向二弟花月尧解释,她是怎么做到的。 倒是伸手拍了拍三妹花月盈的后背,开口哄道:“乖,我以后不会让你们啃树皮的。” “月盈,你先别哭,咱们还有正事要办。” 让三妹花月盈平缓了一下心情,夜昭随后从车箱里拿出新的衣服和鞋袜,然后给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 “快更衣,外祖父和舅舅他们午时在北城门出发,前往南疆。” “别让外祖父和舅舅看咱们穿得寒酸,还要让他们担心。” “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出发去北城门候着。” 二弟花月尧闻言,也收起满腹疑惑,乖乖听话。 三妹花月盈更是拿着绢花和红绳,仔仔细细的收拾自己。 半个时辰后,让二弟和三妹都坐在木托车边边。 夜昭自己则是徒步拉着手拖木车出发,赶往京都的北城门。 …… 北城门外。 已经停着一辆马车,还有两匹马候在一旁。 坐在马车里的人,正是萧妄。 萧妄气闲淡定的等着那个叫花月昭的姑娘。 他闭着眼沉思,方才分开的一个时辰里,就让影刃打听到了花月昭如今的处境。 原来是忠勇伯袭爵后,就容不下大哥生养的三个孩子,将他们驱赶离府,任其自生自灭。 昨天,花月昭因染上时疫的双胞胎弟妹,还回府求忠勇伯救人。 可惜,忠勇伯不仅没伸出援手,还当众殴打花月昭,并对外宣称与花月昭断亲。 让萧妄意外的是,花月昭她一眼就能看出自已中毒,却无法给自已的弟妹医治时疫? 这事,怎么想都觉得诡异。 更何况,花月昭从小到大并没有跟着名师习医,她如何懂医术的? 而且,她嘴里的玉免师兄,又是什么人? 上一世,萧妄并没有和花月昭有过任何交集,所以不知道花月昭的底细和情况。 这一世,自己和花月昭产生交集,这背后,会是谁在安排呢? 安令海陪同站在马车身旁,一见到有人出现。 立即轻声禀报,“四爷,有人来了。” 马车内的萧妄应了一声,睁开双眼,随后由安令海扶着从马车走下。 花月昭笑眯眯的迎了上来,“四爷,我没来迟吧?” 萧妄勾了勾唇,“不迟,刚好。” “赵家人在那边,你要去和他们打声招呼吗?” 夜昭从来不知何为客气,当即应了,“那就麻烦萧四爷安排一下,我们确实有些话,想与他们说说。” 萧妄点头,“安令海,带花大小姐他们过去。” “是。” 安令海乖乖领命,他心中也是讶然,这位花大小姐不一般啊。 面对主子爷居然不害怕,还敢指使主子爷,着实厉害啊! 夜昭随后带着弟妹,跟着安令海去见赵家人。 萧妄在一旁看着,看见气色大好的双胞胎,挑了挑眉。 下面打听回来的消息,说这对双胞胎快病死了。 结果,自己却亲眼所见,这对双胞胎活得还挺好。 这不,还精神倍足的与赵家人打着招呼,亲昵谈笑。 哪来的快病死了? 看来,这段时间给影刃训练少了,居然敢这么忽悠自己。 萧妄眸光微沉,视线落在一旁的贺鸣身上,“贺鸣,你来说,你先前禀报的消息,与爷所见,结果一致吗?” 贺鸣后背直冒冷汗,天晓得他有多意外。 但他只能硬着头皮认错,“主子,是属下失误了,属下认罚。” 辩解无用,还是乖乖认罚。 萧妄点头,“很好,待南疆的任务完成后,你回京都便带新人苦训三月。” “是,属下领命。” 贺鸣苦笑,他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昨天打听来的消息,确实是花家的双胞胎快病死了! 为什么今天他们活蹦乱跳出现在这里? 不应该啊! 这事,太邪乎了。 萧妄看着远处的花月昭,心中认定,能让双胞胎平安无事的,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是被她治好的。 传闻中的花月昭,生性懦弱,不是个有主见的。 可他认识的花月昭,没有半分怯懦,反而胆子极大。 行事果决,还只凭喜好。 萧妄能推理出来的解释只有一个:她,不是真正的花月昭! 萧妄自已经历了重生,所以相信鬼神之说。 就算知道眼前的花月昭,不是原来那个,萧妄却没有动过一丝要伤害她的想法。 反而很感兴趣,她若去了南疆,南疆又会发生什么样的改变呢? 有她在,赵家人这一场被人构陷而流放的苦难,或许会有新的转机也说不定。 至于忠勇伯那忘恩负义之辈,只能自求多福了。 夜昭并没有和赵家人多说什么,而是分别给他们倒了一小杯灵泉水,暗中修补他们这段间在牢狱身体吃的苦。 赵承圣今年四十六岁,他征战沙场三十载,是大雍朝赫赫有名的武将奇才。 没有被人构陷通敌罪名时,赵承圣是护国大将军,官拜二品,两朝武将。 如今被革职抄家流放,是因为他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已的清白。 赵承圣这个案子,是由兵部的兵部尚书整理案情与证据,全程没有经过刑部复查此案。 奏折直接呈到永康帝那里,永康帝震怒,下旨将其抄家流放。 上一世,赵家人在流放南疆的路人,一家十七口全被人灭口。 这一世,萧妄知道赵承圣通敌的案子后,就开始让人调查。 眼下只查到,赵承圣通敌的证据,是由现在的忠勇伯提供的。 不可否认,忠勇伯有可能为了自己的爵位,想要斩草除根,顺便把赵家人全弄死了。 只是,萧妄疑心的是,忠勇伯背后会不会有人在指使他做事? 要知道,大雍朝最缺的就是武将,而且还是能打胜仗的武将。 文臣易得,武将难求。 就算没有花月昭请求自已护送赵家人至南疆一事,萧妄自已也有这个打算,要亲自护送赵家人前往南疆。 只能说,花月昭的小算盘,算是歪打正着。 另一头,花月尧看见了外祖和舅舅一家都没什么事,心里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了。 他牵着外祖父赵承圣的手,“外祖父,我和长姐、三妹她们都说好了,我们三人和你们一起到南疆去。” 赵承圣吓了一跳,连忙训斥道:“胡闹!” “你以为南疆是什么好地方!” “你们都还是孩子,跋涉千里跟着我们去南疆流放,岂不是自找苦吃?” 花月尧连忙跪在地上,“外祖父容禀,母亲被大姑和三叔的花言巧语骗了,将父亲的爵位给了三叔。” “三叔袭爵后,把我们驱赶离府,气死了母亲。” “眼下,我们无处可去。” “若不跟着你们到南疆,难道外祖父忍心看着我们死在京都吗?” “外祖父,求求您别赶我们走好不好?” “孙儿不怕苦!南疆再苦,孙儿也有您护着,不是吗?” 说到这里,花月尧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是男子,自幼就由父亲管教,故而懂得男儿流血不流泪。 只是,这段时间的经历,太让他刻骨铭心了。 父母健在时,他是被娇养的贵族公子。 父母尸骨未化,他就被亲人驱赶离府,饱受欺辱,食不果腹。 京都,早晚有一天他会回来! 大姑和三叔联手蓄意欺骗,逼死母亲的血债,他也会一笔一笔的回击! 他与花家那两个不配为人的畜生,誓不两立! 第6章 那若隐若现的八块腹肌,真诱人! “等等!” 赵承圣不敢相信自己亲耳听见的话,“你方才说,你母亲死了?” “还是被花鸿远和花容那两人给逼死的?” 他这话刚说完,站在他身边继妻梅氏伤心难忍,直拍胸口,哭腔叫喊:“造孽啊!” “当初我就不同意宝儿嫁到花家!” “是你这老头非要说花鸿章那小子还不错,会真心待宝儿。” “可是我让人查过,花鸿章的姐弟二人,花容和花鸿远都不是什么省油的货色!” “宝儿听了你的话,也是铁了心,非要嫁给花鸿章。” “如今你看看!花鸿章前脚战死沙场,他们后脚就敢逼死宝儿,还将我的三个乖孙都赶出府!” “我的乖孙啊,外祖母没能保护好你们啊!” 说着,梅氏跪在地上,抱着花月尧,失声痛哭。 三舅舅赵子河在一旁攥紧拳头,气得脸红脖子粗,“花鸿远那个老匹夫!如此欺辱我赵家人,真当我赵家没人了吗?” 其它人也气得浑身发抖,眼中带着泪意。 赵家阳盛阴衰,在北庆是出了名的和尚府。 因为儿子这一辈,只有赵宝一个是女儿。 就连孙子辈,也还没有孙女降生呢。 赵宝是继妻梅氏所出,却得到赵家所有人的喜爱与呵护。 赵宝自幼养的心地善良,天真不懂人心算计。 也是这份天真善良,才会在花家害了赵宝。 赵家人陷入了愤怒与悲痛之中,就连海棠也在槐心木悲伤痛哭。 在场唯一的局外人,夜昭则是默不作声的发呆,两眼发直。 脑子里,只寻思着晚膳要吃什么。 花月尧吸了吸鼻子,抹去脸颊上的泪痕,“外祖母,您别太伤心。” “他们欠我的,待我长大后,会亲自找他们偿还的。” “眼下,还是请您和外祖父同意,让我们陪您们到南疆才是。” 赵承圣站在一旁,看外孙花月尧眼神这般坚定不移,叹了一口气,“好孩子,快快起来,别跪着了。” “既然你有这个心,老夫也不会拒绝,就随我们一起去南疆。” 花月尧松了一口气,连忙扶着外祖母起身,劝慰她老人家,“外祖母,母亲不在了,但您别太伤心,对您身子不好。” “您要记得,还有我陪在您身边呢。” 梅氏是外祖父的继妻,这么多年来只生了赵宝一个女儿。 她不仅善待元妻所生养的四个孩子,还给他们安排娶妻事宜。 亲自教他们管理后宅的手段,也让赵承圣十分敬重这位继妻。 赵宝可以说是赵承圣和梅氏的心头肉,突然得知女儿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对他们二老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 午时至,押解队伍准点出发。 路上,萧妄没有与赵家人说话。 而是跟在押解的队伍后面,缓缓前进。 夜昭弄来的手拖车,车上置放着很多东西,吃的用的,应有尽有。 仅是路上喝水用的储水袋,她就买了十个。 都是加了空间灵泉水,也好照顾赵家人的身子。 一路从京都徒步至南疆,仅是路程,一天走五十里路,那都需要走上月余。 这一走,就是走到天黑,总算到了第一个驿站点。 这个驿站点不算破败,也能提供肉菜和米饭,甚至免费提供热水。 夜昭先安置好弟妹,这才找到店小二,让他准备热饭菜,再去找萧妄。 萧妄刚洗漱完,身上还带着水气,不设防直接打开了房门,将夜昭放了进来,“有事?” “四爷,我现在能让小二给赵家人送些吃食吗?” 夜昭一边问着话,眼睛却骨碌碌的在他身上盘旋扫视。 萧四爷刚洗漱完,衣衫不整,健硕厚实的胸肌露在外面一大片,看起来手感应该不错。 哇哦! 那若隐若现的八块腹肌,真诱人! 夜昭的视线过于炙热,萧妄岂会无所察觉? 心里暗忖,没想到,她居然还是个贪图好色的小流氓。 萧妄见她这模样,却不阻止她那冒犯的视线,长眉微挑,“可以。” 夜昭一听,有戏啊! 所以她当即得寸进尺,“四爷,再往前往赶两天的路,之后要是有驿站点,我能否自己出银子,安排两个表弟他们睡的好一点?” “你也知道,我那两小表弟他们年岁不大,都是七岁大的孩童,绝不会逃跑的。” “我可以性命担保,若出了什么差池,任您处置,如何?” 萧妄抬起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 萧妄眉弓很深,衬得眼窝深邃,薄唇轻抿。 下巴绷出流畅漂亮的线条,愈显得他五官深刻硬朗,兼具俊美和英气。 此时那狭长的丹凤眼,浅褐色的瞳孔带着一丝笑意,风流至极。 萧妄朝夜昭温柔笑道:“花大小姐,本王是不是给你一种错觉,觉得本王太好说话了?” “此次押解赵家人到南疆,是奉旨行事,你莫要得寸进尺。” “赵家人流放到南疆,并非去南疆享福。” “本王没让他们一路上配带木枷铁锁,已是宽容,你还想要特殊待遇?” “还是说,你是想有人在朝堂上参本王一本,说本王对通敌罪臣多有照顾,疑是与之同谋?” 夜昭听他语气不善,知道这要求让他为难了。 连忙讨好道:“四爷,我知道这一路上,您对赵家人多有照顾。” “表弟他们年纪太小,也从未受过这样的苦,我也是心疼他们。” “若我的提议会给四爷带来麻烦,那全是我的错。” “还请四爷大肚能容,当我说的全是屁话,莫与我计较。” 萧妄冷笑一声,松开手,“花大小姐,不如你来说说,赵家通敌的罪名,你是怎么看待的?” 夜昭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四爷会突然问起这个。 外祖父赵承圣是大雍武将,他一直镇守在北庆边境。 通敌的罪名若是真的坐实,必定会落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永康帝震怒之下,却没有下旨抄家灭族,反而只是抄家流放。 这说明案子,其实还有回旋的余地。 夜昭皱了皱眉,“四爷,赵家世代忠良,这通敌的罪名,恐另有隐情。” “或是有人蓄意陷害,毕竟赵家在朝中树大招风。” “武将嘛,功高震主也是有的。” 萧妄微微眯眼,目光审视着夜昭,“就这么简单?” 夜昭耸耸肩,两手一摊,接着说:“四爷,你比我更清楚。” “赵家世代都在大雍朝的北庆边境扎根,为的就是镇守大雍江山,护我大雍百姓。” “前段时间与大金开战,是因为大金突然夜袭边关,才致大雍将士伤亡过多。” “后来是外祖父亲自带兵,奋勇杀敌,反击大金的突袭,从而击退大金。” “每一次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就因大金发起偷袭,致使大雍将士伤亡人数较多。就说赵家通敌,残害大雍无辜将士,那是滑天下大稽!” “四爷莫忘了,赵家也有人战死沙场。” 第7章 只要四爷想,自然可以办到。 夜昭嗤之以鼻,语气淡凉,“赵家若是贪图权贵之辈,何必让自己的后代继续扎根在北庆?” “以外祖父的能力,举家迁至京都,也能有一席之地,不是吗?” 不错,分析的条理清晰。 萧妄的眸子染上了笑意,“你说的没错。” “爷看了那份证据,确实是你外祖写给大金将领的亲笔书信。” 夜昭抽了抽嘴角,“四爷,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外祖父与大金将领有书信往来,说不准那位大金将领,是外祖父自个培养安排在大金的细作呢。” “只是,这件事若是有心人故意歪曲事实,加以利用,将这书信变成了通敌的证据。” “四爷不妨妨想想,大雍武将本就稀少,真让赵家抄家灭族,谁是最大的得益者?” 不错,脑子转的快,还能想到这方面。 萧妄伸手轻点了一下夜昭的额头,“给你透个消息,提供赵家通敌罪名书信证据的人,正是你三叔忠勇伯花鸿远。” 夜昭眨了眨眼,“喔,早就猜到了。” 萧妄:“……” 夜昭摆摆手,“四爷,花鸿远留给我二弟去收拾,你不必忧心。”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用花鸿远给二弟当磨刀石,倒是不错的人选呢。 萧妄皱了皱眉,“可是,本王已经派人暗中收集忠勇伯的罪证。一旦查证他构陷赵家,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夜昭眼前一亮,“四爷,不如我俩打个赌,如何?” 萧妄怔了一下,“你想要什么彩头?” 夜昭笑的一脸喜气,“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愉快!” “四爷,这个彩头,你给得了。” “我要赵家人男儿在南疆,入军为仆,代罪立功。” 萧妄听见她的话,瞬间失笑,“这么相信本王的能耐?” “只要四爷想,自然可以办到。” 夜昭语气十分笃定。 萧妄不得不承认,赵家人确实他想要护住的人才。 他也确实有这个想法,只是他还没实施,花月昭就自个提出来了。 萧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要的彩头定下了,你想赌什么?” “我赌四爷就算查到了忠勇伯的罪证,你也动不了背后真正构陷赵家的那个人。” 真是狡猾如狐,聪明的让人佩服。 萧妄攥紧拳头,“行,本王应下这个赌约。” “不过,若你输了呢?” 夜昭双手抱胸,自信满满道:“咱们立下的赌约内容,以赵家人抵达南疆的时间为准,在这段时间内,四爷手底下的人能不能揪出这背后黑手,并按大雍律法处置他。” “我若输了,属于四爷的彩头,自然由四爷说了算。” 萧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行,那便请花大小姐拭目以待。” “夜深了,我就不打扰四爷休息了,告辞!” 夜昭果断转身离开。 她还得找店小二给外祖舅舅他们十几口送热的吃食呢! 走了那么多路,夜昭还得给赵家两个七岁的小表弟看看他们的脚,有没有被磨破。 夜昭前脚离开,贺鸣后脚进屋。 贺鸣抱拳行礼,“主子,要属下回京查探忠勇伯吗?” 萧妄摇头,“不必,本王已经安排苏九福留京,盯梢忠勇伯的事,他会办妥的。” “那,需要属下提前做什么吗?” 贺鸣有些拿不定主意,小声提问。 萧妄捻了捻指尖,嘴角微勾,目光冰凉,“你派人先行一步,查看南疆大军的情况如何。” “大辽向来兵弱,本王要知道镇南军接连战败给大辽的真正原因。” 贺鸣点头领命,“是,属下这就派人细查此事。” …… 从京都前往南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如夜昭所料,前后来了两波刺客。 第一波是江湖杀手,要钱不要命。 都被萧妄带来的影刃屠了个干干净净。 第二波则是家养的死士,就算战败被俘虏,也是把藏在牙齿里的毒咬破,直接自尽身亡。 不得不说,这背后训养死士,还真有手段。 这是以为死人不会开口,就不会暴露他的存在啊。 前往南疆的路上,夜昭每天就是拉着木拖车,照顾好赵家老小。 没有管旁的事,活得像个透明人似的。 与赵家人更亲近的,是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这对双胞胎。 二弟跟在外祖赵承圣身边学习,三妹花月盈则是陪着外祖母和四位舅母,也格外受宠。 在踏入南疆边界后,萧妄收到了从京都苏九福传来的密信。 苏九福暗中不动声色,搜集忠勇伯花鸿远构陷赵家通敌犯罪证据。 证据确凿,花鸿远他逃不掉。 只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花鸿运一人所为,却没有其它人的影子。 萧妄把密信交给了夜昭,夜昭毫不意外会是这个结果。 她得意地看向萧妄,“四爷,是我赢了。” 萧妄挑眉,无奈地摇头失笑,“本王愿赌服输。” 他的人,确实找不到花鸿远背后那个人。 夜昭眨了眨眼,凑上前,轻声问道:“四爷不好奇,这背后的人是谁吗?” 萧妄抬眸看她,一脸微讶,“你知道?” 夜昭点头,“知道,只是没证据。” 对方派来的死士都死光了,哪来证据。 会知道背后的人,那是因为她对那些死士动用了搜魂术。 拷问死士的灵魂,让他们说了实话,才放他们登上轮回大道。 哎! 只能说,这背后的人,手段残暴,确实是干大事的人。 萧妄盯着夜昭,“说来听听,本王也想知道,在背后如此谋划构陷赵家,到底是谁。” 夜昭耸肩,提问道:“四爷,如今赵家的兵权,落在了谁的手里?” 萧妄瞳孔微缩,“赵家的兵权,如今落在我五弟萧显的手里。” “等等!你是说,五皇子是背后主使之人?” 上一世,五弟萧显在自己登基后,仍想拥兵造反,最后被萧妄以叛国罪诛杀。 正因如此,不孝子把萧妄这个残暴皇帝屠弟的罪名给扣上了。 夜昭伸出食指摇了摇,“四爷猜错了,不是五皇子,是二皇子。” “二皇子才是真正布局之人,只不过他聪明,把赵家的兵权,拱手相让给五皇子。” “为的,就是让五皇子成为明面上的得益者。” “再有嘛,二皇子手段厉害啊,用兵权收买人心,纳为己用。” 第8章 你故意女扮男装,接近本王,居心何在? 竟然是二皇子! 萧妄瞳孔微缩,他重生一世,还真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答案。 因为,二皇子萧景自出生后,便是父皇最宠爱的儿子。 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大哥自幼身体不好,虽被立为太子,但朝堂却没几人真心支持大哥。 反倒追随二皇子的人,却不少。 难怪二皇子会将精心谋划而来的赵家兵权,交给五皇子。 这么做,不仅拉拢了五皇子,还能为了以后不管谁登上皇位,他都可以让五皇子拥兵造反! 不愧是他,这么早就开始谋划了。 见萧妄不吭声,夜昭瞥了他一眼,“四爷身处大雍皇室,皇子们的争权夺利,可真让人大开眼界呢。” 不管怎么说,这案子,终归还是皇室对不住赵家人。 萧妄郑重的向她致歉,“抱歉,我真不知赵家通敌一事,是二皇子为了一己之私所为。” 夜昭摇头,“四爷不必替旁人道歉,这是二皇子欠赵家的,自然让他偿还才是对的。” 萧妄:“……” 她的意思是,她要对付二皇子?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夜昭笑的淡然,“到了南疆,还请四爷好好安置赵家人,我也会让玉免师兄给您解毒的。” 不管怎么样,赵家被构陷通敌的事,总算有了结果。 但想要现在直接找永康帝呈上证据,洗清赵家罪名,却格外不妥。 上个月抄家流放圣旨刚下,总不能这个月就将证据呈上,直接反手抽皇上的脸啊。 更何况,永康帝最宠爱二皇子,指不定只是给赵家人一些名利上的补偿,对二皇子却不痛不痒的惩戒。 到时,赵家人不仅白白经历这一遭,还要被二皇子一派打击,何苦来哉? 夜昭信奉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直接弄死。 这二皇子如此行事,无非仗着永康帝的势,才敢如此行事。 既然如此,那就夺了二皇子的势! 待到他失势,再一举拿下,痛打落水狗。 从此一劳永逸,岂不快哉? 抵达南疆军营后,萧妄动用自己的势力。 安排赵家男儿入军为仆,戴罪立功。 赵家男丁得知他们不需要分派做矿奴,而是还可以上战场代罪立功,对萧妄的出手安排,甚是感恩戴德。 自古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易。 如今的赵家是罪臣流放,萧妄在朝中地位稳固,根本不需要为了给赵家人安排出路,而冒此大险。 一旦被人知晓此事,萧妄在朝堂上必然会被人攻讦。 赵承圣跪在地上,朝萧妄行了大礼,“老朽叩谢泰王大恩。” 萧妄吓了一跳,连忙弯腰伸手扶起赵承圣,“赵老,您是我大雍两朝武将,本王承受不起您的大礼,您老快快请起。” “本王知道赵家是被陷害的,还请您多给些时间,本王一定会还赵家公道,绝不食言。” 赵承圣站起身,对萧妄感恩戴德,“那就有劳泰王费心了。” 接下来,便是赵家人在镇南军的安置。 夜昭身上有银两,她直接花了三千两,买下两个相邻的四进宅子。 不仅如此,还将其后院打通,让赵家与花家可以守望相助。 把大家都安置的差不多了,夜昭就约萧妄明天在迎客楼见面。 …… 翌日,迎客楼。 萧妄孤身一人赴约,约他来这处茶楼的人,正是夜昭。 夜昭说了,今天会让她师兄玉免前来迎客楼给他解毒。 萧妄要了一个雅间,静等对方的出现。 也没让他等太长时间,萧妄就闻到了香茅草的香味。 如此独特的体香,萧妄认识的人里,仅有花月昭一人。 香味靠近雅间时,房间也被推开。 走进来的却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公子,穿着素雅,背着一个木箱,一双杏眼似笑非笑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萧妄怔了一下,“你是?” 夜昭装的一本正经,眼眸似冰寒胜雪,客气的抱拳回话,“萧四爷,在下玉免,夜昭的师兄。” 萧妄:“……” 丫头,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扯什么鬼话? 女扮男装,还骗到自己头上来了。 不得不说,她胆子就是大! 萧妄气而发笑,没有拆穿她的把戏,顺势而上,“原来是玉免公子,请坐。” 夜昭乔装而来,对自己的易容术很是自得。 因此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她拎着一个木箱前来,然后示意萧妄伸手,“萧四爷,容我给你诊个脉。” 萧妄点头,“好。” 他倒要看看这丫头在玩什么把戏。 将手腕搭在脉枕上,萧妄就看见她那白皙纤长的小手伸到他的眼皮底下。 五指如葱根,又如削尖的竹笋,带着淡淡的诱惑,好想让人抓过来好好把玩一番。 夜昭手指搭上萧妄脉搏,眉头微微一蹙,心中暗惊,这毒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几分。 而且,萧妄中毒时间颇久,再不解毒,恐怕会折损他的寿命。 夜昭面上仍是镇定自若,片刻后收回手。 她打开带来的木箱,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种银针和几包草药。 萧妄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拿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火苗上烧炙后,再精准地刺入他体内的穴位。 每一针下去,夜昭都全神贯注,额间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 刺完针后,夜昭开始调配草药。 她手法娴熟地将草药碾碎混合,用温水冲开递给萧妄。 “喝下去,这剂药可以助你排出体内毒素。” 萧妄却并未接过,而是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你如此尽心尽力替本王解毒,可有事相求?” 夜昭耸肩,“没有。” 她想要的,他已经给了。 至于赵家人如何洗脱罪名,重回荣耀,那自有赵家人去拼搏。 用不着她多做旁的。 再好的花路,自然还是要自个走,才懂得滋味。 见她如此装模作样,萧妄直接寒着一张脸。 萧妄突然伸手捏住她的脖子,“你当真以为本王不知你身份?” “花大小姐,你故意女扮男装,用玉免公子的身份接近本王,居心何在?” 夜昭瞪大双眼,她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萧妄拆穿自己的身份。 仅仅一照面,萧妄就认出自己来了。 夜昭没有一丝害怕,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萧妄,“哎呀!四爷,您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我一没耳洞,二没胸。身上更是没有一丝女气。” “我真好奇,我到底是哪里露出破绽了?” 见她是真的疑惑,萧妄面色怔了一下,但还是给出了解释,“你身上有异香。” 第9章 四爷,你这么帮我,不会想要我……给你钱吧? “异香?” 夜昭立即抬手放在自己的鼻间嗅了嗅。 啧! 还真是异香! 她在灵仙大陆,就是异香之体。 神魂占据这具身体这才几天啊? 居然也把异香带过来了。 看来,以后得做点掩盖身上异香的药粉才是。 萧妄见她恍然大悟的神色,便问道,“说吧,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夜昭扬起笑脸,讨好道:“四爷!您先消消气。” “容我好好辩解,不……解释。” “你看啊,我一个姑娘家家,总不好出门敲诈……说错了,是赚钱。” “既然出门赚钱,我自然得乔装一下,是不是?” “我还以为自己的易容术厉害着呢。” “没成想,四爷您火眼金睛,一下就把我认出来了,着实厉害呀!” “你放一百个心,这次给你解毒,我不收一文钱!” 不收钱的话,让夜昭心疼了好一会,萧四爷是个有钱的主啊! 就这么放过,感觉自己亏大了,哎! 萧妄被她气笑了,他在乎的,是钱的事吗? 这花月昭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性子如此桀骜不驯,脑子根本没有开窍吧! 若非自己对她有意,他何须这一路上如此对她颇多照顾和庇护? 甚至还应允和她打赌,图的什么! 图的还不是她这个人! 结果呢? 她什么都不懂! 夜昭眨着眼说道,“四爷,您这表情有点吓人呢。” 一边说,还一边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脖子处拿走。 要不是知道萧妄对自已并没有杀心,只是和自已闹着玩,她才没有反击。 换个人来,夜昭能把他的狗头拧下来当球踢。 萧妄则抬手捏她的脸,“你可知我为何应允与你同行,又为何对你诸多照拂?” 夜昭歪着头,双眼澄明,“难道不是因为四爷想要解毒?” 明明是钱货两讫的交易,怎么萧妄不认账了? 萧妄被她这话气得不轻,沉声道:“爷身上这毒,就算没有你,也可找谷神医解毒。” 上一世,他身上的毒就是谷神医解的。 要不然,他那个不孝子哪生得出来? 夜昭不开心了,昂了昂下巴,大言不惭的哔哔道:“四爷,那位谷神医怎配与我比?” “就算他给四爷解毒,也定会以损四爷寿命来解此毒。” “我给四爷你解毒,半分都没有损你寿命,保证你长命百岁!” 听到她的话后,萧妄心中一动,似有所悟。 确实,上一世他寿命极短,登帝位仅仅十三载,便被不孝子用一碗补药把自己送走了。 这一次没有找谷神医给自己解毒,是不是他的寿命也会改变,不再短命? 萧妄看着她完全不懂情为何物的样子,终究还是不忍心再逼她,叹气道:“罢了,待你日后明白也好。” “你听好了,你是忠勇侯嫡女,年满十五时,是要进京选秀的。” “没经御前遴选,不得私聘婚嫁。” “你在南疆这两年时间,更不许与外男私订终身,那是要掉脑袋的,知道吗?” 夜昭是灵仙大陆长大的。 还是第一次听进京选秀这个词,人是迷糊的,“进京选秀?” 啥玩意啊? 萧妄眉头一皱,心里泛起一丝不悦,“你不想回京?” 夜昭摇头,“那倒不是,只是不懂这进京选秀是什么。” 萧妄伸手抚额,怪他,忘了她亲娘就是个天真的。 被人气死了,自然没人给小丫头说选秀一事。 萧妄只好亲自给她解释道:“大臣女眷进京选秀,是大雍皇帝扩充后宫,或给皇子,或给皇室等大臣等人赐婚的渠道。” 夜昭脸色微僵,瞳孔地震。 苍天啊! 她拉着萧妄的衣袖,惊讶道:“四爷的意思是,我有机会进宫做你父皇的小妾?” 不要啊! 她娇美如花的年纪,才不要给老头当小妾! 敢让她当小妾的人,她怕自己忍不住亲手把对方噶了! 如此受辱,她哪还管得了天道不天道的! 萧妄深深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后道:“倘若,爷不让你进宫当小妾呢?” 夜昭怔了一下,回过神来。 瞬间笑的灿烂如花,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萧妄,“四爷!只要你有办法不让我进宫当小妾,我就无条件答应你一件事!” “只要不让我做人妾室,什么事都行!” 萧妄看着她单纯把自己卖了的模样,心中暗笑,面上却严肃地点头,“只要你愿意听我的安排。” 夜昭毫不犹豫地点头,“行,都听你的。” 萧妄嘴角微微上扬,“从现在起,你在南疆好好保护自己,离那些年轻公子哥远些,尤其是镇南将军的儿子岳池。” 夜昭直点头,“没问题!” 镇南将军的儿子,那个什么岳,什么池,她又不认识! 她答应的如此爽快,萧妄满意地嗯了一声,“另外,你要开始学习京城礼仪规矩,免得进京之后让人挑出毛病。” “你放心,我会送一个教习嬷嬷给你,让她这两年好好教导你。” 学规矩啊,正常。 灵仙大陆也有规矩要遵守。 既然在大雍朝生活,夜昭也得守这里的规则。 只不过。到时她浅浅学一下就好,重点是让那位嬷嬷教导三妹花月盈才是正事。 贵女仪态,那是要从小就学。 夜昭再次点头应了,“行。” 随后她像是想到什么,抬头狡黠地看着萧妄,“四爷,你这么帮我,不会想要我……给你钱吧?” 听到她前半句,萧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轻咳一声道:“莫要胡说。” 夜昭嘻嘻一笑,“不收我银钱,万事都好说。” 开玩笑! 她在灵仙大陆,可是出了名的糖公鸡。 不仅一毛不拔,还粘别人。 只不过,萧妄的脸色有些古怪,似乎隐瞒了她什么事。 哼,兵来将挡,她不怕! 一连三天的解毒医治,在把萧妄的毒都清完的那天,他也把教习嬷嬷送到了夜昭面前。 梁嬷嬷一开始还担心这位侯府大小姐难伺候,没想到对方不仅聪明伶俐,待人也亲善。 仅学了个皮毛,就让梁嬷嬷去伺候三小姐花月盈。 梁嬷嬷是没办法抗命的,只能听夜昭的吩咐。 而另一边,萧妄回京参加皇祖母的圣寿宴。 他深知宫廷选秀水很深,若要彻底护住花月夜昭,只有一个法子——让她成为自己的人。 比如,最好让皇祖母同意,让自己迎娶花月昭为王妃。 还要说服父皇,让他下旨册封花月昭。 远在南疆的夜昭,表面上开始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做个大家闺阁秀女。 实则暗地里,开始收养孤儿,组建属于她的势力。 两个月后,梁嬷嬷亲手将一封信,呈到她手中,“大小姐,这是四爷给您的信。” 夜昭接过,只见信上只写着:“两年后,我们京都见。” 夜昭看着信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喃喃自语:“两年?正好。” 两年后,她不仅要回京选秀,也要去完成海棠的第三个心愿! 她不亲手把全家送上刑场,怎么对得起海棠的血灵阵呢? 第10章 比如说,花鸿章真的死了吗? 收下萧妄给自己的信后,夜昭直接让梁嬷嬷回三妹身边伺候,并没有给萧妄回信。 夜昭走进自己的寝屋,坐在梳妆台上,将槐心木取了出来,“海棠,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主人,您有何吩咐?” 海棠立刻从槐心木飘了出来,态度恭敬。 夜昭摸了摸下巴,“我想知道,你父亲花鸿章怎么会突然战死沙场的?” 花鸿章也是武将,他掌兵权后,便是镇南军的将领。 花鸿章死后荣封忠勇侯,紧接着其弟花鸿远就开始谋划爵位。 还要提供证据,构陷赵家,再将赵家给推上绝路。 每一步,不管是花鸿章,还是赵家人,他们都置身于别人的棋局之中。 赵家的兵权,如今落在五皇子手里。 那花鸿章手里的兵权,又落在谁的手上? 海棠一脸茫然的摇头,“奴婢不知,父亲的事,我从不过问,也没人告诉过我。” 夜昭:“……” 这样的大孝女,真是让人不敢动。 也让她十分服气。 原以为,她有那样自私的亲姐姐,就已经够让人痛心绝望。 没成想,花家的父女情,不过如此。 有句娶妻当娶贤,诚不欺人啊。 没有一个好母亲引导教育,再好的孩子,也会成为废物。 这不,废物哪来的能力,撑起这个家。 夜昭深深看了一眼海棠,这就是赵宝亲自抚养出来的一个傻白甜花大小姐。 要不然,也不会傻呼呼的用鲜血浇祭画阵。 孽缘啊! 夜昭叹了口气,秀眉紧皱,“行,你先回槐心木吧。” 海棠应了一声便消失不见。 夜昭把玩着手中的槐心木,眯了眯眼。 她既然来了南疆,自然不能放过调查清楚花鸿章,战死沙场的真相。 既然问不到线索,那就自己去查。 …… 次日,夜昭女扮男装,独自一人出了门。 根据海棠透露的一些信息,她来到曾经花鸿章驻军之地附近的小镇。 四处打听之下,发现镇上有一位伤残退下来的老兵。 他之前服兵役时,正是花鸿章的军营里。 夜昭找到这位老兵,登门表明来意,“大叔,花鸿章是我父亲。” “我从京都帝丘城不惜千里来南疆,就是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望您能告诉我真相。” “我保证,您说过的话,只入我耳,不会再传给战死一事,背后牵扯这么多,足够复杂。 根据她现在信息得知,父亲花鸿章在南疆的镇南军,抵御大辽;外祖赵承圣在北庆镇北军,隔绝大金。 换句话来说,他们都是手握兵权的武将。 如果花鸿章没有战死,赵承圣没有被构陷抄家流放,那么花月昭姐弟三人的日子,绝对可以说是尊荣无忧。 试问手握重兵的武将之家,谁敢欺辱? 二皇子联合三叔花鸿远在背后暗中策划构陷,让外祖赵承圣通敌成了定案,抄家流放。 那么花鸿章战死的事,二皇子没有参与吗? 除此之外,夜昭心里还有一个最大的疑点未解。 比如说,花鸿章真的死了吗? 那他的尸体在哪? 当初送回京都帝丘城的棺材,里面装的是花鸿章的战袍,并未见其尸体。 万一,花鸿章战死和赵家通敌这两件事情,都是那个心狠手辣的二皇子所为,那么,他必然不会让赵家人在南疆好好活着。 夜昭也是直到现在,才惊觉道如今的局势,到底有多么危险! 如果镇南军里有奸细,并且与大辽通敌。 赵家人这个时候流放至南疆,等同羊入虎口! 看来,她得早做安排。 关乎到花鸿章战死的真相,还有赵家人的身家性命。 就连花家双胞胎的弟妹,能不能在南疆活下来,都得慎重安排。 夜昭思来想去,这件事还需要确凿证据。 否则,就算有萧妄在南疆的安排,怕也无法保住赵家人。 眼下最优解的办法—— 揪出与大辽通敌的那个奸细,让赵家人以此立功,从而掌镇南军的兵权! 再将大辽灭了,到时候赵家人凭借这样的军功,翻身做主! 在镇南军拥有的兵权,就无人能夺! 夜昭深知,饭要一口一口吃。 要让赵家人掌握镇南军兵权,并非易事。 首先要联系镇南军中,是否有愿意跟随赵家的人。 其次,得让赵家男儿在军营里成为百夫长一职,至少还能有说话权。 当然了,若能得到千户一职,领的士兵越多越好。 最后,揪出大辽奸细,再将赵家男儿推出来,让他们接管南疆兵权。 想到这里,夜昭手中的黑色棋子,直接被她捏成了粉末状。 夜昭抽了抽嘴角,拍拍手上的黑粉,有些懊恼自责,“哎呀!怪我想得太入迷,一不小心,又把好东西给毁了。” “长姐!” 屋门外,传来了二弟花月尧的声音。 夜昭还没收拾好,二弟花月尧便急如星火的冲了进来。 “长姐!你要奴才伺候,怎么不买年纪大些的?” “你在乞丐堆里挑了六个年纪和我们相仿的,是有什么安排吗?” 夜昭见他一进来就叭叭没完,将一旁的茶盏推到他面前,“莫急,我就在这。你呢,还是先喝口水,再慢慢说也不迟。” 第11章 求求小美人您救我,我腿都折了啊。 等二弟花月尧喝了茶水,梁嬷嬷正好这个时候带着昨天收养回来的六个孤儿,前来见夜昭。 他们身材瘦小,但双目炯炯有神,都带着光。 身子已经洗漱干净,长虱子的头发,也全剃光了。 换上新衣,精神看起来不错。 六人跟在梁嬷嬷身后,倒是乖巧听话。 “老奴给大小姐,二少爷请安。” 梁嬷嬷进屋后,态度恭谨,弯膝行礼问安。 夜昭嘴角微勾,“梁嬷嬷免礼,他们身上可有内伤?” 梁嬷嬷低着头回话,“回大小姐的话,并无内伤。” “有些小外伤,并无大碍。” “大夫给他们看诊过,说是现在瘦弱了些,只要吃得好点,就能补上亏虚的身子。” 夜昭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 目光落在了那六个人身上,夜昭语气淡然,“昨天,我就问过你们意愿。” “你们都是自愿为我花家家奴,所以我会给你们重新取名。” “我呢,是个喜欢玉石的俗人。” “你们又是我收养的第一批家奴,所以你们的名字都会以玉石命名。” “女孩的名字为花琳,花璇,花瑜,花碧。” “男孩的名字为花琛、花珲。” 六个孤儿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随后齐齐跪在地上,各自领取新名字。 “奴才花琛、花珲拜见大小姐,二少爷,给二位主子请安。” “奴婢花琳,花璇,花瑜,花碧拜见大小姐,二少爷,给二位主子请安。” 这六个孤儿心性坚韧,骨根甚佳,都是习武的好材料。 夜昭收养他们的时候,就直接说明,她要他们为奴十年,效忠花家人。 十年后,她不仅还他们卖身契,也会放他们离去。 夜昭想了想,开口说道:“花琛、花珲你们二人,以后跟着二少爷。” “明天起,二少爷要读书习武,你们也要跟着学习惯,不得耍滑怠懒。” 花琛、花珲再次跪拜行礼,“是,奴才们谨遵大小姐吩咐。” 夜昭看向另外四个小丫头,“梁嬷嬷,花瑜,花碧二人才九岁,年纪较小,就让她们跟着我。” “至于花琳,花璇二人,年纪大些,也懂得多,就让她们随侍在三小姐身边。” “以后他们六人在花府的规矩礼仪,都交给梁嬷嬷负责教导。” 梁嬷嬷福身接话,“是,老奴遵命。” 说到这里,夜昭顿了顿,继而又说开口,“梁嬷嬷,你以后就是我们花府后宅的管事嬷嬷,月银五两。” 梁嬷嬷眼睛发热,她在泰王府的月银不过三两,没想到花大小姐出手如此阔绰。 梁嬷嬷连忙拜谢推拒,“大小姐使不得啊,泰王府有给奴婢月银,奴婢不能再收您的银子。” 夜昭眯了眯眼,“梁嬷嬷这话就不对了,虽说你是四爷送到我身边的教习嬷嬷。你如今每日都在为我办事,我怎能少了你月银?” “更何况,四爷给你月银,那是你在泰王府做事应有的份例。” “你来我这,一心为我花家,我又如何能亏待你?” “你不需拒绝,听我安排便是。” 梁嬷嬷低首,“是!老奴听大小姐的,拜谢大小姐大恩。” 花大小姐人真好,她儿媳妇前段时间摔倒致使早产。 虽说生下孙子,但孙子未足月出世,身子终究瘦弱,每天补药不离口,银子如流水般花销出去。 花大小姐心善不仅给配了药,如今她手头正是拮据的时候。 花大小姐还给月例银子,正好解了梁嬷嬷的急需。 收养的六人,他们的名字和各自去处都安排好了,让梁嬷嬷带他们先下去忙活。 二弟花月尧全程没有插话,待屋子没人的时候,他这才开口问道,“长姐,你到底为什么要收养他们啊?” 花月尧有些不解,自从长姐向大姑和三叔求助无门后,她就性情大变。 变的都快让他不认识了。 若不是三妹还是喜欢粘着长姐,长姐也最疼爱和照顾他和三妹。 对赵家人也亲近,他都怀疑长姐是不是换了个魂。 夜昭看了一眼二弟花月尧,“我问你,你以后想从武将,还是做文臣?” 二弟花月尧愣了一下,咬了咬牙问道,“长姐,我不能文武都学吗?” 夜昭两手一摊,“文可安邦,武可定国。” “你得选定一条路,不管是武将,还是文臣,都是为国效力。” 二弟花月尧眼前一亮,立即说道:“眼下,外祖父和舅舅他们都在军营里,我担心他们的处境,我此刻更想从武。” 夜昭想了想,“你是想在军营帮衬赵家,我不反对。” “只是,你年岁尚小,才八岁。在军营,也无法上战场,从而立下战功。” “故此你在军营,根本帮不上赵家。” “你听好了,平日你可以去军营陪着外祖舅舅他们,但你都不得放弃习文。” “一年后,你必须从一介白身,考取秀才功名。” 二弟花月尧今年八岁,两年后她要进京选秀。 他和三妹花月盈必然要留在南疆,最好的结果就是二弟花月尧他有秀才功名在身,这样也有对抗当地官府的能力。 加上一身武艺,总不会稀里糊涂把小命玩没了吧。 “是,我都听长姐的。” 二弟花月尧郑重的点头应了。 长姐想的很周到,他没有反驳的理由。 夜昭欣慰地点点头,“明日,我便为你寻找两位合适的文夫子和武先生,让他们分别教你读书、习武。” 花月尧兴奋道:“多谢长姐。” 几日后,家奴花琛和花珲二人,也跟着花月尧一同习武。 二弟花月尧虽年幼,但毅力惊人,一招一式有板有眼。 花琛和花珲也不甘示弱,紧紧跟上。 年纪尚小的花瑜和花碧,还由梁嬷嬷教习着规矩。 …… 半个月后。 这天夜里,夜昭独自在后园散步。 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异响,她朝着声音来源悄悄靠近。 发现种植着香茅草的大坛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受伤的小喜鹊。 夜昭心中一动,这只喜鹊居然衍生了灵性。 它此刻看见了夜昭,立即兴奋地叽叽喳喳叫道,“救我!救我!” “求求你,救救我!” “小美人,你救救我嘛,我会报答你的!” 夜昭挑了挑眉,伸手敲了一下喜鹊的小脑袋,“闭嘴,再吵把你炖了。” 小喜鹊急了,哭腔都冒出来了,“不要吃我,我没肉,不好吃的。” “咦?” “不对啊,你居然能听懂鸟语!” “太好了!” “终于有人可以听我说话了!” “我知道你是花大小姐,你喜欢女扮男装,出门行医,最爱敲诈有钱人。” 这小喜鹊的胆子不小,居然敢当面蛐蛐她敲诈的事。 夜昭眯了眯眼,指尖微动,直接拔了小喜鹊一根鸟毛。 “啊!” 小喜鹊失声尖叫,那痛苦难忍的声音,划破苍穹。 夜昭笑的一脸无害,“你这么精神,敢当面指责我敲诈。” “想来你这伤并不严重,也不必我施救,对不对?” 喜鹊瞪大双眼,趴在她的掌心里。 委屈地卖惨道:“是我错了,不该口无遮拦。” “求求小美人您救我,我腿都折了啊。” 呵! 这只小喜鹊,倒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 第12章 本公子打他们,那是抬举,别不识好歹! “求求小美人您救我,我腿都折了啊。” 见它这么可怜,夜昭单手托起小喜鹊,仔细查看它鸟爪。 确实折了,不怪它哭腔都出来了。 夜昭从袖间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些药粉撒在伤口处。 小喜鹊疼得浑身一颤,但还是咬牙忍住。 “小美人,你真好。” 小喜鹊小声说道。 夜昭轻笑一声,“若不是看你开了灵窍,我不会管你死活。” 处理完它的伤势后,夜昭将小喜鹊带回自己闺房里,再给它弄了一个竹篮,然后置放一块棉布,也算是一个小鸟窝。 小喜鹊抖抖翅膀,感激地看着她,“我叫灵鹊,自幼就在南疆长大,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 对了! 灵鹊它生长在南疆,说不定还真知道一些事。 就算现在不知道花鸿章的事,等它伤好了出门打听,总比让她自个没头绪的查探要好上许多。 加上它是只小鸟,探听消息,比谁都好。 夜昭伸手轻点一下它的脑袋,“你想报恩的话,便替我查一查花鸿章战死沙场的真相。” 灵鹊眨了眨眼,“花鸿章?” “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啊,好像在哪听过。” 夜昭挑眉,“报恩一事不着急,你慢慢养伤,伤好后再打听也不迟。” 灵鹊沉默了半晌,突然振翅扑腾,大叫一声,“啊!” “我想起来了,你说的花鸿章,是大雍朝的忠勇侯是不是?” 夜昭点头,“对。” 灵鹊歪着头道:“原来是他啊。” “三个月前,大辽和大雍镇南军在岩城关发生了一场大战。” “说是镇南将军岳廉临阵做出了一个决策,才导致忠勇侯花鸿章陷入绝境,从而受俘战死。” “其实啊,这些都是谣言,花鸿章根本没死!” “可惜这忠心耿耿的花鸿章了,他被岳廉卖了。” “如今那岳廉因败绩太难看,现在在将军府上禁足,等候圣判呢。” 花鸿章没死! 这小喜鹊还见过他! 事情果然有古怪。 夜昭眯了眯眼,“你,在大辽军营见过花鸿章?” 灵鹊连连点头,“对啊!” “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花鸿章明明没战死沙场,岳廉将军却上报花鸿章的死讯。” “朝廷也是古怪,居然没有深究花鸿章的死讯。” “明明没有尸体送回京都,说花鸿章死了,大雍皇帝居然也信。” 夜昭听闻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等等,你的意思是,岳廉知道花鸿章没有战死!” 灵鹊点头,“对啊。” 奇怪! 花鸿章没战死,却由镇南将军岳廉传达圣旨,称花鸿章战死沙场。 他这么做,到底要干什么? 要知道,一旦花鸿章没死的消息传了出去。 那岳廉犯的就是欺君之罪,诛连九族也不为过。 想到这里,夜昭摸了摸下巴,“灵鹊,你伤好后,替我打探一下,岳廉与花鸿章之间的关系如何?” 灵鹊扑棱两下翅膀,“他们关系好不好,我就不清楚啦。” “不过岳廉是个厉害角色,在军中颇有威望。” “小美人,你要是想知道更多,我可以去找我的那些朋友打探打探,它们消息可比我灵通多啦。” 夜昭轻轻抚摸着灵鹊的羽毛,“那就拜托你了,灵鹊。” “此事若真是岳廉所为,我定要讨个公道。” 灵鹊欢快地鸣叫一声,表示一定会尽力而为。 小小的闺房中,气氛轻松,别有温馨。 …… 第二天午时过后,夜昭昏昏欲睡之际,二弟花月尧大惊失色的冲了进来。 他气喘吁吁的拉着夜昭的手,一脸急色,“长姐!快随我来!” “救救两个小表弟,他们快被人打死了。” 夜昭愣了一下,任由二弟花月尧拉着自己出了闺房,来到了赵家的后院。 后院里,两位舅母都红着眼睛。 软榻上躺着两个七岁男童,他们身上衣衫破烂,全身都被打得红肿紫青。 小脸更是面目全非,看着格外吓人。 他们分别是六表弟赵兴泉,和七表弟赵兴安。 三舅母桂氏哭得眼睛都红肿了,一边抹眼泪,一边哭诉道:“兴泉这孩子还这么小,那些欺负他的人,下手太重了。” “大夫看诊后,说伤了根本,以后都要精心养着,这要让兴泉以后怎么办啊?” 小舅母林氏也同样一脸悲意,“兴安也只不过比兴泉大一个月,可他们都把兴安的手脚都打折了!” “就算两孩子犯了什么错,至于下这样的毒手吗?我儿也太遭罪了!” 两位舅母抱头痛哭,又不敢触碰两位小表弟的,怕给他们的伤情加重。 夜昭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赵家人流放到南疆,这才过了几天的安稳日子? 果然不出她所料,赵家人这还没站稳脚跟呢,就有人欺上门来了。 夜昭看向一旁的二弟花月尧,“六表弟和七表弟身上的伤,是谁打的?” 二弟花月尧回答道,“是镇南将军岳廉的儿子,岳池公子所为。” 岳池? 也就是萧妄提醒过她,让她在南疆不要招惹的人。 “这岳池公子,素日为人如何?” 二弟花月尧皱着眉头说道:“听闻这岳池公子骄纵跋扈,仗着其父镇南将军的威名,在南疆横行霸道。” “不仅如此,他睚眦必报,稍有不顺心便会对他人大打出手。” 原来是个渣宰啊。 夜昭眼神一冷,“如此行恶之人,府尹为何不缉拿他?” 二弟花月尧摇头,一脸担忧道:“长姐,那岳池公子有个好爹,府尹如何敢惹?” 夜昭冷笑一声,“仗着一个将军爹,便可以目无法纪了?” 说完便走向软榻,查看两位表弟的伤势。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原来是岳池带着一群家丁,耀武扬威地前来。 横冲直撞的闯了进来,看到夜昭后,他轻蔑地笑道:“哟,赵家的人,居然还有个小美人啊。” 夜昭直视着他,毫无惧意,“岳池公子,是你打伤我两位表弟吧,不给个说法吗?” 岳池大笑起来,“说法?” “本公子打人还用给说法?” “本公子打他们,那是抬举,别不识好歹!” “抄家流放来南疆的人,还敢和本公子叫嚣,嫌命长了不是?” 夜昭一双妙目清冷孤傲地望着岳池,唇角漾着一抹讥诮微笑,“岳池公子如此肆意行事伤人,眼中还有王法吗?” 第13章 四爷,您如此帮花家大小姐,图什么啊? “王法?” 岳池笑得张狂,“小美人,在南疆,我就是王法!” “我要弄死你们,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识相的,乖乖赔偿我的损失!” “瞧见没有,我这一身新衣刚上身,就被那两个兔崽子给弄脏了。” “本公子没打死他们,就已经是仁慈了!” 看见岳池如此嚣张的行径,夜昭总算明白了,今天这一出是在演什么。 夜昭冷笑一声,“是吗?那你今日遇见,是你的荣幸啊。” 话落,夜昭抬起手,就是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岳池大惊失色,想要躲避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那一记耳光重重的盖在了他的脸上! 脸颊瞬间呈现出五指印痕,还火辣辣的疼,打得岳池眼冒金星。 “你这个贱人,竟敢伤我?” 岳池愤怒大喊。 夜昭缓缓走近他,“你鱼肉百姓的时候,怎不想想是否有人敢动你?” 三舅母和小舅母二人的眼中满是解气之色。 夜昭抬脚一踢,将岳池狠狠击飞出去。 岳池重重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夜昭一步步的走向岳池,清冷的声音响起,“赵家是流放此地没错,皇上却没有下旨要让他们在南疆丢了性命!” “你行事如此毒辣,想要他们的性命,也得问问本小姐的意思才是。” “还有,你给我听好了,我姓花,不姓赵。” “吾父乃忠勇侯花鸿章,就算你父亲岳廉见到我,也不敢如此造次!” “不分尊卑的狗东西,你以为谁都会卖你面子吗?” 夜昭蹲下身子,将岳池手脚都给废了! 正愁着没办法与岳廉接触呢,机会就送上门来了。 夜昭下的黑手,可比岳池狠多了。 岳池这辈子,只能躺在床上做废人了。 岳池心中恨意滔天,“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们走!” 岳池一边放着狠话,一边只能灰溜溜地让手下抬着他,飞快离开赵家。 “长姐好厉害!” 二弟花月尧又惊又喜的看着夜昭。 三舅母桂氏和小舅母林氏,她们看向夜昭的眼神充满感激。 夜昭目光扫过众人,微微勾唇,“都被人欺上门来了,哪有不打回去的道理?” 三舅母桂氏皱眉,“你今天动手打了岳池,只怕咱们接下来的日子,不得安生啊。” 夜昭轻笑道,“三舅母莫怕,有我在,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从灵鹊那里得知花鸿章没死的消息,夜昭就怀疑岳廉。 岳廉是镇西大将军,手握兵权。 自今年起与大辽交战,却接二连三的战败。 岳廉若不是与大辽勾结,整出这样的战绩给人看,谁信啊? 所以,夜昭给两位小表弟施针熬药,让舅母好生照料,这才回自己闺房。 拿出纸墨,写了一封信。 交给梁嬷嬷,让她替自己转交给四爷。 …… 当天夜晚,岳廉得知儿子岳池被人废了手脚,便气势汹汹地带人找上门来。 他站在赵府门前大声叫嚷,要赵承圣交出打伤他儿子的凶手。 赵承圣原本想出去对质,却被夜昭拦住了。 “外祖父,您和舅舅他们还是别出去了,这事交给我处理就行。” 赵承圣一脸担忧,“你一个人应付得来吗?” “岳廉是武将,他若对你动手,你怕是要吃亏啊!” 外孙女从小娇生惯养,哪受得了武将一拳啊。 夜昭劝道:“外祖父放心,他不敢与我动手。” 他若敢动手,她就敢亲自送他上黄泉路。 赵承圣见她执意如此,只好退一步,“那我和你的舅舅们,就在门后看着,若你有危险,我们一定出来救你。” 夜昭点头应了,“好。” 岳廉在赵家门外叫嚣,夜昭施施然走出,轻蔑地看着岳廉。 “岳大人,你可知令郎做了何事?” “草菅人命,这般恶行,难道不该打?” 岳廉看着眼前这个娇弱的丫头片子,冷哼一声,“小儿不过是些玩乐之举,又没闹出人命。” “你一个姑娘家家,下手却如此狠毒!” “废了我儿手脚,简直不把老夫放在眼里!” 夜昭冷笑道:“岳廉,你为官多年,我本想留几分情面,看来倒也不必。” “你儿岳池目无法纪,肆意伤人,在南疆活得像个土皇帝。” “岳池是如何伤我家人的,你我心知肚明!” “你们父子如此恶行,我已经一五一十修书一封送往京城,告知泰王这里发生之事,相信不久,定有圣意传来。” 岳廉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这个丫头,背后居然还有四爷萧妄撑腰! 之前赵家人确实是四爷亲自押解来南疆的,他以为他们只是公事公办,并无交情。 未曾想过,此女还能跟泰王攀上交情! 等等! 四爷向来不近女色,她还是个丫头片子。 要胸没胸,四爷怎会为了她,冲自己发难? 莫不是诈他? 正在这时,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之人高喊:“圣旨到!” 传旨寺人身后还跟着一众随行护卫。 原来萧妄早就派贺鸣查镇南军的事,也知晓岳廉的古怪之处。 回京参加太后的寿宴后,便向父皇禀明一切。 随着来人圣旨宣读,岳廉领军无能,连败大辽铁骑,连累大雍战士死伤无数,即刻起革职查办,押解入京审讯。 岳廉听到圣旨内容,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完了! 全完了! 跟着岳廉来的士兵见主将如此,一时不知所措。 夜昭对着传旨寺人盈盈一拜,“多谢这位公公,辛苦前来南疆宣旨。” 传旨寺人赶忙扶起,“花大小姐客气了,咱家也是奉命行事。” “四爷亲自来南疆明查暗访,得知镇南将军岳廉父子平日里作恶多端,早有民怨。” “圣上也早有惩处之心,奈何没有证据。” “四爷来一趟南疆,就是带着确凿证据回京。” “恕咱家不能在此地久留,圣上让咱家来南疆押人即刻进京审讯呢!” 夜昭朝这位传旨寺人行了个礼,“臣女谢公公提醒。梁嬷嬷,替我送送这位公公。” 梁嬷嬷与这位传旨寺人是旧相识,二人走到一旁角落说了几句话。 梁嬷嬷给他塞了一个荷包,荷包里装着是一百两的银票。 在他们交谈的时候,随着传旨寺人来的护卫,也麻利上前将岳廉绑了起来。 不仅如此,就连在将军府养伤的岳池,也没能逃过一劫。 看着传旨寺人连夜带走了岳廉父子,夜昭对萧妄这位在朝堂上的能力,更是佩服。 人在千里之外,却能将这里的情势,掌控于手。 厉害啊! …… 而此时在京都的萧妄,正在泰王府后花园。 他负手而立,目光朝南方眺望。 身边的苏九福忍不住问道:“四爷,您如此帮花家大小姐,图什么啊?” 萧妄嘴角微微上扬,“她是本王要迎娶入府的王妃,自然要护着她。” “再有,镇南军关系到大雍边疆安危,岳廉存有异心。” “为了抢夺军功,还敢犯下欺君大罪。” “此人若是不除,必成我大雍祸根。” “既然花鸿章没死,让贺鸣尽快找到花鸿章的下落。” 苏九福听令,“是,王爷。” 第14章 要怎么向他解释,你的鸟语,我能听懂呢? 岳池来赵家耀武扬威,结果被夜昭出手弄残。 岳廉将军来赵家破口大骂,又被一道圣旨带走。 丢官流放还是小事,前与大辽勾结,后犯欺君之罪,就算是满门抄斩,那也是活该。 至于会不会牵连岳家九族,还得另说。 等送走了传旨寺人,赵承圣看向夜昭,“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夜昭没有否认,而是说道,“外祖父,咱们进屋再说。” 说完,她上前扶着他老人家进屋。 等赵家人不管老幼,全都都在书房集合。 就连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都在。 夜昭这才开口解释道,“我们来南疆二十天,表面上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实际上,我一直在暗地查探花……咳,父亲战死沙场的真相。” “岳廉与父亲同在镇南军,父亲出事那天,是因为岳廉下达的军令,才会让父亲所带的士兵被困,最终父亲被大辽俘获。” “如今父亲还活着,只是岳廉却传出父亲战死沙场的消息,甚至不惜犯下欺君大罪。” “所以,我怀疑岳廉与大辽勾结,才会不惜毁了父亲。” 二弟花月尧听到她的话后,一脸惊喜之意,“长姐,你说父亲果真还活着?” 夜昭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回答道,“消息无误的话,他确实活着。” 三妹花月盈乐得直拍手,“太好了!” “只要父亲还活着,我们在南疆就不怕被人欺辱了!” 赵承圣深深看了一眼夜昭,他沉声说道:“关于花鸿章还活着的消息,四爷也知道?” 夜昭两手一摊,“我倒是觉得他比我知道的更多。” “要不然,这圣旨也不能来这么快啊!” 赵承圣点了点头,“确实,从南疆到京都的路途遥远,二十天内往返一趟,就算有千里马时间也对不上。” “看来这旨意,四爷回京后,就向皇上禀明了才会下发的。” “既然如此,关于花鸿章还活着的消息,你们别往外说。” “先把人找到,再往外说也不迟。” 大家异口同声的应了,“是!” 赵承圣再次开口,“天色晚了,都回去休息吧。” “月昭,你留下。” 其它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乖乖听话。 赵承圣在赵家的地位,那就是一言堂。 很多事他说了算,有意见都得憋着。 待屋子里的人都散去,夜昭走到赵承圣面前,“外祖父想知道什么?” 赵承圣脸色有着为难,“你父亲,被大辽俘获。他是战俘,人就算还活着,老夫担心……他人,也废了。” 夜昭知道,做为敌军俘虏,只会往死里弄。 她早就有心理准备,现在告诉大家这件事,就是为了迎接花鸿章回来的准备。 夜昭问过海棠意见,已经有了答案。 夜昭敛下眼帘,轻声说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若父亲死了,我会遵母亲遗愿,将他们合葬在一处。” “父亲还活着,就算人废了,我和二弟、三妹他们,也该对父亲尽孝道。” 赵承圣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难听的话,尽数咽下。 换了别的词,“既然你有了主意,那就按你想的去做。” “记住,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便来找外祖父。” “只要外祖父在一天,便会护你一天。” 夜昭听着这暖心的话,嘴角微勾,“我知道,外祖父一向待我甚好。” “容我不孝,想求外祖父一件事。” 赵承圣皱眉,心下咯噔一声,“说,何事?” “我想孤身一人,去大辽军营走一趟。” 夜昭声音很轻,说去大辽军营的时候,就像是在说到自家后花园似的。 果然。 这外孙女就不是省心的! 赵承圣本想拒绝她这请求,但又知道这外孙女是个格外有主意的。 流放的路上,从京都到南疆,很多事都是她亲力亲为安排。 可见外孙女她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就有了决断。 他轻叹一声,“你已经拿定主意,就算老夫不同意,你还是会去,对吗?” “是。” 夜昭点头,没有否认。 赵承圣从今天岳廉登门闹事的时候,就看出了她的心性与本事。 这孩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已经长大了啊。 赵承圣挥了挥手,“罢了,那你此去务必小心行事,莫让我们担心。” “打算什么时候走?” 夜昭抬了抬眼,“今晚就走。” 赵承圣抽了抽嘴,这心急的娃啊! “那,老夫就不送你了。” “切记万万不可逞强,你还有月尧和月盈要庇护。” 夜昭点了点头,“我知道。” “夜深了,外祖父早些安置,明天还得去镇南军营喂马呢。” 流放来南疆,虽然萧妄安排他们进了镇南军。 萧妄却不能让他们马上接掌兵权,只能徐徐图之。 …… 夜昭告别外祖父后,从后院穿过,回到自己的闺房廊下。 站在廊下赏着头顶天空的银月,月色如水洒在她身上。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夜昭警觉转身,发现是二弟花月尧。 他走近夜昭说:“长姐,我想跟你一起去大辽军营找父亲。” “我不怕累,也不怕苦!” 这孩子胆子不小,竟然敢偷听她和赵承圣的墙角。 如此不知轻重,也不怕外祖父生气,会揍他一顿。 夜昭拍拍他的肩,“不!你性格冷静,人也聪明。” “我要你留在这里,护着三妹和外祖他们,并且掩藏我不在家的行踪。” “你也知道,梁嬷嬷是四爷的人。” “若有解决不了的事,就让梁嬷嬷联系四爷,四爷不会见死不救的。” 二弟花月尧怔了一下,“长姐……” 夜昭打断了他的话,解释道:“父亲他如今是大辽俘虏,他不会在大雍境内。” “整个大雍朝,都知道父亲的死讯。” “大辽的将领只要不傻,都不会让父亲出现在大雍,免得坏了他们的大计。” “我一会就离开,越早找到父亲,他才会越安全。” “月尧,家里就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啊。” 不能跟着长姐去找父亲,二弟花月尧咬了咬牙,只好答应了,“长姐放心,我定会好好护着咱家,等着你回来!” “真乖。” 交代完事情,夜昭带上腿折了的小喜鹊,踏上寻人之路。 …… 深夜时分,小喜鹊直接躺在夜昭的头上。 它叽叽叽喳喳的说:“为什么不带你弟弟去呢?” “多一个人,不是更方便吗?” 夜昭翻了个白眼,“带上他的话,要怎么向他解释,你的鸟语,我能听懂呢?” 小喜鹊:“……” 它居然也有一天接不上话! 可恶! 夜昭见它无语,眼眸带着笑意说道:“你上次看见花鸿章的地点,可还记得?” 小喜鹊:“当然记得,我又不是鱼脑子!” 鱼脑子的记忆只有七秒,怎么配与自己相提。 它开灵窍了,是过目不忘的天才! 按着小喜鹊的指路,夜昭女扮男装,一夜前行。 这会儿天色刚蒙蒙亮,孤身进入一片山林。 却遇到一伙山贼,看他们似乎准备下山入村打劫。 小喜鹊见到这群人的时候,在夜昭耳边叭叭道,“小美人!” “他们不是大雍朝人,都是大辽人。” “佯装成山贼的模样,在大雍边境打家劫舍,坏事做尽!” 夜昭眼神一冷,“是吗?那他们的命,也不必留了。” 右手放在心口的位置,将玉免剑召唤出来。 夜昭的身形如闪电,冲入山贼群中,趁其不备,手中剑光如火蛇般,在人群中闪着红光。 片刻间,山贼们便横七竖八躺倒一地。 小喜鹊欢乐的说道,“这些山贼的占据地,其实就是大辽潜藏在大雍的营地。” “营地里关着许多战俘,你要找的花鸿章,我便是在那里看见他的。” 第15章 他们把花鸿章做成——人彘。 哟!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夜昭心中一喜,按着小喜鹊的指路,忙朝着营地奔去。 刚靠近营地不远,便能看到周围戒备森严,巡逻的士兵来回走动。 夜昭小心翼翼地避开守卫,潜入营地之中。 查看了许多营帐,却没发现花鸿章的存在。 最后,在一处阴暗潮湿的木屋里。 屋子里置放着各式各样的刑具,旁边还有一个大大的陶罐,陶罐的木盖子上面露出一个人头。 对方听见声响的时候,抬起头看向门口。 印入夜昭眼中的,是一个形容枯槁,但眼神坚毅的男子。 花鸿章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年少公子,沙哑的声音响起,“你是何人?” “大辽又想耍什么诡计!” “告诉大皇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男子的眉眼,有点眼熟啊。 在夜昭的怀里,还揣着槐心木,里面装着海棠的灵魂。 海棠看见花鸿章如此模样,她悲怆的大叫一声,“父亲!” “主人,那是奴婢的父亲!” “主人,奴婢求求您,您救救他好不好?” 夜昭看着这一幕,呼吸微窒,眼眶情不自禁的泛红。 难怪,岳廉有恃无恐,敢犯下欺君之罪。 他与辽军根本没想过,花鸿章会有活着回去的那一天! 所以,他们把花鸿章做成——人彘。 辽人怎么敢的啊? 这是灭绝人性的酷刑! 夜昭五指紧握,她的玉免空间,无法装活人进去。 否则在灵仙大陆那会,她也不会被亲姐姐背刺击杀,而无法救自己的肉身。 玉免空间当时带着她的神魂逃离,等夜昭睁开双眼,就成了花月昭。 花鸿章的遭遇,让夜昭心情沉重万分。 不管怎么样,既然找到了花鸿章,自然是要将人带回去。 就算是人彘,她也要带他回大雍。 夜昭颤抖着手,想要触碰花鸿章的时候,木屋外传来了脚步声。 小喜鹊一直在外面望风,“小美人!” “快走,辽军来了!” “你在山下的那场屠杀,引起他们的注意。” 海棠的悲泣难忍,骨肉相连的亲情,也让夜昭神魂有些不稳。 她闭上双眼,努力压下波动的神魂。 对着花鸿章低声说道:“花……父亲,我是您的长女花月昭。” “您别出声,我这就带你走。” 夜昭天生神力,抱着巨大的坛子,没有任何压力。 在小喜鹊的协助下,夜昭飞快的离开这片营地。 在一处无人的破山洞里,夜昭这才停下脚步。 她看向虚弱的花鸿章,倒了些灵泉水出来,小心翼翼的喂给他喝。 花鸿章安静地看着长女,见她给喂自己喝水,细心给自己擦脸。 她的眼神没有半分嫌弃,只有怜惜。 花鸿章看着如此懂事的女儿,双眼发红,欣慰的笑了,“不知不觉,为父的小月昭长大了。” “你女扮男装,孤身潜入辽军营地,一人就把为父救出来了。” “小月昭,你如此孤勇,是为父的骄傲!” 她并不是他真正的女儿,他言语里对女儿的骄傲,让夜昭难受。 夜昭抓住手中棉帕,声音发颤,“父亲,我……” 花鸿章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小月昭,为父知道自己的命数,就算眼下你救我出来,我也活不了多久。” “你母亲身亡的事,我已知晓全部。” “这一生,终究是我对不住妻儿。” “小月昭,为父求你,速速带我回镇南军,为父有后事要交代。” 家国天下,他首先是大雍朝的武将,要镇守南疆边境。 最后,才是赵宝的夫君,儿女们的父亲。 就在这个时候,洞外突然传来声响,五个黑衣人闪现在她的面前。 为首之人冷笑道:“果然藏在这里,让兄弟们好找。” 他们来者不善,夜昭缓缓站直身体,眼眸尽是杀意。 她将花鸿章护在身后,“是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首领大笑,“既然你问,我就让你做个明白鬼。” “听好了,是岳池重金雇佣我们。” “你废了他四肢,我们从昨天午时起,就在花家附近盯梢你。” “为的就是让你插翅难逃!” 岳池? 又是那该死的岳家人! 夜昭冷笑一声,“废话少说!要杀便杀,别浪费我的时间!” 说罢,她将玉免剑亮出,与黑衣人战作一团。 神魂与这具身体融合的时间太短,夜昭使用的剑法,是要灵力支援的。 每一式剑法,全是杀招。 先前在屠杀山贼的时候,夜昭就耗损大半的灵力。 又为了压制神魂波动,她有些吃力。 现在又与武功高强的杀手过招,渐渐也能感觉到灵力跟不上。 看来,她得嗑丹药了啊! 就在夜昭准备嗑丹药的时候,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冲了进来。 贺鸣手中的短剑,配合着夜昭的剑招,三两下便击杀黑衣人头领。 紧接着又有好几个人进来,杀了其它黑衣人。 夜昭握着玉免剑,一脸疑惑盯着他,“贺鸣?” “你怎么会在这?” 他不是跟着四爷离开了南疆了吗? 怎么会突然现身在这个地方。 贺鸣怔了一下,看着面前的年轻公子,有些迷茫,“小公子,我们……认识吗?” 夜昭抽了抽嘴角,“……我是花月昭。” 这人怎么和四爷混的? 还是四爷妖孽啊! 就算她扮作男装,四爷就可以一眼把她认出来。 贺鸣瞪大双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心中惊愕万分。 嘴上却乖乖答道,“原来是花大小姐,是在下失礼了。” “我一直没离开过南疆,四爷有命,让我留下暗查忠勇侯的下落。” “今天是我的错,来晚了一步,差点让你和忠勇侯陷入困境。” 要是花月昭在南疆出了事,四爷一定会剥了他的皮。 今晚一查到花鸿章的下落,幸好他带着人,急如星火的赶来了。 要是再晚上那么一丢丢,只怕就要给花家父女收尸了。 贺鸣心中所思,夜昭并不清楚。 要是知道他想什么,定要唾他一脸。 谁给他这么自信的脸? 她空间的丹药,可不是白炼的。 灵力枯竭,吃丹药便是。 只是服用这类丹药,都有后遗症。 体内灵力空荡荡,得养一个月才能好。 夜昭之前一直没有嗑丹药,那是担心花鸿章对自己起疑心。 毕竟花月昭可没自己的本事啊,变得那么强,不得吓坏别人? 贺鸣自责的模样,夜昭摆了摆手,“又不是你的错,我哪来的脸怨怪你?” “你来的正好,还请你帮个忙,一起带着我父亲回镇南军。” 贺鸣点点头,帮忙一起扶着陶罐。 一路小心前行,终于抵达镇南军军营。 回到了花鸿章的屋舍里,夜昭带着花鸿章一露面,原跟随花鸿章的军中旧部将领,闻讯赶来。 一共四位旧部将领,他们看到花鸿章如今模样,皆脸色悲愤交加。 士可杀,不可辱! 辽人竟敢把侯爷做成人彘,这耻辱如何能忍! 花鸿章被做成人彘后,一直是靠着一口气强撑。 就算喝了灵泉水,他依旧面如金纸。 花鸿章看了一眼这四个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众将,“诸位,是岳廉与大辽勾结,才让我大雍这几场征战,都以失败告终。” “我,命不久矣,这是我嫡长女花月昭。” “她今年十三岁,却带着我那八岁的儿子和幺女,跟着我的老丈人赵承圣他们,一路流放迁至南疆。” “眼下,他们就在南疆立足。” “还望诸位兄弟,今后对我的孩子,可以施手照顾与庇护。” 众将领中,第一个站出来是个中年岁数的文弱书生。 他抱拳行礼道:“侯爷!” “是您慧眼识珠,排除众议。一力把我这个穷小子,提拔成为您的幕僚。” “我谢维这一生甘愿效忠于您,效忠花家。” “您若不在世,那我便跟着您的孩子,替您照顾他们,护着他们!” 第16章 我掌兵权,是为了父亲的遗愿! 谢维这话一出,立即惹来另外三人不满。 “谢狐狸,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那么让人讨厌!” “麾下的左将军唐印、右将军陆荣,偏将军柳北三人。 花鸿章是前将军,谢维则是后将军。 在大雍,将军一职会细化成五个。 共有前、后、左、右、偏五个将军,分别负责不同的任务和指挥范围。 首先,前将军是负责指挥前线作战的将军,掌握着最前沿的总指挥权。 其次,后将军则是负责指挥后方的将军,主要负责后勤和保障工作。 再有,左将军和右将军则分别负责指挥军队的左翼和右翼。 最后,偏将军则是负责一些特殊任务的将军,例如掩护、突袭、斩将等。 花鸿章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眉眼染上了笑意。 这几位年岁加起来都过百岁的兄弟,还是喜欢挤兑谢维。 他开口制止道,“都闭嘴!” “当着我女儿的面,如此吵吵闹闹,你们做叔伯的,也不嫌丢脸啊?” 他这话一出,唐印、陆荣、柳北三个大老粗面面相觑。 他们年岁也就比花鸿章小个一两岁,家里也是有孩子的人。 柳北是五人年纪里最小的,他摸了摸鼻子,冲着夜昭说道,“大侄女啊,我们都是粗人。” “说话是直白了些,但没有恶意的,你别与叔伯们计较啊!” “我是你柳五叔,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其它人。” “这位是左将军唐印,你叫他唐大伯。” 夜昭眨了眨眼,依着柳北的意思,乖乖叫人,并且抱拳问安,“唐大伯好。” “好!大侄女快免礼。” 唐印狐疑的眼神落在了夜昭的身上,上下打量着,有些迷惘。 明明就是个小公子啊! 怎么侯爷非要说这是女儿? 他眼睛没毛病啊! 唐印眨了眨眼,再定眼一瞧,站在他面前的,依旧是位贵气小公子。 柳北继续介绍,“你父排。 花鸿章看了一眼谢维,眸光微沉,“既然是谢维给的,你便收下。” “是,父亲。” 有了父亲开口,夜昭自然只能收下。 柳北在旁看得眼冒火星,这谢狐狸又抢先大伙一步! 讨好大小姐的事,这只狐狸怎么就这么会钻营啊! 也不等等他们,着实可恶! 所以说,柳北平时最讨厌谢狐狸了。 花鸿章咳了一声,吸引众人注意。 他目光落在众人身上,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死后,你们把我的兵符,交还给朝廷,由圣上裁断兵权的去向。” “不管是谁接掌兵符,你们以后也要听命于新任将军之令,切不可与之对着干。” “记住,我们的敌人,不是自家人。” “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便是不能踏平大辽……” 花鸿章目光里的光,在慢慢溃散。 花鸿章嘴里喃喃低语,“宝儿,是为夫对不住你……” 交代完后事,花鸿章强撑的那一口气,散了。 “侯爷!” 屋里的四个男人扑通的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夜昭独自站在原地,闭上双眼,眼泪止不住的流,手中紧握着玉佩。 槐心木里的海棠,更是哭得悲苦。 找到父亲还来不及高兴,却发现他被辽军做成了人彘。 主人应她所求,将父亲救了出来。 可父亲的身体却撑不住了…… 海棠哭得伤心,夜昭神魂受之影响,也起了波动。 夜昭只觉得喉咙涌上腥味,她没能压下去,张嘴就是一口逆血喷吐而出。 噗! 身子欲欲而坠,贺鸣吓得连忙上前扶着夜昭,轻声问道:“花大小姐,您没事吧?” 吐出了那一口逆血,夜昭神魂轻松许多,她伸手抹了抹嘴角的逆血,“没事。” 这是原身体,心口隐藏的逆血,夜昭一直没有办法清除。 没想到,这口逆血,今天吐出来了。 她的神魂来到大雍朝夺舍重生,是要历什么劫? 是亲情吗? 父母给予养育之恩? 还是兄弟姐妹之情? 夜昭思绪有些杂乱,无法分析这其中因果。 她突然吐血,让其它四位叔伯吓得不轻。 谢维最为担心,“大小姐,我给你请个军医来瞧瞧?” “你可是侯爷的长女,万万不可出事啊。” “否则,你让我百年之后,如何面对侯爷?” 他目光里的担忧,没有半分虚伪之色。 夜昭拦下了谢维,“谢四叔,不必劳烦军医,我真的没事。” “我有件事,想求四位叔伯帮忙。” 说完,她掀了一下衣袍,然后双膝跪在地上。 唐印、陆荣、柳北三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她这是要闹哪一出。 谢维没有马上扶她起来,而是冷静的询问,“你所求何事?” 夜昭抬眸,与之直视,“我要掌父亲的兵权。” “啊?!” 一屋子的男人全傻眼了。 大小姐莫不是悲伤过度,犯糊涂了? 大雍朝可没有女子掌兵权的。 更何况,大小姐从未上过战场。 她想接侯爷的兵权,谁会服气,谈何容易? 夜昭这惊世骇言,谢维没有一口回绝。 谢维盯着她的眼睛,一脸认真的问道,“你要掌侯爷的兵权,可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 夜昭对这位后将军谢维,心生佩服。 他没有因为她年纪小,说话惊世,就仗着长辈的身份随口训斥她。 反而很认真的倾听她的话,甚至询问她。 夜昭嗓子沙哑,她认真的回答道:“只要我以父亲长子身份进入军营,有何不可?” “若非父亲道出我女子之躯,你们谁人辩出我是女子?” “你们打量我的眼神,其中古怪之色,我都知道。” “谢四叔,我掌兵权,是为了父亲的遗愿!” 第17章 两年为期,我将踏平大辽,让他们都给我父亲陪葬! 谢维心里咯噔一声,“大小姐,侯爷的遗愿,是踏平大辽!” 夜昭点头,“没错。” “诸位叔伯,我们可以立个字据。” “以两年为期,我将踏平大辽,让整个大辽皇室子弟都给我父亲陪葬!” “若我没做到,两年后我便以侯爷长子战死,离开镇南军。” “从此不再提掌父亲兵权一事,如何?” 谢维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没有说话。 唐印站在原地,他皱了皱眉,沉声开口道:“世人皆知,侯爷只娶一妻,那便是你母亲。” “你这侯爷长子的身份,从何而来?” 夜昭眨了眨眼,“自然是父亲流落在外的种啊。” 唐印:“……” 瞬间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接话。 侯爷尸骨未寒,你这个长女,当着他的面,这般造侯爷的谣,合适吗? 陆荣看了一眼夜昭,“我认为,你提的两年为期不是问题。” “最大的问题在于,你要如何服众?” “要让军中将士打从心里敬佩的,是靠自身实力,而不是靠侯爷长子的身份。” “要不然,侯爷生前也不会说,让我们别与新掌兵符的人做对。” “给你提个醒,军中都是粗人,只知谁的武力强,谁就是老大。” 说完,他的眼神落在了柳北身上。 柳北抽了抽嘴角,心里暗骂,陆荣这个坑货! 柳北面对这身材娇弱的大小姐,还真不好说难听的话。 他眼神一转,立即表态,“这事,我听谢狐狸的。” 遇到大事的时候,侯爷几乎是跟着谢狐狸的意见走。 柳北喜欢听命行事,而不是动脑子,所有靠脑子的活,都是谢狐狸的事,与他何干? 谢维捻了捻指尖,“两年踏平大辽,你是有什么倚仗吗?” 果然,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夜昭嘴角微勾,“赵家人。” 谢维恍然大悟,难怪她有此所求。 她所求的,正是给赵家人谋划的。 谢维失笑出声,如此聪明伶俐的人,他岂会错过! 当即开口应允,“好!” “你所求之事,我应了!” “字据就不必立了,免得节外生枝。” “就以两年为期,我会尽全力配合你,踏平大辽。” “待大辽不复存在,我也想卸甲归家,陪伴妻儿身边。” 他们一直在南疆征战多年,就算是娶妻生儿,陪伴他们的时间却极少。 唐印见谢维答应了这事,他就算有满腹疑问,但他不会当着大小姐的面,提出质疑。 …… 接下来的大事,便是给花鸿章运回花家,举办丧礼。 花鸿章被做成人彘的事,夜昭瞒着赵家人和花家双胞胎。 这份屈辱,她一个人知道就好,没必要让他们因此更难受。 那个陶罐,还装着花鸿章那被砍下来的残肢。 夜昭拿着针线,将那残肢断骨,一一缝好。 给花鸿章一个体面,不让人知晓他生前经历了什么。 花鸿章的死讯传开后,夜昭让花月尧和花月盈这对双胞胎,在灵堂哭灵。 远在京都的萧妄,经贺鸣禀报得知花鸿章的遭遇后。 亲自写了一封信,让梁嬷嬷代为转交给夜昭。 一连七天。 夜昭皆是一身素白,一头青丝只佩戴一朵白色绢花。 傍晚时分,她从灵堂走了出来。 梁嬷嬷立即迎了上来,呈上一盏茶,“大小姐,快喝些茶水润润。” 夜昭接来茶盏,轻抿一口,“这些天,前来祭奠父亲的军中将领较多,琐碎的事也不少,累着梁嬷嬷了。” 梁嬷嬷心疼的看着她,“老奴哪里累着了?老奴还有花珲他们可以使唤,累不着。” “倒是大小姐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又没了。” “您要节哀啊!” “对了,这是主子爷给您的信。” 夜昭接过那封信,没有打开看。 而是轻叹一声,“今晚是父亲的头七,让赵家人不必前来守灵堂,我带着二少爷守着就好。” “你今晚去陪三小姐,劝她抄经文的时候,别太累着。” 在花鸿章咽气的那一刻,夜昭便出手拘了他的灵魂。 让他也进入槐心木,与海棠父女团聚。 她想要让花鸿章入二弟花月尧的梦境,让他们父子俩见上最后一面也好。 至少,可以让他们父子俩都不留遗憾。 这也是,她目前唯一能为二弟花月尧做的事。 灵魂入梦,不伤生人之躯,需要灵力支撑。 夜昭现在神魂的灵力,并不足以支持这个术法。 还是嗑丹药,方能成事。 …… 入夜后,花家灵堂。 花月尧红着眼睛跪在蒲团上,目光呆滞的看着棺材里的父亲花鸿章。 长姐没有说父亲经历了什么,花月尧也不问。 他有眼睛,他可以看。 父亲纵然一身寿衣上身,尸体上的伤痕掩盖不了。 父亲他的指甲全没了,可见他生前受了多少酷刑。 花月尧每每看见父亲,总会心酸泪流不止。 夜昭用过晚膳,便来到灵堂。 远远就听见二弟花月尧那压抑的低泣哭声,让人听着心里发酸。 走到二弟花月尧面前,夜昭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泪痕,“想见父亲吗?” 花月尧立即点头,“想!” 怎会不想? 以前住在京都,父亲每年冬天才会回京述职。 他们一家人,也只有冬季,才有团聚的时间。 和父亲见面便是花月尧每年最为期盼,到来的日子。 前些天知道父亲还活着的消息,花月尧是很高兴的,也盼着父亲回来的那一天。 可,期盼越大,失望就越大。 长姐是带着父亲回来了。 带回来的——却是,父亲的尸体。 原本滚烫的心,瞬间被冰冻。 夜昭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哄道,“你累了,闭上眼睛好好休息。记得在梦里和父亲,好好告别。” …… 花鸿章头七那晚之后,花月尧整个人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以前,他身上还有着儿童的稚气,笑容也是爽朗开心的。 如今,花月尧很少笑。 每天认真读书习武,恨不得马上拥有一身本事。 夜昭都看在眼里,她不想劝,知道劝不动。 就连海棠那个大孝女,也是在花鸿章要去轮回路上时,也跟着一起跑了。 所以,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这对双胞胎,是真成了夜昭一个人要担起来的责任。 在家守孝七七四十九天后。 夜昭去找外祖父赵承圣,在书房与之密谈。 的兵符。 有谢维等四位叔伯相助,还有贺鸣帮忙瞒着,倒也顺风顺水。 将士们看到新来的少年,皆露出好奇之色。 夜昭初入军营,诸多事务不通。 但她虚心向四位叔伯请教,参加训练。 军营中,也有自大狂妄之人。 瞧不上夜昭这位新上任的瘦弱将军,总想找机会刁难她。 一次实战演练中,夜昭凭借着强大的实力和冷静的头脑。 成功化解了对手的攻击,令众人刮目相看。 从此,她在镇南军中的传奇之名,也开始拉开序幕! 第18章 是你下令,将我父亲花鸿章做成人彘的? 自夜昭进入镇南军营后,后将军谢维做好后勤,配合夜昭的每一个计划。 进入镇南军的是战死沙场的武将!” “子承父志,花玉免就算屠杀战俘又如何?”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大雍打了胜仗,你就在这里悲怜敌寇战俘。” “大雍战败的时候,死在沙场上的将士们,你为他们的死,说一句公道话吗?” 说到这里,萧妄突然朝着龙椅上的永康帝抱拳行礼道,“父皇,儿臣郑重向您举荐。” “徐大人口才这般好,不如派他出使大辽,痛骂大辽汗君几句,说不定也能捞到点战功呢。” 徐御史吓得不轻,连忙跪地求饶,“皇上,臣知错!” “是臣妒嫉心起,求皇上恕罪!” 真派他出使大辽,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谁不知大辽就是一群野蛮人,根本不讲理。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狂暴之徒! 他一个文弱书生,如何打得过武夫? 朝堂上的纷争,远在南疆的夜昭,一无所知。 …… 经雄虎关一战,夜昭在军中已建立威信。 她借此机会,提拔赵家四位舅舅,成为镇南军的千户大人。 每人掌管千人士兵,听命于她。 四千人秘密训练两月,夜昭再次行动。 大雍永康二十四年,二月,龙抬头的好日子。 让四位舅舅带着四千人,夜袭进入大辽境内,强势夺取大辽国的粮仓重地。 四位舅舅此行,竟然还有一个意外收获。 他们在辽军镇守粮仓的附近,把辽国大皇子耶律吉给活捉了。 深夜时分,火光冲天。 在大辽军营的地盘上,活捉的辽国大皇子面色惶恐。 跪在夜昭面前,耶律吉看见对方年纪较小,好忽悠。 便卖力地苦苦哀求,“别杀我,父汗最疼爱我!” “这位小将军,父汗他一定愿意出重金赎我。” “你在大雍就算战功赫赫,也无法册封为王。” “我可以向父汗举荐你,赐封你为异姓王,再给你封地如何?” 柳北性子急躁,哪里忍得了这位大皇子口出狂言? 当即上前就是一记铁勾拳,把这位辽国大皇子的牙都给打掉几个。 柳北气的直瞪眼,甩了甩拳头,嘴里不依不饶的骂道:“你脑子喂狗了吧!” “对忠勇侯做了那样的事,你哪来的脸,求到大侄子面前的?” “还敢当着爷的面,口出狂言,拐带我大侄子!” “大辽的异姓王,谁稀罕!” 话音刚落,柳北又补上一脚。 直把辽国大皇子打得像只乌龟,趴倒在地,狼狈不堪。 夜昭目光清冷,盯着耶律吉问道,“是你下令,将我父亲花鸿章做成人彘的?” 第19章 怕兄弟们以为自己拎不动刀了! 这要他怎么回答? “……” 耶律吉张了张嘴,不敢承认,就是他下的命令。 当初下令折辱花鸿章的时候有多快乐,现在的他,就有多后悔。 悔不当初啊! 也不是没人劝过,让他别这样做。 说士可杀,不可辱。 只是他与花鸿章在战场上,交手多次,却次次都败于他的手中。 之后,若不是岳廉暗中与他勾结。 将花鸿章的作战计划卖给自己,耶律吉如何能活捉花鸿章? 活捉花鸿章的那天,耶律吉就直接让人对花鸿章动用酷刑。 一开始是想收为己用。 可花鸿章那个硬骨头,威逼利诱,全数不行。 耶律吉恼羞成怒,就将他做成人彘。 没过多长时间,花鸿章被不知人士救走了。 镇南军本就不是病猫,如今镇南军在花玉免的带领下,更是成为针对大辽的杀器存在。 自己被俘,万一父汗不救他,要他死,他要怎么办? 耶律吉越想越心慌,他痛哭求饶,“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折辱忠勇侯。” “要打要骂都随你,只要饶我一命。” 呵! 明明是辽国大皇子,却是个软骨头啊。 夜昭挑了挑眉,两眼冰寒胜雪,“放心,我不会杀你。” 大皇子对花鸿章做过的事。 她都会一一从他身上讨回来! 突然间,狂风大作。 夜昭傲立风中,身上的衣袍逆风乱舞。 她一双让人心神巨震的深邃双眸,此刻闪烁着星辰般的光泽。 唇角漾着一抹讥诮微笑,“柳北。” 柳北连忙应道:“末将在!” “把他拉下去,做成人彘,送给大辽汗君。” 柳北眼前一亮,“是!” 以牙还牙,才是他们信奉的。 不得不说,大侄女行事果决狠辣! 若真是男子,何愁侯爷的兵权旁落他人啊! 果然,虎父无犬女。 一样厉害的让人心生崇拜,甘愿誓死追随! …… 大雍永康二十四年,三月。 辽国大皇子耶律吉被做成人彘,送给大辽汗君。 为了保耶律吉受刑后不死,夜昭还用了灵泉水,给他养着呢。 死算什么? 如此活着,才是对耶律吉最大的惩罚。 自接掌兵符后,夜昭带领的镇南军,战绩颇佳,士气高昂! 送走了耶律吉后,夜昭也没闲着。 她剩余的时间不多,她必须尽快踏平大辽,让大辽皇室给父亲陪葬! 得到了大辽的粮仓,又有战马,人粮都不缺。 如此天时地利人和,夜昭自然要主动发起进攻! …… 同年,五月。 夜昭整军后,直接下令,让后将军谢维镇守寒岩关。 明面上,夜昭让左将军唐印、右将军陆荣二人领着十万大军,朝大辽发起进攻。 暗地里,夜昭带着偏将军柳北,还有赵家四位舅舅等人,领着共计五千人的士兵。 以最快的速度,潜伏进入大辽皇都! …… 五月底。 唐印和陆荣领着镇南十万大军,如夜昭所令,领军压境向大辽发起进攻。 消息传到了大辽皇都,大辽汗君大为震惊。 先前,镇南军着人送来大礼。 便是将他的大皇子做成人彘。 如今耶律吉虽然活着,却是真的成了废人。 吃喝拉撒,都要人服侍。 大雍镇南军主动发起攻击,大辽汗君慌乱不已。 一边封派大将军,应对镇南军的入侵。 另一边派使臣快马加鞭赶到大雍京都,找永康帝议和。 只是,大辽汗君的谋划,全是在做无用功。 岳廉死后,他手上的兵权,尽归赵家人手里。 如今的镇南军,上下一心,势如破竹。 大辽的每一处边关守城,都被攻破沦陷。 永康帝收到大辽使臣的求和,下旨宣召花玉免回京。 可惜,夜昭听调不听宣。 镇南军的兵符,她如永康帝的意思,听旨接掌。 她遵父亲遗愿,带着镇南军踏平大辽! 大辽兵败便派人求和,就想揭过以前的血债,那不可能! 夜昭拒绝回京面圣,一意孤行继续作战。 …… 大雍永康二十四年,七月。 在大辽皇都一家不出名的客栈里,夜昭懒洋洋的坐在榻上,自个和自个下棋。 贺鸣站在柱子旁沉默不语,像个木头人。 自从他被迫知晓夜昭的计划,想要女扮男装入镇南军一事之后。 就被夜昭扣留在身边,以防消息泄露。 甚至他与四爷萧妄的每一封通信,夜昭都会查看过,没有问题了,再让他发出。 天晓得! 这一年多的时间,他就是一个被限制自由的犯人。 前方战场上,唐印和陆荣作战月余,攻占大辽城池进行的顺利,战功不少。 柳北在大辽皇都听得眼红发热,他心急的看着一旁的夜昭。 低声问道:“大侄子,咱们什么时候才动手啊?” 他们带来的人,已经分批潜入大辽皇都。 柳北他们已经潜在大辽皇都,半月有余。 单是这个客栈,被夜昭包了下来后,他们几个就没挪动过位置。 夜昭来到大辽皇都后,却没有给大伙任何命令传达。 反而是每天吃吃喝喝,带着四位舅舅,到处闲逛。 就连青楼,夜昭也不避讳,光明正大的去喝花酒。 就像个真正的纨绔子弟,风流倜傥,让柳北看得直抽嘴角。 柳北劝不动夜昭时,他还会拿着香烛,跑到角落里。 对着空气拜拜,然后小声叨叨。 实则是在和侯爷花鸿章打小报告,说他这个做叔叔的,实在是没那个能力管教好花大小姐。 让侯爷你行,你上。 得亏花鸿章已经投胎转世去了,要不然怕是要从地底爬上来,揍柳北一顿。 什么叫你行,你上? 他人都死了,还给他叭叭! 夜昭斜坐在榻上,手里还执着一枚黑色的棋子。 她将棋子置放在棋盘上,声音惫懒,“柳五叔,你这是等急眼了?” 柳北嘿嘿一笑,“确实急了!” 再不行动,弄点战功。 柳北怕兄弟们以为自己拎不动刀了! 夜昭嘴角微勾,“是啊,算算日子,也快到父亲的死祭了。” “我得赶回去,给父亲迁坟。” “既如此,那就今晚子时行动。” 柳北傻眼了,“啊?” “今晚子时?” “真的吗?” 他这发出三连问,让夜昭抬首看他一眼,“柳五叔,有什么疑问吗?” 柳北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你说啥时候,就啥时候!” 心中却暗暗叫苦,这也太仓促了些。 但他知道夜昭下令做事,必有其道理。 夜昭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通知众将士,今晚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 柳北连忙开口应下。 第20章 大侄女玩金蝉脱壳,差点没把他们几个老家伙玩死! 子时。 月光被乌云遮了大半,四周透着一股压抑的静谧。 夜昭带着众人,悄悄摸到了大辽皇宫附近。 大辽皇宫守卫森严,巡逻的队伍来来往往。 夜昭眼神一凛,抬起手,做了一个进攻的手势。 紧接着,她率先冲了出去。 手中的玉免剑,闪过几道剑刃,瞬间解决了几个守卫。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出手。 一时间喊杀声,打破了这个夜晚的宁静。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攻入内殿之时,周围突然涌出大量的辽军高手。 原来大辽汗君早有防备,设下了陷阱等着他们。 夜昭冷笑一声,“来的正好!” 双手结印,强大的灵力从体内涌出。 原本她手中的玉免剑,竟化作一个个小火球,袭向敌人。 柳北等人这一年来,已经知道了她的厉害。 大雍皇朝,不管是皇帝还是寻常百姓,皆崇拜道教仙士。 夜昭如此仙威,将士们受到鼓舞,也拼尽全力与大辽人厮杀。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援军突然赶到。 正是唐印和陆荣秘密带人前来支援,这也是夜昭的计划之中。 柳北在一旁看得,心服口服。 大侄子太厉害了。 秘密调唐印和陆荣过来,却一点消息都没往外透露。 遇上这么一个天才,大辽国破,一点不冤啊! 最终,夜昭成功踏入大辽皇宫! 站在崇政殿,直面大辽汗君。 大辽汗君看见那一群人,每个人手上的兵器,都染着温热的血,滴在殿内的地板上。 大辽汗君目光最后落在夜昭的身上,“花玉免!” “辽国被你踏平,你犯下这么多杀孽,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我诅咒你这辈子断子绝孙!” “日后死无葬身之地!” 放完一波狠话,他横剑自刎。 呵! 辽军屠杀了多少大雍边境的无辜百姓,这大辽汗君心里没点数吗? 面对他的诅咒,夜昭眼皮都不动一下。 淡声吩咐,“唐大伯,你去把他的脑袋割下来,送往京都帝丘城,献给皇上。” 唐印在一旁应道,“是!” 接下来,就是控制大辽皇宫,打扫战场。 一声令下。 将皇室成年的男人,全都屠杀。 稚子和女眷,夜昭只是让唐印把他们全部看押起来,最后全送往京都帝丘城。 他们的命运,就交给永康帝决定。 …… 一年多的时间,在镇南军里,夜昭没有一天在休息。 每天睡醒当初死讯传来的时候,还要夸张。 大伙一边哭,一边回忆。 这一年,有玉免将军在。 他们在战场上的死伤人数,是历年来为数最少的。 兄弟们在军营里,更是比往年吃得饱,穿得好。 以前朝廷拖欠军饷,是常有的事。 可玉免将军执掌镇南军的这一年,每个月都会准时发放大伙的俸禄,无一人拖欠。 在战场上伤残者,退伍离军时。 更是得到足银的补偿,让大家回家也能安生过日子。 “这么好的将军,天妒英才,老天无眼啊!” “呜呜,玉免将军!” “将军!您怎么就离我们而去了呢?” “将军!若下辈子还有来世,我愿当您的兵,听从您的号令!” “将军啊……” 营帐里,将士们哭声震天。 原先安排给夜昭扶灵的,是赵家四位舅舅。 结果大伙都不同意,也表示自己也要给将军扶灵,将军待他们如再生父母,他们也要尽孝心。 于是,为了给将军抬灵一事,众将士大打出手,互殴出气。 最后还是谢维站出来,维护军中秩序,“都住手!” “既然大家都想给将军扶灵,那便每人抬半个时辰。” “从这里走回南疆,预计还要二十天的时间,谁都不能耍滑偷懒!” “一经发现,别怪我不讲情面,军杖三十!” 众将士一听还有轮流扶灵这等好事,立即听命,“是!” 安抚好众将士,谢维摇头苦笑,继续处理“玉免将军”的后事。 当天夜里,在夜昭的营帐中。 众目睽睽之下,夜昭的尸身,莫名燃起一道银光。 紧接着,尸身直接被一道银光带走,只留下一身衣袍。 大家都知道玉免将军是道法术士,能力出众。 可在大伙的眼皮底下,玉免将军的尸身就这么不翼而飞。 一个个傻眼了,脸色惶恐。 还是谢维脑子转得快,他立即站了出来,沉声道:“大家莫慌,听我细细说来。” “我猜玉免将军,他乃是上界灵仙。” “他会来镇南军掌兵,是为了给侯爷报答骨肉之恩,完成侯爷的遗愿。” “如今大辽国破,侯爷的遗愿已达。” “玉免将军也没有任何留恋,便回上界去了。” “后将军谢维,在此恭送玉免将军!” 说罢,他还真撩起衣袍,双膝跪地。 神色恭敬,对着天空进行了一拜三叩的大礼。 有了他带头,柳北几个也麻利的跪了。 别的不说,跟着谢狐狸做就是了。 要不然,他们几个大老粗,嘴舌笨拙。 如何给众将士解释,玉免的尸体不翼而飞? 柳北嚷嚷的最大声,“偏将军柳北,恭送玉免将军!” “……恭送玉免将军!” 柳北暗叹,大侄女玩这一招金蝉脱壳,差点没把他们几个老家伙玩死! 为了收拾这烂摊子,谢狐狸都生出急智了。 大侄女总算离开镇南军了,要是再来一次,他们几个的老骨头都要被折腾得不成人样了! 第21章 花玉免追封为大雍异姓王,谥号:忠武。 杀神玉免公子的死讯,镇南军陆荣亲写奏章。 然后着人快马加鞭,将急报送往京都帝丘城。 午夜时分。 永康帝刚歇下没多久,就被边关急报吵醒。 起身披了件外袍,他坐在御书房里,查看军情急奏。 看见上面写的内容,永康帝坐在龙椅上,久久不语。 辽国一直是大雍的心腹大患,更是野心勃勃想要吞并大雍。 两国边关城池,大军也会时不时上演,打上几场。 但是,彼此都没有那个意思,要正式宣战。 可这花玉免,年纪轻轻接掌镇南军。 仅用一年时间,就让大辽国破,踏平整个大辽皇室! 宁可自个背负骂名,也要将大辽这个隐患,给除了。 如此的天生将才,为大雍开拓疆土。 却如此短命,实乃大雍的损失啊! 永康帝心情沉重,他思量了许久,连下三道圣旨。 的女儿。 花鸿章的遗愿,夜昭有能力替他完成,自然不能敷衍了事。 这是她在大雍朝的因果,只能迎难而上。 如谢维所说,她所做的一切,正是为了偿还这具身体的骨肉之情。 海棠用血阵将身体给她,是为了其三愿。 如今三愿,已经完成两愿。 剩下这最后一愿,夜昭该进京都帝丘城。 向那位忠勇伯,好好清算这笔总账。 …… 十月中旬,夜昭收拾包袱,回到花家。 整整一年时间,她不曾回来过。 在镇南军营里天天训练体能,吃睡都还不错,因此夜昭的身材高挑了不少,亭亭玉立。 当她出现在花家大门口的时候,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先是怔了一下。 随后双双冲着她跑了过来,一左一右的紧紧抱着她。 生怕她是假的。 “长姐!” 弟妹异口同声的呼唤。 哭腔中的欢喜之意,瞬间暴露了这对双胞胎的情绪。 夜昭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让她鼻子发酸。 “长姐在呢,莫哭。” 夜昭伸手给弟妹擦去脸颊上的泪痕,轻声询问道,“家里可还好?” “是否有人欺辱你们?” 二弟花月尧立即摇头,“长姐放心!” “外祖父他老人家没有上战场,留了下来。” “他如今天天在家,外人不敢欺辱我和三妹。” “长姐,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三妹花月盈不甘落后,小嘴叭叭道,“长姐!” “我最近学会了女红,我给长姐做了新的马面褶裙哦!” “几位舅母都夸我女红做得好!” 两个孩子叽叽喳喳。 你一句,我一句。 像是在互相争宠,博得夜昭的注意。 夜昭看着这对可爱的双胞胎,眉眼染着笑意,“你们真棒!” “只是……能不能让我先进这个家门?” “其它事,我们晚点再说,可好?” 三妹花月盈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哎呀!” “看我这脑子,都忘了长姐刚回来。” “这一路上定然是辛苦的。” “长姐,快进来!” “你的房间,我天天都让花瑜,花碧她们给收拾的干干净净。” “好让长姐不管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住人,能够好好休息。” 这份细心,乖巧的惹人怜爱。 看着花月盈双眼带着求夸奖的期许,让夜昭心软的不行。 伸手牵着她,认真说道:“我们月盈长大了,都会照顾人了。” 花月盈眨了眨那双清澈的杏眼,笑的格外开心,“长姐每个月都有送书信回来,我都有听长姐的话。” “跟着女夫子好好学本事呢。” “梁嬷嬷也教我许多!” 夜昭欣慰的笑了,“那就好!” 至少,以后就算没她在。 他们兄妹二人,也有自食其力的本事。 二弟花月尧一开始乍见到夜昭时,确实高兴。 现在回过神来,觉得自己举止过于孟浪了些。 虽说是亲姐弟,但大雍男女七岁就不能同席了。 他方才还像孩子似的,抱着长姐不撒手。 这不,他红着耳朵,站在一旁。 花月尧那双酷似花鸿章的眉眼,此时静静的看着夜昭。 眼眸里的欢喜,掩藏不了。 长姐回来了,真好! 夜昭看了花月尧一眼,双胞胎今年已经是九岁。 等过了这个年,就满十岁了。 算算时间,也不过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永康帝让花月尧继承忠武王这个爵位,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原本以她的计划,是让花月尧走科举这条路,不让他碰兵权。 永康帝下的这道圣旨,打乱了夜昭的计划。 算了,大不了兵来将挡! 夜昭回来后,在门口闹出的动静不小。 很快传到隔壁的赵家。 赵承圣听见大门口有说话的声音,以为是有人在花家门口撒野,便走了出来。 当看见毫发无伤的夜昭时,他老人家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赵承圣怨念道:“你总算是回来了!” “你这孩子,性子怎么就这么犟呢?” “也不知道像谁!” “快些进屋洗漱!” “待休息好了,今晚带着月尧和月盈一起来外祖家用晚膳。” “老夫让人给你做些好吃的,好好补补身子。” 嫌弃的言语里,又带着疼惜之意。 夜昭冲他老人家点了点头,勾唇笑道,“好,我听您的。” 第22章 父亲,他在外头有个长子,叫花玉免。 夜昭归来后,与家人欢聚。 用晚膳的时候,陪着外祖父和舅舅他们,喝了些酒,这才回闺房歇着。 翌日一早。 夜昭去书房见了二弟花月尧,双双落坐后,她这才开口,“我们姐弟二人一年不曾见面,你如今是否拥有秀才功名?” 二弟花月尧连忙答道,“不负长姐期许。” “你请了夫子给我授课,夫子也尽心教导。” “我参加今年八月童生试,得到了院案首。” 夜昭挑眉,“很好。” “我们的户籍,是在京都帝丘城。” “你要参加三年后的秋闱,从而成为举人老爷,就必须回京待考。” “月尧,你此刻,想回京都帝丘城吗?” 二弟花月尧呆滞了一下,“长姐,你也会回京都吗?” 夜昭伸手轻点他的额头,“忘记我们父亲是谁?” “父亲是忠勇侯,我们是官眷子女。” “再有两个月,又是新的一年。” “年满十五岁的我,得进京参加选秀。” 二弟花月尧傻眼了,“长姐要进宫选秀?!” “那我和月盈怎么办?” 长姐若留牌子,深居皇宫内苑。 他们姐弟这辈子,还有见面的机会吗? 他神情里的惊惶失措,是没有半分遮掩的。 夜昭也不卖关子,直白的与二弟花月尧说清楚,“进宫选秀,只是走个过场。” “四爷答应过我,不会让我入宫为圣上妃嫔的。” 二弟花月尧这才松了一口大气,“那就好。” 长姐耳根子和母亲一样软,当正室才不会被妾室拿捏。 最好姐夫的后院,以后只有长姐一个人! 否则,长姐会受委屈的。 夜昭轻笑一声,“放心,长姐的事,长姐会看着办的。” 她堂堂玉免剑尊,怎会给个老头做妾? 就算是永康帝,那也不行! 以前在灵仙大陆,那么多优秀青年的追求,她也没看上谁。 又怎么会看上,那个半只脚都踏进棺材板的永康帝! 若是贪图那皇帝老儿身上那点龙气,还不如她自个清修十年,来得划算。 夜昭伸手拍了一下二弟花月尧的肩膀,“别扯远了话题,你还没说你的答案,想不想回京都帝丘城呢?” 二弟花月尧垂下眼帘,思忖半刻便抬首答道,“想。” 夜昭点头,“只要你想,那就好办。” “今天开始,你就收拾行李。” “十天后,那我们姐弟三人便启程回京都帝丘城。” 听见她的话后,二弟花月尧心情沉重,皱眉看着她,“长姐,你之前在雪峰寺,并不在家。” “有一件事,我还没写信告诉你。” “你先喝些茶水,我慢慢与你细说。” 夜昭坐下后,端起茶盏。 朝他打了个眼色,示意他接着说。 二弟花月尧张了张嘴,缓缓道来,“父亲,他在外头有个长子,叫花玉免。” “当今圣上的旨意,到咱家传旨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世上还有他这个人。” “花玉免的年纪,他比长姐还要大两岁。” “长姐,花玉免他……死了。” “他是大雍的杀神将军,仅一年时间,便踏平大辽。” “花玉免战功赫赫,圣上追封他为忠武王。” “他的王爵,圣上让我承爵。” “忠武王府也设在京都帝丘城,我们要是回京的话,怕是要入住忠武王府。” 夜昭眨了眨眼,眉眼带笑。 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值得让他这般眉头紧蹙。 原来是这个。 夜昭将手中的茶盏搁在桌面,浅笑道,“既然是圣上旨意,那我们便住忠武王府。” 二弟花月尧苦瓜着脸,“长姐,你……这是认下大哥了?” 夜昭两手一摊,一本正经的忽悠。 “月尧,你说说看,我有什么身份和理由不认他?” “他是父亲在外面的种,那便是我们大哥。” “认可大哥,有影响到我和你、和月盈三个人之间的亲情吗?” 二弟花月尧瞪大双眼看着她,“那倒没有。” 随后伸手挠了挠后脑,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觉得,大哥的存在,就像是上天掉下了个大馅饼的存在。” “我以前不知道他的存在,等知道的时候,却是他死了还给我留了个王爵。” “这个馅饼太大,让我有些不敢相信。” “长姐,不怕和你说,知道他的存在后,我都好些天没睡好了。” 夜昭哭笑不得,二弟花月尧还真是让人拿他没办法。 性子有些小古板,却是个正直又自律的。 从不贪图旁人东西,严格约束自己。 依她说,就他这个性子。 要是入朝为官,必然是为百姓谋福祉的清官。 夜昭轻轻敲了敲二弟花月尧的脑袋,“你呀,莫要再纠结此事了。” “大哥的王爵之位,不是谁都能承爵的。” “那可是大雍朝建国以来,唯一一位异姓王。” “若没有圣上的旨意,你要承袭这个王爵,可以说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你别忘了,京都帝丘城天子脚下,还有姓花的那对豺狼。” “你猜,他们知道你得了这王爵之位,会不会刺激得眼珠子都红了。” “既是好事,那你坦然接受便是。” 二弟花月尧听到长姐的劝慰后,应了一声,“长姐说得是。” …… 十天后,一切准备妥当。 夜昭带着弟弟妹妹,告别赵家人,踏上了前往京都帝丘城的路途。 在半路上,巧遇到了镇南骑军。 唐印等四位将领,是领着千人骑兵回京述职。 他要正式在金銮殿上,从永康帝手里接掌兵符。 才是名正言顺的新任镇南大将军。 现在留守在镇南军的人,正是赵家二舅舅赵子川。 赵子川以前是北庆军机大夫,如今更是镇南军二把手,由他接管几天镇南军出不了问题。 有镇南骑军的护送,这一路上倒是平安无事。 而夜昭坐在马车里,拿着风月话本翻看,顺便打发时间。 之前她救过腿折的小喜鹊,得知她要去京都帝丘城。 已经先行飞往京都帝丘城,替夜昭探听最新消息去了。 乘坐马车,比徒步行走的速度要快。 …… 半个月后。 京都帝丘城这一天下着小雪,路上的行人较少。 柳北在城门外不远处,便御马来到夜昭的马车旁,低喊了一声,“大侄女。” 夜昭掀开窗边的帘子,看了他一眼,“柳五叔,有事?” 柳北解释道:“镇南千骑马上要进京驻扎营地,我们就此分别。” “进城后,我和你唐大伯他们都得即刻进宫面圣。” “不便送你们到忠武王府。” “等你们安顿好了,我们几个老家伙,再登忠武王府叨扰。” “顺便给你们送些迁居贺礼,认认门。” 夜昭听见柳北的话后,勾唇笑了,“几位叔伯太客气了。” “你们难得回京一趟,留在京都的时间不长。” “还是多花些时间,陪伴伯娘、婶娘和孩子们才是。” “等你们定下时间离京回南疆的日子,通知我一声,我会在王府设宴。” “备上一桌好酒好菜,给几位叔伯饯别送行。” 柳北眼前一亮,“好,到时我一定差人告知于你。” “大侄女,我走了!” 说完,柳北他们几位叔伯,快马加鞭进城。 先行一步,进宫面圣。 禀告这一次踏平大辽的军功,为立功的将士们请功讨赏。 第23章 四爷意思是,你现在不解毒,要等死么? 马车进城后,慢慢驶向忠武王府。 忠武王府的选址,也是有意思。 忠武王府的邻居,是泰王府。 也就是四爷萧妄的府邸。 这以后,是要和四爷做邻居吗? 忠武王府中的下人们早已等候多时,恭敬地迎接新主子。 “大小姐,我们已经到忠武王府了。” 马车外,梁嬷嬷开口了。 她听主子的吩咐,照顾花大小姐。 花大小姐携着弟妹回京都,她自然也是跟着回京。 夜昭从马车走了下来,打量着这座新鲜出炉的忠武王府。 挑了挑眉,永康帝倒也大方。 仅看这王府大门的建造,与四爷的泰王府相比。 倒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夜昭带着弟妹进了王府,让梁嬷嬷代掌王府后院所有事。 遇到无法做主的事,再报到她这来。 吃了些清淡的食物,洗漱一番,夜昭便直接躺平睡了个午觉。 …… 等睡醒的时候,就见梁嬷嬷进来,小声禀道,“大小姐,主子爷想见您一面。” “如今就在外头候着。” 听见萧妄这个时候来访,夜昭心中一惊。 是出了什么事吗?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让梁嬷嬷将萧妄引了进来。 随后,梁嬷嬷退了出去。 守在院子外面,免得有不长眼的来打扰。 萧妄进来看见夜昭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按月来算的话,他们长达十八个月,不曾见过一面。 只有短短几封书信往来。 记忆中她,身材干瘦矮小,一双眼睛像是星星,吸人沦陷。 如今的她,身材窈窕,属于女子的曲线,也格外夺目。 整个人的气质,翻天覆地的变化。 出落的更加漂亮、迷人。 换句话来说,记忆中的她是土里土气的丑小鸭,现在的她是温柔漂亮的仙鹤。 若不知她的真本事,第一印象估摸是四个字:花瓶美人。 就这样的花瓶美人,实则是大雍的杀神。 她才是忠武王府真正的主人。 见到萧妄,夜昭挑了挑眉。 许久未见,四爷他身上冷肃之气,更为凛冽冻人。 就像一座冰山,容不得靠近。 夜昭无视萧妄那张冷酷冰山脸,神色自若,主动向他打着招呼。 “四爷,先坐下吧。” 不等萧妄回话,她就低首拎着一旁的茶壶。 神不知鬼不觉的往里面加了些灵泉水,给萧妄倒了一杯。 “今天刚住进来,我这没有备好茶。” “只有一杯水,还望四爷别嫌弃。” 仅一个照面,夜昭眸光微暗。 萧妄,他又被人下毒。 还是一种慢性毒。 大雍皇室的明争暗斗,还真是爱用毒啊。 得亏自己回京早。 要不然萧妄这条小命,能不能保得住,还得另说。 给萧妄下毒的人,心思太毒辣。 这种慢性毒的症状,一开始只会让人觉得疲惫不堪,还以为是自己没休息好。 然而等到中毒之人,真的好好休息时,就会陷入昏迷。 到最后,中毒之人,会在睡梦中停止呼吸。 这种毒,搁在灵仙大陆,是不入流的玩意。 喝上一大壶空间里的灵泉水,就可以解其毒。 只不过,萧妄如此频繁中毒,总不能什么都不提醒他。 自己没那个能耐,可以天天盯着四爷不被人下毒。 夜昭的视线,落在萧妄身上。 单刀直入的问道,“四爷,可知道自己又中毒了?” 萧妄那深邃的眉眼,听见夜昭的话后。 视线落在夜昭的身上,眸色沉了下去。 她还是没开窍啊! 但凡她要是开窍了,一眼知道他中毒。 怎么脸上一点担忧,受惊之色都没有? 这一世,他算是栽她手上了! 萧妄心情沉重,轻声解释道,“知道。” “我中毒,正是我那位好二哥所为。” “赵子川成为镇南军副将一事,他自然就知道,我之前在南疆,为赵家人安排的事。” “忠勇伯花鸿远构陷赵家一事,我也将证据呈给父皇。” “二哥当天被父皇下旨禁足,他气昏了头。” “潜藏在我王府多年的钉子突然出手,爷就这么中招了。” 说到这里,萧妄看向夜昭,出言打趣道:“你会出手帮我解毒的吧?” 夜昭翻了个大白眼,“又不是什么厉害的毒。” “一会给你写个药方,你拿回去,喝十天就没事了。” 萧妄立即摇头,“那不行。” 夜昭看着他,“为什么不行?” 萧妄故作为难,“我的府邸,贺鸣正在排查拔出潜藏较深的钉子。” “你给了我解毒的方子,要是让他们发现了,岂不是打草惊蛇?” 夜昭眨了眨眼,“四爷意思是,你现在不解毒,要等死么?” 萧妄:“……” 忍住! 明知她没开窍,人是他要的。 好坏都是他的! 这气死人不偿命的浑话,他不能冲她嚷嚷,说她没心。 萧妄伸手掩了一下鼻子,清咳一声,“我的意思是,解药在你的王府,让梁嬷嬷熬制好。” “我每天避人耳目,定点偷偷过来喝。” “如何?” 夜昭两手一摊,“梁嬷嬷是你的人,当然是你说了算,我没意见啊。” “只不过……” 萧妄眉眼微挑,“只不过什么?” 夜昭伸出葱白的指尖,在他眼前晃了晃,“四爷。” “这解毒的药材,还有熬药也需要柴火的呢。” “这笔银子,你不会想着让我给你掏吧?” 萧妄:“……” 她这脑子到底装了些什么啊? 这两年时间,他让人送去南疆给她的东西。 哪一样,不是精挑细选的贵重之物? 她好的很。 久逢相见的第一面,还是跟他提银钱。 萧妄被气笑了,伸手轻弹,赏了夜昭一个脑瓜崩。 “爷何时赖过你的账?少谁的,都不会少了你的那一份。” 夜昭两眼发亮,“四爷,大气啊!” 彼此之间叙旧谈完了,也该谈谈正事。 萧妄不动声色将夜昭的小手牵着,随后靠近夜昭。 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此次你进宫选秀。” “不管是我那位好二哥,还是你三叔花鸿远,他们都不会坐视不管,必有行动。” “你在宫里的时候,要小心提防。” “若有应对不了的,记得让伺候你的宫娥,速去慈安宫,找皇太后出面做主。” “我已经和皇祖母说好了,她会护着你的。” 夜昭怔了怔,随后笑出声。 她抬头直视萧妄的眼睛,敛去笑意,“四爷。” “我不爱惹事生非,并不代表我怕事。” “人不犯我,我就防人。” “人若犯我,格杀勿论。” “这就是我的性子!” “不管是二皇子,还是花鸿远。” “他们的所做所为,已经让我和他们之间,早就不死不休。”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岳廉其实是二皇子的爪牙。” “岳廉他害我父亲惨死,与大辽通敌,犯下欺君大罪被赐死,那是罪有应得。” “可二皇子这个主谋呢?” “花鸿远狼心狗肺构陷赵家,更是害我外祖舅舅一家抄家流放。” “他花鸿远有二皇子的庇护,依旧毫发无伤。” “就算他们不来招惹我。” “你猜,我会不会就此放过他们,与之握手言和呢?” 第24章 “我说忠勇伯,你哪来的脸,说我忤逆长辈啊?” 萧妄就知道,上过战场屠杀的花月昭,可不好惹。 花鸿章被辽国大皇子折辱成那个模样,花月昭她是真的一笔一笔全部还回去。 不仅如此,还让整个大辽皇室的男子,都给花鸿章陪葬了。 试问。 这样的花月昭,怎么会放过自己那位作恶多端的好二哥? 忠勇伯花鸿远其实,也是个小人。 面对花月昭如此强势,萧妄没有和她对着干的意思。 只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只是皇宫人心险恶,你多一分谨慎,总是没错的。” 他语气里的关心,没有半分虚假。 夜昭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她微微颔首,接受了他的关心,“四爷放心,我自会小心。” 萧妄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继而又叮嘱道:“若真遇险境,莫要强撑。” “听我的话,让宫娥去找我皇祖母,好不好?” 他一定会为她做主的,定会护好她。 夜昭抬眸看着萧妄,神情有些呆愣。 还是。 花鸿章那是武将,天天都要习武练拳,身材一等一的好。 这花鸿远就是养在京都的废物,每天除了吃喝玩乐。 哪有什么自制力? 这不,夜昭搜寻着海棠以往的记忆。 发现花鸿远,又胖了! 以前还能看得出个人样。 如今胖的像只猪,五官都变形了,可见这两年吃得极好。 花鸿远见一个老嬷嬷都敢拦他,顿时尖声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谁给你的狗胆,也敢拦着本伯爵!” 说完,花鸿远扬起手,就给梁嬷嬷一记耳光。 梁嬷嬷一时不备,被打了个正着。 她万万没想到,堂堂伯爷,居然是这么蛮不讲理的。 比那乡村野夫都不如。 夜昭刚抬脚走出来,就看见花鸿远动手这一幕。 她怒火中烧,花鸿远这个畜生! 跑她的地盘闹不说,还敢动手打人? 真当她是死人不成! 夜昭目光一寒,身形立即瞬移。 她闪现在花鸿远的面前,扬手啪啪两下,就把两个耳光还了回去。 花鸿远整个人都被打懵逼了! 夜昭一双杏眼直勾勾的盯着花鸿远,“花鸿远,你再敢动我王府的人一下!” “我就敢打断你的狗腿!” “让你这辈子躺在床板上,哪里都去不得!” 花鸿远抚着火辣辣的脸颊! 目光全是惊愕之色。 他万万没想到,向来软弱可欺的大侄女。 不过短短两年时间未见,如今倒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跟他动手! 花鸿远又惊又怒,嘴里嚷嚷道:“反了,反了!” “你居然敢和我动手!” “来人啊!” “把这个胆敢忤逆长辈的贱人,给我绑了!” 花鸿远的话音刚落。 没等他带来的人动手。 夜昭手里已经凭空多出一把匕首。 将匕首紧紧贴着花鸿远的脖子上,夜昭笑容如嗜血的恶魔。 格外张狂,又带着迷人的病娇感。 花鸿远瞪大双眼,就怕她手抖,当场把他杀了。 花鸿远吓得腿软,缓缓的跪在地上。 身体动都不敢动一下。 呵! 原来是个欺软怕硬的怂货! 夜昭欺身上前,眼眸里尽是肃杀之意。 她蹲在花鸿远面前,与他视线对视,语气淡漠,“我说忠勇伯,你哪来的脸,说我忤逆长辈啊?” “就凭你吗?” “来,你说说看,你算我哪门子的长辈?” “你这是忘了,两年前在忠勇伯府门前。” “是你自己亲口说,花月昭三姐弟皆与你花鸿远,断亲了!” 第25章 二皇子自幼在宫里长大,可惜这规矩啊,学得不怎么样。 “如今,你擅闯我忠武王府,举止撒野。” “身为客人,却无缘无故打我的府中下人。” “你如此目中无人,今天要是不给出合理的赔偿。” “我手中的匕首,可不会手下留情。” “放心,我下手很有分寸。” “只会让你身上多几个血洞,绝对让你死不了!” 说完,夜昭扬起手中的匕首,直接往花鸿远的大腿上,扎了一下。 “啊!——” 花鸿远那杀猪般的尖叫声,传了出去。 夜昭行事,向来果决狠辣。 她决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 永康帝当初要接受大辽议和,调她回京,夜昭都没把圣旨当回事。 试问,花鸿远有什么资格? 可以让夜昭,为了他让步呢? 现在她忍着一肚子火气,没当场把花鸿远活剐了。 那都是夜昭仁慈了。 夜昭笑眯眯的看着花鸿远,他那因受伤而扭曲的猪脸。 一脸唾弃道,“快说,伯爷你要怎么赔偿我!” “要是你给出的赔偿,让我不满意的话。” “我反手就给你再扎上两下,反正你也死不了。” “正好,给我家梁嬷嬷出口恶气,也是极好的呢。” 什么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萧妄今天算是开眼界了。 抽了抽嘴角,萧妄还是第一次见到花月昭在自己面前,露出她狠辣的一面。 萧妄知道花月昭女扮男装,用花玉免的名字。 领着镇南军大开杀戒,成为大雍杀神。 慈不掌兵。 能把辽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杀神,哪里会是什么软弱之辈啊! 花月昭,与别的女子不同。 是萧妄所认识的世家大族姑娘里,属于最为独特的那一位。 也正是因为花月昭的独特,让萧妄不知不觉沦陷其中,非她不娶。 两年时间的筹备,只等花月昭进宫见过皇祖母之后。 有皇祖母的认可,他就会亲自到父皇那里。 请父皇下旨赐婚。 花鸿远疼得眼泪直冒,哆哆嗦嗦地说道:“你说怎样就怎样,我求你别再动手了。” 他今天是倒血霉了,遇上了发疯的花月昭。 一个人的性子,怎么可以变化这么大? 夜昭听见他那颤抖的嗓音,当即笑出声,“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服软的态度,才是正确的。” “我要的不多,白银一万两!” “还有父亲以前最宝贝喜欢的那匹汗血宝马,一直养在你的马场里。 ”你把它给我交出来。” “毕竟,那是父亲的马,不是你的。” “别以为父亲不在了,你就可以霸占着不属于你的东西。” “不是你的,你拿着也不嫌烫手啊!” 花鸿远一听,面露难色。 那匹汗血宝马,有钱都买不到啊。 二哥把它养在自己的马场,一直是花鸿远的心肝宝贝。 他哪里舍得送走啊! 只是,看到夜昭手中闪着寒光的匕首,花鸿远只好咬咬牙应下,“好。” 花鸿远乖乖听话的模样。 让萧妄在屋子里看着这出好戏,忍不住勾唇浅笑。 这花鸿远是萧景的恶狗。 指哪咬哪! 平日最是嚣张跋扈,今天算是碰到克星了。 听见花鸿远认可赔偿条件,夜昭这才满意地收起匕首。 “梁嬷嬷,叫人搬桌椅来。” “泡上一壶茶,配些糕点瓜子什么的。” “你家大小姐我,就在这院子外,等着伯爷府上送来的赔礼。” “什么时候把赔礼送到王府,伯爷就什么时候回去吧。” 花鸿远瞳孔地震! 大侄女怎么知道,他还有赖账的想法啊? 他原打算,出了这王府大门。 这赔礼,他才不认呢! 白银一万两,还有那匹汗血宝马。 这是割自己的肉! 只要有二皇子给自己撑腰,他才不会怕这个小贱人! 夜昭瞟了一眼花鸿远,“伯爷,还不赶紧让你带来的打手,现在就回伯爵府取东西?” “还是说,要我派人上门拿?” 花鸿远吓了一跳,连忙表态,“不!” “不用你的人。” “我这就叫人回去拿,即刻送到忠武王府。” 哼! 这个贱人,给他等着。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今天的奇耻大辱,他日后定会十倍还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悠扬的笛声传了进来。 众人皆是一愣。 只见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缓缓走了进来。 他身穿一件银白色云锦长衫,腰间绑着一根杏黄色的革带。 一头一丝不乱的长发,有着一双深沉睿智的眼眸,身躯挺拔。 人模狗样,倒也勉强能入眼。 这男子进来后,眼神清冷,扫看了一眼在场之人后。 这才朗声说道:“花大小姐,这般行事,是否太过霸道了些?” 呵! 这又是,打哪冒出来的大傻叉? 一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她做的不对? 谁给他的脸! 真当她吃素不成? 夜昭看向一旁的梁嬷嬷,朗声说道:“梁嬷嬷!” “你说,那么大的忠武王府,皇上他老人家是不是忘了给我装上大门啊?” “如今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了?” 梁嬷嬷看了一眼那位俊美的公子,一脸苦笑。 弯腰俯身在夜昭耳边轻声说道,“大小姐,您眼前这位,是二皇子。” “如今王府的下人们,都是内务府派来的。” “谁敢拦二皇子啊?” 夜昭眉头一皱,低语道:“二皇子?” 哟! 她没去找他麻烦。 他倒是自个送上门来了。 一见面,就指控她行事霸道。 这是想在她手里,一文钱都不花,直接救走花鸿远?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二皇子萧景在一旁负手而立,瞧见夜昭知道自己的身份后。 便一副等着夜昭给自己行礼问安的姿态。 夜昭仍是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行礼问安的行动。 不仅如此,她还肆无忌惮的跷着二郎腿。 一手端着茶盏,一边嗤笑道:“我在南疆跟着梁嬷嬷学习宫规的时候,便知皇家是个最讲规矩的地方。” “也曾听闻过,当今圣上最疼爱二皇子。” “可是啊,我怎么也没想到,二皇子居然是个没规矩的登徒子。” “来我忠武王府做客,居然不用经过王府的奴才通报主子。” “便可以直闯进王府后院,面见女眷!” “二皇子自幼在宫里长大,可惜这规矩啊,应该学得不怎么样。” “登门做客,却是连如何尊重主人家,竟是一点都不懂。” 夜昭说完,便自顾自的喝起茶水来了。 她这番话,光明正大的指责二皇子没规矩。 丢了皇家人的脸面。 将萧景的脸面扯下来扔在地上,还要踩上两脚。 萧景听得怒火中烧,攥紧拳头。 这个小贱人! 她怎么敢这么对他? 深吸一口气,萧景将漫天怒火压了下去。 他向来擅长隐忍,就算此刻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给撕碎了。 萧景也明白,还不到时候。 他僵了僵脸色,强扯出一抹笑意,缓缓说道:“在下萧景,今天是带着父皇御赐之物,前来忠武王府走一趟。” “未曾想,这才刚踏进王府后院,却是看见花大小姐在恃强凌弱。” “如此对待自己的亲三叔,手段如此狠辣,不怕有损大小姐的清誉吗?” 第26章 她说过,要夺了二皇子萧景的势。 哟! 拿女子清誉威胁她? 她是灵仙大陆长大的人,岂会在意大雍朝这一文不值的清誉? 夜昭杏目微眯,在萧景的话音刚落。 便将手中的茶盏,狠狠往地上扔了。 她冷笑一声,“我恃强凌弱?” “花鸿远欺负我府上嬷嬷的时候,怎么不见二皇子出来说这话?” “真当我不知道你和花鸿远,是一起来忠武王府的?” “只不过是分前后脚,进的王府大门而已。” “至于,你说我手段狠辣?” “两年前,我姐弟妹三人被花鸿远赶出侯府,有家不能归!” “在帝丘城流浪一个多月,弟妹不幸感染时疫。” “将弟妹安置在破庙,我孤身一人回到伯爵府,跪求花鸿远给点银子,好让我弟妹得到救治。” “却遭受他的毒打谩骂,花鸿远一文钱都没给我!” “甚至当街扬言与我断亲的时候,二皇子你在哪呢?” “我弟妹向富人乞讨得到的包子,还有区区几文钱,都能遭受别的青年乞丐哄抢!” “他们哄抢的背后,有着花鸿远指使。” “他的手段,不比我更狠辣吗?” “今日之事,二皇子想要闹到皇上面前的话,本小姐随时奉陪,有何畏惧?” “二皇子想拿清誉威胁我?你还没这个资格!” “还有!” “今天花鸿远在我忠武王府闹事,我就算把他废了!” “也轮不到二皇子你在这里多嘴过问!” “你别忘了,我花家是世家大族。” “世家大族的事,可不是区区一个二皇子你能管得了的。” 说完,夜昭站起身,浑身带着杀意。 那双杏眼带着冷意,直盯着二皇子萧景。 “二皇子适才说,今天来我忠武王府,是来送御赐之物的。” “既如此,那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二皇子前来送御赐之物,为何你会孤身一人,出现在忠武王府?” “你身后怎么没有宫中传旨寺人跟着?” “本小姐也很想知道,皇上赏给忠武王府的御赐之物,是什么东西呢?” 萧景怔了怔,什么御赐之物? 那都是他胡诌的。 为的就是吓唬这位大小姐。 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啊! 居然还找他索要御赐之物! 她还知道传旨寺人。 该死的! 她是怎么知道,宫中还有专门的传旨寺人? 萧景僵站在原地,良久都没开口。 夜昭狐疑的眼神落在了他的身上,见他神色古怪,出言打趣道:“二皇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难道,根本没有什么御赐之物?” “我的天!” “二皇子你的胆子真大啊!” “假传圣意的大罪,你也敢犯啊!” “也不怪你敢这么做,毕竟你是皇上最疼爱的皇子嘛。” “自然与其它皇子,是不一样。” “放心,臣女理解。” 理解个屁! 要是他假传圣意的事传了出去,御史台又不是萧景的一言堂。 肯定有与他不对付的谏官存在啊。 到时,那些人的口水唾沫! 在朝堂上,都能指着他萧景的脸,破口大骂。 指不定父皇大怒之下,又要禁他的足。 这怎么能行! 萧景皱眉,立即开口说道,“我哪敢假传圣意?花大小姐,请慎言。” 夜昭笑的灿烂,“二皇子要我慎言?” “不知道,是我哪一句话,说的不妥?” “还请二皇子不吝赐教!” 哼! 真以为她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吗? 一院子的人,全都忽视了刚刚飞进院子里的小喜鹊。 它此刻正在屋檐下面,叽叽喳喳的叫着。 表面听着是在欢叫,实则是给夜昭悄悄通风报信。 说的就是这位二皇子萧景假传圣意的事,为的就是诓骗夜昭,借此拿捏夜昭。 面对敌人,夜昭从来不会手软。 于是,夜昭几句话就把萧景的脸皮撕了,往地上再践踏几脚! 让他跑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出言威胁。 谁给他的胆子! 看她不玩死他! 永康帝到底是什么眼神,什么绝世猪脑袋! 居然把二皇子这样虚伪小人,给当成宝似的宠爱有加? 萧妄比这二皇子好太多了! 想不通啊,着实想不通! 萧景被逼到这一步,他咬了咬牙,只能忍痛割爱。 从腰间取下玉佩,“这便是父皇让我送来的御赐之物,龙陵玉。” “花大小姐,不接吗?” 龙陵玉? 夜昭的眼神落在他手里的那块玉,眯了眯眼,这块龙陵玉,居然有些龙气沾染在上面。 这说明,确实是永康帝用过的玉佩。 难怪,萧景会将它佩戴在身上。 以示其恩宠。 今天萧景把龙陵玉拿出来,是为了圆御赐之物的谎话。 等萧景回宫后,亲自向永康帝请罪,也会被训斥一顿。 她说过,要夺了二皇子萧景的势。 萧景所倚仗的,就是永康帝的宠爱。 让萧景失去永康帝的宠爱,他还有什么势,敢跟她斗! 夜昭双手接过萧景给的龙陵玉,朝着皇宫的方向,双膝跪地,恭谨认真的行礼。 “臣女叩谢皇上赏赐龙陵玉。” “忠武王府一定妥善保管御赐之物,不敢让其有所损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番作态,就连萧景也找不出茬来。 实在是夜昭太聪明,完全把他的后路全堵了。 就在这个时候,花鸿远指派回去的打手,将白银一万两和那匹汗血宝马,也一并给送了过来。 夜昭让梁嬷嬷一一查验,确定没有短缺,这才把花鸿远和萧景都送出忠武王府大门。 送走这两个大冤种,夜昭便让人紧闭王府大门。 她要关门打狗……不,说错了,是要整顿王府下人们的风气。 站在前院,夜昭传见忠武王府所有下人。 梁嬷嬷很快把所有下人都叫来,男女分开,齐齐站成两堆。 婢女这一边,大多数都是面色惶恐。 奴才那一边,更多的是面露鄙夷。 他们都是皇宫内务府的人,背后代表的就是永康帝。 要将他们撵回内务府,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们才会在忠武王府做事,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有些人打从心眼里,就没把夜昭姐弟妹三人当主子。 守门的奴才,任由忠勇伯花鸿远直闯后院。 甚至让二皇子萧景,在忠武王府内横行无忌。 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 这是欺她姐弟妹三人年岁不大,还想爬主子们头上当太上王呢! 夜昭眼眸微凉,寒声道:“梁嬷嬷。” “我花府的家规,你也是知道的。” “今天发生这样的事,王府的下人一个都逃不掉。” “他们犯的错,便由你一一道给他们知晓。” “免得日后传出去,说我本小姐无故打杀他们。” 第27章 二皇子控诉我残暴不仁,想让我无法进宫选秀。 打杀?! 大小姐这是一言不合,就要他们性命啊? 她怎么敢的? 难道她不知道,他们都是内务府出来的吗? 他们背后是皇上啊! 纵然今天的事,他们是有错。 可大小姐一开口,便要打杀他们! 根本不给他们一点活路啊! 下人们面面相觑,有恃无恐的人,在此刻终于变了脸色。 他们中间也有胆子小的,家里有人还要倚仗自己。 他们不能死在这里,因此立即跪地求饶。 “大小姐!今日之事,是奴才没有看好大门,犯下大错!求大小姐开恩!” “大小姐!奴婢知道错了,未能拦住外男闯入后院。跪求大小姐饶奴婢一命!” 男男女女,你一言我一语,一通乱叫。 让整个前院,变得喧闹无比。 梁嬷嬷立即高声喊道:“肃静!” “谁敢再多说一句废话,即刻杖杀!” 有她这话一出,下人们瞬间闭口不语,整个前院鸦雀无声。 夜昭瞥了一眼那些下人,没理会他们眼里复杂的情绪。 梁嬷嬷依她的意思,按花府的家规行事。 该打的打,该杀的杀。 夜昭回京和赵宝这对夫妻留下的产业,不管是商铺契、田地契、还是庄子都有好几个。 这些位置好不好,夜昭一无所知。 只是,这些铺子、田地、庄子的管事们,早忘了自个主子到底是谁。 住在忠武王府,也有十来天的时间。 忠武王府打杀下人的事,闹得这么大。 他们也该知道他们姐弟妹三人回来了,竟然没人来王府。 就更别提,这些管事每年是要带着账本。 给主家查看,再上缴往年营收一事。 夜昭已经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可惜,他们不做人啊。 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她不义了。 她最爱痛打落水狗! 就在这个时候,婢女花碧站在门外。 她轻声禀道,“禀大小姐,二少爷和三小姐来了。” 夜昭眼前一亮,“让他们进来。” 第28章 你再写一份状纸,我带你去京兆府敲鼓告状去。 等到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进来后,婢女花碧奉上热茶,便退了下去。 夜昭将手中的那些产业,都递到了他们二人面前。 “你们都好好看看。” 二弟花月尧一脸狐疑,“长姐,这都是什么?” 夜昭解释道,“这都是父亲和阿娘留下来的产业。” “按大雍的产业继承来说,是要全部留给二弟的。” 三妹花月盈安静的坐在夜昭身边,她一句话也不说,就等着长姐接下来的话。 二弟花月尧也同样一脸茫然,他闹不明白长姐今儿是唱什么戏。 夜昭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继而说道,“以前我要知道有这么多产业,在我们被花鸿远扫地出门的时候,也不会被饿死。” “月尧、月盈,你们也不小了。满十岁了,也该学习如何打理自己手里资产的事了。” 这就是今天夜昭,特意叫这对双胞胎过来,要谈的事。 只有自己手里有钱,才是真的。 钱在别人手里,受制于人,那滋味不好受,也会随时被人扫地出门。 夜昭今天更要教他们,学习如何处置刁奴! 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眨了眨眼,乖乖点头,异口同声道:“我们都听长姐的。” 夜昭笑眯眯的说道:“很好,你们在南疆也学了算术。” “就先估算一下,你们手头上这些田地、庄子、商铺一年能盈利多少,或者亏损的数目。” 双胞胎相视一眼,他们都有跟着夫子学习。 就连三妹花月盈也在梁嬷嬷的悉心教导下,掌管着他们这个小家里的中馈。 夜昭这位长姐就算是回来了,她也不沾手。 入住在忠武王府,王府里里外外的事,也还是花月盈管着钱呢。 没她点头,谁也别想从她这里拿走一文钱。 夜昭不碰王府这些事务,要的就是训练这对弟妹,让他们尽快成长,别做傻白甜的存在。 花家的傻白甜,有海棠那位大小姐就够了。 真的,不需要,再多两个! 二弟花月尧瞬间明白了她要做什么,立即打起精神,“长姐放心,我和三妹现在就算出来。” 夜昭点头笑了,“嗯,算仔细点,别出了差错。” “等具体数额算出来后,月尧你写一份状纸,我带你去京兆府敲鼓告状去。” 告状! 那太好了! 父亲和阿娘的产业收入,定然是被花鸿远给霸占了去的。 长姐这是光明正大的告状呢! 花月尧眼前发亮,整个人精神抖擞,“好!” 回到京都帝丘城,花鸿远都敢来忠武王府闹事,还是长姐厉害。 不仅把花鸿远教训了一顿,还要了一万两白银。 又让花鸿远把父亲以前最喜欢的汗血宝马,也拿回来了。 长姐的变化,让花月尧羡慕。 他也想拥有长姐的本事。 面对强权欺压,仍旧无所畏惧! 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认真拿着手里的产业,小心的估算着,一年的营收金额大约是多少。 这两年时间,京都帝丘城也没有发生旱灾洪水。 亏损是不可能的。 他们兄妹俩人,时不时还小声讨论几句。 不多时,俩人统一意见,很快便得出了结果。 把算出来的金额总结出来了,递给了夜昭看。 夜昭瞟了一眼,“哟!” “银子不少啊,两年的营收,居然有白银一万三千多?” 花月尧虚心请教道:“长姐看这数目可对得上?” 夜昭挥了挥手,“我看没问题!” “就按这个数额,你如今是秀才,诉状纸会写吧?” “会的。” 花月尧拿起笔,按照他们算出的数额,洋洋洒洒地写起了状纸。 午膳过后,夜昭带着花月尧来到京兆府,击鼓鸣冤。 京兆府大人听闻是忠武王花月尧前来告状,丝毫不敢怠慢。 当看到状纸上,那条理清晰地列出,其父母名下的各项产业的营收与亏损两份估值。 再附上产权契纸做证。 还有这批刁奴的卖身契,都拿了出来。 状告这些刁奴,从他被赶出忠勇伯府后。 那些管事刁奴两年来,未曾给主人家上缴营收一文钱。 如此恶行侵占主子财产的刁奴,十分恶劣。 京兆府大人双手捧着这一纸状书,哪里敢糊弄,立刻派人去调查核实。 那些掌事刁奴,是在赵宝气死后,便全部投靠了忠勇伯花鸿远。 本以为,有伯爷罩着他们,他们可以平安无事,瞒天过海。 没想到,主子的三个孩子一回京才几天时间,就直接把他们告了! 随着衙役的调查深入,真相大白。 他们与忠勇伯花鸿远沆瀣一气,恶意侵占他人财产。 刁奴自然受到了应有的惩处,不仅把他们这两年昧下来的银子,全部补上,还要另外补偿主人家的损失。 忠勇伯花鸿远这两年来收的银子,共计九千两白银。 都要全部吐出来赔付给花月尧,否则要面临的是牢狱之灾。 从递交状纸后,夜昭把所有事,都交给二弟花月尧处置。 以后忠武王府,都是要靠他撑起来。 现在拿些小事情,让花月尧攒点经验,练练手也是不错的。 “二少爷饶命啊!” “二少爷,奴才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一家子吧。” “……” 看着那些刁奴,一个个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模样。 花月尧淡淡扫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饶了你们?” “我怕父亲和阿娘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 “我们姐弟妹三人,被花鸿远赶出府,在京都流浪的日子里,吃了多少苦头?” “你们真的一无所知?” “我染上时疫,没有银子治病,只能奄奄一息躺在破庙里的草席等死!” “要不是阿姐弄了些野果和药丸子给我服下充腹,我怕是到死,连都一张好的草席子都得不到。” “你们是阿娘买下来的家奴,本该效忠主子。” “可你们干了什么?” “欺阿娘性子软,欺我年幼!” “自己先做出背主的事情,贪昧主子的银钱!” “你们哪来的脸?” “还敢开口求我,饶恕你们!” 花月尧一刻也不曾忘记,自己徒步跋涉千里到南疆。 每天走得双脚肿痛,还起水泡。 要不是长姐每晚都用热水给他烫脚,还给他上药,花月尧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来。 这些刁奴,在花月尧的眼里,十分可恶。 所以,他要把他们一大家子全发卖了。 把这批刁奴全部卖出,他们沦为罪奴,可不比家世清白的奴才价钱高。 第29章 我今天来,其实有一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花月尧顺利拿回了属于自家的所有产业,听长姐夜昭的提议,将它们迅速将其变现。 坐着马车回府的路上,花月尧抱着一个小木箱,里面装的全是银票。 这是出售父亲和阿娘的名下所有产业,得到现银,计九万九千两。 再加上那些刁奴的昧下的五千两,还有花鸿远让人送到京兆府的九千两。 花月尧这小箱子里头,如今共计白银十一万三千两。 他一脸疑问,“长姐。把它们变成银子后,咱们以后要靠什么营生啊?” 不会是,要坐山吃空吧? 夜昭坐在一旁,打了个哈欠,“铺子是要开的,但不能开多。” “良田、庄子,都要重新买。但是,得挑个好地方。” 花月尧听得一呆一愣。 见夜昭说的头头是道,就以为长姐早有计划,也就不再多嘴问。 天知道。 夜昭其实根本没有头绪,要给两个弟妹留什么样的铺子。 既能保证他们的收入,免得囊中羞涩。 花月尧如今是忠武王,不能做上不了台面的营生。 会被人看不起,还会惹出笑话。 夜昭眨了眨眼,打算过几天请教一下萧妄。 看看他有什么好主意,他有奇宝斋,比她有经验。 父亲花鸿章的棺木,已经抵达京都帝丘城,一直停放在忠武王府后院。 花月尧转移了话题,“我找先生算过,明天就是吉日,他也找了个吉时,适合安葬。” “我打算,将父亲和阿娘合葬在一起。” 夜昭点头,“应该的。” “只不过,这样的大事,女眷不能送葬。” “就只能由你一个人主持大局,会害怕吗?” 花月尧摇了摇头,“不害怕。” 夜昭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用担心,花琛、花珲他们虽然习武日子不长,但保护你还是可以做到的。” 她收养的那六个孩子,那可都是百里挑一根骨上佳的习武天才。 夜昭亲自过目挑选的人,就算不能走修仙这条路,那也是凡人中的佼佼者。 有他们跟在花月尧身边,夜昭才不会担心花鸿远,会对这对双胞胎弟妹出幺蛾子。 夜昭摸了摸下巴,突然冒出一句,“花鸿远前些天来咱府上闹事,被我敲诈他白银一万两。” “今天你状告刁奴,他也麻利的派人到京兆府,送来贪昧产业盈利的白银九千两。” “我倒是好奇,他做什么营生,能赚这么多?” 而且还是拿的整数银票,连一两碎银子都没有。 财大气粗啊! 夜昭的话一出,让二弟花月尧的脸色有些古怪,“长姐莫不是忘了,花鸿远他开了一间寻花楼?” 夜昭一脸茫然,“寻花楼?那是什么?” 二弟花月尧的耳朵瞬间就红了,他吞吞吐吐才说了两个字:“……青……楼。” 夜昭两眼放光,“你的意思是,寻花楼是花鸿远最赚钱的青楼?” “是。” 二弟花月尧继而又说,“长姐,你别想着开青楼。” “青楼没官府的关系,是没办法做这营生的。” “尤其是天子脚下,想要开青楼,没后台的话,更是寸步难行。” 夜昭笑眯眯的点头应了,“放心,我不开青楼。” 花鸿远的寻花楼,若没有二皇子萧景的扶持,不会赚钱。 既然是敌人,不搞垮是不行的。 反正都是要被她整垮的,趁花鸿远还有钱。 她帮忙弄些来用,没毛病呀! 于是,回到忠武王府后,二弟花月尧回他的院子歇息。 把木箱子的银票,全部给了三妹花月盈,让她管着。 …… 夜昭回府后,刚沐浴完走出来,便看见萧妄坐在自己的闺房里。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心无旁骛安静的看着。 直到夜昭走到他面前,扬声打破了这一室寂静。 “四爷,今天药喝了吗?” 萧妄眉眼染着笑意,将手中的书放在桌上,认真回答道:“喝过了。” “梁嬷嬷,让我来问你,你让她抓的药都用完了。” “是否还需要再去买几剂,回来熬制?” 夜昭牵着萧妄的手腕,诊了一下脉。 随即摇头,“不必,你体内的余毒已经解了。” “四爷,以后对入口的任何东西,你还是小心些为妙。” “你在自家府邸,都能被人下毒,也是没谁了。” 换做是她,她才不会在忠武王府,留下任何一方的探子。 所以,回忠武王府的第一天。 夜昭做出打杀下人的事,为的就是立威。 打杀的人,没哪户人家敢到忠武王府闹事。 更不敢追究夜昭的责任。 毕竟,忠勇伯花鸿远和二皇子萧景闯忠武王府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上流圈子谁家不知? 那些受了杖责的奴才们,夜昭也没想过要把他们送回内务府。 怎么说都是内务府培训过出来的人,礼仪规矩,都是顶好的。 既然如此,将他们送去合适的位置。 就可以做到,你好,我好,大家好! 萧妄见她抿嘴,以为她不开心,“怎么了?” 夜昭却突然抓住他的手,“四爷!帮我点小忙。” 萧妄被吓了一跳,“说来听听。” 夜昭单刀直入道,“我今天让二弟把父亲和阿娘留下的那些财产全卖了,回拢了银子。” “现在想重新买良田庄子,还有商铺。” “四爷可有好地方推荐?” 她是真不了解京都帝丘城的情况,知道的也仅是些皮毛。 萧妄不同啊,他是四皇子,更是泰王。 帝丘城的情况,他必然是一清二楚的。 明白了夜昭所求之事,萧妄略作思考,说道:“城北那片荒地和山林还不错。” “虽说离帝丘城的距离稍远些,但那里土地肥沃,水源充足。” “你购置后,将其改为良田、建筑庄子很适宜。” “对了,山林里还有天然的温汤。” “至于商铺,如果你资金充足的情况下。” “可以考虑城东京都港的街道,那个位置甚好,不仅人流量大,来往商旅众多。” 夜昭眼睛一亮,“多谢四爷指点。” “你说的我都想买,就是买卖的具体事宜,要怎么解决?” 萧妄轻笑,“无妨,我府中有擅长此道之人,可助你一二。” “明天你要是有时间,我便让苏九福陪你走这一趟。” “那就麻烦四爷安排了。” 夜昭开心了。 重新购置良田、庄子、商铺的事,有萧妄从中帮忙,直接就可以解决夜昭的烦恼呢! 萧妄见她高兴,便小心翼翼的开口,“我今天来,其实有一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第30章 六弟对我很重要,他是替我挡了灾。 “什么事?” 夜昭见他的神色有些为难,似乎不好开口,但直接问道。 萧妄抿了抿嘴,还是说出自己的请求,“我请你帮我六弟诊治,不管多少钱,我都想治好他。” 夜昭眨了眨眼,“你六弟?也就是六皇子?” “对。” 萧妄点头。 夜昭追问道:“他还没到出宫建府的年纪吧?” “你想我怎么给他诊治?” 萧妄喜出望外,“你愿意给他诊治?” 夜昭有些不解,“又不是让我做什么有违天道的事,我有什么不愿意的?” “不就是给人瞧个病嘛?” “四爷,咱俩关系是不错。” “但是亲兄弟明算账,这个道理你懂的吧。” “我给外人看诊的规矩,你得知道。” 萧妄正色点头,“你的规矩,现在说给我听,我会记着的。” 萧妄自己也不知道,与夜昭相处的越久。 在夜昭面前,他更喜欢自称我,而不是自称爷。 他私心,是把夜昭是摆在与自己同等的位置上,给予她应有的尊重。 夜昭笑眯眯的看着萧妄,声如银铃,“四爷,我的规矩是:找我看诊,我只售卖成药。” “出了我这个门,概不负责。” “诊金和药价嘛,视病情来付,重症者的自然贵,轻症者都是五两起价。” 五两? 真便宜! 也不知道夜昭到底知不知道市价? 在帝丘城出名的大夫,请府看诊一次的费用,那都是百两起啊。 萧妄抽了抽嘴角,“五两?” 夜昭继而接了两个字,“黄金。” 萧妄:“……” 大雍朝,一两黄金可兑换二十五两白银。 这么算下来,夜昭出诊的费用,倒是比其它人的都贵。 萧妄想也不想,直接点头答应了,“好,你提的,我都答应。” 夜昭这才坐在他旁边,突然来了一句,“我记得,你不是很推崇谷神医吗?” “没请他给你六弟诊治?” 这位谷神医,还是萧妄自个说的。 她记忆深刻着呢。 那是她在南疆的棺木出府。 今天是花鸿章与赵宝合葬的日子,花月尧是这对夫妻的儿子,理应由他出面主持大局。 也有花琛、花珲二人帮忙。 一整天下来,花鸿远那只苍蝇,居然连个影子都没冒出来。 倒是让合葬的事情,办得顺顺利利。 几日后。 萧妄带着身体稍有好转的六皇子萧昱出宫。 这一出宫,便直奔泰王府。 表面上是到泰王府做客,实则避人耳目,扔掉轮椅。 萧妄亲自搀扶着六弟萧昱,从客院翻窗走人。 兄弟二人,悄悄抵达隔壁忠武王府。 六皇子萧昱傻眼了,低声呼道:“四哥!” “这是忠武王府的后院,我们不经下人通禀。” “就直接翻墙过来,太失礼了!” 萧妄伸手轻敲一下他的脑门,叮嘱道:“闭嘴!” “小心招来忠武王府的护卫。” 六皇子萧昱:“……” 见四哥对忠武王府的后院路线,这般了如指掌。 他四哥,怕是经常做忠武王府的梁上君子啊。 第31章 看在咱俩是老相识的份上,一口价,三百两黄金。 等到了夜昭的闺房时,夜昭正好刚午睡醒来。 她披头散发的坐在床榻上,目光呆滞,神魂陷入发呆之态。 萧妄带着人推门进来的时候,这才引得夜昭抬眸看了过去。 萧妄是老熟人了,没什么好看的。 倒是萧妄身边的那个少年,只见他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精致绝伦的五官,俊朗中带着几分抑郁的阴柔。 纵是体弱,但那张如美玉般光滑的脸蛋,却叫人眼前一亮。 尤其那一双丹凤眼,如最透亮干净的琥珀。 好一个俊美少年。 夜昭打量着对方,寻思着这位少年,定是萧妄提过的六皇子萧昱。 夜昭当即从床榻起身,随后披了一件外衣。 走到一旁梳妆桌的小木箱里,佯装从小木箱拿的丹药,实则是从空间里取了一颗固元丹。 将固元丹递给六皇子萧昱,“先服下此丹,看看效果。” 六皇子萧昱呆呆看了她一眼,再看向一旁的四哥。 萧妄温声道,“放心吃,有四哥在,不会有事的。” 六皇子萧昱这才听话吞下。 片刻后,萧昱感觉体内有一股暖流涌动,驱逐了冰冷。 他惊讶地看向夜昭。 夜昭解释道:“这只是暂时稳固你的元气,后续还需调养。” 萧妄听见她的话后,连忙追问:“那我六弟的病,能治吗?” 夜昭思考片刻,“治倒是能治,就是有几种药材较为珍贵。” “四爷,你要清楚,我的报价不会低。” 萧妄毫不犹豫,“只要治好六弟,多少银子我都付。” 夜昭见他爽快,自己也不推三阻四,“行!” “看在咱俩是老相识的份上,一口价,三百两黄金。” “疗程共计三个月。” “每十天来我这里复诊,再领服丹药一枚。” “再有便是拿十个药包回宫,睡前记得泡上半个时辰的药浴。” 此时,一直沉默的萧昱瞪大双眼。 疗程三个月,每十天一颗丹药,加上十个药浴的药包。 也就是说,九颗丹药和九十个药包。 这位花大小姐就敢要价三百两黄金? 换成白银的话,那就是七千五百两! 四哥虽说是泰王,但他一年的俸禄也不过六千两。 泰王府的开销也不少,四哥为了给自己治病,至少要掏出两年俸禄,才能支付。 六皇子萧昱虚弱地开口:“四哥,谢谢你!” “萧昱谢谢花大小姐施手救治。” 夜昭微笑回应,“六皇子客气了。” “我收四爷的钱,给四爷办事,应当的。” 萧妄拍了拍萧昱的肩膀,眼神坚定,“六弟,只要你身子能好起来,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萧昱心中满是感动,他以后一定会报答四哥这份恩情的。 …… 接下来的日子。 萧昱按照夜昭所说,每隔十日便出宫一趟。 由萧妄带他到忠武王府后院,悄然领药,带着药包,回宫里进行泡药浴。 随着时间推移。 萧昱的身体逐渐有了起色,原本苍白的脸,也泛起了些许红晕。 一个月的疗程结束。 萧昱发现花大小姐看似贪财,实际上心地善良,且医术高明。 每次给他治疗时,夜昭都会仔细询问他现在的感觉。 药浴后的身体症状变化,并及时调整药浴的药包。 几次见面下来,夜昭对萧昱也是另眼相看。 这位六皇子,模样生得俊美,还以为是个娇弱可欺的。 未曾想,他性格坚毅。 忍常人所不能忍的痛,扎针调息时,眉头都不皱一下。 在一次施针治疗完后,萧昱对着夜昭说:“花大小姐,多谢你给我诊治。” “我如今的身体,比起以前,好了许多。” “大雪冬日,我也不需要天天抱着个汤婆子了。” “待我痊愈之后,定会好好答谢花大小姐的。” 夜昭笑了笑,“六皇子不必客气,钱货两讫的事,这是我该做的。” 她待他,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情深不知所起。 萧昱自己也不知道,他对花大小姐的爱慕之情,已经悄然滋生。 …… 送走了六皇子萧昱后,夜昭便带着弟妹出府。 萧妄身边的贺鸣让人传口信,说是已经谈好了城东京都港的两间商铺。 让她今天带着银子,前往官府交钱。 好让卖家收钱后,给予办理过户手续。 至于城北的荒地山林,夜昭已经买下来了,花费三万两。 把忠武王府的下人,除去粗使婆子,全都赶去城北干活去了。 开荒地,建庄子。 不管哪件事,都得有人盯着嘛。 内务府出来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 让他们去做这些事,那也是物尽其用。 夜昭既不用看见他们就来气,还能让他们为自己所用,何乐而不为? 城东的京都港街道的两个商铺,卖家一间商铺要价五万两。 就这昂贵的价格,也照样有人抢着要。 要不是贺鸣有点路子,指不定还落不到他的手里呢。 这两间商铺是相连着的,前面是三层楼的商铺。 后院则是共用一个水井,有小厨房,一间柴房,还有两间小屋。 小屋可以安排守夜的伙计入住。 夜昭带着弟妹来到约定地点,贺鸣已等候多时。 卖家也到了,是个中年男子。 对方姓何,是因为儿子中了进士后,下放到西凉州县上任。 这才打算卖了商铺,跟着儿子到上任的州县生活。 几人一同前往官府,顺利办好了商铺的过户手续。 拿着新鲜出炉的契书,三妹花月盈愁眉苦脸道,她小声对夜昭说道:“长姐,我们手头上的银子不多了。” “就还剩八百三十六两。” “买下这两间商铺,咱们要做什么营生啊?” 夜昭会心一笑,“你不是最喜欢花花草草吗?其中一间商铺写了你的名字,你就售卖鲜花、水果、绿植如何?” 三妹花月盈眼前一亮,一脸激动,“长姐这是同意我开一间花草舍?” 夜昭点头,“嗯,你这个想法很好,长姐没有理由不同意。” “而且,在南疆两年时间,你对花草的培养,梁嬷嬷说你学得不错。” 三妹花月盈满心欢喜,“谢谢长姐!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一旁的二弟花月尧挠了挠后脑,“长姐,那另一间商铺呢?” 夜昭看向他,认真说道:“另外一间,自然是归你管。” “我是想着,你可以开间琴棋画的商铺。” 二弟花月尧微讶,“琴棋画?” 夜昭看了看四周,这才低声说道,“我知道,文人皆爱琴棋书画,但你绝对不能参与售卖书集。” “前朝有过两次文字狱,长姐可不想你因卖几本破书,就把性命丢了,冤不冤啊?” “所以,你就开个琴棋画室。” “供文人公子,贵族小姐有个休闲玩乐的地方。” “有琴可弹,有棋可下,有画可赏。” 二弟花月尧恍然大悟,“长姐的主意甚好,我都听长姐的。” 第32章 你手中的玉簪,过于贵重,恕我不能接受。 夜昭会心一笑,“嗯,那接下来这两间商铺的布置,什么时候营业,就看你们的了。” “三妹要售卖的鲜花,南疆是无法进行长时间运输。” “而且花草娇嫩,从南疆运到京都帝丘城,不仅成本高,花草也死的差不多了。” “虽然无法从南疆运送种植好的花草,但可以让外祖父收购花草种子。” “拿到城北的温汤旁,建一个大大的花室。” “控制好花室温度,种活常见的花草,应该不成问题。” 货源解决,三妹花月盈也不用发愁销路。 帝丘城只要一进入冬季,哪还有花? 萧妄还吐槽过,连皇宫的御花园一到冬季。 连朵花都见不着,只有雪松是绿的。 入目全是荒凉寒冷的白雪,没有半点生机。 对两间商铺的规划,夜昭的提议,都得到了双胞胎的举手赞同。 …… 六皇子萧昱这边,突然察觉自己对花大小姐有着别样的情意后,总是忍不住思念她。 这是他乃忠勇侯,兄长花玉免是忠武王。” “父兄为我姐弟妹三人攒下的荣耀,可不能因你的唐突之举,就让这份荣耀而受损。” “请你收回。” 第33章 昭昭,我心悦你。 是了。 还有选秀一事。 他怎么可以忘了这件大事? 六皇子萧昱黯然神伤,懊恼不已,“抱歉,是我的错。” “是我思虑不周,才会唐突了花大小姐。” 把话说开后,夜昭就下逐客令。 “时候也不早了,劳烦四爷送六皇子回宫吧。” 萧妄自然不会拒绝夜昭的意思。 静静的跟在六弟的身后,看着他上了马车。 六皇子萧昱坐在马车里,眼眶泛红。 突然,他掀开马车窗边的遮布。 看着车外骑着马的萧妄,“四哥,你还愿意上车,与我聊几句吗?” 萧妄看了他一眼。 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下马。 随后上了马车。 刚坐下,就听见六皇子萧昱开口说道,“四哥,你心悦花大小姐。” 萧妄一脸平静,点头承认,“是,我喜欢她。”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十三岁。” “心悦她的时间,至今已有二十月二十五天。” 六皇子萧昱猛然抬头,一脸惊愕之色。 看向萧妄,“四哥连日子,都记得这般清楚?” 萧妄沉声道:“六弟,她是我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妻。” “我这一世,除了她,不会有别人。” “实话告诉你,泰王府五个妾室都无所出,并非是她们无法生养。” “而是,我根本没碰她们!” 六皇子萧昱一脸愕然,“啊?” 他虽说体弱,但在十五岁的时候,母妃也给他安排了两个妾室服侍。 亦熟知男女之事。 四哥不仅比自己还要大两岁。 可四哥为了花大小姐,却一直守身如玉? 据他所知,花大小姐去年四月份,是跟着赵家人去南疆的。 今年十月底才回来京都帝丘城,为的就是参加明年的选秀。 到了明年正月,花大小姐就满十五岁了。 六皇子萧昱苦笑,叹息道,“败在四哥手下,我败的不冤。” “不怪花大小姐,瞧不上我。” 四哥这么专情为一个人,若自己是个女子,也会被四哥打动的。 萧妄听见六皇子萧昱的话,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 只有老天和他自个知道。 对方根本没开窍。 要不然,他至于忍的这么辛苦吗? 难道他不想美人入怀? 滚犊子! 全都是不能对外人诉说的心酸和憋屈。 萧妄面对花月昭,他用不了强。 就她那杀神的名声,又不是吃素的。 萧妄只能顺毛捋,好好哄着。 二十个月的相处,萧妄也只是敢让她习惯自己的存在。 而不是将情意诉说出口。 就怕她一口回绝自己。 就像是拒绝六弟那样,干脆利落的逐客。 等送六弟回宫后,今晚他就爬她房间。 必须,好好与她谈谈才是。 或许,可以诱哄她开口同意,他才能把自己的名分定下来。 想到这里,萧妄眸色陡深,面不改色的送了六弟回宫。 …… 午夜时分,人们都陷入了熟睡。 萧妄这才孤身一人,翻墙进了忠武王府,朝着花月昭的院子走去。 此时夜昭还没睡,她正在房中拿着纸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画的是两间商铺的装修风格,至于要售卖什么,就由弟弟妹妹去考虑。 京都港街道商铺,这里是京都码头。 来来往往的客船有很多,商铺售卖的货物不差,自然可以达成交易。 每天接待的客流基数,是庞大的。 夜昭想要打造独一无二的两间商铺,所以还需要重新修整后,再营业。 此时听到屋外有轻微动静,警觉起来。 走到门口,打开木门,一眼看到是萧妄。 夜昭有些疑惑,“这么晚了,四爷这个时间过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萧妄走到她面前,轻声说道:“先进屋,我有话同你说。” 夜昭眨了眨眼,侧身让他进屋。 进屋后,萧妄突然开口道:“我当初说有办法,让你进宫选秀时,不让你入宫为妃。” “这个办法就是,我娶你为妻!” 夜昭:“……” 他居然在打她的主意? 萧妄眼眸盯着夜昭,神情认真,“昭昭,我心悦你。” “我对你的心意,就算你以前不知道也无妨。” “今天我与你说这个,是想请你给我个机会。” “让我可以名正言顺地陪在你身边。” 夜昭恍然大悟。 四爷这算盘珠子都打在她身上了。 夜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四爷就不怕,我像拒绝六皇子那般,拒绝你?” 萧妄心中一紧,但仍坚定地说:“哪怕有一丝希望,我也不愿放弃。” 夜昭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也开始盘算。 与其被永康帝那个老头,乱点鸳鸯谱,倒不如自己找个好看的。 萧妄长相不错,身材也好。 最重要的是,他洁身自好。 初见面时,四爷元阳未动。 解了毒后,他依旧元阳之躯。 王府有五个妾室,估计就是给别人看的花瓶。 四爷表面看起来冰山冷酷,难以靠近。 但实际上,他很喜欢说话。 给自己写信的时候,那厚厚的信纸,比小喜鹊还能说。 而且在大雍朝,始终是皇权天下。 她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双胞胎弟妹,还有赵家人考虑。 以后萧妄问鼎帝位的时候,自然不会亏待她家人。 思考片刻后,夜昭缓缓开口:“四爷原本是打算,在我参加选秀后,请旨赐婚吗?” “是。” 萧妄一愣,点了点头。 果然! 这只黑心狐狸,早就盯上她了吧? 夜昭怀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谋划这件事?” 萧妄坦诚相告,“从南疆回来的时候。” 夜昭皱眉,“你让梁嬷嬷跟着我,仅仅只是教导我规矩礼仪吗?” 萧妄哪敢说谎。 就怕现在说了谎,日后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萧妄乖乖答道,“那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我心存私念。” “想知道,你身边会不会有外男引诱你。” “要是有,我会出手打断他的狗腿。” “再把这个不怀好心的野男人,扔出离你百里之外的地方去。” 夜昭听见后,突然勾唇笑道,“原来四爷,你早就对我情根深种啊?” “你执着于我,想我接受你,也不是不行。” “不过,若是你日后负我……” 萧妄赶忙打断她的话,“我萧妄,此生此世,绝不负你!” 月光洒进屋内,照在两人身上。 影子印在地面,像是两个人紧紧依靠着。 仿佛预示着,属于他们美好的未来,从这一刻开启。 夜昭嘴角噙笑,“还有半个月,便是除夕。” “请旨赐婚的事,四爷现在也可以做。” “等我进宫参选,万一被人半路截胡……” “我怕四爷你肠子都悔青了。” 萧妄怔了一下,是啊! 是她提醒了自己! 之前就是他大意了,所以才会毫无戒心的让她和六弟往来。 结果这才见几次面,六弟就拿着玉簪来告白。 这一次,她是拒绝了六弟。 下一次呢? 不行! 先下手为强! 她是他一个人的! 萧妄正了正色,“明天一早,我便进宫求旨赐婚。” 第34章 “你该清楚,哀家绝对不会同意,你娶个拖后腿的孤女! “明天一早,我便进宫求旨赐婚。” 夜昭听见萧妄的话后,俏脸上染着浅笑。 “四爷,希望你我下次见面,你是带着赐婚旨意来的。” “夜深了,四爷该回去休息了。” 萧妄今晚前来告白。 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的私心,是不想离开的。 目光流连在她的脸庞上,越发觉得她娇美动人。 她向来说一不二,答应的事从不反悔。 萧妄上前牵着她的手,低声说道:“等父皇年底封御笔之后,我带你去我的庄子赏花,可好?” 大雪天气,怎么这么想不开,偏要出门? 夜昭实在是敬谢不敏。 是屋子的炭炉不香? 还是躺着不舒服? 夜昭抽了抽嘴角,“到时再看。” “你也知道,我还很多事要忙。” “比如说新入手的两间商铺,还有城北的庄田都要派人盯着。” 弟妹可没经验,都需要夜昭亲自督查着。 “放心,你说的这些,我会派人去盯着,正好苏九福闲着。” 萧妄立即把他的贴身寺人给卖了。 反正苏九福能干,让他去盯着这两处产业,保准出不了差池。 夜昭又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萧妄身边的贴身寺人,正是苏九福。 苏九福可不是贺鸣能比的,贺鸣算是萧妄明面上的侍卫头子。 苏九福在泰王府,那就是奴才们里的一把手。 权力极大,别说泰王府的人会巴结苏九福。 就算在京都帝丘城的文武百官,只要是官职比萧妄低的,面对苏九福那都得敬着点。 免得苏九福给四爷来几句不中听的,四爷不得把他们往死里削? 萧妄把自己身边的亲信,都使唤给自己办事。 可见,他对自己是上了心的。 夜昭轻轻挑眉,“四爷倒是大方,只是这苏九福给我做这些小事,怕是不妥。” “毕竟,他对你忠心耿耿,可不代表会忠心为我办事。” “要是误了我的事,我又不好怪罪于他。” “四爷,你说呢?” 萧妄笑了笑,伸手轻点她的鼻子,语气极尽宠溺道:“你尽管使唤便是。” “苏九福若敢不听你的,我定不轻饶他。” 夜昭闻言,也不再推脱,“既然如此,那我便多谢四爷了。” 这位苏九福,跟着萧妄这么长时间,对京都帝丘城的权贵之家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开春后,她便要进宫选秀。 有些权贵家的小姐,夜昭是真的一个都不认识。 不好向萧妄打听这些事,自然得找个人打听。 苏九福,是个很合适的人呢。 萧妄恋恋不舍的与她说了几句话,这才转身悄然离去。 …… 次日清晨,萧妄早早进宫。 待下了早朝后,萧妄第一时间便急步走去慈安宫。 一见到沈太后,立即单膝跪地行礼问安,“孙儿萧妄给皇祖母请安,愿皇祖母福寿安康。” 沈太后抬头一看,发现是萧妄,高兴的两眼发亮。 连忙叫起,“快些起身,地上凉的很。” “英槿,去给哀家的乖孙,端盏杏仁奶来,是他爱喝的。” “是,太后娘娘。” 英槿是沈太后的陪嫁丫鬟,后来成为自梳女,终身不嫁。 留在宫里,一直陪伴在沈太后身边,如今是慈安宫的掌事姑姑。 等萧妄起身后,沈太后朝萧妄招了招手。 示意他上前,坐在自己旁边。 等萧妄坐定后,沈太后眼神有着心疼,语气却十分嫌弃,“外头下着那么大的雪,你还巴巴的来慈安宫给哀家请安,也不怕冻着自己!” 萧妄还没来得及开口,英槿便端着一盏热气腾腾的杏仁奶过来了。 英槿将杏仁奶搁在萧妄身边的小桌子上,随即打趣道:“太后娘娘这话奴婢就不爱听,打小四爷就对您孝顺有加。” “只要四爷在帝丘城一天,不管什么天气,他哪天不来慈安宫给您请安?” “今天四爷当值,下朝来慈安宫,比平常慢了一刻钟。” “您都担心的不得了!心急如火,就怕四爷出点什么事。” “恨不得把奴婢撵出去,好好打听四爷的消息呢。” 沈太后瞥了一眼英槿,没好气的喷道,“就你话多!” “还不下去,赶紧催小厨房准备早膳!” “别忘了要八宝鸭和蒜香羊排。” 看看! 太后她老人家,始终一心惦记着投喂四爷呢。 英槿嘴角扬笑,福了福身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萧妄听见沈太后和英槿姑姑的对话,不由失笑,开口说道:“皇祖母莫担心孙儿,孙儿一切都好。” 沈太后却不接他这话茬。 而是拿桌面上的糕点,推到他面前,“饿了吧?先吃些糕点,垫垫肚子。” 她一直知道,这孙儿就不是个会准时用膳的。 一忙起来,都能把吃东西的事给忘了。 萧妄也不客气,拿起一块桂花糕就吃了起来。 等吃完两块糕点,萧妄也把那一盏杏仁奶喝完了,这才看向沈太后。 “皇祖母,孙儿今天来,是有事相求的。” 沈太后怔了一下,“什么事?” 萧妄起身,走到她身边,跪在地上,眼巴巴的装可怜道:“皇祖母,您可还记得,去年孙儿所求之事?” 沈太后眨了眨眼,随后点头,“你说求旨赐婚一事?” “这事哀家可没忘。” “开春就要选秀,你这个时候求旨赐婚,这么等不及吗?” “快说来听听,你是这是看上哪家小姐了?” 能让冷情的孙儿,为了她不惜求自己头上,定然是心悦对方的。 萧妄毫不遮掩,“孙儿想迎娶的人,是忠勇侯之女,忠武王的亲妹,花月昭。” 沈太后呆了呆,心里咯噔一声,“小四啊,你可想清楚,真的认定她了?” 萧妄重重点头,“皇祖母,孙儿一心认定她。” 沈太后一脸不解,目光落在了萧妄身上。 语气凝重,“小四。” “哀家知道,忠勇侯和忠武王他们父子俩,都为我大雍立下汗马功劳。” “可,这也改变不了花大小姐如今状况。” “她眼下就是孤女。” “据哀家所知,如今忠武王府,就住着花家三个孩子吧。” “你先前让哀家在选秀期间,给予花大小姐多些照顾,这个哀家答应了。” “可你娶她为妻,这是另外一回事。” “她成为你的王妃,给不了你任何助力。” “小四啊,哀家已经一把年纪,日子都是有一天赚一天。” “此生仅有一个愿望,那便是盼着你能好好的。” “你该清楚,哀家绝对不会同意,你娶个拖后腿的孤女!” 第35章 “这赐婚旨意,便由哀家亲自来拟。” “皇帝和皇后他们对你,一直都是任由你自生自灭。” “连你的名字,都与其它兄弟取的不一样。” “你这一辈的皇子们,辈份从日字辈。” “唯独你的名字,没有从日字辈。” “妄,是妄想的妄。” “更是荒诞的妄!” 沈太后苦笑,“哀家知道,这是他们在警告哀家。” “就算是哀家亲手将你抚养长大,那又如何?” “你会被抱到哀家的慈安宫,都是先帝为了洗清他犯下的罪孽。” “赐我绝嗣药,还将我沈家满门抄斩。” “先帝见你在哀家这里,教养的极好。” “之后,才会拟下传位旨意。” “让你父萧斐继位,国号永康。” “如今皇帝一心宠着护着你二哥,你娶了花家孤女,你要拿什么与他争?” 萧妄知道沈太后今天生气,是不满花月昭父母皆亡,给不了自己太大的助力。 只不过,他是重生之人。 那个位置,他会去争。 但绝不想再受任何一方势力牵制。 省得他坐上那个位置后,下旨整顿吏治时,一个个又说他是个刻薄寡恩的暴君。 萧妄伸手轻拍沈太后的手背,认真给沈太后解释道,“皇祖母,您莫急,先听听孙儿的话,可好?” 沈太后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心疼孙儿,只是冷哼一声,没有作声。 萧妄轻笑道:“就知道皇祖母最疼孙儿了。” “皇祖母,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她是孤女。” “可是,您真以为,我要是娶个高门贵女为妻,父皇他能同意吗?” “二哥不会从中阻拦吗?” “二哥自幼就与我相争勾斗,他会眼睁睁看着,让我迎娶父母健在的高门贵女入府?” 上一世,在萧妄娶妻一事上。 二皇子萧景可没少给自己找事,为的就是不让他娶高门贵女。 沈太后听到这里,她瞬间哑口无言。 是啊。 她怎就忘了,小二那个野心勃勃的混货? 萧妄接着轻声继续说道,“皇祖母,您只看到花大小姐她是孤女,表面对我无助力。” “可是,我娶她为妻,才是上策。” “您想啊,我娶个孤女为妻,父皇和二哥定会拍掌叫好。” “我是嫡次子,二哥一直视我为眼中钉。” “觉得我是他坐上那个位置的大敌,对我下手时,从不手软。” “父皇一向偏心,您比我清楚一件事。” “父皇会给任何一个皇子掌兵权,他都不会给我碰一兵一卒。” “因为,我不是他最偏心的那个孩子。” “皇祖母,我有心争夺那个位置,是万万不能在明面上流露出半分。” “否则,。 就在这个时候,寺人来报。 称太后娘娘和四皇子求见。 永康帝微讶,太后向来不理事,只喜欢在慈安宫待着。 就连妃嫔请安,都不爱召见。 反而让皇后少带人去慈安宫,免得扰了太后她自个的清静。 等寺人把人请进来后。 永康帝站在沈太后面前,“儿臣给母后请安,恭愿母后福寿安康!” “皇帝请起。” 沈太后虚扶了永康帝一把,随后单刀直入,“今天哀家来,是为了小四的婚事。” “小四今天与哀家说了,他心悦忠勇侯花家长女花月昭,想将她迎娶为正妻。” “哀家看过她的画像,长的是娇弱了些。” “奈何小四喜欢,就依了小四的请求。” “不知皇帝,意下如何?” 永康帝愣了一下,“忠勇侯之女?花月昭?” 沈太后笑眯眯的点头,“对。” 当初她答应抚养萧妄的时候,就向那时的康王萧斐,提了一个要求。 萧妄的婚事,必须经她点头同意,这婚事才算数。 如今的永康帝自然记得当初的承诺。 他只是没想到,小四居然看上一个孤女。 他原本确实是打算在这一次选秀,给花家那位长女,指一门亲事。 也不算亏待花家。 也有弥补赵家的意思。 毕竟赵家受了冤屈,才会从北庆流放到南疆。 说来说去,还是小昱不懂事,才会整这闹剧出来。 幸好,赵家人未有伤亡。 还能补救。 永康帝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将花家大小姐指给自己儿子为妻。 永康帝寻思着,将她指给小四,他自然没意见的。 就是怕母后她老人家事后反悔,会指着他鼻子骂。 到时他面子里子全没了,还得自认倒霉。 母后的泼辣,就连先帝也是领教过的。 永康帝咽了咽口水,一脸正色道:“母后。您,同意这门婚事吗?” “嗯,哀家同意了。” 沈太后点头,把自己的态度摆出来了。 永康帝想了想,还是不太行。 这赐婚的旨意,可万万不能由自己拟写。 万一以后母后反悔不认账,他可没有清静日子活了。 小四自幼就是在慈安宫长大的,小四的婚事,自然是由母后自个看着办,才是上上策。 永康帝想到这里,堆起笑脸,“只要母后同意,朕没意见。” “只是,这道赐婚旨意,还请母后您亲自来拟。” 哟! 这是怕自个反悔,然后找他茬呢! 算盘打得这么响! 沈太后岂会一无所知,冷笑一声,“好。” “这赐婚旨意,便由哀家亲自来拟。” “皇帝准备些御赐之物,随着旨意封赏花家大小姐即可。” 她一生行事光明磊落。 才不会像萧斐这般缩头藏尾! 她是大雍的母后皇太后! 又不是萧斐的生母,哪管得了萧斐如何做事。 第36章 小四是沈太后自己的骄傲吧?才不是他的骄傲! 就这样,永康帝把拟旨赐婚的事,全权交给沈太后处理。 在大雍朝,皇太后、皇后发出的诏书,皆为懿旨。 只有皇帝发布的命令,才能称之为圣旨。 懿旨不可干政。 也就是不能涉及国家重大政务。 其实,赐婚这种旨意,一般都是由皇帝亲自下旨才是。 毕竟,圣旨通常用于国家政务,比如登基、赐婚、庆典等场合。 皇太后、皇后的懿旨更多用于后宫事务,管理后宫、妃嫔奖罚等。 就算永康帝让沈太后拟写赐婚诏书,沈太后也必须以皇帝的名义发布。 沈太后执笔,在诏书上行云流水的挥笔,一口气就写完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念先皇之德,今朕之四子萧妄年及弱冠(年20),自幼聪慧敏达,学识渊博,为朕之骄傲。 今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 兹闻忠勇侯花鸿章之女花月昭及笄之年(年15),乃将门闺秀,其温良敦厚、品貌出众。 与皇四子萧妄堪称天设地造,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 为成佳人之美,特将花月昭许配皇四子萧妄为正妃。 大婚之礼,交由礼部与钦天监共同操办,择良辰吉日完婚。 钦此” 沈太后很快就拟写好了赐婚诏书,将笔摆放好在一旁,便朝永康帝说道,“皇帝,盖玉玺吧。” 永康帝其实一直在旁边盯着,看着沈太后写完。 当看见沈太后在诏书上拟写:为朕之骄傲。 小四是沈太后自己的骄傲吧? 才不是他的骄傲! 永康帝抽了抽嘴角,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全咽下去了。 诏书都写好了。 永康帝也不好让沈太后重新拟写一份。 毕竟,小四怎么说也是他的儿子,更是他的嫡次子。 不过是沈太后在诏书上,加上这句不痛不痒的话罢了。 他倒也不必拒绝她的意思。 若真在鸡蛋里挑骨头,怕是会生出别的事,反倒不美。 永康帝想到这里,拿出玉玺,亲手在诏书上,盖下玉印。 紧接着,永康帝堆着笑脸问道,“母后,您打算什么时候,让传旨寺人前去宣旨?” 沈太后睨了一眼永康帝,“现在就着人前去,让小四带着你赏的御赐之物,跟着传旨寺人一起去。” “这两个孩子的大婚之礼,定在选秀过后。” “该守的皇家规矩,哀家可不会违背。” 她言语里的提醒,也让永康帝会意。 这是让花月昭入宫参选的时候,后宫别整出什么事来。 这是小四认定的媳妇,她不允许旁人打花月昭的主意。 让永康帝管好后宫的妃嫔,敢犯在她手里,别怪她不讲昔日情份。 永康帝听懂了她的意思,笑着回应道:“母后说的是,等花大小姐进宫参选时,朕会让皇后派人照顾的。” 沈太后一口回绝,“皇后是一国之母,多有辛劳。” “这等小事,就不必她操心了。” “花家那个孩子,哀家自会派人前去。” “也没旁的事了,哀家就不打扰皇帝处理政务了。” 永康帝连忙行礼,“是,儿臣恭送母后。” 整个过程,萧妄就站在一旁,做个小透明的存在。 皇祖母和父皇之间的较量,容不得他多嘴舌。 一离开雍华宫,萧妄送沈太后回慈安宫。 连水都没有喝一口,沈太后就把萧妄打发出宫,让他前去忠武王府看看。 沈太后板着一张脸,“她是孤女,家里也没个长辈做主。” “忠武王府在你府邸旁边,你们两家便是邻居。” “你平日里,也多上上心,多些照顾和庇护那三个孩子才是。” “花月昭若是不懂掌家,那也无妨,哀家让英槿送两个能干的嬷嬷去帮忙。” 萧妄听到这里,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皇祖母她老人家,就是面冷心热。 明明担心忠武王府的三个孩子,会被下人欺负。 只是她却又不肯把话,说的漂亮好听。 萧妄上前蹲坐在沈太后跟前,双手垫在她老人家的膝盖上。 随后把脸贴在自己的手背上,轻声唤道:“皇祖母。” “孙儿能有您的偏爱,真好。” 沈太后听见他的话后,鼻子发酸。 她伸手摸了一下萧妄的脑袋,“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像孩时那般,喜欢向哀家撒娇。” “等你娶了媳妇,便会忘了哀家。” 萧妄摇了摇头,低声道,“皇祖母又说错话了。” “我忘了谁,都不会忘了皇祖母。” 世人只知他萧妄出身尊贵无比。 父亲是皇帝,母亲是皇后,大哥是太子。 虽说有父母,却没人知道,母后待他不慈,动不动就是斥责罚跪。 父皇满心满眼,只有二哥的存在,独独偏爱二哥一人。 对其他皇子,都是一视同仁,没有偏爱。 大哥萧昀自幼身子病弱,是嫡长子。 虽然不得父皇偏爱,但有母后一心疼惜。 萧妄在永康帝的眼中,更像君臣,而非父子。 萧妄从未满月,就抱给沈太后那刻起。 永康帝就没惦记过萧妄,更不曾主动提及萧妄半个字。 更何况,萧妄是皇后当年为了给长子续命,才将他生养出来的。 当时太医说,要用同胞兄弟的脐带血,方能给长子续命。 萧妄还没出生,就已经充满了利用。 到了慈安宫,从记事到长大。 萧妄只有沈太后一人是真心喜欢,疼爱着他。 …… 赐婚的旨意,很快送出宫。 等二皇子萧景得到消息的时候,怒火冲天。 在书房里,他气得将手中的茶盏给砸了,大声骂道:“该死的!” “老四用自己的婚事,如此明目张胆的暗渡陈仓!” “父皇也是蠢!” “他怎么就没看出老四的野心啊!” “花月昭是孤女没错,但她的背后,还有赵家!” “父皇前段时间有心弥补赵家,让赵子川成为镇南军副将。” “真让老四娶了花月昭,这就等于,老四间接握着镇南军的兵权!” “我辛辛苦苦谋划这么多,都抵不过老四这一门好亲事来的好!” 萧景的谋士罗纳在一旁劝道:“殿下,还是莫要气坏了身子。” 萧景咬牙切齿,瞪了他一眼,“本皇子怎能不急?老四的手段,向来防不胜防。” “说来也奇怪,自五年前起,老四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每天板着他那张死人脸,看着就让人觉得晦气!” “现在是连性子,也变得阴晴不定。” “与谁都能笑眯眯的说着话,但若是一言不和,瞬间就能翻脸不认人!” “罗纳!” “你来说,老四和花月昭这门婚事,能把它搅黄吗?” 罗纳苦笑,他摇了摇头,“殿下,圣旨已下,属下没有办法。” 办法其实是有的, 那便是派人刺杀花月昭。 人死了,这门亲事自然得黄。 只是这个办法有伤人和。 他投靠二皇子没错,但他是冲着荣华富贵来的,并不是要把自个小命给搭进去。 所以罗纳没有提出来,而是选择不提。 圣旨已下,萧景当然知道。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大冒光火。 老四的动作太快了,没有任何苗头,就直接进宫请旨赐婚。 就算他有心阻拦老四这门亲事,也办不到啊。 更何况,这门亲事背后,还有沈太后撑腰。 纵然恼怒怨恨,萧景只能忍而不发。 第37章 偏生这张小嘴说出来的话,能把他的心,扎得冰凉冰凉。 忠武王府。 萧妄带着御赐之物,随着传旨寺人,一同快马加鞭赶到忠武王府外。 他翻身下马,整理了一下衣装,缓缓走入忠武王府。 夜昭领着二弟花月尧、三妹花月盈,乖乖跪在前院,聆听旨意。 传旨寺人宣读完旨意,萧妄上前扶起夜昭,目光温柔缱绻。 夜昭让梁嬷嬷招待传旨寺人,她也正式把萧妄,介绍给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 这对双胞胎好奇地打量着,这位新鲜出炉的姐夫,脸上都是欢喜之意。 二弟花月尧率先拱手行礼,声音清脆道:“学生花月尧见过四爷。” 他如今有秀才功名在身,在四爷面前自称学生,是可以的。 萧妄温和地笑了笑,伸手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快些免礼,二少爷不必这般见外。” 三妹花月盈则眼睛亮晶晶的,围着萧妄转了一圈。 她眨着眼睛,露出笑容说道:“我想起来了!” “你是跟着我们一起去南疆的大人!” “花月盈拜见大人!” 萧妄摇头失笑,“三小姐请起。” 夜昭在旁看着二弟和三妹,他们在萧妄面前嬉闹。 萧妄的神情,没有任何不愉之色。 反而对二弟和三妹,很是友好和亲近。 夜昭双手拿着圣旨,适时开口道,“四爷,今天若公务不忙,可以留下来,一起用个晚膳。” 萧妄满心欢喜,“这是你第一次开口邀请,我当然是却之不恭了。” 等到众人进入屋内,桌上早已摆好了丰盛的菜肴。 夜昭先把圣旨放好,这才走到萧妄身边坐下。 她笑着说道:“四爷还是第一次,与我家人一起用膳。” “月尧以后在学问上有什么不懂的,也可向四爷请教。” “毕竟,四爷是你未来姐夫。” “四爷,小舅子有事。你这个做姐夫的,岂能袖手旁观?” 二弟花月尧眼前一亮,早就听闻四爷学识超人,这下终于有机会学习了。 姐姐这是给自己和姐夫搭话呢! 他连忙站起身来,朝萧妄抱拳说道,“还请四爷多指教。” 萧妄哭笑不得,伸手扶起花月尧,“月尧以后在学问上,有什么不懂的,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可以来泰王府寻我。” “谢四爷!” 二弟花月尧高兴极了。 有了这一插曲,这一顿晚膳,宾主尽欢。 等晚膳过后,夜昭送萧妄出府。 走到庭院之中,萧妄站在夜昭身边,他轻声说:“昭昭,今晚我很开心。谢谢。” 是她,带他体会到了不一样的亲情。 原来,有家人陪伴,在一起互相玩闹打趣,会是这么温暖。 夜昭挑了挑眉,“四爷,就不担心我这里饭菜,有毒吗?” “你不会谋害亲夫的。” 萧妄失笑,她是什么性子,他还是摸得准几分。 夜昭摇头,她又不是软包子。 她不是不会杀夫,而是不会无缘无故杀夫。 夜昭正色道,“四爷,我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有几句丑话,我要与你提前说。” 萧妄并没有生气,反而上前牵着她的手,“说来听听。” 夜昭开口道,“我知道,你的泰王府有五个妾室。” “我对四爷只有两个要求。” “第一,我是你的王妃,管教妾室是当家主母的权利。” “以后少不了会有我管教她们的时候,还请四爷别为了护哪个妾室,与我对着干就行。” “我不会无缘无故的责罚妾室,会做到公平公正。” “第二,四爷以后有别的意中人时,请与我直说。” “我会自请迁居庄子静修,不会在泰王府扰了二位的世界。” 萧妄深吸一口气。 听听! 这就是不开窍的媳妇! 这些话,说的多么知情识趣! 偏生这张小嘴说出来的话,能把他的心,扎得冰凉冰凉。 他的意中人不是她的话,岂会巴巴进宫求旨赐婚? 还拖着皇祖母一起给父皇施压。 萧妄牵着夜昭的手,变了个手势,直接与她十指相扣,“我,此生只有你一个意中人。” “你啊!” “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别说这些没影的胡话。” 等萧妄从忠武王府离开后,回到泰王府前院。 洗漱过后,躺在床上,却发现一丝睡意都没有。 便吩咐苏九福,让他拿库房单子过来,他要开始准备聘礼单子。 皇祖母说了,等选秀结束,就是他和花大小姐的大婚之礼。 那么,该走的流程,就得走一遍。 她是自己亲自求娶的意中人,萧妄自然不想委屈她半分。 拿着库房的单子,一样样勾起来,让人收拾出来,做为聘礼。 不对啊。 明天得去钦天监,找监正喝杯茶,谈谈良辰吉日的事。 他可盼着,能够早些将花月昭风风光光娶进府邸。 …… 夜昭这边,送走了萧妄后。 她站在寝屋的窗边,双眼眯着,右手正在摩挲着一块玉佩。 这是二皇子萧景那天为了圆谎,而不得不拿出来的御赐之物。 龙陵玉上面沾染的龙气,已经被她炼化吸收了。 今天永康帝赐婚一事,萧妄与沈太后的对话。 夜昭其实全部一清二楚。 小喜鹊一大早就跟着萧妄,飞进皇宫里。 光明正大的在慈安宫的屋檐角落里,听着那祖孙二人的对话。 沈太后不喜自己孤女的身份,担心自己不能给萧妄助力,更怕她拖累萧妄。 最后还是屈服萧妄的执意,只能同意萧妄的提议。 沈太后和永康帝之间不是亲母子,这个夜昭是知道的。 让夜昭疑惑的是,萧妄是嫡次子。 他怎么会抱养在沈太后膝下,由沈太后扶养长大的呢? 所以,小喜鹊回来禀报后没多久,又让夜昭打发出去探寻消息。 小喜鹊突然出现在窗边,它挥了挥翅膀,开口问道:“小美人,发什么呆呢?” 夜昭回过神,“灵鹊,可打听出结果了?” 小喜鹊叹了一口气,垂头丧气的答道:“打听到了,你男人就是个小可怜啊。” “爹不疼,娘不爱,还有个爱作妖的病殃大哥。” “看着是有嫡次子的身份,光鲜亮丽。” “实际上,他在皇宫里,只有沈太后一人会护着他。” “永康帝和李皇后这对夫妻,都是半斤八两的货色。” “永康帝偏爱二皇子萧景,这事你是知道的,我就不多说了。” “那个李皇后眼里、心里,只有太子萧昀是她儿子。” “只要太子萧昀身体哪里有点不舒服,李皇后都会召见你男人。” “然后在凤鸾宫,对你男人斥责,罚跪。” 夜昭呆了一下,一脸茫然,“斥责?罚跪?什么意思?” 小喜鹊翻了个白眼,“我的意思是,你男人在李皇后那里,就是个出气包。” “好事轮不到他。” “只要李皇后心情不好,就会把气,全都出在萧妄身上。” “大雍以孝治国,李皇后对萧妄再冷血无情,也改变不了,她是萧妄的生母。” “她是没有亲手动萧妄一根手指头,但宫中传出去的流言可不少。” “全都是萧妄不懂事,才会被她斥骂罚跪。” “因此你男人在凤鸾宫被李皇后责罚,那是常有的事,比凤鸾宫的奴才都不如。” “也正因李皇后待萧妄不好,所以沈太后与李皇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势同水火。” “对了!” “泰王府的五个妾室,全是李皇后故意送到萧妄身边的。” “那一个个身型肥润,太辣我的鸟眼睛了。” 第38章 大姑说笑了,我何德何能可以做二皇子侧妃? 好家伙! 萧妄真是亲生的吗? 李皇后这个做母亲的,怎么就对萧妄这个儿子,如此狠心啊? 父母与儿女之间的血缘,或是亲近,或是厌恶。 都是身处其局,只能迎难而上。 夜昭目光流转。 自己在灵仙大陆,一路走来,也是经历诸多风雨,才成长起来的。 夜昭很清楚,当自己接受萧妄的心意时,自己要面对什么。 不仅是泰王府中的五个妾室,还有在暗地里对萧妄虎视眈眈的敌人。 比如,二皇子萧景。 夜昭早就把二皇子萧景视为敌人,她怎么可能不防着? 听到小喜鹊正在吐槽,泰王府妾室的身材样貌丑陋时,夜昭面色不变。 此时月光洒进屋子,照在了夜昭身上。 夜昭伸手点了一下小喜鹊的脑袋,“那五个妾室样貌如何,我又没见过,不予置评。” “只要萧妄不负我,我都会与他携手并进。” …… 这一夜,有人欢喜,也有人忧。 忠勇伯府的晚膳,一点都不热闹,一室寂静。 花鸿远坐在主位上,脸色有些扭曲。 他万万也没想到,四爷怎么就瞧上花月昭那个贱皮子了? 还是说,花月昭使了什么手段? 还能把向来精明的四爷,蛊惑的五迷三道,从而丢了脑子? 才会做出这般昏了头的举止? 大姐花容坐在他面前,她皱着秀眉,“三弟。” “你让人请我回来,就是让我坐在你面前,看着你给我摆脸色的不成?” 花鸿远抬首看了她一眼,“大姐,我哪有这个意思?” “你是我亲大姐,我怎么敢给你摆脸色啊。” “我是被圣上赐婚一事,整迷糊了,百思不得其解啊。” 大姐花容冷笑一声,“圣旨已下,你在这里纠结,又有什么用?” “她花月昭有这个本事,能哄得四爷为她进宫请旨赐婚,说明她有手段。” “也许,她以前在咱们面前,所表现出来的柔弱可欺。” “指不定,全是装出来的。” “不过,你别担心。” “她能不能在泰王府站稳脚跟,还得另说。” “这泰王府的后院,可不是谁都能站得稳。” 花鸿远眼睛一亮,“大姐说得对,四爷的五个妾室。” “没一个省油的灯,定能让她焦头烂额,自顾不暇。” 大姐花容,她如今是卫国公夫人。 身穿华丽的锦缎服饰,头戴珠翠,衬托的整个人雍容无比。 花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高傲。 只见她轻轻抬起那戴着精致玉镯的手,修长的手指,缓缓指向桌上的一道素菜。 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轻笑,语气中满是不屑:“她花月昭,就如这道素菜,在帝丘城是登不上台面的。” 听见大姐的话后,花鸿远抽了抽嘴角,还真是妇人之见。 在如今冬季时节,哪来的素菜? 这一道素菜,那是花鸿远花了重金,在府邸弄了个温室。 天天烧着炭炉子,让人精心培育出来的。 虽说就是一道简单的蒜炒素菜,但胜在色泽翠绿,新鲜欲滴。 就一道素菜,在眼下这个冬季时节,可比肉贵多了。 要知道,这道素菜,在寻花楼里,卖得极好。 花鸿远这是备了好酒好菜招待大姐的。 没想到,这盘价格昂贵的素菜,在大姐眼中,竟是如此不堪。 花鸿远的妻子徐氏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向来不喜欢大姐这般高高在上、轻视一切的模样。 徐氏轻轻拿起筷子,夹起一些素菜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随后一脸认真地说道:“大姐,在这一桌子的佳肴里,素菜虽不夺目,却少不得它的存在。” “大鱼大肉吃多了,谁都想来一口素菜。从而解解油腻,不是吗?” 大姐花容听闻,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似乎没想到,三弟妹今天会开口反驳她。 大姐花容盯着徐氏看了片刻,随即又是一声轻笑。 只不过这笑声中,少了几分先前的傲气,多了一丝思索。 大姐花容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目光凌厉,“三弟妹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替花月昭说话。” 徐氏神色坦然,“大姐说笑了,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花月昭到底如何,现在就给她下定论,为时太早。” “圣旨已下,她花月昭便是准泰王妃。” “不再是能让旁人,可以随意欺辱的孤女。” 徐氏这话,是点明了花月昭身份的变化。 以前花月昭父母双亡,无人撑腰,夫君自然可以把人赶出家门。 可是现在的花月昭,一朝翻身,成为泰王妃。 别的不说,她徐氏以后见着花月昭,都得主动行礼问安。 毕竟,那是皇室宗妇。 她徐氏就算是伯爵娘子,在地位上,并不能与泰王妃相提并论。 花鸿远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烦躁,“不管怎样,我不会放过她!” 他接连两次,都栽在花月昭手里。 第一次登门,被她打了一顿不止,还赔了一万两。 第二次花月尧那个小子,跑到京兆府告状,他不想坐牢,只能掏出九千两。 前前后后一万九千两白银! 这是在割他的心头肉啊! 徐氏垂着眼帘,转移了话题,“伯爷,快除夕了。” “等新年一过,便是选秀。” “要将月萱许配给谁家公子,你可有主意?” 大姐花容挑了挑眉,“三弟妹,何必舍近求远呢?” “花月昭能成为泰王妃,月萱又差在哪了?” “依我看,三弟把月萱说与二皇子。” “月萱做二皇子侧妃,何尝不是一桩喜事?” 坐在一旁的花月萱人都惊呆了。 她羞红着脸,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大姑说笑了,我何德何能可以做二皇子侧妃?” 那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琴弦,却又带着一丝期许和动心。 只有花月萱自己知道,她曾见过那位俊逸非凡的二皇子一面。 从此便对他一见倾心。 若成为他的侧妃,便能陪伴在他身旁,于她而言,便是莫大的幸运。 徐氏气得攥紧拳头! 花容这个贱人,敢让她的女儿为妾! 第39章 凭什么被她踩在脚下! 徐氏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笑脸。 看向大姐花容,“大姐说笑了。” “二皇子侧妃,那也是妾。” 大姐花容笑眯眯的道,“皇家的妾,与寻常人家的妾,可不能相提并论。” “大雍皇家宗室的侧妃,那都是要上皇家玉牒的。” “不是由王妃可以肆意打杀的妾室。” “三弟,你与二皇子私交甚笃,何不问问二皇子的意思呢?” “若三弟真能与二皇子成为亲家,会得到什么好处,就用不着我多嘴了吧。” 寻花楼,表面上是三弟的产业,但实则掌权人是二皇子。 三弟若想绑紧在二皇子的船上,成就这门亲事,才是最好的选择。 花鸿远听了大姐花容的话后,心中微动。 他本就想抱紧二皇子这条大腿,若大女儿花月萱能嫁给二皇子做侧妃,那确实是一条捷径。 只不过,当他看到夫人徐氏那双愤怒的眼睛时,又有些犹豫。 这时,花月萱出乎意料的鼓起勇气说道:“父亲,阿娘。” “女儿愿意听二老安排。” “不管是二皇子侧妃,还是嫁给他人为妻,都是女儿应该做的。” 花月萱这话,其实是以退为进。 徐氏气得眼前发黑,这个大女儿把从自己这里学来的手段,居然用在这个地方? 徐氏刚要呵斥,花鸿远却抬手制止了她,“此事莫急,还是等月萱选秀结束后再说。” “大姐,快些用膳,省得菜都凉了。” 好不容易等到这顿晚膳结束后,送走了大姐花容。 徐氏便拉着夫君花鸿远和大女儿花月萱,急冲冲来到了书房。 先让花鸿远坐在主位,徐氏随后冷眼看着花月萱,“给我跪下!” 花月萱抿了抿嘴,一言不发,听话跪下。 徐氏压着满心怒火,冷声说道:“花月萱,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全是水吗?” “皇子侧妃,不是通过皇上赐婚给予。” “只有皇子自个向皇上请封妾室,得到准允后,才能成为侧妃!” “你自幼,是我悉心教导出来的。” “你眼皮子就这么浅吗?” “皇家妾室,不是你想象中那样好当的!” 一说起这个话题,徐氏心火越发旺盛。 再不把这把火发出来,她人都要炸了。 花月萱跪得笔直,她抬首看向徐氏,语气平静,“阿娘,我知道皇家妾室不好当。” “二叔的长女花月昭,她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泰王妃。” “我若嫁给其它人,那我这一辈子,只能被她踩在脚下!” “我自己受折辱,我能接受。” “可是父亲、阿娘,你们都是花月昭的长辈,凭什么被她踩在脚下!” “成年的皇子里,只有二皇子与我们家还有点交情。” “不管是太子侧妃,还是三皇子正妃,对我而言,都是痴心妄想。” “唯有二皇子侧妃,我还有机会。否则,要怎么压过花月昭?” 花鸿远坐在主位上,听着女儿的话,觉得这话在理。 花月萱与花月昭同年出生,花月昭生于二月,花月萱生于三月。 之所以一直没给这个女儿订亲,一来是选秀的原因不可违。 二来,徐氏是想着,好好给女儿找门好亲事。 花鸿远这个做父亲的,也不想自小捧在手心呵护的女儿,被人欺负。 徐氏听到花月萱的话,一时语塞。 她气女儿莽撞,但也清楚女儿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 月萱一直与花月昭不和,说是堂姐妹,倒不如说是一见面就掐。 花鸿远轻咳一声,打破沉默,“月萱说得没错,但这事,还需从长计议。” “月萱啊,二皇子他心思难测。” “万一他只是利用咱家,并不真心对待你,那为父岂不是将你推入火坑?” 花月萱会心一笑,“父亲,女儿不怕。” “您要相信女儿的本事,定能二皇子身边站稳脚跟。” 徐氏听到这里,女儿这是铁了心。 她长叹一声,“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阿娘也不好再阻拦。” “但是,你必须答应我,无论何时都要保全自己,切不可意气用事。” 花月萱连连点头,“阿娘放心,您教过女儿的,女儿都记着呢。” 几日后。 花鸿远带着长女花月萱,共同前往二皇子府拜访。 二皇子萧景亲自出府迎接,他看了一眼花月萱,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花月萱将一头青丝挽起,露出优美白皙的脖颈。 身穿浅粉色的丝纱长裙,腰间扎了根银绳。 将她那玲珑姣美的身躯包裹在内,纤腰更是不盈一握。 众人入座寒暄之后,花鸿远委婉提及想把女儿花月萱,为二皇子侧妃一事。 二皇子萧景微微一笑,“月盈小姐蕙质兰心,爷自是欢喜。” “伯爷和月萱小姐放心,等到选秀时。” “还需先委屈月萱小姐为爷的王姬。” “请封侧妃一事,待你为爷平安诞下子嗣。” “无论男女,爷都会亲自向父皇为你请封,绝不食言。” 听见二皇子萧景的承诺,花月萱微微低头,脸颊泛红,心中燃起希望。 花鸿远也松了一口气,有身孕再请封,确实更好些。 如今二皇子府还没有子嗣呢! 若女儿花月萱能为二皇子诞下长子或者长女,那月萱以后的日子,有子嗣撑腰,还怕不好过吗? …… 时间飞逝。 腊月二十五这天,永康帝封了御笔。 整个京都帝丘城,进入了过年的气氛。 街道商铺,张灯结彩,人来人往。 夜昭给弟妹开的花草舍,琴棋画两间商铺,也在腊月二十六这一天开业。 售卖的花草,都是寻常花草,并不会很打眼。 而且价格也不贵,普通花草十两银子一盆,任君挑选。 再有就是精心修剪过的花草,价格从三十两至一百两左右。 过年这样的喜庆日子,谁不想家里能有漂亮鲜花赏赏? 就连琴棋画的生意,最好卖的便是画。 夜昭擅长画人,所以她把大雍朝常拜的五大佛给画了。 比如观音菩萨(主渡厄),文殊菩萨(主事业),药师佛(主健康与长寿),弥勒佛(主未来与希望),地藏菩萨(主救赎)。 再有就是大雍敬尊的四位道教神仙。 比如财神(主求财)、文昌帝君(主学业),月老(主姻缘),子孙娘娘(主子嗣)等等都画了下来。 这么一来,所有的画卷,一售而空。 在清点两家商铺账本的时候,让三妹花月盈开心的见牙不见眼。 三妹花月盈她管着家里的银子,长姐要买田庄和商铺,就剩个几百两。 如今长姐把这两间商铺,正式对外营业后。 结果短短五天时间,他们的商铺就狂揽三万两! 帝丘城都是有钱人啊。 他们家又有银子了! 真是太好了。 很快,便迎来了除夕这一天。 一大早,夜昭则是带着二弟花月尧、三妹花月盈前往花家宗祠。 那天花鸿远跑来忠武王府搞事情的时候,夜昭就说过要给花鸿远一份大礼。 奈何二皇子萧景突然冒出来,害她忘了把那份大礼送出去。 今天,是个好日子呢。 夜昭就打算赶紧去花家宗祠,把这份大礼送出去。 这份大礼,其实是花鸿章亲笔写的——断亲书。 第40章 你们只需要回答:长姐说得对!我都听长姐的。 那一天,花鸿章咽气的时候。 他的灵魂刚离体,就被夜昭强行锁于槐心木中。 让他得与自己亲女儿相见。 也知道了女儿是用献祭的方式,以灵血阵,召唤灵仙。 夜昭,便是那位灵仙。 是她救了双胞胎的性命。 在花鸿章头七那天,夜昭让花鸿章与二弟花月尧梦中相见。 在送花鸿章父女轮回路上的时候,夜昭便让花鸿章赶紧写一份断亲书。 这份断亲书,是与花容、花鸿远这对姐弟的断亲书。 花鸿章当时知道夜昭要断亲书,其实是为了护他儿女。 他没多说什么,乖乖写了断亲书。 花鸿章临走前,还给夜昭行了个大礼,“以后月尧和月盈这两个孩子,就托付给玉免尊上,劳您多费心了。” 尊上? 这个称呼,夜昭已经很久没听到了。 夜昭看了花鸿远一眼,答应了他,“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 花氏宗族这边,夜昭有想过, 要带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与宗族脱离关系。 毕竟花氏宗族以前确实不做人。 漠视海棠姐弟妹三人的处境,也不曾站出来过替他们主持公道。 更别提,给这弱小的三人一点庇护。 只要族长或是其中一位长老可以站出来,把这三个孩子接回宗族,好好养着是可以的。 可惜,他们没有。 花鸿章曾给予宗族的好处,他们都安心占着用着。 结果却任由花鸿章的三个孩子,沦为乞丐,置之不理。 花氏宗族族长和长老们,也没有对花鸿远的所做所为,有任何惩处之意。 至于以后,花氏宗族会不会被灭,与她夜昭没关系。 在夜昭看来,花氏宗族会没落,太正常了。 不管是年老的那些,还是年轻一辈,哪个干人事了? 对失孤的小辈,都无法给予庇护,这样的宗族哪里能要啊? 指望这个宗族有未来? 梦里什么都有! 到时以后要不要伸手拉一把花氏宗族,就看二弟花月尧自己的主意。 反正,夜昭她是不会拉一把的。 她在大雍朝,只需要负责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吃喝不愁即可。 至于旁人,与自己何干? 除夕这天,夜昭是要在花氏宗族唱一出大戏。 要与大姑花容、三叔花鸿远断亲,当然要有断亲书。 要不然,花鸿远跟着二皇子混。 万一落个抄家灭族,把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都给搭了进去,冤不冤啊! 所以,还是趁早办妥这件事,省得夜长梦多! …… 每年除夕这一天,都是花氏宗族祭祖的时间。 花容、花鸿远这对姐弟也来了,他们倒是早早备了丰厚的祭祖礼。 两头大大的烧猪,配上祭祖的糕点,花样多还好看。 还有十坛好酒,又备了九大团的鞭炮。 花氏宗祠,好生热闹。 人来人往,关系好的都聚在一起说说话。 马车到了花氏宗族的宗祠侧边,梁嬷嬷站在马车外禀道:“大小姐,花家宗祠到了。” “嗯。” 夜昭应了一声,然后朝身边的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叮嘱道,“一会下了马车,不管我与他们说什么。” “你们只需要回答:长姐说得对!我都听长姐的。” “记住了吗?” 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乖巧地点头,齐声说道:“记住了,长姐。” 夜昭满意地点点头,率先下了马车。 花容和花鸿远他们看到那个贱蹄子,还真敢带着那两个小屁孩,前来祭祖啊。 不过,今天祭祖事大。 花鸿远倒是没想着上前找夜昭的麻烦。 花容和花鸿远这对姐弟相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闪过一丝不屑。 只不过,他不找夜昭麻烦,不代表夜昭会放过他。 所以,当花鸿远看到夜昭朝他的方向走来。 对方手里还拿着一折叠的纸时,他心中涌上一抹不安。 夜昭走到花鸿远的身边,也就是花氏祠堂中央。 她朗声道:“今日除夕,本应是阖家团圆之时。” “众所周知,我双亲三个月前,已合葬入坟。” “有件事是父亲临死前交代,我不敢违。” “趁着今天祭祖,大家都在,我正好把这件事说清楚。” 说着,她举起手中那份断亲书。 目光看向花鸿远,夜昭幽幽的说道:“这是父亲留下的断亲书,与大姐花容、三弟花鸿远从此再无瓜葛。” 她这话一落,众人一片哗然。 花容失声尖声叫道:“胡说八道!” “鸿章是战死在南疆的,你哪来的断亲书!” “你这断亲书,定是伪造的!” 回到京都帝丘城这么长时间,夜昭还是的私印图样留存。 花鸿远站在夜昭身边,自然辩得出来那份断亲书上的私印真伪。 花鸿远脸色阴沉,看向夜昭,“就算这断亲书是真的!” “你为什么非要选择除夕这一天闹事?” “你明知道今天祭祖是全族大事,也耽搁不得吉时。” “你,这是故意让花氏宗族丢脸!” 明明在京都帝丘城这么长时间,这个贱蹄子却一直按兵不动。 今天是花氏宗族祭祖的日子,所有花家人都在。 花鸿远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并不是所有花家人都知晓。 整个花氏宗族,自然也有与他不是同一条路的族人。 比如说,花氏宗族,其实分为嫡系和旁系。 嫡系是花鸿章为首,花鸿章死后,嫡系的那些资源,自然也就向花鸿远倾斜,被他尽数接掌。 旁系则由花兴儒领头,是一个七品小官。 他上任的地方,并不是在京都帝丘城。 自然是比不上花鸿远这个有爵位的。 花兴儒今年才二十五岁,能在旁系做个领头的,全因他的辈份较大。 就算花鸿远见到花兴儒,也得乖乖叫一声:九叔公。 第41章 我旁系一脉,支持大小姐断亲! 九叔公花兴儒一惯看不上花鸿运这个绣花枕头,那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加上嫡、旁两系如今不和,他们也没少针锋相对。 以前花鸿章在的时候,花鸿章处理还算公平公正,花兴儒也就忍了。 现在换成花鸿远上位,花兴儒是真的烦他。 鸡毛蒜皮的丁点小事,偏要在他面前拿腔作势,摆出伯爷的架势。 生怕别人不知,他花鸿远已经是伯爵。 此时花兴儒看向那位个性张狂的小姑娘,原来这便是花鸿章的长女——花月昭。 她拿着断亲书,来搞事情呢! 九叔公花兴儒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花鸿远突然质问与指责她,夜昭不以为意地轻笑出声。 她目光扫向花鸿远,“你和花容以前怎么对我姐弟妹三人, 又做了什么缺大德的事,自个心里有数。” “当初,你诓骗我阿娘,宁愿降爵,也要继承我父亲的侯爵之位。” “得到伯爵后,小人张狂,出尔反尔。” “阿娘被你的无耻气死了,你趁我阿娘尸骨未寒。” “便将我姐弟妹三人赶出侯府,让我们有家不能回!” “我们身无分文,只能流落街头!” “花鸿远,你怎么不问问自己!” “问一问你自己,你是我们的亲三叔。” “是你亲手让自己的侄女、侄子流落街头乞讨的时候,有没有让花氏宗族丢脸?” “你以前买不起房子,便与我们同住侯府。” “父亲阿娘他们,可曾短过你吃穿,缺过你用度吗?” “我们姐弟妹三人也姓花,在我们被花鸿远肆意欺辱的时候。” “我就想问一句。” “整个花氏宗族,包括族长在内!” “你们所有人,谁站出来管过呢?” 她这话一出,周围族人听闻,不少人面露羞愧之色。 夜昭冷眼打量着这群人,寒声说道:“我与花鸿远、花容他们之间,今天必须断亲!” “你们不同意,也可以。” “出具一份脱离书给我。” “我会带着二弟和三妹,脱离花氏宗族,自立为户!” 二弟花月尧适时开口:“长姐说得对!” 三妹花月盈也跟着附和,“我都听长姐的。” 花鸿远被气笑了,他指着夜昭的鼻子骂道:“你这是大不孝!” “谁给你的胆子,脱离宗族!” “连自个祖宗都不要了!” 这一次花氏嫡系族人们,却没有像以往一样,立刻附和花鸿远。 九叔公花兴儒看着这出戏,也看出了苗头。 他缓缓站起身来,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他。 九叔公花兴儒笑眯眯的说道,“当年的事,我就是个外放臣子,不知其貌。” “你们长居京都帝皇城的嫡系族人,定比我更清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大家心里都有个谱,我今天只听大小姐的话,也能猜出一二。” “今天,大小姐一心要断亲,我只表态自己的意见。” “我旁系一脉,支持大小姐断亲!” 他的话,让众人惊愕不已。 花鸿远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九叔公!你怎能向着她说话?” 九叔公花兴儒冷笑一声,“呵!” “我不向着大小姐说话,难道要向着你这个畜生不如的家伙?” “花鸿远,你当年要是把这三个孩子当成家人,好好善待,岂会有今日?” “只不过是断亲罢了,你也没有任何损失。” “更何况,你昔日把大小姐殴打驱赶出伯府的时候,你便当街扬言断亲了吧。” “如今大小姐之举,不过是圆你当年的心愿罢了,有何不可?” “还是说,你花鸿远不舍得断这个亲?” “又或者说,只有你说断亲就可以,大小姐说断亲就不行?” “族长,我旁系一脉,今天就站大小姐这边了。” “你若不给大小姐断这亲,我旁系一脉,今天就分宗!” “从此以后,我旁系一脉,就跟着大小姐同一宗。” “您看着办吧!” 啊? 这位九叔公,什么情况啊? 站在自己这边,还这么强势? 旁系一脉,跟着自己? 夜昭狐疑的眼神,落在九叔公花兴儒的身上。 他却朝夜昭眨了眨眼,温和示好。 族长被两边夹得进退两难,既不想得罪花兴儒,也不想让花鸿远断亲。 夜昭当然知道花氏族长收了花鸿远多少好处,那颗心自然是偏向着花鸿远的。 夜昭冷眼看着花氏族长,“族长,都这个情况了,你还不表个态吗?” 花氏族长抿了抿嘴,最后还是劝道,“孩子,你听我一句劝,这亲不断,成吗?” 九叔公花兴儒立即叫道,“分宗!马上分宗!” 有他一声号令,旁系的花家子弟立即叫嚷道,“分宗!分宗!分宗!” 这个架势,就像是要和嫡系的人干仗了。 夜昭看这位墙头草的花氏族长,冷笑道:“这是族长你做的决定,可千万别后悔。” “正月十六日,我会拿着父亲的断亲书,亲自前往京兆府。” “到时,一纸诉求,断亲、离宗。” “从今往后,我们姐弟妹三人,与花氏宗族嫡系,再无任何瓜葛。” 说罢,夜昭带着二弟花月尧、三妹花月盈傲然离去。 留下花家族人,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留在原地。 他们万万没想到,大小姐她竟然会这么做。 就连九叔公花兴儒也挑了挑眉,目送着夜昭的离去后。 等马车都走远了,他这才笑眯眯的与花氏族长说道,“族长,你我们旁系与嫡系之间,彼此之间的关系,早就出了五服。” “如我方才所说,从今天起,我们嫡旁两系分宗吧。” “虽说都是姓花,只是,你们嫡系也没与我旁系商量过,便已经站队。” “你们已经选择二皇子,还请放过我们旁系吧。” “万一……到时整个花家可就全没了。” “族长,你说是不是?” 说完,九叔公花兴儒不再看族长,而是看向旁系族人。 他大声吆喝道:“小的们!” “都别傻站着了,进去宗祠里,乖乖给老祖宗上香!” “磕头跪拜,之后就可以各回各家!” 有花兴儒这话一出,旁系子弟那都是积极响应,齐声道:“是!九叔公!” 于是,旁系的人一个个兴高采烈,上香磕头,然后离开。 大雪天的出来祭祖,他们可都是柔弱书生,受不得冻。 还是早早回家暖和身子! 留下嫡系子弟,一个个如同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 尤其是花氏族长和花鸿远这两人,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 好好的祭祖日,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九叔公这个时候提出分宗,这对花鸿远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他比谁都清楚,旁系子弟们的培养,比嫡系更为出息。 从文的学子,比起以前而言,更是多了不少。 在朝堂的文官也有十几人,虽然一个个官职不高,而且都是下放到州县的位置。 但他们,都是凭自己的实力考取的。 嫡系则一直走的是武将这条路子,花鸿章战死后,花鸿远自己是个菜鸡。 又吃不得苦,更别提花鸿远他会上战场杀敌! 花鸿远只会吃喝玩乐,哪懂得行兵打仗的事? 第42章 “花氏分宗,朕喜闻乐见。” 花鸿远咬牙切齿,转头对着花氏族长说道:“族长,绝对不能让旁系分宗!” “不然,我们嫡系威严何在?” “分宗后,九叔公身为旁系的领头人,他绝不会再认咱们了。” 花氏族长叹了一口气,愁眉不展,“分宗一事,怕是整个旁系子弟的意思。” “九叔公他是把决定告知于我们,而不是和我们商量。” “他自己,也违逆不了旁系子弟的意见。” “花氏宗族的嫡、旁两系,血缘都出了五服。” “继续勉强在一起,只会让嫡旁两系人心不和。” “鸿远啊,咱们是该放手了。” 花氏族长劝着这话,其实也是存了私心的。 如九叔公花兴儒所说,万一二皇子这边不成,到那个时候,整个花家就全没了。 这样的结果,绝不是他愿意看见的。 花氏族长承认自己是个自私、见风使舵的小人。 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要连累整个花氏宗族灭族! 灭族罪人,他可担不起这个骂名啊。 九叔公花兴儒要跟着花月昭同一宗,花月昭眼下是准泰王妃。 这么说来,花家旁系是要站在四爷那边吗? ……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除夕夜宴,瑶华宫。 瑶华宫是宫宴的举办场地,上首是永康帝的位置。 左手边是沈太后、右手边是皇后。 再往下,左手边是太子,右手边则是二皇子萧景。 其实,二皇子萧景他既不是长子,也不是嫡出。 萧景根本没有与太子平起平坐的资格。 偏生永康帝这个做父亲的偏心眼,非要抬举二皇子萧景。 因此宫人见风使舵,才会把二皇子萧景的位置,挪到太子对面。 太子对面的位置,原本属于萧妄。 现在萧妄的位置,被二皇子萧景占据了。 这么一来,萧妄只能坐在原本属于二皇子萧景的位置。 沈太后看见这个座位排序时,脸色瞬间黑了。 鸠占鹊巢的人,怎么还有脸坐在那里饮酒作乐! 沈太后眼眸里没有一丝笑意,握紧手中的佛珠,将心里的怒意压了下去。 她不能拖小四的后腿,在这样的事情上,也只能生生忍着。 这群该死的奴才! 这样欺负她的小四。 说来说去,沈太后最恨的人,还是永康帝! 要不是他这个做父皇的偏心眼,小四怎么会被奴才欺辱至此。 宫宴开始,皇子们从小到大。 一一给沈太后行礼问安,祝贺年词时。 轮到二皇子萧景说完祝词后,偏偏被沈太后不冷不淡的说了一句,“起。” 她没有给予萧景任何赏赐。 这可不是什么有脸面的事呢! 沈太后对萧景的不满,引得文武百臣面面相觑。 宫中传闻,沈太后不喜欢二皇子萧景。 臣子们只是略有耳闻,却无实证。 结果今天这除夕宴上,沈太后如此不给二皇子萧景颜面,看来真是不喜欢啊! 永康帝自知理亏,他笑着打着和场,“母后,时间差不多了,开始该传膳了。” 有了他开口,沈太后也没有当着文武百官不给皇帝面子。 但她仍坚持,不给萧景赏赐。 沈太后倒是盼着皇帝跟自己呛声呢! 谁心里会难受! 谁知道呢? 沈太后只是安静的坐在上首,冷眼看着这一出大戏。 膳食一一呈上,宫宴正式开始。 琴声奏乐,舞姬入场。 妃嫔们纷纷举杯恭贺,例行给永康帝、沈太后、李皇后贺新。 当舞曲开演过半,隐龙卫头领刹辛出现。 刹辛他走到永康帝身边弯腰,俯首帖耳轻语。 便将今天花家分宗之事给永康帝,简明几句话,全部禀之。 永康帝怔了一下,挥了挥手,示意刹辛退下。 随后,永康帝面不改色。 继续在除夕宴上,与大家吃吃喝喝,没把这事宣出于口。 就算他现在不说,等这些臣子们出宫后,定然知晓这个事。 两个时辰后,宫宴结束。 永康帝差人把二皇子萧景叫走,让他到御书房陪驾。 坐在御书房内,等贴身寺人奉上热茶后。 永康帝这才看向二皇子萧景,“小景,今天花氏分宗。” “这件事,花鸿远可曾给你透过口风?” 他之所以会问小景这个问题,那是因为永康帝知道,忠勇伯花鸿远是站队小景这边的。 要不然,构陷赵家的证据,明面上的所有证据,也不会仅指向花鸿远一人。 这里有小景的手笔,花鸿远这个废物,可没这个本事。 赵家被构陷的真相,永康帝却没有惩罚花鸿远,正是不想断了儿子的羽翼。 小景有野心,永康帝是知道的。 所以对于儿子干的那些事,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二皇子萧景面露愕然,“父皇,花氏要分宗?” “什么时候的消息?”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确实是太让人意外了。 永康帝微微眯眼,开口说道:“是今天发生的事。” “花氏分宗,朕喜闻乐见。” “你最好别参与花氏分宗的事。” “否则,就算你是朕最疼爱的皇子,朕也绝对不轻饶!” 少了一个世家大族,对大雍皇族的掣肘。 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 永康帝绝不允许,小景阻止花氏分宗一事! 二皇子萧景敛下心慌,他立即跪在地上,以表忠心,“父皇!” “儿臣知道花氏分宗,对大雍皇室来说,是件大好事。” “父皇放心,只要花氏嫡系仍然站队儿臣。” “儿臣定会稳固好与花氏嫡系之间的关系,同时再拉拢其他势力。” 永康帝满意地点点头,“嗯,你倒是清醒。” “朕提醒你一句,花氏旁系他们真选择花月昭的话。” “朝堂之上,小四那边,必定如虎添翼。” “你,不可不防。” 听见父皇的话后,二皇子萧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父皇,儿臣不会输的。” 他有父皇暗中支持,怎么会输给老四! 更何况,父皇私心也是属意他,盼着自己坐上那个位置! 老四他拿什么跟自己争! 要不是老四占着嫡出的身份,又有沈太后护着。 也不至于这般棘手! 萧景比谁都清楚,父皇再怎么偏爱自己。 也是断断不会容忍,接受自己杀了萧妄。 毕竟,虎毒不食子。 所以萧景指使人,暗地里给老四下毒的事,永康帝完全是被瞒在鼓里的。 第43章 文臣是安邦之才,武将是定国之本。 二皇子萧景离开御书房后,脸色变得阴沉凝重。 他知道花氏旁系的力量。 若花氏旁系真的与花月昭划为一宗,那么花氏旁系,必然会站到老四那边。 这么一来,整个朝堂的筹码,就会发生变化,将会对自己极为不利。 太子萧昀长年抱病,见不得风雨。 至今连早朝都上不了,根本不足为惧。 二皇子萧景叫来心腹谋士罗纳,前来商议对策。 罗纳皱眉开口,“殿下,眼下之局,您不能失去忠勇伯之女花月萱。” “她代表的是花氏嫡系势力。” “殿下可否让宫里的娘娘相助?” “将花月萱直接指进皇子府,省得夜长梦多。” 他的意思是,让妃嫔走永康帝的路子。 只要永康帝金口一开,同意了。 那么花月萱就不用经过选秀,可以直接进入二皇子后院。 只有这样,萧景才能彻底绑住花氏嫡系。 一旦选秀开始,那是由皇后、四妃共同筛选。 罗纳的提议,这是防着花月萱被人半路截胡,要萧景尽早做安排。 听见罗纳的话后,二皇子萧景怔了一下。 这事,也不是不可以操作。 只是这么一来,就怕花鸿远会心生不满。 他抿了抿嘴,“先生说的有理,爷会亲自约忠勇伯过府一聚,好好谈妥这事。” 罗纳垂着眼眸,沉声说道:“殿下,晚生还有一提议,望您采纳。” “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二皇子萧景看向罗纳,认真聆听。 罗纳认真说道:“开春后,选秀在即。” “殿下可以趁此机会,许予侧妃之位,拉拢世家大族的适龄秀女。” 对啊! 皇子可以请封两位侧妃呢! 许了一个给花家女,还有一个呢! 二皇子萧景眼前一亮,连连点头,随即说道,“先生说的甚是。” “花月萱是爷的,她跑不了。” “至于世家大族的适龄秀女,还请先生替我做这个说客。” “看看,可有愿投我门下的世家大族?” 罗纳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就怕说服不了自视清高的殿下。 幸好,殿下听进去了。 罗纳抱拳回话,“殿下言重了,这都是晚生该做的。” 等罗纳离去后,萧景挑眉轻笑。 前两年,他助五弟得到赵家在北庆的兵权。 如今,五弟的生母顺妃娘娘。 她参与负责今年选秀,也是四妃之一。 顺妃娘娘,是时候回报自己了。 …… 除夕宫宴结束后,大臣们纷纷出宫。 这一出宫,臣子们都得到了消息:花氏要分宗。 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各自打着小算盘。 四爷萧妄参加完宫宴。 一出宫,负责影刃的姜辞悄然露脸。 姜辞把今天花氏分宗一事,一五一十的禀告。 不仅如此,还说了二皇子萧景刚出宫,又派人进宫联系顺妃娘娘。 萧妄听闻二皇子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父皇,还真是偏爱爷的那位好二哥啊。” “花氏分宗一事,是父皇亲自告诉二哥的吧。” “二哥遇事容易上头着急,就越容易出昏招。” “爷倒要看看,没有花家旁系的支持。” “他还能不能得到其它世家大族的支持!” 上一世给自己添堵的,可不是忠勇伯花鸿远那个废物。 让萧妄又爱又恨的花家人,正是花兴儒。 那就是一只黑心狐狸,滑不溜手。 坑人不偿命,还把人往死里踩的那种。 花氏旁系的力量,并不在武将那边,反而是全在文臣这一边。 皇帝处理政务的时候,用最多的便是文臣,而不是武将。 武将是只有在打仗的时候,才能提出来用。 要不然怎么会有那句,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呢? 文臣是安邦之才,武将是定国之本。 两者,缺一不可! 回到泰王府后,萧妄下马车的时候,看了一眼旁边的忠武王府。 这么晚了,忠武王府大门紧闭。 只有门口悬挂着的两盏红色灯笼,还亮着呢。 站在自家府邸的台阶下,萧妄突然顿住了脚步,他嗅到了忠武王府的梅香。 那是她初入忠武王府时,十月底亲手栽种的梅树。 没想到,花开了啊。 最近萧妄忙于公务,整理刑部案子,没能抽出时间见她。 忠武王府,倒是岁月静好。 萧妄嘴角微勾,轻叹一声,“挺好。” 快步回到泰王府前院,走进书房。 萧妄即刻让苏九福研墨,他则是亲自提笔写了一封信,叫苏九福即刻去办。 这信,是让梁嬷嬷转交给花月昭。 萧妄还细心叮嘱一句,“要是花大小姐还没睡下,就亲手交到她手里。” “若是花大小姐睡了,便放在她的梳妆台上。” …… 这一头。 夜昭自带着弟妹离开花氏宗祠后,便直接回到忠武王府。 吩咐王府下人张灯结彩,备着除夕这一天丰盛的膳食。 夜昭来王府第一天,就敢打杀下人,立下威仪。 如今忠武王府的下人,哪还敢阳奉阴违? 只要他们听话,夜昭自然会善待。 这不,除夕当天。 夜昭让梁嬷嬷传令下去。 家人在京都帝丘城居住的下人,准许他们回家探亲三日。 给他们备了份薄礼,还有赏银。 也算是她这个做主子的心意。 家人不在京都帝丘城的,那便让厨房多做些好菜,给他们置办新衣、赏银,迎除夕。 梁嬷嬷带着夜昭的命令,十分忙碌。 前院的奴才,由花琛、花珲管着。 后院的奴才,由花琳,花璇负责。 商铺和田庄的奴才,则梁嬷嬷带着花瑜,花碧兵分两路去送赏银。 夜昭传达完自己的意思后,便独自一人在自己的闺房里,逗弄着小喜鹊。 手里拿着爆米花,投喂着小喜鹊。 爆米花的清香,在空气中格外香甜。 “小美人!” “这个好好吃,再给我多点。” “你得好好犒劳我呀!” “我这两年,可没少给你打探消息呢!” 小喜鹊吃得头也不抬,夜昭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确实,灵鹊这两年助她不少。 不管是在南疆的镇南军,还是在京都帝丘城。 有很多小道消息,都是它的功劳呢。 所以,夜昭从不亏待灵鹊。 有时候,也会拿空间里的灵泉、灵果出来,给它好好补补。 这爆米花的原材料玉米,正是产自夜昭的空间呢。 入夜后,宫宴已经开始过半的时间。 夜昭就让厨房做了暖锅。 一家三口围坐在暖锅里,把新鲜的食材逐一放进去烫煮,鲜美无比。 吃着暖锅守岁,这是夜昭的主意。 和弟妹吃到一半,婢女花瑜匆匆进来。 她在夜昭耳边轻声禀报:“大小姐,我们的人传来消息。” “二皇子在宫宴结束,出宫后没多久又派人进宫,联系了宫里的顺妃娘娘。” “说是要顺妃娘娘帮忙,将花月萱指给二皇子做王姬。” 夜昭挑眉,轻声道:“咦?” “这么心急啊?” “这才哪到哪?” 夜昭没有再理会二皇子萧景暗中举动。 继续招呼着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动筷,三人继续欢乐喜庆的吃着暖锅。 这个除夕,是夜昭带着二弟花月尧、三妹花月盈在忠武王过的第一个新年。 自然是要一起守岁的,不可能这么早睡。 二弟花月尧、三妹花月盈这对双胞胎为了守岁不睡着。 一个拿着四书五经,认真默背;一个拿着府邸的账本,盘算盈亏。 夜昭也拿着一风月话本,饶有兴趣的看着。 就在这个时候,梁嬷嬷进来添茶。 四爷让她转交的信笺,自然呈到了夜昭的手里。 夜昭看着信笺,杏眼眯了起来。 上面只有短短四句话。 ——梅香溢台阶,烛花卷盘红。 ——孤灯此夜情,长筵守岁欢。 四句话译为: 外面台阶的梅香扑鼻,王府的红色灯笼烛光,在黑夜摇曳。 这个除夕夜,我一个人看着孤灯,对你的思念难以自控。 宫里那长长的宴席上,我却想与你欢喜守岁。 (注:梅香溢台阶,烛花卷盘红。——摘自唐代李世民《守岁》) (注:孤灯此夜情。——摘自唐代白居易《除夜寄弟妹》) (注:长筵守岁欢。——摘自唐代孟浩然《岁除夜会乐城张少府宅》) 第44章 “是我这二十年的人生中,收到的第一份,生辰礼。” “梁嬷嬷。” 夜昭捏着信纸,开口唤了一声。 梁嬷嬷连忙应了一声,“老奴在。” 夜昭面前的小桌子上,摆放着三样不同种类的果干。 她挑了挑眉,“梁嬷嬷,将这两碟果干,送去给四爷。” 便宜萧妄了。 这都是自己空间里的灵果,制成的果干呢。 平时怕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吃得太多,会补过头,得出鼻血。 所以,夜昭一个月里,只允许他们吃一小碟。 虽说有赐婚旨意在,她和萧妄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未婚夫妻。 萧妄是她未来夫君,总也不好区别对待。 这段时间,萧妄对夜昭只有书信往来,彼此连面都没能见上。 萧妄比之前更为收敛举止,不会做出有损她清誉的事。 所以,夜昭才让梁嬷嬷送过去给萧妄。 “是,老奴这就去。” 梁嬷嬷拿起食盒,装起那两碟果干。 领命而去,没多久就到了隔壁的泰王府。 直奔前院,那是四爷的住处。 这个时间,萧妄仍在书房处理事务。 听见苏九福来禀,称是梁嬷嬷送些吃食来了。 便猜到是她派来的,心中一动。 很快,见到了梁嬷嬷。 梁嬷嬷进屋后,拎着食盒行礼,“老奴给四爷请安。” “四爷,这是大小姐让老奴亲自给您送过来的果干。” 说完,就将食盒呈了上去。 萧妄接过食盒,打开一看。 只见那两个小碟子,由果干摆成精致的图样,很是好看。 萧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 “她今天去花氏宗族时,可受了委屈了?” 梁嬷嬷摇头,“四爷放心,大小姐一切都好。” 萧妄点头,“那就好,你回去伺候吧。” “是,老奴告退。” 待梁嬷嬷离去后,萧妄这才捻起一块果干放入口中。 唇齿间,果香满溢。 这定然是她折腾出来的新吃食,京都帝丘城可没有这样的果干出售。 萧妄吃着果干,目光落在那空了的小碟上。 眼神变得温柔起来,心里更加期待与她明天见面。 寻思着,在除夕夜这晚上。 都这么晚了,她还让梁嬷嬷将这果干赠给自己。 倒是让她的心意,愈发显得珍贵。 …… 大雍永康二十五年,正月初一。 忠武王府后院,院子里屋苑的廊下。 夜昭坐在摇摇椅上,微风拂过,发丝轻轻飘动。 一双手拿着一话本,看得两眼发亮。 哇! 大雍朝风月话本的写手,是真敢写的。 露骨不说,还挺会玩。 就是这话本上配的合欢图,差强人意。 不唯美。 不好看。 全败坏了。 夜昭一边看,一边心里吐槽。 一双腿还在摇椅上,晃啊晃的。 夜昭身边置放着一个小火炉,不仅可以取暖,可以煮水喝茶,再配上两碟糕点。 “原来,你喜欢看这个啊?” 一道低沉的男声,突然在夜昭耳边响起。 夜昭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手中的书,都给扔了出去。 还未等她完全反应过来,萧妄已经蹲在她身侧。 刀刻似的俊美容颜,此时眉眼带着笑意,“昨天得了你的果干,甚是美味,特来谢你。” 夜昭啪一下,将手中的话本,合了起来。 哎呀呀! 被萧妄当场抓住自己看合欢图,怎么就这么难为情呢? 夜昭眼神四处乱瞟 ,脸上也泛起红晕,“不过是些果干罢了。” 萧妄凑近一些,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让夜昭的双眼,与自己对视。 当两人目光相视,周围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一种微妙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萧妄认真对她说道,“于我而言,你送来的果干。” “是我这二十年的人生中,收到的第一份,生辰礼。” 夜昭瞳孔震惊,“生辰礼?” “昨天是你的生辰?” 萧妄轻轻点头,“嗯,是我生辰。” 夜昭有些懊恼,“对不起,我不知道昨天是你的生辰。” “若是四爷早些告知于我,我定会好好准备一份生辰礼,送给你的。” 萧妄却只是笑了笑,“那份果干,已是极好的礼物。” 夜昭抽了抽嘴角,他倒是不贪心啊。 不过,那是灵果制成的果干,确实也不是什么廉价之物。 但是萧妄的生辰,她就送了两小碟的果干。 夜昭本人,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对自己人,夜昭不是糖公鸡,也是会护短的啊。 夜昭犹豫了一下,“那……那等四爷下次生辰的时候,我再补上?” 下次? 真到了下次,那也是明年的事了。 那个时候,她已经嫁给他为妻了呀。 要什么样的生辰礼,自然是他说了算。 萧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好,我等着。” 这时,一阵风吹过,吹起了夜昭鬓边的一缕头发。 萧妄下意识地抬手,将那缕头发捋到她的耳后,手指不经意间划过她的脸颊。 夜昭不闪不躲,只是瞪大双眼,看着萧妄。 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他的心跳加速? 夜昭拉着他的手腕,认真诊脉,“四爷,你又被人下毒了吗?” 萧妄面色僵住。 好好的气氛,都能被她搅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面对夜昭的询问,萧妄摇头回答道,“放心,我没中毒。” 话一说完,萧妄就拉着夜昭的手,将它握在于掌心。 他轻声给夜昭解释道,“昨夜吃着你送的果干,我就寻思着,我们可以早日完婚的。” 夜昭瞳孔地震,“这……会不会太快了?” 萧妄一脸真诚,“昭昭,我不想再等了。 “每日我只能靠书信和些许的吃食,想着你,念着你,这种感觉太难熬了。” 夜昭歪了歪头,“什么早日完婚?” “大婚之日,不都是礼部与钦天监定的时间吗?” “这不是我可以左右的啊。” 萧妄听她的话后,顿时喜形于色。 他紧紧握住了夜昭的手,“昭昭,你的意思是,你同意早些完婚?” 夜昭否认,“我没这么说!” 萧妄却像是得到了某种承诺般,笑容越发灿烂。 要是沈太后看见萧妄这张不要钱的笑脸,定会笑骂一句:臭小子。 萧妄的眼神坚定而炽热,“礼部和钦天监那边,我会去找他们谈谈。” “你只要回答我,你要不要和我早日完婚?” “只要你愿意,不管什么代价,我都会去做。” 夜昭抬眸看向他,“四爷,你这样迫不及待,让我有点慌啊!” 萧妄轻抚她的手背,安抚道:“你慌什么?” “我只想早日将你迎娶进府。” “你,是我的。” 夜昭抿着嘴,目光盯着萧妄。 好像,早一点与萧妄成婚,也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花氏旁支的态度,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试出来。 那位叫九叔公的长辈,夜昭是真的摸不准,他是什么想法。 她估摸着,九叔公要不了几天,定会亲自来忠武王府走一趟的呢。 想到这里,夜昭也就不抗拒早日完婚。 直接说道,“那四爷自个去试试吧,实在不行,咱们就按规矩来吧。” 萧妄听到这话,兴奋地将夜昭紧紧拥抱入怀。 他深吸一口气,“等我回去后,就去给他们下帖子。” “等到后天,我便前去叨扰礼部张尚书,和钦天监赵监正。” 夜昭任由他抱着自己,心里寻思着。 以四爷的行事风格来看,怕不是叨扰,而是威逼利诱吧。 嗯! 替张尚书、赵监正默哀一息。 不能再多了。 第45章 “四爷,是想和我说,你是重生的吧?” 昨天除夕,是萧妄的生辰,夜昭就送了两碟子果干。 今天是大年初一,夜昭便留萧妄在忠武王府用午膳。 不仅如此,她还亲自去小厨房,给萧妄做了一小碗的长寿面。 夜昭端着这碗长寿面走到萧妄面前,面带笑意,“四爷,这碗面,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看。” 萧妄看着面前这碗面,汤清面黄,还有个荷包蛋。 萧妄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嗯,我尝尝。” 萧妄接过碗筷,轻轻挑起面条放入口中。 面条爽滑劲道,汤汁鲜美可口。 生辰的时候,想要一碗普通的长寿面。 是他曾经的遗憾。 没想到,重生归来后,却是昭昭她给自己补上了这一份缺憾。 萧妄心中满是暖意。 “好吃吗?” 夜昭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她是第一次做长寿面呢,萧妄就是第一个试吃的人。 萧妄看向她的目光缱绻,轻声道:“很好吃。” 夜昭听后,脸上笑容更盛。 夜昭挨着萧妄坐下,“四爷,虽然这话,我说的有点迟了。” “但还是要说的,我愿四爷你年年岁岁如今日这般,安好喜乐。” 萧妄放下碗筷,伸手握住夜昭的手,“只要有你在,我自是欢喜。” 夜昭怔了一下,杏眼微圆。 从见面到现在,她怎么觉得,萧妄今天有些不对劲呢? 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在二人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一层金纱。 萧妄心满意足的吃完那一碗长寿面后,这才看向夜昭。 见她呆呆的坐着,萧妄眼中满是温柔,“发什么呆?” 夜昭回过神来,瞪了他一眼,娇嗔道:“都怪四爷今日和往常不太一样,叫我有些恍惚。” 萧妄轻笑一声,“那只能说明,你对我的了解,还不够深。” 深这个字,他咬音重了些。 夜昭凑到萧妄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轻哼道:“四爷,你这是在打趣我?” 萧妄任由她捧着自己的脸,目光却渐渐深邃起来。 “昭昭,我有许多未曾对你言说的事。” 夜昭歪着头,疑惑地看着他。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妄轻轻拿下她的手,握在手中,“等你我大婚过后,我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好不好?” 夜昭笑了,露出她那一嘴洁白的牙齿。 “不如,让我来猜猜看。” “四爷,是想和我说,你是重生的吧?” 萧妄在这一刻,是真的受到了惊吓。 他看向夜昭,一脸狐疑道,“你怎么会知道我是重生的?” 夜昭两手一摊,没有任何藏着,“我会知道这件事,完全就是个意外。” “六皇子那天不是拿着玉簪向我告白嘛……” “关于卦术,我也学了个皮毛。” “叫你送六皇子回宫的时候,我就占卜了一下。” 咳,准确来说,是占卜这具身体的姻缘。 结果卦相显示:天下之母。 这是皇后的命格。 夜昭当然不会进宫成为永康帝的妃嫔! 她是有多想不开? 才会跑进宫里和一堆老女人,抢一个寿命将尽的老头? 既然她不会选择永康帝。 夜昭的目光,自然也就落在,身带龙气的萧妄身上。 没等夜昭出手试探萧妄,结果萧妄当天晚上就找她要名份了。 之后,在圣旨赐下那个晚上。 夜昭又没忍住自己的手,给萧妄算了一卦。 于是……就算出萧妄是重生的。 萧妄深深看着夜昭,“你知道我是重生的,不害怕吗?” 夜昭失笑,“四爷,你是重生又如何?” “以四爷的聪明,怕是早就怀疑过,我不是真正的花月昭。” “四爷在不清楚我底细的时候,都敢开口要娶我,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说到害怕。” “四爷,就不怕我是来向你索命的女鬼吗?” 萧妄听到这几句话后,哭笑不得。 伸手轻弹了一下夜昭的脑门,“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昭昭长的如此娇美动人,身材窈窕。” “看,你这红梅的唇儿,都是我的。” 夜昭红着脸啐了一口,“四爷,真没想到,你私底下,竟是如此不正经。” 比那话本里的写手,还要孟浪许多! 萧妄却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他嗓音低沉,“昭昭。” “前世你我无缘相见。” “今生,得以相遇、相识。” “如今和你可以相守一生,是我最大的幸福。” 夜昭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回应说:“四爷,前世已成过往。” “今生你我能遇见,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放下前世恩怨,只看今生将来。” 相拥片刻后。 萧妄主动开口,“前世,我问鼎帝位,呕心沥血治国十三载。” “死后却被那个不孝子气得不轻,他居然让我背负诸多莫须有的骂名!” “比如,谋父逼母,弑兄屠弟,刻薄寡恩,嗜杀暴君,酗酒淫色……” 夜昭听到这里,一双杏眼带着疑惑,“停!” “四爷,你方才说的是酗酒淫色?” 据她对四爷的了解,完全不是这样的人啊。 四爷不是贪图美色之人,他完全就是个工作狂啊。 要不然,明明永康帝都封御笔不上早朝了。 萧妄还天天在刑部整理案子呢! 他的心里,眼里装的都是大雍百姓! 萧妄看出了夜昭的不解,嘴角微勾轻笑,“是啊,酗酒淫色这个罪名算什么?” “还有说我贪财诛忠的呢。” “明明整顿吏治,那些所谓的忠官,我把他们贪墨的银子都充实国库。有何不妥?” 原来如此。 是犯贪官的怒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恶名声。 夜昭轻轻拍了拍萧妄的手臂,安慰道:“四爷,那些不过是小人污蔑。” “如今你重生归来,还怕他们不成?” 萧妄点点头,眼神坚定,“不错!我今生不会让那些奸佞小人得逞。” “至于那个逆子,这辈子,他都别想出来!” 夜昭听到这里,抽了抽嘴角。 咳! 有那样的逆子,看来萧妄没少生气啊。 气氛正好的时候,苏九福突然站在门外。 他低声禀报:“主子,宫中来人传皇上口谕,宣您入宫一趟。” 萧妄微微皱眉,有些不舍得放开夜昭。 夜昭笑着推了他一下,“四爷快去吧,皇上这个时候宣召,想来是有要事呢。” 萧妄轻叹道,“那我先去忙,有机会再来见你。” 夜昭点头:“好。” 第46章 还非要这么刺人心、扎他肺啊! 送走萧妄后,夜昭坐在摇摇椅上,闭目假寐。 实则脑子正在飞快的转着。 她现在严重怀疑,那个灵血阵。 海棠(即原主)记忆中的那个老乞丐,他怎么会懂得灵血阵? 而且,还能准确无误,强行将夜昭的神魂拘中。 从上界灵仙大陆,拐带到下界的大雍朝。 不仅如此,还让夜昭神魂附居在海棠身上。 直接霸道融合,得以夺舍重生。 现在把所有事往回想,夜昭更加肯定一件事。 那个老乞丐,有问题! 他像是算准了一切,才会教海棠画灵血阵。 还有就是,方才萧妄坦承他是重生的。 他透露了一点,前世他与海棠无缘相见。 也就是说,如果夜昭没有来大雍朝的话。 前世的海棠和花家那对双胞胎弟妹,包括赵家人十七口,应该全被算计死了。 是因为夜昭的到来,才扭转改变他们所有人的命运。 不仅如此。 夜昭还无意间,参与了萧妄的命途。 她给萧妄解毒,只会让萧妄身上的龙气更甚,其寿数也得到改善。 想到这里,夜昭秀眉微蹙。 她总觉得这事背后,好像有人在谋算。 但又不知道这个背后谋算之人,到底是谁。 …… 萧妄回泰王府后,换了一身衣袍。 骑马进宫。 仅半个时辰的时间,他便抵达了御书房。 进去之后,萧妄头也不抬。 直接跪地,“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万福金安。” “起。” 萧妄起身站好后,这才发现永康帝脸色阴沉。 他发现御书房里,并不是他一个人在。 没想到,五皇子萧显也在。 五皇子萧显见到萧妄的时候,只是抬了抬眼皮,没有吭声。 更别说会与萧妄主动问好打招呼。 他们自幼就没什么往来。 关系嘛,算得上是井水不犯河水。 永康帝把手里的急奏,递给萧妄,“小四,你先看看。” 萧妄低头一看,是北庆传来的。 北庆急奏上报消息,金国大军异动频繁,疑似要与大雍发起战争。 现请求皇上往北庆送粮、增兵驻扎。 两年前,自赵家人离开北庆后。 金国大军就一直在北庆边关骚扰,大规模的仗,自然是没有。 但小打小闹的仗,却是不曾停断过。 每一次大金引起的骚乱,战死的人也不算多,估摸着就是一两百人。 萧妄垂着眼帘,掩住了他内心的烦躁。 北庆动乱。 这个消息,原来父皇大年初一,就知道的啊。 上一世,父皇只派了五皇子萧显一个人前去增援北庆。 五皇子萧显年初领旨去镇守北庆,与金国对战的时候,因为过于年轻,加上性格自负。 做错了决策,导致身陷险境。 等到援兵将五皇子萧显救出来的时候,他的脸已经毁容了。 自此,与帝位无缘。 金国大军重创大雍皇子的消息,振奋人心。 金国大军直接发起国战,北庆没有赵家人顶着,竟被金国攻破北庆边关。 朝廷收到北庆沦陷的消息时,想要发兵增援,已经太迟了。 与金国这一仗,持续了整整十个月。 那一年,大雍元气大伤,国库亏空。 北庆州的百姓们,民不聊生,父皇还为此下了罪已诏。 这一世,父皇却召他来御书房。 与前世相对比的话,父皇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啊。 也就是说,父皇有意让他前去北庆? 不怕他掌兵权,身有战功吗? 要知道,有战功的皇子,和没上过战场的皇子,那是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的! 前几年,萧妄凭借嫡子出身,成为众皇子第一个封王。 他如今是泰王,若有战功加持,等自己从北庆归来。 父皇就算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也得给自己晋封至亲王! 那样,自己离那个位置,又更近一步。 萧妄掩去眼眸的涌动,板着一张脸,拱手沉声说道:“父皇!” “金国大军异动,儿臣担心他们所图不小,我们不可不防。” “儿臣请旨,前去北庆御敌!” 永康帝看着萧妄,眸光微闪,他缓缓开口:“朕,确实有此意,要派人前去北庆。” “只是此去北庆御敌,定有凶险。” “朕意让你五弟为主将,你为副将。你辅佐于他,可有异议?” 萧妄正色道,“儿臣领命,定不负父皇所望。” 原来找他,是为掣肘有了北庆兵权的五弟啊。 等等! 上一世,父皇可没有怀疑过五弟。 这一世,怎么就让他盯着五弟了? 难道,父皇防的不是五弟,反而是他那位好二哥?! 这可真是出乎意料的好消息啊! 萧妄上一世能够坐上帝位,他比谁都清楚父皇的多疑。 父皇表面看起来最疼爱二哥,那是二哥没踩着他的底线。 二哥要是踩着了,第一个饶不了二哥的人,便是父皇自己。 父皇最看重的,是他自己手中的皇权。 不容旁人染指! 就算是二哥是他偏爱的儿子,与皇权一对比。 再怎么偏爱二哥,也会被父皇为了皇权,狠心放弃。 父皇,是绝不会允许有威胁到他皇位的存在。 萧妄大胆的猜测,父皇这一世的改变。 应该是顺妃娘娘那里,踩中了父皇的那条线呢。 二哥想要花家嫡系的支持,吃相太难看了。 还与后宫娘娘勾结,让顺妃为他铺路。 父皇一向多疑,他可容不得身边人,有二哥的眼线。 如他没料错,顺妃娘娘以后再也没有翻身之日了。 就是不知五弟,他会不会因为顺妃娘娘失宠一事,和那位好二哥生了嫌隙呢? 在御书房一直没开口的五皇子萧显,此时插了一句话,“四哥,十六那天,辰时随我在北城军汇合,一同出发北庆。” “离京的日子没多少天了,你可得好好收拾行李啊。” “金国整这动静,倒是让四哥原本是要今年大婚的,怕是不能举行了呢。” “也不知道,我何时才能看见四哥有子嗣传承呢!” “真是替皇祖母她老人家担忧啊。” 虽然他不知道,二哥为什么非要多此一举? 非要他把四哥弄到北庆去。 但二哥所托的事,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就是把四哥带去北庆玩一玩嘛。 所以五皇子萧显一口就答应了。 当父皇问自己是否需要帮手时,五皇子萧显就把四哥给提上了。 萧妄看向五皇子萧显,目光清淡冷漠,“劳五弟关心,行李自有奴才会收拾好的。” “五弟这么有心关注我有没有子嗣传承,不如还是多放心思,在你的妾室身上吧。” “听说,你后院又有两个妾室小产了啊。” “做你的子嗣,真是太遭罪了呢。” 五皇子萧显抽了抽嘴角,“……啊。” 四哥抽什么疯啊? 话说得这么阴阳怪气的? 还非要这么刺人心、扎他肺啊! 就这样,萧妄要去北庆御敌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第47章 可比花鸿远那个废物强多了。 萧妄出宫回府后。 他没有去忠武王府找夜昭,与她面对面诉说,他要去北庆一事。 他如今不能频繁出入忠武王府。 毕竟两人还未大婚,会损她的清誉。 萧妄只能亲手写了一信给夜昭,把自己要去北庆一趟的事,让梁嬷嬷转交。 夜昭这边,得知萧妄要去北庆,他是担心金国大军会随时发起攻击。 当天深夜时分,夜昭心烦意乱,只能爬起来。 亲自研墨,给在南疆的外祖父赵承圣写了一封信。 让灵鹊亲自带着这信,送到南疆。 内容就是让赵家残留在北庆的亲信,让他们保护萧妄在北庆的安危。 灵鹊飞走后,夜昭望着夜空久久未能入眠。 她啊,就是手太贱了! 才会又给萧妄卜了一卦。 得知萧妄此次北庆之行,涉及大雍国运。 夜昭担忧萧妄会被人算计,可偏偏自己不能跟随。 她得留在京都帝丘城,要参加选秀。 如果选秀那天她没有出现,那是公然违抗圣意,会被诛九族的。 夜昭轻叹一口气。 大雍皇子不好当啊。 皇帝更也不好做。 萧妄他就是个劳碌命! 夜昭心情沉重,她唯有盼着萧妄北庆一行,能够平安顺遂。 …… 一夜无眠。 夜昭精神萎靡不振,她懒洋洋的瘫在摇摇椅上,连风月话本都没兴趣看了。 婢女花碧端着一盏红枣茶进来,呈到夜昭面前,“大小姐,您喝茶。” 夜昭眼皮都不抬,直接摆了摆手,“放着吧。有事?” 婢女花碧轻声禀道:“花氏旁系花兴儒大人来了,如今就在前院候着,说要见您。” 嗯? 九叔公他人来的真快啊! 除夕那天说要跟着自己,大年初一没上门。 帖子都没递。 大年初二就敢直接登门呀。 看看人家这份魄力! 可比花鸿远那个废物强多了。 夜昭打了个哈欠,“让人给九叔公奉茶,别怠慢了。” “我洗个脸,便过去。” 婢女花碧连忙应道:“大小姐放心,花琛在前院伺候着呢。” 夜昭洗漱完毕后,这才慢步走向前院。 九叔公花兴儒原本坐在左边的客椅,看见夜昭过来时,站起身相迎,“见过大小姐。” “九叔公,无须多礼。快请坐。” 夜昭抬手示意免礼,随后坐在主位。 等到花琛给自己奉了茶后,夜昭端着茶盏轻抿一口,随后问道,“九叔公今日前来,有事?” 九叔公花兴儒笑着说道:“听闻泰王不日便要前去北庆,花氏旁系也能尽些绵薄之力。” 哇! 这位九叔公的消息这么灵通的? 昨天御书房的消息,他这么快就知道了? 果然,不能小看文臣之间的关系网啊,厉害了! 夜昭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九叔公花兴儒接着说:“花氏旁系虽在京都人脉不及嫡系,但也有些可用之人。” “泰王前去北庆,在军中所有吃穿用度,都是要户部调拨银款的。” “那位……” 九叔公花兴儒顿了顿,伸出食指,指了指天上。 他是指永康帝。 夜昭挑了挑眉,表示自己明白,“嗯。” 九叔公花兴儒这才继续说道,“他,必然会派隐龙卫潜入北庆。” “确保前阵消息,及时准确无误的传递回来。” 夜昭恍然大悟,九叔公是想告诉她,永康帝生性多疑。 亲儿子都信不过,更别提外人。 夜昭眯了眯眼,“九叔公,今天就是来和我说这个?” 九叔公花兴儒摇头,“非也。” “花氏旁系要和大小姐同一宗,还请大小姐应允。” “大小姐无需担忧我的忠心,我既已决定追随大小姐,自当尽心尽力。” “为大小姐排难解忧。” “泰王北庆一行,他在北庆的每天举动。” “花氏旁系都可把前线的所有消息,传给大小姐知晓。” 他行事如此光明磊落,真的很难让夜昭不对他心生好感。 夜昭会心一笑,“九叔公既然有心替我排难解忧,泰王的事先不急。” “我还真有一事,想劳烦九叔公。” “我要一个学识好、品性没问题的夫子。” “这位夫子,我要他好生教导二弟花月尧。” “毕竟,二弟才是忠武王。” “未来,他立得起来,花氏旁系才能更好,不是吗?” 九叔公花兴儒怔了一下,他原本也是考虑过这件事。 只是,他与大小姐关系不熟,不好越俎代庖替她做这个决定。 没想到,大小姐却直接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了他。 九叔公花兴儒明白,如果大小姐没有合作的意思,断然不会让他接近花月尧。 若花月尧立起来了,他能保花氏旁系百年荣耀。 若花月尧立不起来,跟着大小姐,也能保花氏几十载平安无事。 人人皆说,烂船还有三分钉。 若花氏旁系继续跟着花鸿远那个废物……怕是连一根钉子都剩不了! 这个危机预感,九叔公花兴儒一直有。 所以,除夕那天,他知道大小姐要断亲脱宗的时候。 九叔公花兴儒当场抓住机会,开口要分宗。 他要为旁系族人拼杀出另一条路,不想让旁系族人都因花鸿远那个蠢货,死光殆尽! 花兴儒深吸一口气。 他站起身,对着夜昭抱拳说道,“大小姐放心,给二少爷请夫子一事,我定会尽心寻得最好的夫子。” 夜昭点点头,“那就劳烦九叔公了。”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夜昭眉头微蹙,只见花琛匆匆跑来。 他来到夜昭身边轻声禀道:“大小姐,是二少爷他急着见你,便闯进来了。” 夜昭有些诧异,二弟花月尧怎么来了? 花月尧风风火火的小跑着进来后,当看到九叔公也在。 他整个人都愣了。 回过神来,赶紧给花兴儒行礼,“月尧见过九叔公,九叔公新年好。” 九叔公花兴儒知道这孩子的存在,没想到对方规矩这般好,礼仪也挑不出毛病。 他伸手扶起花月尧,“二少爷新年好,快些免礼。” 等二弟花月尧站直身子后。 夜昭这才开口道:“这么着急见我,你是有什么急事吗?” 二弟花月尧看了一眼九叔公,犹豫片刻后说:“长姐!” “进京前,你便说了要为我请夫子的。” “如今年都过了,夫子的影子,我都还没见着呢!” “长姐,我今天来找你。” “是想说若真找不到合适夫子,要不你就把我送学院入读,也是可行的啊。” 一个人读书,遇到不懂的,都没人可以教他。 虽说四爷就在隔壁,但四爷公务太忙。 花月尧虽然可以随便出入泰王府,可他找不到四爷人啊! 夜昭掩嘴失笑,上赶着自己给自己找书读的。 二弟花月尧是她认识的人里,排名第一! 夜昭解释道:“放心,你要去的学院已经谈妥了。” “是国子监,初八入学。” “这路子,是四爷给你摆平的。” “你进了国子监,可得好好努力才是。” 国子监? 那可是大雍第一学院啊! 第48章 “那么……北庆必破! 未来姐夫四爷,他居然给自己安排在国子监入学! 对他太好了! 二弟花月尧闻言,两眼放光,“长姐放心,我定好好学习。” 夜昭点头浅笑,“嗯,你有这心就好。” 九叔公花兴儒眼神充满期许地看向花月尧,仿佛看到家族未来的希望一般。 “二少爷这般心性,日后必成大器。” 二弟花月尧红着脸挠挠头,“九叔公过誉了。” “和您相比,我才疏学浅,还差得远呢。” 九叔公花兴儒会心一笑,站起身来,然后从怀里掏出三个红包。 塞给夜昭两个、花月尧一个。 他解释道,“这三份见面礼,是我给大小姐和二少爷,三小姐的。” “见面礼并不贵重,请见谅。” “大小姐,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夜昭杏眼扫过九叔公花兴儒一眼,嘴角微勾,“谢谢九叔公给的见面礼,我们姐弟妹三人,定会好好珍视。” “花琛,去通知梁嬷嬷,让她替我好好送九叔公回府。” 九叔公花兴儒眸光闪了闪,“谢过大小姐。” 这是大小姐放出来的信号。 她接受了自己的提议,同意了花氏旁系的投靠。 之前的谈话里,大小姐态度模棱两可。 让他摸不准大小姐的态度。 可是话又不能说太直白,万一大小姐直接拒绝,反而伤了和气。 他知道大小姐身边的亲信,便是那位梁嬷嬷。 大小姐让梁嬷嬷送自己回府,这已经表明了大小姐的态度。 当看见马车后备的贺年礼。 加上梁嬷嬷态度,恭敬的迎着自己上了马车。 九叔公花兴儒心叹:今天,不枉此行啊。 坐在忠武王府的马车上,九叔公花兴儒闭目深思。 这位大小姐啊,当真是与众不同! 和其他那些养在深闺之中、娇柔温婉的闺阁小姐相比起来,她就是一个异类。 寻常的闺阁小姐们,大多整日里不是抚琴作画,便是刺绣女红,一派大家闺秀的风范。 可他眼前认识的这位大小姐呢? 她完全不受世俗规矩的束缚。 除夕那天,就胆敢在宗祠闹事。 相当于是当着老祖宗的面,就提出断亲、脱宗。 试问,如何不是惊世骇俗之举呢? 可今天自己来忠武王府,发现大小姐的精神状态。 她完全没把断亲、脱宗一事,看得有多重要。 似乎,大小姐把对断亲、脱宗的事情,当成了小事一桩。 不仅如此。 花鸿远这个亲三叔上门找茬时,大小姐还真能痛下拳头! 毫不留手,直接把花鸿远打成猪头不说。 还能让花鸿远咽下这亏,乖乖赔付了一万两。 之后,大小姐甚至还带着二少爷去京兆府,直接一纸状告刁奴。 京都帝丘城,这个圈子里。 人人都怕,自家的丑事,传出家门。 可大小姐,却半点也不怕丑事外扬,会让花家丢脸。 她强大而自信,理直气壮地让人对她另眼相看。 这般特立独行的性格和行事作风,让九叔公花兴儒对她充满了好奇与探究之心。 走别人不敢走的路,达到自己想要目的。 如此聪明的人,让他有种与棋逢对手的感觉。 九叔公花兴儒睁开双眼,扼腕长叹。 轻声喃喃道:“这么聪明的娃,怎么就不是我的孩子呢?” “鸿章的福气,确实比我好,哎!” “真是令人羡慕妒嫉啊。” …… 送走了九叔公,夜昭让二弟花月尧去书房练字。 并且让他把三妹花月盈的见面礼,也一并带去给三妹。 二弟花月尧倒是听话的带着九叔公给的两份见面礼走了,满心期待在国子监的读书生活。 夜昭回到自己的院子,则暗自思量着今日之事。 她深知接纳花氏旁系虽有利有弊,但目前看来利大于弊。 回到房间后,她坐在书桌前,打开九叔公给自己的见面礼。 里面只有几张纸。 纸上写着花氏旁系子弟,在大雍各个州县所担任的官职。 还有一些潜在暗处的势力网。 夜昭皱眉,这么快就把底牌亮出来了,看来九叔公是有所求啊。 夜昭将这纸上的名单,全部记熟。 便将它扔进炭炉里烧了,心中已有计较。 九叔公此举是表忠心,也是在试探自己的能力。 既然对方如此坦诚,她也不能弱了气势才是。 三天后,夜昭派人给九叔公送去一信。 信上的内容,她只提了一件事。 便是让花氏旁系的人,让他们想办法,用最快的速度,给自己弄一张北庆边关的防守图。 当天午后,九叔公就派人送来了。 花兴儒会错意,他以为大小姐要这北庆边关的防守图。 是为四爷萧妄索要的,所以给的极快。 等夜昭拿到了北庆边关的防守图后,就将她院子里伺候的下人们,全打发出去了。 就连梁嬷嬷这个亲信,都没能留在屋子里伺候。 在自己的房间里,夜昭盯着这张防守图,漫不经心的研究着。 当萧妄收到夜昭的传信,她说要见自己。 萧妄他便将手头上的事,全扔给手下,立即前来相见。 萧妄翻窗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夜昭躺在摇摇椅上,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画纸上。 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好家伙! 原本好好的木雕山水屏风隔断。 此时,被挂着一张放大版的北庆边关防守图。 等到四爷认出了那图画的是什么东西时,被吓了一跳。 他哭笑不得问道:“北庆边关防守图,你这是打哪弄来的?” “要是让花鸿远知道你有这东西,小心被他告你私藏禁物。” “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北庆边关防守图,这是大雍北庆军中重之又重的情报,怎能外泄? 夜昭听见萧妄说话的声音,连头都没回一下。 纤细的小手,继续忙活着,给手里的桔子剥皮呢。 她慢条斯理地往嘴里送了一瓣。 一边吃,一边回话,“我自己的闺房,没我准许。” “花鸿远那头猪,可进不来。” 萧妄听见她的话后,对夜昭的任性之举。 再次开眼界了。 他能怎么办? 只能包庇啊! 萧妄苦口婆心的劝道:“昭昭,你得防着小人,别在阴沟里翻船啊。” 夜昭这才朝萧妄看一眼,幽幽的反问了一句,“四爷觉得,我找花氏旁系他们,非要这张图,是为了谁?” 那还能是为了谁? 不就是为了他嘛! 萧妄挑挑眉,知道她心里牵挂着自己,心里头美滋滋的。 他走到防守图前,一边仔细观看。 一边轻声叮咛道:“昭昭啊,你要记住一件事。” “千万别玩诈尸!” “你不能顶着花玉免这个身份,跑去北庆搞事情!” “万一东窗事发,谁都不好收拾这烂摊子。” “就算是我,也够呛。” 夜昭将手中没吃完的桔子,直接扔在小碟子上。 她一脸认真说道:“四爷,你别闹!” “我会用花玉免的身份出现在镇南军,你比谁都知道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如今金国大军频繁异动,可见他们对大雍虎视眈眈啊。” “况且,瞧着这张北庆防守图。” “我说句难听的话,四爷你别不爱听。” “北庆在防守方面有着不少漏洞,如果北庆军在防守作战上,再不作出改变。” “那么……北庆必破!” 第49章 她看重的亲情,敌不过那唾手可得的利益啊。 “那么……北庆必破!” 听见她笃定的语气,说出北庆必破的话。 萧妄一脸震惊之色。 他没想到,昭昭一言中的! 上一世,如昭昭所说,北庆沦陷了。 夜昭没理会萧妄的震惊的眼神,她站起身,走到北庆防守图面前。 葱白的指尖,落在了防守图的一处山谷。 “四爷,你此去北庆,最好先联系花氏旁系文官。” “随后,再与赵家旧属合作。” “你知道的,花氏旁系已经投靠我,选择与我同属一宗。” “外祖父那边,我给他送了信。” “他老人家会通知北庆留守的赵家旧属,会在北庆保护四爷安危。” “你需要在此处设伏,金国大军必然难以察觉。” 萧妄看着那个山谷的位置,沉思半晌后,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理。 见萧妄没有拒绝接受自己的提议。 夜昭这才接着说话,接连指出几处防守的薄弱环节。 并且一一说出应对和改变之策。 主打只管挖坑,不管埋。 坑一个,算一个! 萧妄越听越心惊。 北庆边防图,到她手里才多长时间啊? 结果,这么短的时间内。 她就看出这么多问题,她在战场上的谋略,竟比军中老谋士还要厉害。 就像是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面对敌军时,出手果决而狠辣! 这份天赋,实在是太惊人了。 萧妄是真心佩服,他冲着夜昭夸赞道:“你这些提议,很是精绝。” “只是想要落实,我还需提前准备方可。” 夜昭狡黠一笑,“这是自然,我如今提的,就是纸上谈兵。” “能不能把我说的这些决策,将它一一落实部署,就要看四爷的能力了。” “只要四爷将它们落实做好,我保证金国大军,有来无回!” 她亲自挖的坑,谁能爬得出来! 只要金国大军把这些亏,都吃够了。 他们不退兵,都算她输! 萧妄看着她这骄傲又自信的神情。 突然意识到,自己从始至终,都错估了一件事。 昭昭她能成为镇南军的杀神,并不是镇南军的护将们吹捧出来的。 那是昭昭自己的真本事! 才会成为名副其实的杀神啊! 萧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他忍不住问道:“昭昭,我冒昧问一下。” “你在军事作战上的才能,师从何处啊?” 夜昭顿住了。 她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军事作战的才能吗? 她哪有什么军事作战的才能! 那是因为她生长在灵仙大陆,在历练无数个秘境里,与众人厮杀胜出,练出来的本事。 她是玉免剑尊,也是出了名的破除秘境高手。 夜昭骄傲自负,却偏偏败在至亲的手里! 她看重的亲情,敌不过那唾手可得的利益啊。 夜昭向萧妄展示出来的本事,只不过是她把大雍要作战的地方,圈出范围。 当成秘境那样,想办法去攻破、占据、掠夺。 这个中道理,其实都是一样的。 夜昭脸色微僵,扯了扯嘴角,很快恢复正常说道:“四爷说笑了,我没有师父。” “我那是看的多了,自然也就懂了。” 萧妄也不傻,自然听出她话语中的隐瞒,他却没有追问。 萧妄直接便转移话题:“此次,我若能大败金兵,你功不可没。” 夜昭摆摆手,一点都不想要这功劳,“四爷说笑了不是!” “我如今就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花家大小姐,动动嘴皮子罢了!” “真正上阵杀敌,是四爷和将士们的功劳。” 紧接着,两人又商讨了关于北庆军布署的细节。 天色渐晚。 萧妄想起一事,说道:“年初二那天,我已经携礼前去拜见过礼部张尚书和钦天监赵监正二人。” “我出征在即,就算选秀过后,也不可即刻回京与你仓促成婚。” “昭昭,原谅我也不能因我们成婚一事,而误了北庆战机。” “所以,我找他们谈了一下我们大礼的吉日。” “就看我何时大胜归来,再另择吉日。” “有赐婚圣旨在,我和你大婚是跑不掉的。” “我知道,让你等我归来的日子,是有些漫长。” “昭昭你可以亲手准备缝制嫁衣,等着我回来娶你过门的。” “好不好?” 哎! 我的四爷啊。 咱们这话题,怎么突然就拐到婚事上了? 夜昭脸色僵硬了! 还有,萧妄说什么要她亲手准备嫁衣? 她女红可见不得人啊。 夜昭十分清楚,她绣出来的嫁衣,怕是连狗都穿不下。 夜昭垂下眼帘,想到要自己亲手缝制嫁衣,这绝对不行! 她得想办法,打消四爷这危险的念头! 夜昭飞快抬起头,对着萧妄露出一张讨好的笑脸,“四爷,我的女红,实在是拿不出手啊。” “不如这样,我亲手绘制精美绝伦的嫁衣图样!” “再请京城最有名的绣娘,来制作可好?” 萧妄还是第一次知道。 原来,昭昭她也有不擅长的事呢! 看着她一副如临大敌那副模样,眼巴巴拉着他的手臂,生怕自己不同意。 萧妄心情愉悦,情不自禁,轻笑出声,“好,都依你。” 见他答应了,夜昭提着的心,终于松了口气。 面对萧妄的笑脸,越发灿烂。 这小嘴里说的话,自然也甜滋滋的。 “四爷,你待我真好!” “要不,四爷的新郎服,也交我来绘制,如何?” 萧妄那双丹凤眼微挑,眸光暗沉,“好,那我就期待昭昭的手艺了。” 他没有告诉昭昭一件事。 大雍皇子大婚的婚服,其实都是内务府准备的。 只有大雍民间百姓夫妻成婚,才会由出嫁女眷缝制婚礼吉服。 在婚嫁吉日,新婚夫妻穿上礼服。 叩拜天地,相守白头。 …… 时间飞逝。 元宵节那天,萧妄哪里都没去。 他就在忠武王府,陪伴花家姐弟妹三人一整天。 大雍永康二十五年,阳历二月十三日(即农历正月十六)。 这一天,是萧妄要随着大军出征北庆的日子。 夜昭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去的军队,目光清冷。 在看不见萧妄的影子后,夜昭这才下了城楼,便直接去京兆府告状。 她说过,要与花氏宗族,断亲、脱宗。 和她一同前去京兆府的人,还有九叔公花兴儒。 九叔公要分宗,那是必须有官府见证。 由官府出具分宗宗谱,方能证明不在九族之内。 因为有永康帝的乐见其成,京兆府大人自然是给予方便。 仅一个下午,花氏嫡旁两系,分宗成功。 并把花月昭姐弟妹三人,填在了花氏旁系这一边的宗谱上。 自此,夜昭与花氏嫡系一派,彻底划清界线。 第50章 “你说谁要见我?” 从京兆府离开后,夜昭打道回府。 在自己的书房里,夜昭提笔研墨,沾着染料。 便亲手绘制,自己与萧妄的婚礼吉服图样。 她将灵仙大陆见过的奇珍异兽、仙草繁花融入其中,使得这套婚礼吉服的图样变得美轮美奂。 图样画好了,之后就让梁嬷嬷找来女红了得的十几个绣娘们。 让她们每天都到忠武王府上工。 包两顿吃食,全力赶制夜昭要的婚礼吉服。 夜昭设计的图纸不外传,就让绣娘们签了保密协议。 一旦图样外泄,必遭巨额索赔。 半个月后。 绣娘们齐心协力,仅用时半个月,便做好了这两套婚礼吉服。 款式精美无比,独一无二。 做好的婚礼吉服,夜昭还让丫鬟们精心保管,将它们收好,藏于柜子里。 也给这些绣娘们一笔赏银,也算了了大事一桩。 …… 大雍永康二十五年,阳历三月六日(即农历二月初七)。 选秀日,也是这一天开始。 同一天,花鸿远的长女花月萱,直接一顶轿子送进了二皇子府。 夜昭进宫参加遴选,其实就是走个过场。 这天一大早,夜昭便坐着马车前往皇宫。 梁嬷嬷来禀这个消息的时候,眉眼只有嫌弃之色,“忠勇伯这是魔怔了吧!” “没经过选秀,就把女儿送出去与人为妾,不怕被人诟病吗?” 夜昭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人家非要一路走到黑,我们只管看戏便是。” 梁嬷嬷应了声是,心中却仍忍不住腹诽。 夜昭眯了眯眼,花鸿远那个蠢货,居然干出这样的事来。 不通过选秀,便直接将花月萱送进了二皇子萧景的后院,那花月萱以后永远都是妾的命。 等下了马车,夜昭便让梁嬷嬷带着人回府。 夜昭拿着号码牌,拎着一个包袱背着。 里面装了两套换洗衣物鞋袜,再也没有旁的东西。 随后直接排队进宫,跟着宫里的掌事姑姑进入了储秀宫。 参加秀女四人同住一间房,要经历两轮筛选。 ?” “回皇后娘娘的话,家父正是忠勇侯花鸿章。” 这就是小四求旨赐婚的正妃。 李皇后心情微妙。 这位花大小姐,琴艺了得,若能配太子,才是佳人才子天生一对啊。 小四下手倒是快,把人已经定下了。 顺妃在旁看着这一幕,知道李皇后这是动了心思,嘴角微勾。 和李皇后斗了这么多年,怎么会猜不到对方的想法呢? 无非就是想让这位花大小姐指给太子。 可惜,李皇后的算盘,终成空。 这花大小姐,是萧妄早早就定下来的人。 还有太后撑腰,谁敢招惹她啊? 顺妃全程没有说话,但她却把夜昭记着了。 等夜昭回到储秀宫后,顺妃便在长乐宫,设宴召见花大小姐。 宫娥来禀的时候,夜昭怔了一下,“你说谁要见我?” 宫娥乖巧回话,“是长乐宫的顺妃娘娘。” 夜昭摆了摆手,“不见。” 第51章 “朕的后宫,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 顺妃? 有什么好见的? 她根本不认识对方。 所以,夜昭直接一口回绝,“不见。” 宫娥面露难色,“花大小姐,这是顺妃娘娘的召见,您不好拒绝的呀。” 夜昭冷笑一声,“我进宫参加选秀,大家都知道,就是走个过场。” “怎么?” “秀女参加选秀,还要讨好宫里的每一个妃子不成?” 宫娥被她这番言论,吓得不敢再劝。 而长乐宫内,顺妃听闻花月昭不来,脸色沉了下来。 一旁的宫女小心翼翼地问:“娘娘,这花大小姐如此不给面子,要不要给她些教训?” 顺妃摇了摇头,“不必。” “她背后可是有太后和泰王撑腰,咱们犯不着此时与她起冲突。” 拒绝顺妃的召见后,夜昭正在屋内数着手指。 她已经进宫二十天了,盘算着还有多少天,她就可以收拾东西出宫。 这时,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喧闹。 原来是沈太后身边的英槿姑姑来储秀宫了。 英槿姑姑是直奔着花月昭来的。 她一进来就看到了花月昭,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她早就听四爷提及过花大小姐,如今一见,发现原来对方是个绝色佳人啊。 长眉如黛,密睫如扫,鼻巧如杏,口如含朱。 尤其是那双清明亮丽的眸子,嵌在那精致光滑的脸上,倒是勾魂夺魄。 身穿朴素,不艳丽。 性子沉静安稳,与四爷很是相配呢。 英槿姑姑主动行礼,笑着说,“奴婢奉太后娘娘口懿,请花大小姐到慈安宫一聚。” 夜昭闻言,连忙扶起英槿,“姑姑快请起。” “容我收拾一下,这就随姑姑到慈安宫拜见太后娘娘。” 夜昭简单整理了下衣衫,便随着英槿姑姑前往慈安宫。 一路上,她心中暗自揣测,太后召见自己的目的。 到了慈安宫,夜昭按照宫规仪礼,一脸恭敬之色,认认真真地给沈太后行了大礼。 “臣女花月昭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沈太后微微抬手,示意英槿扶人起来,“快些起身,地板凉,莫冻着了。” 等到夜昭站好后,沈太后这才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见对方目光澄明,姿色上佳,身段也是极好。 小四的眼光不错嘛! 沈太后眼中全是满意之色,主动开口解释道,“哀家今日见你,是因为小四曾嘱托过,让哀家在宫里,对你多些照顾。” “可你这孩子,进宫后就一直在储秀宫,也不曾跟别的秀女出去过储秀宫。” “不怕闷着自己吗?” 夜昭恍然大悟,原来是四爷安排的啊。 夜昭会心一笑,“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女不觉得闷,就数着日子等出宫呢。” 果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沈太后缓缓开口,“哀家听闻,顺妃召你到长乐宫一见?” 夜昭垂首应道:“回太后,臣女已经拒绝了顺妃娘娘。” 沈太后轻笑,“哀家明白你不想参与宫中妃嫔们的勾斗之中,只是,有一点你要谨记。” “小四是皇子,更是泰王。” “等你与小四大婚过后,也少不了与宫中妃嫔们打交道。” “你与宫中妃嫔的亲疏往来,还是要做个面子功夫才是。” “顺妃生有五皇子,如今五皇子就与小四同在北庆御敌。” “他们都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你懂哀家的意思吗?” 夜昭心中一惊,没想到沈太后叫她过来,竟是为了这件事。 她忙回道:“太后娘娘……” 太后笑容微敛,“你先别急着打断哀家,且好好考虑清楚。” “实在不想应酬的话,哀家也不会强迫于你。” 夜昭只得应下。 等到离开慈安宫后,夜昭满心忧虑。 她就知道,进宫选秀没这么简单。 夜昭一边往储秀宫走,一边思索着太后的话。 她深知这宫廷中的关系错综复杂,可她本就无意卷入其中。 刚踏入储秀宫,就有一个宫娥往她手里塞了一张纸条。 夜昭打开一看,上面只写着四个字:小心顺妃。 纸条上没有落款。 夜昭眉头紧皱,这是谁给自己的提醒? 难道顺妃,因为自己的拒绝去长乐宫见面,就怀恨在心? 就在夜昭还在疑惑之时,顺妃那边已有所动作。 她暗中吩咐亲信宫女,给宫外的二皇子萧景送了消息。 夜昭对此一无所知。 …… 就在夜昭在储秀宫睡醒一觉后,心里也做好了决定。 如果顺妃再次邀请自己的话,那她便如太后娘娘所说那样。 就去长乐宫,过个场子,做做样子嘛。 至少要做出一个态度,给太后娘娘看到她是有听进去的。 谁也没想到。 就是这一夜过去。 顺妃就被永康帝亲自下旨,禁足长乐宫! 这个消息炸出来的时候,夜昭人都傻了。 不是吧! 昨天顺妃邀约自己,结果今天顺妃人就被禁足了? 太后娘娘她老人家,还想让自己与妃嫔做个面子功夫呢! 好家伙。 她什么都没做啊。 也还没来得及跟顺妃一起喝个茶,吹捧对方呢! 结果对方就禁足了? 永康帝这旨意下的这么快,丝毫没有顾忌五皇子人还在北庆御敌呢! 对顺妃说罚就罚。 永康帝的禁足旨意一出,在这一批秀女面前,顺妃的面子、里子都丢光光了啊。 夜昭想了想。 妃嫔的邀约,她还是避而不见吧。 等她与四爷大婚后,再应酬这些人吧。 一个个都是不省心的,她最好是闲事莫理,方为上策。 …… 御书房。 永康帝脸色凝重,他坐在龙椅上,目光盯着跪在下方的二皇子萧景。 “你方才说什么?” 二皇子萧景跪着回话,“父皇,不知顺母妃犯了什么错,您要禁她的足?” “父皇莫不是忘了,五弟人还在北庆御敌。” “您这样对顺母妃,五弟知道的话,他回来定会闹翻天的。” 永康帝被气笑了,抓起桌面的茶盏就往他身上砸。 “萧景!” “朕的后宫,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 “怎么?” “朕还没死呢!” “你就想着取而代之?” 二皇子萧景被茶盏砸中了。 他是不敢躲。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被父皇宠着,越线的事也没少做。 但父皇从来不曾如此动怒,训斥于他。 这还是头一次。 萧景咬着牙,仍不甘心,“父皇,儿臣决无此意!” “只是担心五弟知道顺母妃受罚,会受影响,反而误了北庆战事。” 永康帝冷哼一声,“朕看你是操心过头了!” “朕禁顺妃的足,自有朕的道理,轮不到你在这里质问。” “小五在北庆御敌,只要你把嘴给朕闭上,他如何知道帝丘城发生的事?” 萧景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是。” …… 午后,夜昭又听说了御书房发生的事后。 永康帝把二皇子萧景训斥了一顿。 她隐隐觉得,事情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顺妃被禁足,更像是有人在背后推动,而且和她昨晚收到的匿名信有关。 这宫里头,她可没有认识的人啊,也没与谁走的近。 会是谁给自己匿名信的? 夜昭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 ——六皇子! 她怎么把六皇子忘了呢? 第52章 在商言商,她当然谈钱啊。 当天傍晚。 又有宫娥来禀,称是绛紫宫的安嫔娘娘召见自己。 夜昭怔了一下,她倏然想起,六皇子的生母正是安嫔娘娘呢! 说不定,走这一趟绛紫宫。 安嫔娘娘也能给自己解惑。 所以,夜昭出了储秀宫,去绛紫宫走这一趟。 当来到绛紫宫的时候,宫娥称安嫔娘娘还要梳妆,先让夜昭到后面的庭院静候片刻。 当夜昭来到后面庭院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六皇子萧昱正站在庭院中,他正抬首看着天空的云朵,神色淡然。 夜昭挑了挑眉,表面是安嫔娘娘召见自己。 看来,真正想见自己的人,是这位六皇子啊。 夜昭走上前去,福了福身,“臣女花月昭拜见六皇子,请六皇子安。” 六皇子萧昱转身看见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来了?” 夜昭直截了当地问道:“那张纸条,是六皇子给我的吧?” 六皇子萧昱微微一愣,随后笑了起来,“我以为,以你的聪慧,应该早该猜到了。” 夜昭心中疑团更大了,“为何要帮我?你我并不相熟。” 除了医患的关系。 她与这位六皇子,真的一点都不熟。 六皇子萧昱轻叹一声,缓缓说道:“四哥介绍你我初见时,花大小姐便与众不同。” “我用纸条提醒你,是不想看你被卷入无端阴谋之中。” 夜昭微讶,“谢谢。” 不管怎么样,对方是有心帮忙。 尽管这样的帮忙,夜昭并不是很在意。 六皇子萧昱继而又说,“顺妃被禁足,是她与二哥勾结,想让二哥在宫外兴风作浪。” “顺妃身边的宫娥,被父皇抓了个正着。” “知道他们二人的私底下勾结,父皇才会下旨禁足。” 夜昭眯了眯眼。 这就是顺妃禁足,二皇子从御书房出来,被湿一身茶水的真相啊。 看来,六皇子萧昱的关系网,也足够广啊。 这么私密的事,他都能打听的一清二楚。 夜昭掩下眼眸的情绪,“谢六皇子告之。” 旁的,她一个字也没提。 六皇子萧昱轻叹一声,“应该说谢谢的人,是我。” “要不是花大小姐出手替我医治,我如今也不能站在外面,赏云吹风。” 这样平常的生活,是他期盼已久的愿望。 以前,他每天有喝不完的汤药,还要抱着不能离手的汤婆子。 身体太孱弱,让他有很多想做的事,都做不到。 夜昭轻轻摇头,“六皇子言重了,我收了四爷给的诊金,您不必挂怀。” 此时微风拂过,吹起两人的衣角。 六皇子萧昱看着夜昭,目光变得深邃,“但我心中,始终念着花大小姐的恩情。” “此次借着母妃的名义,唤你来绛紫宫,其实还有一事相求。” 夜昭抬起头,眼神带着疑惑,“何事?” 六皇子萧昱接着说:“不知花大小姐,可否为我母妃,开些调养身子的方子?” “宫中御医虽多,却不如花大小姐妙手回春。” 夜昭挑眉,“六皇子,我诊金可不低。” 在商言商,她当然谈钱啊。 面子又不能当饭吃! 四爷都没让她吃亏,这位六皇子,夜昭不可能免费帮忙的。 交情归交情。 该给她的银子,少一两都不行。 六皇子萧昱没想到她开口就是钱。 面色不由自主的僵了一下,随后释怀。 她连四哥的钱都要收,怎么会不收自己的钱? 六皇子萧昱展颜而笑,那笑容犹如春日暖阳,“不管多少钱,我都会如实支付。” 夜昭笑盈盈的回答道,“五两金子。” 六皇子萧昱迫不及待的点头应了,“成交!” 就在这时,安嫔娘娘来了。 她人还没到,声音就先传了出来:“昱儿也来了呀。” 安嫔娘娘这是在给他们二人示警呢。 六皇子萧昱连忙抱拳行礼,“儿臣给母妃请安。” 夜昭转身行礼,“臣女花月昭,请安嫔娘娘安。” 安嫔走到夜昭面前,目光和蔼盯着夜昭说道,“花大小姐免礼。” “早就听闻花家大小姐才貌出众,今日一见,果真不凡。” 夜昭谦逊回应,“安嫔娘娘过誉了,臣女不过蒲柳之姿。” 安嫔看了看六皇子萧昱,意味深长地说:“外头风大,都进内殿说话吧。” 说完,她便先抬脚进内殿。 萧昱和夜昭对视一眼, 随后跟着进了内殿。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气息,安嫔娘娘坐在上位,笑着招呼夜昭坐下。 六皇子萧昱则站在一旁。 安嫔娘娘看着夜昭说道:“花大小姐,之前昱儿多亏了你。” “本宫这次请你来,是请你能为本宫调养一番。” 夜昭点头应道:“六皇子方才已经和臣女说了此事。” “容臣女替娘娘诊脉之后,再给您出个合适的方子。” 安嫔明白,“好,那就有劳花大小姐了。” 说着她将手腕放在了一旁的小桌子上。 夜昭这才上前为安嫔把脉。 片刻后,夜昭道出病症与调理之法。 其实,也就是一些女子常见的小毛病。 月事不调,气血两虚,最适合药膳补身。 安嫔听了甚是满意。 忽然,一个宫女匆匆进来禀报:“娘娘,七皇子前来拜访。” 六皇子萧昱有些紧张,不由攥紧了拳头。 七弟是知道他的少年慕艾心事。 他害怕七弟不懂场合、胡乱说话。 坏了花月昭的清誉,到时他就成罪人了。 夜昭则是一脸平静,只是眼睛里透着好奇。 七皇子? 听四爷提过一嘴。 七皇子,是云妃的儿子萧昊。 夜昭知道,这位七皇子与六皇子同年出生,如今都是十八岁。 随着脚步声渐近,七皇子萧昊迈步进屋。 看到屋内众人先是一愣,而后笑道:“咦?安妃母这里如此热闹,我是不是打扰了?” 安嫔娘娘笑着摇头,“小七这是说哪里的话,快请坐。” 七皇子萧昊的目光扫过夜昭,眼底有一抹深意一闪而过,室内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安嫔娘娘见这气氛古怪,忙打圆场,“小七,这是忠勇侯之女花月昭。” 夜昭站起来,福了福身,“臣女花月昭,请七皇子安。” 七皇子萧昊咧嘴直笑,笑容格外灿烂,“原来这位就是花大小姐啊?快请起。” 他这话什么意思? 他认识自己? 夜昭狐疑的眼神,落在了七皇子身上。 六皇子萧昱则是率先开口说道:“七弟,你今天来找我,是下棋的吧?” “走吧,到我寝屋去。” 七皇子萧昊摇了摇头,“六哥!” “我今天来,还真不是找你下棋的。” 第53章 收收你心底的妄念,多想想安妃母。 七皇子萧昊皱着眉头,大大咧咧的吐槽道:“皇后娘娘今天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 “午膳过后,就跑到永宁宫找我母妃,叭叭叭说了一下午的话。” “母妃让我来与安妃母说一件事。” “皇后娘娘要满八岁以上的皇子们,都搬迁到重华宫。” “满八岁以上的公主,也得搬凤阳阁。” “让安妃母早些做准备,给六哥收拾好衣物和常用的东西。” “我是想和六哥商量一下,在重华宫住的时候,我能不能住在你隔壁啊?” “这样,我们兄弟俩也有个照应呢!” “安妃母,你也帮我劝劝六哥同意,好不好嘛!” 他此言一出,屋内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安嫔娘娘脸色一变,“你说,皇后娘娘要皇子公主们都迁去皇子所(重华宫)和公主所(凤阳阁)?!” 七皇子萧昊点了点头,他笑着劝道,语气放软,“安妃母,你莫急。” “母妃说了,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皇后娘娘提出这个,也只是照规矩行事,并无针对任何人之意。” 夜昭在旁听着,没有吭声。 这皇宫生活,真是没一天消停。 一出接一出的戏,连番上演啊。 李皇后在这个时候,提出要皇子和公主迁宫居住一事,又在打什么算盘呢? 安嫔何尝不知,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她只是害怕小昱搬去重华宫后,宫人怠慢了小昱,让小昱遭了罪。 安嫔看向七皇子萧昊,眼巴巴的说道:“昱儿迁去重华宫时,小七你就住在他隔壁,你替本宫多照顾些。” 六皇子萧昱打断了安嫔的话,“母妃,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安嫔瞪了他一眼,“闭嘴!” “有小七在你身边看着,我才安心!” 六皇子萧昱抿了抿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仿佛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七皇子萧昊嘿嘿一笑,他惯来嘴甜会哄人,“安妃母,你放心。” “有我在,定会把六哥养得白白胖胖!” 听见他的保证,安嫔松了一口气,“好,那我就把昱儿交给你了。” 夜昭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觉得好笑。 原来皇家兄弟之间的感情,也有纯粹的呢。 七皇子萧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夜昭,“花大小姐,我听六哥提起过,说你医术十分厉害。” “我近日总是头疼,能否劳烦你给看看?” 夜昭还未作答,六皇子萧昱便急忙说道:“七弟,花大小姐今日是来给母妃请安的。” “你若真心想看病,等花大小姐出宫后,你再私下里,请花大小姐便是。” 七皇子萧昊撇撇嘴,“六哥,我就随口一问,看把你急的。” 说罢,七皇子萧昊朝着夜昭挤了挤眼。 嬉皮笑脸,没个正形。 倒也不讨人厌,只觉得这孩子是个心胸开阔的。 夜昭只当作没看见,对着安嫔说道:“安嫔娘娘,若无其他事,臣女便先行告退了。” 安嫔点点头,“也好,今日多谢花大小姐了。” 随后吩咐宫娥,代替自己送夜昭回储秀宫。 夜昭刚走出绛紫宫,长舒了一口气。 刚走不远,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六皇子萧昱。 “花大小姐,这是您的。” 说完,他递了一个五两的金子。 夜昭看着那锭五两金子,这是她给安嫔看诊的诊金呢! 夜昭没有半分推拒,直接毫不客气的收下。 随后微微欠身,“六皇子客气,臣女就先告辞了。” 望着夜昭远去的背影,六皇子萧昱轻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待到你我下次见面时,我就该改口,唤你一声四嫂了。” 六皇子萧昱回到绛紫宫后,七皇子萧昊坐在他对面。 七皇子萧昊此时手里执着着茶盏,指尖把玩着杯盖,轻声对萧昱说:“六哥,听弟弟一句劝。” “收收你心底的妄念,多想想安妃母。” 萧昱笑容苦涩,低声回道:“七弟误会了,我今天就是请她给母妃看诊的。”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心,却像沉入湖底般沉重。 七皇子萧昊没有说话,只是轻抿一口茶水,“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六哥好好休息,等确定迁居重华宫的那天,我再带人来给你帮忙安置。” 说完,他将茶盏搁桌上,人便抬脚走了。 留下六皇子萧昱一个人枯坐在那里,让他好好斩断那根不该生出来的情丝。 …… 几日后,皇子和公主们开始迁往各自的住所。 六皇子萧昱带着简单的行囊前往重华宫,七皇子萧昊早早就在那儿等着,看到萧昱忙上前帮忙安置。 而夜昭这边,也得到了出宫的消息。 明天一早,她终于可以出宫回府了。 宫中生活一个月,差点没把夜昭憋疯。 住的还行,她一个人一间房,还有两个宫娥伺候,还算不错。 偏偏是吃不好。 因为都是大锅饭,粗茶淡饭。 秀女们都是统一的膳食,两菜一饭。 所谓的两菜,其中一道是带丁点肉沫;另一道纯素菜,没点油腥。 再配上一碗糙米饭,吃得夜昭怀疑人生。 除非另外给银子,才能换得好些的。 添一道荤菜,得给十两银子。 这价格太贵了,夜昭没舍得。 所以,这一个月的宫中生活,夜昭都是啃自己空间里的灵果,才熬过来的。 夜昭表示无法理解。 秀女们如此眼巴巴的进宫来受罪,这是有多想不开啊? 只是,宫中内务府的油水,是真的多,一道荤菜也敢要价十两。 十两银子。 搁在宫外,能到聚香楼大吃一顿,拍着肚子享受啊。 第二日清晨,夜昭顺利出宫。 她站在宫门外深吸一口气,在这皇宫生活的一个月时间,就如同一场噩梦。 总算过去了! 梁嬷嬷站在马车旁边,远远看见夜昭出来。 立即迎了上去,“大小姐!” “大小姐瘦了。” 她语气有着心疼。 夜昭笑了,“当然瘦,因为吃得不好。” “梁嬷嬷,你来接我,可有吩咐厨娘给我做好吃的?” 梁嬷嬷连连点头,“当然有,老奴都让他们做了大小姐爱吃的暖锅。” “吃食都备好了,就等您回去了。” “二少爷和三小姐不好来皇宫门口接大小姐,就在王府大门口候着您呢!” 夜昭眼前一亮,“快,咱们回府!” “馋死我了!” 她整整一个月没吃着肉了! 想想夜昭流放去南疆的路上,她也没缺过肉吃啊。 结果在宫里参加选秀,一个月愣是没碰一点肉。 现在搁头母猪在夜昭面前,她都会觉得母猪赛貂蝉! 谁让母猪吃法多样,还能饱肚子呢! 等夜昭麻溜的爬上马车,催促着梁嬷嬷。 让马夫快些驱车,赶紧离开皇宫。 她不知道的是,六皇子萧昱站在重华宫最高处——摘星楼。 他远远眺望夜昭乘坐的马车,缓缓离去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不舍。 七皇子萧昊则走到六皇子萧昱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六哥,她是我们四嫂。” 六皇子萧昱默默点头,“嗯,四嫂。” 叫出四嫂二字的时候,他声音全是苦涩。 兄弟两人的身影,在阳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皇宫又恢复了往日看似平静的模样。 第54章 那个人,我只会选萧妄。 等到六皇子萧昱转身回了自己的寝屋里,他将自己关在房内,对着一支玉簪发呆。 这支玉簪,是当初他要送给花大小姐的。 只是,花大小姐拒绝了他。 他知道这份感情不该有,可心却不受控制。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这份感情压下去。 或许只有时间,才会让他对花大小姐这份爱慕之心,得以改变。 六皇子萧昱伸手握紧这支玉簪,终是下定决心。 他要亲自再见花大小姐一面,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入夜后,他偷偷溜出皇宫。 独自一人,悄悄来到忠武王府附近。 …… 而另一边,夜昭回到忠武王府后。 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都十分开心,与长姐分开的这一个月时间,他们度日如年。 如今长姐回来了,他们的主心骨也回来了。 等到一家人团聚,饱饱的吃了一顿后,双胞胎就先回去休息。 给长姐独处休息的时间。 梁嬷嬷这才伺机把四爷送回来的密信,递给了她,“大小姐,这是四爷给您写的信。” “每十天一封,现在共收三封。” “您要不回一封信给四爷?” 夜昭接过信件,手指轻轻摩挲着信纸,眼中闪过一丝高兴的情绪。 没想到四爷在人在北庆,也会给她写信呢! “你先下去吧,待我看完信后,再给他回信。” “是。” 梁嬷嬷会心一笑,默默退下。 看完四爷的信后,夜昭心中满是感慨。 她深知萧妄如今身处北庆边关,风险无处不在。 但萧妄,他心里仍惦记着她。 不仅来信告诉他的近况,并且特意致谢外祖父赵承圣。 称外祖父胸怀大义,没有因为受了委屈,就与大雍皇室翻脸无情。 他老人家还是惦记着北庆百姓。 得知萧妄要去北庆边关的消息,便已经通知赵家旧属,让他们全力配合萧妄,可见其心思细腻且重情义。 萧妄也是个懂得感恩的,记着赵家的恩情。 只要赵家以后不拥兵自重,萧妄是不会对赵家下手的。 夜昭她铺开信纸,正欲提笔回信,思绪却飘向了六皇子萧昱。 那天在绛紫宫看见他,他眼神有着高兴之色。 等自己扭头离开的时候,无意看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有些不解,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过。 为什么六皇子偏偏就对自己动了心呢? 夜昭摇了摇头,她专注于给四爷的回信。 她详细地询问了北庆边关的一些细节,表达了对四爷联络赵家旧属之事的赞赏,也提醒他务必小心行事。 认真写完给四爷的回信,将信纸仔细折好放入信封之中。 夜昭把梁嬷嬷叫了进来,让她将信,交给可靠之人送去北庆。 做完此事后,她踱步至庭院。 月色如水洒在身上,她却无端端想起了六皇子萧昱那落寞的神情。 她轻叹一声,下次见面的时候,该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 她对六皇子没有情啊。 感情的事,又不是说谁先动了心,另一方就必须给予相同的回应啊。 夜昭正在庭院散步时,六皇子萧昱已经躲在暗处看着她。 那清冷的身姿,如同月下仙子般动人。 就在这时,一只老鼠突然窜出,弄出声响。 “谁?!” 夜昭警觉回头,六皇子萧昱躲闪不及,两人目光交汇。 一时之间,空气仿佛凝固。 夜昭皱了皱眉,率先打破沉默:“六皇子,你为何在这里?” 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宫里才是,怎么跑到忠武王府来了? 六皇子萧昱红着脸,支吾道:“我……我路过。” 夜昭心中明了,却并未拆穿他,只淡淡说道:“六皇子,你我命无缘,你还是莫要再错付情意。” 六皇子萧昱愣住,随后苦笑,“花大小姐,我比四哥差在哪里了?” “为什么他可以,我不行?” “明明,我比四哥还要年轻。” 夜昭闻言,抽了抽嘴角。 六皇子确实比四爷年轻! 四爷比六皇子仅仅只大两岁而已。 夜昭目光清冷,“六皇子,感情的事,在我这里没有先来后到。” “只有一个标准。” 六皇子萧昱追问道,“什么标准?” 夜昭一字一顿的回答道,“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 没有情! 就这句话,把六皇子萧昱打击的够呛。 他明白,自己的动心,就是一场笑话。 月光下的六皇子萧昱手中紧紧握着那玉簪,身影显得格外孤寂,“你对四哥,有男女之情吗?” 夜昭:“……” 哎呀! 六皇子这个问题,问的可真好。 她也答不上来。 夜昭抿了抿嘴,给出自己的答案,“在大雍境内,非要我选一个人成亲生子。” “那个人,我只会选萧妄。” 天命,不可违。 虽然不怕天道,可不代表她非要傻不啦叽的要找罪受啊。 身负凤命,她当然跟着天命。 这是天道给的路子,她不走,找死吗? “原来,你非四哥不嫁。” “是我唐突了,告辞。” 六皇子萧昱冲着夜昭点头,转身缓缓离去。 夜昭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非萧妄不嫁? 她的话,是这个意思吗? 怎么六皇子萧昱的脑回路,她跟不上啊? 夜昭站在庭院,看着六皇子的背影完全消失不见,才慢慢转身回屋。 她坐在摇摇椅上,晃着双腿,脑海里不断回荡着刚刚与六皇子的对话。 她对萧妄有男女之情吗? 在这一刻,夜昭十分清楚。 与其说男女之情,倒不如说对萧妄有着敬佩与欣赏。 那,算是情吗? 回宫途中的六皇子萧昱,失魂落魄。 手中的玉簪被他攥得更紧,尖锐处刺进手掌,他却浑然不觉。 几日后,宫中传来消息,六皇子萧昱主动请缨前往东篱历练。 永康帝虽不舍,但拗不过儿子的坚持,最终应允。 而夜昭这边,收到四爷萧妄的回信,信中言辞恳切,还提及希望归来之日能与她尽快大婚。 夜昭看着信,心中泛起涟漪。 与萧妄大婚后,她不知道未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但她没有忘记过自己的承诺,她答应过海棠。 也答应过花鸿章。 她会要好好守护二弟和三妹,还有远在南疆的赵家人。 夜昭将萧妄的信放在一旁,她还是找点事做吧,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有守护家人的资格。 二弟花月尧有商铺琴棋画,还要在国子监读书。 三妹花月盈有她的花草舍,也要打理忠武王府内务。 好像,三个人里头,就属她夜昭闲人一个。 夜昭想了想,她还是开间药铺吧。 京都帝丘城有钱人不少。 正好宫中选秀过去了。 她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开店敲诈……不! 是赚点钱给自己做嫁妆嘛! 第55章 “你脸上的烧伤,除了我,无人能治。” 一个月后,京都港街道商铺,多了一间无名商铺。 偏偏这间无名商铺,格外出名。 仅一个月时间,就把名声打出去了。 主要是这位开店的无名神医,他脾气不好。 不按他的规矩来,直接把人赶出去不给看诊。 偏偏经他手医治的病人,都是药到病除,百病全消! 无名神医的名声,就是这样打响的。 …… 一辆马车缓缓驶进街道,身穿锦服的公子端坐在马车内。 他头上佩戴着一顶黑纱做成的帷帽。 徐长春陪同在马车身旁,“公子,前面便是无名药铺。” 马车内的五皇子萧显应了一声,自个心里寻思着。 这一趟悄悄回京诊治 ,他没多大把握。 军中大夫都说,他的脸无法治愈。 五皇子萧显咬了咬唇,自己被火烧毁的脸,真的有望恢复如初吗? 徐长春扶着他从马车走下。 正在这个时候,一对祖孙从一间没有挂门匾的商铺走出来。 小孙儿笑的灿烂,“祖父,我的咳疾全好了。” 老伯伸手揉了揉小孙儿的脑袋,一脸欣慰,“无名神医果然名不虚传,就是这看诊的时间短了点。” 五皇子萧显朝徐长春打了个眼色,徐长春会意,随即上前询问老伯。 徐长春堆着笑脸,“请问老伯,无名药铺的看诊时间是什么时候?” 老伯连忙答道,“每月逢十看诊,只看两个时辰,从午时至未时结束。贵人这是从哪里来?” 徐长春解释道,“我随公子从外地来,不知道无名药铺的看诊规矩,还请老伯赐教。” 老伯摸了摸下巴,给他们二人解惑道:“无名药铺仅售成药,一颗丹药的价值五两至百两不等,看病人需求购买。” “无名规矩是在药铺里服药,两刻钟后可找坐诊大夫复诊。” “没有问题后,病人便可自行离开。” “若是买了丹药不吃,带出药铺的。” “药铺的规矩是,药出了门,概不负责。” 听到老伯的介绍后,徐长春一脸愕然,“还有人这样行医的?” 简直闻所未闻! 老伯皱眉,他如今是无名药铺的忠实客户。 小孙儿看诊那么多个大夫,愣是没把咳疾治好。 只不过来无名医铺两次,就直接治好了。 老伯立即说道:“无名神医说了,谁知道他的丹药出了这药铺后,有没有心坏的人,往这丹药里加点别的东西啊!” 徐长春僵着脸,“……您,说的有道理。” 老伯瞥了面前的青年一眼,“时候不早了,你们要是来看诊的,就赶紧的,免得再等十天。” “无名药铺是到点就关门的,从来不会迟开或早开。” “每月只营业三天,爱看看,不看滚。” 说完,老伯挥了挥手,牵着小孙儿的手,潇洒的走了。 徐长春回到五皇子萧显身边,“公子,这无名神医的脾气这么古怪,您还要进去吗?” 他有种预感,主子这回怕是遇到硬茬子了。 五皇子萧显眯了眯眼,“进!” 只要有一丝机会,他都不想放弃治愈自己的脸! 五皇子萧显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药铺。 药铺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柜台后坐着一个年轻男子。 他眼神清冷,想必就是那位无名神医了。 萧显刚要开口,神医却先说话了:“我这里的看诊规矩,懂吗?” 五皇子萧显忙点头。 夜昭打量了他一下,当看清楚五皇子萧显的那双丹凤眼看,神色微讶。 又是一双丹凤眼? 这又是哪个皇子? 脸上这么严重的烧伤,可见对他下手的人,是想要毁了他的容。 走到柜台后面,拎出两瓶丹药,“白瓶抹脸,黑瓶内服。” “三百两金子。” 徐长春心中虽不满神医这态度,但还是乖乖付了钱。 然后走到一旁的椅子上,亲自给主子倒水,让主子服药。 还亲自上手,给主子抹脸。 药膏上脸,仅仅一刻钟后,五皇子萧显感觉脸部传来凉意。 两刻钟后,夜昭让五皇子萧显去把脸洗了。 看着那脸上烧伤的情况,夜昭眉头紧皱,“你脸上的烧伤,除了我,无人能治。” “只不过,我们得谈笔交易。” “若我治好你的脸,你得护我这药铺周全,不被任何人打扰。” “我说的任何人里面,包括皇家。” “如何?” 五皇子萧显眼前一亮,谷神医都说无法治他的脸,这位年轻神医却说能治! 他毫不犹豫答应了,“好!” 夜昭点了点桌面上的纸墨,“口说无凭,还请阁下,白纸黑字写下来。” 五皇子萧显立即提笔,龙飞凤舞的写下了承诺,还盖上自己的私印。 得到了想要的。 夜昭便让药童将大门紧闭,然后亲自给五皇子萧显医治。 经过一番切除腐肉,再施针止血,紧接着用药后。 一个时辰后,萧显脸上的烧伤,竟然比先前好了大半。 五皇子萧显大喜,脱口赞道:“果然是妙手神医!” 夜昭面色凝重,“只是治愈一半。” “阁下在我这里治脸的事,切不可外传。” “十天后,再来治一次。” 五皇子萧显明白这其中利害关系,当即保证严守秘密,带着徐长春离开了药铺。 五皇子萧显回去之后,一直小心谨慎,只有徐长春知道自己的情况。 他是秘密回京,因为战场上受了伤,得到了父皇的准允。 把北庆兵权暂时托交给了四哥,才能回京治脸的。 只是,他悄然回京的事,只有父皇知道。 就连最亲近的二哥,他都未曾透露半句。 自在无名药铺治过一次脸后,五皇子萧显每日对着镜子查看脸上的烧伤。 肉眼可见的一天天好转,心中对无名神医越发敬佩、感激。 十日,转瞬即逝。 五皇子萧显依约,再次来到无名药铺。 夜昭早已准备妥当,这次治疗更为精细。 用的是一种又臭又难闻的药膏,要往脸上敷,腌制半个时辰之久。 五皇子萧显只能屏住自己的嗅觉,端坐在那里。 一动也不动的任由徐长春把自己的脸敷满臭药膏,再用纱布包住。 半个时辰后,夜昭让他去洗脸。 拆去纱布,萧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脸上的烧伤,彻底消失,皮肤光滑如初。 五皇子萧显神情激动,“神医,太谢谢你了!” 夜昭挑眉,“不必谢,记得你承诺过我的事就行。” “神医放心,我萧显言出必行!” 五皇子萧显履行诺言,暗中派人保护药铺。 只是,宫里再起波澜。 原来二皇子萧景发现五弟被毁的脸,竟然无故痊愈,心生疑窦,派人调查。 得知是无名药铺所为后,欲将无名神医招揽入太医院。 让他专为皇室服务,却遭到无名神医拒绝。 二皇子萧景恼怒,想用皇权压人。 就在危机时刻,五皇子萧显现身力保无名神医。 他没有和二哥起争执。 而是转头朝永康帝告状,亲自禀明药铺的独特之处。 以及无名神医的厉害之处,称与神医交好才是上策,而不是敌对。 并表示他自愿担保,只要皇家有需求时,他会出面与无名神医交涉,让他帮忙诊治。 永康帝权衡利弊后,应允此事。 从此,无名药铺在五皇子萧显的庇护下,继续特立独行地济世救人。 夜昭听着梁嬷嬷回报,称二皇子萧景偷鸡不成蚀把米。 最近为了无名药铺,不仅与五皇子萧显闹翻脸,又招了永康帝的嫌弃。 五皇子萧显治好脸后,又悄然离京。 一路直奔北庆,他还要领兵御敌! 这一次,他要报这毁脸之仇! 梁嬷嬷禀完这事,神情有些古怪,“大小姐,还有一件事,老奴觉得还是要和您说一声才是。” 夜昭看向她,“什么事?” 梁嬷嬷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二皇子的王姬,忠勇伯之女花月萱,已经确诊有孕月余。” 第56章 “还请神医助我,我有钱!” “花月萱她有身孕,这是好事啊。” 夜昭笑眯眯的说道,这说明,花氏嫡系与二皇子萧景的关系,绑得更加紧实。 梁嬷嬷怔了一下,“因为二皇子最近专宠花月萱。” “老奴听闻,二皇子妃很是惶恐。” 夜昭打了个哈欠,“梁嬷嬷,二皇子后院的事。” “我们不插手,也不用管这么多。” “花月萱有本事让二皇子专宠她,那她也得有本事护住腹中孩子才是。” “我们都是外人,吃瓜看戏就行。” 二皇子妃又不是吃素的。 那可是定国公家的嫡女,身份可不低。 二皇子萧景只要脑子没进水,都不会做出宠妾灭妻之事。 二皇子妃之所以惶恐,怕是因为她过门两年,至今未有身孕吧。 所以才会对花月萱的存在,很是忌惮。 夜昭从来没有想过,要对二皇子后院下手。 毕竟与她结仇的是二皇子本人,又不是他后院的那些女人。 给五皇子萧显治脸的事,夜昭没有瞒着远在北庆的萧妄,给他去信,说清楚了事情的原由。 萧妄也给她回信,说了是五皇子萧显自大傲气,才中了敌军奸计,差点被俘。 幸好援军及时,这才没让五皇子萧显在战场上丢了性命。 要不然,五皇子萧显不仅毁容还丢性命,只怕会更涨金国大军的士气。 这对大雍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 第二天。 夜昭的无名药铺,按时开门,结果就迎来了第一位看诊的人。 是一位贵夫人。 夜昭看着面前的这位贵夫人,有些郁闷。 事实证明,晚上不要说人。 否则,第二天就会见着对方。 可见人呐,是不经念叨的。 眼前这位夫人,正是梁嬷嬷提过的人。 二皇子妃,定国公嫡女——郭慧。 夜昭眯了眯眼,“夫人,来我这药铺,要买什么?” 对方身体无恙,没什么好看的。 郭慧看了看周围,轻声道:“神医,我想求有助于受孕的药。” 夜昭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夫人为何认为,我这小小药铺有此等药物?” 郭慧咬了咬嘴唇,“我知道无名神医医术了得,连五皇子烧毁的脸都能治。” “今天是我冒昧前来打扰,也是心急。” “还请神医助我,我有钱!” 有钱? 这可是送上门的钱,不收白不收! 夜昭眼前一亮,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夫人,你身体无恙。” “这子嗣之事也要讲究缘分,你要放宽心才是。” 郭慧眼中闪过一丝黯然,“神医,你不懂。” “我若再无所出,家里怕是没有我立足之地。” 一个不能生的妻子,不仅二皇子容不下她。 父亲也会把庶妹送到二皇子府,借肚生子。 甚至二皇子府后院的那些女人,也会生吞活剥了她。 她不能坐以待毙! 夜昭见她眼底乌青,眼球泛着血丝。 可见二皇子妃是真的心急,想有子嗣。 夜昭沉思片刻,从柜台上拿出一瓶药丸,“这药,只能促进女子受孕的机率,并不能保证马上受孕。” “就算有孕,也无法保证一举得男。” “你若清楚明白我说的话。” “便付一百金。” 说完,夜昭将那瓶药丸搁在柜台上,把选择权交给郭慧。 郭慧喜出望外,赶忙接过,“多谢神医!” “不管有用与否,总是一份希望。” “人人都说开花结果,至少开了花啊。” “我不在乎生男还是生女,只要我能生就行。” 她肚子一直没有消息。 那么,所有压力和问题,都会在她的身上。 郭慧想要走出这个困局,就必须要先有子嗣! 至少可以证明,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父亲无法再指责她无所出! 还想变着法儿,往二皇子府塞人! 郭慧付了一百金,一脸喜意,揣着那瓶药离开了。 夜昭望着她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 大雍朝女子们,遵从的都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这一生,从年幼、到长大,至老去。 都是把自己的未来,全托在男子身上。 何尝,不是对女子的一种禁锢? 灵仙大陆,可没有这样的规矩。 修仙世家,父母对儿女的养育,只会更加残酷。 男儿年满十八,姑娘十六,只要有能力在宗祠点燃魂灯的。 全部赶出家门,外出历练。 死了是命,变强也是自己的路。 夜昭正感慨间,铺子里又进来了一个人。 进来的人,却是——花月萱。 夜昭挑眉,眯了眯眼,目光流转在她的腹部。 花月萱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在二皇子的眼皮底下,都敢假孕争宠! 夜昭心里笑开了花,她在京都帝丘城的生活很无聊。 花鸿远父女的骚操作,真的是一出接一出。 让夜昭看得很是开心。 于是,夜昭主动开口招呼道:“这位夫人,要买什么?” 花月萱脸色一沉,“听闻神医这里有助孕的丹药,特来求购一些。” 夜昭心中冷笑,嘴上却说:“夫人身子强健,何须服用丹药呢?” “是药三分毒,入口的药,还需谨慎。” “不过,既然夫人开口,小医自当效力。” 说着拿出一瓶普通补药。 搁在柜台。 夜昭狮子大开口,“盛惠,一百金。” 花月萱付了钱后,却并未离开。 而是压低声音,对着夜昭说道:“神医,若你肯告诉我,先前那位夫人在你这里买了什么药,我付你三百金。如何?” 三百金?! 财大气粗啊! 夜昭心中一动,难道花月萱要对二皇子妃下手? 可惜了! 这三百金她不想要。 因为夜昭并不想过多牵扯二皇子后院争斗之事。 夜昭瞥了一眼花月萱,淡淡说:“夫人,每个病人的隐私,我不会透露半点的。” “这是从医者,该守的医德。” “您,请吧。” 逐客令直接出口。 花月萱见状也不好强求。 如今这无名药铺,可不是谁都能在这里闹事的。 打探不了自己想要的消息,花月萱只能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夜昭,随后转身离开。 夜昭心想,这二皇子府日后怕是难以平静了。 花月萱的性子,本就是无理也要搅三分的麻烦精。 她又是直接以妾的身份,进入二皇子后院。 有花月萱进了二皇子后院,怎么可能会不作妖? 她哪里像,是会安安生生过日子的人了? 第57章 “百两黄金,要治吗?” 一个时辰后,店铺没什么客人。 夜昭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关门的时候。 二皇子突然带着一群侍卫,气势汹汹地走来。 二皇子萧景一脸怒容,指着夜昭道:“你这庸医该死,竟敢行医诈骗!” 原来花月萱回去后越想越气,就向萧景哭诉抹黑无名神医。 夜昭却镇定自若,“二皇子,何出此言啊?” “我无名药铺,行医治病,向来光明磊落。” 二皇子萧景冷哼一声,“那你卖给月萱的是什么药?” “她吃了你这里的药后,腹痛难忍!” 夜昭微微一笑,“二皇子,无名药铺的规矩,你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啊。” “本药铺出售的药,出了我这道门,概不负责。” “谁知道,你那个女人,有没有往里面加点别的东西呢?” “更何况,她买的是补药,绝无害人之物。” “二皇子对她倒是上心紧张,可惜了。” “她假孕争宠,不知二皇子可知真相?” 二皇子萧景瞳孔地震,“你说什么?” 花月萱假孕争宠? 也就是说,她根本没有怀孕! 二皇子萧景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 不! 给花月萱看诊的,是自己惯用的府医。 等等! 难道花月萱和府医两人,联手骗他? 就在这时,二皇子妃郭慧得到消息也赶了过来。 她歉意的对夜昭笑了笑,“神医,抱歉打扰您了,容我和殿下说几句话。” 说完,不管夜昭态度。 径直拉着二皇子萧景走到一旁,轻声说道:“殿下,您要宠着花月萱,我没有任何意见。” “可她上午却跟着我身后出府。尾随我到神医这里打听我买药之事,她真的没有私心吗?” “她还让您到神医这里闹事,万一神医无错,您可知后果?” “您别忘了,无名药铺有五弟撑腰。” “就连父皇,也同意了五弟的提议。” “你总不能为了一个妾,就昏了头,非要跟父皇做对啊!” 郭慧苦口婆心的劝着,也点明了花月萱歹毒的心思。 二皇子萧景看看郭慧,又看看夜昭,心中渐渐明了。 他知道郭慧虽不得自己喜爱,但定国公的势力庞大。 对这位发妻,二皇子萧景虽然不爱,但却是敬重的。 花月萱是自己要拉拢花氏嫡系,才会许以侧妃之位。 其中还让顺妃帮了忙,经父皇开口准允,她才进来自己后院的。 现在花月萱还没有诞下子嗣呢! 她如此行径,实在可恶。 假孕争宠! 这对二皇子萧景而言,是耻辱! 于是,二皇子萧景对着夜昭拱手道:“神医莫怪,是本皇子鲁莽了。” 说完,便带着人匆匆离开,前去处置花月萱之事了。 留下郭慧一人,处理他惹下的烂摊子。 郭慧望着离去的二皇子,心里发苦。 却不得不强撑笑道,“神医,是我们的错,扰了您的清静。” “这是一千两银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莫与我们计较。” 夜昭抽了抽嘴角,“你们府邸的事,还是自己关起门来处理才是。” “跑我药铺里来闹,也不怕丢人现眼啊?” 郭慧被她这么一怼,笑脸越发僵硬,“对不起。” 夜昭将那一千两银票收了,冷着脸说道,“丑话说在前,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再有下次,整个二皇子府的人,都别想进我药铺半步!” 她打开门做生意的,一个上午就被他们三人搅得让人来气。 郭慧赔着笑脸,随后离开。 夜昭看着对方的马车离开,暗自感叹二皇子的后院纷争,果然复杂。 二皇子真不是男人。 自己闯的祸,居然要自己夫人,来帮忙收拾烂摊子。 也可怜郭慧,嫁这样的人,也是不幸。 夜昭正欲转身进店,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缓缓驶来。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温润如玉的脸,竟是七皇子萧昊。 他笑着打趣道:“无名药铺今日上演的这场戏,可真是精彩。” 夜昭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公子身有疾,我有药。” “百两黄金,要治吗?” 七皇子萧昊跳下马车,走进店里,“治!当然得治!” “没想到神医年纪轻轻,医术却高超,竟然也会招人嫉妒。” “二哥原本就对你虎视眈眈,他的小妾也敢撺掇二哥来你这里搞事情。” “不过,你今天这般毫不留情面拆穿花月萱假孕,就不怕我二哥和忠勇伯日后报复?” 夜昭哼了一声,“有什么好怕的?” “我一不偷,二不抢,他们能奈我何?” 七皇子萧昊笑的和气,“今天来找神医,是想告诉你,最近太医院内有意举办一场医术比试。” “胜者可为皇家专用御医,神医不想参加吗?” 夜昭微微皱眉,直接摇头拒绝,“不想。” 拒绝的毫不犹豫。 多想一秒,都是对自由的侮辱。 她是有多想不开,才会跑去太医院那个地方待着? 宫里死的最多、最无辜的人,就是太医。 治得好,坏了别人的大计,死! 治不好,天子一怒,随时要砍脑袋。 横竖不讨好,夜昭一丁点都不想卷进这里。 水太深,她怕淹死自个。 四爷萧妄人都不在京都帝丘城,二皇子萧景都能闹得这么欢乐。 要是萧妄在,指不定二皇子都能蹦天上去了。 给七皇子萧昊看诊后,他就是睡眠不好,引出来的头疾之症。 只要改善睡眠,这头疾也就能不治而愈。 给七皇子萧昊开了安神丸,收了一百金后,七皇子萧昊突然靠近夜昭,轻声说:“神医,成为皇家专用御医,这可是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啊。” 夜昭笑眯眯的看向他,“原来公子想扬名立万啊。” “真是大志气呢!” “只不过,你行,你上啊。” “可千万别带我,我没那个心气。” “只就想守着这间药铺,过些平淡的生活。” 七皇子萧昊无奈地耸耸肩,“神医果真是洒脱之人。若您不参加的话,恐怕日后少不了麻烦啊。” 夜昭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我也不是泥捏的,不会坐以待毙。” 大不了,她把药铺一关。 爱谁谁! 谁来也不好使。 七皇子萧昊眼珠一转,“我可以出面替神医推掉此事,保管他们不会找你麻烦。” “就是有个合作,想和神医谈谈,如何?” 夜昭警惕地看着他,“什么合作?” 七皇子萧昊凑近一步,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我听闻神医,你这里有一种独家秘制的止血粉,效果很好。” “我想和神医合作,把这止血粉,卖到东离去。” 东离? 那不是六皇子去历练的地方嘛? 七皇子来找自己要做止血粉的生意,是想借机跑到东离见六皇子吧。 夜昭双手抱胸,持怀疑的态度,看向他,“就这么简单?” 七皇子萧昊重重点头,“就这么简单。” 夜昭略作思考后说道:“行。” “不过,我们合作之前,你得先把麻烦都给解决了,别让他们来烦我。” “我对太医院没有任何兴趣。” 七皇子萧昊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包在我身上!” 事情谈完后,七皇子萧昊便告辞登上马车离开。 夜昭看着马车远去的背影,笑的灿烂,“哎呀呀!” “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接二连三的给我送银子,活该我发财呢!” 随后转身走进药铺。 夜昭寻思着,她以后可得更加小心行事。 京都帝丘城表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 稍有不慎,怕是会卷入麻烦之中呢。 第58章 “把这个女人给我关进柴房!” 二皇子府。 萧景怒气冲冲的回府,直奔揽月阁。 花月萱还躺在床上,脸上的脂粉,显而易见。 花月萱听见二皇子回来的消息,立即装着病歪歪的模样,“殿下,您可要为我们孩子做主啊。” “要不是那庸医,我们的孩子怎么会就这样没了!” 话说到这里,她眼眸里只有杀意。 那个无名神医该死,谁让他不识好歹! 既然无法为她所用,那就毁了他! 这就是花月萱的心思。 二皇子萧景冷笑一声,“够了!” “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你根本没有怀孕!” 听见二皇子萧景的训斥与指责,花月萱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殿下!” “您怎能怀疑婢妾的身孕呢?” “婢妾是真的怀咱们的孩子啊。” “殿下若是不信,可以传召蒋府医啊。” “您一问便知。” 听见花月萱提及蒋府医,二皇子萧景心里的火更是一把烧起。 他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控制蒋府医。 然后审讯出来的结果,就是蒋府医收了花月萱一千两黄金,才帮忙做假证。 就算是花月萱现在装出一副小产的模样,实则是她的癸水来了。 拿着癸水,空口白牙诬陷无名神医。 还让自己给她出头? 花月萱没有想过,如果这事闹到父皇面前去。 他萧景哪还有脸面立足于朝堂之上? 一个小妾,也敢耍心计,将他耍得团团转! 这是奇耻大辱! 二皇子萧景眼眸暗沉,伸手直接捏住花月萱的下巴,语气十分阴冷,“花月萱!” “你以为蒋府医收了一千两黄金,帮着你做假证。” “就真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能够瞒天过海吗?” “假孕争宠也就算了!” “你千不该,万不该!居然借着无中生有的孩子,让本皇子为你出头,打压无名神医。” “你腹中没有孩子,也敢想栽赃陷害无名神医?” “你以为整个帝丘城的大夫,一个个都是眼盲心瞎的吗?” “谁给你的胆子?” “如此肆意妄为!” 殿下为什么会知道这么清楚? 难道,蒋府医全招了? 不! 怎么会这样呢? 花月萱惊恐地瞪大双眼,身体瑟瑟发抖,“殿下……殿下,婢妾……” 没等花月萱为自己辩解几句,二皇子萧景就打断了她的话,“来人呐!” “把这个女人给我关进柴房!” “没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探视!” 二皇子萧景愤怒下令。 他的贴身侍人,李长乐立即带着侍从,上前拖走不断挣扎求饶的花月萱。 处理完这事后,二皇子萧景坐在揽月阁。 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满是厌恶。 他本以为花月萱只是有些小心思,却没想到她如此愚蠢、歹毒。 而此时,真正深爱二皇子的郭慧。 她人正在远处默默关注着这一切。 殿下终于看清了花月萱的真面目,以后定然不会再专宠这个贱人了。 郭慧心中暗喜,同时也希望自己以后,能够与殿下做到夫妻琴瑟和鸣。 而不是,永远的相敬如宾。 殿下对她,只有敬重,没有爱。 每个月,逢一和十五才会到她的院子里,给她正室的尊荣,再无旁的。 郭慧苦笑,是因为她不能生吗? 不管如何,花月萱现在遭了厌弃,这是她的机会。 郭慧轻移莲步走进揽月阁,向二皇子萧景柔声道:“殿下,莫要因为这些事,气坏了身子。” “不值当。” 二皇子萧景抬眼,看到是郭慧时,微微一愣,“你怎么来这了?” 平日里,郭慧不爱出门。 更别说,她会亲自到妾室的院子里。 郭慧温婉浅笑,主动牵着二皇子萧景的手,接着说:“今日之事,确实让人烦恼。” “殿下,您也忙活许久了,今天不如到妾身那儿用晚膳吧。” “妾身近日得了些新鲜的食材,特意命人准备了几道清淡可口的菜肴,殿下不尝尝吗?” 二皇子萧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到了主院的静尘居,桌上摆满精致菜肴。 二皇子萧景看着菜品,都是他爱吃的,心中的烦闷,也渐渐散去了些。 用膳期间,郭慧不时温柔劝菜,轻言细语地说着一些趣事。 饭后,萧景坐在榻上。 郭慧又端来一杯香茗,红着脸说道:“殿下,天色已晚,今夜您就在妾身这儿歇下吧。” 二皇子萧景打量了一眼郭慧,今日她这般体贴入微,他竟不忍拒绝。 于是,便留了下来。 郭慧伺候萧景洗漱更衣后,两人同榻而眠。 郭慧主动依偎在萧景怀中,伸手往他的腰间摸去。 她的主动,让萧景心中一动。 伸手轻抚着郭慧的发丝,化被动为主动。 这一夜,红纱帐内翻浪。 …… 花月萱被关进了柴房,她没有坐以待毙,而是立即使唤自己的人。 让她们想办法给父亲花鸿远传消息,让父亲来救她。 这一次,是她大意了。 那该死的无名神医,早晚有一天,她要连对方的铺子都给踏平了! 第二天,早朝过后,花鸿远匆匆来了二皇子府。 他满脸堆笑,身后跟着六个仆人,抬着三个大箱笼。 花鸿远在前厅见到二皇子萧景时,连忙行礼问安,“给二皇子请安。” “殿下,是老夫管教无方。” “小女犯下大错,今天特来赔罪。” 二皇萧景冷哼一声,手里端起茶盏,并不接话。 花鸿远见状,赶忙让人打开箱笼。 三个大箱笼里,里面尽是金银财宝和珍稀古玩。 “殿下,这些都是老夫的一点心意。” “只求殿下能再给小女一次机会。” 二皇子萧景面无表情道:“伯爷,她犯下的可不是小错。” “假孕争宠、诬陷他人,险些陷本皇子于不义。” “你知道这件事的后果,有多严重。” 花鸿远听着他这话里的怒意,心里咯噔一下。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撑着笑脸说道:“殿下,确实是小女年轻不懂事。” “我保证,经此一事,她定然悔改。” “日后也定会好好教导她,绝不让她再犯浑。” 二皇子萧景沉思片刻,觉得花月萱也就是个妾室。 只要自己不专宠于花月萱,后院也有郭慧管着,量一个妾室也掀不起多大风浪了。 “行。” “看在伯爷的面子上,本皇子就再给她一次机会。” “再有下次,伯爷休怪本皇子对她无情。” 这种事,可一不可二。 他可不是什么仁慈良善之辈。 要不是花氏嫡系对自己还有用,二皇子萧景连花鸿远的面子都可以不给。 花鸿远大喜,“谢谢殿下。” 待花鸿远离去后,萧景招来下人吩咐,将花月萱从柴房放出。 虽然把人放出来了,但萧景还是给花月萱惩罚,把她从王姬的位份,降为良君。 并且,禁足揽月阁三个月。 花月萱得知自己逃过一劫,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暂时隐忍,暗中盘算着,要如何东山再起。 【注:关于本书妻妾的称谓如下。 后宫妃嫔称谓:皇后--皇贵妃--贵妃--四妃--贵嫔--贵人--御女--选侍 皇子后院妻妾的称谓:皇子妃--侧妃--王姬--良君--侍妾。 王爷后院妻妾的称谓:王妃--侧妃--王姬--良君--侍妾 候伯爵的妻妾称谓:候夫人、伯夫人--侧室--良妾--姨娘 大臣们的妻妾称谓:夫人--姨娘。】 第59章 “花大小姐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花月萱在二皇子府过得水深火热,因为她出了昏招,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梁嬷嬷说完花月萱的消息后,话题一转,“大小姐,二少爷和三小姐的年岁也不小了,是不是该相看人家了?” 夜昭:“……” 傻眼了。 什么? 相看人家? 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是双胞胎,他们今年才多大啊? 十岁大的孩子,就要相看人家了?! 夜昭扭头看向梁嬷嬷,“他们才十岁,不需要这么早相看人家。” “二弟月尧如今有秀才功名,还有忠武王的爵位。” “就算要定亲,也得等他有举人的功名,再看人家也不迟。” “三妹月盈年岁小,我还想再养几年,遇到合适的再让她出嫁。” “眼下,不用考虑他们的婚事。” 她自己都还没出嫁,对京都帝丘城的人也认不全。 夜昭也不认识才貌双全的姑娘和俊美的公子啊! 对京都帝丘城最熟悉的人,夜昭认为只有重生过的萧妄最有资格说这话。 二弟和三妹的婚事,还是要找萧妄参考一下。 他可以提供人选,让夜昭来挑。 一想到萧妄,自元宵节过后,他已经去北庆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的时间,他书信每十天就送回来一封,倒没有和夜昭断联。 …… 午膳过后,忠武王府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夜昭看见对方的时候,很是意外。 因为这个人,居然是远在南疆的赵家大舅舅——赵子山。 大舅舅赵子山在镇南军里,担任千户一职,屈居二舅舅赵子川之下。 他这个时候,不应该出现在京都帝丘城的啊。 夜昭看着乔装打扮的大舅舅赵子山,朝梁嬷嬷说了一声,“梁嬷嬷,我带他去书房,你出去盯着吧。” “是,大小姐。” 梁嬷嬷会意。 大小姐这是要清场的意思。 待梁嬷嬷离开后,夜昭将大舅舅赵子山请到了书房,让他在屋内坐下。 大舅舅赵子山一脸疲惫,却难掩眼中的急切。 “昭昭啊,大舅舅此次前来,实是无奈之举。” 夜昭亲手给他倒了杯茶,轻声说道:“大舅舅,有话不妨直说。” 大舅舅赵子山喝了口茶润了润喉,缓缓道:“北庆近来局势动荡,金国大军之前接连惨败,本应撤军才是。” “可是,最近两军交战,大雍却败了两场。” “四爷受伤了,五皇子独木难支。” “父亲怀疑,有人勾结金国,暗中操控金国出兵我大雍。” “圣上密旨,让父亲必须选一人回北庆坐镇。” “二弟已经是镇南军副将,他是走不开的。” “我嘛,做军师的活计,还是可以离开的。” “所以,父亲选了我,前往北庆支援。” 四爷受伤了? 这事,四爷没有在信上,给她说一个字。 夜昭秀眉微蹙,“大舅舅,可有发现什么线索?” 大舅舅赵子山压低声音,“北庆军,突然出现一种奇异的蛊虫,它让好几个手握兵权的将士,莫名被控制心智。” “在战场上,因他们的命令变更,所以才会让四爷受伤。” “我是特地来找你讨个主意。” “你看这事,要怎么办才好?” 夜昭之前在镇南军,威名赫赫,靠的是自己的实力。 听见大舅舅的话后,夜昭沉思片刻,“大舅舅,蛊虫之事,不可轻举妄动。” “您先别急,容我先安排一下,最迟明天,我给你答复。” 大舅舅赵子山点点头,“好。我只能在这里停留两天,后天就必须出发北庆了。” 夜昭会心一笑,“明白。” “大舅舅不如在府里客院休息,也省得去找住的地方。” 大舅舅赵子山笑了,“我也正有此意,这一趟过来,父亲、母亲和几位弟弟,他们都惦记着你呢。” 夜昭轻笑,“等我大婚的时候,让外祖他们都来给我送嫁吧。” 大舅舅赵子山一口答应了,“没问题!” 夜昭让人带大舅舅赵子山到这客院休息后,她立刻派花琛等人去查,北庆出现蛊虫的事情。 她知道,蛊虫的事一天不解决,那么北庆战事,一天都不会停。 那么,大雍将会陷入更深的危机之中。 也就难怪,自己之前给四爷卜的卦。 显示北庆一战,与大雍国运有关。 当天夜里,夜昭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心中担忧四爷受伤的情况,也不知道他伤得重不重。 萧妄那个傻瓜,他给自己的信,全是报喜不报忧的内容。 要不是大舅舅今天来这一趟,她都不知道四爷受伤了。 四爷的伤势,北庆战场。 无论哪一件拎出来,都无法让夜昭安心入睡。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前去探查蛊虫之事的人回来了。 带来了一些消息,据说这种蛊虫,来自金国一个神秘的部落——完颜部。 蛊虫极为罕见,无人知晓解药配方。 等等! 四爷之前在信中问过她,有没有一种草药,是生长在极寒之地的悬崖峭壁之上的? 夜昭当然知道这草药的名字,它叫:寒星。 萧妄突然问她,关于寒星草药的事。 只怕是,他想用寒星草,来对付那蛊虫的吧! 夜昭眯了眯眼,寒星可没那么容易采摘。 早膳的时候,夜昭朝大舅舅赵子山询问道,“大舅舅,北庆境内,什么地方有寒星草?” 大舅舅赵子山怔了一下,随后答道,“寒星草?” “它在北庆,只有北神山才有。” “而且,不是山脚下,而是山顶。” “你好端端的,怎么问起寒星草来了?” 夜昭放下筷子,严肃地说:“大舅舅,我怀疑四爷想用寒星草来对付那蛊虫。” “但是,寒星草的生长环境,那是极寒之地。” “普通人想要采摘它,怕是不易获取。” 大舅舅赵子山大惊失色,“若如你所说那样,怕是四爷心急如焚,定会冒险一试。” 夜昭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般道:“大舅舅,我同你去北庆。” “你也知道,我略懂些药理,也许能找到其它应对之法。” 大舅舅赵子山面露犹豫之色,“昭昭,此行艰险,我怎能带你涉险?” “要是父亲知晓,定会打我一顿。” 夜昭目光坚定,“大舅舅,北庆军内出现蛊虫,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也怀疑有人勾结金国,致使外忧内患。” “四爷受伤了,还身处险境之中,我更不能不管。” “你总不能看我还没过门,就克死四爷吧?” 大舅舅赵子山瞪了她一眼,“呸呸呸!” “会不会说话?” 夜昭抿了抿嘴,“大舅舅,你就答应我吧。” “我就在北庆军留三天,三天后我就走,如何?” 大舅舅赵子山叹了口气,纠结半天,最终还是同意了。 于是,当天夜昭就简单收拾行李,然后随着大舅舅赵子山前往北庆。 一路上,夜昭派出灵鹊,让它先飞往北庆,搜寻已知的蛊虫信息。 然后自己研究着空间里的医书,寻找破解之法。 …… 北庆军。 萧妄听到密奏,昭昭要来北庆的消息,不顾伤势想要起床。 萧妄瞪着面前的姜辞,气得双眼通红,“胡闹!” “你怎么不拦着她?” 姜辞苦笑,“主子,我怎么拦啊?” “您也没介绍过我们认识,我突然出现在花大小姐面前,我说的话她也不会听啊。” “贺鸣与花大小姐相处时间最长,您问问他能不能拦得住花大小姐?” 贺鸣这个呆瓜,站在角落里。 居然还一本正经的回答道,“花大小姐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没错! 就算是永康帝来,在花大小姐那里,都不好使。 君不见,以前的大辽想要求和的时候,永康帝下旨召花玉免回京。 人家愣是直接把旨意当耳边风,直奔大辽皇城去了。 以前的大辽,如今是大雍辽州。 要贺鸣来说,跟在花大小姐身边,干的每一件大事,都是让他心脏大受刺激的! 第60章 “不如,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吧!” 大雍,北庆州。 北神山上,多了一只在天空翱翔的小喜鹊。 它瑟瑟发抖的巡视着,当看见那白雪覆盖的山顶,冷得连翅膀都僵硬了。 没办法,它自幼就在南疆长大。 南疆四季如春,小喜鹊最喜欢那里了。 但因为它舍不得花大小姐给的灵果,所以只能卖力给花大小姐干活啊。 这一次来北神山,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寒星草。 沿着山顶盘旋飞了一圈,倒是发现,在悬崖峭壁上,确实有一堆寒星草。 就是寒星草旁边,还有两头冰翼虎在守着啊。 一大一小的个头,两双虎眼,直接朝喜鹊看了过来。 最后是小的那头冰翼虎冲天咆哮一声, 声音如洪钟震响! 带着凛冽的寒意,仿若要穿透灵魂一般,惊得小喜鹊差点一头栽落下去。 小喜鹊在空中扑腾了几下稳住身形后,心里直犯嘀咕:这可怎么办才好? 寒星草近在咫尺,却有这两头凶猛的冰翼虎看守。 正在此时,个头较大的那只冰翼虎,耳朵微微一动。 伸出虎爪,轻拍了一下小冰翼虎。 它们都退后了五步之远,似乎在等小喜鹊靠近。 小喜鹊心中大喜,赶紧飞到寒星草旁,用嘴啄下几株,就往回赶。 飞出安全的距离后,小喜鹊扭头看了一眼。 那两头冰翼虎乖巧地趴在寒星草边,如同两只温顺的小猫。 小喜鹊心中好奇不已,为什么这两头冰翼虎会在这里守着? 它们明明有能力离开的。 方才它在啄取寒星草的时候,有着一种神秘莫测的气息覆盖着。 那是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自身。 如果它不赶紧离开,只怕会被囚禁在那个地方,不能离开。 小喜鹊带着寒星草,如流星般的速度,迫不及待地飞向夜昭所在之处。 一天后,它终于看到夜昭。 夜昭还在骑着马,一身男装,然后朝北庆的方向行驶。 小喜鹊一回来,就站在夜昭的肩膀上,叽叽喳喳地诉说它这一趟的遭遇。 “昭昭,我去北神山上遇到奇怪的事啦。” “那北神山上确实有寒星草,可寒星草旁边,竟有两头冰翼虎看守。” “不过奇怪的是,当我靠近摘取寒星草时,它们只是退开几步并未攻击我。” “当时有一种神秘力量笼罩着我,我若不赶紧离开,恐怕就被困在那里,再也回不来了。” “还有哦!” “那两头冰翼虎实力不弱,完全可以离开的。” “可它们却守在寒星草边,像守护珍宝一样,真是好生怪异。” 夜昭听后,眼中露出沉思之色,缓缓说道:“世间万物皆有缘法,这两头冰翼虎如此行径,定有其深意。” “或许那寒星草,于它们而言有着特殊意义,又或者它们受了某种契约的束缚。” “看来,这北神山有不少秘密呢,等我们回程的路上,前去探查一番。” 小喜鹊欢快地应和着,“好啊好啊!我给你带路!” 夜昭继续纵马飞驰。 她不能离开京都帝丘城太长时间,就算到北庆,也只能快去快回。 能留在北庆军三天,已经是极限。 谁让她的马儿,没有小喜鹊飞得快呢? …… 定北关。 大雍北庆军,都盘踞此关城内。 萧妄自知道夜昭要来北庆,每天都定时定点喝药,就怕身上的伤好的不够快。 可惜,左手臂的伤口,没那么快好。 那可是替五弟挨了一刀,如果他不救五弟,五弟那天就得人头落地。 虽说萧妄与五弟的关系,算不上有多好,但却十分清楚。 万一五弟死在北庆,就算是战死的。 也会让大雍军心动摇,还谈什么退兵之策? 所以,萧妄伸手救了五弟。 这一天午时,萧妄刚喝完药,五皇子萧显便匆匆闯了进来,“四哥!” 萧妄抬眼看他,将手中的碗搁在桌面,“何事这么慌张?” 五皇子萧显面色凝重,“军中有异动,他们似乎在暗中谋划着什么,我担心他们对四哥你不利。” 萧妄眼神一凛,沉声道:“如今金兵压境,北庆军绝不能内乱!” “五弟,你要将此事,尽快查明。” 然而,还未等他们兄弟二人有所行动。 一群人冲进营帐,刀剑出鞘直指受伤的萧妄。 贺鸣连忙站出来护主,就连五皇子萧显,也将萧妄护在身后。 萧妄有伤在身,面对这群人的突然异变,面上仍镇定自若。 其中一个人逮着机会,提剑即将刺向萧妄之时。 一道身影如闪电般闯入,是夜昭。 她脸上佩戴着面具,手中软鞭仅仅一挥。 就像是有灵性似的,直接将叛军团团缠住。 再用力一甩,这群被人控制心智的士兵们,纷纷倒地。 萧妄看向夜昭,目光中有着惊讶和欣喜,“你,怎么来得这般及时?” 夜昭挑眉,拍了拍手,把手中的软鞭递给一旁的贺鸣。 笑着回话,“我怕早到一刻,会惊扰了你。” “晚到一刻嘛,怕见不到你。” 贺鸣在旁听着花大小姐的打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萧妄哭笑不得,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打趣自己。 有了夜昭出手协助,这群士兵被控制了起来。 五皇子萧显也亮出自己的本事,平定内乱,军心终于稳定下来。 解决完叛乱之事后。 夜昭被萧妄带到了一个房间里,让贺鸣在外面守着。 夜昭拿出小喜鹊带回的寒星草,“这是你要寒星草,你要它,是对付蛊虫吗?” 萧妄接过寒星草仔细端详,片刻后道:“这寒星草长的这般好,想来它的生长之地,应该有特殊阵法滋养。” “将寒星草入药后,还需要对人体试药,逼出蛊虫。” 夜昭点了点头,“理解,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萧妄轻轻摇头,“不必,试药之事危险,我不想你涉险。” 夜昭不满地哼了一声,“我的本事你还不清楚么?” 萧妄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抚上夜昭的脸庞,“正因为知晓你的厉害,我才更不舍得你冒险。” 夜昭脸微微一红,转开话题道:“北神山,我离开北庆军后,会去探究一二。” 萧妄应道:“嗯,你注意安全。” 这时,屋外传来急切的战鼓声。 这是紧急作战的意思。 贺鸣一脸急色,大声禀道,“主子,金军发起偷袭,正在攻打定北关!” 萧妄和夜昭两人对视一眼,迅速走出房外查看。 萧妄眉头紧皱,握紧拳头,“看来,今天这一出内乱,是他们设计的,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是趁着军中内乱之际,再发起偷袭。” “想借此机会,攻陷定北关,让整个定北关沦为他们的囊中之物!” 夜昭眼眸微闪,冷静地亮出自己的玉免剑,“既然,他们已经出招了。” “那,我们也得好好招待才是。” “不如,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吧!” 说罢,她身形如同鬼魅,率先冲向金国敌军。 萧妄见状,也毫不犹豫地跟上。 他是左手受伤,又不是右手。 两人并肩作战,在刀光剑影之中。 他们第一次配合,却十分默契。 仿佛周围一切,都无法干扰到彼此。 心中目标只有一个。 便是击退眼前的敌人! 第61章 把脑子的水,都倒干净了。 这一战,从午后打到入夜时分。 夜昭身上的衣袍,也沾着敌人的鲜血。 这一次敌人派来的人,想要偷袭定北关,结果落个全军覆没。 大舅舅赵子山已经去找五皇子萧显,两个人商议着,接下来的安排。 萧妄经此一战,手臂上的伤口,再一次迸裂。 回到营帐后,夜昭亲自看他手臂上的伤口。 其实四爷的身体底子还不错,伤口恢复有些缓慢。 这一次伤口裂开,伤上加伤。 夜昭就把自己带来的止血药,给了萧妄用上,再包扎好。 夜昭主动开口说道,“有件事我得和你说,七皇子去我无名药铺谈合作了。” “他想把我研制的止血粉,拿去东离售卖。” “这生意有利可图,我也就答应了。” 萧妄听到这话,心中泛起酸涩。 他知道那六弟对昭昭有着别样心思。 七弟拿着止血粉的生意,想和昭昭拉拢关系,是为了拉动东离的生意。 大州东离是靠海的州城,那个地方最缺药材。 昭昭制药,七弟运药,六弟售药。 他们三方缺一不可。 这生意想要做成,昭昭少不了和七弟打交道。 这间接,也会让昭昭和六弟走近。 合作关系,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往来? 萧妄只能强压下醋意,故作大方道:“这确实是桩不错的买卖。” 夜昭抬眸看向他,总感觉他话中有一丝异样。 萧妄突然靠近夜昭,轻声说:“昭昭,你我经历此一战。” “生死之间徘徊,你难道不该给我些奖励吗?” 夜昭往后退了两步,摇头拒绝,“这是你的战场,奖励什么的,你该找永康帝要啊。” 她,没钱! 四爷想都别想,没这个门! 萧妄看出她脸上抗拒的神情,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唇。 心跳陡然加快,缓缓说:“昭昭,我不要你的钱。” “就想你给我一个吻,可好?” 夜昭瞳孔地震。 万万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 但看到萧妄受伤的手臂,想到自己来这里,不就是为了他嘛! 一个吻,又不要她的钱。 萧妄长的也不差,还是她的未婚夫。 只是亲一下,她不亏的! 夜昭心下一软,直接动手。 飞快捧着萧妄的脸,轻轻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 萧妄本期待着她的红唇,会印上自己的唇。 没想到,昭昭选择的是他的脸。 萧妄虽有失落,但仍扬起一抹笑,说:“昭昭最好了。” 她可算是开窍了一点点。 昭昭心里是有他的位置,那就是极好了。 夜昭放开他的脸,一本正经说道:“还有些事要处理和安排,你受伤了,今晚早点休息。” “我去找大舅舅,给那些中了蛊虫的士兵们安排试药。” “蛊虫要尽早解决,不然北庆军会一直有内患。” 说完,夜昭转身离开了营帐,只留萧妄一人。 萧妄也不生气,他正回味着刚刚短暂的亲密,同时暗暗下定决心。 必须要早日解决这场战事,他才能抱得美人归啊! …… 夜昭来到安置伤员的营帐,里面躺着不少中了蛊虫的士兵。 有了寒星草,她在自己空间里培育催生了不少。 夜昭拿出自己精心调配的解药,小心翼翼地喂给三个士兵。 这三个士兵是要试药的,因为她需要看每个人服药后的症状,看看能不能把他们体内的蛊虫给引出来。 这些士兵,都是大雍将士。 都是为了大雍国泰民安,才会英勇奋战。 夜昭在镇南军生活过,也亲身体会士兵的生活。 她认为,他们是最可爱的人。 所以,夜昭一定要将他们治好。 服下药的三个士兵,半个时辰后,先是呕吐,紧接着腹泻。 夜昭一直在营帐里,哪里都没去。 等他们腹泻之后,再给他们诊脉。 很好。 一碗带着寒星草的解药,确实把他们体内的蛊虫都排出来了。 以后不再受蛊虫控制了。 得出试药结果,夜昭把大舅舅赵子山叫来,让他安排人开始熬煮大量的解药。 不管有没有身中蛊虫,每人一大碗,不喝的都撵出北庆军。 身中蛊虫者,喝了排蛊虫。 体内无蛊虫者,喝了也就是清个肠胃。 一夜未眠,夜昭盯着他们都把这蛊虫克星的解药,一个不落全喝了。 解决蛊虫带来的危机后,夜昭这才便走向萧妄的营帐。 贺鸣去休息了,换成姜辞守着。 姜辞一见到夜昭,连忙放行。 夜昭看了一眼姜辞,随后把心思放在边关防守图上。 进入营帐,夜昭仔细端详着地图,思考着金国大军可能再次来袭的路线,以及他们防御的薄弱之处。 萧妄睡了一觉,睁开双眼的时候,便看到专注于地图的夜昭,心中满是温柔。 他起身后,悄悄走到夜昭身后,揽着她的纤腰。 轻声问道:“昭昭,可有什么发现?” 夜昭指了指地图上一条河,“四爷,不如派人从此处,横渡过河后突袭。” “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萧妄沉思片刻,“这个位置,如果成功的话……” “是可以摸进敌军主将的营帐!” “要是偏将军,能够趁敌军主将没有防备,将他斩杀!” “金国大军群龙无首,何愁他们不退兵?” “昭昭!” “你怎么想出来这个办法的?” 真是天助。 把昭昭这样的军事奇才,赐到他身边! 萧妄十分高兴,将夜昭紧紧抱在怀里。 在这一刻,他是真心感激。 庆幸上天给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让他遇到了昭昭这好的姑娘。 姜辞在外守门,有个士兵来报。 姜辞听他的话后,开口说道,“启禀主子,金国派来使者。” “说要见您和五爷。” 哦? 这个时候派使者来。 是因为昨天那一场偷袭失败了,想要求和吧。 萧妄与夜昭相视一眼,两人走出营帐查看。 到了五皇子萧显的住处,也见到金国派来使者。 这位金国使者见人来齐了,态度极其傲慢。 “只要大雍割让定北关以北的三座城池,我国便可与大雍休战。” 萧妄冷笑一声,“定北关乃我大雍领土,一寸一毫,都不会让出。” 五皇子萧显火药桶脾气,属于一点就炸。 他在宫里生活多年,见过不要脸的人多了去。 但还没见过金国这么不要脸的! 五皇子萧显直接就拍桌而起,一脸怒意,朝金国使者喷道:“你们金国的脸呢?” “把脑子的水,都倒干净了。别出来丢人现眼,行不行?” “是你们率先无端挑起两国战争的!” “如今来求和,就要有求和的态度!” “是你们偷袭定北关失败,损失惨重!居然还敢肖想,要我大雍三座城池?” “滚滚滚!” “打哪来的,就给爷打哪回去!” “回去告诉你们国君,金国不赔付三座城池,我大雍绝不休战!” 第62章 “主人对我,永远是最好的!” “回去告诉你们国君,金国不赔付三座城池,我大雍绝不休战!” 五皇子萧显的话,让金国使臣的脸色都变了。 金国使臣强压下心中的愤怒,“五皇子殿下,你这是不愿和谈?” 五皇子萧显嗤笑一声,“你这是和谈的态度?” “一上来,就想要我大雍三座城池!” “金国要是这样的态度,我们还是继续打着吧!” 金国使臣咬咬牙,“泰王,五皇子提的条件未免太过苛刻。” “两国交战,各有所失。” “三座城池关乎我金国根基,我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萧妄那双丹凤眼,目光清冷,“金国攻打定北关之时,怎么不见你的国君悲怜百姓呢?” 夜昭在旁听着,她倒是听出了这位金国使臣的意图。 无非就是不想赔偿,又想求和。 所以才会有此态度,为的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只要大雍不计较金国这次来犯,不提赔付之事,他们就退兵了。 以后有机会,重新再来! “四爷,五皇子,可否听我一言?” 众人目光齐聚于她。 萧妄看向夜昭,眼眸露出温柔之意,“你说。” 五皇子萧显也沉默,没有反对夜昭在这个场合说话。 夜昭正色道,“四爷,我看金国使臣是有很诚意来谈和的。” “既然如此,那便让金国以其他等价之物代替三座城池。” “如此一来,既彰显我大雍朝气度,也可得实际利益,岂不更好?” 五皇子萧显挑眉看向夜昭。 这个戴着面具的男子,这个提议甚得他心呢! 萧妄点头,“这个办法,不错。” 金国使臣听见后,他今天来议和。 大将军说了,要他拖延时间。 只要等援军到了,他们就能掠地攻城! 金国使臣垂下眼帘,点头应了,“这位公子所言极是。” “我们愿意拿出千匹良驹,还有无数珍宝。” “就看你们是否愿意接受了!” “如果这都不愿意,那我们两国就继续战着吧!” 五皇子萧显是北庆军主将,他沉思片刻后道:“可以,但还需加一条,让金国大王子来我大雍为质三年。” 金国使臣犹豫再三,最终咬牙答应下来。 反正只是拖着他们,等时机到了,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 五皇子萧显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蠢货! 挖个坑,你都敢跳! 五皇子萧显立即让人拿出笔墨,“既然如此,还请金国使臣立下字据,把今天议和的内容都写下来,到时我会派人加急送到父皇龙案上。” 金国使臣接过笔,手却微微颤抖。 他硬着头皮写下字据,并按下手印。 大将军要是没能成功,他就算是死,也无法给国君和大王子交代啊。 五皇子萧显将字据收起,然后命人即刻送金国使臣回营。 待其走远,五皇子萧显冷哼一声:“四哥,金国这个时候来求和。” “我觉得这其中有诈,怕是不安好心,在等援军不成?” 萧妄点点头:“五弟猜的不错,所以,今夜我们就出兵突袭。” 突袭计策,就昭昭说的办法—— 横渡北河,直袭金国大军主营! 当天夜里,由五皇子萧显亲自带人,横渡北河。 夜黑风高,他们一路无阻,悄悄向金军营地靠近。 此时金军大营内一片寂静。 他们以为与大雍议和的计谋得逞,丝毫没有防备。 五皇子萧显嘴角微勾,“传我命令,进攻!” “杀!” 当大雍将士从黑暗中冒头,见到金兵便杀。 直冲入营帐时,金军大乱。 金国使臣在帐篷里惊恐地看着五皇子萧显,他一脸愕然,“怎么会这样?” 五皇子萧显大笑:“就凭你的演技,还差得远!” 这场突袭战役,大雍大获全胜。 并且,俘虏了金国大将军,还有金国大王子! 这一战,终于结束了。 金国不退兵的话,那金国大王子的命可就得丢在北庆了。 当天夜里,夜昭便悄然离开定北关。 她不能在北庆停留的时间太长,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萧妄身上还有伤,夜昭也给萧妄留了些空间里的药。 还有一壶灵泉水,一碟子灵果干。 萧妄看到夜昭留下的东西,心中满是暖意。 …… 夜昭离开定北关后,便跟着小喜鹊向北神山出发。 北神山下,一路上石林茂密,隐隐透着神秘气息。 行至一处山谷,小喜鹊停了下来,叽叽喳喳叫着。 “昭昭!” “你快看,那就是北神山了。” 夜昭顺着它指的方向,抬眼望去,只见这个山谷入口寒气逼人。 半山腰的位置,果然看见两头冰翼虎正趴卧在那里。 冰翼虎一大一小,似乎是母子。 夜昭的出现,让两头冰翼虎察觉异样。 见到有人接近,瞬间站起身来,发出低沉的吼声。 似乎在警告她,让她别靠近! 夜昭心里一惊,但面上仍保持镇定。 大的冰翼虎的眼露凶光,发出淡淡的蓝光。 双翅一扇,一阵凛冽寒风席卷而来。 夜昭连忙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举状,“停!” “我没有要与你们为敌的意思!” 夜昭发现这头大的冰翼虎,与那头幼崽冰翼虎不一样。 大的这头冰翼虎,它的脖子下,闪烁着一颗奇异光芒的珠子。 冰翼虎虽然没有再进攻之态,但一双虎眼却紧紧盯着她。 夜昭轻声解释道:“我对你们并无恶意!” “我是听灵鹊说,你们应该被困在这里。” “所以,我来了这里。” “也许,我能帮你们离开北神山。” 冰翼虎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眼中的凶光稍减。 夜昭这才举步,一点一点靠近它。 当她的手,轻轻触碰到冰翼虎脖子下的那颗珠子时。 刹那间,珠子光芒大放,笼罩了夜昭和两只冰翼虎。 待光芒散去,夜昭惊奇地发现自己竟能与冰翼虎心灵相通。 冰翼虎匍匐在地上,给夜昭说道,“这圣珠,是我冰虎一族的守护圣物。” “我和儿子,是被主人封禁在此地的。” “在这里等着有缘人,来给我们母子解封。” 是因为它犯了错,才会害得主人受身消魂散。 主人的神魂修复,也只能通过四次入凡世,借以凝炼神魂。 近日,它感觉到主人的神魂气息波动。 但因被囚禁在此地,它无法离开前往支援主人。 夜昭抽了抽嘴角,“你的意思是,我是你等的有缘人?” 要不要这么随便? 她的面相,看起来像好人吗? 冰翼虎看向她,“你救我母子离开北神山,我便让皑皑它认你为主。” 【注:皑皑,念:(ái ái),白雪皑皑。】 夜昭眨了眨眼,反问道:“怎么会是你儿子认我为主?” “而不是你认我为主呢?” 毕竟,这头大的冰翼虎,实力更强劲。 幼小的冰翼虎,还在幼生期呢。 等它长大的时候,估计她和萧妄的孙辈都能满地跑了。 这种灵兽幼生期到长成期,是要以百年时间计算。 冰翼虎垂首答道,“我有主人。” “就算我跟着你走,我也不会背叛我的主人。” 夜昭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就算你主人亲手把你母子封禁在北神山上,你还认他这个主人啊?” 冰翼虎瞪了夜昭一眼,“你懂什么!” “主人对我,永远是最好的!” 第63章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 主人狠心把它母子封在此地百年之久。 其实,是为了保全它们母子的性命。 若留在灵仙大陆,主人身消魂散那天,它就会沦为别人的奴兽! 在它与夜昭对话的时候,那只幼小的冰翼虎,此时用脑袋蹭了蹭夜昭的手掌,表示认可她成为主人。 夜昭看着这小家伙,伸手抚摸着它身上光滑的皮毛。 它有着雪白的皮毛,一双海水蓝的眼眸。 个头长的十分惹人怜爱。 其实夜昭很喜欢毛绒绒的灵兽,在灵仙大陆时,她没那个时间养。 每天忙活着攻略秘境,还要照顾那个麻烦精姐姐。 就足以让她精疲力尽。 现在,她来到大雍朝了。 没有秘境攻略,也没有麻烦精姐姐。 她有足够的时间,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了。 眼下,让她养一头幼生期的冰翼虎,也不是不行。 所以,夜昭只是思考片刻,便答应了,“行!我答应了。” 这头幼崽冰翼虎一听,欢快地围着夜昭转圈圈。 冰翼虎心中满是欢喜,“谢谢!” “我叫瑞白。” “皑皑还需要三十年成长,未来的时间,还请你多照顾它。” 夜昭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的。” “你也跟着我一起走吧,别在这里枯等。” “以后,有机会见到你的主人时。” “记得和我说一声,我不会拦着你的。” 瑞白点了点头,“好。” 这时,小喜鹊飞过来,“昭昭!恭喜你啊!” “以后,得养多一头虎崽呢!” “咱们还探索这北神山吗?” 夜昭笑着点头,看向一旁的瑞白,“瑞白,要不你带我转转这北神山吧?” 瑞白趴在地上,“上来吧。” 随后,夜昭跨坐上它的后背,手里抱着皑皑。 一人三兽,直奔向着北神山深处出发。 瑞白带着夜昭在北神山中穿梭,周围的景色飞速后退。 忽然,前方出现一片绚烂的花海,花海中央有一座古老的亭子。 瑞白缓缓停下脚步,夜昭跳下背,走进花海。 花海里弥漫着奇异的香气,仿佛有治愈心灵的力量。 就在此时,花丛中窜出几只模样奇特的小动物,它们好奇地围绕着夜昭打转。 小喜鹊叽叽喳喳地跟小动物们交流起来,原来它们是北神山特有的生灵,守护着这片神秘之地。 夜昭发现亭子里有一块石碑,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正当她仔细端详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阵寒风吹过。 夜昭感觉一股寒意袭来,她抱紧了怀里的皑皑。 瑞白也警惕地站起身,挡在夜昭身前。 那些原本可爱的小动物们像是受到了惊吓,纷纷躲进花丛之中。 小喜鹊飞到夜昭肩头,紧张地说道:“昭昭,这股气息,很危险。” 夜昭望着昏暗的天空,眯了眯眼。 突然,半空中走出一道身影。 对方身形高大,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擅闯北神禁地者,格杀勿论!” 他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花海间。 夜昭镇定自若地回应道:“前辈,我们无意冒犯,只是路过此地。” 对方冷笑一声:“北神禁地,岂是你们能够随意涉足之处?” 听见对方如此大言不惭,瑞白怒吼一声,“哪来的孤魂野鬼,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找死!” 说完,它向那道黑影扑去。 就在那道黑影想要对瑞白动手的时候,石碑上的符文突然亮起光芒,将那黑影笼罩其中。 黑影发出痛苦的嘶吼,而后渐渐消散。 夜昭呆呆站在一旁,久久不能回神。 方才那石碑上显现的符文,她可太熟悉了! 这是自己死前,研究了九天九夜的那个小秘境啊! 夜昭人已经懵了! 她的记忆,开始混乱。 她是被姐姐,亲手杀死的。 姐姐杀害她的地方,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小秘境里。 因为夜昭察觉到,那个秘境,是北妄世尊留下的。 姐姐手起刀落,就把夜昭杀了。 夜昭永远记得,后心被刀刺进去的痛。 还有自己绝望无助的倒在地上,看着丧心病狂的姐姐……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 …… 灵仙大陆。 “姐姐,我们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没想到你约我来这个名不经传的小秘境,居然是北妄世尊留下来的!” 夜昭眼眸澄澈,嘴角带着喜意。 她的内心十分喜欢这个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 站在夜昭身后的姐姐,手里突然出现一把尖刀,直接刺进夜昭的后心! 夜昭瞪大双眼,侧着头看向身后的人,一脸不敢置信。 “姐姐,你为何——” 紫月眯了眯眼,手下的尖刀,却在夜昭的后心里搅动。 她脸上带着笑容,靠近夜昭。 紫月贴着夜昭的耳边说话,语气冰凉,“从小到大,为什么你的运气都这么好?” “真是让我羡慕嫉妒恨啊!” “这次,我是特意诓骗你来这个小秘境的,本来就是取你性命的。” “没想到!” “你临死前,还能送我这份大礼!” “我可真是,太感谢你了。” “夜昭,你别怨我,要怨就怨你自己。” “为何偏偏要与我是双胞胎呢?” “我是医修没错,但也不是什么柔弱不禁风的人!” “可是爹和娘他们,却总爱借着让你保护我的名义,非让你跟着我。” “只要你在我身边,那些人第一眼关注的人,永远是你!而不是我!” “你说你,为什么偏要抢我风头!” “你从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的存在!” “今天这秘境,你便送予姐姐我,可好?” “你放心,这次仅是取你性命,我不会动你的神魂!” “只不过,下辈子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否则,我会亲手送你,魂归混沌!” 话音刚落,插在后心的尖刀,也直接拔了出来。 紫月拿着那把沾着鲜血的尖刀,笑的十分癫狂。 夜昭浑身无力,倒在地上看着她。 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生机也跟着流逝。 夜昭的神魂,被玉免剑强行带离躯体。 在逃之夭夭的路上,又被血灵阵给拐到了大雍朝。 …… “昭昭!” “昭昭!你快回魂啊!” “你不要吓我啊!” “昭昭!” 小喜鹊在夜昭的肩膀处,叽叽喳喳的叫唤道。 从方才石碑的符文亮起的时候,夜昭的瞳孔就变红。 紧接着,身上的气息先是悲伤。 双眼流下了血泪,脸色很是痛苦。 没过一会,她的额心,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火焰魂纹。 随后浑身上下,被凛冽的杀意覆盖。 夜昭就像一尊杀神。 要把将这世间所有,全都屠了个干干净净! 才肯罢休。 夜昭突然之间生出这个变化,可把它给吓坏了! 夜昭在镇南军期间,她就算亲自上阵杀敌,也不曾如此失控过啊。 小喜鹊十分担心的看着夜昭。 夜昭身体晃了晃,随后眼皮一闭,整个人直直的往后栽落。 小喜鹊失声尖叫,“昭昭!” 要不是有瑞白在身后垫着,只怕夜昭得直接栽在地上。 见瑞白接住了夜昭,小喜鹊这才松了口气。 小喜鹊只好和冰翼虎商量道,“瑞白,你要不先把昭昭驮着?” “咱们先找个地方休息。” “以后,你可别带昭昭来这邪性的地方了。” “刚刚你也看见昭昭的变化了吧。” “太吓鸟了啊。” 小喜鹊的话,瑞白也听得懂。 它们同为兽类,自有兽类的交流方式。 瑞白也看得出来,夜昭这个小姑娘这是被引出心魔了。 它十分愧疚,“抱歉,是我思虑不周。” “这是主人以前在北神山布下的花海秘境,我就想带她来瞧个新鲜。” “没想到……” “是我的错。” “等她醒来,我会补偿她的。” 瑞白认错十分快,也不推诿自己的责任。 第64章 “别在我这里扎眼、扎肺!” 冰翼虎瑞白驮着夜昭,回到了它和虎崽居住的山洞里。 怕北神山的寒气冻人,瑞白让自家虎崽靠着夜昭,保证她冻不到。 夜昭闭着双眼,心魔滋生。 只是让她的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 等到夜昭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她的瞳孔变得不一样了。 一红一绿。 红色代表火灵根,绿色则是木灵根。 夜昭拥有火木双系灵根,在仙灵大陆,她主修火灵根。 来到大雍后,这才改修木灵根。 纵然如此,火灵根比木灵根更加霸道,一旦滋生心魔,就会覆盖木灵根的存在。 看到夜昭眼中灵根的变化,冰翼虎瑞白心中一惊。 它知道这种状况极为危险,如果任由火灵根压制木灵根,夜昭很可能会被心魔完全掌控。 到那个时候,她就会彻底成为一个杀人狂魔啊。 冰翼虎瑞白,连忙用脑袋蹭了蹭夜昭。 发出低吼声,努力呼唤着夜昭,想让她清醒过来。 …… 夜昭的神魂里,出现了好几个人。 花鸿章:“尊上,我的一双儿女,就拜托给您。” 原主花月昭:“主人,原谅海棠食言,要陪着父亲踏入轮回道。” 花月尧:“长姐,我会好好读书,考上举人的。” 花月盈:“长姐,这个月我们又赚钱了。我给你做了新衣裙,你记得要穿哦!” 萧妄:“昭昭,你把吉服都做好了。等我回京,就与你大婚,可好?” 大婚? 萧妄! …… 虎崽皑皑见母亲这般举止,似乎要叫主人醒来的呢。 它甩了甩脑袋,然后抬了抬四肢,爬上到夜昭身上。 最后直接一屁股坐在她的心口上。 夜昭猛然坐起身,虎崽这一坐,让她差点喘不过气。 夜昭缓缓抬起手,放在虎崽皑皑的头上,轻轻抚摸着。 看起来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它,其实,夜昭在努力控制自己的心魔。 安抚好虎崽皑皑后,夜昭盘腿而坐,双手结印。 试图调动灵力,平衡体内火木双系灵根。 然而,火灵根的力量太过强大,一次次冲毁她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防线。 就在夜昭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虎崽皑皑突然吐出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内丹,靠近她。 那内丹的力量慢慢融入夜昭体内,帮助她稳定住了局势。 夜昭借助这股外力,终于逐渐压制住了火灵根的暴动,心魔也渐渐退去。 她的瞳孔,总算恢复正常模样。 不再是那红绿瞳孔,看着吓人。 夜昭长舒了一口气,感激地看向冰翼虎瑞白和虎崽皑皑。 夜昭抱起虎崽皑皑,将脸贴在它柔软的皮毛上,轻声说道:“皑皑,谢谢你。” “若不是你献出内丹之力,我一人之力难以抵挡心魔。” “我能把心魔压制,少不了你的功劳。” “放心,你以后跟着我,有我一口吃的,绝不饿着你。” 虎崽皑皑呜呜叫了两声,似是在回应她。 冰翼虎瑞白在一旁看着,眼神中透着欣慰。 夜昭放下虎崽皑皑,站起身来,对着冰翼虎瑞白它们母子深深鞠了一躬。 “今日大恩我记下了,日后若你们有任何需求,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夜昭望向洞外,目光坚定起来,“我得寻找有助于净化心魔的天材地宝,特别是能够平衡,我体内双系灵根的有益之物。” 冰翼虎瑞白明白她的心思,走到洞口,朝着某个方向低啸一声。 “走吧,你要的东西,北神山就有。” 夜昭会意,蹲下身体,抱起虎崽皑皑。 招呼小喜鹊,跟着冰翼虎瑞白向着洞外走去。 冰翼虎瑞白带路在前,夜昭抱着虎崽皑皑和小喜鹊紧跟其后。 这一次,冰翼虎瑞白带的路,不是往山顶上走。 而是往山脚下而去。 这一路上怪石嶙峋,越往深处走,气温越是寒冷刺骨。 忽然,前方出现一个水潭。 冰翼虎瑞白停下脚步,示意夜昭已到达目的地。 夜昭走近一看,发现水潭上,长着一株花。 只有一根花茎,茎上有两个花苞。 花苞外表由冰雪凝结而成,可偏偏花蕊处却散发着炽热的气息。 夜昭还真没见过这种奇特的花,向冰翼虎瑞白询问道:“这是什么?” 水潭里窜出一只雪狐,浑身毛发竖起,“此乃冰炎花,千年一遇。” “尊上你要取走一朵花苞的话,只需答应我一个条件。”” 夜昭微讶,“什么条件?” 雪狐接着说:“日后若我有难,还请尊上前来相助。” “好。” “我夜昭以玉免剑尊之名,对天道起誓。” “日后雪狐有难,我必前来相助。” “若违背誓言,便叫我神魂俱灭!” 夜昭应下了这只雪狐的要求,它能够一口叫自己尊上。 便代表这只雪狐已经开了灵眼,才能看出自己的来历。 雪狐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那这朵冰炎花,你去采吧。” 夜昭上前,采下一朵冰炎花。 冰炎花入手即化。 一股清凉与火热交织的能量,从掌心传入体内,开始平衡夜昭体内双系灵根。 随着冰炎花能量的流入,夜昭感觉自己的状态越来越好。 体内原本紊乱的灵力渐渐归于平静,火木双系以一种和谐的韵律运转着。 就连那被压制的心魔,似乎也被净化的一干二净! 夜昭睁开双眼,对着雪狐抱拳谢道,“谢谢!” 雪狐摇了摇尾巴,“相遇便是缘份,你该走了。” 夜昭从自己空间里拿出一个普通的白玉石,然后递给了雪狐。 “这是我自己炼制的传音石,以后你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便用这块石头给我传音即可。” 雪狐眨了眨大眼,“传音石?” “这是尊上你自己主动送我东西的,我没张嘴朝你要的。” “既然你要给我,那就……谢谢了。” 说完,雪狐毫不客气伸出两只狐爪子,收下了这块白玉石。 嗯! 这白玉石的样式,是不怎么好看。 奈何,这石头实用的很呢。 可以传音哎! 以前都是用传音符的,可雪狐自个修炼不到家。 它画出来的传音符,时灵,时不灵。 简直要它狐命! 雪狐想了想,看了一眼夜昭,提醒道:“你……以后还是少杀生吧。” “要不然,天道会追着你劈的。” 夜昭挑眉,“少杀生,也不是不行。” “我剑下亡魂,没有一个是大雍百姓。” “不管是大辽,还是金国,都是他们先找茬的。” “我反击杀回去,天道老儿要是敢把这账算我头上,他可以试试。” 她又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不想得罪天道是一回事,不代表她怕天道。 雪狐被呛了回来,它都要气死了。 怎么就遇上这么不听劝的尊上呢? 这世道,只要实力强,就是可以横着走! 哼! 雪狐挥着爪子赶人,“走走走!” “别在我这里扎眼、扎肺!” “记得回去后,百日内不得动用火系灵力。” 说完,不等夜昭说话。 雪狐直接化成烟雾走了。 就连那个小水潭,冰炎花也跟着消失不见。 第65章 “往而不来,非礼也。” 离开北神山后,夜昭便带着两头冰翼虎和小喜鹊,赶回京都帝丘城。 出去一趟,带着两头虎回来,她还在考虑,要怎么给二弟和三妹解释呢。 尤其冰翼虎是灵兽,不是普通的虎兽。 看来,还是要在自己的院子,再空出一个房间,给冰翼虎母子居住才是。 马儿是没办法骑了,有冰翼虎在。 马儿腿软啊,站都站不起来,还指望它跑? 没办法,只能让冰翼虎瑞白辛苦一下,驮着她飞回京都帝丘城的。 夜昭没有选择白天回府,而是等到三更半夜。 街道都没人了,这才回忠武王府的。 夜昭原本打算悄悄潜回自己的院子,正打算将冰翼虎安置妥当,却发现屋内灯火通明。 刚一进自己的院子,就看到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正站在那里等着。 “长姐,你可算回来了!” 三妹花月盈一下子扑过来抱住她。 夜昭脸色僵了一下,这么晚了,这对双胞胎怎么还没睡啊? 二弟花月尧则双手抱胸,打量着夜昭后面跟着的两头冰翼虎。 他眯了眯眼,“长姐,我记得你说过,是去寒露寺茹素念经半个月的吧?” “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你这是去哪儿拐骗来两头虎啊!” 夜昭尴尬地挠挠头,“二弟啊,你听我辩解……不,解释。” 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下。 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听见之后满脸惊奇。 还是二弟花月尧脑子转得快,“北神山?” “等等!” “长姐你根本不是去寒露寺!” “你这是瞒着我们,跟着大舅舅跑去定北关了!” “对不对?”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夜昭不想面对二弟花月尧的逼供,连忙伺机出去一看。 原来是府上守夜的护卫,发现了两头冰翼虎,以为是外敌来袭。 夜昭赶忙解释清楚,让他们各司其职,并叮嘱众人尽心守职。 这个月的月钱,给他们加赏一个月。 打发走了护卫,夜昭回到屋子里,面对难缠的二弟花月尧。 夜昭可太清楚这个弟弟了,就是个白面黑芝麻馅的。 看得好欺负,事实上,比谁都记仇。 没等夜昭想出话来解释时,二弟花月尧率先抬了抬手,“夜深了,长姐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有些事,长姐不想说,那便不说。” “弟弟我不会逼你的。” “三妹,我们先回去,明早再来找长姐用早膳。” 说到这里,他扭头看向院子的两个家奴,“花瑜,花碧。” “你们二人伺候好长姐。” 花瑜,花碧异口同声应下了,“是,二少爷。” 二弟花月尧不追问这些事,让夜昭松了一口气。 实在是不好解释,她一个未出嫁姑娘,跟大舅舅到定北关做什么? 要知道,谎言要是一个接一个,再亲近的关系,最终也只会形同陌路。 第二天过后。 二弟花月尧真的不曾追问夜昭欺骗之事。 甚至还给两头冰翼虎在忠武王府内,帮忙选择合适它们的居所。 国子监放学后,二弟花月尧就会带着三妹花月盈,一同来逗弄两头冰翼虎,给它们送吃的。 忠武王府因为多了两头冰翼虎,后院变得热闹起来。 小喜鹊瘫在它的鸟窝里,吐槽道:“我在这个家这么久了,都没瑞白、皑皑这么受欢迎啊!” 夜昭:“……” 这也能比? 小喜鹊的身体,如今只有一个巴掌大小。 平时吧,也不是经常在她院子里出现。 小喜鹊出现的时间,是大多数人已经躺床睡觉的休息时间。 见都见不着面。 试问,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他们如何宠小喜鹊? 几日后,京城忽然传出消息。 忠武王府有两头冰翼虎! 夜昭知道,自己带着两头冰翼虎回府,必定会引起这般轰动。 只是没想到,消息泄露的这么快。 这才几天时间,便闹得满城风雨。 二弟花月尧却是镇定自若,一边安抚三妹妹花月盈。 “长姐、咱们要安排家中护卫,加强戒备。” “省得那些不长眼的,跑到忠武王府撒野!” 这一日,一群自称是皇家驯兽师的人,来到忠武王府。 一进王府大门门,便称奉太子之命,前来带走两头冰翼虎,皇宫御兽园需要这等珍稀灵兽以供观赏。 夜昭冷笑一声,“皇家驯兽师?” “你姓甚名谁?” “奉太子之命,可有太子手谕?” 那群人顿时语塞。 夜昭接着说道,“这两头冰翼虎是我在寒露寺后山带回,它们愿意跟着我回来,那便是我的。” “岂是你们上嘴皮碰下嘴皮,说带走就能带走的?” 为首之人仗着背后有太子撑腰,强硬道:“花大小姐,你这是要抗命不成?” 就在这个时候,九叔公花兴儒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他施施然的站了出来,“原来,皇家驯兽师行事,竟是如此不需讲理呀?” “借着太子之命行事,又拿不出太子手谕。便欲强取豪夺?” “这事传出去,不仅有损太子威名,又让皇家颜面何存呢?” 那群人被九叔公说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为首者咬咬牙,“我们走,此事不会就此罢休。” 说完,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夜昭看了九叔公花兴儒一眼,“九叔公怎么来我这了?” “你这个时间,不是该到地方上任了吗?” 九叔公花兴儒摆摆手,“这得问你的好夫君。” “四爷他是怎么想的了。” “我这花城知府的位置,做得甚好。” “偏偏四爷向那位举荐,把我调任兵部侍郎。” “赵家被诬陷一事,负责此案的兵部尚书,自然吃了瓜落。” “那位是有意将他革职查办,抄家流放的。” “又因对方祖上对皇室有恩,这才网开一面,只让对方病退。” “我猜四爷把我调去兵部,是想让我接兵部尚书这个位置。” 说到这里,九叔花兴儒叹了一口气,“今天来忠武王府闹事的这些人,他们虽然拿不出太子手谕,但他们确实是太子的人。” “太子如今行事,越发不像话了。” “如此纵容下属,也不顾及自己的名声好坏。” “他们暂时离去,日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接下来得小心应对才是。” 夜昭点头,“谢九叔公提醒,我会的。” “既然九叔公来了,那便拜托您一件事。” “帮我查查,太子为什么会突然对两头冰翼虎感兴趣的?” “查到源头,把名单交给我,我自会处理。” 九叔公花兴儒会心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就知道你会要这个,所以我已经带来了。” 哟! 九叔公厉害啊。 这么快就把事情查出来了。 夜昭看着纸上的名单,目光逐渐冷下来。 上面赫然有着花鸿远和二皇子萧景的名字。 夜昭轻笑一声,“他们是冲着四爷来的,借太子之手对付我,从而打击四爷。” “太子与四爷虽是一母同胞,废铜烂铁都比这对兄弟俩的感情值钱呢。” 夜昭冷哼,“搭了这么个戏台。” “往而不来,非礼也。” 花鸿远享乐这么长时间,却还想算计招惹她。 既然这么闲啊…… 夜昭当然要让花鸿远好好享受,自己接下来送给他的大礼呢。 第66章 我送他们全家上刑场,你可还满意? 送走了九叔公之后。 夜昭让花琛,拿着银子去找京都帝丘城的乞丐、戏子、说书先生。 钱给他们,只需要让他们散布一些关于忠勇伯花鸿远的事。 比如,花鸿远意欲扶持皇子谋反的话。 三教九流传消息,只要有钱,速度就会很快传遍京都帝丘城。 仅仅三天。 等到花鸿远在寻花楼听到这个消息时,吓得脸色发白。 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 竟在背后如此造谣,这是要他人头落地啊。 一时间,花鸿远忙着四处辟谣,倒是无暇顾及忠武王府那两头冰翼虎之事。 夜昭亮出这一招釜底抽薪。 直接把花鸿远玩废了。 让他得瑟,还想算计她的虎崽,找死呢! 不仅如此,夜昭还把寻花楼背后真正主子,是二皇子萧景的事。 也让人去给永康帝告发了。 既然要夺二皇子萧景的势,当然是让永康帝对这位爱子,攒够了失望才是上策啊。 攻心计,便是用在这里的。 二皇子萧景现在拥有的权势,那都是永康帝给的。 只要永康帝对二皇子萧景没了拳拳爱子之心。 到那个时候,二皇子萧景就如同落地的凤凰,不如鸡! 这不,二皇子萧景人在家中坐,结果被这起谣言牵累。 谁让忠勇伯跟随的皇子,那个人就是他呢? 就这样,二皇子萧景不仅丢了寻花楼,还被永康帝下旨惩罚,又领了禁足三月的奖励。 至于太子萧昀这边,当然知道忠勇伯要扶持皇子谋反的谣言。 父皇虽然没有对忠勇伯下杀手,却禁了二弟的足。 太子萧昀这会儿,生怕这起谣言风波,会牵连到自己。 倒是不敢有任何举动,也没派人来忠武王府索要那两头冰翼虎。 夜昭利用民心谣言,成功打消太子想要冰翼虎的妄念。 她知道,在京都帝丘城的勾斗,这才刚开始呢! 眼下忠武王府的平静,只不过是短暂的美好时光。 冰翼虎崽皑皑,在后院欢快玩耍。 小喜鹊也在一旁叽叽喳喳叫着,仿佛一切风波未曾发生。 二弟花月尧走向夜昭,“长姐这几天让人做的事,我觉得不够。” 夜昭给他倒了一杯水,“不足之处,你觉得要如何做呢?” 二弟花月尧接过那杯水,“长姐,斩草不除根,祸患无穷。” 夜昭挑了挑眉,“月尧,我知道你心中有恨,想要手刃仇人,为亲人报仇。” “只是,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 “你是忠武王,更有秀才功名。” “为了一个花鸿远,把自己的一生,都葬送在他身上,值得吗?” 二弟花月尧咬了咬牙,“那……长姐你说,我该怎么做?” 夜昭抬首望了望天气,她眯了眯眼,“看看这艳阳天,多么美好的一天。” “把自己禁锢在仇恨中,你的眼睛,你的心,就看不见别的了。” “仇人嘛,不需要自己亲手动手。” “免得脏了自己的手。” “月尧,你好好看着。” “学学我的本事,是如何借刀杀人?” “让花鸿远无路可逃。” 二弟花月尧眼前一亮,长姐这是已经出手了? 就凭那个谣言吗? 夜昭会心一笑,朝二弟花月尧勾了勾手指。 二弟花月尧怔了一下,然后靠近。 夜昭在他耳边轻语,“不出三个月,我送他们全家上刑场,你可还满意?” 二弟花月尧听得瞳孔震惊。 在大雍朝,能送人上刑场的。 必然是犯了砍头大罪啊! 等等! 长姐之前让人发出去的谣言,便是说花鸿远要拥护皇子造反? 二弟花月尧倒吸一口气! 造反? 敢情,长姐已经给他们挖坑了啊! 这是要坐实花鸿远造反吗? 二弟花月尧越想越觉得心惊,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 长姐这次反击,是直接索要他们的命啊! 表面上,确实是谣言。 但是,这谣言,也得看是谁在听。 他们自己人听,花鸿远那个软骨头哪来的胆子造反? 自然当个笑话听听,全然不当一回事。 若是换成永康帝呢? 帝皇多疑,真的对花鸿远没有任何疑心吗? 若真没有疑心,永康帝何以会下旨对二皇子萧景禁足? 要知道,永康帝最宠爱二皇子萧景,给他许多超越太子的权势! 可如今,寻花楼是二皇子萧景的产业,也被直接查封。 收缴的银子和账本,被永康帝接管,成了皇帝私产。 二皇子萧景和花鸿远这两个傻子,居然算计长姐带回来的两头冰翼虎。 如今,是真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二弟花月尧想清楚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一脸钦佩地看着夜昭,“是我一叶障目了。” “长姐此计,果真高明。” “不过,花鸿远定然不会坐以待毙的。” 夜昭冷笑一声,“他自是会挣扎。” “可惜,他越挣扎,只会陷得越深。” 此时,小喜鹊突然飞到夜昭肩膀处停下,叽叽喳喳的叫着。 “昭昭。” “永康帝已暗中派人调查花鸿远。” “忠勇伯府账目不清,还有大量不明来源的钱财进出。” “加重了永康帝对他的怀疑,下旨让隐龙卫首领刹辛彻查呢!” “花鸿远那个蠢货!” “现在还忙着找证据,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却不知,自己已经被永康帝盯上了。” 听见小喜鹊的汇报后,夜昭嘴角微微上扬。 夜昭从桌上找了一块小果干,然后喂给小喜鹊,“慢点吃,不着急。” “好戏,还在后头呢。” 她之前抽不出空来收拾花鸿远。 没主动找他茬,花鸿远还敢惦记自己的虎崽,胆子确实够大。 二弟花月尧看向夜昭肩膀的那只小喜鹊,他在南疆也有见过几次的。 自然也知道,长姐养了一只小喜鹊。 他看了一眼小喜鹊,随后提道,“长姐,咱们府邸养着两头冰翼虎的事,是怎么传到外面去的,我已经查清楚了。” “是负责给它们送吃食的婆子在家里喝多了,给她家娃儿说了,这才传出去的。” 夜昭点了点头,“这件事要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 这些事,她不会过问。 二弟花月尧是忠武王,以后这府邸也是要他一手掌管。 不管是夜昭,还是三妹花月盈,都会慢慢把手头上的事,移交给花月尧。 夜昭站起身来,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盆盆鲜花。 朝二弟花月尧招呼道,“月尧,好好看看这些花,都是月盈精心种养的。” “至于后面的大戏,咱们只需静观其变。” “他们以为可以轻易拿捏我们,却不知我早就等着他们跳进来。” 二弟花月尧点头,“是,长姐算无遗策,我得好好学。” 他心中,对夜昭更加敬重。 父亲头七那天晚上,梦里对他叮咛过。 让他要敬重长姐,不许他忤逆长姐。 长姐说一,他不能说二。 长姐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花鸿远和二皇子发起的这场权势较量争斗,长姐已然掌控大局。 就连太子,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来掺和。 第67章 三日后午门行刑,满门斩首示众! 另一头。 被禁足的二皇子萧景,他察觉到事情不妙。 想要联系自己的党羽,让他们在父皇面前说好话,替他解围。 可是,那些人现在都怕被牵连。 竟然对他派去的人,纷纷避而不见。 就连罗纳也被拦在了门口,不被允许进二皇子府。 还是深夜时分,罗纳扮成送饭小厮,才能混了进来。 二皇子萧景气得摔碎了手中的茶杯,“这群趋炎附势的小人,平日里得了本皇子多少好处,现在竟如此对我。” “等父皇解了我的禁足,看我出去不撕了他们!” 罗纳心里叹气,只能在一旁劝慰道:“殿下息怒。” “当务之急,是先解决这谋反的罪名。” 萧景烦躁地踱步,“这花鸿远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本皇子怎就轻信了他。” 他确实有吩咐花鸿远囤钱、囤粮、还有打造兵器。 但这些都是暗中进行的事,造反这么大的事,怎么就轻而易举被人传出大街去了? 与此同时,花鸿远在自家府上,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深知,永康帝一旦认定他谋反,那自个绝无活路啊。 于是,花鸿远思来想去,他只有孤注一掷,将所有罪责推到二皇子萧景身上。 至少,永康帝最疼爱二皇子萧景,绝对不会杀二皇子的。 一旦认定自己是主谋,永康帝绝对会砍他的脑袋啊! 花鸿远想着牺牲二皇子萧景,保全自己。 夜昭得到这个消息后,只是轻轻一笑。 她早料到花鸿远这个怂包,会狗急跳墙。 她怎么可能看着花鸿远从坑里爬出去呢? 做梦! 夜昭让人把收集花鸿远私自找人打造兵器的证据,将这证据送到隐龙卫的眼皮底下。 而永康帝那边,隐龙卫首领刹辛实力不弱,不断查出花鸿远更多的罪证。 随着证据越来越多,花鸿远离死期也越来越近。 二皇子萧景还在妄想着自己禁足解了之后,出来再找花鸿远的麻烦。 却不知,他和花鸿远的一举一动,都早已落入永康帝的眼中。 亲手布下的天罗地网,夜昭则淡定地等待着最后的时刻到来。 届时她将彻底扫除这两个威胁,不仅花鸿远人头落地。 就连二皇子萧景,也捞到不着半点好呢。 随着隐龙卫搜集的证据愈发确凿。 半个月后。 永康帝终于下令捉拿花鸿远。 花鸿远被押往金銮大殿之上,面对如山铁证。 吓得瘫软在地,忙不迭地将二皇子萧景供出。 “皇上饶命啊!” “臣都是听二皇子办事的啊,是二皇子要臣做这些事的啊!” “要是臣不做这些事,二皇子就要臣的脑袋。” “皇上,构陷赵家的事,也都是二皇子指使臣的。” “赵家满门忠烈,他们没有通敌!” “这都是二皇子的诬陷,二皇子就是想要夺北庆军的兵权!” 永康帝听得脸色阴沉如水。 他是宠爱二皇子,但他没昏头! 谋反之事,怎么可能容忍? 就在这个时候,被人从府邸押到金銮殿的二皇子萧景,也刚走进大殿。 就听到花鸿远倒豆子似的,把他以前做过的事,都给倒了出来,这才如梦初醒。 二皇子萧景脸色苍白,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父皇,冤枉啊!” “儿臣没有,这都是花鸿远这个老匹夫为了脱罪,才推儿臣进火坑的!” “父皇!儿臣是您一手带大的,儿臣是什么样的人,您比谁清楚啊!” “父皇!您要相信儿臣啊!” 然而,二皇子萧景的辩解,一切为时已晚。 永康帝目光冷漠,冷眼旁观这一出闹剧。 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这个被他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好大儿。 他还没死呢! 这个好大儿就有心想要造反,要不然,怎么会让花鸿远私造兵器! 就这样,还敢说自己没有谋逆之心? 呵! 真是把他当昏了头的傻子吗? 永康帝深吸一口气,直接下旨,“传朕旨意,忠勇伯花鸿远与皇子勾结,私造兵器,意图谋反。” “革去爵位,府内家产全部查抄,充入国库!” “着令,三日后午门行刑,满门斩首示众!” “二皇子萧景,不忠不孝,以权谋私,尸位素餐。” “念其生母,与朕有青梅情意,免去死罪。” “……圈禁府邸!” 圈禁?! 不! 父皇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他不是父皇最疼爱的皇子吗? 父皇怎么可以这般狠待他! 圈禁的这个旨意。 对二皇子萧景来说,永康帝这个决定,犹如晴天霹雳! 直接把他从权力的巅峰,扔进人生的谷底。 一个被圈禁过的皇子,这辈子都别想再坐上那个位置! 有了这个的名声,父皇这是剥夺他继位的可能! 二皇子萧景红着眼眸,直勾勾的看着永康帝,“父皇!” 永康帝一脸肃杀的看着他,“萧景!” “你再多说一个字,朕就将你贬为庶人!” 他已经给过很多次机会了。 的死,小景也不见得干净,这里头也有他的手笔。 永康帝也让人,将知道真相的岳廉秘密处死。 不管哪一件,他都对得起自己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儿子! 第三次。 小景私底下与他后宫的妃嫔有勾结! 一个皇子,与宫中妃嫔来往密切。 顺妃是他的女人,皇帝的妃子,如今却成了小景的走狗。 小景为了得到花氏嫡系的支持,居然让顺妃吹枕头风。 让花月萱不必参与选秀,把人送进二皇子府做个妾。 第四次。 选秀期间,顺妃与小景仍不停手,还要向秀女出手。 完全是把他这个皇帝,当成死的了。 小景为了拉拢士族权力,打压旁人,如此不择手段,怎会没有谋反之心? 如今,影龙卫挖出来的证据,铁证如山。 小景还想狡辩! 永康帝是一个字都不相信,他只相信自己看见的。 这几年,小景行事早就没了底线。 觊觎皇位,野心勃勃的心机。 让永康帝不得不防。 永康帝自己也是从众皇子里拔得头筹,坐上这位置的。 他清楚,心不够狠。 那么死的人,就是自己! …… 三天后。 午门。 花鸿远和他的妻子徐氏,还有他们的儿子花月朗。 至于花月萱,没有在断台头上。 因为她如今是二皇子萧景的妾室。 在大雍朝,女子出嫁从夫,律法有文令,娘家人犯罪,与出嫁女无关。 故而,花月萱逃过一劫。 二皇子萧景被圈禁,花月萱也出不来。 午时将至,断头台上的花鸿远,垂头丧气的等死。 徐氏哭不出来,她也没想到,自己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 她深深看了一眼花鸿远,“夫君,你我和离断亲吧。” 花鸿远一脸愕然,“你说什么?” 徐氏哽咽道,“花鸿远,月朗才八岁,你忍心看着他跟着咱们去死吗?” “只要你我和离,你与月朗断亲!” “月朗就能活下去!” “花鸿远,我这辈子没有求过任何人。” “今天,我求你,救救咱们儿子!” 说到这里,徐氏压低嗓音,“只要咱们儿子活着,花氏嫡系的血脉,就不会断送在你手里!” 花鸿远瞪大双眼,看向徐氏。 他知道妻子聪明能干,没想到都上断台头了,妻子仍能想到一条路子。 花鸿远看了一眼儿子,花月朗此时瑟缩在徐氏身边。 这几天发生的事,吓到他了。 他如今小脸通红,人还在发烧呢。 在牢里,也没人给看诊。 花鸿远心里飞快做了个决定,“好,我们和离、断亲!” “你要答应我一件事,离开京都帝丘城,有多远走多远!” “一旦二皇子不再圈禁,你们母子要是在京都帝丘城,定然没有活路。” 他把二皇子卖了个干干净净,二皇子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就连女儿花月萱,在二皇子府,只怕也会沦为出气筒。 第68章 “恭喜殿下,妾身有孕了。” 花鸿远一脸正色,“你要答应我一件事,离开京都帝丘城,有多远走多远!” 林氏泪流满面地点点头,“夫君,我明白您的苦心。” “只是离开京都,我们孤儿寡母能去哪里?” 花鸿远叹了口气, 低声说道:“去这里,清平镇。” “那里远离朝堂纷争,虽不大富大贵,但足以安身立命。” 林氏点了点头,便朝监斩官唤了一声,“大人,我要和忠勇伯和离、断亲!” 今天的监斩官,乃是刑部侍郎——赵长海。 赵长海为人办事圆滑,属于谁也不得罪的那种。 他既能在四爷手底下办事,不仅把事办得漂亮。 也能与其它人相处的极好,为官口碑甚是不错。 赵长海听见花鸿远夫妻的话后,眉头一皱,“这不合规矩,大雍从未有临刑前,便和离之事。” 林氏忙跪下哭诉道:“赵大人,忠勇伯犯下此等大罪。” “民妇乃一介女流,在家只打理那一亩三分地。” “对他所做的事,一无所知。” “吾儿年幼,何以受此牵连?” “民妇今天恳求大人,同意和离断亲,还望大人成全。” 赵长海冷哼一声,“倘若人人皆如此,我大雍律法威严何在?” “陛下已经开恩,没有诛连整个花家嫡系,此事不必再议!” 花鸿远见状,赶紧开口道:“赵大人,我自知罪孽深重,但求莫连累家人。” “和离之后,林氏与我再无瓜葛。” “孩子从此以后,也不姓花。” “把他们流放到清平镇,过平凡生活即可。” “还请赵大夫替我传个话。” “望皇上恩准。” 赵长海想了想,花鸿远还有个女儿在二皇子府为妾呢。 二皇子现在只是圈禁,又不是废了。 陛下最宠二皇子了,万一哪天陛下后悔了,又把二皇子放了出来。 到时花鸿远的女儿,怕是要找自己麻烦呢。 今天这个人情,也不是不可以卖。 只是,这件事,不能瞒着陛下。 他做不得主,只能问陛下意见。 赵长海目光在两人间流转,“你们以为这断头台,是在演戏吗?” 林氏泣不成声,“大人,民妇本就无辜。” “家中幼子还在上学,他什么都不懂,就没活路了啊。” 赵长海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可此事并无先例。” “而且陛下旨意,是要你满门斩首,由不得你们借此脱罪!”” 林氏膝行几步靠近,一脸悲怆之色,“赵大人!您一向公正仁慈。” “难道要眼睁睁看无辜之人陪葬吗?” 赵长海沉默良久,最终缓缓道:“罢了,念你一片护子之心。” “距离午时还有些时间,你们夫妻和离、断亲一事。” “本官这就派人进宫禀明陛下,看陛下旨意。” “不管陛下的意思如何,你们不可再闹!” 林氏大喜,连连磕头谢恩,“谢谢赵大人,谢谢赵大人!” 当着所有人的面,赵长海派人进宫禀明永康帝。 午时已至。 宫里还没有消息传来。 赵长海也不敢误了时辰,要不然他没办法交代。 让人做好准备,刽子手也拎着大刀上台。 “行刑!” 随着赵长海的声音落下,刽子手举起大刀,要给花鸿远砍头。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声高呼:“圣旨到!” 众人皆惊,回头望去,只见一匹快马疾驰而来。 马上之人一身华服,乃是永康帝身边的红人——宋公公。 宋公公翻身下马,手里拿着圣旨。 赵长海率先站起身来,然后恭敬跪在地上,聆听旨意。 宋公公站赵长海面前,展开圣旨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闻忠勇伯之妻林氏陈情,念其幼子无辜,特准和离、断亲之。” “林氏及幼子免死,即刻流放清平镇,永世不得入京。” “钦此!” 林氏听完圣旨,伏地大哭。 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对未知流放生活的恐惧。 花鸿远则默默闭上双眼,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赵长海松了口气,“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过圣旨后,赵长海便吩咐手下人,给林氏母子解绑。 至于花鸿远在死前得到了妻儿流放的消息,安心闭上双眼。 午时斩首。 花鸿远死了。 林氏带着儿子花月朗,没有时间给他收尸,母子二人直接被官兵押送着上路。 离开的时候,花月朗紧紧抓着徐氏的衣角,眼中满是惊恐。 他亲眼看见父亲被砍了脑袋! 林氏强忍着泪水安慰着儿子,告诉自己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他们沿着蜿蜒的小路渐行渐远,身后帝丘城的繁华渐渐消失不见。 等待他们的将是清平镇艰苦的生活,但此刻,能保住性命便是最大的恩赐。 …… 二皇子府。 花月萱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自从上一次她陷害无名神医,被殿下拆穿后。 殿下就一直不曾来过她这里,就像是忘了后院还有她这号人。 因为一直禁足在后院,花月萱对外面的事,一点都不知情。 郭慧今天传了府医给自己诊脉,结果诊出了她已有身孕月余。 这个消息,让郭慧又惊又喜。 惊的是这孩子来的真快,无名神医给的药,真真极好啊。 百两黄金,花得一点都不冤。 喜的是马上便是二皇子生辰,太子病唠鬼一个,至今未有子嗣。 如今郭慧有孕,也就是不管她腹中生男生女,都会是陛下的第一个孙辈。 郭慧面露喜色,朝身边婢女吩咐道:“快,去请殿下来我这。” “便说,我有喜事与他说。” 婢女点头应了,“是。” 没过多长时间,二皇子萧景黑着一张脸,走进静尘居。 萧景一脸颓丧之色,“找我何事?没见我烦着吗?” 郭慧丝毫不在意萧景的态度,盈盈下拜,娇声道:“恭喜殿下,妾身有孕了。” 萧景愣了一下,随即眼神中闪过一抹惊喜,“当真?” 郭慧羞涩地点点头,“今日府医刚诊断出来的。” 萧景上前轻轻扶起郭慧,脸上有了几分笑意,“不管男孩女孩,都是父皇的长孙啊。” 郭慧依偎在萧景怀里,柔声道:“都是殿下洪福齐天。” “殿下,有了这个孩子。” “皇上的怒气,也会消了。” “对您的圈禁,用不了几天就会让你出去的。” “殿下,您现在出不去,那便亲笔写信,给皇上好好认个错。” “就算皇上一时半分不理您,您别放弃啊。” “您是皇上一手带大的,他对您的疼爱,可没有半点虚假。” 郭慧的劝慰,让二皇子萧景抿嘴不语。 但有一点郭慧说得没错,这孩子来的正是时候。 有了父皇的长孙,父皇一定会解了他的圈禁! 二皇子萧景随后说道,“好,我一会便给父皇写信。” 郭慧满心欢喜,期待孩子出生后的荣华富贵。 萧景也开始重新规划自己的夺嫡之路,毕竟即将有子嗣,他觉得自己胜算又多了几分。 只是他不知道,经过花鸿远一案后。 永康帝已经防备着他了。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怎么可能一点都不设防呢? 第69章 这么着急,要把她嫁出去的吗? 忠武王府。 夜昭在自己的院子里,躺在摇摇椅上,闭目养神。 梁嬷嬷在一旁轻声禀道,“花鸿远已经被斩首示众。” “花鸿远的夫人林氏,还有他的儿子花月朗,流放至清平镇。” 夜昭睁开双眼,“流放?不是满门斩首吗?” 梁嬷嬷脸色僵了一下,“林氏在斩首前,提出与花鸿远和离、断亲。” “刑部侍郎赵长海帮了个忙,给陛下传话。” “所以来了旨意,陛下准允他们夫妻和离。” “林氏跟着幼子流放,永世不得入京。” 夜昭点了点头,“还有别的事吗?” 梁嬷嬷继而禀道,“二皇子妃有身孕了。” 听到这里,夜昭打了个哈欠,“知道了。” 梁嬷嬷一脸担忧,“大小姐,花鸿远死了,花月萱还在。” “万一她得宠,怕是会对您不利。” 夜昭摇了摇头,“花月萱得宠与否,都碍不着我什么事。” “首先,她是妾室。” “进了二皇子府,有权利管着花月萱的人,那便是二皇子妃。” “你猜,二皇子妃现在有身孕,她会让花月萱有出头的机会吗?” 梁嬷嬷恍然大悟,“是老奴魔障了,居然忘了这个。” 夜昭浅笑一声,“梁嬷嬷,等哪天我出嫁之后。” “你跟在我三妹身边,护她周全,我不会亏待你的。” 梁嬷嬷点了点头,笑着回答道,“奴婢遵命。” “退下吧,我想睡会。” 夜昭挥了挥手,让人退下。 自从北神山回来后,她火系灵力被封,身体也变得容易困倦。 她知道,这是冰炎花在改造这具身体。 夜昭闭上双眼,心情有些沉重。 她也没想到,去一趟北神山,还把自己的心魔给引出来了。 幸好,有两头冰翼虎帮忙。 还有雪狐给的冰炎花,才没让她化魔。 夜昭思绪有些迷惑,她是死在北妄世尊的秘境里。 北神山上的那块石碑符文,又与自己死前研究的北妄世尊秘境符文一样。 她神魂夺舍重生,活在大雍朝。 那这大雍朝,会是北妄世尊秘境里的——幻境吗? 如果是幻境,那幻境主人必然是北妄世尊。 可是——灵仙大陆的北妄世尊。 他在百年前,便神魂俱灭了啊。 大雍朝若不是幻境,为什么大雍朝人人都尊敬道教术士? 连大雍皇室都设有天机坛、长生碑。 天机坛,是传弘道佛两法之地。 长生碑,则是收集信仰之力。 等等。 信仰之力? 莫非,北妄世尊他并没有死? 传言中北妄世尊神魂俱灭,或许他留有一缕残魂。 如有信仰之力,他或许可以借此,得以重生? 哎呀呀! 夜昭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救命!” “真让人脑瓜子疼啊!” 她擅长的是攻破秘境,而不是七拐八弯的查案。 她也不是大雍的原地居民,想了解大雍朝的历史,麻烦的很。 除非,永康帝让她进入皇家藏书阁。 翻阅大雍古记,或许能查到有用的信息。 夜昭正烦恼间,忽然听到脚步声。 抬眼一看,原来是九叔公花兴儒来了。 九叔公花兴儒看到夜昭慵懒地躺在摇摇椅上,眸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走到夜昭面前,“大小姐。” “北庆来消息了,请您过目。” 夜昭接过信,上面只有短短几句话。 夜昭挑眉浅笑,“北庆军大捷,俘虏了金国大皇子。” “金国国君要救大皇子,同意退兵求和。” “他写的求和书已经送进京。” “不出一个月,四爷便可以班师回朝。” 九叔公花兴儒眼前一亮,“那大小姐和四爷的大婚,岂不是可以提上议程了?” 夜昭:“……” 她瞪大双眼。 九叔公至于这么着急,要把她嫁出去的吗? 夜昭眸光闪了闪,“大婚吉日还没定下来,不着急。” 九叔公花兴儒瞪了夜昭一眼,“怎么能不着急?” “你外祖家从南疆到京城,快马加鞭也得半个月的路程呢。” “这事啊,你没有经验,还是听我安排。” 夜昭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嘴巴。 她确实没经验。 在灵仙大陆又没有结过仙侣,哪来的经验? 就连这一世,在大雍会成亲,也是萧妄开的口。 以夜昭自己的性子,就算一辈子不成亲,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九叔公花兴儒在她对面坐下,“花鸿远死了,花家嫡系的人找到了我,想要跟随花月尧。” “这事,你怎么看?” 夜昭摆了摆手,“这事九叔公问错人了,你该问月尧。” “月尧现在还小,花家旁系的领头人是九叔公。” “九叔公还是多费些心思,多教导月尧,让他以后可以带着花家走得更远。” 她不参与花家嫡、旁两系的事。 一来,夜昭并不是真正的花家女。 二来,花家嫡系以前不干人事,她没好感,她更不可能会帮忙说好话。 夜昭记得清楚,外祖赵家人流放南疆那天,没有一个花家人来送。 赵宝是花鸿章正室夫人,花家与赵家便是姻亲。 就这样,花家嫡系都没人来。 这样的亲戚,要来有什么用? 九叔公花兴儒满意的笑了,“行。” “这事我和月尧商量后,拿个章程出来。” 夜昭微微一笑,“月尧在书房呢,九叔公去吧。” “好。那我先告辞了。” 九叔公花兴儒起身离开。 夜昭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又开始犯困。 拿着小毯子,往肚子一盖。 闭上双眼,睡觉。 为了恢复灵力,夜昭不能太劳累。 暂时禁用火系灵力,夜昭只能修炼木系灵力。 想快速提升木系灵力,还是要多多使用木系灵力。 城北的庄子,也建的差不多了。 要不,明天去看看吧。 正好可以在庄子里住段时间,也是极好的。 忠武王府是不错,可夜昭更喜欢城北。 因为城北有着稀薄的灵气呢! 到时只要她布个聚灵阵,保管住得舒心自在。 …… 第二天。 用过早膳后,夜昭带着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直奔城北庄子。 庄子已经建成,庄子的名字还没取。 走进庄子,里面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花草树木郁郁葱葱。 因为这庄子有温泉的缘故,天空有着水雾笼罩,让这庄子看起来仿若仙境。 夜昭站在庄子门口,打量着四周,“就叫云顶庄吧。” 二弟花月尧眼睛一亮,“长姐,这个名字取得甚好。” 三妹花月盈也跟着点头,“长姐,我们这一次,要在庄子住多长时间啊?” 夜昭轻笑一声,“自家的庄子,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整个云顶庄,我共设了四处院子。” “分别是东珠、南红、青金、芙蓉。” “青金是给二弟月尧的,芙蓉是客院。” “剩下东珠和南红,三妹月盈自己看着挑吧。” 三妹花月盈咧嘴一笑,“长姐,我要南红,那里离花房最近了。” 夜昭点头,“好,那我便住东珠院了。” “先回去洗漱休息。” “六月的天,闷热着呢,别中暑了。” “等晚些时间,我再让人去唤你们过来东珠院,一起用午膳。” 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好。” 夜昭来到东珠院,院子是按她出的图纸设计的。 小桥流水,竹楼六角亭。 坐在六角亭子里,夜昭眯着眼,享受夏日凉风的安抚。 花碧走到夜昭身边,轻声禀道,“大小姐,七皇子今天去无名药铺寻您,说有急事要见您一面。” 无名药铺的事,夜昭只让自己收养的这六个家奴知道。 因为她要做的事,需要他们配合。 没有她在无名药铺,也有他们六人照应着。 夜昭挥了挥手,“以后让他有什么事,给我留书信即可。” 还是少见面为妙,七皇子和六皇子关系不错。 四爷之前知道她答应合作止血粉生意时,虽然没说什么。 但当时的眼神变得暗沉,总归是不太高兴的。 既然如此,那便书信往来好了,用不着见面。 更何况,无名药铺卖的是成品药,不需要夜昭守在那里。 第70章 大婚之日 在云顶庄过了一夜。 第二天,花碧把七皇子萧昊写来的信呈了上来。 是一个锦盒装着的。 锦盒装着,满满一整盒完美无瑕的珍珠。 夜昭把内容看完后,叹了一口气。 这信……根本不是七皇子萧昊写的,而是六皇子萧昱。 六皇子萧昱如今在东离,东离靠海。 药材稀缺,止血粉在东离能卖得很好。 六皇子萧昱来信,是提议让无名神医降低价格,促高销量,利民之举。 对于无名神医的损失,他会用东离的特产弥补。 比如海水珍珠,珊瑚等等宝物。 这一盒珍珠,便是诚意。 夜昭将信扔到一旁,对着花碧吩咐道,“以后七皇子来拿止血粉,给他的价格,比其它散户低三成。” “是。” 花碧听了夜昭的话,轻轻应下。 这是夜昭最大的让步。 六皇子萧昱也是一心为了百姓,送来的海水珍珠。 每一颗都是精心细挑后,才给自己送来,足见他的诚意。 夜昭也不好白拿这东西,也得给出自己的诚意。 大雍有四个州。 比起东离州,夜昭更喜欢西凉州那个地方。 西凉一带,草原部落居多。 金戈铁马的部落,一个个都是马背上的战士。 西凉有着广袤的草原,和奔腾的骏马。 他们逢重大日子,都会举办盛大篝火宴会。 南疆、北庆夜昭都去过了。 东离暂时没有兴趣,夜昭是想去西凉看个热闹。 夜昭站起身子,踱步至窗前,目光望向远方。 金国退兵,让大雍的国运,日渐昌隆。 萧妄快要班师回朝了,他们的婚事,也快要举行了。 …… 一个月后。 北庆军大捷,萧妄和五皇子萧显一同归来,城中百姓夹道欢迎。 萧妄他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看到夜昭在城楼上,眼中满是深情。 两人相见,无需多言,彼此的心意尽在眼神之中。 萧妄和五皇子萧显一同进宫见驾,永康帝龙颜大悦。 永康帝赏赐诸多财宝,还给萧妄赐了一个庄园。 就在城西那里的庄园,那个原本是永康帝打算建好自己住的。 现在萧妄立了大功,他没有给萧妄加封晋爵,反而把建好的新庄园给了萧妄。 可见,他对萧妄这个儿子,也是有着防备的。 萧妄面对庄园的赏赐,并不在乎,开口便说道,“父皇,儿臣请旨,这个月要与花大小姐大婚。” 赐婚旨意,是选秀前的事。 如今都已经八月。 半年都过去了,他还是没能抱得美人归。 萧妄如何不着急? 永康帝深深看了一眼萧妄,沉吟片刻后道:“准奏。” 萧妄大喜,连忙谢恩,“谢父皇!” 出了皇宫,萧妄没想到夜昭就在宫外等着自己。 萧妄急步上前,牵着夜昭的手,说道:“怎么在这里等着?” 夜昭浅笑,“接你回去用膳。” 萧妄眼前一亮,“好。” 两人一同上了马车,直奔忠武王府。 夜昭自选秀过后,也有被沈太后召见过。 一个月就召她进宫一次。 每一次见面,沈太后都会给夜昭说了些关于萧妄的事。 萧妄虽是嫡子,却父不疼母不爱,在宫里活得像个透明人似的。 要不是有沈太后护着,萧妄的日子会变成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夜昭都是安静的听着,然后在沈太后肩膀疼的时候,给她老人家按按肩,让她老人家可以舒服点。 沈太后年纪大了,老年人的毛病都会有。 夜昭不能做得太明显,只是在奉茶的时候,偷偷加点灵泉水。 潜移默化的改变沈太后的身体状况。 …… 回到忠武王府。 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已经备好膳食,站在门口迎接。 他们兄妹异口同声说道:“见过四爷,给四爷请安。” 萧妄伸手扶了他们一把,“都是一家人,不必这般见外。” 夜昭掩嘴轻笑,“进去吧,免得饭菜都冷了。” 进屋,洗脸净手。 这才落座,四人开开心心的吃着这一顿团圆饭。 等用完膳后,萧妄便说道,“明天我要进宫陪皇祖母用午膳。” “至于晚膳,不出意外的话,会办庆功宴。” 一想到明天,都抽不出时间陪昭昭,萧妄很是愧疚。 夜昭点头,“多陪陪太后娘娘,她最疼爱你。” 萧妄会心一笑,“皇祖母确实疼爱我。” 上一世,皇祖母死后,把她的嫁妆全给了自己。 这一世,有他护着,定不会让皇祖母被人算计横死! 萧妄看着夜昭的侧脸,轻声说道,“我与父皇说了,这个月要与你大婚。” “礼部和钦天监那里,我后天便登门造访。” “你如今是在花家旁系那边,花兴儒又是你的长辈,我会找他商讨我们大婚之事。” “昭昭,我会邀请赵家人回京参加你的婚礼。” 夜昭怔了一下,“外祖和舅舅他们真的能离开南疆吗?” 萧妄正色道:“当然可以。” “你放心,有我在,一切问题都会解决的。” 他虽然要急着和昭昭大婚,但该有的流程,那是一个都不能少。 萧妄盼着和昭昭,这辈子可以百年好合,恩爱两不疑。 第二日,萧妄进宫陪伴沈太后用午膳。 宫人们将一道道精致菜肴摆上桌案,祖孙二人相对而坐,温馨惬意。 萧妄细心地为沈太后布菜,讲述着战场上的趣事。 沈太后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叮嘱萧妄,以后要注意安全。 午膳过后,萧妄陪着沈太后在御花园散步。 陪伴沈太后一整天,夜幕降临,宫中果然举办庆功宴。 大殿内灯火辉煌,众人欢声笑语。 萧妄成为焦点,不断有人前来敬酒祝贺。 萧妄很清楚,功高震主,只会引得父皇对自己猜忌多疑。 这次战场大捷,他是副将,主将是五皇子萧显。 庆功宴的荣光,还是让五皇子萧显自己背着吧。 于是,酒过三巡,萧妄便借口离去。 …… 之后的日子,萧妄忙着筹备婚礼。 泰王府里张灯结彩,一片喜庆景象。 八月二十日,大婚之日。 夜昭穿上凤冠霞帔,美若天仙。 萧妄也穿上夜昭设计的婚礼吉服,俊美出尘。 皇子成亲,是要在京都帝丘城,打马游街一圈的。 夜昭坐在喜轿里,戴着红纱盖头,手里拿着苹果。 萧妄在前面骑着马,向来冷情的脸,此时嘴角微勾,满心欢喜地带着昭昭游街。 游街完毕,萧妄下马,亲自将夜昭横抱于怀。 跨过火盆,站立在礼厅里。 众人簇拥着新人进入泰王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第71章 您老,怎么可以给孙女塞合欢图啊! 礼成之后,夜昭与萧妄步入洞房。 房中的布置,皆出自萧妄之手,处处透着温馨与甜蜜。 萧妄听着喜娘的话,亲手掀开夜昭的红盖头。 四目相对,爱意汹涌。 喜娘笑盈盈的说道,“新人请喝合卺酒。” “合二为一,永不分离。” 萧妄拿起合卺酒,先递给夜昭一杯,而后自己端起另一杯。 两人手臂相挽,仰头饮尽。 酒液下肚,似有一股暖流,在心中流淌。 夜昭双颊泛红,萧妄轻轻抚上她的脸庞,柔声道:“昭昭,你终于是我的妻了。” 喜娘有眼力见,带着屋里伺候的婢女都退下去。 屋里气氛正好。 苏九福一张苦瓜脸站在屋外,轻声禀道, “主子,诸位皇子还在前厅等您。” 萧妄神色一凛,苏九福这声音透着一丝为难。 怕是他那不省心的兄弟们,又整什么事了吧。 萧妄捏了捏夜昭的手,低声安抚道:“昭昭,你在这里等我,我出去看看。” “要是饿了,便让婢女去给你拿吃的。” 萧妄走出房门后,让四个婢女进屋伺候。 萧妄快步向前厅走去,果然,闹事的人正是二皇子萧景。 二皇子萧景表情贱嗖嗖的看向萧妄,“小四,你大喜之日,怎么不陪兄弟们好好喝一场呢?” “莫不是,打从心眼,就看不起我们这些庶出的兄弟啊?” 又是老调重弹! 也不嫌腻歪! 萧妄冷眼旁观,“二哥言重了,我从不在乎嫡庶。” “反倒是二哥,每次与我说话,必定会带着嫡庶二字。” “二哥难道怨恨自己的出身,是庶不是嫡?” 萧景被萧妄的话堵得一时语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气氛变得凝重,旁边的三皇子萧柏见状,忙打着圆场:“二哥他就是开个玩笑,四弟莫当真。” “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咱们兄弟几个,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一起热闹热闹。” “来,我祝你与四弟妹早生贵子!” 萧妄拿过酒杯,和三皇子萧柏的酒杯轻碰了一下,仰头一口抿尽。 随后将酒杯置放在一旁,朝众皇子们微微拱手:“谢谢三哥。” “今日我大婚忙碌,也明白诸位兄弟的好意。” “恐怕失了礼数,有所怠慢诸位兄弟。” “还请兄弟们多包涵见谅!” 话说到这里,萧妄的态度已经摆出来了。 来真心恭贺的,他欢迎。 要是来找茬的,休怪他不讲兄弟情面。 没见二皇子萧景都被自己挤兑了嘛! 就在这个时候,贺鸣匆匆走过来,开口说道:“主子,赵家人终于赶到了,此时就在泰王府门外。” 萧妄知道夜昭对外祖赵家极为在意。 当下对着众皇子说道:“各位兄弟,赵家人到了,容我先行告退。” 说罢,也不等众人回应,便朝着门口走去。 二皇子萧景冷哼一声:“哼!” “这才刚成婚,就被吃得死死的。” “以后还谈什么夫纲?” 三皇子萧柏无奈地摇摇头,“二哥,你就消停点吧!” 说完,他拉着其它皇弟们,也跟着往门口去。 萧妄来到门口,只见一群人正焦急地四处张望。 为首的老者看到萧妄等人,他连忙上前行礼,“赵承圣见过四爷,请四爷安。” “见过几位皇子,请皇子安。” 萧妄连忙扶起赵承圣,恭敬回礼,“赵老将军折煞我了,快免礼。” 赵承圣身后走出一位中年妇人,梅氏打量着萧妄,眼中满是审视。 “四爷,我家昭昭自幼娇惯。” “虽说如今已嫁于你,但王爷可得好好对待她。” “若昭昭受了委屈,我们赵家可不会坐视不管。” “昭昭四个舅舅,那都不是吃素的!” 萧妄闻言,并没有任何不悦之处。 反而态度恭敬,回答道:“梅老夫人放心,我定会珍视昭昭,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苏九福,领着梅老夫人等女眷,去新房见王妃。” 苏九福弯腰领命,“是,王爷。” “梅老夫人,请随奴才来。” 赵承圣冲梅氏点了点头,梅氏这才带着四个儿媳妇,直奔新房。 等梅氏等人到了新房处,夜昭听到动静也从屋内走出。 “外祖母?!” “四位舅母,您们都来了啊?” 夜昭快步走向亲人,眼眶微红。 她万万没想到,萧妄还真把赵家人一个不落,全部接进京了。 梅氏看见亭亭玉立的外孙女,拿出自己的手绢,给夜昭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花,“傻昭昭。” “今天是你大喜之日,可不能哭。” “走,咱们进屋说话。” 夜昭点了点头,把梅氏和四位舅母迎进新房。 她们都围着夜昭,嘘寒问暖。 大致意思就是让她不要受了委屈,就憋心里。 得告诉她们,有赵家给她撑腰呢。 夜昭明白赵家人的意思,他们怕她孤女的身份,会被京都帝丘城的人看不起。 今天赵家人高调出现在泰王府。 一是给她撑腰,让那些轻视她的人看看,她背后有人。 二是真心疼爱她,千里迢迢给她送添妆了。 大舅母陆氏拿出一个乌木盒子,递给夜昭,“昭昭,这是赵家给你的添妆。” “东西不多,你快收下。” 夜昭双手接过,鼻子发酸。 站起身,认真给四位舅母福身致谢,“昭昭谢谢大舅母,二舅母,三舅母,四舅母送的添妆。” 大舅母陆氏也红着眼睛,“你这孩子……就是自家人说话,怎么还般见外呢?” “快快请起,以后莫要再这般多礼了。” 夜昭吸了吸鼻子,“大舅母此言差矣。” “我这般做,礼多人不怪嘛。” “更何况,你们给我送礼了。” “我得了好处,说声谢谢,也是应该的啊。” 四位舅母互望一眼,欣慰地点点头。 昭昭这孩子啊,乖巧懂事。 梅氏轻笑一声,“还有一样东西,本该是你母亲给你才是。” “她不在了,我这个做外祖母,也得替她周全了。” “来,收好。” 梅氏给了一个小册子,塞进夜昭怀里。 夜昭看见那小册子封面时,瞳孔地震。 她看见了啥! 我的外祖母哎! 您老,怎么可以给孙女塞合欢图册啊! 这…… 太羞人了吧! 她自己买风月本子都不觉得有什么可羞人的。 长辈在自己大婚之日,送自己这个。 是要教她男女情事。 夜昭再厚的脸皮,此时也扛不住啊。 她会画合欢图是一回事,可没有让谁知道,这是她的爱好啊! 要命的是…… 外祖母给的这合欢图册,正是出自她的手! 四位舅母一见合欢图册,立即叽叽喳喳的打开它,然后开始教夜昭。 让她知道,男女之间的房事要如何才能尽兴,怎么样才能最快受孕生子。 夜昭的脸,一下子涨红。 羞得不敢抬首。 梅老夫人就在一旁看着,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新房的气氛,变得融洽起来,欢声笑语回荡其中。 【论:回旋镖是怎么扎人的?】 【夜昭:……天道好轮回,苍生饶过谁?】 【萧妄:王妃……这是怎么了?】 【夜昭:……社死中】 第72章 洞房花烛夜 新房里,夜昭红着脸听几位舅母的教导。 前院的喜厅,赵承圣跟着萧妄落座宴席上。 坐下来后,赵承圣扫了一眼诸多皇子一眼。 赵承圣也没想避着谁,他为人处事向来敞亮。 赵承圣目光落在了二儿子赵子川的身上,二儿子赵子川如今是镇南军二把手。 赵子川抱拳禀道,“四爷,赵家是昭昭的外祖家。” “昭昭父母双亡,可我们赵家仍会给昭昭撑腰的。” “今天昭昭出嫁,四爷您的大婚之日。” “有些丑话,我得说在前面。” “昭昭和四爷结为夫妻,以后总有意见不和的时候。” “还请四爷对昭昭多些体谅和忍让,就算昭昭不听劝,四爷也可以找我们。” “由我们来管教。” 他这话一出,满屋寂静。 就连早就到喜宴上的九叔公花兴儒,也有些吃惊。 赵家人这是什么情况? 大小姐出嫁,赵家人都不让四爷这个做夫君的管教? 赵子川与夜昭在军营生活过,那孩子性子执拗,一旦决定的事,谁劝都没用。 没人能拦得住她! 赵子川就担心哪天四爷和昭昭意见相佐,反而让他们夫妻之间出现裂痕,才有此担忧。 赵家人的担心,萧妄理解。 萧妄也不是个爱计较的,他当然清楚昭昭本事大着呢。 所以萧妄对赵子川说道,“好。” 得到了四爷的承诺,赵家几个男人,都对萧妄态度有所转变,开始给他敬酒。 萧妄不好拒绝,只好一杯接一杯的往嘴里倒。 把赵家人都哄好了,喜宴也到了结束的时候。 萧妄一身酒气,被苏九福扶着回到新房。 夜昭见状,连忙迎了出来,扶着萧妄躺在床上,“四爷这是怎么了?” 怎么喝这么多? 苏九福苦笑道,“是赵大人他们给主子灌酒的。” 这叫什么事啊! 主子很少喝这么多的。 今天又是主子大喜之日,要是没有洞房,明天王妃在宫里必然会被皇后娘娘刁难的。 四爷没必要喝这么多的。 就算是赵家灌的酒,四爷可以拒绝的。 萧妄没有拒绝,还乖乖喝了,这让夜昭心中有些无奈。 夜昭只好吩咐苏九福,“你去端碗解酒汤来。” 等到解酒汤弄来了,夜昭轻轻扶起萧妄,柔声道:“四爷,先喝点解酒汤吧。” 萧妄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眼前娇美的夜昭,嘴角不自觉上扬,听话地喝下了解酒汤。 喝完后,萧妄清醒了不少。 眼神变得炽热起来,他紧紧握住夜昭的手,说:“昭昭,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夜昭:“……” 无语了。 四爷怎么酒醒后第一件事,就是洞房花烛夜啊? 苏九福见状,连忙带着解酒汤退了下去。 屋里,烛光摇曳,让房间瞬间充满了温馨浪漫的气息。 萧妄伸手拉着夜昭,轻轻地将她放倒在床上。 手指温柔地划过她的脸庞,那双丹凤眼,此时满是深情。 看着他那俊逸的脸一点一点靠近自己,夜昭心跳如鼓。 萧妄缓缓低下头,轻吻着夜昭的额头、眼睛,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辗转厮磨。 夜昭化被动转主动,双手环上萧妄的脖颈,热烈地回应着。 萧妄怔了一下,随后眼眸带着笑意。 他喜欢对自己热情奔放的昭昭。 一双大手开始解夜昭身上的衣带,动作略显急切,却不失轻柔。 解开一件,便落下一个轻吻在露出的肌肤上。 夜昭身体微微颤抖,发出轻微的嘤咛声。 随着衣物一件件褪去,两人毫无保留地袒露在彼此面前。 红纱被褥上,他们的身躯紧密贴合。 男女合欢交融在一起,在爱意的浪潮中尽情沉溺。 夜深人静,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这温暖的新房之中。 …… 一觉醒来。 夜昭微微睁开一条眼缝,眼前却是一片漆黑。 天还没亮吗? 夜昭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就被身体的酸痛袭击了! 天! 好疼啊! 腰酸,腿软,那里也痛! 萧妄是人吗? 那是人的体力吗? 夜昭在心里咒骂了几句。 浑浑噩噩的大脑,突然涌现出一大堆昨晚洞房花烛夜色的记忆和画面。 随便哪一个,要是画成合欢图册,都让人面红耳赤。 夜昭眨了眨眼,神情有些呆滞。 她嫁人了。 和萧妄行了周公之礼。 夜昭以前画合欢图,那是食色性也。 只因她喜欢看俊男美女,就是用观赏的态度去描画的。 以前在灵仙大陆,夜昭并没有与哪个男子走得近,更别提会与之合欢双修。 可是,和萧妄在一起。 夜昭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刺激,颠覆了她过去的观点。 萧妄,让她震撼不已。 人不可貌相啊! 她知道萧妄身材好,没想到他的体力这么变态! 就连床事,都是他一手掌控。 “醒了?” “疼不疼?” “抱歉,昨晚我失控了。” “都怪昭昭你太美了,让我把持不住啊。” 萧妄从屋外走了进来,他的皮相是真的俊美。 骨相更绝,尤其那双丹凤眼盯着夜昭的眼神,格外温柔深邃。 高挺的鼻梁,恰到好处的薄唇。 任谁看一眼,都会是一眼心动的长相啊。 要不是萧妄不爱笑,又是出了名的冰山王爷。 怕是京都贵女都会追着萧妄身后跑。 萧妄刚刚练完拳法回来,他大步走到床榻。 然后坐在一旁,弯腰在夜昭脸颊上亲了一口。 他的衣襟有些散开,露出性感的胸肌。 “我已经给你上过药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夜昭听见他的话后,杏眼瞪大,“你……给我上药?” 私处传来火辣辣疼,确实还有一丝凉意。 后面的事,她完全没有记忆。 萧妄幽深的眸子扫过她,“昭昭不记得了?” 夜昭:“……” 她要记得什么? 她只记得自己像是锅里的一条煎鱼。 不停被萧妄掌控,由不得她说停。 她说累了,够了,要睡觉时。 可萧妄这个禽兽,总哄着她,快了,最后一次。 让她再坚持一会。 结果,她人都晕过去了啊! 什么时候结束的,完全没有记忆。 萧妄这个禽兽,是把她做晕了啊! 耻辱啊! 她一个修仙人士,居然被萧妄这个凡人给做晕了! 夜昭的神情,变得又羞又恼。 萧妄见她脸色变了,连忙凑上前,与夜昭额首相贴。 低哑暗沉的嗓音响起,“昭昭……你要是忘了,我不介意,再让你重温一次的!” 夜昭扶着酸软的腰,红着眼,控诉道:“你混蛋!” 萧妄轻啄一下她的红唇,“我是昭昭的夫君,有这个义务要喂饱昭昭的。” 夜昭气得咬牙切齿骂道:“无耻。” 萧妄笑眯眯捧着夜昭的脸,“昭昭,外面都传我不举。” “我举不举,你得亲身验证啊。” “毕竟,皇祖母还盼着抱曾孙呢。” 夜昭:“……” 她真说不过萧妄。 玩政治的心都脏。 尤其萧妄还是重生的。 现在回想过来,萧妄怕是早就对她不怀好心啊。 一步步有计划的将她捆绑在身边,是夜昭大意了,结果被萧妄吃了个干干净净。 萧妄挑眉盯着夜昭的目光,变得幽深暗沉。 她,只能是自己的。 任昭昭手段花样百出,一会花玉免,一会无名神医,那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第73章 儿臣宁死,也绝不休妻! “昭昭,饿吗?” “我让人做了些米粥,好消化。” “我去端来喂你。” 萧妄在夜昭的额间轻吻一下。 夜昭看他对自己的态度,很是虔诚,就像是把她当成什么救赎神仙似的。 这是他们新婚,大雍忠勇侯,为护大雍百姓,战死!” “更因我兄花玉免,大雍忠武王,踏平大辽,战死!” “我出身将门,名节清白。” “是陛下亲自赐婚,我乃名正言顺的泰王妃。” “我父兄皆为大雍战亡,皇后娘娘却说我这个孤女,是不要脸的贱人?” “你无非就是想四爷休了我这个正妻,好给你娘家的李凝烟让位置嘛!” “李思宁,你做这些事。” “真不怕寒了,在边关日夜镇守将士们的心吗?” 第74章 哀家罚你跪着,哀家受得起! “李思宁,你做这些事。” “真不怕寒了,在边关日夜镇守将士们的心吗?” 夜昭直白揭露她的盘算。 让李皇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仍强装镇定道:“闭嘴!” “你莫要在这里狡辩。” “谁知道你是不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才得了这赐婚的。” 夜昭冷笑一声,“狐媚手段?” “我花家满门忠烈,若要用那种下作手段,岂不是辱没家门?” “李思宁,你贵为皇后,原来是这样看待武将遗孤的啊!” 她这话,直指控皇后德不配位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众人一看,竟是沈太后匆匆赶来。 沈太后看到夜昭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对着李思宁沉声道:“跪下!” 李皇后心有不满,“母后……” “不跪吗?” 面对沈太后的强势,李皇后她不得不跪。 李皇后怨恨的眼神,落在了夜昭身上。 等到李皇后跪好后,沈太后这才冷声说道,“哀家一直不管这后宫之事,是因为你是皇后。” “今天是小四和泰王妃进宫谢恩的大日子,你却如此折辱小四!” “你还有点为人母的样子吗?” “罢了!” “这么多年了,你依旧一心不想认小四这个儿子。” “既然如此,以后你便不要让人传召小四来这凤鸾宫了!” “谁让小四从小到大,都是哀家一手教导出来的。” “李思宁,这话你给哀家记住了!” “小四是什么样的孩子,哀家心里一清二楚!” “小四重情义,重孝道的好孩子!” “除非哀家死了,否则,哀家容不得任何人给小四泼脏水!” 李皇后没想到沈太后会这般维护小四和花月昭,顿时慌了神,“母后,臣妾只是……” 沈太后打断她的话,“只是什么?” “显摆你当婆母的姿态,故意拿着孝道压他们夫妻二人?” “很好!” “既然如此,哀家命令你,就在这里跪上三个时辰!” “我是皇太后,是皇帝的嫡母!” “你做为儿媳,哀家罚你跪着,哀家受得起!” 李皇后脸色苍白,“母后……” 她要是真的跪三个时辰,以后在这宫里,哪还有威信可言? 沈太后白了李皇后一眼,自作自受的蠢货。 真以为她沈炽霞的怒火,谁都扛得住吗? 先帝在世,都拿她没办法。 何况区区一个李思宁! 沈太后转过身,随后招呼道,“小四,昭昭,都跟哀家走!” “是,皇祖母。” 萧妄闻言,赶紧拉着夜昭转身离开。 夜昭扭头看了李皇后那张难看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萧妄在宫里生活的时候,一直要面对这样的生母啊。 萧妄摊上这么一个生母,真是不幸。 不是每一个生母,都会真心疼爱自己的孩子。 夜昭有些心疼萧妄的出身。 要是没有沈太后护着,他得吃多少罪啊? 萧妄则暗自思忖,他似乎低估了昭昭的胆子啊。 没想到昭昭面对自己母后的时候,半点都没顾忌那是大雍皇后。 一记耳光,直接就甩过去了。 萧妄知道,昭昭这是为他出头。 明明是犯了大不敬的罪。 可为什么,他心里甜滋滋的呢? 往常看见凤鸾宫,都觉得厌恶至极。 却不曾想,有昭昭在,他却不觉得厌恶。 反而觉得,在这深宫里,只要有昭昭在,他就不再是孤独一个人。 因为昭昭,她愿意陪他站在一起。 沈太后扶着英槿的手,静静的走在宫道上,她发现自己看走眼了。 花月昭是孤女没错,可她没想到,这孩子的脾气,真的火爆啊。 遇上小四的事,一点就着。 连皇后都敢打。 不错! 有她当年的风范。 有些人,不吃打就不会长教训。 沈太后嘴角微勾,她日后两脚一伸,以后在这深宫之中,也有人护着小四了。 小四眼光不错,挑中了花月昭。 沈太后心里对花月昭今天之举,很是满意。 一行人回到了慈安宫。 沈太后便派人去请太医,让太医给萧妄看看他那被烫伤的手。 萧妄的一双大手,十指烫得通红。 就连手背,还烫出了水泡。 太医在帮萧妄处理手上的伤口,沈太后在旁看得心疼不已。 脸色十分难看,瞪着萧妄。 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你怎么可以如此愚孝?” 萧妄苦笑,“皇祖母,您莫生气,孙儿心里有数的。” 沈太后气得将手里的茶盏,重重往桌上一扔。 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有数?” “你的心里有数,就是把自己的手弄成这个样子?” “你是要气死哀家啊!” 萧妄张了张嘴,见有太医在,他又闭上嘴。 有些事,不好让外人知道的。 夜昭见这气氛有些僵硬,便朝一旁的英槿说道,“英槿姑姑,我饿了,可不可以传膳呀?” 英槿呆了一下,随后看向沈太后。 沈太后板着脸,“你看哀家做甚!” “她饿了,还不赶紧让人摆膳!” 得! 这就是个口硬心软的主子。 英槿哭笑不得的应了一声,“是,老奴这就去。” 太医也在这个时候,给萧妄的手包扎好了,也提出告辞。 趁着屋里没人,萧妄这才说道,“皇祖母,您先别生孙儿的气。” “今天她闹这一出,父皇定不会同意母后的做法。” “母后想让我休妻另娶,就是想把李凝烟塞进我后院。” “我可不能让她如愿了。” 上一世,就是这个李凝烟,闹得他后宅不宁。 子嗣早殇,妻妾天天闹。 闹到最后,他的子嗣凋零。 就连那个不孝子,也是李凝烟生不出儿子。 她才不得不与熙妃乔柔联手,这才保下来的。 这一世,萧妄重生归来,早就打定主意,不会让李凝烟进他的后院。 后来,遇见昭昭。 他对昭昭倾心,自然就求皇祖母赐婚这条路,一心执意迎娶昭昭。 他所做的一切,为的就是不让母后拿捏自己的婚事。 没想到,自己都和昭昭大婚了。 母后还在痴人做梦,想要自己休妻另娶。 这李凝烟是李家庶出的女儿,管家的本事是没学到一丁点,尽是姨娘作态。 争风喝醋,比谁都来劲。 大哥的正妻,是太傅嫡女。 所以母后对太子妃百般看不上,刻薄小气待之。 有父皇旨意在,李家嫡女只能成为太子侧妃。 李家都有个太子侧妃了,母后还想往他身边塞人。 李家人的野心,一直都不小呢。 第75章 我没有,你别瞎说! 听见萧妄的解释后,沈太后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她看了看夜昭和萧妄,缓缓开口道:“你心中有数就好。” “你们如今已结为夫妻,往后定要相互扶持。” 夜昭在一旁浅笑,乖巧地点头,“孙媳谨遵皇祖母的旨意。” 萧妄的手上有伤,就没有牵夜昭的手。 突然,有宫女急匆匆跑来禀报,说是永康帝身边的宋公公求见。 沈太后冷哼一声:“不见!” “让他回去告诉皇帝,皇后如今心思不正。” “如此对待武将遗孤,传出去,如何服众?” “德不配位的皇后,就该好好跪着反省。” “皇帝要是觉得哀家罚轻了,那便让皇后去皇祠,好好给祖宗们跪上十天半个月!” 宫女领命而去。 萧妄便扭头低声对夜昭说:“今日你得罪了母后,日后定会被刁难。” 夜昭却满不在乎:“刁难怕什么,打回去便是。” 萧妄宠溺地笑了。 这倒也是,昭昭外表看起来像个娇弱的千金大小姐。 谁会知道,昭昭她在战场上,就是一尊杀神呢? 这时,外面天色渐暗。 英槿姑姑也让人摆好了膳食,用过膳后。 沈太后便让萧妄赶紧带着昭昭出宫。 沈太后叮咛道,“昭昭,以后没什么事,轻易不要进宫。” “至于皇后那边的召见,你借病推拒了便是。” “这后宫,也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哀家还没死呢,轮不到她欺负人。” 这话的意思是,一切有她撑腰呢。 夜昭会心一笑,“是,孙媳记下了。” 出了皇宫,坐在泰王府的马车上。 这一趟进宫谢恩。 永康帝和沈太后那里,都没什么。 就是李皇后的凤鸾宫,实在是让夜昭觉得心累。 她轻声感叹道:“皇宫风景不错,只是,充满了纷争啊。” 萧妄将她搂入怀中,轻声说道:“昭昭,对不起,是我自私,把你拉进这漩涡里了。” 夜昭摇头,“你又控制不了自己的出生,这不是你的错。” “你啊,就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今天在凤鸾宫,你装出受尽委屈的模样,是要毁了她的名声?” 这个她,指的是李皇后。 萧妄点头,“是。” “她不慈在先,所以,我不想再对她尽孝。” “她本就是刻薄之人,又何须再替她遮掩?” 他上一世登基为帝的那天,母后便在文武百官面前,指控他皇位得来不正,也不愿挪宫。 皇祖母死了,后宫没人替他说话。 萧妄当时的心都在滴血,皇位是父皇亲手拟旨传给他的,他如何更改父皇遗诏! 就连太子这位亲大哥,因为萧妄继任帝位。 当天便绝望自缢,只因不想向弟弟俯首称臣。 谋父、逼母,弑兄…… 三大罪名,自家那个不孝子接任帝位后,便全给他萧妄安排了。 真是天大的笑话。 夜昭埋进他的怀里,轻声说道,“萧妄,和你的遭遇一对比。” “突然觉得,我遇到那些事,都不算什么。” 她指的是灵仙大陆的遭遇。 不就是姐妹反目成仇嘛。 谁的一生,没遇见过白眼狼呢? 马车,晃晃悠悠地朝着泰王府前行。 吁! 马车骤然停下了。 车夫连忙禀道,“王爷,王妃,咱们马车被拦了。” 萧妄皱眉,撩起帘子查看。 只见一个女子,衣鲜亮丽的跪在路中间,身旁还有个老嬷嬷。 “四爷,求求您,救救我这个表妹吧。” 女子抬起头,满脸泪痕。 看见对方的容颜时,萧妄认出这是李凝烟。 原来是她,和她的奶娘。 哟! 这是见母后那条路子走不通,便跑来他面前耍手段了啊。 “四爷,我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您。” “父亲要将我送进那虎狼之地,我实在是无路可走。” “只能出此下策,恳求四爷收留。” 萧妄冷笑,故意询问道:“你是何人?” 那老嬷嬷喊道:“禀四爷,这是李四小姐。” “若是您不收留四小姐,四小姐只有死路一条了。” “老爷说了,小姐进不了泰王府,便要被卖给商户抵债。” 萧妄挑眉,还没等他开口说话。 夜昭便出手将他拉回车内,她自己出面。 夜昭冷眼盯着面前的女子,语气寒冷,“李四小姐,本王妃问你,当今皇后娘娘是你姑母,对或不对?” 李凝烟怔了一下,面对夜昭那盛气凌人的语气,不得不回话,“对。” 夜昭勾了勾唇,“你父亲要把你卖给商户抵债,皇后娘娘知道这件事吗?” 李凝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回答,“知道。” 夜昭笑意不达眼底,“原来皇后娘娘的母家,李国公府如今这么穷的吗?都要靠卖女儿抵债了啊?” 李凝烟被这话惊得脸色大变,这话要是传出去了。 父亲一定会打死她的! 什么卖女抵债,那是她瞎编出来的啊。 夜昭自然看见了对方脸色大变的模样,她笑吟吟的继而说道,“本王妃与泰王已经成亲三日。” “大婚当日,你这个做表妹的,可没有给泰王府送过贺礼。” “就连李国公府,一个人都没见着呢。” “本王妃就想问一句,有谁家的亲戚,像你们这般处的?” “有难处就哭哭啼啼地不要脸找上门来,没难处时,连个影子都见不着。” 李凝烟:“……” 心里气得要死。 这个孤女,嘴皮子怎么这么利索啊! 刀刀见血,太难对付了。 夜昭见李凝烟和她的奶娘人都呆了。 夜昭眯了眯眼,再次开口,“罢了。” “本王妃大人有大量,便不与你们计较了。” “怎么说也是亲戚一场,本王妃便给你指条生路吧。” “太子侧妃是李四小姐的嫡姐,她入太子府多年未孕,怕是身子不行呢。” “李四小姐貌美如花,何不去太子身边呢?” “说不定,能够一举得男,何愁没有荣华富贵?” 说完,夜昭放下帘子,示意车夫继续赶路。 整个全程,萧妄都被夜昭按在车里,不能再冒头。 李凝烟满腹心事,望着远去的马车,眼中闪过怨毒。 哼! 花月昭! 你今天让我丢这么大的脸,咱们走着瞧! 夜昭瞥了一眼萧妄,语气阴恻恻的,“四爷,心疼那位表妹吗?” 萧妄吓得连忙摇头否认,“我没有,你别瞎说!” 他连忙伸手抱着夜昭,开口哄道:“昭昭,我心里就只有你。” “没有旁人,你别怀疑我。” 夜昭伸出手指,轻戳萧妄的胸肌,“四爷,你以后要是敢上旁人的床……”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亲手废了你的小小四哦。” 萧妄倒吸一口气,心跳突然加速,“我不会给你有那一天的。” 这是要毁了他的子孙根啊。 皇祖父啊! 原来娶个母老虎为妻,是这种感觉啊。 真是太让孙儿,心里备受刺激! 夜昭轻笑出声,“四爷,李家人想让李凝烟进你的后院。” “连你母后都抬出来了,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萧妄满不在乎道:“李凝烟掀不起什么风浪,不必在意她。” “至于母后,有皇祖母压着她,她这些天的日子可没那么好过。” “父皇没那个胆子敢和皇祖母对着干,你放心吧。” “有昭昭你在我身边,他们的阴谋诡计,都别想得逞。” 回到泰王府,刚踏入府门。 前院管事安令海,就匆匆前来禀报,“王爷,府中有几个下人,似乎被人收买了,在暗中窥探府内诸事。” 萧妄剑眉微挑,冷声道:“看来,某些人等不及了啊。” “速去查清楚是谁收买的,本王要以牙还牙。” “是。” 安令海领命退下。 夜昭眯着眼说:“这是有人想搞事情啊。” “四爷,不如我们设个局,引蛇出洞?” 萧妄伸手轻点夜昭的额头,“好,你想玩,一切都听你的。” 两人相视一笑,准备联手坑死这些自作聪明的蠢货。 第76章 可笑的兄弟情啊。 大雍,凤鸾宫。 李皇后此时躺在床上,她的膝盖红肿的吓人。 在自己宫中跪了整整三个时辰! 她向来养尊处优,什么时候像今天这般颜面扫地! 花月昭那个贱人! 她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太后偏心眼居然不治花月昭的罪! 可恶! 李皇后气得眼睛都红了。 她如今年纪也大了,比不得宫中年轻妃嫔那般貌美。 永康帝对她这个发妻,也仅有初一、十五做做样子,过来陪她用个膳。 至于晚上,他不会在凤鸾宫留宿。 永康帝对李皇后并没多少感情,李皇后并不是永康帝的白月光。 永康帝心中的白月光,是已经薨逝的端贵妃,也就是二皇子萧景的生母。 奈何先帝赐婚,把李皇后赐给了他做正妃,白月光成了侧妃。 所以,永康帝登基帝位后,把立后大典和封贵妃大典一起同一天办了。 只要一想到当年的事,李皇后心里就像扎了根刺,疼痛难忍。 李皇后咬着牙,暗暗发誓。 今天丢的脸,一定要让花月昭付出代价! 正在这时,贴身宫女翠儿进来小声说道:“娘娘,太子殿下来看您了。” 李皇后一听,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太子萧昀走进来行礼之后,看到李皇后的狼狈模样,一脸疑惑的问道:“母后,您这是怎么了?” 李皇后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将今天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太子萧昀皱了皱眉,“母后,您莫要气坏了身子。” “您放心,小四做出这样的事,儿臣定会为母后出这口气。” 李皇后满意地点点头,“还有小四媳妇,也不是个好的。” “你记得一起收拾,给他们一个教训。” 太子萧昀扯了扯嘴角,“嗯。” 母后深居宫中,并不知道外面的事。 太子萧昀现在对花月昭这个孤女,很是忌惮。 二弟萧景和花鸿远是出手算计过花月昭的,结果呢? 二弟萧景人现在圈禁中,花鸿远则是人头落地了。 他萧昀虽然贵为太子,却不想触这个霉头。 更何况,花月昭与他可没有任何恩怨。 母后今天丢大脸的事,还是找小四解决就行。 用不着惹那个邪性的花月昭。 他知道花月昭背后,不仅有赵家人撑腰,她还深得太后欢心。 等到太子萧昀离开凤鸾宫后,却并未打算真的对付花月昭。 他只是想利用此事,让小四欠他个人情,日后可为自己所用。 不管怎么说,小四与自己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更何况,二弟萧景还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盯着皇位呢。 父皇现在是圈禁二弟,但父皇一向偏心,谁知道父皇会不会昏了头,然后把人放出来呢? 而李皇后目送着太子离开后,满心期待太子会有所行动。 每日都派人打听消息,还准备随时落井下石。 一点都不知道大儿子,另有盘算。 …… 三天后,太子萧昀出宫,亲自来泰王府。 这还是小四出宫建府后,他这个做大哥的,第一次来呢。 来到泰王府,发现建的还不错,地方也宽敞。 萧妄得知太子萧昀的到来,让苏九福把人领到书房。 到了书房门外,太子萧昀屏退左右侍从,这才进入屋内。 萧妄的双手,仍旧还有着那天的烫伤痕迹。 萧妄没有因为手上的烫伤而怠工,反而将刑部的一些重要案子,带回了府邸查阅。 见太萧昀到来,只微微抬了下眼。 太子萧昀见状,轻咳一声道:“四弟。” 萧妄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大哥真是稀客啊。” “我十三岁出宫建府,如今都二十岁了。” “我这泰王府,大哥还是第一次来呢。” 甚至与自己不和的二皇子萧景,来泰王府的次数,都比太子萧昀多。 可笑的兄弟情啊。 太子萧昀皱起眉头,“小四,你非要这般阴阳怪气与孤说话吗?” “原来太子殿下是找我摆谱的啊!” “那倒是臣弟的错了,您是太子,是大雍储君,是臣弟失礼了。” 说完,萧妄放下手中的毛笔,起身走到太子萧昀的面前。 认真的行礼,“臣弟萧妄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举一动的跪拜礼,让人挑不出毛病。 太子萧昀看得心里憋着一肚子气,他深吸一口气,提起正事,“三天前的事,母后极为恼怒。” “四弟媳打了母后一耳光的事,惹出这样祸来,你和她还是尽早给母后赔罪致歉吧。” “拖到最后,对你们不好。” 萧妄眸光微暗,缓缓起身,“太子殿下,我们为何要赔罪?” “是母后先刁难我,害我受伤。” “我王妃是为了护我,才站出来的。” “我王妃打母后一记耳光,是因为母后自己出言不逊,辱骂将士遗孤。” “皇祖母都不觉得我们夫妻有错,怎么到了太子殿下这里,便是我夫妻二人错了?” 太子萧昀眉头紧锁,心情不悦,“小四!” “你莫要糊涂,母后是后宫之主。” “更是你的生母!” 生母? 这样的生母,送你吧! 我不稀罕! 萧妄冷笑一声,“太子殿下,你若真把我当亲兄弟,今天便不该来说这番话。” “那天发生的事,想来你不清楚具体情形。” “仅只听母后一人所言,便直接认定是我们夫妻有错。” “我自懂事以来,便不得父皇宠爱呵护,亦不得母后真心相待。” “母后那天,她是犯下大错!” “要认错的人,是她!” “我夫妻二人绝不会进宫赔罪致歉。” “更不是昭昭的错,我断不会让她受此委屈!” 太子萧昀没想到萧妄态度如此坚决,脸色微变,“小四!你非要这般忤逆吗?” “难道,不怕孤告知父皇?” 萧妄直视太子萧昀的眼睛,“太子殿下,你若是真想惩治我,就不会独自来我泰王府。” “你不过是想借着这件事,想拉拢我,借机让我欠下人情。” “自此,为你卖命。” “真是让太子殿下失望了,你今天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请回吧。” “至于要不要去父皇那里告状,请随意,我不在乎。” 不管是永康帝,还是李皇后。 这对父母,在萧妄心里什么都不是。 重生一世,他不会为这些人伤心难过一分一毫。 他有皇祖母,有昭昭。 他萧妄,只需要在意她们就行。 太子萧昀的心思被戳破,一时语塞。 片刻后,他只能无奈摇头离去,“罢了。” “孤不劝了,你好自为之。” “母后纵然百般不是,她终究是你生母。” 有母后的偏心眼在,小四自幼与他嫌隙颇深。 一时半分,太子萧昀也拿小四没有办法。 看来,自己只能另寻他法安抚母后了。 太子萧昀离开泰王府后,李皇后一连等了好些天,愣是等不到丁点消息。 心急如焚。 思来想去,李皇后决定亲自出手。 于是,她准备十天后,在宫里举办一场皇菊宴。 请帖,直接派人送去泰王府。 第77章 泰王府五个妾室敬茶 大婚六日了。 夜昭除了第三天那日进宫谢恩,下过地,出过门。 之后几天,都被萧妄缠着离不开榻。 萧妄这个禽兽。 也不知道哪来的体力,为什么不用休息的啊? 夜昭收到皇菊宴请帖时,已经是入夜时间。 如今,她住在泰王府的弄玉堂。 弄玉堂距离前院,仅隔着一道墙。 这道墙,还开了个小拱门,可以让萧妄直接进出弄玉堂。 弄玉堂设有四个婢女,三个寺人,一个嬷嬷,共八人伺候。 弄玉堂掌事董嬷嬷,她是萧妄的奶娘,现在拨给夜昭使唤。 四个婢女分别是绿菊,绿兰,绿梅,绿竹。 三个寺人分别是安喜(小喜子),袁禄(小禄子),陈宝(小宝子)。 董嬷嬷进来后,双手呈上了皇菊宴请帖。 递到了夜昭面前,“禀王妃,十天后,皇后娘娘举办的皇菊宴。” “这是宫里送来的请帖,您和王爷都要出席的。” 夜昭摆了摆手,完全不感兴趣,“知道了。” “董嬷嬷,吩咐下去。” “明天一早,让王府妾室都来给我行礼敬茶。” 原本妾室给主母敬茶这件事。 应该是她大婚第二天,便要进行的事。 偏偏萧妄纵欲过度,害她连床都下不来。 不行! 不管萧妄今晚说什么甜言蜜语,夜昭都不能让他上她的床。 再不见泰王府后院的妾室,以后她出门遇见那些妇人,估计要非议自己呢。 就在这个时候,萧妄让苏九福来禀,刑部抓了个重犯。 他得连夜审讯,今晚不能回来陪她了,让她早些安置。 夜昭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她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 第二日清晨,阳光照进弄玉堂。 夜昭早早起来,让绿菊、绿梅给自己梳妆。 不多时,妾室们鱼贯而入,纷纷落坐在正厅处。 夜昭早就听闻泰王府有五个妾室,抬眼望去,心里直犯嘀咕。 这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啊。 难为李皇后把人挑出来送进泰王府了! 在夜昭左手边的那个妾室,是沐王姬。 她身形胖得像水桶,脸上的肉都快把眼睛挤没了; 坐在下边的那位柳王姬,瘦的好似竹竿一般,风一吹就要倒似的。 很好,一胖一瘦。 辣眼睛啊! 难怪小喜鹊之前说,泰王府妾室辣它的鸟眼。 夜昭赶紧扭头,看向右手边,想要洗洗自己的双眼。 右手边第一个妾室,是郑良君。 她长相极为普通,甚至还有几颗斑点分布在脸上,有着温和憨厚的神情。 再看另外那个,是张侍妾。 她倒是面容清丽,只是眼神透着一股精明算计,让夜昭心中不喜。 夜昭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说道:“董嬷嬷。” “怎么才来了四人,还有一个呢?” 未等董嬷嬷回话,门外便走进一人,“王妃恕罪,是婢妾来迟了。”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那女子身姿婀娜。 莲步轻移,一身淡雅的月白色长裙更衬得她肌肤如雪。 她眉眼含情,朱唇不点而红,当真是个娇艳美人。 夜昭不禁多看了几眼,心想这泰王府里,总算有一个能见人的妾室了。 那女子盈盈拜倒,声音婉转如莺啼:“婢妾乔柔,见过王妃。” 夜昭微微抬手:“起。” “入座吧。” 这时,张侍妾开口道:“王妃,您与王爷成婚以来,甚是恩爱呢。” “贱妾自是不敢有非分之想,只盼着,能偶尔侍奉王爷左右。” 确认了。 是个蠢货。 夜昭冷笑一声:“王爷要不要雨露均沾,那是王爷自己的决定,何时轮到你们置喙?” 乔柔见状忙道:“王妃息怒,张妹妹也是一时失言。” 夜昭看了乔柔一眼,心中暗自思忖。 看来,张侍妾是乔柔的人呢。 这乔柔看似温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呢。 也对。 上一世能生出萧妄的儿子,怎么可能没丁点手段呢? 夜昭是懒得计较,“敬茶吧!” 夜昭端坐着,等着五个妾室她们行礼敬茶。 沐王姬率先起身,行礼拜见,动作间身上的肥肉乱颤。 夜昭强忍着不适,接过茶盏轻抿一口。 柳王姬随后接着上前,那弱不禁风的样子,仿佛随时都会摔倒。 轮到清丽佳人模样的乔王姬时,她袅袅婷婷走来。 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可眼中的嫉妒却一闪而过。 而普通容颜的郑良君,则规规矩矩,神色平静。 最后便是那个精明算计张侍妾。 妾室们一一敬茶完毕后。 夜昭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说道:“今日你们前来敬茶行礼。” “我对你们就一个要求,往后莫要生事,守好本分便是。” 众妾室齐声应诺。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萧妄在刑部审讯了一夜,这才回来。 刚进弄玉堂,就看见自家府邸五个妾室。 萧妄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笑,看向夜昭说:“是我的不对。” “居然忘了,要让妾室们给当家主母敬茶的事了。” 夜昭看见他眼底下的乌青和眼球血丝,叮嘱一声,“四爷回来了,先去洗漱吧。” “好。” 萧妄点头应了,便和苏九福拐去后屋洗漱更衣。 夜昭随后让董嬷嬷给五个妾室准备了见面礼,之后就打发她们离开了。 待众人散去,夜昭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 等到萧妄洗漱回来后,便是看见她这副模样。 萧妄上前,主动给夜昭按着头,“累了吧?” “我后院这几个,没一个省心的。” “我是打算,入冬后,带你去昭园住的。” 夜昭睁开双眼,一脸茫然,“什么昭园?” 萧妄将她搂入怀中,“昭园,是我北庆大捷班师回朝得到的奖赏。” “父皇他没给我晋封爵位,就给赐了我一个园子。” “我让贺鸣派人去园子修整一番,命名昭园。” “我知道你在城北建的云顶庄,它虽好,却不是独属你一个人的。” “昭园便是独属你一个人的,只要你同意,便可以搬去昭园居住。” “省得看见这几个妾室,惹你心烦。” 夜昭眯了眯眼,“我要是搬去昭园住,那你呢?” 萧妄见她迷糊的模样,低首轻咬一下她的鼻子,“你在哪,我当然在哪。” 夜昭一脸震惊之色,“你的意思是,以后这泰王府没有主子爷、主母,反而是由妾室当家?” 萧妄笑了,“有何不可?” “又不是我要她们进我后院的,她们都是母后把人强塞进我这来的。” “她们至今仍是黄花大闺女,就算想要重新择良人许配,也不是不行。” “只是,她们可不会轻易放弃,王府的荣华富贵。” “更何况,她们都是母后的眼线。” 夜昭听了萧妄的话,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四爷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可见他是真心想和她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日子。 夜昭并没有因此昏了头,止不住的担忧道:“可如此行事,皇后娘娘不会善罢甘休的。” 萧妄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放心,母后那里我来应对,你不必担心。” 也是时候该处理她们了。 以前留着她们,那是为了掩人耳目。 如今有昭昭在身边,她们自然没用处了。 萧妄打的主意,自然是让她们五人打哪来的,送回哪儿去! 第78章 人是母后选的,关我什么事? 很快,便到了宫里举办皇菊宴这一天。 一进后宫,尤其是赏宴的地方。 气氛,格外压抑。 萧妄和夜昭携手而来,两个人身上穿着同色系的衣袍,都是银白月牙色的锦缎。 “儿臣(儿媳)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 等他们二人起身后,李皇后坐在高位,面色不善。 李皇后那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夜昭身上,“本宫听闻,你和小四要搬到昭园独住?” 果然! 泰王府不干净啊。 那天萧妄在弄玉堂和她说的话,李皇后这么快就知道了。 她若没记错的话,如今在弄玉堂伺候她的人,共计八人。 八个人里,哪一个是李皇后的走狗呢? 夜昭脑子转得飞快,脸上却是平静。 她神色恭敬地回答道:“妾身乃一介女流之辈,王府一切皆由王爷做主。” 李皇后拍桌而起,“你好大的胆子!” “如此蛊惑小四!让他因你一个人,竟置府中的妾室不理不问!” 萧妄听到这里,微微挑眉,直接将夜昭护于身后。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京都圈子里的宗妇贵女们都在呢。 萧妄嘴角微勾,很好,人都到齐了。 戏,可以上演了! 萧妄那双丹凤眼,眸光微亮,他正色禀道,“母后息怒。” “儿臣与昭昭感情深厚,日后也只想与昭昭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府中的妾室,没一个是我喜欢的。” “虽说她们入我泰王府,也有几年时间了,但儿臣可没碰过她们一根手指头呢。” “一个个都是清白之身,母后若是不信,可以请宫中医婆验明正身。” “当初她们是母后精挑细选,送进我后院的,儿臣不好推拒。” “左右不过就是在我府邸养几年嘛!” “我大雍宫女满二十三岁,便可以放出宫去。” “如今,她们也到适龄出宫的年纪。” “不如今天就由母后做主,把她们都送出去吧。” “儿臣如今也成了家,俸禄银子少。” “实在是拿不出银子,养这么多闲人啊!” 李皇后被气得浑身发抖,“你这逆子!” “满嘴说的什么胡话!” “她们进了你的后院,那便是你的女人!” “你怎么能这般对你的妾室?” “为了一个刚娶进门的王妃,就要将府中妾室散尽!” “你做出这样的事,不怕别人说你刻薄冷血吗?” 刻薄冷血? 这有什么的,他又不会掉块肉。 不把人送给母后,他会亏银子! 萧妄坚定地站在夜昭身前,听着李皇后的指控,一脸淡色,“母后,儿臣心意已决。” “她们此时就在宫外候着,还请母后成全。” 李皇后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萧妄。 她没想到萧妄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敢公然违抗自己。 周围的宗妇贵女们都窃窃私语起来,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皇家好戏。 僵持片刻后,李皇后咬着牙道:“好,好得很!” “既然你执意如此,本宫今日就遂了你的愿。” 萧妄和夜昭相视一眼,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李皇后接着说道:“今天这皇菊宴,本是为了庆祝丰收举办的宫宴。” “小四,你们夫妻如此行事,难免落人口舌。” 这是拿四爷没办法了吧? 就把矛头转向自己? 她看起来好欺负? 夜昭朝李皇后福了福身子,轻声道:“母后教诲的是。” “儿媳今后定会与王爷谨言慎行,不让母后为难。” 她这话,是要站在四爷这边的。 李皇后见状,唯有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宴会继续进行,可氛围始终透着一丝怪异。 萧妄一脸旁若无人,时不时地给夜昭夹菜,眼神温柔缱绻。 夜昭任由萧妄对自己亲昵,也不理会宴会上那些人的心思。 待宴会结束,两人离开皇宫。 坐在马车上,夜昭靠在萧妄怀里,“四爷,你今天做的事,惊世骇俗啊。” “住在府邸养了多年的妾室,突然说要送回给母后,还给真送回去了。” “今天母后的脸色,格外难看啊。” 萧妄轻搂着夜昭,抿嘴道:“我要把人送回给母后的前提,就必须是我没有玷污她们的清白。” “若我占了她们的身子,又把人送回去,等于是叫她们去死。” “明天上早朝时,御史们的口水唾沫,都能淹死我。” 夜昭轻轻一笑,“四爷今天这么做,怕是得罪了不少人。” “比如那五个妾室的家里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萧妄毫不在意,把玩着夜昭的发丝,“只要能和你相守,得罪他们又何妨?” “更何况,又不是我让她们来当妾的。” “人是母后选的,关我什么事?” “有什么问题,让她们去找母后。” 马车缓缓前行,突然一支箭,射向正在奔跑的马儿。 马儿受伤,瞬间撒腿狂跑。 车夫拉不住马儿,慌张喊道:“王爷,王妃,有刺客!” 马儿突然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马车紧接着,也轰然倒地。 车夫因为惯性,人也被甩了出去。 紧接着,一阵箭雨朝车厢的位置,飞射而来。 萧妄反应迅速,右手护着夜昭,左手用内力震开了车厢里的箭矢。 他眼神冷冽,“昭昭,你看。” “我们前脚才刚出皇宫,后脚便有人迫不及待的动手了。” 处理完马车内的箭矢,萧妄带着夜昭飞出马车。 刚刚落地站稳,便见一群黑衣蒙面人围了过来。 萧妄冷笑,“呵!” “就凭你们?” “昭昭,站在这里等我。” 说完,萧妄松开夜昭,将藏在马车门框的佩剑取出来。 萧妄看着这些黑衣人,拔剑迎了上去。 和这些黑衣人战在一起。 夜昭站在原地,一脸平静站在一旁观察局势。 萧妄对付这些黑衣人,就如同鸡窝里,突然出现一只二哈。 鸡飞狗跳,格外精彩。 只见萧妄身形如电,剑招凌厉,每一剑刺出都带起一阵风声。 黑衣人虽人数众多,但一时之间竟近不了他的身。 突然,一个黑衣人趁着萧妄转身应对其他人之时,偷偷朝着夜昭甩出一枚袖箭。 夜昭耳力极好,侧身轻松躲过。 萧妄余光瞥见,心中大怒,剑法变得更加凶猛,几招下来就砍倒了好几个黑衣人。 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援兵到了。 原来是萧妄提前做好了安排,姜辞见主子迟迟未归,心生警惕赶来查看。 黑衣人见势不妙,想要撤退。 只是,萧妄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 他身形一闪,拦住了黑衣人的去路。 姜辞带着人加入战斗,很快,黑衣人就被全部诛杀。 萧妄走向夜昭,紧张地检查她是否受伤,“昭昭,你有没有受伤?” 第79章 记住,带上凤鸾宫的宫牌去哭穷。 萧妄上下打量着她,一脸急切之色,“昭昭,你有没有受伤?” 夜昭挑了挑眉,轻笑道,“我没事。” “四爷的武功,比起在北庆时,有所长进,不错!” “今天这一出,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准确来说,根本不需要她出手,萧妄就能收拾掉他们。 更何况,夜昭在镇南军的时候,也没少经历被敌军刺杀之事。 萧妄松了一口气,连忙拉着夜昭的手,与她十指缠握。 心里直打鼓,“你,此刻会不会后悔,嫁给我?” 嫁给他,面临刺杀、下毒,都是常见的事。 如果昭昭不与自己在一起,她根本不需要面临这些。 夜昭摇头,笑容灿烂,“有什么好后悔的?” “我还觉得京都生活太平静。” “我真没想到,原来四爷的生活,会是这么刺激!” “挺好玩的。” 好玩? 他被人刺杀,昭昭居然觉得好玩? 萧妄无奈地笑了笑。 一时之间,他找不到言语,可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马儿已经死了,车夫也摔成重伤。 姜辞是骑着马来接应的,所以萧妄带着夜昭共骑一匹马回泰王府。 远远就看见,安令海一个人站在王府大门。 他一见主子和王妃回来了。 安令海迫不及待的上前禀道,“王爷,府里出事了。” “沐王姬她们几个,把咱们泰王府值钱的东西,都砸了。” “奴才没能拦住,还被她们砸晕了。” 萧妄脸色一变,翻身下马。 随后牵着夜昭,快步走进府内。 只见庭院里一片狼藉,花草被践踏得不成样子。 堂厅摆放的家具,每一个都有残缺,此时横七竖八地躺着。 萧妄眼中闪过一抹愤怒,“看来,她们是不想活了!” 他的王府,岂是这些贱妾能砸的? 夜昭拍拍他的手,安抚道:“四爷,先别着急上火。” “这是泰王府。” “若背后没人指使,妾室可没这个胆子,敢做这样的事。” “不如,先查背后指使之人是谁,之后再做决定。” 萧妄咬咬牙,没有拒绝她的提议。 很快,姜辞和安令海带着人,仔细检查现场。 发现角落里,有一块特殊的令牌。 “主子,有发现!” 姜辞捡起令牌,呈递给萧妄。 萧妄看见这令牌时,眉头紧皱,“这是凤鸾宫的宫牌。” 夜昭眨了眨眼,“你是说,李皇后指使的?” 萧妄眼眸闪过一抹伤痛,望着夜昭眼神,点点头,“是。” 夜昭:“……” 惊呆了。 李皇后和萧妄,他们真的是母子关系吗? 不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 夜昭轻轻叹了口气,“四爷,不可冲动行事。” “毕竟,她是您生母。” 萧妄握紧拳头,“难道,我只能就这样算了?” 又是生母。 上一世因为她是自己生母,萧妄很多事都只能自己咽下去。 这一世,还因为她是生母的身份,又再一次被束缚吗? 夜昭眼珠一转,“四爷,先回书房歇会吧,我累了。” 萧妄闻言,知道她这是有话要和自己说。 便带着夜昭到自己的书房,还让苏九福在外面守着,不让旁人靠近。 夜昭直白问道,“四爷那天与我说要去昭园住的事,除了贺鸣知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萧妄回答道:“苏九福、安令海他们都知道。” 夜昭勾了勾唇,“后宅呢?有谁知道?” 萧妄怔了一下,再次回答,“两位奶娘都知道,就是蒋嬷嬷和董嬷嬷知道。” “蒋嬷嬷负责库房,董嬷嬷我调她去你院子掌事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夜昭瞥了他一眼,“四爷要与我在昭园住一事,我没有与任何人说过。” “李皇后是怎么知道的?” 萧妄瞳孔放大,昭昭的意思是,他的人被母后收买了! 夜昭凑近萧妄,在他耳边低声说,“四爷,明天您不妨去找永康帝哭穷。” 萧妄一愣,“哭穷?” 什么意思? 他没懂。 夜昭狡黠一笑,“是啊。” “记住,带上凤鸾宫的宫牌去哭穷。” “你明天就说,今天把五个妾室送给母后。” “母后却心有不忿,指使那她们肆意砸了儿臣府邸。” “儿臣新婚不久,入不敷出。” “如今府中损毁的家具太多,儿臣没有银钱重购这些,难以维持皇家体面。” “永康帝一向注重他的皇帝颜面,你都跑到他面前哭穷了,他定会重视此事。” “只要四爷,你表现得足够可怜。” “说不定,他还会赏赐些财物下来,弥补四爷今天的损失呢。” 萧妄听后,嘴角微微上扬,“昭昭此计甚妙。” 第二天早朝。 萧妄身着朴素朝服,满脸愁苦地进了朝堂。 下朝后,萧妄还真的去御书房,求见永康帝。 一进御书房,萧妄便按照夜昭所说,声泪俱下地诉说着自己的遭遇。 呈上凤鸾宫的宫牌,强调因为母后派人指使的行为,才导致王府被砸的稀巴烂。 永康帝听闻果然面露不悦,当下表示一定会彻查此事,并赏赐了萧妄一箱子金银财宝。 出了皇宫,萧妄满心欢喜地回到王府。 将自己哭穷的事,告知夜昭,两人相视大笑。 萧妄看了一眼泰王府,突然开口说道,“昭昭,我们搬家吧。” “以后,我们以昭园为家,不回王府了。” 夜昭讶然,“四爷,你这是不打算修缮王府了?” 萧妄摇头,“没这个必要。” 夜昭两手一摊,“你决定就行,我没意见。” 就这样,两个人收拾好行李,让下人开始搬东西。 当天,泰王府空无一人。 萧妄带着夜昭,直奔昭园。 …… 凤鸾宫。 李皇后坐在主位上,心神不宁。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高呼一声,“皇上驾到!” 李皇后吓了一跳,连忙起身相迎,“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永康帝进来后,黑着一张脸。 也没叫李皇后起来,将手中的凤鸾宫宫牌,直接扔到了李皇后脚下。 “皇后,凤鸾宫的宫牌,为何会出现在泰王府?” “小四的府邸被砸,也是你指使人干的?” “今天,你要是不解释清楚,别怪朕收走皇后凤印!” 李皇后看着脚下的宫牌,后背发冷。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解释。 第80章 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他母亲? 永康帝坐在主位上,看着跪在地上的李皇后。 他叹息一声,“当年,是你不惜一切代价,执意要救太子。” “所以,给朕下药,这才生下了小四。” “小四出生后,你用他的血,救了太子一命。” “朕百思不得其解,小四有恩于你们母子。” “为什么你却不愿好好待小四?” “嫌弃小四幼时发烧哭闹,扰你清静。” “小四大长大后,你又开始对小四非打即骂。” 说到这里,永康帝目露怀念之色,“先帝当年知道这件事后,便找朕商议,要把小四抱到沈太后那里抚养。” “正是因为如此,沈太后才会扶持朕坐上这位置。” “朕承认,小四自出生以来,朕对小四不够关心,不够疼爱。” “甚至还会忽视他的存在。” “可是朕这个做父亲,从未对小四有过一丝坏心。” “朕也容不得,外人对小四如此的践踏!” 说到这里,永康帝盯着李皇后,突然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语气格外严厉,“李思宁!” “这是朕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 “小四他姓萧,是我大雍皇族子孙!” “不是你李家的孩子!” “小四,也容不得你如此肆意欺辱!” “你之前给小四挑的那五个妾室,哪一个上得了台面?” “太后她老人家不与你计较,是不想让小四难做。” “你真以为太后怕你不成?” 李皇后听到这里,很是憋屈,“我是他母亲!” 永康帝冷笑一声,眼眸带着鄙夷之色,“母亲?” “李思宁,皇家玉牒是可以更改的。” “你别逼朕,把小四改在别人名下。” “小四的生母是谁,你我都清楚!” “事情闹大了,朕定会下旨屠杀李家满门!” 李皇后跌坐在地上,一脸惶恐之色,“不,皇上您……您不能这么做。” 不能? 笑话,他为什么不能! 永康帝深吸一口气,“你派人刺杀小四,还让那几个上不了台面的妾室砸了泰王府。” “这些事,朕会帮你摆平。” “从今日起,小四的事,你不许再过问,更不许插手。” “你若是继续执迷不悟……就别怪朕狠心不念旧情,亲手废了你这个皇后!” 李皇后听了,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泪水夺眶而出。 她从未想过,永康帝会为了萧妄,竟如此严厉地斥责自己。 她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时,殿外一名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跪地禀报:“皇上,泰王殿下他……他带着泰王妃直接离开王府了!” 永康帝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们为什么离开王府?” 小太监心惊胆颤的回答道,“泰王殿下的意思是,府邸砸毁的东西太多,他懒得收拾。” “便和泰王妃去昭园居住了!” 永康帝:“……” 他转头看向李皇后,眼中满是怒火,“李思宁!” “看看你把小四逼成什么样了?” “那是他的王府,你偏偏让他有家不能回!” “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他母亲?” “你不把泰王府修缮复原,朕绝不轻饶!” 李皇后吓得瘫倒在地,拼命摇头,“皇上,臣妾没有……” 她的辩解,永康帝则是完全不再理会,匆匆起身离开。 李皇后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她知道,自这一天开始,小四在永康帝的心里位置,就此改变了。 …… 昭园。 萧妄带着夜昭踏入昭园,初秋时节,园内景色如诗如画。 只见园子里的树木渐渐染上金黄,枫叶似火般点缀其中。 小径旁,秋菊正盛,五颜六色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夜昭讶然,“这里布置挺好。” “你喜欢就好。” 萧妄牵起她的手,漫步其中,轻声道:“往后,这园子便只属于你我二人。” 小喜鹊已经乐疯了,它跟着夜昭住在泰王府的时候,是真的被束缚着。 现在来到昭园,地方大,不管是景色还是植物都是它喜欢的。 这不,小喜鹊从花丛中惊起,朝远处飞去。 夜昭看着这昭园还挺大的,便想着把养在忠武王府的那两头冰翼虎给挪到昭园来。 夜昭看了一眼萧妄,“四爷,昭园有多出来的空地吗?” 萧妄点头,“有的。” “你有用处吗?” 夜昭点头,“嗯,我想给两头冰翼虎居住。” 萧妄勾了勾唇,“昭园以你名字取的,自然是你做主。” 两人正说着,远处来了一个寺人。 对方正是永康帝身边的大总管——宋公公。 宋公公到萧妄便行礼道:“奴才见过泰王殿下。” “奴才传皇上口谕,皇后娘娘负责修缮泰王府损毁一应物件,待修缮好后,您再搬回去。” 萧妄不动声色的应了一声,“儿臣谢父皇厚爱。” 那位便宜父皇,还是第一次为他做主的。 以前他受的委屈多了去,父皇从不过问。 如今怎么转了性子,突然要为他出头了? 还不惜把母后那张伪善的脸,都给撕了? 让苏九福送走了宋公公,萧妄牵着夜昭的手,继续在昭园闲逛。 走着走着,夜昭突然停下脚步。 她抬头看着萧妄,“四爷,永康帝今天突然如此维护你。” “定会引起他人的不满,也会给你带来更多麻烦。” 萧妄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无妨。” “以前我年幼无知,势单力薄,只能任由他们欺辱。” “如今,若有人想动我,也得掂量掂量。” 他出宫建府七年,怎么可能没点自己的势力? 二皇子萧景一向与自己对着干,这么多年来,他都没能在自己手里讨着半点好。 其它兄弟想占他萧妄的便宜,做什么大梦呢? 夜昭歪了歪头,“自大婚后,我也没回过忠武王府。” “四爷,明天陪我回去一趟?” 因为家中没长辈,夜昭把回门的事都给忘了。 萧妄摇头,“昭昭,没到时间,不能回门。” “皇家儿媳回门,不是大婚七天后回门。” “而是要满一个月后,经由皇族玉牒把名字记入之后,第二天方可回门。” “只要名字一天没有记在皇族玉牒里,就算不得是皇族之人。” 夜昭对大雍皇族的事,确实了解不多。 如今听了萧妄的解释后,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那新生幼儿,也不记皇族玉牒?” 萧妄点头,“幼儿得满七岁后,孩子立住了,方可录入皇族玉牒。” 这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也是为了防止孩子早夭,名字又记在族谱上,不吉祥。 在宫里,孩子最多,也最容易出事。 第81章 花月萱黑化,如草丛里的毒蛇 昭园内,萧妄与夜昭相处和睦。 二皇子府,则是乱成一套。 因为,前段时间诊出有孕的二皇子妃郭慧,她今天小产了。 二皇子萧景气得不行,他摔了茶盏,眼睛冒火,“给爷彻查此事!” “不把真相查出来,爷要你们的脑袋!” 他还想靠着郭慧腹中孩子,求得父皇原谅,解了自己的圈禁呢。 结果呢! 郭慧吃过早膳后,便开始腹痛。 没过多久,孩子就没了。 此时郭慧躺在榻上,满脸泪痕。 她虚弱又悲戚地说:“殿下,定是有人嫉妒我有了您的孩子,才下此毒手……” 萧景怒极,在屋内来回踱步,“你放心,爷定会要揪出这幕后黑手!” 此时,一个小厮匆匆来报:“殿下,今天的早膳是厨房张婶做的。” “可张婶她失踪了……” 萧景脸色变了,一拍桌子,“好一个失踪!” “将全府的人都派出去,给爷找张婶!” “活要见人,尸体见尸!” 紧接着,萧妄又命人去查郭慧身边伺候的所有奴才,看是否有被人收买的。 一个时辰后,有下人慌慌张张跑来,“殿下,在废院的枯井里,发现了张婶的尸体。” 萧景一听,怒目圆睁,疾步往废院赶去。 到了枯井旁,看着打捞上来的张婶。 张婶脖子上有着勒痕。 萧景咬牙切齿,“这是被灭口了。” 回到静尘居。 郭慧听闻消息,哭得愈发凄惨,“殿下,我们可怜的孩子,他死得冤啊。” 萧景紧紧握着拳头,青筋暴起,“在我的府邸,谋杀我的子嗣!” “此人不除,我誓不为人!” 没一会儿,有人来禀,“殿下,罗纳先生在您的书房候着了。” 萧景深吸一口气,安抚郭慧,“你好好休息,爷去处理好这件事,定会给你交代。” 郭慧哭得双眼通红,她只能点头答应。 她已经不指望有交代了。 还有一件事她没有和殿下说,大夫给她透了个底。 她这次小产,伤了底子,以后怕是子嗣艰难。 子嗣艰难,那是安慰她的话。 实话就是她郭慧以后再也不能生了! 郭慧闭上双眼,任由眼泪流下。 再一次睁开双眼的时候,郭慧神情变了,她要背后之人尝尝这锥心之痛! 她要在这府邸坐稳二皇子妃的位置,那便只能拉拢帮手。 唯有把别人的孩子,抱养在自己的膝下抚养! 这个人选,住在废院的花月萱,便是极好的。 谁让花月萱如今是罪臣之女,背后没有倚仗呢? …… 二皇子府,书房。 罗纳听着二皇子萧景提的事后,他一旁提醒,“殿下,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 “负责早膳的张婶已死,线索已经中断。” “殿下若贸然行事,冲动做出决定,恐怕会中了对方的圈套。” 二皇子萧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那依先生之见,该如何是好?” 罗纳垂眸,淡声说道:“殿下还需稳住二皇子妃的情绪,之后再查访。” “看看近期,可与二皇子妃发生冲突,或是对二皇子妃有怨之人。” 二皇子萧景点头,“好,就按先生说的办。” 此时,二皇子府的废院。 花月萱仍安静坐在自己房间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她静静等待着猎物上钩。 张婶死在她的废院枯井,殿下一定会派人前来调查的。 这是她的机会。 没过多久,果然有人来了废院,直奔花月萱的房间。 为首的侍卫抱拳禀道,“花良君,厨娘张婶死在你这废院枯井,主子让我们彻查此事,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花月萱不慌不忙地站起身,眼神平静,“知道了,我当然会配合调查。” 到了审问的地方。 罗纳看了她一眼,“花良君,你认识张婶吗?” 花月萱不卑不亢,“罗先生,张婶是二皇子妃的厨娘,我是见过几次的。” 罗纳继而又问,“张婶死在你废院的枯井里,这事你怎么解释?” 花月萱摇头失笑,“张婶力气大,我身娇体弱,如何杀得了张婶?” “更何况,殿下厌恶了我,我身居废院,身边也无一人伺候。” “敢问罗先生,我要如何杀张婶呢?” “张婶死在我那枯井,我也觉得蹊跷。” 罗纳怀疑的目光,落在花月萱身上。 这个女人,前后变化太大了。 以前的花月萱,头脑简单,仅看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现在的花月萱,更像潜伏在草丛里的毒蛇,指不定什么时候窜出来咬你一口。 罗纳头疼不已,二皇子妃小产一事,害她的人,张婶死无对证。 也没有旁的证据啊。 这背后之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根本无从查起。 罗纳摆了摆手,“来人,送花良君回去。” 花月萱垂下眼帘,心中暗喜。 她的计划,已经成功了第一步。 接下来,她要踩着郭慧,站在殿下身边! 一个不能生的母鸡,有什么资格占着正妻之位! 花月萱回到废院后,开始暗中布置下一步计划。 她知道二皇子妃郭慧,定会来找自己,而自己要做的就是让郭慧主动上钩。 一连七天,罗纳没能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郭慧小产的事,二皇子萧景努力过了,查不到。 他只能虎头蛇尾的将这事按下不表。 萧景决定,他要努力造人。 不管怎么样,自己想出这二皇子府,就必须有孩子! 半个月后,郭慧果然派人来废院,邀请花月萱。 花月萱并没有精心打扮,只是素净着一张脸,便跟着来人去了主母的静尘居。 郭慧再次见到花月萱时,看着对方比自己年纪小,花骨朵一样的年纪。 先是哭诉自己的悲惨遭遇,接着便提出想收养花月萱的孩子,以后让孩子记在自己名下。 嫡子嘛,自然可以继承殿下的衣钵。 花月萱心中冷笑,表面却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主母,贱妾如今是罪臣之女。” “孩子若记在您名下,不知日后会……” 郭慧拉着她的手,满脸诚恳,“妹妹放心,我定会将他视如己出。” “只要孩子记在我名下,他便是二皇子府名正言顺的嫡子,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花月萱咬了咬嘴唇,似是下了很大决心,“既然主母如此诚意,贱妾答应您。” 郭慧大喜,忙让人准备了丰盛的宴席,好好招待花月萱。 花月萱表面温顺,实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 她知道,郭慧已掉入自己的陷阱。 郭慧以为自己拉拢到了帮手,心中稍安。 有郭慧的推荐,二皇子萧景接受了安排,让花月萱近身伺候。 再一次出现在二皇子萧景面前,花月萱只展现自己的温柔贤淑。 收敛起自己的锋芒,让萧景逐渐对她改观。 美人在怀,花月萱在床事也放得开。 这让二皇子萧景得了趣,也开始频繁召花月萱伺候。 花月萱重新得到二皇子萧景恩宠,很快便确定怀上孩子。 她怎会甘心,把自己的孩子送出去,让郭慧称心如意? 花月萱这一次出手,让人在郭慧的衣物上动了手脚。 不久后,郭慧突然染病,卧床不起。 二皇子萧景在书房给永康帝写信,就见府医急急忙忙来找他。 府医脸色惶恐不安,一见到他,直接扑通跪倒在地上,“殿下!” “二皇子妃她染的是痘疮,得赶紧送出去隔离啊!” “要不然,整个府邸的人都得死绝啊。” 二皇子萧景惊得站起来,哪还顾得写信一事,“你说什么?痘疮!” “那不是天花吗?” “她没离开过府邸,怎么会染上天花的?” “该死的!” “这天花打哪来的!” 二皇子萧景太清楚天花的厉害了,十室九空啊! 不行! 这样的大事,他不能有任何隐瞒,必须马上禀报父皇! 第82章 实际是一朵食人花 自家府邸出现天花一事。 二皇子萧景心急如焚,立刻命人将消息快马加鞭送往宫中。 同时,他安排府里的下人将郭慧,转移到府邸最偏僻的小院进行隔离。 其实也就是花月萱之前住过的废院。 二皇子萧景紧接着,又命人把小院周围封锁起来,严禁任何人靠近。 就连给郭慧看诊的府医,也一并送进废院看守。 好不容易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二皇子萧景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他自被圈禁后,女眷根本没有外出的机会。 既然她们没有外出接触过染病之人,这天花究竟从何而来? 难道是有人故意为之? 二皇子萧景越想越觉得可疑,郭慧刚小产不久,之前的事,他的人查不出一丁点蛛丝马迹。 这一次呢? 对方拿出天花,郭慧中招。 紧接着,对方莫不是要他的命? 很快,永康帝的旨意便到了。 命二皇子萧景务必全力救治郭慧,并派禁军围了二皇子府。 许进不许出! 同一时间,永康帝下旨让刑部接管此案,彻查天花传入二皇子府邸的真相。 萧妄人在昭园,还没享受几天呢。 结果父皇一道旨意下来,他只能乖乖领旨。 亲自调配人手,一方面寻找治疗天花的良方,一方面调查线索。 整整十天。 整个调查过程中,萧妄没有查到任何证据。 二皇子府太干净了! 没有混进一个外人。 可偏偏这天花,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了二皇子府。 真是见鬼了! 萧妄在邢部接触的犯人良多,按常理推断。 这个时候郭慧要是死了,最大受益人,便是此时有孕的花月萱。 纵然萧妄心里这么推断,但因没有证据,无法指证花月萱。 就在他一筹莫展时,夜昭让人给萧妄带话,说自己有急事找他。 很快,萧妄马不停蹄的赶回昭园。 夜昭一见到他,便递了一张纸给萧妄,“四爷,这是治疗天花方子。” 萧妄瞳孔睁大,他万万没想到,昭昭会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看着手中的方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萧妄很快又冷静下来,“即便有这方子,也需谨慎行事。” “昭昭,你给的这个方子,可曾在病人身上奏效过?” 夜昭摇头,“不曾。” “要不要用它,端看四爷决定。” 话说的轻飘飘,只有她自己知道。 为了治疗天花的方子,夜昭可没少翻阅灵仙大陆的医典古籍。 种牛痘的方式,预防天花。 方子给了萧妄,要不要用,就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萧妄思索片刻,决定一试。 郭慧如今的情况很危急,再不救人,定国公会跑到父皇面前大闹一场的。 谁让定国公最疼爱郭慧这个嫡女呢? 很快,萧妄将种牛痘的方法告知自家府医。 让他开始在郭慧身上试药。 死马当活马医。 郭慧若是活下来了,那种牛痘的方子就可以借此机会,在整个大雍朝推行种牛痘。 若是郭慧死了,萧妄也问心无愧,他尽力了。 分心让人治疗郭慧,萧妄也没停止对案件的调查。 花月萱得知泰王萧妄,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治疗天花的方法后,心中暗恨。 如果郭慧被治好,自己的嫌疑就会更大。 花月萱嘴角微勾,笑得格外阴冷,“既然泰王这么喜欢多管闲事,那便让泰王也染上天花!” “花月昭,若你不幸因此守活寡,那也是你的命呢。” 而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一举一动,全落在了一只小喜鹊的眼睛里。 等到小喜鹊扑腾着翅膀回昭园时,便一五一十的把花月萱的变化,都告诉了夜昭。 “昭昭!” “花月萱她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笑的太可怕了。” “二皇子府的天花,就是花月萱整出来的。” “她没安好心,还想让你男人染上天花呢!” “还说你守活寡,是你的命。” 听着小喜鹊吐槽的话,夜昭一脸淡定的倒了一杯水。 然后将水杯推到小喜鹊面前,“辛苦了,先喝点水。” 这杯水里,是夜昭空间的灵泉水。 她拿出灵泉水,是犒劳小喜鹊在二皇子府盯梢了两天两夜的辛苦。 总算打听到了有用的消息。 花月萱,是漏网之鱼。 夜昭之前没把她盯上,是因为觉得当年花鸿远做的事,与她无关,所以放对方一马。 没想到,花鸿远死了,他的女儿花月萱,居然这么狠毒。 拿出天花来害人! 这心太毒了。 花月萱就没有想过,万一天花没能控制住,从二皇子府传染到外面去。 整个京都帝丘城的人,都得沦陷。 花月萱拿出天花,她可不仅仅只是谋害二皇子妃。 这是要屠城啊。 心中已有了计较,她决定插手。 夜昭找到萧妄,提议萧妄去查花月萱的过往。 看看她身边的人,有没有感染过天花的。 从此入手,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不仅如此,还让萧妄放出假消息,说郭慧病情严重,无药可治。 这么做,是为了让花月萱放松警惕。 萧妄带着刑部的人,开始暗中查花月萱的过往。 还真的找到线索! 花月萱是感染过天花的,但她活下来了! 七天后,种牛痘的方法。 在郭慧身上取得了显着效果,她的病情逐渐好转。 被蒙在鼓里的花月萱,她开心做着美梦,以为自己的阴谋即将成功。 就在花月萱准备得二皇子提议,要给郭慧准备棺材的时候。 刑部的人,突然闯入二皇子府,将她当场抓获。 花月萱她惊恐地看着周围的人,眼中充满了绝望,“为什么抓我?” 萧妄冷冷看着她,“有什么话,去刑部的审讯室说吧。” 二皇子萧景闻讯而来,他见自己的爱妾被刑部的人抓住,气得眼睛都红了。 尤其花月萱一见到二皇子萧景,眼泪直接就流了下来,“殿下,快救救我!” 二皇子萧景脑子都要炸了,一上来就不问青红皂白,开口训斥道:“萧妄!” “你这什么意思?” “萱萱是我的妾室,她如今有孕在身。” “她犯了什么错,你要让人如此粗暴的待她?” “快放了萱萱!” 萧妄冷笑一声,“二哥,你可知道她犯的是何事?” “这么着急护着她,也不怕护错了人?” 二皇子萧景怔了一下,“你这话什么意思?” 萧妄翻了个白眼,“你别看她表面娇花一朵,实际是一朵食人花。” 第83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萧妄寒声说道,“二哥!” “她蓄意用天花,谋害他人性命!” “如果不是父皇英明,及时将二皇子府封禁了。” “只怕,二皇子府的天花,早就扩散出去,危及整个京都帝丘城百姓的大罪。” “如今,证据确凿,容不得你袒护她。” 说着,萧妄便命人,把收集到的证据呈给二皇子萧景看。 那是一件普通素白的寝衣。 刑部的人恭声开口道:“禀二皇子,这便是染上天花之症病人穿过的衣服。” “二皇子妃会感染天花,是因为她穿过这件衣服。” “虽说仅一次,也足以中招。” “二皇子妃小产过,气血大伤,比常人的抵抗力弱。” 二皇子萧景看着证据,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花月萱。 “萱萱,这是真的吗?” “这件衣服,是你带进来的?” “还给二皇子妃穿了?” 花月萱见事情败露,瘫倒在地,“殿下,我只是想让郭慧死!” “殿下!你相信我,我真没有要害其它人……” 二皇子萧景又气又恼,身子晃了晃。 这时,郭慧在丫鬟的搀扶下来了。 郭慧大病一场,脸色苍白。 她的声音虚弱却坚定地说:“殿下,国法在前,不可徇私。” “纵然花妹妹怀了您的子嗣,可她犯下如此大错。” “殿下难道,还想护着她吗?” “为了花妹妹一人,您要辜负父皇多年对您的教导?” “殿下,您是大雍皇子,要庇护这样的罪人。” “问问您的心,您对得起大雍的百姓吗?” 郭慧她恨啊! 早知道花月萱手段如此狠毒,郭慧当初就不该饶恕她。 只是让她在废院自生自灭,未曾想到花月萱还会反咬她一口。 她腹中孩子小产了,身子也垮了。 郭慧目光凶狠的盯着花月萱,恨不得亲手掐死这个贱人。 二皇子萧景闭上双眼,纠结了好一会,最终长叹一口气。 对萧妄道:“你把她带走吧。” 花月萱绝望地尖叫起来,“不!” “殿下,我怀的是你的孩子啊!” “您不要孩子了吗?”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萧景!” “你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放弃,你不是人!” 她撕心裂肺的叫喊,可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刑部的人将她押走,萧妄让人审讯。 很快,这场由花月萱利用天花谋害他人的案子,终于落下帷幕。 花月萱被抓进刑部当天,永康帝让宋公公去给花月萱喝了堕胎药。 直言,她不配孕嗣皇族的孩子。 花月萱犯的大错,是要上了断台头的。 花月萱自私自利的所做所为,也被郭慧安排人,有意广而告之。 京都帝丘城的百姓知道花月萱做的事后,臭鸡蛋,烂菜梗,全招呼花月萱了。 在断头台上,花月萱神情呆滞。 临死前却疯癫吓人,突然之间又哭又笑。 花月萱被砍了脑袋后,夜昭给萧妄的种牛痘治天花的方子,很快也被萧妄呈到永康帝面前。 他提议,把种牛痘的方子推广,让大家不再受天花之苦。 永康帝没有马上同意,而是先在宫里找死囚做了试验。 确定没有任何问题,这才下旨推广。 准备开春后,让二皇子萧景负责这件事。 二皇子妃郭慧虽身体刚刚痊愈,主动提出协助萧景推广种牛痘之事。 萧景看着郭慧如此大义,心中愧疚与感激交织,对她愈发敬重。 然而,就在准备推广的关键时期。 朝中却传出流言,说种牛痘会带来灾祸,是邪术。 一些守旧大臣纷纷上书永康帝,要求停止推广。 就在局势紧张之时,民间突然有几户人家主动要求给自己的孩子种牛痘,以表对朝廷的信任。 他们的举动得到了许多百姓的响应,越来越多的人愿意尝试种牛痘。 永康帝看到百姓的态度,最终下定决心,继续推广种牛痘。 萧景和郭慧等人也松了一口气,开始全身心投入到这项利国利民的大事中。 萧景很清楚,这差事要是办好了,父皇才会给他实权。 这差事原本是小四的,可父皇却偏偏给他。 未尝不是抱着补偿自己心思。 毕竟,花月萱腹中的孩子,是父皇下旨拿掉的。 …… 昭园。 夜昭坐在摇摇椅上,看着一旁的萧妄,“四爷不吃味吗?” “本该是你的差事,皇上却把这份好差事,给了二皇子。” “二皇子如今顺利完成差事,名望更进一步了。” 萧妄就在一旁,他正在给夜昭剥花生,头也不抬的说道,“差事给谁都无所谓,只要这人能顺利办好就行。” 他一点都不在意这份功劳。 于大雍百姓有好处的,就算是政敌,萧妄都会暗中出手相助。 这一次萧景能把这差事办好,那主动要给自家孩子种牛痘的人家,还是萧妄安排的呢。 百姓之间的口口相传很重要,所以萧妄才会如此行事。 夜昭不太理解萧妄的心思,既然他不在意,她也不会替他打抱不平。 夜昭转移了话题,“四爷这些日子在刑部这般繁忙,许久未进宫陪太后娘娘了。” “你明天进宫,去看望太后娘娘。” “顺便,帮我把这份果干,也给太后娘娘捎去。” 说着,夜昭点了点桌面上的一小碟子的果干。 这是她空间里的小金桔,夜昭最爱吃这个了。 所以,将它制成果干。 做成甘草金桔,可以补脾益气、清热解毒、化痰止咳、开胃生津。 老少皆宜的果干,也容易储存保存。 萧妄应下,将剥好的花生递给夜昭,“你倒是惦记着皇祖母。” 夜昭笑着接过,“太后娘娘待我不错,我自然会记着她。” 次日,萧妄进宫。 沈太后见了他十分欢喜,拉着他说了许久的话。 萧妄赶紧将夜昭准备的果干呈上,“皇祖母,这是昭昭自己做的果干,说让我带给您尝尝。” 沈太后微讶,“那丫头居然还有这手艺?” “那哀家便尝尝看。” 说着,她拿起一块放入口中。 随后眼睛一亮,“这味道倒是新奇,清甜可口,还有股特别的香气。” 萧妄便将这果干的功效说了一番。 沈太后更是满意,“这孩子心思细腻,哀家直到今天才明白,为什么你非要娶她为妻。” 萧妄低下眼帘,“皇祖母又打趣孙儿了。” 沈太后笑得开怀,继而说道:“你们刚成亲不久,哀家就不催你们今年生孩子。” “这件事啊,你自己心里得有个底,知道吗?” “哀家还等着抱重孙子呢。” 萧妄会心一笑,“皇祖母放心,孙儿会努力的,让您抱上他的。” 沈太后这下子是真的开心了,“好好好!” 祖孙二人又继续叨叨了些闲事,话题转到了种牛痘的事。 沈太后轻叹一声,“皇帝偏心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你莫要因此置气,要做好自己的事。” “别被人挑你毛病,反而惹一身骚。” 萧妄轻笑道,“皇祖母,您亲自教导孙儿为人处事,孙儿都记着呢。” “朝堂的政事,孙儿都会处理好的,不会让您失望的。” 沈太后点了点头,“对了,李皇后那边,她派李家人去修缮你的王府,这事你怎么看?” 萧妄挑眉,“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第84章 坚决不背这黑锅! 沈太后点了点头,“对了,李皇后那边,她派李家人去修缮你的王府,这事你怎么看?” 萧妄挑眉,“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沈太后轻笑一声,“她向来如此,爱耍些小心思。” “她派李家人去修缮你的王府,应该想在其中安插眼线,好探听你的动静。” 萧妄冷笑,“她以为这样就能监视我?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沈太后接着说道,“小四,你不能掉以轻心。” “太子身子弱,注定不会登上那个位置。” “你父皇也不会把位置传给他的。” “如今朝堂局势复杂,各方势力暗潮涌动。” “小二野心勃勃,得你父皇偏心宠着。” “太子与小二如今两个人,在朝堂斗得不可开交,足以可见,李家势力不容小觑。” 萧妄神色一凛,“皇祖母,这事我心中有数。” “泰王府该修还是要修的,就让他们去折腾。”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耍出什么花样。” 沈太后满意地点点头,“如此便好。” “你行事向来稳重,哀家自是放心。” “只是李家难缠,你日后行事还需多加谨慎。” 萧妄拱手道,“孙儿谢皇祖母提醒,定当小心应对。” 就在这时,一名宫女匆匆来报:“太后,皇后娘娘迁怒于宫中婢女,已有多人被罚跪在凤鸾宫。” 沈太后眉头紧皱,萧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沈太后叹了口气,说道:“堂堂一国皇后,如此行事,成何体统?” 萧妄劝道:“皇祖母,随她去吧。” 反正是凤鸾宫的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沈太后沉思片刻,道:“小四,你去看一眼,顺便劝她一句。” “就说哀家的意思,莫再如此任性。” 萧妄领命,来到皇后的凤鸾宫中。 李皇后见是萧妄,脸色一沉。 萧妄对凤鸾宫里发生的事,不闻不问。 只管拱手道:“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 “皇祖母让我来劝您,莫要随意迁怒宫中下人。” 李皇后冷笑一声:“少在这里假惺惺!” 她脸上,只有鄙夷之色。 萧妄并不动怒,平静道:“望母后收敛脾气,莫让旁人看了笑话。” 说罢,他便告辞离去。 李皇后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恨,握紧了拳头。 要不是因为他,她怎么会被皇帝冷落! 萧妄刚走出凤鸾宫,就听到身后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 萧妄心中冷笑,如今母后的脾气,倒是愈发大了。 没过几日,泰王府修缮完毕。 夜昭大婚已满一个月,今天皇家玉牒,也写上了花月昭的名字。 李家人修缮的王府,萧妄进宫后,给永康帝谢恩。 暗地里却安排人仔细检查每一处,果然发现了几处暗藏的小机关。 他并未声张,而是将计就计,利用这些小机关传递一些假消息。 随后,萧妄已经备好了回门礼,整整三大马车的礼物。 夜昭看见的时候,杏眼直瞪,“怎么这么多?” 萧妄会心一笑,“给昭昭家人,哪里多了?” 夜昭看着那满满当当的礼物,笑眯眯说道,“四爷准备这么多礼物,二弟和三妹他们,肯定会很高兴的。” 萧妄牵起她的手,温柔道:“我只要昭昭开心就好。” 回门当天,马车从昭园缓缓驶向忠武王府。 到了忠武王府,萧妄扶着夜昭走下了马车。 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见到四爷备了这么多的回门礼,这说明四爷很看重他们长姐呢! 这不,兄妹二人笑得合不拢嘴。 四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着饭。 饭桌上,二弟花月尧关切地问夜昭,“长姐,四爷对你好不好?” 萧妄在一旁浅笑,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落在了夜昭身上。 夜昭轻咳一声,偷偷看了萧妄一眼,“挺好。” 大婚过后,她以为自己要做出贤良淑惠的模样,面对那五个妾室。 没想到,萧妄直接在赏菊宴上亮了一招。 就把那五个妾室,全部送回给李皇后了。 这么一来,萧妄身边的女人就只有她一个。 在大雍朝来说,皇子身边只有一个女人,是很少见的。 二弟花月尧闻言,接着说:“长姐,若四爷敢欺负你……你放心跟我们说,我们替你出气。” 三妹花月盈也在一旁附和:“就是,我们可不会饶过欺负长姐的人。” 萧妄在一旁听笑了,忍俊不禁地开口:“放心,我怎么舍得欺负你们长姐?” “定会好好待你们长姐的。” 夜昭在一旁挑眉,没有接话。 随后四人气氛和睦,说说笑笑把这顿饭吃了。 饭后,萧妄与二弟花月尧到书房交谈。 夜昭则和三妹花月盈在书房外面的小院子散步。 三妹花月盈凑近夜昭,一脸八卦地问:“长姐,听说四爷后院,如今就你一个王妃,这是真的吗?” 夜昭点头,“目前来说,是真的。” 三妹花月盈一脸羡慕道:“长姐,我这些天看了史书。” “史书记载,大雍太祖只有一个皇后。” “四爷钟情于长姐,为了长姐把妾室都打发了。” “那四爷以后会不会,就守着长姐一个人呢?” “像就父亲和阿娘他们那样……” 说到这里,三妹花月盈顿了一下。 她神情有些落寞,“阿娘去的早,她……并不知道父亲还有个私生子。” 夜昭闻言,抽了抽嘴角。 关于这件事,夜昭真不好解释。 因为那私生子花玉免,就是她夜昭扮演的啊。 夜昭正不知如何回应,突然听到两声虎啸从远处传来。 两人好奇地循声而去,竟看到两头冰翼虎,朝她们的方向跑了过来。 冰翼虎崽皑皑一见到夜昭,直接一溜烟跑到她面前,在她脚下转圈圈叫着。 声音是娇娇的,似乎在向她撒娇。 一个月没有见到虎崽,夜昭弯下身,将虎崽皑皑抱在怀里。 入手一掂,夜昭眼前一亮,“咦?” “皑皑你这是胖了啊,重了这么多。” 冰翼虎瑞白走到夜昭面前,在她身上嗅了嗅,“你身上……” 奇怪。 她身上怎么会有主人的气味? 瑞白百思不得其解,但它没有贸然把事说出来。 而是把到嘴的话,又全部咽下去了。 因为,萧妄听到外面的虎啸声,赶紧从书房走了出来。 萧妄一走出书房,就看见她与一头白虎,面对面的站着。 那头白虎身形高大,虎嘴下的利齿惊人。 萧妄连忙上前拉着夜昭,上下打量着她,“昭昭,你没事吧?” 夜昭摇头,“我没事。” “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冰翼虎母子。” “它叫瑞白。” “我怀里的虎崽,叫皑皑。” 萧妄目光落在瑞白身上时,看见瑞白那双海水蓝的眼眸。 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萧妄整个人一下子就晕过去了。 夜昭被他这个晕厥,给吓了一跳,“四爷!” 把虎崽皑皑塞到三妹花月盈怀里,夜昭连忙双手抱着萧妄。 阻止了萧妄摔落在地。 瑞白见这起异变发生,它连忙退后两步,“不关我的事!” “我什么都没干!” “我一没动虎嘴,二没动虎爪,坚决不背这黑锅!” 它一口气说了三句话,主题意思就是它是无辜的。 夜昭哭笑不得,瑞白这是在向她力证自己清白无辜吗? 第85章 我是灵仙大陆的北妄世尊。 夜昭当然知道这事和冰翼虎瑞白没关系。 也不知道四爷这是怎么了,突然就晕过去了。 抱着萧妄,夜昭故意板起脸道:“那你说说,四爷平时身子好的很,怎么就一见你就晕过去了?” 冰翼虎瑞白急得毛茸茸的尾巴甩来甩去,“真不是我!” “我怎么知道?” “你男人他就看了我一眼,就成这样了!” 夜昭看着它那着急上火的模样,实在憋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逗你的,莫急。” 冰翼虎瑞白气鼓鼓地哼了一声,“你是故意的!” 夜昭空出一只手,摸了摸瑞白的头,“是我不对。” “四爷晕了,我得送他回房休息,你要不要跟着一起来?” 冰翼虎瑞白一听,瞬间来了精神,抖了抖身上的毛,“走吧。” 它也想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一看见自己,会突然晕过去。 还有夜昭身上,为什么会有主人的气味。 夜昭把萧妄带回自己的闺房,然后把他安置在床榻上。 给萧妄诊了个脉,身体没有任何毛病,顶多就是有些疲乏。 夜昭决定,等萧妄醒来后,提醒他要注意劳逸结合。 前段时间,萧妄为了查案,没少在刑部过夜。 冰翼虎瑞白在床边转来转去,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一下萧妄,好奇地打量着他。 夜昭无奈地看着瑞白,“你别闹,让他好好休息。” 冰翼虎瑞白不满地“嗷呜”了一声,趴在了床尾。 过了一会儿,萧妄悠悠转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夜昭坐在床边,还有床尾那只毛茸茸的冰翼虎,瞬间清醒了几分。 萧妄虚弱地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夜昭浅笑着给他递了一杯水,“你刚刚突然晕过去了,我就把你带到我闺房来了。” “四爷,你身体没事,估计就是前些日子查案太累了。” “你接下来可得好好休息,别让自己太累。” 萧妄喝完那杯水后,想起自己看到冰翼虎那双眼眸的时候,心中一阵慌乱。 他急急坐起身,目光落在冰翼虎瑞白身上。 冰翼虎瑞白也直勾勾地盯着他。 就在这时,瑞白突然站起身,朝萧妄走了过去。 它在萧妄面前停了下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萧妄愣住了,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好像与这头冰翼虎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 夜昭看着这一幕,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这一人一虎的互动实在太怪异了。 冰翼虎瑞白向来高冷,除了自己,很少和别人亲近。 萧妄缓过神来,轻轻抚摸着瑞白的脑袋,冰翼虎瑞白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夜昭看见这一幕,忍不住问道:“四爷,你和瑞白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渊源?” 萧妄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时,冰翼虎瑞白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它的声音里,似乎带着某种急切的情绪。 瑞白用爪子抓了抓萧妄的衣角,然后凭空变出一个古朴的玉佩。 将这玉佩推到萧妄面前,示意这是给他的。 当萧妄拿起玉佩的瞬间,一段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终于明白自己与瑞白的之间的关系…… 萧妄握着玉佩,低声说道,“五百年前,我是灵仙大陆的北妄世尊。” “瑞白则是我座下灵兽。” “后来,我遭人暗害,致使神魂受损。” “只能坠入轮回道,忘却前尘,借此修复神魂。” “为了保护瑞白不被对方追杀,我把刚怀孕的瑞白,封印在北神山。” “我重生并不是意外,而是神魂之力恢复了四分之一。” “四次入凡世,这是第二世。” 夜昭听萧妄讲完这些,眼中满是震惊与恍然,怪不得瑞白会对萧妄如此亲近。 此时,冰翼虎瑞白蹭了蹭萧妄的手,诉说着这些年的思念,“主人,是我错了。” “我当年不该犯下那样的大错,害您身消魂散。” “主人,能再次找到你,是我的福气。” 萧妄轻抚着它的毛,心中满是愧疚,“这些年,带着虎崽生存不易,苦你了。” “主人,我不辛苦!” “要不是主人拼命护着我,我早被他们杀了。” 冰翼虎瑞白连忙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一丝怨恨主人。 夜昭看着这一人一虎,心中感慨万千。 她原以为,自己是灵仙大陆来到大雍朝的异魂。 却不曾想,居然还有个老乡。 而且,这个人,还是北妄世尊! 萧妄扭头看向夜昭,“昭昭,你不打算和我说说你的事吗?” “如今,你我可是夫妻。” 夜昭:“……” 她脸色微僵,这是要她坦白身份?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夜昭顿了一下,随后说道,“我叫夜昭,夜晚的夜,昭示天下的昭。” “玉免二字,是我的尊号。” “上一世,是灵仙大陆的一个火系剑修。” “在你创造的小秘境里,被双胞胎亲姐杀了。” “我的神魂,被花月昭画的灵血阵召唤,无意识夺舍占据了她的身体。” “之后,我答应过她三个心愿。” “一是护着花家那两个孩子,二是护着赵家人性命无忧,三是让花容和花鸿远得到恶报。” “这三个心愿里,还差一个花容。” 萧妄听后,眸光闪动,“你在奇宝斋出售白玉,那是你刚到大雍?” 夜昭点头,“是。” “我运气还不错,也在那天遇到了四爷你。” “所以,就和你做了一笔交易。” 她也没想到,就因为那笔交易,反而让他与自己的命运有了交集。 冰翼虎瑞白突然“嗷呜”一声,提醒道:“主人,当年害您的那个人,恐怕还在窥查您的神魂下落。” 萧妄神色一凛,“我既已恢复部分记忆,自不会再让她得逞。” 夜昭也严肃起来,“当年害你的人,是谁啊?” 萧妄抬眸看向她,“在灵仙大陆,所有修士只分两个境界。一是凡人境,二是仙人境。” “能被人称一声尊上,都是仙人境强者。” “你有尊号,是玉免剑尊,你仙人境达到几转了?” 夜昭乖乖答道,“仙人境四转五重,差一点就达到五转。” 萧妄会心一笑,“实力不错,你必然知道幻兽山脉的存在。” 夜昭点头,“知道。” “家里长辈说过,只有仙人境四转后,才可以到幻兽山脉历练。” “实力太低,去了幻兽山脉就是送死。” 萧妄牵着她的手,“害我的人,她叫司乐(yuè),实力仙人境四转一重。” “她……是我姐姐的女儿。” 姐姐的女儿? 那不就是外甥女? 会是什么仇? 能让外甥女对亲舅舅下毒手? 第86章 你是不是没想过,要对我负责? 萧妄眼神冰冷,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姐姐早死,是我一手将她抚养长大。” “我防谁,都不曾防过她。” “瑞白是我座下灵兽,它发情期到了。” “所以,我准备带它到幻兽山脉,是给它找个伴兽。” “司乐找到了我,闹着说,她自己会给瑞白找个合适的伴兽。” “我当时心有不安,并不让瑞白跟着司乐去。” “可瑞白被发情期折磨的只有兽性,反而粘着司乐。” “就这样,司乐带着瑞白去幻兽山脉了。” “这一走,便是三天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我等不下去,便去亲自去幻兽山脉寻找瑞白。” “也幸亏我去得及时,司乐已经嗜杀吞噬了那头伴兽。” “她正要对奄奄一息的瑞白动手。” “我的到来,让司乐改为对我下手。” “我没有防过司乐,所以才会让她,将我重伤……” 提及往事,冰翼虎瑞白委屈的把头往萧妄怀里拱了拱,都是它的错。 萧妄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瑞白,当年的事,不是你的错。” “是司乐她自己走了歪路,她不止想要你的兽丹。” “更想要我的命,用来提升她自己的实力。” 听到这里,夜昭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夜昭握紧萧妄的手,没想到,他和自己的经历一样。 都是被白眼狼背叛,才会如此。 “你把她抚养长大,她却如此恩将仇报!” “以后有机会回到灵仙大陆,你可绝不能轻易饶恕她。” 萧妄点了点头,“这是自然,我也会让她为当年之事付出代价。” 冰翼虎瑞白也发出一声怒吼,似乎在响应主人的决心。 夜昭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追问道:“这个大雍朝,是你弄出来的幻境吗?” 萧妄摇头,皱起眉头,“不是幻境,三千世界,无其不有。” “我只是知道有这个小世界存在,所以让自己的神魂在大雍朝历练。” “毕竟,瑞白被我封禁在北神山上。” “我这个做主人的,总不能真把它抛下不管吧。” “司乐当年想夺我性命,却被我反击重创她。” “她也没落着什么好,定然要花百年时间养伤。” “我虽恢复了以前的记忆,实力却没有。” “她一旦察觉到我神魂得以重生,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毕竟,我和她还有点血脉关系,是有感应的。” 夜昭听到这里,良久才开口说道:“那,你得先提升实力。” “这样,等她找上门来,我们才能有应对之策。” 萧妄听着她的话,昭昭这是要与他站在一起面对仇人啊。 他心中满是欣慰,“昭昭,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大事?” 夜昭一脸茫然,“我把什么大事忘了?” 她最近没什么大事要做啊。 萧妄伸手轻点她的鼻子,“你我是夫妻。” “不举行灵仙大陆的结侣大典,你是不是没想过,要对我负责?” 夜昭瞪大双眼,在这一瞬间,有些结巴了,“结……结侣?” “你要和我结侣?” 这……这可不是小事啊。 萧妄看着夜昭呆愣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怎么,昭昭是不愿意?” 夜昭脸颊绯红,心里其实是欢喜的,只是这一切来得太突然。 她嗫嚅着:“我……我不是不愿意,只是太意外了。” “你在灵仙大陆,是天之骄子的存在。” “更是威名赫赫的北妄世尊,是三尊之一。” “让我和你结侣,我……” 萧妄温柔地将她揽入怀中,打断了她的话,“昭昭,我早就认定了你。” “我们结侣的事,你要是犹豫,我给你时间考虑。” “但不许拒绝我,好吗?”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夜昭抽了抽嘴角,见过霸道的,没见过他这样的。 冰翼虎瑞白在一旁欢快地摇着尾巴,似乎也在为他们要结侣一事高兴。 灵仙大陆的修仙结侣,是要天道见证。 得到天道祝福后,从此以后,两人神魂绑定。 真正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就连寿数,也是共享的。 夜昭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头,“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你是北妄世尊,仙人境九转巅峰,在灵仙大陆是一方大佬。” “我的实力,就算恢复到如初,也是不及你的。” “你与我结侣,等于你以后都要罩着我。” 萧妄失笑,“傻昭昭,你的实力强弱,我并不在意。” “更何况,现在你强我弱。” “你我之间,谁罩谁真的重要吗?” “我只在意一点,你心里是否有我的存在?” 夜昭望着他那深情的眼睛。 知道他的心意,也没多想,直接就点头答应了,“好,我们结侣。” 萧妄眼中闪过惊喜与感动,他紧紧握着夜昭的手,激动的追问道:“昭昭,你没骗我吧?” “真的结侣?” “不后悔吗?” 他一连三追问,可见他是有多高兴。 在灵仙大陆,愿意举办结侣大典的,没几人。 他们都奉行及时享乐,身边的伴侣都是快速更换。 一旦结侣,是不能背叛对方。 自己的身心,都只会绑定在一个人身上。 夜昭认真点头,“没有骗你。” “只要你不后悔选择我,我便追随你。” 萧妄将夜昭紧紧拥入怀中,“我以神魂起誓言,与你结侣这件事,永远不会后悔。” 冰翼虎瑞白也欢快地围着他们打转。 太好了! 主人终于要有伴侣了。 夜昭很清楚,就算有一天,她可以回到灵仙大陆时,家族也不会有她的位置。 因为,姐姐比她得宠啊。 她就是一个可以随时抛弃的棋子。 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 她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现在萧妄,不,北妄世尊要和她结侣。 对方长的帅,人品好,每一样都是她喜欢的,为什么拒绝? 发现好男人的时候,就要下手快,才能把人绑在自己身边。 …… 二人在房间里待的时间长了,完全不知道在外面的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他们兄妹二人等得有多心急。 最后他们二人还是硬着头皮,前来敲门,“长姐,我们能进来吗?” 夜昭整理了下情绪,应道:“进来吧。” 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推门而入。 当看到萧妄坐在床榻上,他们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情。 三妹花月盈眼睛亮晶晶的,问道:“长姐,四爷醒了就好。我还以为他……” 夜昭掩嘴轻笑,打断了她的话,“放心!” “四爷只是前段时间在刑部,熬夜查案,人累了点,才会晕厥的。” 萧妄跟着点了点头,“是我的不是,让你们担心了。” 二弟花月尧挠了挠后脑,“只要四爷没事,我们也放心了。” “方才我还和三妹商量,要不要找大夫来给四爷看诊呢。” “又担心,长姐刚回门,忠武王府便请大夫登门,会影响长姐的名声。” “所以没敢去请人。” “四爷,请您见谅。” 萧妄看向他们,认真地说:“月尧,你思虑的很周全,继续保持这份警惕心。” “我只是累了,并不需要请大夫。” “以后,你要多站在长姐的位置,替她思量周全。记住了吗?” 二弟花月尧认真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三妹花月盈凑到夜昭身边,在她耳边小声嘀咕询问,“长姐,晚上我们吃暖锅好不好?“ 夜昭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是你嘴馋了吧,让人去置办吧。” 三妹花月盈眼前一亮,“我这就去让梁嬷嬷办。” 说完,她一溜烟的冲了出去,也没管二哥花月尧在干什么。 三妹人走了,花月尧脸色僵了一下,这是长姐闺房。 长姐和四爷正在独处呢。 他不想夹在他们两人之间啊! 二弟花月尧赶紧提出告辞,“三妹去让人置办暖锅了,那我去找些好酒。” “晚膳的时候,四爷和长姐都可以喝点。” 不等夜昭开口,他扭头就走。 好家伙! 这对双胞胎真是来去如风啊。 第87章 谁想要,谁上! 屋里没有其它人在,夜昭也就直接提出自己的疑问。 “四爷,我能问个问题吗?” 萧妄神色一凛,“有你什么想知道的,不妨直说。” 夜昭也没瞒着他,直接开口,“我曾经提过,弄玉堂伺候我的八个人里,必有其中一人是李皇后的钉子。” “四爷可让人查出结果了吗?” 萧妄目光在夜昭脸上扫视一番,过了片刻,他缓缓开口:“弄玉堂里,董嬷嬷嫌疑最大。” “她是我奶娘,跟蒋嬷嬷一样,甚得我信任。” “自我出宫建府,她在王府多年,表面上老实本分。” “我也万万没想到,她暗地里却与李皇后身边的亲信有往来。” “这件事,还是前几天才发现的。” “泰王府修缮好了,我发现了几处小机关。” “没有破坏,便让董嬷嬷和蒋嬷嬷回府检查。” “蒋嬷嬷没有任何异常,反而董嬷嬷,动用了那个小机关。” “董嬷嬷传出去的消息,一如我的所料,确实是与李皇后通了消息。” 夜昭微微皱眉,追问道,“四爷打算如何处置董嬷嬷?” 萧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天她动用小机关传消息的时候,苏九福就将人抓了现行。” “如今,我已经让人把董嬷嬷扔庄子里去了。” “背主的奴才,我是不敢用的。” 夜昭轻笑,“早点肃清身边的钉子,你我安全也能得到保障。” …… 到了夜晚,在忠武王府和花家弟妹吃完晚膳。 萧妄这才带着夜昭坐上马车,回昭园歇息。 第二天,萧妄上早朝。 永康帝将金国国君送来的求和书,让大家看看内容,再商议要如何行事。 萧妄看到了求和书的内容,他眯了眯眼,没有吭声。 五皇子萧显看完后,当即气得跳脚,“父皇,金国国君送女儿献给父皇,这个儿臣没意见!” “儿臣不同意我大雍公主到金国联姻!” “凭什么我们打了胜仗,还要让公主联姻?” “这是没把大雍放在眼里啊!” 永康帝面色凝重,扫视了一圈朝臣,“显儿所言有理,如今金国求和,若不答应联姻,恐再生战事。” “诸位大臣的意见呢?” 大臣们纷纷议论起来,有的支持联姻换和平,有的则认为应继续征战扬国威。 萧妄思索片刻后出列,“陛下,金国求和,可见其已惧我大雍之威。” “然联姻一事,实乃折损我朝颜面。” “儿臣以为,可提出其他条件,如割地赔款,让金国付出足够代价。” 永康帝微微点头,若有所思。 五皇子萧显眼睛一亮,连忙附和,“四哥说得是,父皇,我们不能轻易答应联姻。” 这时,有大臣站出反对,称联姻能换来长久和平,减少伤亡。 朝堂之上争论不休,永康帝一时难以决断,宣布暂退朝,待商议出良策再做定夺。 散朝后,萧妄刚走出朝堂,就被五皇子萧显追上。 “四哥,你说得太对了,绝不能答应那联姻之事。” “那是坑自家姐妹啊!” “金国那群小人,最喜欢出尔反尔了。” 萧妄笑了笑,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五弟莫急,此事还要看父皇旨意。” 这一世,五皇子萧显变化挺大的。 上一世他最爱与自己对着干,总喜欢跟在二皇子萧景身后。 如今在北庆经历了战场的洗礼,五皇子萧显成熟稳重了不少。 甚至,五皇子萧显居然开始亲近自己。 或许是因为,在北庆战场时,他主动替五皇子萧显挡了一刀的情分。 兄弟二人正说着,李皇后身边的张公公匆匆赶来,“泰王爷,皇后娘娘请您去凤鸾宫一叙。” 萧妄心中暗忖,这李皇后又想干什么? 当着五皇子萧显的面,萧妄也不好拒绝。 只好向五皇子萧显说道,“你以后有事,可以去昭园寻我。” 五皇子萧显笑的灿烂,“四哥,这可是你说的!” “那我在宫外等你,我今天就去昭园蹭一顿!” 说完,示意萧妄赶紧去见李皇后。 萧妄这才跟着张公公前往凤鸾宫。 到了凤鸾宫,李皇后一脸笑意地看着他,“小四,这金国求和之事,你在朝堂上的见解,倒是独到。” 萧妄拱手道:“母后,金国战败,提出要我大雍公主联姻,有损我大雍颜面。” 李皇后轻抿一口茶,“可长久和平也难得,你再好好想想。” 萧妄心中明白,李皇后怕是有自己的盘算。 他恭敬回应:“母后要是有不同看法,可以和父皇提。” 李皇后目光晦涩,“小四,你眼里还有本宫这个母亲吗?” 萧妄一脸恭敬之色,“母后这话从何谈起?” “儿臣对您,可有哪里不恭、不敬之处,还请母后赐教!” 李皇后轻笑一声,“既然你眼里有这个本宫这个母后,那便想办法,把金国公主变成太子的女人。” 萧妄心中一凛,他没想到李皇后竟打着这样的主意。 这金国公主是金国国君献给父皇的。 将金国公主变成了太子的女人,这是要和父皇抢女人啊。 萧妄心中冷笑,李皇后的脑子泡水了吧。 他不动声色地回道:“母后,求和之事,父皇还未有定论。” “更何况,金国公主是献给父皇的女人,怎么可为太子的女人呢?” “此事儿臣人微力薄,恕难从命。” 李皇后脸色一沉,“小四,你莫要推诿。” “太子是储君,若能得金国公主助力,对太子有益处。” “不要忘了,你是太子的嫡亲弟弟,该为太子分忧。” “他有了好处,自然也少不了你的。” 萧妄心中无奈,太子是什么情况,谁不知道? 真当他是瞎啊! 萧妄表面上却只能应道:“母后今天说的,儿臣会仔细斟酌。” 他说了这模凌两可的话。 却让李皇后露出满意的笑容,“此事若成,本宫和太子都不会亏待你。” 萧妄退出凤鸾宫,心中思绪万千。 他百思不得其解,李皇后和太子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求到自己的头上的? 就这么肯定,自己会出手相助吗? 萧妄若没有想起自己是北妄世尊的身份,他或许还会被李皇后用亲情胁迫,而不甘为之做事。 可如今,他对这帝位,还真一点都不在乎。 谁想要,谁上! 萧妄一心只想陪着他的小娇妻,在大雍朝恩爱一世。 当然了,帝位这个人选,必须排除二皇子萧景。 那就是个糊涂蛋! 只要被人吹些枕头风,二皇子萧景就会变成忘本的傻大狗。 花月萱那样毒妇他也敢睡,区区妾室,都敢对主母下毒手。 正是萧景宠出来的孽缘嘛! 第88章 擅闯昭园,格杀勿论! 出了宫门。 五皇子萧显就迎了上来,“四哥,这么快就出来了?” 萧妄浅笑道,“只是和母后说了几句话。” “走吧,带你回昭园吃顿好的。” 五皇子萧显连连点头,“好!” 于是,兄弟二人上马,直奔昭园。 此时已经是秋天时节,夜昭突然心血来潮,让人在园子里摆了个炭炉,然后在炉子上面开始炙烤腌制好的肉串。 这都是她让绿竹去安排的,少了董嬷嬷。 身边的四个婢女,一如既往的殷勤,都是话少的奴婢。 夜昭私心,还是挺喜欢她们这四个小丫头的。 在园子里烤肉的香味,很快就飞窜出去。 在不远处的两头冰翼虎,嗅着味来就来了。 瑞白带着虎崽直奔香味的,一看见夜昭正在动手炙烤那肉串时,它虎眼瞪得老大,“你居然会烤肉?” 夜昭一脸不解,“我会烤肉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在天灵大陆,外出历练的哪个不会做吃食? 重点在于做得好吃,或不好吃的区别。 很显然,夜昭是属于做得非常好吃的天才。 瑞白舔舔牙,“分我几串肉?” 夜昭十分大方,直接将手中刚烤好的肉串,分了一半给了瑞白。 “拿去。” “绿竹,帮瑞白把竹签取走,别让竹签扎了它的嘴。” “是,王妃。” 婢女绿竹立即上前,赶紧找来一个大碗,然后把那十串肉的竹签取了。 虎崽皑皑看见后,不甘落后,围着夜昭的脚转圈圈,嗷嗷急叫。 它的意思也很直白,它也要。 夜昭想了想,这么小的虎崽,吃一串应该问题不大。 也就给它整了一串,“皑皑啊,你还小,不能吃这么重口味的。” “你就吃个味就好了,知道吗?” “等你长大了,我再给你弄吃的。” 就在这时,萧妄和五皇子萧显骑马回来了。 刚踏进了昭园,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烤肉香味。 五皇子萧显眼睛一亮,“四哥,这是什么香味,太诱人了!” 萧妄也有些好奇,循着香味找去。 看到夜昭正拿着肉串,旁边还有瑞白和皑皑陪伴着。 五子萧显惊呼道:“这就是四嫂养的那两头冰翼虎吗?” “早就听说过这冰翼虎,一直没有缘见到。” “今日一见,果然威风凛凛,十分霸气呢!” “等等!” “这香味,是烤肉?” “烤肉怎么会这么香啊!” 听见动静,夜昭抬眼看了过去。 当看见萧妄和五皇子萧显的时候,夜昭笑着起身相迎,“四爷和五弟来了啊,你们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快尝尝我烤的肉串。” 说着便递了几串过去。 “谢谢四嫂!” 五皇子萧显毫不客气的接过,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大,“太好吃了,五嫂你这手艺一绝啊!” “比御膳房的厨子做得还好吃。” 这夸赞,是发自内心的。 萧妄也尝了一串,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赞赏,“确实不错。” 瑞白看到主人和五后子萧显,也没有带着虎崽离开。 它已经吃完夜昭给的那几串肉,现在眼巴巴地盯着他们手中的肉串。 夜昭见状,让四个婢女动手,又烤了一些给大家。 众人围坐在炭炉旁,一边吃着肉串,一边闲聊。 欢声笑语回荡在昭园之中,这秋日的夜晚,也变得格外温暖惬意。 这一顿,大家吃得开心。 夜昭让人上了一壶消食茶,园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萧妄皱起眉头,起身道:“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四哥,我也去!” 五皇子萧显也放下手中肉串,跟了上去。 夜昭见状,尾随在后。 没想到瑞白也带着虎崽皑皑也一同前往。 到昭园门口,只见几个侍卫正拦着一个人。 那人神色慌张,一见到萧妄便跪地大哭:“四皇子救我,我是太子殿下的近身侍卫,太子他被人暗害,危在旦夕!” 萧妄和五皇子萧显皆是一惊。 萧妄忙问:“到底怎么回事?” 那人哭诉道:“太子今天出宫去天机坛祈福,结果在半路便遭黑衣人袭击,现在生死未卜。” 五皇子萧显急道:“四哥,咱们快去看看。” 萧妄看向夜昭,夜昭点头:“快去吧,我在昭园等你回来。” “你关好门,我会尽快回来的。” 萧妄带着五皇子萧显和侍卫匆匆离去。 夜昭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隐隐不安。 冰翼虎瑞白蹭了蹭她的腿,似在安慰,“放心吧,主人有能力解决的。” 夜昭深吸一口气,带着婢女们回了园子。 原本惬意的氛围,还是被太子被刺杀的消息,搅散了。 夜昭回到园子后,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太子出宫前往天机坛祈福,不可能只带几个侍卫。 就在这时,绿竹慌张地跑进来,“王妃,不好了,有刺客潜入昭园了!” 夜昭微讶,来的好快! 这是谁在对萧妄使用调虎离山之计? 冰翼虎瑞白和皑皑冲了进来,它们虎视眈眈地盯着窗外。 夜昭吩咐道,“瑞白,看好皑皑,别让它出来添乱!” “绿竹,你带着其它下人,都留在这里。” “没有我吩咐,不许任何人踏出房间半步!” 随后,夜昭便离开房间,直奔园子。 很快,就看见几个黑衣人,他们正鬼鬼祟祟地四处搜寻着什么。 夜昭眯了眯眼,“什么人?” “擅闯昭园,格杀勿论!” 黑衣人听到声音,齐齐转头,眼神冰冷。 其中一个黑衣人冷笑道:“交出宝物,饶你不死!” 夜昭心中疑惑,她哪有什么宝物。 她与黑衣人对峙着,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园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原来是萧妄回来了,他带着侍卫迅速制服了这群黑衣人。 萧妄大步走到夜昭身边,说道:“太子已无大碍,五弟护送他回宫了。” “这些黑衣人用太子遇刺一事,把我调走。” “然后出现在昭园,这事有古怪。” 夜昭皱眉,“他们见到我,就要我交出宝物。” “问题,我哪有什么宝物?” 如果指玉免空间,那本来是她的东西,凭什么交出去? 敢惦记她夜昭的东西,不剁了他们的手,怎么可能? 萧妄怔了一下,“他们找你要宝物?” 夜昭点头,“是啊。” 萧妄皱眉,“难道,传言是真的?” 夜昭一脸茫然,“什么传言?” 第89章 得之者,得天下。 萧妄怔了一下,“他们找你要宝物?” 夜昭点头,“是啊。” 萧妄皱眉,“难道,那个传言是针对你来的?” 夜昭一脸茫然,“什么传言?” 萧妄神色凝重,拉着夜昭的手,往寝屋而去。 他缓缓说道:“现在外面有传言,冰翼虎是上古灵兽,得之者,得天下。” “所以,那些人才会找你索要。” 夜昭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得冰翼虎得天下?” “他们的脑子呢,被狗吃了不成?” “我要这天下做甚?” 萧妄思索片刻,“这个传言,我开始是当笑话听。” “没想到,居然有人当真了。” 夜昭皱着眉,心中满是疑惑,“我只知道,当初来找要冰翼虎的人,只有太子一人。” “太子?” 萧妄愕然,“你是说,他找你要过冰翼虎?” 这件事他怎么不知道? 夜昭点头,“他不是直接找我要,而是找了皇家驯兽师,来忠武王府讨要的。” 进去寝屋,夜昭将婢女都打发走了。 就连冰翼虎瑞白和皑皑,也撵到隔壁屋休息。 等夜昭安排好后,回到屋子里。 萧妄坐在榻上,他突然冷笑一声,“我猜,太子遇刺一事,是他自导自演的。” 夜昭一脸震惊之色,“什么?” “他为什么要整这一出?” 萧妄轻笑,“他的目的有三个。” “一,想要冰翼虎。” “二,试探你在我心中地位。” “三,也试探我这个亲弟弟,还能不能为他所用。” 夜昭:“……” 原来皇家的兄弟情,还真可以算计到这个地步啊。 夜昭握紧拳头,眼眸有着愤怒,“为了这些算计,他竟不惜拿自己的命做戏,手段太脏了!” 萧妄将夜昭轻搂入怀,“不用为他动气。” “他以为能掌控一切,却不知这传言,已在江湖中传得多么离谱。” “引得各方势力,都开始觊觎冰翼虎。” 夜昭看了他一眼,“那接下来,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冰翼虎就在昭园,岂不是招来更多麻烦?” 萧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既然他们想争,我们便将计就计。” “放出消息,说冰翼虎会在月圆之夜,会在寒露寺后山出现。” “让各方势力去争抢,我们坐山观虎斗。” 夜昭眼睛一亮,“好主意!” “这一招,既能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自相残杀,还能解除传言危机。” 萧妄点头,“这事我会带着瑞白,安排妥当。” “你不必担心,一切有我在。” 夜昭俏皮地眨眨眼,“遵命,我的四爷。” 她玩闹活泼的模样,让萧妄心动。 俯首低头,噙住她的红唇,与之相吻。 大手也往她的纤腰摸去,解开衣带,夜昭的衣衫逐渐滑落,露出白皙如玉的肌肤。 夜昭轻喘着气,回应着萧妄这炽热的吻,脸上泛起红晕。 萧妄的吻,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至脖颈,留下一个个细碎的痕迹。 萧妄看着夜昭的目光,炽热而深情。 她,是他的。 里里外外,都是他一个人的。 夜昭坏心起,勾着他的脖子,轻咬他的喉结。 “夫君……” “小妖精!” 萧妄眸光瞬间变得幽暗,如墨深邃的星眸,气势逼人。 双臂搂着她的身躯,让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夜昭杏眼含泪,萧妄瞧见她这个样子,下意识伸手扣住她的下颔。 动作十分强势。 指腹拭去夜昭眼角的泪珠。 夜昭睁开双眼,睫毛轻颤,耳边是萧妄沙哑的声音,“昭昭,与我双修吧。” 两人肌肤相贴,快意蔓延。 这是他们坦白身份后,第一次进行功法双修。 谁也没想到,会如此顺利。 让他们如痴如醉,浑然忘我。 一夜抵足缠绵,直到天色渐亮,两人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萧妄醒来后,穿着一身玄色锦袍,勾勒出笔挺宽阔的肩膀线条,巍峨如山,彰显十足劲悍。 尤其那被腰封勒紧的劲腰,夜昭深有体会,知道这个男人的体力有多出众。 萧妄穿好衣服后,便看见窝在床上夜昭醒了。 她的目光,不老实的盯着自己呢。 他走到床榻旁,伸手拉了拉被子,把夜昭团紧。 轻声说道,“看什么呢?” “天色还早,你多睡会。” 萧妄的手,纤长干净,骨节分明。 手背上微微浮起青筋,充满力量感。 经过一夜双修,萧妄的面相,发生了些许变化。 面如白玉,狭长的丹凤眼尾端上挑,五官立体分明,充满男性魅力。 兼具俊美和英气,完美的找不到一丝可调整的部分。 夜昭精神,还恍惚着呢。 结果就被萧妄这近距离的俊颜暴击,给惊呆了。 萧妄见她目光呆滞,凑到她面前,温柔笑了,“怎么不说话?” “是哪里不舒服吗?” “要不,我给你上药?” 夜昭闻言,脸颊发烫,“我没事!” “没有不舒服。” “你不用给我上药!” 这男人,真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萧妄见夜昭这般反应,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低沉而悦耳。 “好好好,不上药。” “我要出去一趟,要在寒露寺安排埋伏。” “得冰翼虎,得天下一事。” “需要尽快解决。” “今天不必等我回来用膳,我忙完手头上的事,就会回来。” 说完,他在夜昭额头上落下一吻,便准备出门。 夜昭看着他离开后,紧接着在隔壁的冰翼虎瑞白和皑皑跑了进来。 母子在她床边蹭来蹭去。 夜昭抚摸着它们的毛发,轻声说道:“你们这段时间,别轻易离开我的视线,免得被人抓走了。” 突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 或许,她可以让花氏旁系的族人,也动起来出一份力。 这次的事,她不能让萧妄一个人忙活。 毕竟,皑皑的主人是她啊。 想到这里,夜昭起身开始梳妆打扮,让绿竹去给九叔公花兴儒送信。 绿竹领命而去,夜昭则仔细思索着,要让花氏旁系族人怎么帮忙的办法。 她相信,有萧妄的谋划和花氏族人的助力。 定能彻底解决“得冰翼虎得天下”这个麻烦的传言,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自食恶果。 …… 很快。 九叔公花兴儒来了昭园。 一见到夜昭,未等她开口,九叔公花兴儒率先说道,“花氏旁系最近被一股神秘势力盯上,找了我们不少麻烦。” 夜昭心中一紧,“可有查到,是何人所为了吗?” 九叔公花兴儒摇头,“没有,对方潜伏的太深。” 夜昭追问道,“那总有怀疑对象吧?” 九叔公花兴儒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告诉她答案,“太子。” 又是太子! 这人非要跟她过不去啊! 既想得到冰翼虎,还敢动花氏旁系? 真当花家人是泥捏的吗? 夜昭深吸一口气,“九叔公,帮我做件事。” 说完,她在九叔公花兴儒耳边轻语几句。 九叔公花兴儒听完后,眼前一亮,“好,这事交给我,我定会办妥的,不让你失望。” 夜昭点点头,“那就辛苦九叔公了。” 第90章 这是赔了夫人啊! 太子萧昀肖想冰翼虎,搞出自导自演的刺杀一事。 永康帝自然是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所以,他让隐龙卫首领刹辛去查。 刹辛领旨行事,彻查此事。 时间也来到了中秋佳节。 宫中举办宫宴,夜昭身为泰王妃自然是要进宫参加宴会。 而萧妄放出冰翼虎会在月圆之夜,会在寒露寺后山出现的消息。 果然引起各方势力的注意。 就连太子萧昀,也暗中调人前往寒露寺守着。 可见,他对冰翼虎确实是有觊觎之心。 虎崽皑皑还小,没多少伤害值,所以夜昭思来想去,把它送到了忠武王府,让二弟和三妹看着它。 瑞白按照萧妄的安排,他们进宫,它便去寒露寺露个脸。 至少要让人看见它出现在寒露寺,才能引蛇出洞呢。 …… 大雍,慈安宫。 沈太后看着小四这对夫妻,眼眸全是欣喜之意。 她叮嘱道,“今天的宫宴,你们还是小心些。” 李皇后不个消停的人。 那就是个无理也要搅三分的,试问怎么可能会不搞事情? 沈太后也知道,太子遇刺一事。 萧妄也与她老人家说了一下前因后果,让沈太后不要参与,免得父皇为难她。 沈太后倒是不怕皇帝为难自己,她就算再蛮横无理,那就是皇帝嫡母,他奈何不了自己。 宫宴上,众人推杯换盏,气氛看似融洽。 就在这个时候,太子妃端着一杯酒,摇曳着走到夜昭面前,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四弟妹,今日中秋佳节,本宫敬你一杯。” 夜昭看了一眼那杯酒,心中冷笑。 这是光明正大想给自己下药啊? 夜昭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太子妃,真心要敬我吗?” 太子妃怔了一下,心头有些不安,但还是硬着头皮答道,“自然是真心的。” “那我……却之不恭了。” 夜昭突然伸手夺过酒杯,快速上前一步,直接将酒灌入太子妃口中。 太子妃瞪大双眼,满脸惊愕,想要挣扎。 奈何夜昭不给她机会,太子妃被迫灌了这杯酒。 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模样狼狈至极。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太子萧昀脸色铁青,正要发作,夜昭却先一步开口,“太子妃这杯敬酒,洒了多可惜,不如劳烦您全喝干净了。” 众人反应过来,纷纷低头掩饰嘴角的笑意。 李皇后脸色阴沉,刚要指责夜昭,永康帝却开口道:“今日佳节,莫要扫了兴致。” 太子妃又羞又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又不敢违背永康帝的意思。 她恨恨地瞪了夜昭一眼,转身跑回了太子萧昀身边。 李皇后见状,只能强压下怒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皇上说得是,今日佳节,大家开心最重要。” 宫宴继续进行,但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变化。 夜昭坐回座位,萧妄轻轻握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赞许。 萧妄在夜昭耳边轻语,“怎么给她灌酒了?” 夜昭垂下眼帘,“她给我敬的那杯酒里,加了料。” 萧妄眯了眯眼,“她没这个胆子。” “加料的人,必然是那他们。” 他嘴里的他们,指的是李皇后和太子。 毕竟这对母子,出手一向狠辣,不给人退路。 过了一会儿,太子妃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身体燥热难耐。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整个人不受控制,竟在宴会上跳起了脱衣舞。 众人皆惊,夜昭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算计。 想要她在宴会上丢人啊。 太子萧昀脸色难看,李皇后气得浑身发抖。 李皇后心中暗恨,这个蠢货! 永康帝见状,龙颜大怒,拍案而起:“这成何体统!” “来人,把太子妃押回东宫。” “萧昀,太子妃失了皇室脸面,这事你好好想想要如何处理!” 太子萧昀扑通一声跪下,“父皇,是儿臣管教不严。” 可惜,太子萧昀认错,并不能让永康帝息怒。 李皇后也被永康帝劈头盖脸一顿指诉,“你是皇后娘娘,怎么把太子妃调教成这个样子?” 李皇后有苦不能说,只能低头认错,“是臣妾的错。” “你和萧昀去东宫,好好处理这件事,给朕一个交代!” 好好的中秋佳宴,却闹出这样的事。 简直把他皇室的脸面扯下来,往地上踩。 …… 东宫。 太子妃被灌了解药后,人也清醒过来了。 她记起了自己在宴会上做过的事,她居然当众跳脱衣舞。 她的名声……娘家的名声,全毁了啊。 怎么会这样? 太子妃痛哭流涕,她就只是听从太子萧昀的吩咐,给四弟妹敬一杯酒。 怎么自己就中了药呢? 不对! 是那杯酒有问题! 否则,四弟妹怎么会把酒强灌给她,自己却不碰? 等太医离开后,太子萧昀和李皇后都进来了。 李皇后一见到太子妃,怒目圆睁,指着太子妃的鼻子骂道,“你有没有脑子啊?” “居然在宫宴上当众跳脱衣舞,不仅让皇室蒙羞,还让本宫和太子颜面尽失!” 太子妃吓得瑟瑟发抖,连忙哭诉:“母后,是那杯酒有问题。” “是四弟妹把它灌给我,我根本不知道酒有问题啊。” 太子萧昀眉头紧皱,心里又气又恼。 那杯酒的料,是他让人放的。 结果阴差阳错,变成太子妃吃了这苦头。 这是赔了夫人啊! 太子萧昀心有愧疚,拉着李皇后,劝道,“事已至此,母后您骂她有什么用!” “不如想想,我们要怎么给父皇一个交代才是。” 李皇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指了指还躺在床上的太子妃,“这事的解决办法,只有两个。” “一,死路,则以太子妃之尊下葬,保她清白。” “二,活路,你休妻,另娶。” 太子妃面色惨白,休妻? 她要成为大雍朝皇子第一个被休弃的正妻吗? 不! 她不能接受这个选择。 太子萧昀听见母后的话后,吓得连忙拉着李皇后出去,“母后,您怎么能当着她的面说这样的话啊?” “这不是逼着她去死嘛!” 他对太子妃,还是有几分感情的。 可李皇后却不赞成儿子心里有这么一号人,她冷声说道,“办法就只有这两个,你们不可能再有未来。” “皇室不允许有这么丢人的太子妃,你父皇要一个交代,便是让你拿主意!” “处死她,还是让她活,看你选择!” “昀儿,成大事者,你万万不能太重儿女私情啊!” 太子萧昀头疼得不行,让太子妃给花月昭敬酒一事,是他的主意。 只是这事没办好,反惹得自己一身骚。 还要把太子妃给赔进去! 他真没那个脸,去给太子妃说这话。 “母后,这事容我想想,您先回凤鸾宫吧。” “明早,我会去给父皇一个交代。” 李皇后满意的点头,“好,那本宫就先回去了。” 等到李皇后离开后,一名暗卫进来在太子萧昀耳边低语几句。 萧昀脸色一变,“你是说,冰翼虎在寒露寺出现了?” “看来,前些天传来的消息,是真的。” 第91章 又折兵啊 太子萧昀身边寺人王诚面露忧色,“殿下,冰翼虎生性凶猛。” “寒露寺乃佛门清净之地,如今它现身那里……殿下想要生擒它,怕是格外艰难。” 太子萧昀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与决绝,“无论如何,孤要得到它!” “王诚,通知东宫侍卫,跟着孤即刻前往寒露寺。” 太子萧昀没有忙着处理太子妃今晚在宫宴上跳脱衣舞的事。 反而急着去寒露寺生擒冰翼虎。 因为他深信,得冰翼虎者,得天下。 要是永康帝知道太子萧昀干出这样的事,肯定直接让人把他拉出去杖责三十,好好醒醒脑子。 流言这东西,什么都信,是会把自己害死的! 太子妃因为在宫宴上丢了大脸,不堪受辱。 把宫婢都打发走了,她找来一根白绫,悬梁自尽了。 等到宫婢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凉透了。 东宫太子妃死了,太子萧昀人却不在东宫。 等这件事呈报到永康帝那里的时候,永康帝气得肺都要炸了。 这个太子,性格狂妄自大! 什么都是自以为是。 永康帝也努力过,想要把这个嫡长子教导好。 奈何,朽木不可雕也啊! 所以永康帝更偏爱听话的二皇子萧景,至少对方被他教导的文武双全。 就是性格急躁了些,行事也没底线。 …… 寒露寺。 太子萧昀带着人,快马加鞭赶到寒露寺。 只见寺庙周围一片狼藉,不少人倒地在地上,不知死活。 萧昀心中一紧,急忙让人去查看,看看他们都是什么人。 突然,一声虎啸破空传来。 一只浑身散发着寒气的冰翼虎,它的双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所到之处,地面都结起了一层薄冰。 这简直是一头屠人虎兽啊! 冰翼虎瑞白瞥了一眼这些人类,甩了甩尾巴,随后扭头转身就跑。 它是来寒露寺转了一圈,自然清楚什么路线跑得最快。 所以,冰翼虎瑞白会在太子萧昀面前露脸,就是要引他们到陷阱去。 这是主人交代过的。 让这些算计自己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教训! 太子萧昀见冰翼虎转身就跑,立刻大喝一声:“追!” 他也带着侍卫们,紧追了上去。 冰翼虎瑞白速度极快,在山林间穿梭自如,太子一行被它引得深入了一片山谷。 当他们追到山谷深处时,突然四周响起了机关启动的声音,无数利箭从山谷两侧的密林中射出。 侍卫们纷纷抵挡,一时间惨叫连连。 太子萧昀心中暗叫不好,这是个陷阱。 就在众人慌乱之时,冰翼虎瑞白停了下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们。 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巨大的冰柱,将不少侍卫瞬间冻成了冰雕。 不仅如此,就连太子萧昀的马儿,也被冻死了。 太子萧昀翻身下马,握紧手中的剑。 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准备与冰翼虎拼死一搏。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他脸上戴着面具,直接从山谷上方飞落而下。 随后直接坐在冰翼虎的后背上,萧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看着萧昀说道:“太子殿下,敢打我灵兽的主意,这就是你贪婪的代价。” “不是你的,别伸手。” “否则,别怪我废了你!” “瑞白,我们走。” 萧妄一声令下,冰翼虎瑞白甩了甩尾巴,转身离开这个山谷。 太子萧昀欲哭无泪! 中秋佳节,为什么他要遇上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惨事啊? 整个过程,冰翼虎没有伤太子一根毫毛。 但却将跟随太子的侍卫,一个都没放过。 萧妄向来有仇就报,之前太子的侍卫跑到昭园报假信。 用调虎离山之计,对付昭昭。 这口气,萧妄怎么可能不出? 所以,这回他要让太子自己一个人走回京都帝丘城。 让这个向来养尊处优的太子殿下,尝一尝这人间疾苦才是。 也让他这位好大哥,尝尝折损的滋味。 至于向来体弱的太子萧昀,会不会因此大病一场,完全不在萧妄的考虑范围之内。 …… 花府。 九叔公花兴儒把族人叫来后,一个个发布了指令。 他们一个个兴奋的两眼发亮,“九叔公,这办法太好了。” “你是怎么想起来的啊?” “如此一来,我们这些时间的损失,不仅补上了,还有得赚呢。” 九叔公花兴儒端着茶盏,扫视了他们一眼,也不卖关子,“这是花大小姐给我出的主意。” 他们傻眼了,一脸震惊之色,异口同声道:“花大小姐?” 花大小姐这么厉害的吗? 要她是男儿身,绝对可以在朝堂上有一番作为啊! 他们脸上的遗憾之色,九叔公花兴儒都看在眼里。 九叔公花兴儒轻笑一声,“大家都别小看花大小姐,她如今是泰王妃,她早晚是要生孩子的。” “就算现在我们无法明着支持她,却可以跟着二少爷花月尧。” “等到二少爷花月尧立足朝堂的时候,还怕我们没好日子吗?” “再说了,虽说有太子,但太子能不能继位,还得另说。” “我倒是觉得,四爷他有很大的机会。” 众人听后,没有吭声。 花家嫡系,以前是选择二皇子萧景。 现在花鸿远人头落地了,花家嫡系如同散沙,还有想跟他们套近乎的呢。 是九叔公花兴儒勒令他们,别再搭理花家嫡系,否则就是把自己送上绝路。 分宗后,他们虽然同姓,但不代表要同气连枝! 各有各的选择,各有各的路要走。 他们花家嫡系选择了二皇子萧景,未来二皇子萧景能不能问鼎帝位,得最后才知道结果。 就如他们,如今跟在花大小姐身后,其实就是支持四爷。 他们深思熟虑后,相互看了一眼,最后表态,“我们都跟大小姐走。” “九叔公,你与大小姐关系好,以后就辛苦你和大小姐多些往来。” “大小姐有什么需要办的事,只管吩咐我们,我们定会倾力完成,绝不推拖。” 九叔公花兴儒点头,“知道了,这次的差事,都上点心。” “办得好,有赏。” “没办好,族规伺候!” 众人面色微变,纷纷正色道,“是,我等皆听大小姐吩咐!” 可怜的太子萧昀,他完全不知道。 等他好不容易从寒露寺回到东宫时,有几个惊喜等着他。 第92章 简直是愚不可及! 东宫。 太子妃悬梁自尽。 永康帝收到消息后,让宋公公走了一趟。 并通知李皇后,让出面她主持太子妃的丧礼。 太子妃的死讯传出去后,夜昭挑了挑眉,没有多说什么。 当初那杯酒,如果不是她发现有问题。 今天死的人,便是自己。 面对敌人,夜昭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太子妃知不知道酒里的料,并不在夜昭的考虑范围之内。 就算太子妃不是主谋,也是从犯,都是一路货色。 第二天,东宫办起丧事。 因为太子妃的死,并不光彩,所以只在东宫停棺一天。 萧妄和夜昭携手跑到东营,给已逝的太子妃上了一柱香。 刚上完香,正准备离开时,萧妄突然朝一旁的王诚问道,“太子殿下呢?” 王诚心虚得不行,“殿下有恙,暂时不能出来谢客。” 他也是没招啊! 太子殿下昨天带着人去寒露寺了,至今未归。 他王诚身为太子殿下的贴身寺人,却把太子殿下弄丢了。 这话要是传出去了,他的狗脑袋不必留了。 萧妄当然知道他那位好大哥去哪了,不过就是故意吓唬这个王诚罢了。 萧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王诚,你倒是忠心。” “只是你这谎,撒得可不够圆啊。” 王诚吓得扑通一声跪下,“王爷,奴才实在不知太子殿下去向,求王爷饶命。” 夜昭拉了拉萧妄的衣袖,轻声道:“不必为难他。” 不过是个奴才,没必要欺负。 就在这时,一个小寺人匆匆跑来,在王诚耳边低语了几句。 王诚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王爷,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出了事,现在被人被抬回来了。” 没等多久,太子被抬了进来。 只见他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萧妄走上前,看着奄奄一息的太子,心中竟没有丝毫怜悯。 夜昭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太子萧昀这具身体,还真够弱的。 萧妄昨天只是让太子萧昀从寒露寺走回来嘛! 结果这软脚虾,居然没能走回来。 堂堂一国太子,最后是被人抬着送回来的。 脸都丢尽了。 萧妄眸光微闪,沉声吩咐道,“苏九福,去找太医过来。” 苏九福领命,“是,奴才这就去。” 很快,太医找来了。 给太子萧昀看诊过后,说是寒气入体,以后要好好将养着。 永康帝下朝后,朝服都没更换,便匆匆赶来。 看到太子萧昀这副模样,他脸色十分难看,大声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诚吓得浑身颤抖,连忙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太子昨晚出宫,带着侍卫前去寒露寺,想要生擒冰翼虎。 因为,有得冰翼虎,得天下的流言。 结果侍卫全死光了,太子一个人徒步回京,最后昏倒在地,是被人抬回来的。 永康帝气得双手握拳,喝道:“简直是愚不可及!” “太子会变成这样,也是你这个狗奴才没有劝诫!” “来人!” “将东宫上下的奴才都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萧妄则在一旁冷眼旁观,知道大哥这是惹父皇嫌弃了呢。 夜昭轻轻扯了扯萧妄的衣袖,低声道:“瞧着皇帝这是真的生气了?” 萧妄嘴角微勾,轻声回应:“大哥行事如此莽撞,父皇动怒也是自然。” “毕竟,大哥是大雍太子。” “为了得冰翼虎,得天下这个流言。” “大哥就做出这样的蠢事,父皇如何不怒?”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太子萧昀他缓缓睁开了眼,有气无力地喊道:“父皇……儿臣知错了。” 永康帝见他可怜的模样,心中怒气稍微消了些,叹了口气道:“太子,你行事总是如此冲动。” “若不是今日运气好,有人把你抬回来,你怕是性命都没了。” “为了区区流言,你把自个性命搭上,真的值吗?” “冰翼虎的传言,朕也知道。” “可朕为何不要冰翼虎,任它们在花家?” “那是因为,大雍皇权只在朕手里,而不在区区两头冰翼虎!” 太子萧昀虚弱地点点头,“是儿臣犯傻了,请父皇恕罪。” 他的目光扫到萧妄和夜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太子被人抬回来的消息,传到了凤鸾宫。 李皇后匆匆赶来,看到太子的样子,心疼不已。 忙上前握住太子的手,哭道:“昀儿啊,你怎么如此糊涂啊?” “就算你想要那两头冰翼虎,你带多点人去啊。” “结果你弄成这个样子回来,是要心疼死母后吗?” 永康帝听见李皇后的话后,原本下降不少的怒火,再次拔起! 他皱眉道:“原来,太子会变成这个样子,有你的一份功劳啊。” “你平日,就没教过他,如何区分流言的真假?” “就算没有教过,也该让太子懂得,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他今天还能活着抬回来,万一哪天死在宫外,传出去颜面何存?” “皇后,你必须严厉教导他,莫要让他再这般胡来。” “再有下次,朕不介意废太子!” 李皇后听见永康帝的话后,忙点头称是。 太子萧昀听见父皇那一句废太子的话,他情不自禁的攥紧拳头。 从他懂事以来,就知道,自己这个太子之位,是母后求来的。 他并不是父皇心目中的太子。 父皇眼中,永远是二弟萧景。 二弟萧景是父皇一手带出来的,文武双全。 二弟萧景犯了错,父皇对二弟萧景,也是狠得下心,直接下旨圈禁。 要不是天花一事,二弟萧景什么时候能出来,还得另说。 四弟呈上的种牛痘,解决天花的方子。 父皇偏心眼,不仅没给四弟封赏,还让二弟萧景负责将种牛痘这个方子在全国推行。 事成之后,二弟萧景必然会封王的! 太子萧昀越想,心里越是百般不甘。 凭什么! 他才是嫡长子,为什么父皇眼里永远只有二弟萧景! 永康帝的话,萧妄和夜昭都听见了。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关于这场针对冰翼虎流言,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太子的算计,完全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赔了夫人又折兵,损失重大。 可惜,夜昭还安排花家旁系给太子添堵呢。 等到太子萧昀发现自己的私产,被同行挤压的开不下去了。 他的损失无法挽回,最后也只能壮士断臂求生。 第93章 四爷头上戴了顶绿帽子? 离开东宫后,萧妄回刑部做事,夜昭回昭园休息。 刚回到昭园没多久,绿竹就拿着一个帖子来找夜昭,“王妃,这是卫国公夫人送来的请帖。” 夜昭一边拆着头上的发钗,一边想这卫国公夫人,又是谁啊? 她认识吗? 等接过拜帖看了一眼,夜昭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花容啊。 花容,也就是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的大姑母。 当初他们流落街头时,花容这个做大姑母的,并没有援手相助。 这个时候给自己送拜帖,是想攀上四爷吧。 毕竟,花鸿远死了。 花家嫡系的势力如同散沙,各扫门前雪,不理会宗族的事务。 花容这是想着,从夜昭身上要好处呢! 夜昭眯了眯眼,她可没忘记,得收拾花容呢! 她没去找花容,结果花容还冒头了。 不错! “绿竹,去回帖,就说本王妃欣然赴约。” 夜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到了赴约那日,夜昭精心打扮一番,带着绿竹前往卫国公府。 花容在客厅笑脸相迎,“泰王妃今日真是光彩照人。” 夜昭淡笑着回应:“卫国公夫人谬赞了。” 一句称呼,足以让花容脸色都变了。 对方没有称她一声大姑母,可见是要划清界线了。 将夜昭迎入,寒暄几句后。 花容转入正题,“如今卫国公府大不如前,泰王妃看在往日亲戚的面上,可得让泰王爷多多帮衬啊。” 夜昭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不紧不慢道:“卫国公夫人,你贵人多忘事啊。” “当初我姐弟妹三人流落街头时,怎么没见您想着帮我们一把呀?” “如今为了卫国公府前景,倒是来求我了?” 花容脸色一僵,忙赔笑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望泰王妃大量,不计较过往我犯的错。” 夜昭放下茶盏,眼神变得犀利,“卫国公夫人,求人办事,您也得拿出点诚意来。” 花容心中一喜,忙问,“你要什么?” 夜昭眯了眯眼,“你觉得,我最缺什么?” 花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给了夜昭一个账本。 夜昭看完账本后,满意地点点头,“卫国公夫人果然是聪明人,既然如此,给世子请封一事,我会让王爷帮忙的。” 这次见面,她拿到了锤死二皇子萧景的证据。 二皇子萧景一直暗中与西凉国匈奴王,有银钱往来。 他胆子大得很啊! 这是想着,如果得不到大雍帝位,就打算与西凉国匈奴王联手攻陷大雍吧。 花容松了一口气,自以为彼此关系拉近了,她便轻声说道,“泰王妃可还记得乔柔这个人?” 乔柔? 想起来了,是萧妄后院的乔王姬啊。 上一世生了个不孝子的乔柔。 夜昭点头,“记得,怎么了?” 花容掩嘴低语道,“乔柔,如今成了外室,是二皇子的人了。” 夜昭一脸错愕,杏眼瞪大,“什么?二皇子的外室,是乔柔?” 天道啊! 你搞什么东西! 怎么会把乔柔这个女人,安排成二皇子的外室? 花容继而又说,“她有孕三个月了。” “这件事,二皇子殿下还瞒着二皇子妃呢。” 夜昭想了想,这事不对劲啊。 乔柔才刚撵出泰王府多长时间,一个月前的事。 这么快就有孕了? 也就是说,乔柔人还在泰王府,便有孕了吧! 这么说来,四爷头上戴了顶绿帽子? 嘶! 她能不能大胆猜测,上辈子乔柔生的不孝子,并不是萧妄的种? 而是二皇子的? 所以这个不孝子即位后,就对萧妄这个父皇,各种罪名都给一通诬告坐实了? 夜昭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心中万分震惊。 但她不动声色地对花容说:“此事,多谢卫国公夫人告知。” 花容笑着点点头,又寒暄了几句,便送夜昭离开。 回到昭园后,夜昭理了理思绪。 直到萧妄从刑部回来,她便将此事告知了萧妄。 萧妄听闻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没想到,萧景和乔柔二人,竟如此胆大,暗地里敢做出这等事。” 混淆他的子嗣血脉! 萧景! 不愧是他那阴险狡诈的二哥啊。 由父皇一手调教出来的皇子,手段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夜昭见他气得狠,连忙安抚道:“四爷先别急,如今我们有了二皇子通敌的证据,倒是可以借此机会扳倒他。” “只不过,依父皇疼爱他的那颗心来看,最多也就是终身圈禁,不会要了他的命。” “不如,等二皇子彻底失了圣心。” “我们找个合适的机会,再把证据递交。” “便可以一劳永逸,由父皇下旨诛杀他。” “至于乔柔,她既做出这等事,四爷想怎么报复都可以的。” “没必要为了她,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萧妄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昭昭说得是,我们先按兵不动。” “等找准时机,我要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上一世欺他害他,这一世他要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 萧景不是想要子嗣嘛! 行! 那爷就以牙还牙,让人断了你的子孙根,看你还怎么有子嗣! 既然你这么喜欢乔柔那个贱人,她生的不孝子,爷就给你留着。 让那个大孝子,以后好好孝敬你。 …… 远在京都外的二皇子萧景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 二皇子妃郭慧陪伴在他身边,“殿下,喝点姜茶,去去寒气。” 现在已经是十月底,气候开始变冷。 他们还在外面,推举种牛痘一事。 二皇子萧景接过那杯姜茶,一口气喝完,他看向郭慧,“这次的差事办完之后,父皇自己说了,会给我封王的。” “到时,你就是我的王妃。” 郭慧红着眼看着他,“殿下,妾身当不起您的王妃,妾身至今未能诞下您的子嗣,是妾身的不是。” 二皇子萧景拉着她的手,开口劝慰道,“子嗣的事,不是你的原因。” “你是我的王妃,这个谁来了改变不了。” 纵然他宠爱着乔柔,把她养在了外面。 但二皇子萧景心里知道,后院还是交郭慧,他才放心。 而且,他还需要定国公的支持,所以不能对郭慧太凉薄。 当然,为了让定国公安心,二皇子萧景也决定,同意定国公的提议。 纳一个定国公的庶女入府,让她生养的孩子,记在郭慧名下。 如此一来,皆大欢喜。 皇子萧景在外面还做着封王的美梦。 郭慧见萧景如此肯定自己的存在,心中稍感安慰,但仍隐隐担忧。 就在这时,一名暗卫匆匆来报,“泰王妃从卫国公夫人处,拿到了对殿下不利的账本。” “上面有殿下和匈奴王的银钱交易。” 萧景脸色骤变,他没想到花月昭竟会查到自己头上。 而且花容怎么会有账本? 莫不是花鸿远留得后手! 萧景他必须加快封王的进程,同时想办法销毁证据。 否则让父皇知道,他定会落个终身圈禁的结果! 萧景握紧拳头,眼神阴狠,“花容这个贱人,她竟敢出卖我!” “把账本给了花月昭,坏我的好事,我饶不了她们!” 第94章 你要是想死,我不拦着。 夜昭也和萧妄直接说了,“二皇子与匈奴王的这账本,是花容给我的诚意。” “她想我拉一把卫国公府,为的就是给卫国公府请封世子一事。” “四爷不妨伸手帮一把。” 萧妄挑眉,“你会这么好心?” “我怎么觉得,你在给花容挖坑呢?” 夜昭轻笑出声,“花容是继室,而非原配。” “我记得卫国公原配夫人,生了二子。” “就算是要请封世子,也轮不了花容那个十一岁的儿子上位。” 萧妄点头,“大雍公侯袭爵之人,想戴上世子的官帽。” “第一必须要有好的出身——母亲是父亲的正妻!” “如果贵族正妻已逝,又有继娶。” “众多儿子的情况下,那么就必须在年龄上有优势越大越好。” “第二必须得到朝廷的肯定——通过朝廷的文武考试、或者是皇帝的面试。” “在得到朝廷册封为世子命令后,等到其父逝世,就可以承袭父亲的爵位!” 夜昭听到这里,问道,“卫国公的长子和嫡次子,他们都参加科举了吧?” 萧妄点头,“对,而且早在三年前,他们兄弟二人参加了殿试,之后向父皇禀明选择外放。” 夜昭掩嘴失笑,“这么说来,花容的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了。” “有这么两个珠玉在前的原配之子,谁会看上那个十一岁的小儿子?” 萧妄摇头,“昭昭,你错了。” “请封世子一事,是卫国公和花容二人想把世子之位,传给这位小儿子。” 夜昭微讶,“为什么?” 萧妄两手一摊,“估计,卫国公人老了,有了偏疼小儿子的心。” 夜昭轻皱眉头,思索片刻道:“可规矩在前,他想传爵位给小儿子,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那花容找我,她是指望我,让四爷帮忙说服皇帝更改规矩?” 萧妄笑着摇摇头,“父皇不会轻易更改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不过花容的意思,我倒是能猜出来。” “无非是想让我在朝堂上,在卫国公请封世子的时候,发声同意,制造舆论。” 夜昭冷笑一声,“她倒是打的好算盘。只是四爷真若帮了这个忙。” “不仅要面临皇帝怒火,指责您忘祖背宗。” “甚至卫国公府原配二子,他们岂会善罢甘休?” 萧妄拍了拍夜昭的手,“你不必担忧。” “那原配二子在外为官,多年来也积攒了不少人脉。” “而且,那二人已经投在我门下。” “花容和卫国公都想让小儿子上位,注定是一场美梦。” 夜昭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如此,倒也有趣。” “我是很想看到,花容深陷泥潭里的。” 当然是要帮自己人啊,怎么可能帮花容那个心黑的? 萧妄见夜昭笑了,他眼中满是宠溺,“我们只管瞧好戏便是。” 夜昭兴致勃勃道:“那我就等着看热闹了。” “四爷,若知道我们不会帮忙,卫国公和花容会不会狗急跳墙?” 萧妄自信一笑,“卫国公没这个胆子,和我对着干。” “更何况,他为小儿子请封世子,本就不符规矩。” “不夹着尾巴做人,不怕被原配夫人娘家戳脊梁骨,他大可试试。” 正说着,苏九福来禀,“主子,卫国公求见。” 夜昭与萧妄对视一眼,萧妄道:“请他去书房候着。” 夜昭朝萧妄摆手,“去吧,看看他来是什么意思。” “嗯,我去去就回。” 萧妄离开青木阁。 青木阁是夜昭居住的主院。 萧妄将昭园一分为二。 前院是他议事和书房重地,后院就是他和夜昭的寝院——青木院。 旁边还设了几个院子,暂未命名,那是给他和昭昭未来孩子居住的。 不一会儿,萧妄来到书房后,便看见一个头发须白的卫国公段雄。 卫国公段雄见到萧妄后,起身行礼后说道:“臣见过泰王,请泰王安。” “老国公免礼,请坐。” 萧妄挑了挑眉,面不改色的走到主位,坐下后。 苏九福赶紧奉上热茶,这才退到一旁候着。 卫国公段雄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道明来意,“泰王,我打算明天向皇上奏请封世子。” “若你能帮我家小儿子请封成功,我愿奉上卫国公府珍藏多年的一颗夜明珠。” 萧妄在一旁轻哼,“老国公好大的手笔,可惜爷不缺这东西。” 说到这里,萧妄抬眼看了一眼卫国公段雄,“老国公,你若给段喻、段言两位其中一人请封世子,爷必定鼎力相助。” “可你却给一个未经过科举的稚儿请封世子,我萧妄做事只论规矩。” “你,莫要用这些俗物来污我。” 卫国公段雄脸色一变,却又硬着头皮道:“泰王,你若不帮忙,老夫只能向皇上弹劾您的一些……小事。” 萧妄突然笑了,“就凭你?” “老国公,你不妨试试。” “只要你敢弹劾,我倒要看看,你那些拿不上台面的事,会不会被抖出来。” “比如,你与花容早就暗通曲款,谋杀原配夫人……” 卫国公段雄听到这里,脸色大变,“我有还急事要回府处理,就不打扰泰王了。” 说完,他忙告退离去。 目送着卫国公段雄的离开,苏九福在旁看着十分来气,“主子,这老东西真狗啊!” “一言谈不和,居然要胁您!” 萧妄嗤笑一声,“他不过是狗急跳墙。” “没有爷的支持,他想让小儿子册封为世子,是在做梦!” 卫国公段雄脸色苍白的离开昭园,回到国公府。 花容急切的迎了上来,“国公爷,怎么样?” “对方答应了吗?” 卫国公段雄拉着花容的手,直奔自己书房。 将书房大门紧闭,他目光凌厉的盯着花容,“你想清楚后,再回答我的问题。” “当年我与你背着元氏行苟且之事,之后下毒索她性命的事,还有谁知道?” 花容突然听见他提起以前的事,她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国公爷,这都十几年前的事了。” “当年知道这事的人,我都将他们全灭了口!” “就连忠心我的奶娘,我都没手软,这事你是知道的啊。” “你好端端的,怎么提这件事了?” 卫国公段雄抿了抿嘴,见花容神情不似做假。 只是,藏了多年的事。 却被泰王萧妄知道了! 这意味着,一旦刑部定案,他和花容跑得了吗? 别说请封世子,只怕连他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卫国公段雄深吸一口气,“花容,给玉堂请封世子一事,今后不必再议。” 花容闻言,人都懵逼了,“为什么?” 她不能理解,为什么她儿子不能请封世子! 卫国公段雄瞪了她一眼,低声吼道:“你要是想死,我不拦着。” “但你想拉着我一起死,我就先弄死你!” “泰王知道我们当年谋杀元氏一事,一旦他在刑部定案,你我都得死!” “我不知道这件是怎么泄露出去的,但绝对不是我这边出现问题!” “你动动脑子!” “当年的事为什么会泄露出去,你身边还有谁知道,你又没有处理干净的!” 第95章 找那对渣男贱女讨个公道! “当年的事为什么会泄露出去?” “偏偏还是给泰王知道!” “你身边还有谁知道,你又没有处理干净的!” 花容听了段雄的话,脸色瞬间煞白。 她脑海中迅速闪过身边的人,突然,她想起了哑奴石榴。 当年石榴,是无意间撞破他们谋杀元氏的一幕。 当时她心软对方是个哑巴,所以只是把石榴撵到庄子里去。 派人看着她,就没再理会。 难道,是石榴将此事泄露了出去? 花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她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慌乱。 花容小声说道,“会不会是哑奴石榴……” “她是国公爷您的远房亲戚,他们家很穷。” “所以将她卖进府邸为奴。” 卫国公段雄眉头紧皱,“不管是不是她,把人解决了。” “另外,你近期收敛点,别再提请封世子的事,以免引起泰王更多的怀疑。” 花容点头,心中满是恐惧与后悔。 她知道,一旦当年他们做的事被坐实,她和段雄都得死。 还要面临元氏一族的问责,谁也护不住她啊。 就连儿子段玉堂,只怕也落不着什么好。 此时此刻,花容只能祈祷石榴是那个泄密之人,只要解决了她。 没有了人证,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花容不敢耽搁,立刻派人去庄子上处理石榴。 可等手下赶到时,却发现石榴早已没了踪影。 花容得知消息后,只觉天旋地转,差点晕了过去。 没了石榴这个突破口,他们不知道泰王手里还有什么证据。 就在花容和卫国公段雄焦头烂额之时,泰王那边却没有进一步动作。 花容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或许泰王只是在试探他们。 然而,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日,花容正在房内唉声叹气,突然管家来报,说元氏一族的人找上门来兴师问罪。 花容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她知道,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要糟糕,泰王恐怕已经将证据给了元氏一族。 花容绝望地闭上双眼。 她明白,自己和段雄的死期,即将来临。 他们曾经犯下的罪孽,终究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 昭园。 前院书房里,萧妄正在见一个客人。 这人正是段雄的嫡长子——段喻。 段喻外放三年,今年是回京述职。 萧妄也把卫国公段雄和花容犯下的罪证,交给了他。 也是萧妄派人,把石榴带走的。 石榴虽然是哑奴,但她却十分聪明,没人知道,她会写字。 正因为花容一时疏忽,放走了石榴这么一个重要证人。 就算在庄子上派人盯着石榴,可石榴长得好看,虽然是哑女,但庄头的儿子看上了她。 所以,庄头瞒着花容,让自己儿子娶了石榴为妻。 甚至,还是儿子和媳妇隐姓埋名,离开京都生活。 要不是萧妄派了许多人追查,还查不到石榴的下落呢。 石榴这个哑女,当初能留在卫国公府做事,是元氏心善,给了她三百两的卖身钱。 才让她断腿的父亲,得到救治。 家里弟妹,也可以活下去。 可她万万没想到,元夫人那么好,卫国公和花容居然谋杀元夫人。 怕自己忘了那天发生的事,抵达庄子后,石榴找人买了纸墨,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全部摘录下来。 包括卫国公段雄和花容是如何杀害元夫人的经过,火烧尸体。 造成元夫人院子着火的样子,诓骗无知世人。 石榴的证词,是庄头听从石榴的意思。 知道大公子段喻今年会回京述职,庄头才去拿着证据,递交给掌管刑部的四爷萧妄。 所以,萧妄才知道卫国公段雄和花容做的恶事。 段喻接过罪证,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悲愤与决绝。 “四爷,谢谢您为我做的事。” 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已久的仇恨。 萧妄拍了拍他的肩膀,“元夫人一生善良,不该落得如此下场。” “而且,你还未科举前,便早早就投靠我门下。” “你是自己人,我护着你是应该的。” “你比我更清楚,这份罪证,便是他们的催命符。” “要不要让你父亲和花容付出代价,你自己决定。” “想要报案,得你自己亲自去刑部走一趟。” 段喻深吸一口气,“谢谢四爷,我离开昭园后,便会去刑部报案,定要让他们为母亲偿命。” 萧妄点头,“这份证据,爷建议你,把它们给元氏一族的人看看。” “你外祖家,可不是好相与的。” “而且,你舅舅元夙会为你做主的。” 段喻眼眶发红,重重点头,“好。” “四爷,我先去处理家务事。” “等事情解决后,我再登门拜谢您的大恩!” 说罢,他匆匆离去。 当天,段喻不仅去刑部报案,还约了外祖元氏一族的人来查阅证据。 元氏一族看见证据的时候,段喻的亲舅舅元夙气得人都炸了。 直接带着族人,直奔卫国公府。 找那对渣男贱女讨个公道! …… 话转回卫国公府,元氏一族的人进了卫国公府,直接要见卫国公段雄和花容。 花容心惊胆颤的出来了,段喻亲舅舅元夙向来是个脾气暴烈的。 就连卫国公段雄都不敢直接对上,就怕被元夙这个小子揍自己一顿。 元夙出身元氏一族不可怕,可怕的他是驸马爷啊! 而且还是永康帝最宠爱的清宜公主夫君,虽然没有实权在手,但每天都没有停过习武。 甚至永康帝还给元夙一个虚职,京都统军掌教。 空闲了就去军中,教导新人。 所以,元夙就算是没有实权在手,但他的人缘很是不错。 元夙一见到花容,立即让人把花容拿下。 他也不话说,扬起手中的马鞭,先给花容来了一顿鞭打。 花容被打得浑身都疼,哭叫着求饶。 元夙冷眼看着她,“给我说实话!” “我阿姐是因失火而亡,还是被你和段雄杀害后再烧死的?” 花容在元夙的质问下,心慌意乱,还想狡辩,“不关我的事,我没有杀元夫人!” “这都是……” 卫国公段雄回来的时候,见花容马上要把他的老底都掀了,妄图掩盖罪行。 提剑直接将花容的脖子给抹了! 可惜,他杀人灭口的意图,太明显了。 他看向元夙,“这个贱人,死不足惜。” “元夙啊,你难得来找国公府一次。” “不如咱们进屋坐,我们好好聊聊。” 元夙白了他一眼,“我们之间确实要好好聊聊,只不过,你得到刑部大牢里去。” 没一会儿,段喻带着刑部的人,冲进了卫国公府,将段雄当场拿下。 卫国公段雄看见嫡长子带着刑部的人进来,他人都傻了。 又气又急,“段喻!” “你疯了吗?” “我是你父亲,你怎么敢带人来抓我!” “你真让刑部定了我的罪名,你这个罪臣之子,别想继承爵位,更别想在大雍为官!” 段喻看着气急败坏的卫国公段雄,他一脸淡漠,“只要能让你伏罪,卫国公的爵位,我不要!” “就算我把安扬县丞的官职,也一并撸去!那又如何?” “我不在朝堂为官,我段喻也能靠自己,走出另一条路!” 卫国公段雄见对方死心眼要置自己于死地,“你只能代表你自己,你不能代表你弟弟段言!” “你的前途毁了,你还要毁了你弟弟吗?” 段喻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二弟给我的信,他已经辞官下海经商去了。” “所以……我们兄弟二人的决定只有一个。” “请父亲大人去地底里,给阿娘请罪吧!”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卫国公段雄无法抵赖。 他瘫倒在地,没有再说话。 翌日,永康帝的圣旨赐下,卫国公段雄杀妻借失火一事,瞒天过海。判削其爵位,并处以极刑,五马分尸。 曾经显赫多年的卫国公府,就此崩塌。 而元氏夫人的冤屈,也终于得以昭雪。 第96章 恭喜四爷,我怀孕了。 当花容被卫国公段雄一剑毙命的消息,萧妄告诉夜昭。 夜昭一脸遗憾,叹息道,“我还以为,可以看见她上断头台的。” 毕竟,花鸿远就在是断头台上,被砍得人头落地呢。 他们是亲姐弟,齐齐上断头台,绝配呢。 萧妄失笑,“她也算是恶有恶报,你也不必遗憾。” “其实,比起花容,我更担心人是花鸿远的妻儿。” “徐氏带着花月朗,离开京都帝丘城。” “他们母子抵达清平镇了。” “那是东离管辖之地,所以我联系了六弟,安排人盯着他们母子。” “只要徐氏和花月朗安分守己,不想着搞事情,有六弟在,自然可以保他们平安。” “若他们不甘心,想要报复,那么六弟会斩草除根。” 夜昭点了点头,明白萧妄的担忧。 花月朗和二弟花月尧都是属于花家子孙,更何况花月朗是被花鸿远牵累,他本身还未长大成人。 万一想回京都帝丘城,花氏嫡系又想拥花月朗做傀儡族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毕竟,现在夜昭吩咐九叔公花兴儒,一定要与花氏嫡系划清界线。 免得被花氏嫡系拖累。 花鸿远死了,花月萱也出昏招,也凉了。 如今的花氏嫡系,就如同散沙,谁也不服谁。 还想在花氏旁系这里找场子,夜昭才不会给他们脸。 花月萱干的蠢事,不仅把二皇子萧景得罪透了,就连定国公也恨上了花氏嫡系。 教出这么个狠毒的玩意,还害得自己女儿郭慧此后再也无法有孕! 所以,定国公不留遗力在自己掌控的军队里,开始打压花氏嫡系的武将。 让他们原本担任的官职,全换旁人上位。 就在夜昭与萧妄谈论花家之事时,苏九福从外面走了进来,“主子,宫里来人,皇上召见。” 萧妄与夜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诧异。 待萧妄进宫面圣后,得知二皇子萧景因在外面推行种牛痘之举,赢得了不少好名声。 这不,二皇子萧景回京后,第一时间就进宫述职。 将自己所做之事,都给一一呈明。 永康帝很是满意,难得看见小景是静下心来做实事的。 一个好皇帝,就应该为民请命办事。 这不,偏心眼的永康帝。 便想给萧景封王,就不能跳过萧妄这个嫡次子。 只能大封诸位皇子。 这不,随着赐封圣旨传达下去。 二皇子萧景晋封景王,三皇子萧柏晋封文王,四皇子萧妄荣封泰亲王。 五皇子萧显晋封武王,六皇子萧显晋封启郡王,七皇子萧昊晋封荣郡王。 八皇子萧昆、九皇子萧晖、十皇子萧昌、十一皇子萧晋、十二皇子萧旭年纪尚小,并不封爵。 只是给赏了些金银珠宝,以示恩宠。 此次被永康帝的加封旨意,只有萧妄得了亲王爵位。 一下子多了三位王爷,两位郡王。 其他皇子也各有封赏,朝堂之上一片喜气洋洋。 …… 夜昭人还在床上躺着,一见到萧妄黑着脸回来,就知道他肯定是不开心的。 夜昭朝萧妄招了招手,“四爷,怎么不高兴了?” 萧妄将手中的圣旨,递给了她。 夜昭接过一看,眼前一亮,“这是好事啊,四爷成为泰亲王了。” 萧妄叹息一口气,“父皇的心里,心里仍旧偏爱二哥萧景。” “大雍皇子晋封,共有三个爵位。分别是为亲王,王爷,郡王。最低的就是郡王。” “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他要让萧景推行种牛痘的事。” “原来,是给他铺路。” “为的就是给萧景封王。” 夜昭轻轻握住萧妄的手,安慰道:“何必介怀皇帝怎么偏爱二皇子呢?” “如今您成了泰亲王,地位也水涨船高。” “况且,这朝堂之上,并非只看皇帝的偏爱,还得看自身的本事。” 萧妄微微点头,神色稍缓,“话虽如此,萧景这次差事,办得极好。” “也不知道父皇会把他塞哪个位置。” “若他重权在握,以后少不了有更多动作。” 夜昭眼眸一转,思索道:“四爷,你如今是亲王。” “可以趁机拉拢一些可用之人,扩充势力。” 萧妄赞赏地看着夜昭,“昭昭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我已经让人去做了。” 夜昭笑眯眯的看着他,“今天是四爷荣封亲王的好日子,那我就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如何?” 萧妄好奇看着夜昭,“什么好消息?” 夜昭拉着萧妄的大手,往自己腹部轻放,“恭喜四爷,我怀孕了。” 萧妄:“……” 人都呆了。 他刚刚是幻听吗? 萧妄怔忡了好半晌,随后像个傻小子似的咧嘴直笑。 萧妄小心翼翼的摸着夜昭的腹部,“请府医看过吗?” 夜昭会心一笑,“你进宫的时候,我吃了鱼粥,没忍住腥味就吐了不少。” “把绿竹吓坏了,她就把府医请来了。” “府医说了,刚好月余……就是我们双修那晚有的。” 萧妄眼前一亮,兴奋的紧紧抱着夜昭,“昭昭,我太高兴了。” “不行,我得好好查查书籍,给咱们孩子取好的名字。” 荣封亲王的消息,萧妄没有半点高兴。 但昭昭有他的孩子,就让萧妄高兴的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夜昭看着萧妄俊逸的脸,此时染着孩子气的傻笑,没有制止他的兴奋。 绿竹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份请柬。 “禀王爷,王妃,这是景王派人送来请柬,邀请参加他的封王宴。” 萧妄冷笑一声,“来得倒快。昭昭,你说我去还是不去?” 夜昭嘴角上扬,“自然要去,不仅要去,还要让景王知道,咱们泰亲王也不是好惹的。” “打脸嘛,当然要挑他的好日子狠狠打回去!” “就算他是景王,见着我们四爷,他也得行礼问安。” “王爵相差一品阶,那是天壤之别啊!” 这一品阶的差距,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嫡庶有别,只要有萧妄在一天,二皇子萧景永远都别想荣封亲王之尊。 更别想和萧妄站在同一条线上,因为祖制不允许。 萧妄听明白了夜昭的意思。 她同意去二哥举办的封王宴,就是要他好好摆谱,让二哥丢尽颜面。 第97章 一个巴掌,一颗毒枣 封王宴那日,萧妄带着夜昭盛装出席。 景王府中宾客如云,热闹非凡。 景王萧景见萧妄夫妇到来,面上堆笑,心里却暗自不爽。 这请柬,并非他想要给小四的。 而是郭慧要给,说是想结识泰亲王妃花月昭。 萧妄牵着夜昭的手,大摇大摆地走进正厅。 众人纷纷行礼,“见过泰亲王,泰亲王妃。” 萧妄扫了大家一眼,“诸位免礼。” 景王萧景正要开口寒暄,萧妄却抢先一步,高声道:“二哥封王,可喜可贺,难怪今日定要好好庆贺一番。” 这语气里的讽刺味道十足,让景王萧景气不打一处来。 他就知道,每次和小四在一起,小四的话总是格外刺耳。 景王萧景深吸一口气,“四弟来了,快入座。” “好。” 萧妄没有为难他,跟着景王府的下人,走到主宾之位落坐。 宴会上,萧妄故意大声谈笑,与夜昭一唱一和,尽显泰亲王的尊贵与威严。 景王几次想找机会打压,都被萧妄巧妙化解。 酒过三巡,萧妄突然起身,举杯道:“今日二哥封王,端贵妃早逝,着实遗憾。我这个做弟弟的,今天便赠送二哥一件礼物。” 说罢,示意手下展开一幅画。 让人打开一看,竟是端贵妃生前被选为御女的肖像画。 御女,比贵人品阶还要低,也就比选侍的品阶高一点。 但实则在宫里,也算不上是主子,就一个奴婢。 没有封嫔以下的妃子,御女面对皇帝和嫔以上的妃嫔们,也只能自称婢妾。 做御女那段时间,是端贵妃的黑历史。 萧景出生后,端贵妃已经成为贵妃娘娘。 他哪里知道,母妃还有这样的黑历史! 萧妄笑着说道,“一点心意,望二哥笑纳。” “端贵妃对二哥,一向舐犊情深。” “佳人虽逝,二哥不会忘了她的长相吧?” 景王萧景心中又气又恼,却只能强颜欢笑地收下,“谢谢小四。” 夜昭在一旁捂嘴偷笑,这场封王宴,算是让萧妄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来景王府参加封王宴的众人,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吱声。 就在气氛有些尴尬之时,郭慧突然起身,娇笑着说道:“四弟妹,今日这等盛会,不如献诗一首助助兴?” 夜昭微微挑眉,心中明白这是郭慧想让她出丑。 萧妄刚要开口,夜昭轻轻按住他的手,盈盈起身。 她环顾四周,思索片刻后,开口吟道:“封王盛景映华堂,兄弟情长意未央。往昔恩仇皆作梦,今朝同贺共流芳。” 诗句一出,众人皆赞。 既应了封王宴的景,又巧妙化解了之前的尴尬,还暗指兄弟应摒弃前嫌。 景王萧景脸色稍缓,郭慧则面色一僵。 萧妄嘴角上扬,满是自豪。 夜昭重新坐下,凑近萧妄耳边轻声道:“四爷,今天给你对方一个巴掌,我给他一颗毒枣,玩的可开心?” 萧妄捏了捏她的手,低声回应:“昭昭最懂我。” 之后,封王宴继续进行,气氛也逐渐热闹起来。 只是景王萧景对萧妄的怨恨,想要摒弃前嫌是不可能的! 就在众人推杯换盏时,突然一名小厮匆匆跑进来,在景王耳边低语几句。 景王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强撑着站起身道:“诸位,王府后院突发急事,我需去处理一番,失陪片刻。” 说罢便匆匆离去。 萧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夜昭疑惑地看向他。 萧妄轻声道:“我略施小计,把乔柔带进他的后院,让她们闹起来了。” 夜昭忍不住轻笑出声,“四爷这手段真是高明。” 过了许久,景王才面色阴沉地回来。 他重新坐下,强装镇定继续招呼众人。 可接下来的宴会上,他明显心不在焉。 封王宴接近尾声,萧妄和夜昭起身告辞。 走出景王府后,夜昭挽着萧妄的胳膊,“四爷,今日这一趟可真是精彩。” 萧妄笑道:“看着吧,明天还有二哥的好消息,传遍整个京都帝丘城呢。” 两人相视一笑,在月色中缓缓离去。 …… 景王府。 萧景把乔柔带到书房里,寒着脸问道,“你今天怎么会来景王府?” 乔柔一脸愕然,委屈直掉眼泪,“明明是二爷您身边的侍卫,亲自接奴家来的啊。” “要不是有他带路,奴家如何进得景王府后院?” 萧景眼皮一掀,追问道:“哪个侍卫?” 乔柔连忙答道:“对方姓高,平时就是他替二爷送东西给奴家的啊。” 萧景冷喝一声,“李长乐!去查!” “是。” 李长乐立即领命离开。 找到高侍卫的时候,对方的尸体都凉透了。 人就在后院的小树林里躺平了。 李长乐皱眉,上前检查一下,发现对方嘴角的着黑色凝固的血迹。 就是不知道,是服毒自尽,还是被人喂毒弄死的。 他带着结果回去,给萧景禀了结果。 萧景看着肚子大起来的乔柔,思量半晌,便说道,“李长乐,带她到清荷苑,找几个人伺候。” 乔柔红着眼睛,朝萧景福了福身,“谢二爷。” 萧景叮嘱道:“乔柔,把孩子平安生下来,本王便向父皇上奏,请封你为侧妃。” 乔柔点头,“是,奴家知道。” 为了侧妃之位,她说什么也要将腹中孩子,平安生下来。 所以乔柔紧接着追问道,“二爷,奴家身边习惯了青烟和青芷的照顾,可以让她们还跟在奴家身边吗?” 青烟和青芷是萧景让人安排给乔柔的,所以乔柔提及这二人时,萧景答应了。 就这样,乔柔以王姬的位份,进了景王府后院。 等到郭慧知道这个消息时,她人已经麻木的坐在静尘居。 身边婢女见她脸色苍白,小心翼翼的询问道,“王妃,您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郭慧突然开口,“紫玉。” “奴婢在。” 紫玉连忙上前,聆听她的吩咐。 郭慧叹息一声,“明天,请母亲来一趟景王府。” 她终归,还是要认命。 她以前接受不了父亲安排庶妹到殿下身边,因为她爱殿下,不愿与旁人分享殿下。 可如今,她被花月萱害得无法再孕育子嗣。 为了她和殿下的长久,郭慧只能同意父亲的提议,让庶妹进府,怀孕生子。 有她郭慧在一天,庶妹别想越过她去。 父亲说了,庶妹就以王姬的身份在后院,只要庶妹不听话,任由她拿捏。 庶妹孩子生下来了,就抱到郭慧膝下。 次日,郭慧的母亲匆匆赶到景王府。 郭慧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母亲,郭夫人皱着眉头思索片刻道:“慧儿,如今乔柔既然已进府,你也不能太苛待她,免得伤了你和二爷的情分。” “但是,你也绝不能让她轻易上位。” 郭慧点头,“母亲放心,我心里有数。” 与此同时,萧妄和夜昭也得知了乔柔进景王府的消息。 夜昭轻笑道:“这景王后院怕是要热闹起来了,郭慧可不是好惹的,乔柔也不简单。” 萧妄伸手轻刮夜昭鼻子,“我们只管静观其变,说不定还能再添把火。” 景王府中,乔柔住进清荷苑后,表面上安分守己,暗地里却开始拉拢府中的下人。 而郭慧也没闲着,她安排人密切监视乔柔的一举一动。 这一场妻妾之争,在景王府后院悄然拉开帷幕。 第98章 朕能给你封王,也能把你的王爵削掉! 乔柔成为景王萧景的王妃,里暗示景王有不臣之心。 话本格外畅销,也被女眷喜爱。 不仅很快在帝丘城的学子间流传开来,引起了更大的轰动。 萧景得知此事后,气得暴跳如雷。 他加快了对花家旁系的调查,可却毫无收获。 而此时,朝堂上也开始有人对他指指点点,这让他在朝廷中的处境愈发艰难。 乔柔在王府中也坐立不安,她深知这场风波若不平息,不仅萧景的声誉受损,自己和腹中的孩子也将陷入危险。 郭慧就在这个时候,将自己庶妹郭梨接来了,安排入住景王府后院的揽月阁。 等于给乔柔立了个强敌! 郭慧冷笑一声,乔柔想在王爷面前母凭子贵,也得问她这个当家主母同不同意! 第99章 “四爷,你认真的吗?” 景王萧景那边,是被流言害得惨兮兮。 不仅被永康帝劈头盖脸训斥一顿,还要应付乔柔哭哭啼啼的模样。 萧景是真的烦,便借着吩咐乔柔好好安胎的理由,让她禁足清荷苑。 这么一来,等于把乔柔争宠的路都给断了。 郭慧轻笑,借机将庶妹郭梨推了出去。 郭梨生得一副青葱少女模样,眉眼弯弯似月牙,肌肤胜雪,娇俏动人。 她生母是定国公最宠爱的侧室。 原本郭黎就比郭慧小五岁,早在郭慧与萧景大婚的时候,她就见过萧景。 小小年纪的郭梨就对萧景心生爱慕,此时又得了郭慧的授意,精心打扮一番便去了萧景的书房。 她的目标,便是怀上子嗣,生下孩子。 就算把孩子给嫡姐养着,有萧景在一天,还怕她生的孩子不认自己吗? 萧景正为那些流言烦闷,听到郭梨轻柔的问候声,抬眸便见一个灵动的身影盈盈走进来。 郭梨羞涩地行礼,声音软糯:“王爷,梨儿听闻您烦闷,特来为您解解乏。” 萧景看着眼前娇俏可人的郭梨,心中烦闷竟消了几分。 郭梨乖巧地陪他说话,还为他研墨铺纸,时不时用那含情脉脉的眼神看向他,“王爷,清者自清,您何必与那些人较真?” “真相自在人心,谣言止于智者。” 萧景被她的话逗笑,心中对她多了几分好感,“谣言止于智者,梨儿这话,甚得我心。” 郭梨见时机成熟,便轻声为他分析那些流言,条理清晰。 “王爷为百姓推举种牛痘的事,贤名在外,可不是区区几句流言,就能打倒王爷的。” “梨儿相信,王爷定能解决这件事的。” 萧景对她更是另眼相看,留她在书房用了晚膳。 郭慧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宠,谁都可以争。 乔柔学不会安分,郭慧不介意让她学会安静逝世。 去母留子的手段,她也被母亲教过。 就看她狠不狠得下心! …… 昭园。 夜昭自有孕在身后,一天十二个时辰,就有八个时辰是在睡觉。 早上萧妄起来参加早朝,夜昭在睡。 等中午回来,夜昭就醒了一小会,用过午膳,又接着睡。 到了晚上,夜昭更是早早用过晚膳,沐浴过后,便直接抱着被子睡得昏天暗地。 完全没有等萧妄回来陪着的意思。 萧妄这些天也没闲着,自夜昭说过,要给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相看个对象。 他绞尽脑汁把上一世在朝堂上年少有为的贵公子、小姐们,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这才把名单整理出来。 萧妄拿着名单,满心期待地回到昭园。 想着等夜昭醒来,与她好好商议此事。 可回到房间,看到夜昭依旧睡得香甜,他又不忍心叫醒她。 于是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夜昭,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夜昭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萧妄坐在身边,她迷迷糊糊地笑了笑,“你回来啦。” 萧妄笑着点头,“昭昭,我把合适二弟和三妹的人选名单列出来了。” “你要不要看看?” 夜昭瞬间来了精神,坐起身接过名单仔细看起来,“快给我瞧瞧。” 再有一个月,二弟和三妹又长大一岁,便十二岁了。 梁嬷嬷曾经提过的事,夜昭可没忘记。 之前一直拖着没动,是因为没让萧妄整理。 现在趁萧景被流言烦心,夜昭这才让萧妄帮忙。 当看见名单上的三个男子时,夜昭抽了抽嘴角,“四爷,你认真的吗?” 萧妄点头,“你别看他们年纪是比花月盈的年纪大几岁,但他们都是好男儿,绝对不会欺负三妹的。” “京渊,年十九,京兆府尹的嫡长公子,已经有举人功名,明年下场定能位及三甲。” “段喻,年二十,他是卫国公段雄之子,他亲手告发段雄的。虽说以后不能走官路,但他脑子灵活,饿不着三妹。” “段言,年十八,段喻胞弟,已经辞官经商了。三妹喜欢算账,他们定能琴瑟和鸣。” 夜昭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我的四爷啊,你推荐的这三个人,有两人是亲兄弟。” 萧妄耸肩,“这有什么的?重点在于,花月盈要哪一个!” “只要她相中了,我就把这亲事给定下来。” 夜昭想了想,“四爷,能让他们来昭园一趟吗?” “到时,我让三妹看上一眼,再让她自己选。” 萧妄摸了摸下巴,“要不,我把那些小姐,也一起叫来?” 夜昭摇头拒绝,“那些贵族小姐就不必了,月尧的亲事,我还想再等等。” “明年正好可以下场参加秋闱,月尧榜上有名,再给他议亲也不迟。” “反而是月盈的亲事,她是姑娘,得早点定下才是。” 以前她不懂大雍朝的嫁娶之事,是后来梁嬷嬷给夜昭说了不少,她才明白。 原来好人家的孩子,刚出生没多久,就会定下亲事。 只有那种没长辈疼爱的,才没有早早定亲。 花鸿章是武将,他很少在家里,所以没想到要给三个孩子定亲一事。 加上还有个傻白甜夫人,他们的孩子没有定亲,简直不要太正常! 萧妄点头,“行,就依你。我让苏九福去通知京渊、段喻、段言三天后来昭园。” 夜昭满意地笑了笑,又靠回枕头上,“辛苦四爷啦,等他们来了,我再安排月盈和他们见面的事。” 午膳过后,夜昭连午睡都取消了。 她开始琢磨着见面时的布置,要让花月盈能自在地相看。 她还特意吩咐厨房,准备了许多花月盈爱吃的点心,想着到时候让她心情愉悦些。 萧妄看着忙前忙后的夜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觉得这样为家人操心的夜昭,格外可爱。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京渊、段喻、段言准时来到昭园。 夜昭把见面地点,安排在昭园的六角亭子中。 亭子桌面,摆满了点心,也有待客的好茶。 三妹花月盈有些羞涩地被夜昭拉着走过来,三位公子起身行礼。 京渊温润儒雅,举止得体; 段喻眼神坚毅,带着一股正气; 段言则笑容爽朗,气质亲和。 双方互相见礼后,花月盈低着头,时不时偷偷抬眼打量他们。 萧妄在一旁招呼着那三人,然后与他们谈些帝丘城外的趣闻。 大家相处很自在,没有过于拘束。 夜昭在一旁观察着三妹花月盈的反应,心中也在猜测她的心意。 交谈过程中,段言的幽默风趣,引得花三妹月盈不时发笑。 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渐渐融洽起来。 夜昭看在眼里,心中有了些底。 等这次见面结束后,萧妄去送客人。 夜昭则把三妹花月盈拉到一旁,轻声询问:“月盈,你觉得他们如何?可有中意的?” 三妹花月盈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夜昭笑着追问:“你中意段言公子?” 三妹花月盈的头低得更低了,“嗯。” 夜昭心中一喜,看来这亲事有戏。 【温馨提示:夜昭夺舍重生是十三岁,双胞胎弟妹是八岁。夜昭在南疆两年,已经满十五岁了。 回京参加选秀的时间是开春过后,就已经十六岁了哦。与四爷萧妄大婚,满十六周岁的了。】 第100章 长姐,我愿意。 夜昭则把三妹花月盈拉到一旁,轻声询问:“月盈,你觉得他们如何?可有中意的?” 三妹花月盈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夜昭笑着追问:“你中意段言公子?” 三妹花月盈的头低得更低了,“嗯。” 夜昭心中一喜,看来这亲事有戏。 夜昭拍了拍三妹花月盈的肩膀,“你放心,定亲的事,就交给长姐去办。” 第二天,夜昭让萧妄出面。 单独约了段喻和段言兄弟二人见面。 见到段氏兄弟后,夜昭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 段喻会心一笑,“弟弟的亲事,我这个做兄长的,端他自己的意愿。” 段言恰听到了大哥的话后,他走到夜昭面前,诚恳地说:“泰王妃,我对令妹也颇有好感。” “若能与之定亲,是我高攀了。” “只是,令妹嫁给我,怕是无法在京都帝丘城定居。” “我的生意,现在是在北庆那一带,前往金国交易。” “主要是卖茶叶,粗盐,绸缎等。” 夜昭看着段言,心中有了主意,他说:“段公子,此事容我问问三妹的意思。” 段言感激地点了点头,“好,谢谢泰王妃。” 夜昭回到三妹花月盈身边,将情况告知。 三妹花月盈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意,“长姐,我不想离开你身边。” 她的意思是,不会跟着段言跑到北庆那么远的地方去。 夜昭看了她一眼,出声劝道,“月盈,先听完长姐说的话,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好吗?” 三妹花月盈咬咬唇,无声点头。 夜昭这才接着说,“你二哥他明年就会参加科举,一旦中举,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忠武王府现在看着风光,但其实也就是外表好看,实则没什么好处。” “因为,皇帝不会让你二哥掌兵权。” “所以我一直不让九叔公与花家嫡系有任何往来,因为这是皇帝想看到的。” “我知道,你想陪伴在我和你二哥身边。” “但是月盈,人长大后,要成家立业,是要以自己的小家为重心。” “就算你和段言在北庆定居,那里有外祖的人脉,没人能欺负你。” “我和你二哥也是你的靠山,段言绝不敢负你。” “长姐看得出来,那小子是真的喜欢你。” “你对段言也动了心,长姐不是那种要棒打鸳鸯的坏人。” “我更想你得到幸福,女子嫁对了人,比什么都重要。” “你好好问问自己的心,在不考虑我和你二哥的情况下,你愿意嫁给段言吗?” 三妹花月盈沉默良久,眼中的失落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坚定。 她抬起头,看着夜昭,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长姐,我愿意。” “我想和段言在一起,去北庆也无妨。” 夜昭欣慰地笑了,轻轻握住她的手,“好,既然你想好了,长姐这就去和段言敲定这门亲事。” 随后,夜昭出来见段氏兄弟,告知了三妹花月盈的心意。 段言激动不已,眼中满是喜悦与感激,“多谢泰王妃成全,我定会一生爱护月盈姑娘,绝不负她。” 段喻也笑着拱手,“如此,这门亲事便定下了。” “待选好吉日,我便带着弟弟上门定亲。” 夜昭微笑点头,一桩美好姻缘定下了。 不久后,段言正式上门定亲,忠武王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因为三妹花月盈年纪还小,未到出嫁之龄。 因此,经两家人商议,最后定在四年后,也就是三妹花月盈十六岁的时候出嫁。 那个时候,段言也才二十二岁,正好的年纪。 解决了三妹花月盈的亲事,就剩二弟花月尧的。 夜昭打趣道,“月尧可有中意的姑娘?” 二弟花月尧抽了抽嘴角,“长姐,不是你说的,让我专心读书的吗?” 夜昭两手一摊,“我确实是这么说过,但这不妨碍你少年慕艾嘛!” “不用害羞,有喜欢的姑娘,和长姐说,长姐去给你说亲。” 二弟花月尧深吸一口气,“……没有。” 他满脑子的四书五经,还有论策,哪有时间注意旁的。 更何况,九叔公花兴儒还时不时给他补课,教导他很多国子监学不到的知识。 也让他对大雍百姓民生有了更多的了解。 花月尧想了想,他突然对夜昭说道,“长姐,距离明年秋闱还有一段时间。” “我想开春后,便出去走走,可以吗?” 夜昭对他这个想法,没有意见,“可以,记得带上花琛、花珲二人。” “琴棋画的生意,就交给月盈暂为代管,不是什么大问题。” 二弟花月尧高兴的两眼发亮,“谢谢长姐。” 夜昭会心一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书本的知识,你得学以致用。” 二弟花月尧认真点头,“是,我会的。” …… 这一年冬天,京都帝丘城没什么大事发生。 瑞雪兆丰年,春风迎新岁。 今年的宫宴,夜昭是要跟着萧妄进宫参加。 因为她有孕在身,所以进宫后,先去给永康帝请安,便直奔沈太后的慈安宫。 沈太后早就知道夜昭有孕,早早就让英槿给这孩子备了暖手炉,就怕她在外面冻着。 一进慈安宫,英槿姑姑就带着宫娥,忙活起来。 让夜昭脱去被大雪打湿的披风,还有换掉湿了的鞋袜。 夜昭换好衣物,坐到沈太后身边。 沈太后拉着她的手,满脸关切:“身子可还安稳?可别冻着了。” 夜昭笑着点头:“皇祖母放心,孙媳一切都好。”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通报声,说是皇后娘娘来了。 李皇后袅袅婷婷地走进来,看到夜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很快又换上笑容:“哟,小四媳妇也在呢,这肚子都显怀了,真是可喜可贺。” 夜昭起身行礼,“见过皇后娘娘。” “起。” 李皇后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沈太后身边坐下,有意无意地说道:“母后,如今小四媳妇有孕,小四身边岂不是无人伺候?” “这王府里头大大小小的事,怕是无人操持呢。” 沈太后看了李皇后一眼,知道这人是无利不起早。 这个时候提这事,无非就是想往小四后院塞人。 沈太后眼眸闪过不耐烦,神色淡淡道:“昭昭聪慧能干,王府之事自然能处理妥当。” “小四有哀家惦记着,你不必上心。” “倒是你有这个闲心担心小四,不如好好想想,什么时候再给太子继娶个太子妃才是。” “堂堂一国储君,却没个正妃,传出去好听吗?” 李皇后碰了个软钉子,心中不悦,却也不敢再言语。 夜昭心中明白李皇后的意思,却也不恼,只是安静地陪沈太后说着话,等待宫宴开始。 萧妄还勤政阁陪着圣驾呢! 哪里知道,母后又在慈安宫想挑事儿啊! 第101章 手段也不差呢。 宫宴之上,灯火辉煌,红绸飘飘,处处洋溢着新春的喜庆。 身着华丽宫装的妃嫔们笑语嫣然,各自争奇斗艳。 永康帝坐在主位,龙颜大悦,与众臣一同举杯畅饮。 舞女们在殿中翩翩起舞,身姿轻盈如燕,彩袖飘飘,似是将这宫宴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突然,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如泣如诉,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原来是那位金国公主,只见她容颜出众,手持玉笛,吹奏着动人的旋律。 年底的时候,金国国君把公主送来求和。 所以金国公主是献给永康帝的。 在人群之中,太子萧昀目光始终追随着金国公主,眼神中满是惊艳之色。 金国公主似是有所察觉,抬眸与太子萧昀对视,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就在这时,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五彩斑斓的光芒洒落在宫殿之上。 永康帝兴致勃勃地宣布,让众人一同许下新春的心愿。 宫宴之上,顿时响起了一片祝福之声。 宫宴还在进行中,太子萧昀借口向金国公主请教笛艺,将她引到了御花园的一处偏僻角落。 月色如水,洒在两人身上,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太子萧昀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欲望,猛地将金国公主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着情话。 金国公主虽有挣扎,但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顺从了他。 两人在花丛中相拥缠绵,全然不顾这是皇家的后宫禁地。 然而,他们之间的丑事,还是被李皇后的眼线看在眼里。 宫宴上,李皇后得知此事后,心中又惊又怒。 但为了维护太子的名声,她只能替不省心的儿子掩藏此事。 她暗中警告所有知情者不许声张。 李皇后深知,一旦此事传出去,不仅太子的声誉会受损,还可能引发两国之间的矛盾。 就连太子的位置,保不保得住还得另说。 她只能期盼这件事能就此平息,不要再生波澜。 然而,事情并未如李皇后所愿那般平静。 金国公主本就不甘于被当作求和的筹码送来,如今又遭太子轻薄,心中恨意渐生。 她已经失去清白的身子,自然是要进入太子后院,争夺太子给予的恩宠。 她是异国公主,可她容颜长得好。 就算做不了太子妃,也能做太子侧妃! 所以,谁也没想到,金国公主胆大异常。 宫宴第二天,直接进宫求见永康帝。 永康帝心情好,就见了这位金国公主。 可没想到,金国公主是带着太子的玉佩,向他告发太子昨晚在御花园玷污了她的清白,请他做主。 永康帝听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说的若有半字虚假,朕绝不轻饶。” “我敢以性命起誓!” 金国公主掷地有声的答道。 永康帝其实在看见太子玉佩的时候,就信了七成。 他也没想到,太子竟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勤政阁内顿时一片死寂,宋公公低头不敢言语。 他也没想到,太子这么头脑,敢做出这样的事。 永康帝当即沉声道,“传太子!” 宋公公立即领旨,让手底下的人,直奔东宫,请太子过来一趟。 李皇后得知消息匆忙赶来,扑通一声跪在永康帝面前。 哭着为太子求情:“皇上,是这金国公主蓄意勾引太子!” “太子被诱惑了,才做了糊涂事啊。” 金国公主则泪流满面,“皇后娘娘,您说这话不亏心吗?” “明明就是太子殿下强行轻薄于我。” “事后又不给任何承诺,我不是大雍皇宫的宫娥,我是金国公主。” “父皇让我来大雍,是为两国友好长存。” “可我没想到……” “若皇上不愿为我做主,那我便死在这里!” 说完,谁也没想到金国公主竟然拔出发钗,将尖利的一端,直怼着自己的脖子。 “住手!” “你先冷静点!” “别急着寻死!” 说完这几句话,永康帝陷入两难。 若严惩太子,恐伤皇家颜面受影响; 若偏袒太子,又怕金国国君以此为由,重新挑起战事。 就在此时,李皇后急中生智,提议道,“皇上,不如让太子将功赎罪?” “让太子娶金国公主为侧妃,既给了金国面子,也能平息此事。” 永康帝思索一番后,觉得此计可行,便下旨让太子三日后迎娶金国公主为太子侧妃。 太子萧昀得知后,心中虽不满,但也只能接受。 一个异国公主,怎么配做他的侧妃? 而金国公主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知道,自己的第一步计划成功了。 三日后,太子府张灯结彩,迎亲队伍浩浩荡荡。 金国公主凤冠霞帔,被抬进了太子府。 然而,新婚之夜,太子萧昀却并未踏入新房,而是宿在了别处,留金国公主独守空房。 接下来的日子里,太子对金国公主十分冷淡,处处刁难。 金国公主表面隐忍,暗中却开始在太子府培植自己的势力。 一日,太子萧昀在朝堂上因一件事与永康帝起了争执。 金国公主得知后,巧妙地在永康帝面前为太子说了几句好话,还献上了自己家乡的奇珍异宝。 永康帝对她的表现颇为满意,对太子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 太子萧昀得知此事后,对金国公主的态度有了些许转变,开始正视这个看似柔弱却手段不凡的异国女子。 而金国公主也深知,太子的宠爱,是她立足的根本。 就算她生下孩子,也是没有资格拥有继承权。 永康帝和太子不会让未来的大雍皇帝,染上异国人的血脉。 金国公主求的不多,她只求能平安活着。 从她被父王舍弃,就只能靠自己。 她不想依附在永康帝那个老头身上,所以在太子萧昀对自己起了色心时,才会半推半就与之交欢。 为的就是光明正大的留在太子萧昀身边,金国公主知道太子萧昀身体不好。 所以在那天与太子交欢过后,她便服下了生子药。 如今,她是太子萧昀的金侧妃。 日子一天天过去,金侧妃的肚子渐渐有了动静。 她心中暗喜,深知这孩子或许能成为她在太子府站稳脚跟的关键。 然而,李皇后却视她为眼中钉,觉得金侧妃勾引太子。 如此心机女人,不配生下孽子。 于是,暗中指使太医在安胎药里动手脚。 金侧妃察觉到药味有异,并未声张,反而将计就计,佯装喝下。 她利用这个机会,故意在太子面前表现出身体不适,哭诉有人想要害她和孩子。 太子萧昀本就对她态度有所转变,此刻更是心疼不已,开始彻查此事。 一番调查后,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太子对李皇后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与李皇后之间产生了隔阂。 母子大吵一架,互不相让。 而金侧妃则凭借着孩子,在太子府的地位愈发稳固。 …… 太子萧昀和李皇后因为金侧妃有孕一事发生争执,萧妄自然没有错过,他把这趣事说给了夜昭听。 夜昭吃着桔子,突然来了一句,“这位金侧妃,手段也不差呢。” “四爷,或许以后会有机会,可以和金侧妃合作呢。” 除夕宫宴那天晚上,夜昭看出金国公主在宫宴上勾引太子的举动。 她只是冷眼旁观,就想看看对方耍什么把戏。 没想到,这位金国公主是真的想成为太子的妾室。 甚至不顾御花园那样的地方,也要委身于太子。 萧妄挑眉,看了一眼夜昭,“你可知,上一世金侧妃的男人是谁?” 夜昭怔了一下,“不会是萧景吧?” 如果是的话,那这位金国公主,真是太不幸了。 第102章 你怎么知道是龙凤胎? “不会是萧景吧?” 夜昭一言中的。 萧妄点头, “金侧妃上一世,成了萧景手中的棋子。” “萧景与金国国君勾结,害死了一城百姓,后被父皇废了他手脚,永久圈禁。” “可以说,活着比死了还要痛苦。” 夜昭挑眉,“勾结外贼,残害同胞,萧景还真是这样的人。” “要不然,我们手里怎么会有他与匈奴王勾结的罪证呢?” 事实证明,萧景这个人确实不是什么东西。 相当于是联合外贼来对付自家人。 换句话来说,萧景是大雍皇室里的家贼。 萧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神色凝重,“这一世,我绝不会让萧景得逞。” “金侧妃如今成太子侧妃,她倒是没有和萧景有任何关系。” “只不过,我们想拉拢金侧妃,没那么容易。” 夜昭轻笑一声,“无妨,只要让她彻底看清自己的处境,她自然会向我们靠拢。” 萧妄赞同地点点头,“那就按你说的来办。” 就在这时,一名贺鸣匆匆来报,“主子,匈奴使臣出使大雍。” “景王的人近日频繁与匈奴使者接触,似在谋划着什么。” 夜昭与萧妄对视一眼,轻声说道:“看来他知道账本在咱们手上,是等不及了。” “不管京都流言蜚语,都要对我们下手了呢。” “得加快行动,打乱他们的计划。” 夜昭一直在萧妄身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龙气,越来越多。 这代表,距离萧妄问鼎帝位的时间,缩短了。 萧妄说过,上一世他是近四十岁才坐上那个位置。 现在他才二十一岁,结果龙气开始上涨,这代表天道变了。 夜昭挑了挑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她似乎明白了龙气大涨的原因。 是因为她怀的孩子,会是萧妄的继承人吧。 就在夜昭思绪飘远时,萧妄突然凑近,轻声问道:“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夜昭回过神,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但萧妄哪会轻易放过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夜昭无奈,只好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萧妄先是一怔,随后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他轻轻握住夜昭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若真是如此,那便是上天眷顾。” “昭昭,我很高兴你为我生儿育女。” 夜昭嘴角勾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怎么知道是龙凤胎?” 萧妄:“!!!” 他听见了什么? 龙凤胎? 昭昭怀了龙凤胎? 萧妄瞬间瞪大了眼睛,惊喜和激动溢于言表。 他双手颤抖着,轻轻覆上夜昭的腹部,仿佛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两个小生命的存在。 上一世,他神魂受损,子嗣凋零。 这一世,神魂修复了一半。 哪个男人对子嗣传承没有渴望? 萧妄就是个俗人,他就想拥有和昭昭的血脉。 原本他想尽快举办结侣大典,但昭昭有孕在身,这结侣大典只能等昭昭生完孩子后,再定时间。 萧妄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昭昭,你……你确定吗?” 夜昭笑着点头,“不会错的,我能感觉到。” 萧妄眼眶泛红,将夜昭紧紧拥入怀中,声音哽咽道:“昭昭,谢谢你。” 命中注定他要神魂入世渡劫,就是为了让他遇见昭昭。 这情劫,他甘之如饴。 萧妄深吸一口气,缓缓放开夜昭。 他目光温柔看向夜昭,轻声道:“昭昭,你先歇着,萧景和匈奴使臣的事,我来解决。” 夜昭点点头,“你小心些。” 萧妄转身大步离去,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这一世,他要守护好夜昭与那未出生的龙凤胎。 更要让萧景的阴谋彻底破灭,将阴谋扼杀在摇篮里。 守护好大雍江山。 …… 萧妄在外面忙活着正事,夜昭在昭园闲着无事,也就让人划出三亩田地出来。 然后再把三妹花月盈给叫地来,她在种植上有天赋。 夜昭是想着,如今大雍吃的主食有点少,不如种些别的。 她的空间里,是有灵仙大陆的灵植种子。 灵稻、灵玉米、灵红薯等等,应有尽有。 但是想把它们身上的灵气给消除,变成普通人都可以食用的。 那就需要在田地里,多种植几次。 这样一茬接一茬,灵植身上的灵气就会越来越少。 毕竟,这里的土地并不是灵土,并不会给灵植带来增益,反而会减益。 产量虽然不会变,但灵气会损耗,最后成为没有灵气的普通粮食。 夜昭要做的,就是将这普通粮食种出来,最后让萧妄推广出去。 在南疆,因为粮稻一年两熟,那里很少有吃不饱的穷人。 来到京都帝丘城,还有去过北庆,夜昭看到了很多穷人,穷的皮包骨。 所以,夜昭就想着尽自己的能力,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萧妄是个心有天下的君王,眼里并非只有儿女私情。 三妹花月盈很快就来了,看着昭园刚刚新开垦出来的田地,一脸疑惑。 “长姐,你这是要在园子里种什么?” 夜昭笑着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就是想种些产量高的粮食,看看能不能让大家都吃饱肚子。” “就是这事,还需要月盈你帮忙。” 三妹花月盈眼睛一亮,“长姐,这事我会。我一定帮你!” 说完,她兴致勃勃地开始帮忙规划田地。 完全把这几亩田地当成了实验地,姐妹二人正忙碌着。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忙碌。 就连二弟花月尧,得知长姐要做的事,空闲也会跑来下地,身体力行。 没有因为自己是读书人,就看不起农活。 就连九叔公花兴儒也带着几个得力族人,跑到夜昭面前刷个脸熟。 自从知道夜昭怀孕后,九叔公花兴儒那是走路都带风。 花氏旁系,以后都有靠山的啊! 花月尧如今品性甚佳,让九叔公花兴儒很是满意。 所以九叔公花兴儒更期待,夜昭生个儿子,那是四爷的继承人啊。 现在太子不堪大用,永康帝根本不会让太子接任帝位。 虽然永康帝本人没说这话,但他一直捧着教养着二皇子萧景,就可以看出他的态度。 可惜,在九叔公花兴儒眼里,他并不看好萧景。 那个人好大喜功,不是个愿意静心做实事的人。 九叔公花兴儒更看好的人,是四爷萧妄。 不得不说,九叔公花兴儒的眼光还是很毒辣的。 第103章 骑射盛会 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 这一天,永康帝要带着皇子们去天机坛、长生碑上香祭拜。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天机坛。 在庄重肃穆的氛围中,永康帝虔诚地上香祭拜,皇子们也都神色恭敬。 祈愿大雍新的一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祭拜结束后,便到了春分下地做农活的时候。 就连永康帝,也要下地做农活。 不仅皇子们也得跟着一起,跟随永康帝的大臣们一个都跑不掉。 永康帝换上粗布短衣,拿起锄头,开始在田间劳作。 皇子们也纷纷效仿,有模有样地跟着干起来。 然而,三皇子萧柏,也就是现在的文王。 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没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锄头也拿不稳了。 这时,一旁的大臣们虽不敢明言,但眼神中都露出了一丝担忧。 就在文王萧柏差点摔倒时,萧妄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还轻声鼓励道,“三哥,没事吧?” “再坚持一会,很快就结束了。” 文王萧柏白着一张脸,“……嗯。” 他是真的累啊,但父皇没有停,最小的几个皇弟也没停。 他哪敢停下来休息啊! 众人齐心协力,终于完成了农事。 夕阳西下,一行人拖着疲惫却又满足的身躯回宫。 一回到皇宫,没了外臣。 永康帝没了顾忌,对着文王萧柏开口训斥道,“朕知道你爱看书,平时也不拘着你看书。” “可你如今是怎么对待自己的身体的?” “一年一次的田间劳作,你居然连小十、十一、十二都比不上,他们才十二岁啊!” “明天开始,你跟着武夫子,把骑射练起来!” “我们萧家是马背上的战士,怎么能成为软脚虾!” 文王萧柏低着头,满脸羞愧,“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永康帝又扫视了一圈其他皇子,“你们也都别懈怠,平日里也得多锻炼,莫要只知道读书玩乐。” 众皇子纷纷应是。 心有惧意,却不敢违抗。 随后,永康帝让大家都散了。 离开雍华宫后,萧妄去看望三哥文王萧柏。 文王萧柏正一脸郁闷地坐在椅子上,看到萧妄来了,强挤出一丝笑容。 “你来看我,有心了。” 萧妄安慰道:“三哥,父皇也是为你好,你身体是真的太弱了。” “你把骑射练好了,不仅强身健体,关键时刻还能保家卫国。” 文王萧柏叹了口气,“我自幼便不喜舞刀弄剑,这骑射怕是难有长进。” “父皇让我学骑射,这是把我架起来烤啊!” 萧妄眼睛一转,“三哥,不如找个高手暗中指导你。” “虽说不能让你进步神速,但至少身体也能结实些啊。” “你也不想像太子那般,药就没停过。” 文王萧柏知道,四弟这是真的为他好,才这么说的。 没听他连嫡亲大哥都敢吐槽嘛! 一听暗中找高手指导,文王萧柏一脸疑惑,“哪来的高手?” “只要你找得到,我就听你的。” 萧妄神秘一笑,凑近文王萧柏耳边轻声道:“三哥,花氏旁系有个奇人,他骑射之术出神入化。” “花兴儒向我举荐过他,我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三哥要是同意,我便请他来暗中教你。” “如何?” 文王萧柏眼睛一亮,随即又担忧道:“若被父皇知晓,怕是不妥。” 毕竟,花氏旁系的势力,说白了是小四媳妇的族人。 若父皇因此多心,怕是会给小四带来麻烦。 萧妄拍了拍文王萧柏的肩膀,“三哥放心,我自有安排,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不会让父皇知道的。” “我办事,你放心。” 文王萧柏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扛住诱惑,“那……拜托你了。” 第二日,萧妄便去找九叔公花兴儒,让他把那个花家奇人找来。 几经波折,终于在一座深山的破庙中找到了他。 花兴儒诚恳说明来意,那人本不愿出山,但经不住花兴儒用家族兴衰一事,软磨硬泡。 花冕被九叔公的诚意打动,最终答应暗中教导文王萧柏。 此后,每晚夜深人静之时。 花冕便会在文王府一处隐秘的练武场,指导文王萧柏骑射。 文王萧柏也十分刻苦,在对方的悉心教导下。 身体渐渐硬朗起来,骑射技艺也日益精进。 一月后,大雍举办骑射盛会,各皇子都要参与。 这一次前三名者,可以跟着春猎。 大雍一直有的着春猎秋狝的活动,春猎是指去北庆那一带的北神行宫,秋弥则是西凉的凉州行宫。 文王萧柏心中既期待又紧张,他想借此机会证明自己。 比赛当日,众人齐聚赛场。 其他皇子纷纷展示精湛骑射技艺,现场喝彩声不断。 轮到文王萧柏时,他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 只见他策马奔腾,弯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一连射中数靶。 众人皆惊,没想到他进步如此之大。 仅仅一个月时间,文王萧柏就像是脱胎换骨,竟然变化这么大! 永康帝眼中也满是惊喜,“好!” 比赛结束,文王萧柏取得优异成绩。 他走到永康帝面前,恭敬道:“父皇,儿臣幸不辱命。” 永康帝欣慰点头:“柏儿,你此次表现让朕刮目相看,日后定要继续努力。” 萧妄在一旁露出笑容,他知道,三哥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 花冕的厉害之处,也让萧妄注意到了他的能力。 花冕的实力,其实若是从武,他的成就不小。 可惜,就因为花冕出身花氏旁系,失去从武的路子,他才会隐居起来。 九叔公花兴儒是不忍人才埋没,这才把人带上,在四爷萧妄面前举荐。 好的人才,也不是说一举荐,就可以得到重用的。 也得看有没有位置,方能将人塞进去。 镇南军,花冕是不能去的。 那是夜昭给赵家人留的地盘,不好让花氏旁系的人进去插一脚。 反而北庆军,可以让花冕进去。 正好这一次的春猎,萧妄是打算把花冕带去。 关于这件事,萧妄还回昭园,和夜昭提及这件事,询问她的意见。 夜昭看了一眼萧妄,“四爷,上一世你认识花冕吗?” 萧妄果断摇头,“不认识。” “我只知道,花兴儒任左相一职,确实有人想要暗杀他,但每一次他都安然无恙。” “若我没猜错,花冕上一世会是花兴儒的暗卫首领。” 夜昭点了点头,“四爷想把这花冕安排在北庆军,担任什么职位?” 萧妄实话实说,“这得看他的本事,我不插手。” “你也知道,军营不是说上头的旨意传达,下面就有人执行。”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如同你当年,攻打辽国一样。” 夜昭:“……” 就不能好好说话,怎么又扯我头上来了? 夜昭轻哼一声,“既然这个花冕有如此本事,九叔公也帮他引荐。” “想来,是可以用的人才。” “四爷不妨在春猎时,让他好好露一手。” “要是能在北庆军众人面前立威,日后他在北庆军中行事也能顺利些。” 萧妄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春猎时我会找机会,让他展示实力。” “而且北庆军虽说是五弟主掌兵权,若有花冕这样的人在,也能给我透些消息。” “金国对大雍的威胁,我早晚要拔除它的。” 第104章 春猎,北神行宫 一个月后。 永康帝下旨,春猎。 景王萧景,文王萧柏,萧妄,武王萧显,荣郡王萧昊这几年年纪较大的,每年都会跟着一起去。 就连几个小的皇子,八皇子萧昆、九皇子萧晖、十皇子萧显昌则是第一次出门,长长见识。 夜昭有孕在身,萧妄原意是不想让她太劳累的。 但夜昭却说想跟着出去看看北神行宫。 就连冰翼虎瑞白和皑皑,也闹腾着要一起去。 于是,萧妄扛不住夜昭的坚持,只好答应。 跟随着皇家军队前往北神行宫,马车走了二十多天,才抵达。 休整两天后,便迎来了春猎当天。 皇家猎场,热闹非凡。 众皇子各自带着随从,英姿飒爽地骑在马上。 景王萧景一马当先,眼神锐利,似要在这猎场一展风采。 文王萧柏则气定神闲,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而第一次参加春猎的八皇子萧昆,他兴奋得满脸通红,不停地催促着胯下的马往前跑。 突然,一只斑斓虎从树林中窜出,吓得九皇子萧晖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十皇子萧显昌虽也面露惧色,但还是强装镇定。 就在众人惊慌之际,萧妄已经抬起弓箭,瞄准斑斓虎。 箭嗖的一下射出。 直接从猛虎的眼睛穿入,由后脑穿出。 “哇!” “四哥,你好厉害啊!” “四哥,你真棒!” 众皇子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 小的那几个,更是兴奋的哇哇大叫。 此时,远处一位身着淡蓝色衣衫的女子,她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是永康帝新纳入宫中的苏贵人,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英勇的萧妄身上。 苏贵人却不满足于只是远远观望,她轻提裙摆,莲步轻移,朝着萧妄走去。 “泰亲王箭术如此高超,小女子钦佩不已。” 苏贵人娇声说道,眼中满是倾慕。 这是父皇后宫的人,萧妄礼貌性地点点头,并未过多回应。 夜昭见状,心中不免有些不悦,但她并未发作。 就在这时,一只小野猪从草丛中窜出,朝着苏贵人的方向跑去。 “啊!” 苏贵人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想要扑进萧妄怀里,寻求安慰。 萧妄眉头微皱,直接向后退了几大步,完全不碰苏贵人。 “苏贵人,请自重。” “这里是猎场,若你没这个本事狩猎,不必勉强,免得连累他人!” 夜昭坐在一旁的观猎台上,也看见了这一幕,嘴角带着浅笑。 看来,永康帝的魅力不如儿子啊。 自己后宫女人,居然想着红杏出墙啊。 苏贵人被萧妄呵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十分尴尬。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永康帝骑着马缓缓过来。 “苏贵人,这猎场可不是你撒娇的地方。” 永康帝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苏贵人吓得立刻跪地,“陛下恕罪,是婢妾失态了。” 永康帝摆了摆手,看向萧妄,眼中满是赞赏,“小四,你的箭术依旧精湛,不错!” 萧妄拱手道:“多谢父皇夸赞,儿臣不过是尽力而为。” 永康帝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好!” 随后他一挥手,“继续狩猎!” 众皇子再次策马奔腾,投入到狩猎之中。 苏贵人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随从身边,心中却对在观猎台上的夜昭充满了嫉妒。 而夜昭则懒洋洋的坐在观猎台上,享受着这难得的春日狩猎时光。 苏贵人的目光,夜昭怎么可能一无所觉。 她只是懒得搭理这样的蠢货罢了。 有的时候,不是说你不找麻烦,麻烦就不会找上你。 说的就是苏贵人这种智商不足的蠢人。 让她苏贵人丢脸的,是萧妄,是永康帝。 跟夜昭可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可是苏贵人脑子拎不清啊,就把所有怨恨都往花月昭身上放了。 说白了,就是欺软怕硬。 因为永康帝和萧妄,都不是苏贵人能得罪的。 在苏贵人的眼里,花月昭就是孤女,哪里比得上她,父母健在,兄长还是皇上近卫。 苏贵人越想越气,决定找机会给花月昭点颜色瞧瞧。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趁着众人狩猎正酣,苏贵人悄悄指使自己的随从,在观猎台附近的草丛里放出了几条毒蛇。 她心想,只要花月昭被蛇咬了,定能让她吃些苦头。 没过多久,一条毒蛇吐着信子,慢慢朝着夜昭爬去。 夜昭眼尖,一下就发现了毒蛇。 她镇定自若,直接出手就将毒蛇七寸掐住,然后使出内灵力,将毒蛇给弄死。 此时,苏贵人正躲在暗处偷笑,以为花月昭定会被毒蛇吓破胆。 夜昭冷笑一声,朝着苏贵人藏身之处喊道:“苏贵人,如此下作手段害有孕的妇人,你的良心呢?” 苏贵人脸色煞白,被抓了现行,她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就在这个时候,永康帝和萧妄正好回程,远远就看见观猎台的有了动静。 萧妄一见看见夜昭,御马过来。 “昭昭,怎么了?” 夜昭晃了晃手中的毒蛇,直白说道,“四爷,我一直在观猎台上,哪里都没去。” “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苏贵人,她居然让人放毒蛇咬我。” “这要害我的心思,那是一点都不遮掩啊。” 了解情况后,永康帝勃然大怒,“来人!将这个贱人就地打死!” 苏贵人吓得连忙跪地求饶,“皇上饶命啊!” “婢妾知错了,婢妾不该对泰王妃动手。” “求皇上开恩!” 蠢货! 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真是无药可救! 苏贵人她最大的错,并不是放毒蛇害夜昭。 而是,身为皇上的女人,却想着勾引皇上的儿子。 永康帝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出苏贵人的心思呢? 永康帝后宫有无数佳人,不缺美人。 苏贵人只是新宠,并非不可取代。 苏贵人有红杏出墙的心,永康帝怎么可能让她活着丢自己的脸? 就这样,苏贵人刚到这里没三天,就因犯错而拉下去打死了。 就算是苏贵人的兄长,他也不敢帮苏贵人求情,只能跪地请罪。 永康帝直接卸了苏统领的官职,让他滚蛋。 萧妄也懒得去狩猎,他已经回来了,便陪着夜昭。 殷勤的给夜昭喂食,还有给她喂水。 夜昭则继续悠然地坐在观猎台上,看着众皇子狩猎,仿佛刚才苏贵人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第105章 赏金得归我! “不好啦!” “出现在熊瞎子了!” 随着众人惊呼声起,一只身形巨大的黑熊冲了出来,它双目通红,带着一股疯狂的气势。 众皇子见状,纷纷勒马躲避。 这黑熊似乎盯上了荣郡王萧昊,一路横冲直撞地朝他奔去。 荣郡王萧昊人都麻了! 这只熊瞎子什么情况啊,为什么非要盯着他啊! 荣郡王萧昊脸色都变了,但还是赶紧扬起马鞭,抽了一下座下的马儿,“驾!” “七弟!” 萧妄看着吓了一跳,这可不是什么好惹的狠角色啊。 黑熊咆哮着扑向荣郡王萧昊,他没办法,只能跳马躲开黑熊的攻击。 同时也给黑熊甩了一鞭子! 可黑熊皮糙肉厚,马鞭在它身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鞭痕。 萧妄一旁心急如焚,就连永康帝也严阵以待,“众将听令,绞杀黑熊者,赏金千两,官升两级!” 赏金千两? 哎呀! 不愧是皇帝,财大气粗! 夜昭眯了眯眼,推了推一旁的萧妄,“四爷,为了黄金千两,你愣着干什么?快上!” 萧妄扭头看了她一眼,闷闷道:“我打不过。” 他神魂是恢复一半,但实力还没回来呢。 拿什么来打? 夜昭笑眯眯的说道,“放心,我暗中助你,你上就是!” “只是,赏金得归我!” 昭昭眼里只有钱。 萧妄认命了,只好提剑迎了去上,阻挡了黑熊的进攻。 也让荣郡王萧昊有了喘气的机会,他飞快的身后跑开几步,不敢和黑熊硬碰硬。 夜昭趁着无人注意,手里出现了三根银针,运起内灵力,将灵力凝聚封入银针,朝着黑熊射去。 银针击中黑熊,让它身形一顿,僵直在那里。 就是这个僵直的时候,要它命! 萧妄趁机再次挥剑,先将黑熊的双眼给划伤,再刺黑熊的要害。 黑熊痛苦地嚎叫一声,轰然倒地。 “死了!” 黑熊倒地,让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荣郡王萧昊更是腿软,他朝萧妄说道,“四哥,谢谢你救我。” 萧妄伸手扶起他,“七弟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客气了?” 荣郡王萧昊:“……” 四哥就是让人嫌啊。 就不能好好说话嘛! 老虎,野猪,黑熊都在猎场上出现了。 萧妄的实力,也在这一天,大放光彩。 萧妄的强大,也让众多皇子们敬畏和佩服。 尤其是几个小皇弟,一直跟在萧妄身边,小嘴叭叭不停。 萧妄性格冷淡,但有问必答。 就是回答的字不多,但也能让几个小皇弟对他仍是热情不减。 这一场春猎,也接近了尾声,众人带着猎物,浩浩荡荡地返回北神行宫。 回到北神行宫后,永康帝大摆宴席,犒赏众人。 宴会上,众人纷纷夸赞萧妄英勇不凡。 永康帝也龙颜大悦,当众赏赐了萧妄黄金千两,还有别的珍宝。 夜昭眼巴巴地看着那些黄金和珍宝,心里盘算着要怎么从萧妄那里把珍宝也弄到手。 然而,就在众人欢庆之时。 突然有侍卫来报,说在行宫附近发现了神秘的黑衣人踪迹。 永康帝脸色一沉,下令加强戒备。 萧妄和夜昭对视一眼,觉得此事蹊跷。 好端端的怎么会有黑衣人呢? 北神行宫的防卫竟然如此之差? 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景王萧景立即站出来,他禀道,“父皇,今天黑衣人出现的蹊跷。” “父皇的安全最重要,儿臣建议,调北庆军来护驾。” 永康帝略作沉思,点头应允。 很快,掌管北庆军的武王萧显,拿着虎符,调来北庆军。 北庆军调了过来后,将北神行宫围得水泄不通。 夜昭拉着萧妄悄悄说:“这黑衣人出现得太巧,说不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萧妄眉头紧锁,“不管怎样,我们都小心点。” 夜昭瞥了他一眼,“四爷就没有怀疑的人吗?” 萧妄微讶,靠近夜昭,低声询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夜昭垂下眼帘,幽幽说道,“四爷,今天皇上下旨打杀的苏贵人,她有兄长。” “而苏贵人的兄长,恰好是统领之职。” “皇上刚把他的职务解除了,今晚就出现黑衣人来袭。” “你说,事情有这么巧合吗?” 就在这时,一名宫女慌慌张张跑来,“不好啦,十一皇子被黑衣人劫走啦!” 众人皆惊,武王萧显和萧妄对视一眼,两人立刻追了出去。 他们顺着踪迹,来到行宫后的密林中。 只见十一皇子萧显被绑在树上,旁边站着几个黑衣人。 萧妄刚要动手救人,为首的黑衣人却突然摘下面具,竟是曾经的苏统领——苏醒! 武王萧显看见对方的时候,“苏醒,你不要命?” “绑架皇子,你苏家有几条命啊?” “快把我十一弟放了!” “惹恼父皇,父皇会灭了你苏家九族!” 苏醒冷笑一声,“武王,今晚的一切都是我布的局。” “我妹妹做错了什么?狗皇帝就要杀了她!” “既然如此,那今晚我就要让你们全死在这里!” “给我妹妹陪葬!” 说罢,他身后的黑衣人便一拥而上。 萧妄和武王萧显背靠背,准备迎战这突如其来的阴谋。 战斗一触即发,这些黑衣人个个身手不凡。 萧妄和武王萧显虽武艺高强,但一时间也难以突围。 就在局势危急之时,文王萧柏带着北庆军精锐赶到。 有了援军,局势渐渐扭转。 苏醒见状,眼神闪过一丝狠厉,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吹响了尖锐的哨声。 瞬间,密林中又涌出一群黑衣人。 文王萧柏心中一惊,没想到他竟还有后手。 幸好,永康帝带着北庆军赶到。 永康帝怒目圆睁,“苏醒,你这逆贼,朕要灭你九族!” 苏醒却疯狂大笑,“狗皇帝,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就在他准备再次下令攻击时,一道黑影从树上飞扑而下,瞬间制住了苏醒。 原来是一直暗中保护永康帝的隐龙卫首领——刹辛。 那些黑衣人见苏醒被擒,顿时乱了阵脚,很快被全部歼灭。 这场危机就此化解,十一皇子也被成功救下。 十一皇子苏晋,脸色吓得苍白。 萧妄蹲在他面前,轻声询问道:“十一弟,有没有吓着?” 十一皇子苏晋突然伸手抱着萧妄的脖子,埋首在他颈部,“呜哇哇哇……” “四哥,我好怕……” 得! 人直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萧妄拍了拍十一皇子的背,轻声安慰着他,“十一弟乖,没事了。” 永康帝看着这一幕,脸色缓和了许多。 “今日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小三、小四和小五,你们都有功。” 永康帝说道。 众人纷纷跪地谢恩。 夜昭此时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看了一眼死去的苏醒,意有所思。 景王萧景则在这个时候,突然站了出来,他大胆进言,“父皇!” “苏醒被解除职务后,他无权无势,如何聚这么多人卖命?” “他能在北神行宫突破重重防卫,将十一绑走。” “儿臣怀疑,他背后定有人指使。” 永康帝微微皱眉,“刹辛,彻查此事。” 刹辛面无表情的答应了,“是!” 回到行宫后,宴会继续。 但众人心中都明白,这场看似平静的春猎,实则暗流涌动。 萧妄坐在夜昭身旁,轻声道:“苏醒之事,你早有怀疑。” 夜昭笑了笑,“我不过是觉得事情太过巧合。” “也如萧景所言,苏醒行事,背后有人指使。” 而在角落里,景王萧景看着这一切,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他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等大戏上演。 第106章 自作孽,不可活。 景王萧景缓缓从角落里走出,直奔萧妄的位置。 他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四弟和四弟妹在聊什么呢?聊得如此投机。” 夜昭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并未言语。 萧妄则神色冷漠,“二哥,这般鬼鬼祟祟来找我,有什么指教?” 景王萧景轻笑一声,“指教?我可不敢。” “我不过是听到四弟你们提及苏醒之事,有些话不吐不快罢了。”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拿去吧。” “这是我偶然所得,或许对你们有所帮助。” 萧妄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信中竟是关于苏醒背后势力的线索,而这背后之人,竟然与萧妄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因为苏醒背后主子,竟然是太子萧昀! 就算太子萧昀与萧妄之间关系不怎么样,但他们仍是同胞兄弟。 太子萧昀若出了事,他这个亲弟弟,哪里有好的? 萧妄冷冷看向萧景,“二哥,这是何意?” “信中所言之事,真伪难定。” “你把它给了我,你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景王萧景却依旧一脸淡定,“四弟可别冤枉我,太子的事,我可没那么大能耐可以插手。” “是真是假,你可以去查。” “我不过是把真相给你罢了。” “信或不信,对我而言,并不重要。” 他的就是太子萧昀与四弟萧妄这对亲兄弟反目成仇! 又或者说,最好就是兄弟二人关系分裂。 夜昭看着萧景那副模样,心中升起警惕,她凑近萧妄轻声道:“四爷,小心圈套。” 萧妄微微点头,并未立刻表态。 景王萧景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四弟,我可是一片好心,你可别不识好歹。” 萧妄冷笑一声,“二哥的好心,我可承受不起。” “你给的东西,我会亲自查清楚。” “若真是你在其中作梗,二哥,你不会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吧?” 景王萧景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正常,“四弟尽管去查,我问心无愧。” 说罢,他转身欲走。 这时,夜昭突然开口,“景王这么着急走,莫不是怕四爷查出什么?” 景王萧景脚步一顿,回头道:“四弟妹说笑了,我只是还有别的事在身。” 言罢,匆匆离开。 为免夜长梦多,还是趁今天把火烧得更旺些才是。 萧妄握紧手中的信,“如果苏醒背后人,真的是太子。” “父皇怕是真的会废太子……” 插手宫中禁卫统领,还整出绑架皇子的事。 谁知道太子的心思,有没有要谋逆呢? 这件事,完全不能深思。 一旦深思,萧妄只觉得太子他的脑袋有包。 夜昭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自作孽,不可活。” “四爷此时担忧太子,不值得。” “太子他就算怎么作妖闯祸,也有李皇后给他兜着呢。” 萧妄:“……” 轻叹一声,是啊。 太子萧昀再怎么样,也会有李皇后护着。 用不着他这个做弟弟的多嘴舌,也不需要他担忧。 谁也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景王萧景直接站了出来。 他走到永康帝面前,单膝跪地,“父皇,儿臣有事启奏,四弟他有关于苏醒背后之人的线索。” 萧妄:“……” 夜昭:“……” 原来萧景是在这里等着四爷啊。 是想借四爷的手,揭发苏醒背后的人,是太子萧昀。 这么一来,别说太子萧昀讨不着好。 就连萧妄也会被一同遭受厌恶! 萧妄这个做弟弟的,却举报嫡亲大哥。 这样的事传回宫里,李皇后怎么可能不迁怒萧妄? 夜昭想清楚了这其中关系,与萧妄对视一眼,“四爷……” 萧妄起身,拍了一下夜昭的肩膀,轻声说道,“没事,别紧张。” 萧妄目光落在了景王萧景身上,眼神闪过一丝不悦。 他不喜欢二哥耍这样手段。 昭昭现在有孕在身,二哥还玩这把戏! 真吓着昭昭,他饶不了二哥! 萧妄出来后,给永康帝行礼,“父皇,二哥说我有线索,其实这线索是二哥方才给我的。” “信里的内容,真伪未知,可不能冤枉了太子。” “请父皇明鉴。” 萧妄说完,便将信双手呈上。 宋公公得到了永康帝的示意,将信收下,然后递给了皇上。 永康帝看完信,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小景,这信上的内容,可是真的?” 景王萧景急忙跪下,“父皇,儿臣不知。” 不知? 好一个不知。 永康帝冷眼旁观,心中明白,今日这一出,怕是老二早就知道。 只不过,他放任这件事发生。 甚至连十一的性命,都没看在眼里。 萧妄暗暗握紧拳头,二哥今天的算计,是想一箭双雕。 不仅拉下太子,还想把自己也毁了。 可二哥心太急,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父皇确实偏爱二哥,可父皇最看重的就是兄友弟恭。 二哥今天所做所为,并没有展现出兄友弟恭四个字。 永康帝沉默片刻,突然冷笑一声,“萧景,你以为朕看不出你的心思?” “朕一直教导你们要兄友弟恭,你今日这般算计老四和太子,成何体统!” 景王萧景脸色煞白,急忙下跪磕头,“父皇息怒!” “儿臣只是出于四弟在刑部任职,他也会想为朝廷找出幕后黑手。” “儿臣才会把信给四弟,真的并无他意。” “请父皇明察!” 永康帝怒目而视,“还敢狡辩!” “若真如你所说,想找出幕后黑手。为何不先将此事告知朕?” “你却私下把信里的证据给老四,再在朕面前故意提及,分明是想挑起事端,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萧妄站在一旁,面色淡漠。 心中则是暗喜,二哥此次机关算尽,却没想到父皇如此明察秋毫。 夜昭也松了口气,她也没想到,原来永康帝也不算完全瞎眼。 这么看来,这几年夜昭时不时给他上眼药。 将萧景的野心完全暴露出来,倒是让永康帝对萧景的偏爱,也是减了不少呢。 永康帝接着说道:“行了,苏醒这件事,朕自会让人彻查。若太子真有牵连,绝不轻饶!” “萧景,你无端生事,下去好好反省!” “是,父皇。” 景王萧景灰溜溜地退下,心中又悔又恨。 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自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又把父皇惹毛了。 萧妄和夜昭则继续留在宴会上,直到晚宴结束。 第107章 回宫 在北神行宫春猎这段时间,除了苏醒做的那件事之外,其它时间都平静无事。 除了那天由永康帝组团发起春猎,其它时间,便是自由活动。 永康帝也在与北庆附近的几个部落首领见面,也就是谈一下他们的需求,然后每年要给大雍上交多少纳贡。 这些事,每年都是不一样的,因为和天气有关。 天气好,他们的收益高了,就会给多点纳贡。 天气不好,收益低,别说纳贡,还会找大雍给予扶持。 总得来说,大雍与这几个部落的关系,相处的还算可以。 永康帝也收了三个美人进后宫,可以说是收获满满。 在外两个月,夜昭已经孕有五个月,肚子已经显怀。 冰翼虎瑞白和皑皑来到北庆后,便直接去了北神山,说是要拿些东西。 结果这一去,音讯全无。 夜昭这天睡醒后,看见萧妄,就直接问他,“瑞白这么长时间没见,它不会出事吧?” 萧妄上前,扶着夜昭起身,“放心吧,它不会有事的。” 夜昭微讶,“它有联系你?” 萧妄点头,“嗯,它快回来了。” 他当然知道瑞白去做什么了。 瑞白是去拿萧妄当年留给它的凝魂灯。 只是那个凝魂灯,还有自己以前身为北妄世尊留下的灵力封印。 只有萧妄的神魂之血,才能开启。 有了这凝魂灯,就算他再次入世,也会记得自己是谁! 所以,萧妄想等凝魂灯到了,再与夜昭举行结侣大典。 到时他们二人神魂互契,同生共死。 夜昭听到瑞白明天就回来,心里的担忧消散不少,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那就好,许久不见它们,我想它们了。” 她轻抚着肚子,眼中满是温柔。 两个人正在用午膳的时候,突然一阵劲风袭来,瑞白和皑皑出现在他们面前。 瑞白嘴里叼着一盏古朴的灯,正是凝魂灯。 它身后的皑皑也跟着摇头晃尾的回来,它脖子也挂着一串珠子,屁颠颠的跑到夜昭面前。 蹭了蹭夜昭的小腿,一副主人求摸摸的撒娇动作。 萧妄走上前,从瑞白嘴里接过凝魂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看向夜昭,温柔说道:“昭昭,这是凝魂灯。等你平安生下孩子后,我们再举行结侣大典。” 夜昭脸颊绯红,轻轻点头,“嗯,我听你的。” 三天后,永康帝下旨回京。 …… 凤鸾宫。 李皇后看着面前的太子萧昀,她一脸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太子萧昀翻了个白眼,“母后,你耳朵没问题,你知道孤在说什么。” 李皇后气得不打一处来,“你疯了吗?” “为什么要拉拢苏醒和苏贵人为你办事?” “你的手伸进后宫,还伸进皇宫禁卫,你把你父皇当成死人不成?” 太子萧昀一脸烦躁,他瞪了一眼李皇后,“母后!” “孤做这些还不是为了你?” “谁让你不得宠,孤只能让苏贵人帮你固宠啊!” “至于拉拢苏醒,那是因为,万一父皇要废了孤这个太子,你我母子还有什么好日子可活?” 李皇后被儿子这话噎得要死,她无法理解儿子的行为,“昀儿,只要你不做错事,你父皇没有理由废太子。” “你现在与苏醒、苏贵人的事,那就是一个把柄。” “你将把柄送到你父皇面前,你真以为他不会废了你吗?” 太子萧昀冷笑一声,“母后这话说的好笑,父皇哪天不想废了孤?” “从小到大,他的眼里,可没有孤这个太子的存在。” “他满心眼全是那个萧景!” “母后!” “孤这个太子之位是怎么来的,你比谁都清楚!” 李皇后:“……” 面对儿子的指控,她无法辩驳。 是啊,昀儿的太子之位,是她求来的。 永康帝也对她说过,太子可以立,但萧昀绝对不会是下一任皇帝。 大雍不需要身子孱弱的皇帝! 换句话来说,萧昀这个太子,就是有名无实的储君。 要不然,永康帝也不会同意将金国公主给太子做侧妃。 还不是因为太子没有继位的可能,才会让他娶金国公主的嘛。 就在母子俩僵持之时,有宫女进来禀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皇上回宫了。” “宋公公来凤鸾宫,请两位主子即刻前往雍华宫。” 父皇回来了? 怎么行程会这么快? 不是应该五天后吗? 该死的! 父皇这一回来,他的计划全乱了。 太子萧昀心中一紧,暗道莫非苏醒的事情被父皇查到了? 他心慌意乱,但还是强装镇定。 李皇后也有些慌乱,可还是整理了下仪态,和萧昀一同前往。 到了雍华宫,永康帝面色阴沉地坐在主位上。 永康帝声音冰冷,“太子,朕听闻你与苏贵人来往密切,并且拉拢皇宫禁卫苏醒苏统领,可有此事?” 萧昀心中一惊,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启禀父皇,儿臣并无不轨之心。” 永康帝冷哼一声,“无不轨之心?” “呵!这话说出来,谁会信你的鬼话?”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时,李皇后连忙接过话茬,“皇上。” “此事想来有误会,太子殿下向来胆小,您是知道的啊。” 她一番话,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永康帝目光在李皇后和萧昀身上扫视,“胆小?朕看他心大得很!” “都敢在朕眼皮子底下,搞这些小动作。” “连朕的枕边人,都敢安排。” “皇宫禁卫也敢伸手,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萧昀额头冒出冷汗,刚想再次辩解。 殿外传来通报,“启禀皇上,武王萧显求见。” 永康帝眉头一皱,小五怎么这个时候来? “让他进来。” 萧显缓步走进殿内,对着永康帝行礼,“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福金安!” 永康帝目光锐利地看向萧显,“你这个时候来找朕,有何事?” 萧显跪地不起,他红着眼睛,“父皇,母妃病重,儿臣想请太医院判给她看诊,请父皇准允。” 顺妃? 永康帝眯了眯眼,他可没忘记,当初萧景与顺妃联手做过的事。 他沉默了,让殿内气氛再度凝固。 想到当初自己给了萧景一次机会,这次太子也犯了相似的罪。 永康帝不能有所偏颇,都是自己的儿子。 过了片刻,永康帝缓缓开口:“太子,回去东宫,好好静心抄写百遍孝经。” 萧昀和李皇后闻言,均松了一口气。 永康帝这是放过他们了。 太子萧昀不敢有意见,“是,儿臣遵旨。” 萧昀和李皇后退下之后,永康帝这才看向还跪在地上的萧显,他轻叹一声,“小五,你明知她犯了什么错。” “你还要来求朕?” 萧显匍匐在地,“父皇,您提倡以仁孝治天下。” “母妃做了错事,儿臣愿意用自己的王爵之位,求父皇给母妃一条活路。” 他知道母妃犯了什么错。 知道真相那天起,他就暗暗恨上了二哥。 要不是二哥非要母妃帮忙做事,母妃何必落个如此境地? 虽然没有被打入冷宫,可如今的长乐宫,就像冷宫似的。 要不是自己今天去看母妃,都不知道母妃遭了多大的罪。 永康帝眯了眯眼,“小五,考虑清楚了?” 萧显再次磕头,“儿臣考虑的很清楚,求父皇成全!” 永康帝良久才开口,“朕让顺妃去给皇觉寺,为国祈福,这条路你可接受?” 萧显喜而泣极,连连点头,“儿臣谢父皇恩典!” 父皇愿给母妃一条活路,真是太好了! “宋龄!” 宋公公连忙应道:“奴才在。” 永康帝沉声道,“去传旨吧,让太医院判给顺妃请平安脉。” 宋公公点头,“是。” 第108章 灵虾 很多人都以为永康帝会因苏醒一事,从而对太子严惩。 没想到,他们都猜错了。 太子只领了一份禁足抄写孝经的套餐。 与景王萧景当初圈禁在府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 昭园。 夜昭挺着肚子,正在查看田地里的庄稼。 她去了一趟春猎,昭园的庄稼就全权交给了三妹花月盈。 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灵稻,夜昭没打算给旁人食用。 这一批收获后,也只供给自家人食用。 起码要等到第三次的种子,才能往外送去庄田里。 萧妄的田铺庄子还是很多的,所以夜昭打算到时让萧妄领了这功劳。 回来歇了三天,夜昭这才有时间来看看田地的情况。 夜昭走近一看,灵稻的长势格外喜人,颗颗饱满,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她心中一喜,看来三妹花月盈把这批灵稻照顾得很好。 这时,三妹花月盈匆匆赶来,看到夜昭,忙行礼道:“长姐,您怎么来了?” “你放心吧,有我看着呢。” “长姐,你给的种子极好,水稻都长得挺好的。” 夜昭笑着点点头:“辛苦三妹了。” “我就是来看看,这灵稻可关系着不少事呢。” “若能增加它的产量,对大雍百姓来说,是极好的事。” 三妹花月盈眼睛亮晶晶的:“长姐,它们长的极好,现在也不过三个多月。” “可它们却快成熟了,我估计到了盛夏时节,就能收割了。” 夜昭因为大着肚子,不好下蹲。 所以她弯着身子,伸手轻轻抚摸着稻穗。 突然,她察觉到一丝异样。 仔细用灵力感知后发现,田地里有几株灵稻的灵气波动有些紊乱。 她皱起眉头,“三妹,这批稻可有异常?” 花月盈摇头,“长姐,我没有发现异常。” 夜昭站起身,思索片刻道:“有干扰,得尽快找出原因,不然会影响整片水稻的收成。” 有了她的吩咐,花月盈正了正色,“长姐,我去看看。” 于是,她认真排查。 夜昭则是闭上双眼,用体内灵气,一点一点排查灵稻的情况。 突然,花月盈惊呼一声:“长姐,你快来看!” 夜昭急忙睁眼走过去,顺着花月盈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水稻田里多了几只小虾,它们有着两个大钳子,正挥舞着钳子在稻根附近活动。 夜昭心中一动,莫非是这些小虾在捣乱? 她运起灵力将一只小虾隔空抓了起来仔细查看。 这一看发现,小龙虾身上竟带着一股微弱的气息。 正是自己先前察觉的异样。 好家伙! 这是灵仙大陆的灵虾,价格不便宜呢。 也许是她拿出来的灵稻种子,里面有灵虾籽的残留,这才把它给带出来了。 灵虾繁殖极快,若不及时处理,它们就会钻进灵稻田里,干扰了灵稻的灵气运转生长。 夜昭当机立断,施展灵力在稻田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罩,防止灵虾逃跑。 接着,她又唤出灵力触手,快速将灵虾一只只抓了出来。 然后再把灵虾扔到水稻旁边的荷花池,跟着鲤鱼一起养活。 花月盈看着这一幕,她没有惊讶。 她早就知道长姐的本事大着呢! 不一会儿,稻田里的灵虾就被清理干净了。 夜昭松了口气,再次感知,灵稻的灵气波动逐渐恢复了正常。 等盛夏来临,这片灵稻定能迎来大丰收。 三妹花月盈看向夜昭,“长姐,那些小虾不用处理吗?” 夜昭轻笑一声,“不用,让它们养大些,到时长姐请你吃它。” 花月盈惊呆了,“它这么丑,也能吃?” 夜昭点头,“当然可以。” 巡视过庄稼,夜昭回去休息。 三妹花月盈也回忠武王府去了,她现在订了亲事,得自己准备嫁衣。 原本夜昭想让绣娘来帮忙的,但三妹自己不要,她要自己绣。 夜昭也不阻止,毕竟这是三妹的人生大事,还是让三妹自己决定就好。 夜昭回房休息没多久,萧妄就回来了。 她忙起身整理了下衣衫,出门迎接。 萧妄看着夜昭大着的肚子,眼中满是关切,“昭昭,今天身体可还好?” 夜昭笑吟吟的回答道,“我一切都好。” “四爷今天出门办事,顺利吗?” 萧妄牵着她的手,“还算顺利。出门的时候,遇见了三妹,她说你去看了庄稼。” “你可别累着,你如今是双身子的人。” 夜昭便领着萧妄来到自己寝屋的展台,在这里也可以看见外面的那片稻田。 看着长势喜人的灵稻,萧妄赞叹不已,“昭昭,稻子看着就不一般。” 夜昭轻笑道,“四爷,这是灵稻种子。” “我是想着,把它种在普通的田地上,收过两茬后的种子,再往你的田庄里种植。” “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萧妄轻搂着夜昭,见她一脸喜色,也跟着她一起高兴。 夜昭窝在萧妄怀里,“灵虾,它在这里活了。” “灵虾?” “你是说灵仙大陆的灵虾?” 萧妄愕然,他万万没想到,夜昭会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要知道,灵虾在灵仙大陆的价值可不便宜。 一份灵虾就售卖一块上品灵石。 可这样的灵虾,昭昭居然也有。 夜昭点了点头,“虽说灵气没那么足,但对普通人来说,多吃灵虾,也能起到延年益寿的好处。” “尤其是老年人,吃多了对骨头也有好处。” “四爷,等灵虾养大了,我们做些给皇祖母,孝敬她老人家如何?” 萧妄眼前一亮,“谢谢你,昭昭。” 谢谢你,把我的皇祖母放在心上。 夜昭白了他一眼,“四爷,我们之间你还要说谢啊?” “太见外了呢。” “灵虾的好,我不打算给外人。” “到时,我只请自己人来食用,让大家尝尝这新鲜滋味。” 萧妄尊重她的决定,“好,灵虾是你的,你决定就可以。” 两人又聊了许久,直到夕阳西下。 用晚膳的时候,苏九福匆忙来报,“主子爷,宫里传来消息,太后娘娘突然身体不适,急召要见您。” 第109章 惊天大秘密 用晚膳的时候,苏九福匆忙来报,“主子爷,宫里传来消息,太后娘娘突然身体不适,急召要见您。” 萧妄和夜昭脸色一变,夜昭急忙道:“四爷,你快些去。” “我去准备一些吃食,晚点进宫,给皇祖母尝尝。” “有新鲜的吃食,说不定能缓解她的不适。” 萧妄点头,“好。” 夜昭则吩咐绿竹,让她熬鸡汤。 整只鸡入锅,然后夜昭是用灵泉水来熬煮。 这么一来,熬好的鸡汤,夜昭连锅一起端走,直接进宫。 萧妄已经先行进宫,夜昭晚了半个时辰。 到了宫里,夜昭直奔沈太后的慈安宫。 浓太后此时脸色苍白地靠在榻上,萧妄就在一旁陪着说话。 看见夜昭来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夜昭赶忙上前,“皇祖母,这是我让人熬煮的鸡汤,对身体好,您尝尝,好吗?” 沈太后其实没什么胃口。 但不好拒绝孙媳妇的好意。 沈太后只好点头,“英槿,弄一碗来。” “是,主子。” 英槿听话,知道这些天沈太后胃口不好,所以身体才会不适。 夜昭和萧妄站在一旁,看着沈太后的脸色。 夜昭悄悄查看,发现沈太后就是老人家的胃口不调,没什么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英槿伺候着,沈太后尝了一口,眼前一亮,连忙赞道:“味道真不错。” 就这样,她一口气喝光了一碗鸡汤。 说来也怪,没多久,沈太后的气色竟好了不少。 众人皆惊讶不已,英槿在一旁看着,心中更是欢喜。 沈太后更是拉着夜昭的手,直接夸道,“还是昭昭对哀家贴心。你这孝心,哀家知道的。” “你也快坐,别站着了。” 看着沈太后恢复了以往的精气神,萧妄和夜昭相视一笑。 夜昭对着沈太后说道,“皇祖母,您若是胃口不好,便让英槿姑姑通知我,我会给你做些好吃的送进来。” “您别委屈自己,更别怕给我添麻烦。” “我能帮着四爷孝顺您,是我的福气呢。” 知道沈太后这一生的经历,夜昭是打心眼里佩服这样的奇女子。 沈太后失笑道,“知道了,你这孩子还敢对哀家说教起来了,还真是胆子大。也不怕哀家恼了你呀?” 夜昭眨了眨眼,“皇祖母恼了孙媳妇,我也是会这般说的。” 沈太后被夜昭逗得哈哈大笑,“好好好,哀家就喜欢你这机灵劲儿。” 这时,英槿又端来一碗鸡汤,沈太后笑着接过来,“哀家还要再喝一碗,昭昭的手艺,哀家可不能错过。” 就在大家气氛融洽之时,突然殿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一名宫女进来禀道,“太后娘娘,皇后来了。” “说是听闻您身体不适,特来探望。” 夜昭心中一凛,李皇后向来与四爷一家不对付。 此时前来,怕是不怀好意。 沈太后皱了皱眉,“让她进来吧。” 李皇后袅袅婷婷地走进来,先是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听闻母后身体有恙,儿媳特来看看。” 她目光扫过夜昭,眼神中闪过一丝嫉恨,随即又看向沈太后,“母后气色看起来好多了,这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夜昭不动声色,微笑着站在一旁,看这李皇后又要如何作妖。 沈太后笑道:“多亏了昭昭送来的鸡汤,哀家喝了一碗,气色就好多了。” 李皇后嘴角微抽,眼中闪过不悦,“一碗鸡汤而已,能有这么大功效?” “是母后您的心理作用罢了。” 夜昭不慌不忙地开口:“皇后娘娘,这鸡汤用的食材新鲜,又用了特别的法子熬制,对身体大有益处。” “您若是不信,不妨尝尝。” 别! 你可千万别尝。 我那灵泉水,你不配喝。 果然,李皇后如夜昭所料。 只见她冷哼一声,“本宫不贪你那碗鸡汤。” 这时,英槿接过沈太后手中的空碗,身后退了一步。 她不小心一个踉跄,将手中的空汤碗掉在地上摔碎了。 李皇后眼睛一亮,立刻说道:“母后,英槿姑姑这是年纪大了,怎么如此不小心?” “也不怕惊忧您。” “要不,儿媳给您安排几个年轻得力的人伺候吧?” 哟! 这是想往自己身边插人啊! 沈太后眉头紧皱,正要说话,夜昭却抢先一步,“皇后娘娘,英槿姑姑向来稳重,今天不过是个意外。” “若您觉得英槿姑姑伺候的不好,不如您亲自上?” “再怎么说,皇祖母是您的婆母。” “皇祖母有疾,您这个做儿媳的,理应侍疾啊。” 李皇后:“……” 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涨红。 这个花月昭,还是那么牙尖嘴利,让人恨得咬牙! 沈太后眸光微闪,这个李皇后,是越来越摆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了。 她今天身体不好,没那个心情搭理李皇后的算计。 沈太后摆了摆手,“好了,不过是个碗,莫要再提了。” “皇后既来了,就陪哀家说说话吧。” 李皇后只能悻悻然坐下,心中却对夜昭更加嫉恨。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皇后表面上陪着沈太后说话。 可眼神却不时阴狠地扫向夜昭,还有腹中的孩子。 李皇后的不怀好意,夜昭淡定自若。 她与萧妄坐在一边,时不时回应沈太后的话。 沈太后虽然身体好了些,但也有些乏了,打了个哈欠。 夜昭见状,轻声道:“皇祖母,您累了就歇会儿吧,我和四爷就先告退了。” 沈太后点了点头,“行,你们出宫去吧。” 李皇后却突然说道:“太后好不容易气色好点,小四媳妇不如留在宫里,陪着太后。” 这是想把她留在宫里,方便李皇后出手吗? 萧妄眸光沉了沉,不等夜昭开口,他微笑道:“母后心系皇祖母健康是好事。” “昭昭有孕在身,不便留在皇祖母身边。” “母后没有凤印在手,你也没什么事做,完全可以多留些时间陪皇祖母。” “我府里还有些事务要处理,昭昭也得安排皇祖母明天的吃食。” “昭昭大着肚子,她也是一点都没闲着的。” 不等李皇后再反驳,夜昭和萧妄便行了礼,退出了慈安宫。 李皇后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暗暗握紧了拳头,心中盘算着如何给夜昭使绊子。 沈太后也懒得搭理李皇后,直接挥手,“皇后回去吧,哀家要歇息了。” 李皇后脸色难看,只好行礼离开。 出宫坐上马车,萧妄的脸色沉了下去,“她又想算计什么?” “明知道你大着肚子,竟然要把你留在宫里。” 夜昭轻笑,“四爷,苏醒一事,皇上让太子禁足东宫抄孝经。” “李皇后这是想把吃的亏,从你身上找回去呢。” 萧妄冷声道,“她做梦!” 以前他还会念及彼此的母子关系,不能对她下手。 可今天和李皇后见面,萧妄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李皇后似乎不是他的生母。 他体内的血脉,感应不到李皇后的存在。 永康帝是他的生父,这是毋庸置疑的事。 第110章 娇燕?乔氏? 凝魂灯,萧妄已经将它存的修为,引入体内。 所以,萧妄见到李皇后,才会发现这个秘密。 她不是他的生母。 也就难怪,为什么李皇后对他的态度,不同旁人。 以前萧妄还会纠结,为什么生母不愿给自己一点疼爱。 现在知道了这个秘密,萧妄对以前的执念,也释怀了。 可新的疑惑又涌上心头,自己的生母究竟是谁? 又为何将自己留在李皇后身边? 回到昭园,萧妄没有和夜昭说这件事。 萧妄是担心夜昭有孕在身,不想她为自己的事多思。 所以决定,自己暗中调查此事。 将影刃派了出去,先往李府深查。 这一查,萧妄意外得知,李府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原来,李家当初并非只有李皇后这个嫡女,还有一个庶出的女儿,叫娇燕。 因其生母是声妓,娇燕是声妓之女,因而不被李家人承认。 当时的李大夫人为了李皇后,不仅亲手把娇燕毒哑了。 还把娇燕送到李皇后身边,让她一辈子在李皇后手下苟活着。 娇燕虽说哑了,但其生母懂得不少,普通的识字难不倒她,所以她会看书写字。 在李皇后那里,只做些针线活,虽说经常会被李皇后当成出气筒,但日子勉强还能过活。 只是娇燕在凤鸾宫,仅出现两年,之后便没了消息。 消息在这里就断了。 如果要继续查,就得查凤鸾宫。 可凤鸾宫根本没有老人出宫,无处可查。 萧妄听着姜辞的禀告,他坐在书房里,半晌才开口,“姜辞。” “奴才在。” 姜辞应了一声。 萧妄苦笑道,“你去查爷幼时的奶嬷嬷乔氏死因!” 姜辞怔了一下,随后点头,“是,奴才这就去。” 说完,姜辞退下离开。 萧妄坐在书房,双手掩面,没有说话。 苏九福在一旁陪着,他看见了主子爷默不作声的模样,他低下头没有说话。 萧妄神魂得以恢复,幼时的记忆也变得格外清晰。 他记得清楚,他幼时虽说是在李皇后膝下长大。 但经过神魂回忆,原来他出生后,直至满月,一直是乔氏一个人带着的。 乔氏是哑女。 娇燕也被李大夫人毒哑了。 他怀疑,这两个人,会是同一人吗? 萧妄从回忆得知,直到乔氏身死后,他才被抱去沈太后身边的。 那个时候,乔氏带着自己的时候,她给自己做了很多衣裳。 当时沈太后还把那些衣裳都保存下来了,让萧妄出宫建府的时候,才让他带出去,如今就放在库房里。 想到这里,萧妄的心有些刺痛。 皇祖母她知道乔氏的事吗? 萧妄起身,朝着库房走去。 苏九福赶紧跟上,到了库房,看见了蒋嬷嬷。 蒋嬷嬷也是萧妄的奶嬷嬷,萧妄看见她后,“蒋嬷嬷,我来找些东西。” “是,主子爷。” 蒋嬷嬷连忙把库房的大门打开,让萧妄进去。 萧妄在堆积如山的物品,寻找着那个红色小箱子。 他知道,里面装的全是乔氏给自己幼时做的衣裳。 找了许久,终于在一个木架最顶端,找到了那个陈旧的箱子。 萧妄取了下来,将它打开一看,里面叠放着一件件精致的小衣裳。 款式已经老旧,但保管的还很完好。 他轻轻拿起一件,上面的针脚细密均匀,看得出乔氏做这些时的用心。 这时,苏九福看见一个寺人找自己,过去听了几句。 随后苏九福站在库房外,开口禀道,“主子,姜辞那边有消息了。” 萧妄回了一句,“进来说。” 苏九福进来后,轻声说道,“姜辞说,乔氏当年是突然暴毙,死因蹊跷。” “而且,在她死前曾与一个神秘人见过面。” 萧妄眼神一凛,握紧了手中的衣裳,“神秘人?让姜辞继续查!” “是!” 萧妄将整个箱子抱在怀里,回到书房。 他知道,这每一件衣裳里,都藏着乔氏对自己的爱。 乔氏会是自己的生母吗? 萧妄有种预感,乔氏的秘密,定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继续追查乔氏,定能解开自己的身世谜团。 萧妄将箱子放在书桌上,仔细翻找着,希望能从这些衣裳中找到更多线索。 突然,他在一件小袄的夹层里摸到了一个硬物。 打开一看,竟是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燕”字。 “燕?娇燕?” 萧妄心中一动,难道娇燕和乔氏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就在这时,夜昭来书房了。 苏九福没有通报,萧妄的书房,夜昭可以随时进出。 所以夜昭直接挺着肚子走了进来,她关切地问道,“四爷,你今天怎么了?” “从出宫后,你就不对劲。” 萧妄看着夜昭,心中一暖,便将手中玉佩递了过去。 萧妄说道,“我幼时有位叫乔氏的奶嬷嬷照顾我,我想找她问点事。” “所以派人查她,结果发现她当年暴毙,死因不明。” “李家有个庶女叫娇燕,我怀疑乔氏就是李家庶女娇燕。” 听到这里,夜昭狐疑的眼神看向萧妄,“四爷,看来你不止怀疑乔氏。” “也怀疑你自己的身世,对吗?” 要不然,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查这个人呢? 看来萧妄神魂恢复后,血脉感应发现了问题。 萧妄苦笑,昭昭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也不想再瞒着夜昭,直接说道,“李皇后,不是我生母。” 夜昭眨了眨眼,“昂……” 萧妄微讶,“你怎么一点都不意外?” 夜昭两手一摊,“或许是因为从李皇后对你的态度,我还看出了她对你的恨与厌恶。” “正常来说,你是李皇后嫡出次子,她不该这个态度对你。” “可偏偏,她就是对你从无亲近之意。” “你在她眼里,有价值的时候就是利用;没有价值的时候,路边的野草都比你好。” 她的话,是不好听,却都是大实话。 萧妄知道,他苦笑一声,“也是,是我以前的执念太深,想在她身上寻求那微薄的母爱。” 夜昭翻了个白眼,“四爷,你如今不是三岁幼儿,找她要母爱,这是痴心妄想。” “你可以自己护着自己,自己爱自己才是上策。” 他人爱不爱,只要自己爱自己就不会受伤。 第111章 燕妃,更改玉牒 “昭昭,别生气。” 萧妄听出了夜昭语气里的不赞同,连忙上前哄着。 夜昭叹了一口气,“四爷,我没生气。” “我知道,也能理解你对母爱的渴望。” “与我修炼的灵法有关,我比旁人更加冷情。” “因此,我更能从旁人的角度看出问题。” 萧妄看着夜昭,眼中满是探寻,“昭昭,你看出了什么问题?” 夜昭看着他认真道:“乔氏,是四爷的奶嬷嬷。” “可乔氏的夫家是谁?乔氏生的孩子呢?” “娇燕若是乔氏,那她在凤鸾宫李皇后的眼皮底下,怀孕且平安生下孩子。” “这个孩子是谁的,还用让人查吗?” “那孩子必定是皇上的啊。” 萧妄张了张嘴,“……” 他反驳不了,因为昭昭说的对。 夜昭牵着萧妄的手,坐了下来,她继而又说,“我听说,太子幼年的病,当初说是要一母同胞的兄弟之血。” “李皇后生养太子后,身子受损,根本无法再孕。” “当时太子病弱,若没有孩子出现救命,太子必死。” “娇燕与李皇后是亲姐妹。” “只要太医医术了得,让娇燕有孕,用她腹中孩子的血来入药,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四爷您一出生,就要放血给太子入药,就是为了给他治疗。” “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李皇后知道四爷您的身世。” “至于为什么四爷,你会成为李皇后嫡次子。” “我想,是四爷您的生母,用自己的性命,向皇上要了这一个保命符。” “只有四爷是李皇后的孩子,李皇后才不敢光明正大的杀害您。” “宫中那些腌臢的手段,四爷比我更清楚。” 萧妄微微一怔,心中有些动摇,但很快又问道:“乔氏的暴毙,会是谁的手笔?” 夜昭无奈地摇摇头,“四爷,乔氏生了你之后,你觉得李皇后会容得下她吗?” 萧妄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微微颤抖。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李皇后不受宠的次子,却没想到背后竟藏着如此惊人的秘密。 他的生母,为了他,不惜将自己的命都给搭上。 萧妄眼眶发红,夜昭看得难受。 夜昭知道,其实萧妄很重情。 被他放在心里的人,他会真心呵护,不负丝毫。 夜昭轻轻搂着他,继续说道:“李皇后是什么样的,这些年你还不明白吗?” “在李皇后心里,太子排在第一位。” “为了保住太子性命,她当年誓必要利用乔氏和你。” “太子活下来了,你和乔氏自然没有用武之地,她怎么可能好心让你活下来?” “四爷能活到现在,能到沈太后身边,我估摸着,定然也是乔氏为你谋划的。” “乔氏暴毙,皇上就算不是主谋,也定然是知情人。” 萧妄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等皇祖母身体好些了,我会进宫问个明白。” 夜昭睨了他一眼,“四爷,一旦你把自己的身世揭开了,皇后嫡次子的身份,可就再也遮不住了。” “你的玉牒,也定然会更改。” 萧妄冷笑一声,“皇后嫡次子?这身份,爷就没在意过。” 他的本事,可不是依靠皇后嫡次子得来的。 夜昭看着萧妄那张冷脸,心中满是心疼。 她轻抚着他的背,轻声道:“四爷,无论如何,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萧妄轻吻夜昭的额头,“昭昭,有你在,我便无所畏惧。”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厮匆忙跑进来,气喘吁吁道:“主子,皇上急召,宣您即刻进宫。” 夜昭起身,帮萧妄整理好衣领,“四爷,去吧。” “你照顾好自己,不必等我。” 萧妄点点头,带着苏九福匆匆离去。 夜昭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叫来绿竹,“去找个风水好地,到时我有用,要建个衣冠冢。” 绿竹点头应下了,“是,奴婢这就去。” 知道乔氏的存在后,四爷定会有行动。 夜昭如今有孕在身,能帮萧妄的地方也不多,就让人先找好地,到时也能让四爷省点心。 萧妄进宫后,径直被带到了御书房。 永康帝坐在龙椅上,他的脸色阴沉。 “小四,你可知罪?” 永康帝冷冷开口。 萧妄心中一凛,但面上依旧镇定,“儿臣不知犯了何罪?” 永康帝深深看了萧妄一眼,“你私下调查乔氏之事,真以朕不知道吗?” 萧妄挺直脊背,“儿臣调查自己的奶嬷嬷,有何不可?” 调查奶嬷嬷? 这孩子是想查身世啊! 永康帝也没想到,自己一个疏忽,结果把这秘密让小四给翻了出来。 永康帝眼神复杂,他叹了一口气,“你不必让人查乔氏的事。” “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朕。” 听到永康帝的话后,萧妄抬首看他,眼眶泛红,“乔氏是李家庶女娇燕吗?” 永康帝点头,“是。” 萧妄又问,“她是我生母?” “是。” 萧妄攥紧拳头,“她为何暴毙?” 室内寂静。 永康帝沉默片刻,“她临死前,求朕将你记在皇后名下,成为嫡次子。” “朕当时没有应允。” “她的暴毙,是皇后所为。” “朕虽知情,却来不及阻止,她已经毒发身亡。” “所以,她死后,朕把你记在了皇后名下,成为嫡次子。” 萧妄深吸一口气,双膝跪地,认真说道,“儿臣要更改玉牒,请父皇恩准!” 永康帝看着萧妄,眼中有一丝赞赏。 小四从来不看重嫡庶,母后教导的真好。 永康帝没有拒绝萧妄的请求,“好,朕准了。” “朕会给燕燕名份,封她为燕妃,将你记在她名下。” “更改玉牒的事,你去和母后说,还是朕去说?” 这么多年,李皇后仗着自己是小四的生母,对小四折磨,也让永康帝看够了。 沈太后还活着呢,永康帝也不敢再让李皇后继续作死。 就怕沈太后一把怒火烧起来的时候,直接赐死李皇后,那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先皇的宠妃,沈太后也敢下旨赐死。 先皇都拗不过,只能看着爱妃赴死。 自己拿什么来跟沈太后对着干? “儿臣叩谢父皇。” “儿臣会亲自去与皇祖母说,宽解皇祖母的心,就不让父皇为此事忧心了。” 萧妄行礼后退出御书房,心中五味杂陈。 自己要是不问父皇这件事,父皇是一直不打算给生母名分的吧? 萧妄走出御书房,苏九福赶忙迎上来。 萧妄开口道,“随我去慈安宫。” 到了慈安宫,沈太后刚好醒来。 萧妄便温声细语,把自己身世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沈太后轻叹一声,“当年,乔氏她对你很是疼爱。” “她把你抱到哀家身边的时候,她眼睛红的像兔子一样。” “还拿了一箱子做好的衣裳,说是给你准备的。” “要是那个时候,哀家多上心几分,将她留在身边,或许能保住乔氏的性命。” 萧妄握着沈太后的手,苦笑道:“皇祖母,以前的事,您没错。” “父皇已经准许我更改玉牒,封她为燕妃。” “只是,属于母妃的名分,来得太迟了。” 要是当年,父皇给母妃名分,就算是李皇后也不能动母妃吧? 第112章 李皇后的逆鳞是太子 沈太后看着萧妄,知道这孩子一向孝顺重情。 她轻叹一声,“你生母被追封为燕妃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以后也有个拜祭她的位置。” “小四,你若念着她,那便在宫外给她立个衣冠冢。” 沈太后在宫里生活这么长时间,很清楚,没有位份的女子,是不会有墓地。 萧妄重重点头,“皇祖母,这件事我会去办的。” 沈太后见他如此,心中也觉欣慰,又道:“你也莫要过于伤怀,你生母泉下有知,也盼着你能好好的。” “你也别怨怪你父皇,他也有自己的难处。” “你父皇当初能瞒着那么多人,把你记在皇后名下,就证明他对你的疼爱,不比旁人少。” 虽然这话说出来,有些虚伪。 但沈太后知道,永康帝那个人,是个无利不起早的。 如果燕妃没进永康帝的心,小四不会成为皇后的嫡次子。 先帝当时还在世呢,这样的大事,一旦东窗事发。 萧斐(永康帝)当时是王爷,那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萧妄微微一怔,明白沈太后担心什么,他忙道:“皇祖母,我知道这件事不能埋怨父皇。” 沈太后不禁笑道:“你不妨与皇祖母说说,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萧妄沉默半晌,随后说道:“皇祖母,您身子不适,还是多些休息养好身体。” “只要您安好,孙儿才没有牵挂。” 沈太后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即笑道:“好,哀家听你的。” 小四这是有大动作,不好让太多人知道。 既然如此,她不妨养好身体,看看小四是怎么做的。 萧妄从宫里离开后,并未直接回昭园。 而是先回一趟自己的泰亲王府,自李皇后修缮过一次后,紧接着自己荣封亲王。 王府扩建,所以萧妄得亲自来盯工部做的事。 在王府书房,萧妄唤来心腹谋士段喻,还有京渊二人。 段喻这段时间留在京城,卸去了身上的官职,就跟在萧妄身边,平时就住在泰亲王府前院。 京渊,他是京兆府尹的嫡长公子,已经有举人功名。 就等着明年下场,他定能位及三甲。 萧妄看见他们二人,直接将自己召他们来的事,直白说道,“我生母是燕妃,她的死,我是定要为她讨回公道!” “这件事,你们有什么好法子?” 萧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李皇后这么多年给他造成的伤害,他怎么可能放过她! 段喻沉吟片刻,道:“四爷,现在动李皇后,贸然行事恐会引火烧身。” “而且太子虽说禁足,但他地位还算稳固,动不得。” 萧妄微微点头,“我明白,可爷不能坐以待毙。” “一旦我不再是李皇后的嫡次子,你以为她和太子不会反击吗?” 京渊在一旁眉头紧皱,心中暗忖,“四爷,学生认为,您要动李皇后,太子便动不得。” 萧妄挑眉,“为何?说来听听。” 京渊深吸一口气,“李皇后的逆鳞是太子,太子的逆鳞并不是李皇后。” “动李皇后,太子为求自保,未必会救她。” “可若动太子,李皇后发疯,会不惜与下手的人一起死。” “四爷,你别用这眼神看学生。” “李皇后是什么样的人,您比学生更清楚才是。” 萧妄轻笑一声,“你说的对,她确实有疯劲。” 李皇后不仅有疯劲,还是个心狠手辣的。 要不然,萧妄的生母也不至于走投无路,只能以死保住自己的孩子。 用自己的性命,换取儿子的安全。 娇燕聪明的让人心疼,却又让萧妄为她的遭遇,感到怜惜。 要不是李大夫人不容人,将娇燕毒哑送进宫。 李皇后这个嫡姐心肠歹毒,让娇燕承宠,她何必过得如此艰难? 她身亡的时候,才十八岁。 段喻看了一眼京渊,他随后说道,“四爷,您更改玉牒后,李皇后若是对您动手,您在明面上必须忍。” “若是她用不孝敬嫡母这顶帽子,也够您喝一壶的。” 是啊。 李皇后就算做尽坏事,手里沾满鲜血。 只要她一天是永康帝的皇后,那便永远是萧妄的嫡母。 除非,让永康帝废后。 想到这里,萧妄眼前一亮。 他想到了一个让父皇废后的法子! 以前他就不喜欢太子萧昀,因为觉得对方与自己长相没有相似的地方。 现在觉醒了血脉,萧妄得去见一见太子萧昀。 他得确认一下,太子萧昀是永康帝的孩子吗? 毕竟,李家查出来的消息里。 有人证明了,李皇后是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哥呢! 萧妄心中有了主意,让段喻和京渊先散了。 随后萧妄自己决定,先去悄悄会一会太子萧昀。 入夜后,萧妄一身夜行衣,潜入东宫。 萧妄在花园里等到了太子萧昀,借着月光仔细打量他。 只见太子萧昀身形挺拔,面容是有几分李皇后的影子。 却寻不到半点与永康帝相似的地方。 不仅如此,太子萧昀被禁足东宫的这段时间,他的眼神中隐隐透着一股阴鸷,与永康帝的威严大不相同。 萧妄心中狐疑更甚,目光如炬,盯着太子萧昀。 他完全感觉不到,太子萧昀与自己是亲兄弟的血脉。 一丝都没有! 这不正常。 萧妄嘴角上扬,看来,李皇后还藏了个大秘密啊。 什么同胞兄弟之血,全是李皇后诓骗世人的手段! 萧妄悄然离开东宫,心中却已打定主意,要尽快查明太子萧昀的身世! …… 回到昭园。 夜昭已经睡下了,到了时间她就直接睡觉,不会为难自己,非要等到萧妄回来。 她知道萧妄在刑部做事,经常要审讯犯人,不可能天天准点回来。 萧妄洗漱后,便爬上床,搂着夜昭睡觉。 睡梦中的夜昭感觉到熟悉的怀抱,下意识往萧妄怀里钻了钻。 夜昭低声喃喃道:“四爷,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萧妄看着怀里的人儿,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轻轻在夜昭额头上落下一吻,他要尽快解决李皇后。 才能给昭昭和未出生的孩子,安稳无忧的未来。 李皇后欠他和母妃的,该偿还了! 上一世,萧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一直被瞒在鼓里。 如今,自己有权有势,定要将埋在地底里的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都翻个底朝天! 第113章 褫夺封号,赐白绫。 第二日,萧妄便开始让影刃动起来,直接调查李皇后那位青梅竹马的表哥。 好家伙! 这一查,可就查出个让萧妄震惊的秘密出来了。 原来,太子萧昀并非永康帝亲生,而是李皇后与她表哥的孩子。 永康帝当年奉旨迎娶李皇后,与李皇后洞房过后,便将李皇后扔一旁不闻不问。 天天在外流连忘返。 为的就是专宠二皇子萧景的生母端贵妃。 李皇后为了早点有孕,竟与还是在宫中当值的侍卫表哥勾搭上了。 一个想要孩子,一个见色忘本。 就这样,两个人就在那天晚上促成了这件荒唐事。 一个月后,李皇后有孕。 为的就是保住自己的地位,一旦她怀了野种的消息被人知晓。 李皇后必死无疑。 李皇后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给这个侍卫表哥赐毒,让他自尽。 十月怀胎,李皇后如愿所偿生下了嫡长子,也就是如今的太子萧昀。 可太子萧昀自幼身体不好,还染了怪疾,要用婴童血治疗。 正逢端贵妃难产死了,永康帝为佳人逝世而难受。 于是,李皇后动不得二皇子。 她只能把当时的哑女娇燕给推出来。 给永康帝下药,让娇燕承了永康帝的宠。 娇燕身体易孕,仅一次,便怀了永康帝的孩子。 永康帝却将娇燕当成了端贵妃的替身,眼里开始有了娇燕的存在。 李皇后怎么会容忍这样的事发生? 所以,在娇燕生下萧妄后,便想着办法除掉这对母子。 萧妄将所有事都串联起来,也终于明白了当年的秘密。 他握紧了拳头,扳倒李皇后的时机来了。 萧妄深知要想扳倒李皇后并非易事,必须要有充分的证据和周密的计划。 因为,永康帝不会愿意看见朝堂因为李皇后的事,而乱起来。 所以,萧妄开收集罪证。 比如,李皇后与表哥私通,还有她要用婴童血,给太子治病等罪行。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萧妄终于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每一份证据都做得天衣无缝,让人无法辩驳。 证据齐了,萧妄将这些证据带进宫,直奔雍华宫,求见永康帝。 永康帝这段日子过得很舒心,国泰民安。 金国安份,大雍没有战事,国库有了余钱。 萧妄进来后,一见到永康帝,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呈上了证据,“父皇,这是儿臣无意查到的事,请您亲自过目。” “什么事?” 永康帝一脸狐疑。 让宋公公将证据都呈了上来,永康帝看完后,怒不可遏,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皇后竟然如此不堪。 居然与侍卫有染! 可恶! 永康帝瞪着萧妄,“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萧妄垂首说道,“知情者,儿臣全灭口了,就剩儿臣一人知道。” 永康帝松了一口气,“很好!” “你回去吧,这件事,朕自有裁决!” 萧妄恭敬行礼,“是,儿臣告退!” 永康帝打发了萧妄,带着证据直奔凤鸾宫。 李皇后看见永康帝来的时候,还有些意外,“皇上?” 永康帝一见到她,气不打一处来,更加愤怒。 扬起手就将手中的证据,全部砸向李皇后的脸。 李皇后被砸懵了,她吃痛的叫道,“皇上,你疯了吗?” 永康帝失笑,“要是疯了多好,朕也用不着知道,你给朕丢了多大的脸!” “李思宁,你好样的!” “好好看看这些证据,朕也想听听,你能辩出什么花来!” 李皇后这才蹲下身子,捡起证据,看了起来。 这一看,李皇后脸色瞬间发白。 怎么会? 这些事,不该有人知道的啊! “皇上,这是诬陷!” “昀儿是您的亲儿子啊!” 李皇后眼见事情败露,妄图狡辩,但在铁证如山的情况下,她的任何辩解,是那么苍白无力。 永康帝见李皇后还不认,他冷笑一声,“是朕的亲儿子?” “李思宁,你敢不敢让太子与朕滴血认亲?” 李皇后:“……” 她怎么敢? 早在太子萧昀出生后,她就悄悄给永康帝做过一次滴血认亲。 两血不相融,他们不是父子。 这个真相,李皇后比谁都清楚。 永康帝要做的事,李皇后拦不住。 永康帝喝道,“宋龄!” “奴才在!” 宋公公连忙应了一声。 永康帝沉声道,“去把太子召来凤鸾宫,再让李太医来一趟。” “是,奴才这就去。” 宋公公擦了擦额头的汗,连忙弯腰出去。 他是永康帝身边的心腹,虽然不知道四爷呈了什么东西给皇上。 但皇上如此愤怒生气,还要滴血认亲? 召见太子,还要李太医过来。 嘶! 该不会是…… 宋公公越想越害怕。 他真想不明白,李皇后还有什么不满的,为什么要做这自取灭亡的事呢? 那天下午的事,宋公公没有再进去,一直守在凤鸾宫外,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夜色降临。 永康帝连下三道旨意。 一是李皇后欺君罔上,褫夺封号,赐白绫。 二是太子萧昀废黜,玉牒除名,终生无旨不得进京。 三是李思宁嫡亲一族因教女不善,砍头抄家;其九族亲眷全员流放,永不录用。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这三道旨意一出,整个京城都震动了。 李皇后在凤鸾宫中得知旨意,万念俱灰。 她没想到自己苦心经营多年,一朝之间全成泡影。 她穿着华丽的宫装,眼神空洞地望着白绫,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绝望与疯狂。 而太子萧昀接到旨意时,正在自己的东宫。 他自被禁足东宫后,身子又开始孱弱染疾。 听闻自己太子之位被废黜,甚至还有玉牒除名的消息。 一口鲜血喷出,瘫倒在地。 一屋子伺候的奴才,一个个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萧妄站在自己的府邸中,望着京城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扳倒了李皇后,也让他看到了父皇的无情。 李皇后最终还是在凤鸾宫自缢而亡,就此香消玉殒。 而太子萧昀,还有他后院的女眷们,也在官兵的押送下,离开了京城,踏上了未知的命运之路。 就连金国公主,萧昀的金侧妃,她竟然没有闹,而是跟着萧昀离京。 夜昭听着小喜鹊传给自己的消息,她有些意外,“金侧妃这么安静?” “她可是金国公主,萧昀被废黜,她哪里像是会跟着萧昀吃苦的人?” “我怎么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呢?” 小喜鹊叽叽喳喳的叫道,“她不笨,已经给金国国君传了密信,让金国准备发兵攻打大雍呢!” 夜昭点头,“这才对嘛!” 小喜鹊歪了歪头,“昭昭,你为什么不惊讶?” 夜昭闭上双眼,幽幽来了一句,“没什么好惊讶的,因为,金国不会发兵。” 第114章 想要篡位啊? “昭昭,为什么金国不会发兵?” 小喜鹊好奇的追问道。 夜昭仍旧闭着双眼,语气慵懒,“金国公主,是就被金国国君放弃的棋子。” “金国公主的身份,若还是太子侧妃,或许金国国君会有想法。” “可惜,太子被废黜,贬为庶人。” “你觉得金国国君会出兵吗?” “两国好不容易的和平,他会再次主动掀起战争吗?” 小喜鹊哑然,没有说话。 虽然它脑子小,可不代表它傻。 所以夜昭将其中道理揉碎了与它说,它也就明白了其中的原由。 小喜鹊想了想,歪着头又问道:“那金国公主她会不会让萧昀黑化?” “比如说,让萧昀造反什么的。” 黑化? 造反? 夜昭缓缓睁开眼,目光有些悠远,“她既已被当成棋子舍弃,往后的日子怎么可能好过?” “至于废太子萧昀,他会不会黑化,会不会造反?” “谁又能说得准呢。” 正说着,绿竹进来禀报,“王妃,花碧求见。” 花碧? 她已经许久不曾见到花碧了。 花碧和花瑜现在负责管着无名药铺,若没什么事,她不会来昭园寻自己的。 夜昭微微一怔,随即起身整理了下衣衫,“让她进来吧。” 不一会儿,花碧便走了进来,她向夜昭行了一礼,“奴婢花碧拜见王妃,王妃吉祥!” “王妃,这是这个月账本,还有一封东离的信。” 夜昭接过账本和信,示意花碧坐下说话。 夜昭一边翻看着账本一边问道,“药铺这段时间的生意如何?” 花碧恭敬答道:“回王妃,这个月生意不错,尤其是新研制的几款丹药很受欢迎。” “最好卖的,便是伤风感冒、止咳丸、婴儿八宝散、还有止血粉。” 夜昭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来自东离的信。 这是六皇子萧昱来的信,夜昭拆开信,快速扫了几眼,脸色微变。 信中提到东离国边境有异动,似乎在秘密调兵,而且听闻与匈奴王有些关联。 想到自己手握二皇子萧景与匈奴王的勾结,怕是萧景得知废太子一事后,坐不住了。 想要上位了呢! 夜昭陷入沉思,金国的战事,好不容易尘埃落定。 没想到,如今匈奴那边的动向,又让局势变得复杂起来。 夜昭她看向花碧,“你回去之后,与花瑜二人,密切关注药铺来往之人。” “若有人大量购买止血粉等外伤的药物,如有异常,立刻来报。” “是,奴婢听命。” 花碧领命而去。 夜昭手中紧紧攥着那封信,心中暗自思索。 二皇子萧景他在背后,跟着匈奴王与虎谋皮,藏着怎样的阴谋? 就在夜昭沉思之时,小喜鹊突然叫了起来:“昭昭,这二皇子会不会是想要篡位啊?” 夜昭心中一凛,这的确是极有可能的事。 一旦匈奴王和二皇子萧景的算计成功,大雍必大乱。 想到这里,夜昭拿出卦,开始占卜。 这一卦,看得她一脸懵。 因为卦相显示,永康帝身上的龙气削弱了很多。 这意味着,永康帝寿命不长啊! 难道说,永康帝身体有恙? 夜昭心中一紧,永康帝寿命不长,这无疑会让本就复杂的局势更加混乱。 尤其太子被废黜,储君未立的情况。 一旦永康帝驾崩,萧妄已经更改玉牒,并非嫡子。 二皇子萧景和萧妄,都是妃嫔生的孩子。 论地位尊贵,萧景是端贵妃所生,萧妄是燕妃所出。 出身就是萧景更贵重些。 可是,萧妄自幼是沈太后抚养长大,这又让萧妄的筹码与萧景不一样。 也就是说,萧景为了皇位,才会让匈奴王那边动起来,怕是给匈奴王不少好处。 不管怎么样,这些事,得让萧妄去查证,并且做好提防。 等夜昭差人把萧妄叫回来的时候,她将手上的信,递给了萧妄。 萧妄看完后,沉默半晌才开口,“二哥和匈奴王的交易,是割让大雍三分之一的城池给匈奴。” 夜昭:“……” 她总算明白什么叫败家子。 萧景就是那位超级败家子! 祖宗打下来基业,他说割让就让了。 也不知道永康帝知道自己一手教导出来的好大儿,是这样败祖宗基业的,会是什么想法呢? 夜昭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愤怒,“他与匈奴王勾结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透露给皇上知道?” 萧妄面色凝重,“我刚把李皇后和太子要扳倒,要是现在把二哥做的事捅出去,父皇不会信我的。” “他只会怀疑,是我在排除异己。” 夜昭:“……” 无语了。 这永康帝的多疑,真让她不知道要如何吐槽才好。 夜昭轻叹一口气,“算了,这事交给我来办。” “你别插手了。” “该做的提醒,我做了。要是皇上没有听信,反而让自己吃了大亏,也不关我的事。” 萧妄知道夜昭的意思,“父皇怪不到你头上,我也不会怪你。” “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做,有我给你兜底呢!” 夜昭瞥了他一眼,还是把自己算出来的卦,给萧妄说了,“我刚刚卜了一卦。” “皇上的龙气被削弱了,他的身体状况,你最好让太医给他检查一下。” “我有点担心,二皇子给他下毒了。” “万一皇上暴毙,就会让二皇子有极大的机会坐上那个位置。” “这个结果,不是你我想看见的。” 萧妄点头,“放心,我会安排好的,不会让他有机会登上那个位置。” 虽说这一世与上一世不一样,多了一个昭昭,很多事情的走向全都变了。 未来,也成了未知。 可萧妄没有一丝害怕,他有昭昭在身边,足以让他安心应对这些诡计魍魉。 “啊!” 夜昭突然弯了弯腰。 好痛! 肚子里的娃,突然给她来上一脚。 突如其来的痛,让夜昭有点承受不住。 萧妄紧张兮兮的上前,扶着她,一脸担忧,连忙追问道,“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 “苏九福!瞎了你的眼啊!” “还不赶紧把柳府医请过来!” 苏九福吓了一跳,连忙应道,“是,奴才这就去!” 哎呀! 主子爷自从娶了王妃,这脾气是越来越火爆了。 他从主子爷身上看得十分清楚,惹恼主子爷不算什么大事。 要是惹到了王妃,那才是真的吃不了兜着走! 要命啊! 第115章 提前立下遗诏 “四爷,我没事。” “就是突然被踹了一脚,有点痛。” “只是正常的胎动,不需要请府医的。” 夜昭拉着萧妄的手,解释道。 萧妄怔了一下,他的目光盯着她那鼓起的肚子。 居然幼稚的开口威胁,“臭小子,别这么大力踹你阿娘!” “否则你出来,我必然揍你!” 夜昭替儿子憋屈,“四爷,踹我的不是咱儿子,是女儿。” 萧妄:“……” 是亲亲闺女啊,那他不能放狠话了。 只要一想到,女儿会长得像昭昭,那娇小的人儿啊。 他哪里还舍得揍女儿? 夜昭挑了挑眉,打趣道,“四爷,女儿你就不舍得揍了?” 萧妄耳朵发热,移开视线,“昭昭,饿不饿,我去让厨房给你弄点吃的?” 看来,四爷是真的喜欢女儿呢。 还真是少有。 毕竟大多数人,都喜欢儿子,而非女儿。 在他们的眼里,女儿就是嫁出去的,是别人家的。 夜昭轻笑出声,“我现在还不饿呢。” 她轻抚着肚子,眼神里满是温柔,“四爷,你说咱们女儿以后会是什么模样?” 萧妄立刻坐直了身子,一脸认真道:“定是像昭昭一般,生得极为好看,聪慧伶俐。” 夜昭靠在他怀里,笑着说:“那要是女儿调皮捣蛋,可怎么办?” 萧妄想都没想,说道:“调皮些也没问题,有我给她撑腰呢。” 正说着,夜昭突然“哎哟”一声。 萧妄瞬间紧张起来,“怎么了?是不是女儿又踹你了?” 夜昭笑着点头,“是呢,许是听到你这么宠她,高兴得踢我呢。” 萧妄赶忙凑到夜昭肚子旁,轻声哄道:“乖女儿,莫要闹你阿娘。” “等你出来后,爹爹给你买好多好玩的。” 夜昭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满是甜蜜,“四爷,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忘了咱们儿子啊。” 儿子虽然安静,可不代表他不存在啊。 萧妄笑了,“放心,也少不了儿子的那一份。” 属于他们的温馨时光,就这样在这小小的房间里缓缓流淌。 …… 雍华宫。 永康帝站在案桌前,他看着桌上的两幅画,久久不语。 一张是端贵妃的画像,另一张则是娇燕的。 端贵妃的画像,是宫中画师所绘。 而娇燕,是永康帝亲手绘制的。 世人只知,端贵妃是永康帝的白月光,自端贵妃死后,他便带着二皇子萧景,手把手的教导着。 可谁也不知道,在端贵妃死后,走进他心里的人,会是一个哑女。 娇燕不会说话,却会写字。 在永康帝有任何烦心事,与娇燕说的时候,她总会用那双星眸盯着他,眼眸里只倒映着他一个人。 好像她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 娇燕死了之后,永康帝才发现,自己的心空了一块。 他早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把娇燕放在了心里。 永康帝伸手轻抚画像上娇燕的脸颊,“燕燕。” “小四已经长大成人,我也让他记在你的名下。” “小四娶了王妃,是忠勇侯之女,人品贵重,与小四琴瑟和鸣。” “如今有了身孕,产期应该是年底的事。” “你放心,我会叮嘱小四,让他找好稳婆和奶娘,不会亏了孩子的。” 宋公公匆匆进来,行礼后道:“皇上,七皇子求见。” 永康帝收起了眼中的柔情,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他怎么来了?” “宣吧。” 宋公公出去后,永康帝则是收起桌上的两幅画。 七皇子萧昊进来后行礼,“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万福金安。” 永康帝看着他,眼中满是慈爱,“免礼。” “你平时都不爱在宫里待着,已经出宫建府,朕更别想在宫里见你一面。” “这个时候来找朕,是有什么事吗?” 七皇子萧昊忙道:“父皇,儿臣有一信,是替六哥转交给您的,请父皇亲启。” “给朕的?” 永康帝讶然,小六这是葫芦里卖什么药? “呈上来吧。” 七皇子萧昊赶紧将那封信呈上,信还是蜡封的,上面是小六的私印。 印记完整,说明并没有开封过。 永康帝拆开后,认真查看。 这一看,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七皇子萧昊和宋公公在一旁站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实在是永康帝的脸色,让他们心生不安。 永康帝突然唤了一声,“宋龄,传陈老太医。” 宋公公怔了一下,连忙点头,“是,奴才这就去。” 陈老太医,是永康帝最信任的太医。 是永康帝还在王府时就追随的一位太医,现在已经荣养天年。 皇上这个时候要见陈老太医,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宋公公离开后,七皇子萧昊挠了挠后脑,“父皇,六哥信上说了什么啊?” 永康帝瞥了他一眼,“你不知道?” 七皇子萧昊摇头,“不知道啊。六哥说了,让我别偷看,否则会挨板子。” “我哪还敢偷看啊!” 他从小就嘴甜会哄人,做事也是知道底线的。 所以,永康帝了解他是什么性子,最爱笑眯眯坑人。 永康帝想了想,小七这性子,其实最适合去礼部,招待外宾。 不会得罪人,凭小七这张嘴,还能从外宾身上捞到不少油水呢。 永康帝便开口说道,“你如今也出宫建府,也该有份差事了。” “明天,你就去礼部上值。” 七皇子萧昊一脸晴天霹雳,“父皇!儿臣不要!” 永康帝沉下脸,“不要?那朕便去找云妃好好说说。” 七皇子萧昊吓得连连摆手,“父皇您息怒,别什么事都找母妃嘛!” “儿臣……儿臣明年再去礼部好不好?” 永康帝板着脸,“理由!” 七皇子萧昊犹豫了一下道,“父皇,儿臣最近有做笔生意,得把手头上的事安排好才行。” “这生意六哥也知道的,东离的药材稀少,所以我便运了药去那里售卖。” 永康帝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居然做起生意来了。不错,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的贵!” “最多给你一个月时间,下个月去礼部上值。” 七皇子萧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谢父皇。” 能争取多一个月时间,不去礼部上值,这是天大的好事呢! 永康帝失笑,“没别的事了,就别在这里待着了,难得进宫,去看看你母妃再出宫。” 七皇子萧昊重重点头,“是,儿臣这就去看母妃。” 等到七皇子萧昊离开后,永康帝看着手中的那封信,眯了眯眼。 萧景和匈奴王…… 小六的本事不错,能查到这么隐秘的事。 看来,他得提前立下遗诏了! 免得萧景那个不孝子把祖业败了,到时他无颜面见祖宗啊。 第116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永康帝在陈老太医还没来的时候,便开写密旨传位诏书。 写完之后,他又让宋龄秘宣大学士傅靖,军机大臣墨北,兵部尚书花兴儒,京都帝丘城步军统领夜衡,隐龙卫首领刹辛。 让这五人知晓传位诏书的存在,直接让步军统领夜衡将份传位诏书,藏在自己雍华宫的牌匾之后。 传位诏书里皇位给谁,这五人没有谁知道。 这五位大臣,都只知道永康帝立了传位诏书。 军机大臣墨北,步军统领夜衡,隐龙卫首领刹辛他们三人,都是保皇派。 不管谁继位,他们三人都会站在新帝身后,支持新帝。 大学士傅靖表面看起来谁也不站队,但花兴儒的人却查到,这个老头坏的很,其实已经站在二皇子萧景身后。 所以,今天永康帝这一个立传位诏书的举动,让大学士傅靖心里直打鼓。 出了宫后,大学士傅靖后背全是冷汗。 他不知道,永康帝今天之举,是在试探自己,还是早有决择? 傅家要坚定的跟在二皇子身后吗? 一旦传位诏书上的人,不是二皇子,而是另有其人。 傅家那就全完了啊! 想到这是,傅靖神思不宁,坐在马车上,想法颇多。 等回到大学士府的时候,傅靖直接晕倒在马车上了。 紧接着一连好些天,傅靖只能告假不上早朝。 永康帝准允,只派了人来问问,再无旁的举动。 傅靖人在病床上,想的更多了。 最后,傅靖决定,断尾求生。 以自己的死,换取傅家儿郎守孝,避开新君继位之事。 七天后,大学生府挂起了白绫,傅靖的死讯传了出去。 永康帝却没有同意傅靖的长子傅科不必停职丁忧,由其子女代为守孝三年即可。 就这样,傅科心惊胆战的每天上职,暗地里也飞快的切断与二皇子萧景之间的联系。 …… 昭园。 九叔公花兴儒坐在夜昭面前,他感叹道,“傅靖这只老狐狸,脑子就是转得快。” “知道圣上写了传位诏书后,便断尾求生。” “以自己的死,换取傅家后代安稳。” “可惜啊,圣上心里在打什么主意,谁知道呢?” “傅靖的算计,怕是要落空了。” 夜昭打了个哈欠,“九叔公,你的意思是,圣上在设局套人?” 九叔公花兴儒点头,“谁心虚,谁就会在这个时候多做事。” “傅靖老了。” “脑子转得太快,反而露出了他的尾巴。” “傅家想要从龙之功,才会与二皇子勾结在一起。” “二皇子做的事,被圣上知道的了,怎么可能不清算?” 夜昭轻笑,“做人不能太功利,否则就会机关算尽,什么都得不到。” 九叔公花兴儒接着说道:“如今这局面,我猜二皇子萧景至今都没有察觉到皇城内的变化。” “傅靖想用自己的死,让儿子傅科要撇清二皇子萧景,难得很。” “二皇子萧景,就是个鼠目寸光之辈,如今还在做着继位的美梦。” “完全不知道,一把大刀,已经横在他的脖子上。” 夜昭眼神闪烁,“九叔公,传位诏书,立的是谁?” 花兴儒微微一笑,“没人知道。” “大小姐,咱们只需要静观其变。” “圣上既然设了这个局,必然有他的打算。” “不管他立了谁,咱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等那传位诏书公布的那一刻。” 他虽说接任了兵部尚书一职,但永康帝却没有特别倚重和信任他。 却偏偏告诉他传位诏书的事。 花兴儒清楚,事出反常必有妖。 传位诏书,他有六分肯定,圣上是立了四爷。 只不过,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他不会将自己的揣测说出于口。 出身大家族,学的第一件事,就是守好自己的嘴。 知道的越多,越要闭上嘴。 就在这时,一名花氏旁系的人匆匆赶来,在花兴儒耳边低语几句。 花兴儒脸色微变,低声和夜昭说道:“二皇子萧景竟然私自调动了部分军队,匈奴王也囤兵在东离边境。” “萧景应该是想要孤注一掷,一举拿下皇位。” 夜昭摇了摇头,“这是有多想不开,这么着急着上赶着自寻死路?” “九叔公,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圣上。” 花兴儒眯了眯眼,“先不急,看看他还能闹出什么花样。” “我的人能收到消息,圣上的影龙卫,也必然知晓。” “或许这也是圣上想看到的,让萧景自己暴露更多的野心。” 新帝不是二皇子萧景,圣上就要为新帝扫清障碍。 夜昭点头,“九叔公分析的有理。”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萧妄从外面匆匆赶来,他神色凝重。 “花大人,父皇派人急召我们二人进宫。” 花兴儒和夜昭对视一眼,他立刻起身随萧妄进宫。 夜昭看了看屋外的乌云,轻叹一声,“要变天了呢。” 萧景是真的不作就不会死,好好的当个富贵王爷不行吗? 想要伸手得到皇位,那就光明正大的竞争,还能让夜昭高看他一眼。 可惜,萧景是与匈奴王联手,以割让大雍三分之一的城池做交易,这简直是把永康帝的脸往地上踩啊。 教出这么一个败家子,永康帝能饶得了萧景才怪! 啧! 真的好想看,萧景和永康帝这对父慈子孝的场面呢。 …… 御书房。 看着到齐的人后,永康帝脸色阴沉,“萧景私调军队之事,你们都知道了?” 军机大臣墨北拱手道:“臣已知晓,正打算静观其变。” 步军统领夜衡尾随其后,“臣已安排妥当,请皇上放心。” 永康帝冷哼一声,“这个蠢货!” “与虎谋皮,真以为这样就能夺得皇位?” 花兴儒上前一步,“皇上,匈奴王囤兵边境,景王如今暴露野心。” “臣提议,不如将计就计,一箭双雕!” 永康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一箭双雕?花尚书说来听听。” 花兴儒沉声说道,“一,让步军统领夜衡调遣精兵,埋伏在萧景军队必经之路,等人一到,将其首领歼灭。” “景王的所有算计,自然落空。” “其二,匈奴王囤兵在东离边境,定然会主动挑事攻打大雍。” “如此一来,我们也有借口攻伐匈奴。” “镇南军与西凉距离不是很远,只要镇南军带着精英横渡南海,直奔西凉,与平西军联手绕到匈奴后面。” “他们想打我们大雍,我们直接偷他的家。” “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只要镇南军秘密潜行西凉,我们也可以趁此机会,将匈奴纳入我大雍版图,何乐而不为?” 第117章 屠杀一城百姓 匈奴王很是信任萧景。 不对,应该说,很相信永康帝最偏爱萧景这个皇子。 所以萧景要夺位,匈奴王是把自己的精锐全带出来了,就在东离边境候着呢。 为的就是能在萧景成事后,挥军直进京都帝丘城。 直接分割大雍三分之一城池。 或许,匈奴王图谋更多! 永康帝抚须沉思片刻,点头道:“此计甚妙,就依你所言。” “夜衡,你即刻去安排精兵埋伏,必须拿下。” “是,臣领旨!” 夜衡领命而去。 永康帝又看向隐龙卫首领刹辛,“刹辛,你率隐龙卫暗中监视匈奴王大军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及时回报。” “是!” 刹辛领命退下。 永康帝再看向军机大臣墨北,“给镇南军调令,让他们即刻秘密前往西凉,让平西军配合,用最短的时间,攻占匈奴王宫。” 接着,永康帝又看向萧妄,“小四,你也出去准备。” “皇宫的安危,就看你的了。” “是,儿臣领旨。” 萧妄礼后退出御书房。 花兴儒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暗喜。 他献出此计,若是成功。 不仅能平定萧景之乱,还能开疆拓土,自己也能立下大功。 花氏旁系,在他的手里,不会灭亡,只会兴盛! 永康帝笑眯眯的看向花兴儒,“花尚书,你很看好小四?” 花兴儒拱手答道,“回皇上,臣只听皇上旨意办事,不需要看好谁。” 倒是个敢说实话的。 永康帝开心的哈哈大笑,“花兴儒,你很不错。” “比花鸿远那个废物,强多了。” “你也下去吧,若真能一箭双雕,朕封你为左丞相。” 花兴儒按下内心激动,沉声道,“是,臣告退。” 左丞相,那是文臣第一人。 比大学士的地位更高! 果然,傅靖一死,直接给朝堂的势力清洗一波。 看来,他猜得没错。 永康帝这是在给四爷铺路啊,要不然不会让他做左丞相。 毕竟,大小姐是四爷的正妻啊。 让他这个花氏旁系的人做左丞相,完全是给四爷塞人呢! …… 数日后。 步军统领夜衡传来消息,萧景调来的军队已进入埋伏圈,首领被一举歼灭。 与此同时,刹辛也传来消息,匈奴王果然中计,率大军攻打大雍边境。 镇南军早已和平西军汇合,在西凉边境等候多时。 就等着挥起手中的大刀,攻打匈奴王宫! 花兴儒得知这些消息后,心中愈发笃定自己的判断。 而此时,萧妄也在皇宫中紧锣密鼓地安排着防御事宜。 他深知,这场大战虽已取得初步胜利,但匈奴王和萧景必定还有后手。 镇南军和平西军如猛虎出山,迅速朝着匈奴王宫杀去。 一路上势如破竹,匈奴王留下的人,根本无法阻挡他们的步伐。 而匈奴王在东离边境久攻不下,后方却传来王宫告急的消息,顿时慌了神。 当即下令,攻打东离城,屠杀一城百姓,威慑永康帝。 萧景得知自己调来的军队被灭,气得暴跳如雷。 萧景明白自己的计划已经暴露了,他没有退路了。 永康帝坐在龙椅上,看着各方传来的信息,一脸凝重。 匈奴王屠杀一城百姓。 萧景,他对匈奴王还是真好,把一城百姓的身家性命,全送出去了。 幸好,东离有六皇子萧昱坐镇,他与东海军联手,力揽狂澜。 不仅将匈奴王射杀,还重建东离城。 总算结束了这场战争。 这场与匈奴的战争,终于结束了。 永康帝笑不出来,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好儿子,就是这样对待百姓的。 将他们的性命,视若草芥。 萧景有什么资格,坐这位置! 就在这时,萧景主动进宫面圣。 永康帝知道萧景的要见自己的意图,他让萧景去金銮殿。 永康帝一身龙袍,出现在金銮殿,他看了一眼萧景,这个儿子,他是真心疼爱过。 也曾用心教导过,让他学习如何御下,为君帝者。 可惜,萧景是朽木,不可雕也。 萧景站在那里,他看了一眼永康帝,“儿臣见过父皇。” 永康帝深深看了他一眼,“萧氏皇族,可不敢有你这样的不孝子孙!” “为了皇位,把祖宗辛苦打下来的基业,割让给匈奴王,你胆子大得很啊。” “朕可从来没教过你,用这如此丢人的手段。” “以前,你想要兵权,朕给你。” “你想要文臣支持,大学士傅靖你也拉拢过去了。” “可你身为皇子,如今又是景王,你在其位,可为大雍百姓做过什么事?” “别说种牛痘的事,那功劳原本是你四弟的。” “朕为了你,该做的,不该做的,全满足你了。” “可惜啊,你就如同地里的烂泥,扶不上墙。” 萧景闻言,突然笑了,“我是烂泥?哈哈哈……” “不愧是你啊,萧斐!” “你口口声声说是为我好,结果呢?你对其它皇子一样看重!” “小的时候,你满心眼全是我,不会有他们的存在。” “当我长大了,你眼里却有了他们的位置。” “这皇位,本来就是你让我争的!” “太子被你废黜了,我便是最长的那个,我接任皇位,天经地义!” “太子安排的人,在北神行宫根本不是想要绑架皇子,他是想要你的狗命。” “你明知道太子和李皇后的狠辣,可你却只是让他禁足东宫抄孝经。” “要不是因为太子不是你的孩子,你根本不会废黜太子!” 永康帝听着萧景的大胆言论,他没有阻止,而是静静看着萧景。 萧景被他的目光,看得火起,他阴沉着一张脸,“匈奴王死了,那又如何?不过就是成王败寇罢了!” “我的好父皇,你可知道,你中毒了?” “你身上的毒,只有我能解。” “只要你禅位给我,我便替你解身上的毒!” 永康帝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宋公公在一旁,会意的连忙喝道,“来人,把萧景拿下!” 很快,金銮殿冲进一群人,将萧景绑了起来,押着他跪在地上。 永康帝走向最高的龙椅,“宋龄!” “传朕口谕,宣文武百官、宣文渊阁皇子们、宣皇室宗亲前往金銮殿听旨。” 方才萧景用毒来威胁自己,让永康帝做了一个决定。 萧景这个好大儿费尽心思,给自己下毒,为的就是他主动禅位。 早在陈老太医诊出自己中毒已深时,永康帝就已经看清楚了萧景这孩子。 萧景是他一手宠出来的,人废学坏了,那也是他这个做父亲的错。 既然如此,罪己诏,是他给东离城被屠杀百姓的交代。 禅位,是他成全萧景的妄念。 他萧斐有何惧? 第118章 谁说朕不会禅位? 萧景跪在地上,他脸色扭曲,一脸恨意,“你为什么不禅位给我!” “为什么?” “你不是最疼爱我的吗?” “你这个骗子!” 永康帝冷冷的看着这个儿子,嘴角微勾,“谁说朕不会禅位?” “朕把人都叫来金銮殿,就是为了禅位!” 萧景眼前一亮,“你说真的?” 既然父皇打算禅位,为什么父皇还要让人把他绑起来? 永康帝冷笑一声,“朕,一诺千金,自然是真的。” 只不过,他要禅位的对象,可不是萧景这个狼子野心之儿子! 没等太长时间,文武百官、宣文渊阁皇子们、宣皇室宗亲全数到齐。 永康帝看着众人,直接说道,“小四,你上前来。” 很快,萧妄从皇子队伍里站了出来。 只见萧妄一身亲王朝服,整个人举止神态尊贵中带着傲气。 萧景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小四?!” 不!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父皇一定是糊涂了,他不会选择小四的! 萧妄走到永康帝面前站定,神色从容,“父皇,儿臣在。” 永康帝看着萧妄,眼中满是欣慰,“朕今日便将这皇位传于四皇子萧妄,望你今后能励精图治,保我大雍江山永固。” 萧景疯狂地挣扎起来,“不!” “这不可能,我才应该是皇帝!” “父皇,你好偏心,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这时,一直沉默的萧妄,他扭头看向萧景,缓缓开口,“二哥,你为了皇位不择手段。” “不仅毒害手足,将东离城的百姓送到匈奴军手里,让他们被屠杀。” “那都是我大雍百姓!” “你与匈奴王虎谋皮,放弃一城百姓,将他们的性命视若草芥,父皇又怎会将大雍江山交予你?” 萧景如遭雷击,瘫倒在地。 永康帝站在高处,居高临下的看着萧景,一脸威严地说道:“来人,将罪人萧景押入天牢,等待发落。” “朕一手教导出这样的逆子,是朕的罪过。” “所以,罪己诏,朕也会公告天下。” 随后,在众人的见证下,永康帝让宋龄拿出自己亲手写的罪己诏。 在金銮殿上宣念。 “朕自即位以来,未尝慎之又慎。 朕之过错,过于偏心宠爱二子萧景,让他骄奢淫逸,忽视民生。 朕未明察秋毫,以致二子萧景欲壑难填,让社稷危如累卵。 致使二子萧景与匈奴王勾结,屠杀东离一城百姓。 朕心甚痛,特此罪己诏书,以示悔过之志。 朕愧对先祖,愧对百姓,愧对天下。 朕已觉悟,深感罪恶之重,愿承担责任。 自今日起,朕禅位四子萧妄,他向来严惩贪官污吏,以正朝纲。 定会是个勤政爱民,节俭治国,以德立国,以仁治国的明君。 朕愿入佛门修行,以求国泰民安,愿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朕此罪己诏书,实为痛定思痛之举,望天下人能与大雍共勉之。” 永康帝不仅为自己教导出萧景这样的逆子,向天下百姓道歉。 甚至提及他禅位后,直接去入佛门,为逝去的百姓赎罪。 他这个举动,震惊了文武百官。 这个消息传到后宫,就连沈太后也是一脸愕然。 她对永康帝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萧斐这么做,他最终目的,是想保萧景的性命。 按理来说,二皇子萧景的所做所为,就算判个腰斩,也不为过。 …… 永康帝的旨意一出,萧妄就被留在宫中,不得外出。 他有很多事需要接手,永康帝将传国玉玺交给萧妄,还将一幅画,送给了他。 “这是你生母娇燕的画像,仅此一幅,你好生收藏。” 萧妄双手接过,他看着永康帝,“父皇,你要入佛门,是要去哪啊?” 永康帝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小四,朕禅位给你,因为知道你对其它兄弟不会下杀心。” “你二哥做出猪狗不如的事,朕没这个脸求任何人饶恕他。” “朕确实偏爱你二哥,就算是现在,朕也想护着他的性命。” “你放心,这是最后一次。” “朕已经下了最后一道旨意,判你二哥刖刑,让他终身圈禁在景王府。” “如果,他以后还有谋逆之心,你要处置他的时候,朕绝不会再干涉。” 萧妄:“……” 原来,这就是父皇禅位的真正原因。 不知道为什么,他还真羡慕二哥。 有父皇这样一心一意的偏爱。 为了保住二哥的性命,父皇宁可判二哥刖刑,也要留他性命。 刖刑,是从膝盖位置砍去双脚。 人虽致残,只要医术了得,就算受了此刑,也能保住性命。 父皇为了二哥,还真是费尽心思啊。 可惜,这份父爱子的心意,以他二哥的脑瓜子,是看不见的。 怕是会,打从心里更加怨恨父皇吧。 萧妄挑了挑眉,点了一下头,“好,儿臣答应。” “以后,大雍就交到你手上了。” 永康帝笑着看萧妄,瞳孔有些涣散,嗓子有股腥甜的味道涌起。 他的嘴角溢出了黑色的血,人也摇摇晃晃的往下倒。 萧妄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着永康帝,“父皇!” “父皇您怎么了?” 永康帝靠在萧妄的怀里,他面如金纸,“朕已经毒入膏肓,无药可治。” “朕死后,不必诏告天下。” “只需将朕的死讯,告诉你二哥一人即可。” “朕这一生,对不起太多人。” “最愧疚的那个人,不是端贵妃。” “而是你的生母,燕燕……” “那个时候,朕若对燕燕多些关注,早点给她位分,她根本就不会死。” “是朕错了……” “对不起……” 随着他的话落,永康帝脖子一歪,直接咽气了。 萧妄是真没想到,重活一世,父皇居然死得这么早! 父皇原本是要活到六十一的啊,如今他才四十多岁,人就死了。 而且还是死在最疼爱的儿子萧景手里。 是萧景亲手给父皇下的毒! 永康帝这一死,宋龄这位近寺,直接跪在地上,“皇上……驾崩了!” 萧妄抱着死去的永康帝,他看向宋龄,一脸不敢置信,“宋公公!” “陈老太医呢?” “父皇不是早就知道二哥给他下毒吗?” “父皇明明传召了陈老太医,为什么陈老太医不给父皇解毒啊?” 宋龄低着头,他哽咽解释道,“皇上没有要让陈太医解毒。” “皇上觉得自己教出二皇子那样的不孝子出来,愧对天下,愧疚对祖宗。” 萧妄闻言,久久不语。 原来,他之前都猜错了。 还以为父皇为了保二哥的性命,真是用心。 没想到,这才是父皇留给二哥的惩罚啊。 用弑父的罪名,把二哥的后路都给堵死了。 二哥受了刖刑,人已经残废。 他就算有谋逆之心,大雍没有哪个臣子,会追随他这个弑父的皇子。 连亲生父亲都能下毒手,跟着这样的主子,自己脑袋能不能保得住,还得另说! 第119章 登基大典 永康帝的驾崩了。 萧妄尊重永康帝死前的遗愿,只将他的死讯,告诉二哥萧景一人。 永康帝的尸体,也让影龙卫刹辛,先护送进皇陵安葬。 再对外放出消息,永康帝已经入了佛门。 宋龄自请去景王府,他要盯着萧景,让萧景给永康帝抄经赎罪。 对他这个请求,萧妄准了。 新帝要继位,萧妄有很多事要做准备。 幸好,身边也有能臣相助,得以让这一切顺利进行。 这一世,没有了糟心的太子长兄,也没有胡搅蛮缠的李皇后拖他的后腿。 甚至,上一世与萧妄对着干的五皇子萧显。 他这一世因伤毁容,悄悄回京寻医,被夜昭治愈后,回到北庆军。 因萧妄替他挡了一刀,五皇子萧显反而成了萧妄的追随者。 …… 一个月后,便是萧妄的登基大典。 金銮殿内,香烟袅袅。 新帝萧妄身着明黄色龙袍,头戴冕旒,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那至高无上的龙椅。 随着他坐下,禁鞭响起。 满朝文武皆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如雷,震彻大殿。 殿外,仪仗整齐排列,彩旗猎猎作响。 阳光洒在将士们的铠甲上,闪耀着冰冷的光芒。 萧妄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视着下方,神情威严而镇定。 他缓缓开口,声音洪亮清晰:“朕既承大统,当以天下苍生为念,兴利除弊,开创新章。” “遵先帝旨意,做个勤政爱民,节俭治国,以德立国,以仁治国的明君。” 言罢,群臣再次叩拜,山呼道,“皇上圣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让苏九福宣旨。 明年元月,国号更换为泰安。大赦天下,免税三年。 泰安二字,取国泰民安。 礼成之后,萧妄起身走下龙椅,步出金銮殿。 微风拂过他的衣角,他望向远方,心中满是对这万里江山的壮志豪情。 再一次,登基为帝。 萧妄的心里很清楚,因为夜昭的出现,所以每个人的人物线发生了变化。 上一世他问鼎帝位的时间,是四十岁。 呕心沥血治国十三载,死在龙案上。 这一世,他提前十八年登基,如今才二十二岁。 望着碧蓝的天空,萧妄有个预感,他只有十三年的帝皇寿命。 十三年,他必须安排好后路。 他要怎么和夜昭开口,自己还需要两次入世,才能修复神魂的事? 上一次是说过给夜昭知道,自己需要四次入世。 可她似乎不了解,自己的入世,是要到三千世界随便挑选一个进入。 萧妄决定,等夜昭生完孩子,再与她细说情况。 只要夜昭与自己举办结侣大典之后,彼此神魂绑定。 不管他去哪个世界入世,夜昭都可以神魂离体,到达他所在的世界。 …… 萧妄已经登基为帝,夜昭这个昭元皇后,还在昭园不愿进宫。 一来,她孕七月,肚子大了,不想顶着大肚子接受皇后册封礼。 二来,昭园的灵稻、玉米、薯类都成熟了,得找靠谱的人收。 这些事,夜昭都交给九叔公花兴儒。 让他找花氏旁系的族人,带着吃苦耐劳的庄头,前来帮忙收获。 就在夜昭忙着安排收获事宜时,宫中传来消息,萧妄派了苏九福前来昭园,催促夜昭尽快进宫举行册封礼。 苏九福一脸恭敬地对夜昭说道:“皇后娘娘,皇上说了,您的册封礼可等娘娘生了孩子,坐完月子之后再办。” “请娘娘尽快回宫,皇上甚是挂念。” “皇上为您择了一处昭元宫,让您居住。” 夜昭皱了皱眉,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有些无奈道:“苏公公,我这肚子这般大,现在进宫实在不方便。” 她又不能伺候萧妄,萧妄抱着她睡觉,反而受罪。 她又不是不知道,萧妄总会有忍不住的时候,跑去冲冷水呢。 如今都八月底了,天气渐凉。 早晚气温很低,开始冷人。 苏九福听着她的话,赔笑道:“娘娘放心,皇上已安排好了一切,定会让娘娘舒舒服服的。” 夜昭思索片刻,觉得她也不能一直拖着,便点头应下。 “行吧,那午后再进宫。” “我得交代一些事后,再离开。” 她一边安排着后续昭园的事务,一边开始准备进宫的事宜。 九叔公花兴儒看着夜昭忙碌的身影,叮嘱道:“大小姐,您进宫后,万事小心。” “你放心,昭园的事,交给我,我会好好盯着的。” “二少爷花月尧和三小姐花月盈,我也会护着的。” “辛苦了,九叔公。” 夜昭笑着点头。 算算日子,其实自萧妄进宫后,他们也有一个月未见。 萧妄在宫里忙得抽不出空出来,夜昭每天也忙得快活。 她其实是真的不喜欢皇宫生活,就那巴掌大的地方,规矩多得很。 也幸亏,李皇后没了,要不然,多个太后在她头上压着,夜昭真怕自己哪天忍不住,出手把人废了。 萧妄成了泰安帝,沈太后也成了太皇太后。 夜昭收拾妥当,在苏九福的陪同下,踏上了进宫之路。 马车缓缓驶入皇宫,夜昭透过车窗看着陌生的宫殿,心中五味杂陈。 抵达昭元宫外,夜昭下了马车。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华丽的宫殿,宫殿的装饰极为奢华。 夜昭刚走进宫殿,就看到萧妄正站在殿中等待着她。 萧妄快步走上前,温柔地扶住她的手臂,“昭昭,可算把你盼来了。” 夜昭轻笑道,“昭元宫是你一手安排的?” 萧妄笑着回应:“都是为你准备的,往后你就安心住在这里。” 说罢,他扶着夜昭走到椅子旁坐下,亲自为她倒了一杯水。 “渴了吧,先喝口水。” 夜昭轻抿一口水,打量着屋里的陈设。 地上铺着柔软的红毯,墙壁上挂着精美的山水卷画。 殿内摆放着一个八宝博古架,上面摆放着各种奇珍异宝。 其它桌椅,皆是用上等的香檀木制成。 木窗居然镶嵌了透明的琉璃,能够清晰看到外面的景色,可见萧妄是用了心思的。 夜昭看着这一切,她拉着萧妄的手说道:“谢谢你为我如此用心。” 萧妄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深情道:“昭昭,只要你喜欢便好。” “这段时间我虽忙,但心里一直想着你和孩子的。” 说完,他伸手轻抚夜昭腹中的孩子。 萧妄继而又说,“礼部尚书今天上了奏章,他的意思是,明年选秀。” “说后宫只有你一人,要朕把后宫扩充一下。” 夜昭掩嘴轻笑,打趣道:“你怎么想的?” “是打算选几个美人,充盈一下后宫?” 萧妄皱眉,满心不悦,伸手掐了一下夜昭的脸颊,“昭昭!” “你别这么说,我不喜欢。” “好了,你先听我说。” “明年的选秀,我同意举行。” “但不是为我选,而是为皇室宗亲和大臣赐婚。” “你也知道我那几个皇弟,自五弟以下几个皇弟,他们都没有正妃。” “我不能对他们的情况视而不见,他们不闹,太妃们也会有意见的。” 随后,他又陪着夜昭,详细地给她介绍着宫里的人物。 夜昭靠在萧妄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听着他说那些太妃和皇弟们的情况,觉得这皇宫似乎也没那么无聊嘛。 或许,也会有不少乐趣呢。 第120章 喜得龙凤胎 如今萧妄登基为帝,他的兄弟们,夜昭也得需要理清楚。 比如,三皇子萧柏,先帝赐封文王,他喜欢读书,不爱争权,其母如今是丽太妃。 五皇子萧显,先帝赐封武王,名副其实的武将,其母是顺太妃。 六皇子萧昱,先帝赐封启郡王,其母是安太嫔。 七皇子萧昊,先帝赐封荣郡王,其母是云太妃。 八皇子萧昆,九皇子萧晖,他们的生母是定太妃。 十皇子萧昌,其母是平太嫔。 十一皇子萧晋,其母文太嫔。 十二皇子萧旭,其母高太嫔。 八皇子以下,直至十二皇子,他们还未指婚,仍住在重华宫。 如今萧妄需要做的就是,前朝要给这些兄弟封爵。 后宫则是需要和夜昭商议,先帝的妃嫔要怎么处置,挪宫还是出宫? 这都需要慎重考虑。 挪宫,她们依旧会在宫里生活。 出宫,由儿子赡养她们,不让他们母子分离。 萧妄看着夜昭,说出自己的担忧,“我本意,是想让她们出宫。这件事,你怎么看?” 夜昭直接点头,“我当然是支持啊。” 萧妄苦笑,“万一他们造反呢?” 夜昭摇头失笑,“四爷,就算他们造反,我们镇压回去便是。” “而且,你施了这么大的恩给他们。” “不仅给他们封王,还让他们的母妃随着出宫居住。” “就这样,他们仍想着造反的话。相信我,你不用出手,别的兄弟都会替你出头。”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搞事情。 可不代表别的人能忍啊! 萧妄听了夜昭的话,仔细思索一番,觉得很有道理。 他对夜昭投去赞赏的目光,“昭昭,你说的很对。” 夜昭轻笑道,“四爷,这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 “你什么都给了,他们还想得寸进尺,那就需要面临你的怒火。” “就算到时你要清算,他们也没话可说。” 随后,萧妄明白她的意思。 夜昭是让他大气点,把能给的,全给了。 事后他们要是谁有不满,他就不再是给予,而是挥刀。 这叫,先礼后兵。 于是,萧妄便着手安排封王之事。 他依据各位兄弟的才能与品性,一一赐予合适的职位和王爵。 这不,三皇子萧柏,荣封文亲王。 五皇子萧显,荣封武亲王,北庆大将军。 六皇子萧昱,赐封启王;七皇子萧昊,赐封荣王;八皇子萧昆,赐封霆王。 九皇子萧晖,赐封宁郡王;十皇子萧昌,赐封定郡王;十一皇子皇子萧晋,赐封康郡王;十二皇子萧旭,刚封清郡王。 朝堂上,兄弟们得知新帝如此厚待他们,皆感恩戴德。 对于先帝妃嫔的处置,萧妄也正式下旨,让有儿子的妃嫔可随儿子出宫居住。 如果有公主在京城的,也准允其接生母出宫荣养。 旨意传开后,后宫中那些太妃太嫔们有的欢喜,能与儿子相聚共享天伦; 有的则暗自神伤,要离开这生活多年的皇宫。 就这样,那些未指婚的几个皇弟们,他们也都纷纷表示会恪守本分,拥护新帝。 …… 等到朝堂的事安稳下来后,很快便 迎来了夜昭生产的这一天。 因为怀的是双胎,所以夜昭并没有足月生产,而是刚满九个月,两孩子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来了。 昭元宫,也因为夜昭要生产,而进入了戒备的状态。 蒋嬷嬷负责主持大局,她见夜昭羊水破了,立即扶着夜昭进入产房。 嘴里也没有停下,直接吩咐道,“绿竹!” “奴婢在。” “你去小厨房弄些面条来,喂给娘娘吃,生产需要体力,不能饿着娘娘。” 绿竹还未经人事,,得到夜昭要生产的知消息后。 奏章直接一扔,心急如焚地赶到昭元宫。 太医院的太医们也匆匆赶来,守在一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萧妄前脚刚踏进昭元宫,结果就听见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恭喜娘娘,生了皇子!” 稳婆的声音带着喜悦。 还没等众人松口气,紧接着又是一阵啼哭,“恭喜娘娘,是个小公主。” “皇后娘娘生了龙凤胎呐!” 萧妄听到消息,脚步有些踉跄,走了进去。 “恭喜皇上,喜得龙凤胎!” 太医们和屋子里的稳婆们,异口同声恭贺道。 这可是大雍皇朝历史上,第一对龙凤胎啊! 萧妄朝他们点了点头,“赏!” “每人赏五十两!” “皇后如何了?” 蒋嬷嬷知道皇上很看重皇后娘娘,直接说道,“已经将娘娘挪回里屋了,皇上可进去看看。” “好,朕去看看。” 萧妄快步走进里屋,就见夜昭脸色苍白地靠在床头。 她身旁的襁褓里,一儿一女正安静地睡着。 看着虚弱却带着笑容的夜昭,还有那两个粉嫩的小宝贝。 萧妄心疼地坐在床边,眼眶泛红,握住夜昭的手,轻声道:“昭昭,辛苦你了。” “是我不好,不知道你今天提前生产,也没能陪在你身边。” 第121章 太子的大名叫——萧北夜 萧妄一脸愧疚,他是真的自责。 夜昭躺在床上,虚弱地笑了笑,“四爷,别这么说。” “能为你生下这对龙凤胎,我很开心。” “你以后,可要好好疼着我们的孩子啊。” 萧妄看着孩子,眼中满是慈爱与喜悦,“我会的,他们是我们最珍贵的宝贝。” 夜昭生完孩子,体力已经耗尽。 脑子里突然想起玉免空间异样的事,可看着眼下她真的没什么力气思考。 决定先把这事藏在心里,等她睡醒后,再慢慢研究。 接下来的日子,皇宫里充满了喜悦的氛围。 太皇太后更是每天带着英槿走来昭元宫,为的就是看龙凤胎。 洗三礼过后,萧妄下旨大赦天下,为这对龙凤胎祈福。 皇长子被封为太子,二公主被封为安宁公主,寓意一生安宁顺遂。 夜昭生完孩子后,便服用灵泉水,开始修复身体。 生产那天,玉免空间被撕裂的感觉,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夜昭有查看过玉免空间,并没有任何损失,察觉不出任何异样。 不对劲啊。 可她却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只能就此作罢。 就在夜昭满心疑惑的时候,一日夜里,她在睡梦中竟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至玉兔空间。 这一次,空间里不再是她熟悉的模样,原本静谧的灵泉旁出现了一座散发着奇异光芒的古老石门。 石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着古装的老者飘然而出。 “你是谁?” 夜昭一脸愕然,这空间是她的啊,怎么还有个老头? 老者看着夜昭,“我是玉免剑以前的主人。” “你放心,我只是一缕残魂,不会伤害你。” “我会出现,是因为你生了龙凤胎,他们命格特殊。” “他们诞生时,引发的能量波动,这才激活了玉兔剑里的空间里隐藏秘密。” “你的仙侣,北妄世尊,他其实不是人。” “准确来说,他是妖王。” “他的实力比妖皇还要更强,是他懒惰,才会将皇位拱手相让。” “你的长子,继承了北妄世尊的妖王血脉,紫品妖王灵根,天赋异禀。” “你的玉免空间,在他出生的时候,就已经他被复制,绑定其魂。” 夜昭愕然,“你的意思是,我儿子一出生,就把我的空间复制绑定了?” 老者点头,“是,他可以修炼。” 夜昭眼前一亮,这意味着儿子可以跟着她和萧妄回灵仙大陆啊! 只要儿子实力足够强大,就一定可以。 老者继而说道,“你的女儿是女帝转世。” “建议你,按照皇帝的教导,好好传授你的女儿。” 女帝? 可真会给她出难题啊。 大雍是男子掌权的朝代,让女儿为帝,不说萧妄同不同意的问题,文武百官定然会闹翻天的。 夜昭寻思着,与其让女儿在大雍受掣肘。 倒不如,等女儿长大后,让她把目光,放在大雍外面。 自己去建国,开创属于女儿自己的女帝大国,岂不快哉? 夜昭正思索着女儿未来之事,老者又开口道:“你的这龙凤胎,他们的命格注定会相互牵制。” “只要日后让他们相互扶持,一切都不是问题。” “女帝转世,乃天道安排。” “反而你的长子,是个意外。” “未来,恐有诸多危险。” 夜昭心中一紧,“谢谢前辈提醒。” 这时,老者身形逐渐消散,“这一切,自有命数。” “莫要强求,有缘自会相见。” 夜昭睁开双眼时,一眼便 看着身旁熟睡的一双儿女。 坐月子的时候,夜昭开始秘密为儿女的未来做打算。 用灵泉水喂养两个孩子,让他们百病全消。 知道儿子是妖王血脉,夜昭也没有问萧妄。 萧妄的神魂只恢复了一半,不代表他是故意欺瞒自己。 更何况,萧妄正在让人在长生碑那里办事呢。 结侣大典,便是萧妄最上心的事。 连龙凤胎的满月,都扔给太皇太后去处理了。 这对龙凤胎,长的白白嫩嫩,长相极好,就连太皇太后也对他们爱不释手。 满月宴这天,皇宫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受邀前来的皇室亲族们,他们的视线都被这对可爱的龙凤胎吸引。 纷纷夸赞他们的容貌和气质。 太皇太后抱着太子,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时不时挥舞着小拳头,模样十分俏皮。 安宁公主则安静地被安槿姑姑抱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宛如一个小天使。 萧妄也在这个时候,给两个孩子准备了礼物。 给太子的,一个是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玉佩。 给安宁公主的,则一件是闪烁着五彩光芒的铃铛。 也是在这一天,萧妄给太子取好了名字,太子的大名叫——萧北夜。 北,是北妄世尊的姓氏。 夜,是夜昭的姓氏。 取二人的姓氏,给他们的长子命名。 可见萧妄,他对长子的满心期许。 满月宴在一片祥和的氛围中圆满结束。 满月宴后没几天,夜昭正逗着太子萧北夜和安宁公主玩耍。 萧妄便来找夜昭了,他神色有些凝重。 坐在夜昭身边,萧妄轻声说道:“昭昭,我今日来是想和你确认结侣大典一事。” “你也知道,我神魂受损,需要入世四次。” “算上这一世,也才两次。” “也就是说,我还需要再入世两次的劫数。” “你与我举办结侣大典后,就是与我神魂绑定。” “倘若我身死,你的神魂也会陪着我一起入下一世。” ”我有种预感,我虽然提前登基帝位,但我帝命只有十三载。” “你……” 后面的话,萧妄说不下去了。 也就是说,龙凤胎十三岁时,他就会身死。 夜昭现在与他结侣,那么他们都看不到孩子长大,就要撒手离世。 夜昭微微一怔,心中起了波澜,看着眼前的萧妄,还有一旁可爱的儿女。 先是有些迷茫,随后眼神逐渐坚定。 “四爷,我与你举行结侣大典。” “论未来如何,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萧妄听到这里,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他紧紧握住夜昭的手,那双丹凤眼全是深情,“你不怪我自私吗?” “明知道我们孩子还小,却还要让你追着我一起入世。” ”无法看着他们长大,娶妻生子。” 夜昭靠在萧妄肩头,“一切自有命数。” “我们虽有灵根,却无法与天道抗衡。” “失去的,谁也留不住。” 萧妄郑重的承诺道,“你放心,我会给我们的孩子,留下足够保命的手段。” 说罢,他温柔地看向两个孩子。 大雍帝位是北夜的,女儿也不会亏到哪里去。 第122章 耐旱高产的小麦 随着夜昭出了月子,因为她关心昭园粮种的问题。 所以便去了一趟慈安宫,寻找太皇太后的帮忙。 沈皇太后如今每天都保持着用完早膳后,就一路溜达着来到昭元宫,看望那对双胞胎。 夜昭到了慈安宫,她行了礼后,便直接说道,“皇祖母,我今天有事想要拜托您。” “未进宫前,我在昭园种了一批稻子,还有其它粮食。” “如今已经收获了,但我需要去查看它们的情况,然后挑选合适的,做为明年开春的粮种。” “北夜和安宁年幼,所以想请您帮我照看几天,可以吗?” 沈皇太后眼前一亮,“你舍得把他们送来我慈安宫?” 夜昭笑了,“我为什么不舍得?” “四爷也是在您膝下长大的呢,把两个孩子交给您,我最放心了。” 沈皇太后心花怒放,“好好好!” “你信得过哀家这个老婆子,哀家也不会推辞。” “你出宫前,把他们送我慈安宫来,哀家定好好看着他们。” “你如此上心粮种的事,是想为大雍百姓谋福祉,这是好事。” “只是粮种一事,你还是要多加小心,莫让人使计,坏了大事。” 夜昭忙道:“皇祖母放心,粮种一事,我会找八弟一起去看着的。” “四爷让八弟去户部上值,听说八弟是个有能力的,有他在户部,那些老鼠都得饿死呢。” 其实她还漏了一句。 四爷还说,八弟霆王萧昆就是个貔貅转世,只进不出。 所以让八弟去户部,定能守好国库银子,不被那些蛀虫挪用贪污。 沈皇太后思索片刻,道:“小八啊,是个好的。” 小四长大了,学会了用人不疑,极好。 沈皇太后随后又说,“听闻金国有新的粮种,产量颇高。” “只是金国一直瞒着,至今也不知道是什么。” 夜昭心中一动,新粮种吗? 或许,她可以安排人去一趟金国。 而且不被人起疑心的,莫过于是妹夫段言。 段言是三妹花月盈的未婚夫,两人已经定亲,段言仍在北庆一带活动经商呢。 让他顶着商人的头衔,去金国经商,顺便打听金国新粮种的事。 想来,总能打听出些东西的。 夜昭正在考虑着这件事的时候,突然有宫女来报:“禀主子,皇上带着两位小殿下来慈安宫了。” 随着她的话音刚落,萧妄便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奶娘,她们怀里抱着双胞胎。 萧妄直接给沈皇太后行礼,“孙儿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万福金安。” 沈皇太后怔了一下,随后打趣道,“免礼!” “今天什么日子,你们居然前后脚跑来哀家的慈安宫了?” 萧妄起身后,道:“皇祖母,这可怪不了朕。” “是朕去昭元宫后,发现这两个小家伙在嗯嗯哼哼的。” “朕猜,他们定是想您了。” “所以一说要带他们来慈安宫,直接变得十分安静和期待呢。” 沈皇太后一听,目光落在可爱的双胞胎身上,也笑得合不拢嘴,“你惯会讨人喜欢!” “昭昭要出宫处理粮种之事,你们放心去忙,有哀家在呢。” “哀家好好照顾孩子的。” 夜昭感激地点点头,“幸好有皇祖母在,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说着,夜昭从奶娘的怀里,将儿子抱了过来,然后塞到沈皇太后的怀里。 沈皇太后如今被夜昭使用灵泉水调理着身体,虽说白发满头,但她精神状态好得很。 加上宫里添了一对龙凤胎,沈皇太后每天最开心的事,便是看着这两个宝贝疙瘩。 看着沈皇太后逗弄着孩子,夜昭看得出来,她老人家是真的高兴。 满心眼的疼爱,不用说也知道沈皇太后是真的喜欢孩子。 沈皇太后这一生,是个无嗣皇后。 对沈皇太后这个喜爱孩子的人来说,是多么残酷的事。 夜昭正感慨着,突然听见小喜鹊殿外叽叽喳喳乱叫。 夜昭朝萧妄打了个眼色,让他陪着沈皇太后。 自己则是退了出去,小喜鹊一见到夜昭,直接飞扑到她的肩膀处。 然后倒豆子似的,全把自己打听来的消息,都给夜昭说了。 “昭昭!” “你让我盯着金国公主,果然有发现呢。” “金国有一种耐旱高产的小麦,金国一直秘而不宣,而且在大量囤粮。” “萧昀得了肺痨,快死了。” “金国公主走投无路了,她不想死。” “所以她给金国国君写了信,说让他拿钱赎回她手中的种子。” 夜昭大喜,压低声音问道:”你的意思是,她手里有小麦种子?” 小喜鹊连连点头,“对!” “我去她藏种子的地方看过,确实是有小麦种子。” “昭昭,这位金国公主好生厉害啊。” “你绝对猜不到,她把这小麦种子,直接藏在东宫,完全没有带走它。” “所以,就算金国国君给了钱,他也得想办法来大雍皇宫。” “潜入东宫,才能把小麦种子拿走。” 夜昭怔了一下,这位金国公主,倒也是个人物。 她并没有主动出手谋害过谁。 就算是当初的太子萧昀,那也是因为萧昀自己见色心起,才会掉进金国公主布置的陷阱里。 说白了,就是愿者上钩。 想到这里,夜昭挑了挑眉。 或许,她可以和这位金国公主合作一下。 夜昭并没有忘记,花鸿远的夫人林氏和她的亲儿子花月朗。 已经流放去了清平镇,林氏和花月朗这对母子一旦有异心的话,定会给二弟花月尧带去麻烦。 虽说近无忧,但必有远虑。 如果金国公主愿意合作,夜昭手里有了小麦样本。 大雍或许能培育出适合本国种植的高产粮种,就不会出现饥荒的情况。 人人都可以吃饱肚子! 给小喜鹊喂了些吃食,让它先回去休息。 夜昭回到慈安宫,陪着萧妄,一起在慈安宫与沈皇太后一起用午膳。 午膳过后,双胞胎也留在慈安宫。 夜昭则是陪着萧妄,去了勤政阁。 勤政阁的地龙还烧着,屋里暖和。 夜昭进屋后,脱去披风,便把小喜鹊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全给萧妄说了。 “四爷,你先让人去东宫搜,先把金国小麦种子找到了。” “之后,再商议接下来的事。” 萧妄也十分重视,当即便安排贺鸣带人去东宫搜索。 果然看见了一个大箱子,里面全是金国小麦种子。 第123章 妖精打架 看着一整箱的小麦种子,萧妄抱着夜昭,一脸高兴。 “昭昭,如果这真的是金国耐旱高产小麦,那大雍百姓以后定能吃饱饭了。” “他们也不会因为饥荒而流离失所……” 夜昭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声,四爷这是真的高兴。 他这样一心为民的皇帝,让夜昭心生敬意。 自己了解自己,她夜昭就不是一个怜爱天下的人。 虽说她转修医术,可她并没有仁心救治天下的想法。 夜昭开店售卖药材,最经常干的,就是劫富济贫。 可萧妄不一样,他心里真的装着大雍百姓。 他是真的想让大雍百姓吃饱肚子,不被饥荒饿死。 夜昭会拿出空间里的灵稻,在昭园培育,将它们变成适合粮种。 那是因为看见萧妄因粮种的问题,为难得整夜睡不着觉,夜昭才这么做的。 心有大义的人,是萧妄。 夜昭的心很小,装不下太多人…… 她是糖公鸡的性子,最喜欢一毛不拔还粘别人。 她会变成这个样子,与她以前的生长环境有关。 以前在灵仙大陆,夜昭还有个亲姐姐,但因为父母偏爱姐姐的,所以好的资源全是姐姐的。 夜昭听父母的话,成为剑修。 是父母想要夜昭,给大女儿保驾护航。 可剑修是出了名的穷,夜昭想要有资源,就得付出比别人更多的代价。 所以,夜昭成为了攻克秘境第一人。 也因为夜昭在秘境得到的好东西越来越多,她的名声也被传了出去,比姐姐的名声更显。 因此,姐姐心生妒意,要杀了自己…… 就在夜昭陷入回忆时,萧妄轻轻拍了拍她,“昭昭?” “昭昭!” “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夜昭回过神,对上萧妄关切的目光,笑了笑说:“没什么。” “只是想起以前的一些无聊事。” 萧妄知道,她这是放不下。 他心疼地将夜昭搂在怀里,“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现在你有我,以后我也会陪在你身边,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夜昭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心里泛起一丝甜蜜,“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我被人欺负了,你得给我撑腰。” “好,必须给我的昭昭撑腰。” 萧妄皱了皱眉,“昭昭,你先前说,想和金国公主合作,是指什么样的合作?” 夜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萧昀快死了,金国公主只是不想陪着他死。” “既然如此,让金国公主去清平镇,让她帮忙盯着林氏和花月朗。” 萧妄看了夜昭,知道她没有开玩笑。 萧妄考虑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可以,这事你去安排。” “昭昭,还有一件事……” 夜昭微讶,抬起眼眸看向他,“什么事?” “四爷很少这样吞吞吐吐的呢。” 萧妄轻叹一声,“六弟,向我请旨回京。” 夜昭怔了一下,“嗯,然后呢?” 萧妄抽了抽嘴角,“他心悦你,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夜昭翻了个白眼,“嗯,他心悦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他心悦我,我就必须回应吗?” “四爷,如果每一个心悦我的人,我都得回应的话。” “猜猜看,你能不能娶到我?” 萧妄:“……” 他眸光微暗。 昭昭这话,难道说她在灵仙大陆,很受男仙们的喜欢? 这怎么可以? 昭昭是他的,谁都不能抢。 萧妄突然凑近,紧紧盯着夜昭的眼睛,认真道:“昭昭,你只能喜欢我。” 夜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霸道,弄得有些脸红。 虽说已经成亲,两人也没少妖精打架。 但是,萧妄的那张脸,突然在眼前放大。 还是会给夜昭带来,视觉上的美颜暴击伤害呢。 夜昭转移视线,轻咳一声,故作镇定道:“我自然是只喜欢你,你别瞎想。” 萧妄这才满意地笑了笑,低首轻吻她的红唇。 自她有孕至今,萧妄一直没敢碰她,他也有需求。 如今夜昭出月子了,他自然是要向夜昭索求更多。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萧妄压抑已久的眷恋。 萧妄的吻,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至耳垂。 他的声音沙哑而迷人,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昭昭,我想要你……” 夜昭的脸愈发滚烫,心跳如鼓。 夜昭看了他一眼,双手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脖颈。 他解开她衣裙的动作,轻柔而缓慢,像是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两人的呼吸逐渐交织在一起,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萧妄紧紧拥着夜昭,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夜昭也全身心地回应着他,感受着他的爱意与深情。 夜昭的神魂,自行与萧妄一起运转。 在这一刻,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只属于彼此的世界,忘却了外界的一切纷扰。 在这无尽的温柔里,两个人的神魂互相交融。 夜昭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他会一直陪伴着她,直到生命停止。 从午膳过后,夜昭就被萧妄带到勤政阁,然后一直到第二天。 夜昭是在萧妄上早朝的时候,才扶着腰离开出宫的,她心中暗恼。 四爷这个狗男人,真的是不能饿太久。 否则吃苦受罪的人,就是她自己。 从宫里坐着马车出来,夜昭只带了绿竹一个人,其它三个婢女则是跟着蒋嬷嬷,伺候看护两位小殿下。 …… 昭园。 秋天收获的粮食,已经全部放在仓库里。 夜昭先前忙着生孩子,也没时间出来处理这批从空间挪种的灵稻、玉米、红薯等。 年底了,再有半个月便是除夕。 所以夜昭得在除夕前,把粮种给弄好,保证春耕的时候,确保庄子里的田地,都能种植。 除夕一过,便是萧妄这位新帝的泰安元年。 萧妄下旨免税三年,那这三年内,解决百姓温饱的问题,就是他最需要解决的。 不仅如此,边关将士们的军饷,也是需要计算,不能拖欠。 夜昭一到昭园没多久,就看见三妹花月盈出现在仓库里。 三妹花月盈一看见夜昭,眉开眼笑的迎了上来,抱着她的手, 欢喜的叫道,“长姐!” “长姐!我好想你啊。” 夜昭失笑,“想我怎么不进宫呢?” 三妹花月盈撇了撇嘴,“长姐,宫里规矩太多了,我不喜欢。” “长姐,我培育了好种子。” “待到开春后,就可以种植了。” “你看看,这些都是我挑出来的种子,有好的,也有差的。” “都要做实验吗?” 三妹花月盈在夜昭这里,学会了实验这个词。 夜昭点头,“要做的,这样才能估算,差的种子收成是多少。” “毕竟,好的粮种,只有一部分。” “大部份,都是普通和差的粮种。” “既然都是粮种,就不能浪费,总是要种植的。” “就看哪个产量高,让百姓有收成,就不会饿肚子。” 三妹花月盈点了点头,“长姐说得有道理,我听长姐的。” “对了,长姐。阿言和我通信时,他说金国国君突然暴毙。” “如今金国内乱呢!” “他趁机搞到了好东西,预计能赶回来京都帝丘城,陪我过除夕的。” 第124章 丽稻种子 段言搞到了金国的好东西? 这倒是个好消息。 夜昭挑眉,三妹花月盈和段言的亲事定下之后,他们两人就经常书信往来。 三妹花月盈眉开眼笑的说道,“长姐,你猜猜阿言这次弄到的好东西,是什么?” 夜昭摇头,她还真猜不出来。 三妹花月盈笑着夜昭说道,“长姐,是高丽参。” “金国的高丽参,是出了名的贵。” 夜昭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金国的高丽参,她也有所耳闻。 只知道,高丽参的价格昂贵,通常是有价无市。 寻常人家根本见不到高丽参的样子。 三妹花月盈继续说道:“阿言说,这参是他费了好大周折,才从一位金国贵族的手里买来的。” “说是长姐生了龙凤胎,要带高丽参回来,给长姐补身子用。” 夜昭心中一暖,没想到这位准妹夫段言,倒是有心了。 夜昭勾唇浅笑,“我身体没事,不必拿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 “让他留着吧,以后你用得上。” 三妹花月盈摇头,“长姐,高丽参不是我的东西,那是阿言的心意。” “就算长姐不想收,也得长姐自己拒绝,我不插手。” 她和阿言一直通信到现在,对段言的人品和性子,也能摸准一点。 段言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的。 夜昭闻言,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高丽参的事,还是等段言回来再说也不迟。 眼下,还是先把粮种的事确定好,再来做事。 夜昭难得出宫一趟,她先在昭园待了一上午的时间,下午回宫前去了一趟无名药铺。 今天在无名药铺的人,是花碧。 花碧和花瑜原本是夜昭身边的婢女,但她不放心三妹花月盈。 所以把这两人留给了三妹,让她们跟在花月盈身边。 明年泰安元年,二弟花月尧便可以下场秋闱。 二弟花月尧也在做好自己的计划,他原本就计划今年外出游历的。 后来因为夜昭有孕在身,他便将游历的事搁置,等夜昭生完孩子再出门。 花碧见到夜昭的时候,连忙迎了出来,“大小姐。” 她还是习惯以前的称呼,夜昭也不介意。 夜昭直接说道,“以后,东离那边的来信,一律拒收。” 花碧点头应道,“是。” 夜昭坐在一旁,随口问道,“让你查慈幼局的事,查得如何了?” 花碧神情有些古怪,乖乖回答,“回大小姐的话,慈幼局背后的主人,是您的夫君。” 居然是萧妄? 慈幼局,里面的幼儿,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萧妄将慈幼局,变成影刃明面上的办事机构。 从这群孤儿里,将看好的人才,纳入影刃,加以培训和养大。 让他们为大雍效力。 萧妄是真的做到了,我养你小,等你长大后,便要回报国家。 夜昭轻笑一声,难怪贺鸣他们会对四爷忠心耿耿。 若没有四爷,他们可没有今天的好日子。 夜昭挥了挥手,“让我们的人撤去,不必再查慈幼局。” “以后,你们就在花草舍帮忙。” “任务就是打听各类消息,然后自己总结,挑重要向我汇报。” 花碧低首,“是,奴婢听命。” 事情办完后,夜昭便回一趟忠武王府。 没想到,来到忠武王府的时候,还正巧与一路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段言遇上了。 于是,二人一起走进忠武王府的会客厅。 二弟花月尧闻讯而来,“长姐,段二公子?你们怎么会一起来的?” 夜昭解释道,“只是在门口碰巧遇见。” “三妹还在昭园忙着呢,没有和我同路。” “段二公子,这是刚从金国那边回来吧?” 段言见到夜昭,行了一礼,笑着说:“听闻皇后娘娘生了大雍祥瑞,是对龙凤胎。“ ”我确实是刚从金国回来,也给您备了礼物,这根高丽参就当是小弟的一点心意。” 夜昭看了一眼那锦盒,当着二弟的面,她不好拒绝。 否则会让人误会,她不喜段二公子呢。 毕竟,段二公子是准妹夫,不能让段言没了脸面。 只能将这高丽参收下,扔空间里种植。 到时再挑更好的,给三妹花月盈留着。 夜昭微笑着接过,“如此珍贵之物,多谢段二公子了。” “皇后娘娘客气了,我只是借花献佛。” 段言寒暄了几句后,又让人去把三个麻布袋给扛了进来。 段言看向夜昭,“皇后娘娘,这是金国的丽稻种子。” 二弟花月尧眼睛一亮,插嘴追问道,“丽稻种子?” “这是个稀罕物啊,金国的丽稻向来品质优良。” 段言点头,“没错,丽稻在金国,是主要粮种,而且产量不低。” “就是我能力有限,未能把那个耐旱高产的小麦粮种给弄到手。” 这个段言,心有大义,确实是做大事的。 夜昭打趣道:“别妄自菲薄,你能力不错,连这丽稻种子都弄来了。” “至于让你遗憾的耐旱高产小麦粮种,皇上已经有了。” 段言喜出望外,“那太好了。” “今年开春,皇田就可以尝试种植小麦和丽稻了。” “只要我大雍能种植,这将是个好消息。” 之后,夜昭把丽稻粮种带回皇宫。 把丽稻粮种给了萧妄,让萧妄安排经验丰富的老农来负责此事。 还专门在皇庄里,划出了一大片肥沃的土地,指名了种植小麦和丽稻。 …… 欢度除夕。 开春过后,春耕开始。 夜昭也时常去查看,悄悄往里面倒点灵泉水,起码让这一批粮种可以顺利成熟。 满心期待着这批粮种能茁壮成长,这样才能成为好的粮种,能得以继续种植。 种子顺利种下后,三妹花月盈因为喜爱花草,所以收集许多种植的经验。 三妹花月盈懒得进宫,便通过书信传递给夜昭。 夜昭将三妹花月盈的书信,递给了萧妄,感慨道,“如果,三妹不是女儿身,她的成就不会低过段言。” 萧妄点头,直白承认,“确实。” “她的观点,很独特。” “比如说,收割后的稻杆不要乱扔,而是晒干后,直接堆在稻田里燃烧,变成草木灰。” “不仅可以肥沃田地,对粮种的产量,也有更好的营养。” 夜昭挑眉,“四爷,不打算奖励些什么吗?” 萧妄失笑,“是我想岔了,原来昭昭是找我讨赏的啊。” “说吧,想要什么?” 第125章 周岁宴 夜昭眯了眯眼,“段言弃官从商,那便请皇上赏他一个皇商吧。” “丽稻粮种是他带回来的,这份功劳,不能不给。” “您说呢?” 萧妄思索片刻,点头道:“昭昭所言有理,段言带回丽稻粮种,功不可没,皇商之位他担得起。” 夜昭展颜一笑,“皇上英明。” 没过几日,皇商的旨意便下到了段家。 段言得知后,又惊又喜,连忙进宫谢恩。 见到夜昭时,段言恭敬行礼,“多谢皇后娘娘美言,段言定不负所望。” 夜昭微笑道:“段二公子不必多礼,这是你应得的。” “往后,还望你继续为大雍出力。” “善待月盈,别负了她。” “是,臣遵命。” 此后,段言凭借皇商的身份,生意越做越大,还将大雍的便宜货物远销他国,赚取巨大的利润。 这些都是后话了。 泰安元年,盛夏。 皇庄里的小麦和丽稻,在夜昭的灵泉水和老农们的种植经验助力下,长势喜人。 很快,到了收获的季节,产量远超预期。 萧妄和夜昭看着丰收的景象,心中满是喜悦。 萧妄揽过夜昭的肩膀,笑道:“昭昭,如今这丰收之景,有你的功劳。” “你经常往皇庄跑,这事我是知道的。” 他忙着处理朝政事务,没多少时间来皇庄查看粮种。 是夜昭的功劳。 这一点,萧妄很清楚。 夜昭靠在他怀里,眉眼弯弯,“这次能够丰收,离不开皇上的支持,还有老农们的辛苦,才有如今的成果。” 两人正说着话,苏九福匆匆跑来,跪地禀报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 “皇庄已经统计完了,丽稻、小麦迎来大丰收!” “不仅如此,皇后娘娘提供的玉龙稻、玉龙苞米、玉龙薯也同样收获不小!” 萧妄和夜昭皆是一喜。 萧妄大手一挥,“传朕旨意,明年种植这些粮种的百姓,减免赋税一成,让大家都能共享这丰收之喜。” 夜昭微笑赞同,“皇上此举,定能让百姓感恩戴德。” 苏九福连忙去宣旨。 皇庄丰收的消息传开,大雍各地一片欢腾。 百姓们载歌载舞,感恩泰安帝和昭元皇后带来的福祉。 夜昭看着身边的萧妄,他身上的龙气越来越盛。 萧妄,他会让大雍变得更加繁荣昌盛。 …… 泰安元年,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金国公主想要用小麦种子,让金国国君给自己银子的事,落空了。 因为谁也没想到,金国国君他暴毙了。 这么一来,金国就陷入了内乱,哪还顾得上大雍。 因此,大雍这一年得以安稳休养。 夜昭没有出面,而是让花瑜出面,让她去找金国公主。 看金国公主的意愿,若同意就去清平镇,做她的眼睛,盯着林氏和花月朗。 最后,金国公主同意了夜昭的条件。 金国公主她有孩子要养,身无分文。 就算她有天大的本事,也得认命。 就这样,金国公主带着儿子,前往清平镇。 有花瑜的安提成,让她住在林氏的旁边,算是邻居。 金国公主的名叫金真英,是金国的七公主。 花瑜将人安排妥当后,对着金真英说道,“金夫人,您的儿子就跟您姓金了。” 金真英朝花瑜福了福身,“谢谢。” 花瑜挪开了身子,这位的礼,自己可不敢受。 花瑜继而说道,“主子说了,让金夫人盯着林氏和花月朗,他们母子有什么异常,还请您及时汇报。” “这是二十两银子,下个月开始你去那个地方领取,顺便把自己的消息,用书信的方式往上汇报。” “等到金小公子启智读书,主子会每月给您三十两,直到金小公子考取秀才停止。” 说白了,就是夜昭花小钱,让金真英给自己做眼睛。 金真英清楚,自己是还有利用价值,若连价值都没有,就会被舍弃。 金真英一脸平静,“是,请放心,我知道该如何让您主子满意的。” …… 时间,再次来到冬季。 龙凤胎满周岁了,要给他们举办周岁宴。 沈皇太后有这对龙凤胎的陪伴,人也精神不少,身子骨都好了不少。 以前少运动,所以身子骨弱。 现在得盯着两个皮猴子,沈皇太后一整天下来的运动量不少。 尤其是两个皮猴子已经开始学会走路,整个慈安宫更是笑声不断。 这不,北夜太子他摇摇晃晃地迈出步子,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保持平衡。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跟大地进行一场小小的较量。 他的小脸上满是认真和坚定,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喊着,仿佛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北夜太子的五官,尤其是那双丹凤眼,就像是萧妄的翻版,一模一样。 安宁公主则是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像一只优雅的小天鹅。 那双杏眼,亮晶晶地看着前方,时不时还扭头看看周围人的反应。 得到大家的鼓励后,就会笑得眉眼弯弯,抬起脚步向前冲。 沈皇太后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一边追着他们,一边提醒着,“哎哟喂!哀家的小宝贝们,慢点,慢点。” 夜昭和萧妄来到慈安宫时,便是看见这一幕。 周岁宴上,众人齐聚一堂。 纷纷都被这对龙凤胎走路的可爱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整个皇宫都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而这对龙凤胎也在众人的祝福声中,开启了他们的成长篇章。 周岁宴过后,夜昭则是来到了北夜太子的房间。 夜昭轻轻推开门,屋内暖炉烧得正旺,儿子已经在小床里甜甜睡去。 他的小脸粉嘟嘟的,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蝴蝶的翅膀。 夜昭走到床边,坐在榻沿,温柔地看着儿子。 北夜这孩子,满周岁了,却不爱说话。 说什么都是一个字,或者两个字往外冒。 不如安宁那样,小嘴不饶人,说话很是流利。 夜昭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柔软的头发触感让她嘴角上扬。 小家伙还是很可爱的嘛! 突然,北夜太子在睡梦中吧唧了下嘴,小手在空中胡乱抓了抓,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夜昭赶紧握住他的小手,北夜太子像是得到了安抚,又沉沉睡去。 夜昭看着儿子,心中满是柔情。 这孩子没敢在任何人面前暴露他的空间的事,算他聪明。 要不然,夜昭肯定会抽他一顿,让他长教训。 只是,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好啊。 许久,夜昭这才起身。 轻轻为儿子掖好被子,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回到自己寝屋,发现萧妄已经躺在床上,他手里还拿着一本书,那是夜昭爱看的风月话本。 夜昭有些意外,“今天四爷不忙吗?” 萧妄摇头,“明天就封笔了,该处理的事,都解决了。” 年底要封御笔,这是大雍皇室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夜昭挑眉,“你去看过安宁了吗?” 提到女儿,萧妄的眉眼柔和了不少,他轻声应道:“嗯,看过了,睡得跟小猪一样。” 第126章 被神魂夺舍的林氏 夜昭一边脱去外袍,一边和萧妄说道:“不知不觉,一年过去了。” “他们什么时候学会走路的,我都不知道。” “四爷,你说。” “我是孩子的阿娘,是不是真的不称职了?” 萧妄朝她招了招手,夜昭靠近他的时候,他将夜昭她拉到床边坐下。 萧妄目光温柔,双手捧着她的脸,认真说道:“昭昭,在我这里,你已经做得很好。” “平日,你为了大雍百姓,为了粮种丰收之事,没少费心神。” “你是大雍皇后,和我并肩作战呢。” “哪能时时刻刻守在孩子身边?” “他们如今能健康成长,我承认有皇祖母的功劳,但也离不开你的付出。” “若没你把他们生下来,他们可没有生命。” 夜昭靠在萧妄怀里,轻声道:“我心里有些愧疚,错过了他们学走路的时刻。” 萧妄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往后的日子还长,他们还有许多成长的瞬间,我们一起陪伴他们。” 夜昭点了点头,心情逐渐平复。 她看着萧妄手中的话本,打趣道:“四爷什么时候也爱看风月话本了?” 萧妄笑着说:“这不是想多了解了解你的喜好。” “比如,你喜欢什么样的姿势?” “又或者说,我要怎么做,你才最满意呢?” 夜昭:“……” 杏眼微瞪。 和萧妄独处的时候,他总是正经不了多长时间。 屋内暖意融融,温馨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属于他们的夜晚,刚开始呢。 …… 清平镇。 花鸿远的前妻林氏,在这个夜晚刚睡下没多久,突然她的房间里发出一声惨叫。 把住在隔壁的金真英吓了一跳,幸好儿子起夜,倒是没让孩子受惊。 否则金真英是要把林氏给恨上的。 哄睡儿子后,金真英便直接翻墙过去隔壁,查看林氏的情况。 林氏虽说出身贵族,自幼也学习不少知识,可她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 林氏正在床榻上扭曲着身体,看着十分诡异。 金真英在窗外看得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她真不知道原来人的肢体,可以扭曲成这个样子的。 金真英犹豫再三,还是壮着胆子冲进了屋。 “林夫人,你没事吧?” 金真英刚一靠近,就见林氏猛地睁开双眼。 林氏那眼神冰冷而陌生,和以往的林氏判若两人。 金真英吓得直接跌坐在地,一脸惊恐之色看着林氏。 这个人,不是林氏。 林氏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到底是谁? 没过一会儿,林氏缓缓坐起,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她的声音,也变得阴森:“金夫人来了,正好。” 金真英害怕地往后退:“你……你到底是谁?” 林氏站起身,步伐轻盈却透着说不出的怪异,“我是谁不重要。” “要的是,从现在起,这具身体归我了。” 这个人好可怕! 金真英想逃,却发现自己双腿发软,根本使不了力气。 林氏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一步步逼近,“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不过……你得帮我做些事。” 金真英颤声道:“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林氏在她耳边低语几句,金真英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可在那股强大的威压下,她根本不敢拒绝。 待林氏说完,金真英只能机械地点了点头。 林氏满意地笑了,“北妄,你的命真大,竟然还活着。” “既然如此,我亲自将你挫骨扬灰!” 林氏控制着身体,先是询问金真英这里是什么地方。 知道这是大雍,泰安帝是继位的新帝——萧妄。 知道萧妄成为了大雍皇帝,她想要对付萧妄,并非易事。 于是,林氏让金真英去收集萧妄身边人的信息,寻找可乘之机。 金真英按照林氏的要求,四处打听消息。 得知启王萧昱近日会奉旨回京,便将这个消息告知了林氏。 林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定在这位启王萧昱身上做文章。 她打算控制启王萧昱,让他在萧妄面前制造混乱,再寻找机会下手。 如果萧妄在这里,定然会认出林氏身上的神魂,便是司乐。 司乐为了杀他,察觉到了北妄的神魂复活,不惜损耗自身修为,强行神魂离体,跑到大雍。 对林氏进行神魂夺舍,为的就是有机会靠近北妄,为的就是屠杀北妄。 只要北妄死了,北妄秘密藏起来的那些宝贝,就全是自己的了。 财帛动人心。 司乐是因为有了贪念,才会想把亲舅舅给杀了。 只要北妄舅舅死了,他在灵仙大陆的那些遗产,就全是她的了。 远在京都帝丘城的萧妄,对司乐的到来,一无所知。 他陪着夜昭,在昭元宫中度过了甜蜜的一夜。 第二天,萧妄处理完政务后,便和夜昭一起去看望孩子。 孩子们见到他们,颠颠地走过来,扑进他们的怀里。 抱着软呼呼的孩子,让夜昭心里满是温暖。 就在萧妄和夜昭陪着龙凤胎玩耍的时候,一封八百里加急密信,呈到了夜昭手上。 夜昭看了看信上的内容,那是金真英让人送来的。 密信呈示:林氏昨晚发出惨叫,性子大变,她还盯上了启王萧昱。 启王萧昱在回京途中行为诡异,似被人操控。 夜昭心中一凛,将密信给了萧妄,让他看。 萧妄看完后,他心里咯噔一声。 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感觉林氏的变化,或许与司乐有关。 他当机立断,朝夜昭说道,“这事交给我,我来处理。” “你先陪着孩子,我现在去安排。” 当即,萧妄起身离开了昭元宫。 夜昭盯着萧妄的后背,她发现四爷似乎很紧张。 不知道他在紧张启王萧昱的安危,还是那位林氏的变化呢? 夜昭想了想,朝屋顶的小喜鹊吩咐道,“灵鹊。” 随着她一声呼喊,小喜鹊立即从屋顶的鸟窝飞到夜昭肩膀。 夜昭吩咐道,“你去通知你的小弟们,让它们盯着林氏和启王萧昱。” “有任何特殊情况,及时告诉我。” 小喜鹊点了点头,随后挥着翅膀,飞得比谁都快。 萧妄离开昭元宫后,下旨让贺鸣加强皇宫的戒备。 他这个旨意传下后,夜昭有些担忧。 林氏的异常,或许四爷猜到了是谁在作怪。 如果林氏的异常,是被那个叫司乐的外甥女神魂夺舍。 那林氏真是有够倒霉的! 这个叫司乐的姑娘,如此不择手段,不怪四爷要小心应对。 另一头,司乐控制着启王萧昱,正一步步接近帝丘城。 她心中得意,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只要见到北妄舅舅,她可不会手下留情! 司乐她不知道,萧妄早在京都帝丘城,布下天罗地网。 就等着司乐的到来,让她打哪来的,回哪去! 第127章 司乐来了 萧妄离开昭元宫后,他去了虎殿。 虎殿就在奉先殿后面,那原本是冷宫的地方。 因为现在后宫只有夜昭一个皇后,所以冷宫就成了空置的地方。 萧妄登基后,就下旨让工部将冷宫修缮成虎殿,给冰翼虎母子使用。 来到虎殿,远远就看见冰翼虎瑞白站宫墙上,它的目光望着东边。 东面,那是东离清平镇的方向。 萧妄嘴角微勾,那双丹凤眼露出些许笑意,“瑞白,你也察觉到了?” 冰翼虎瑞白从宫墙跳了下来,走到了萧妄面前,“主人,司乐来了。” “我知道。” 萧妄点头,这件事他也是刚刚知道。 如果夜昭没有把密信给自己看,他真察觉不到司乐的到来。 没想到,司乐还真不死心啊。 自损修为,神魂离体也要追杀他。 司乐,确实变了。 变得越功利,就是不知道她这样做,这一方的天道饶得了司乐吗? 萧妄挑了挑眉,他不怕司乐来找自己麻烦,所以他会在帝丘城,等着对方的到来。 当年自己濒临死亡的状态,也能将司乐打成重伤。 现在自己神魂恢复过半,就算灵力跟不上,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毕竟,他可不是一个人与司乐为敌。 他能成为大雍的人间皇帝,龙气在身,司乐要杀他,天道老儿可不会看着自己被杀。 帝命十三载,这是天道定的。 司乐要杀他,等于是逆天而行。 冰翼虎瑞白匍匐在地,认真说道,“主人,我要报仇。” “皑皑父亲的死,我亲手撕了她。” 萧妄看了它一眼,“瑞白,她只是神魂来大雍,真身还在灵仙大陆。” 冰翼虎瑞白点头,“我知道。” “那我也要重创她的神魂!” “让她知道,神魂受创是什么滋味!” 当年的事,它一直耿耿于怀,无法忘记。 司乐是主人的外甥女,所以瑞白一直没有防备过她。 结果,司乐却走了歪路。 司乐亲手杀了它的伴兽,伴兽为了护住它,惨死在司乐手上。 也让瑞白的孩子皑皑,还未出生,便丧父。 这笔血债,总是要清算的。 萧妄轻叹一声,“你不要太拼命,你记住,你还有皑皑要照看。” “皑皑虽然认昭昭为主,但它还是幼生期,需要你这个做母亲的护着。” “瑞白,别让杀念,占据了你的生命全部。” “善恶终有报,天道并没有瞎眼。” 灵仙大陆没有天道,只有仙雷劫。 可这一方世界,天道老儿时常驻守在这里。 司乐的手段,哪里瞒得过天道老儿的双眼呢? …… 一个月后。 启王萧昱回到了京都帝丘城。 林氏,也就是现在的司乐。 她控制萧昱,命令萧昱与自己结合,她成为萧昱的女人。 虽说不是正妻,只是萧昱的一个王姬。 司乐也不怕暴露自己的身份,直接顶着林氏的身体,改名变成司乐。 至于林乐生养的儿子花月朗,司乐是直接把人扔给了金真英。 金真英远在清平镇,心里憋屈啊。 但她拧不过大腿,只能乖乖听命。 幸好那位(夜昭)给了指示,所以金真英才会什么都不做。 在司乐要离开清平镇时,金真英没有阻拦,而是任由对方跟着启王萧昱去了京都帝丘城。 安静的将花月朗这半大不小的孩子,给收养了。 司乐性子大变,还将启王萧景给控制在手,他如同自己手里傀儡。 借着萧昱这位启王的身份,司乐做了不少事。 司乐不知道的是,她的一举一动,被三方人盯着。 一是萧妄的影刃。 二是夜昭小喜鹊的那些小弟。 三是天道老儿。 天道老儿在暗处通过天机镜,看着这位作死的司乐。 他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吐槽道:“也就北妄世尊当初心善,非要养着她。” “看,我这小老头说得没错吧。” “司乐就是一头白眼狼,当初不养才好呢!” “看吧,养了司乐,还带出因果来了,纯粹就是自找麻烦啊。” “哎呀呀!” “我这桃花酿,快喝完了啊。”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喝到这上好的桃花酿?” 启王府。 启王萧昱目光呆滞,就像个提线木偶,他站在司乐面前。 司乐懒洋洋的躺在榻上,她开口说道,“你给宫里递信,明天进宫请安。” “是。” 启王萧昱应了一声。 司乐勾了勾唇,“如果宫里开宴,你便请旨带我进去。” “是。” “去吧。” “是。” 启王萧昱中了司乐的傀儡术,只会听司乐一个人的话。 …… 大雍皇宫,御书房。 萧妄听着苏九福来禀,说是启王萧昱求见。 萧妄眯了眯眼,吩咐道,“宣!” 屋外,一道阴森的气息悄然逼近。 萧妄神色一凛,抬眼便看到启王萧昱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他面容苍白,眼神呆滞无神。 进来后,是凭借以往的肢体反应,跪在地上,“臣萧昱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还是萧妄登基帝位后,两个人第一次见面。 两年未见,萧妄再次见到六弟,他却中了司乐的傀儡术。 萧妄也没想过,司乐手段会如此疯狂,居然拖无辜之人入局。 萧妄深吸一口气,“平身。” 启王萧昱木讷的谢恩,“谢皇上。” 等到启王萧昱站起来后,萧妄伸手将自己面前的茶盏打开,取了一滴自己的指尖血珠出来,滴在茶水里。 “苏九福,这杯水朕赏赐给启王,你看着他喝完。” 萧妄的吩咐,苏九福有些不解,但他还是听话照做。 主子要做的事,他这个做奴才的,不需要明白。 只需要听话即可! 随着苏九福将那杯带着萧妄指尖血的茶水,呈到了启王萧昱面前。 苏九福堆起笑脸,“启王,这是皇上给您赐的茶,请喝。” 启王萧昱双手接过,“臣谢皇上赏赐。” 成为傀儡的萧昱,行动是真的虎。 直接端起茶盏,一口就干光了。 苏九福抽了抽嘴角,幸好这茶水不烫了。 要是启王这么豪放的动作,遇到烫人的茶水,怕是连嗓子都得烫出问题来。 喝完茶水后,启王萧昱整个人晃了晃,苏九福连忙伸手扶了一把,“启王,您没事吧?” 启王萧昱呆滞的双眼,慢慢恢复如初,他有些迷茫,“我这是怎么了?” “四哥?” “我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啊,我应该在东离的东珠酒楼啊。” 他脑袋有点疼,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额头的位置。 脑海里,突然多了很多荒唐的记忆。 他,居然和一个女人同床共枕! 颠鸾倒凤! 不! 这不是真的! 启王萧昱被记忆里的画面,给恶心透了,一时没忍住,大吐特吐。 苏九福躲闪不及,被吐了一身。 萧妄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幕,他的血,破了司乐的傀儡术。 萧妄站起身,沉声道:“苏九福,带启王下去洗漱更衣。” “六弟,朕会在勤政阁等你。” 第128章 瓮中捉鳖 勤政阁。 萧妄让苏九福把人都驱赶离开,只留苏九福一人伺候。 没等太长时间,启王萧昱过来了。 他换了一身衣裳,脸色不怎么好看。 脑海里的那些记忆,让启王萧昱无法接受自己曾经做下的荒唐事。 司乐带给启王萧昱的记忆,这辈子都无法抹除。 萧妄看到启王萧昱进来,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怎么?” “脸色这般难看,是那些被人控制的记忆,让你不好受了吧?” 启王萧昱握紧拳头,冷冷道:“四哥,你认识她?” 萧妄没有否认,“算是旧识。” “只不过,现在是她死我生的关系。” 启王萧昱皱眉,“那是花鸿远的夫人,四哥怎么会与她有这么大的仇恨?” 萧妄摇头,“六弟错了,她不是林氏。” 启王萧昱怔了一下,追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萧妄站起身,缓缓踱步到启王萧昱面前,“你都中了她的傀儡术,破了自己的元阳体。” “还不相信,她不是林氏吗?” “六弟向来聪明,以前的林氏给她一百个胆子,她都不敢对皇亲国戚下手。” “林氏一族可教不出这样胆大妄为的女儿出来。” 启王萧昱怒目而视,“她到底是谁?” 萧妄轻笑一声,“她不是告诉过你,她的名字吗?” “她就叫司乐。” 这时,苏九福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两人的神色。 突然,启王萧昱眼神一闪,猛地出手攻向萧妄。 萧妄迅速反应过来,与启王萧昱交手起来。 兄弟二人久未见面,动起手来,也没有任何放水。 两人招式凌厉,一时间,勤政阁内气氛剑拔弩张。 苏九福吓得躲到了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之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都住手!” 竟是夜昭闻讯而来。 她一现身,萧妄和启王萧昱都停了手。 双双看向夜昭,不知道她又要搞什么名堂。 夜昭快步走到两人中间,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视一圈,“你们还有闲心在这里内斗?” 萧妄冷哼一声,“六弟莫名其妙对我出手,我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启王萧昱面色阴沉,“四哥!” “我不过是想从你嘴里问出司乐更多的事,你却一味吊着我。”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 夜昭打断他们,“司乐就在京城,她懂得傀儡术,对我们很是不利。” “而且她诡计多端,不知道还藏着什么后手。” “启王,你中了司乐的傀儡术,只能说明是你大意了,才会落在她的手里。” “你吃亏一事,怨不得旁人。” “还有,你与四爷,若是兄弟不齐心,迟早会被她各个击破。” “你别以为司乐这个女人,做不出什么大事。” “相反,她能让你这个王爷,在她手里栽个跟斗,就已经证明她的本事了。” 萧妄和启王萧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认同。 夜昭接着说:“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找出司乐的弱点,再一举将她铲除。” 萧妄摸着下巴思索道:“她的傀儡术十分难缠,我虽然可以破了她的傀儡术。” “但是,不知道她还控制了谁,这是个难点。” 启王萧昱沉默过后,他主动开口,“司乐控制的人,我都有记忆,可以把名单写下来。” 接下来,便是三人开始商讨对策。 苏九福也从一旁凑过来,竖起耳朵认真听着,气氛逐渐从剑拔弩张变得严肃而紧张。 为了取信于司乐,只能让启王萧昱,继续在司乐身边虚与委蛇。 得知司乐想要进宫参加宫宴,夜昭打算将计就计,先把司乐诓进宫里,来个瓮中捉鳖! 萧妄听着夜昭的提议,他皱了皱眉,“那你打算把宫宴设在什么地方?” 夜昭笑眯眯的答道:“自然是武英殿。” 启王萧昱微讶,“武英殿?” “那是皇家宗祠的地方,为什么要选在那里?” 夜昭解释道,“我自有用意。” 司乐是神魂夺舍,与自己的情况不一样。 夜昭是被原主用血阵召唤来的,只需要圆原主的心愿即可。 而司乐是强行霸占。 林氏寿命未尽,她的魂魄必然会被司乐吞噬了。 皇家宗祠的武英殿与奉先殿都是祭拜的地方,只不过奉先殿是可以烧香点油灯的。 武英殿存放的是大雍皇室,历任皇帝的卷画。 夜昭选择在武英殿,说白了就是那里的龙气最旺盛。 是可以将司乐的神魂,压制的动弹不得。 尤其,司乐的神魂还沾染了林氏的因果。 林氏虽然被流放到清平镇,但她仍旧是大雍子民。 试想,武英殿的那些先祖龙气,察觉到大雍子民被司乐如此对待。 龙气能饶得了司乐这个外来者吗? 萧妄听了夜昭的解释,恍然大悟。 萧妄马上点头道:“昭昭,你这办法可行。” “只是,想要司乐进宫,还需要六弟继续在司乐身边潜伏伪装。” 启王萧昱扯出一抹笑,“四哥不必担心,只要铲除这个妖女,这点风险算不了什么。” 那个贱人,用傀儡术控制自己。 这口气,他可咽不下去。 等事情结束后,他会亲自好好招待她的。 商议妥当后,萧妄便派苏九福出宫,去启王府,将司乐接进宫里,参加宫宴。 而萧妄和夜昭则开始筹备宫宴,他们暗中安排了众多高手埋伏在武英殿周围。 就连启王萧昱,也参与进来。 …… 当天夜晚,司乐盛装而来。 她丝毫不知,自己已陷入了陷阱。 尤其她对启王萧昱的傀儡术,已经被萧妄解了。 启王萧昱看见司乐后,佯装出依旧被她控制的模样,在一旁小心周旋,将司乐引入武英殿。 当司乐踏入殿内,顿时感觉一股强大的龙气扑面而来,她的神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 这根本不是宫宴! 司乐想要扭头逃跑,却被启王萧昱一把抓住她的手。 司乐瞪着他一眼,“放手!” 启王萧昱冷笑一声,“既然来了,何必这么着急离开呢?” “你……怎么会这样?” “你身上的傀儡术是谁解了!” 司乐百思不得其解,她的傀儡术在灵仙大陆是出了名的。 到底是谁破了她的术法? 难道,北妄认出她了? 不对! 她都没见着北妄,他怎么知道自己来了? 还给自己设了这么一个局,利用龙气镇压自己,这完全是针对自己的布局啊! 第129章 引雷 萧妄站在武英殿内,寒着一张俊脸。 他目光冰冷,盯着司乐。 “来人!” “将她拿下!” 萧妄一声令下。 让埋伏在暗处的高手们,纷纷现身,将司乐团团围住。 司乐大惊失色,今晚的宫宴,确实是个针对她的陷阱! 她想要施展傀儡术,却发现根本无法动用。 武英殿的龙气,将她神魂压制得动弹不得。 在众人的围攻下,司乐渐渐体力不支,最后还是被启王萧昱偷袭成功,这才被制服。 司乐跪在地上, 她脸上的妆容因被抓,变得扭曲。 一双眼眸全是怨毒,头发也变得凌乱不堪。 司乐恶狠狠地瞪着高高在上的萧妄,咬牙切齿地诅咒道:“你可真够卑鄙的!” “竟然算计我!“ “你是大雍皇帝,那我便诅咒大雍皇室,必然覆灭!” “你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 听见司乐的诅咒,夜昭从暗处走了出来。 从司乐进门到现在,夜昭一直在盯着司乐。 她是要看这位司乐,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本事,竟然可以重创她的男人。 事实证明,司乐是个头脑简单的人。 她的一举一动,都表明她没有那么深的心计。 若真是如此,只能说明,司乐背后有人教唆。 才会让司乐如此针对自己的亲舅舅。 大局已经控制住了,夜昭一步步走上前,冷冷道:“你做了什么恶事,天道老儿的双眼盯着呢。” “如今被擒,还敢口出狂言。” “你怕是真不知道,被天雷劈的滋味吧。” 天真! 司乐仰天大笑,“哈哈哈!” “大雍哪来的天雷?你杀不了我!” 这个疯女人! 启王萧昱一脚踢在她身上,将司乐踹翻在地。 他瞪着司乐,恨得咬牙切齿,“到了现在还嘴硬!” 夜昭居高临下的看向司乐,“司乐,背后指使教唆你来这里的人,是谁?” 她这话一出。 萧妄直接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这个外甥女就是从内里坏透了。 可夜昭却说,司乐背后有人。 那这背后的人,会是谁呢? 萧妄脑子飞快的进行排除法,可把脑子里那群熟人都过了一遍,还是找不到答案。 司乐看了一眼夜昭,随后却紧闭双唇,不再言语。 这个女人还真是桀骜不驯。 着实可恶! 启王萧昱深吸一口气,朝萧妄的方向抱拳说道,“四哥,不如先将她关押起来,我就不信撬不开她的嘴。” 他的意思是,他要亲自审讯司乐。 萧妄挥了挥手,“嗯。” 他同意了启王萧昱的请求。 随后,启王萧昱带着人押着司乐离开武英殿,只留下殿内一片寂静。 司乐方才的诅咒,似乎还在空气中回荡。 大雍皇室必然覆灭吗? 萧妄还真知道,大雍皇室确实会覆灭。 这个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没有哪个王朝,可以永世不朽。 夜昭朝萧妄眨了眨眼,突然问道:“四爷,你不知道背后算计你的人是谁?” 萧妄苦笑,“不知道。” 要是知道的话,他怎么可能不报复回去? 夜昭耸肩,“既然如此,那以后还是要多提防啊。” “毕竟,小人难防。” 也不知道,是谁与四爷有这么大的仇恨。 …… 另一头,启王萧昱将司乐押去天牢,直接亲自动手开始审讯。 可他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把人打得皮开肉绽了。 司乐就是不肯吐露半个字。 启王萧昱有些烦躁,这个女人的嘴这么硬,什么都不吐露? 司乐就静静的看着启王萧昱,她的目光只有平静和冷漠。 “小子,你对我用再多的刑,伤的是这具身体,对我可没有任何用处。” 她的神魂,可不是区区凡人那些刑具,就能伤得了的。 司乐的意思是,这具身体受伤,伤不了她半分? 启王萧昱皱起眉头,思索片刻,突然计上心来。 正好,他最近在做一件趣事呢。 于是,司乐的受刑地,又变了。 这回变成了一个空旷的高台。 就是高台上绑人的铁架,插着一根根长长的铁针。 启王萧昱一边布置,一边说道,“这些宝贝,是别人送给我的。” “说是可以引雷。” “你说刑具对你无法造成伤害,那被雷劈呢?” “就算劈不死你,想来也能给你造成伤害的吧!” 启王萧昱说完,加快手上的动作。 将引雷针都给布置好,再命人全部后退百步,省得真被雷劈了。 启王萧昱让人摆好椅子,他坐在上面,抬头看了看黑呼呼的天空。 “今晚,有风也有雨。” 启王萧昱厉声喝道,“司乐,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等一下你后悔想说,我也不会放过你。” 天空突然来了个响雷,把启王萧昱都给吓了跳。 紧接着,没等司乐说话,一道如手臂粗的雷电,直接往司乐的身上劈。 轰! 司乐一身焦黑,神魂果然痛苦地扭曲起来。 她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了,否则神魂重创,她怕是要用沉睡的方式养魂。 司乐的眼神开始有了波动,身体也微微颤抖,“告诉北妄,我不会放过他的!” 她的狠话刚说完,两道大腿粗的雷电,又往司乐身上招呼。 这么大的雷电降下,把宫中侍卫都吓得不轻。 贺鸣是全程看着的,他也算跟着四爷和夜昭见过大场面的。 没想到! 高台上的犯人,直接被雷电轰成黑炭,死得不能再死了。 贺鸣瞪大双眼,伸手指着高台上的人,“启王,犯人这是死了?” 启王萧昱抿嘴,一脸不爽。 该死的! 他还没审出结果呢。 结果人就这么被雷电炸成黑炭。 看来这引雷针,确实可怕。 听见贺鸣的问话,启王萧昱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哪只眼看见她还活着?” 骨头都成黑炭了,还怎么活? 他们不知道,站在摘星楼的夜昭和萧妄,看得一清二楚。 司乐的神魂逃了,已经离开大雍。 夜昭看着黑暗的天空,“她这是要与你不死不休。” “我有点好奇,背后挑唆指使司乐的人,你是怎么得罪这个小人的。” 萧妄抽了抽嘴角,“我真不知道。” 他连这人是谁,也不清楚。 更不知道司乐为什么会这么信任对方,甚至为了对方冲锋陷阵。 不惜与他决裂,成为生死仇人。 夜昭会心一笑,上前搂着萧妄的手,“司乐走了,也算是雨过天晴,我们还是珍惜现在的每一天。” “再过不久,宫里要选秀了。” “到时还请皇上,择选出一个名单册子,我好送给太妃们选择。” “太妃们急着要儿媳妇,想要抱孙子了。” 宫里多了那对双胞胎,让很多太妃看得眼馋。 软乎乎的幼崽,谁不喜欢? 第130章 你不会让自己脏了的 宫里开始选秀,那些秀女并不知道自己的未来。 但知道泰康帝很年轻,如果她们能成为妃嫔,一旦生下皇子,必然可以给她们的家族带来无上荣耀。 秀女们个个精心打扮,怀揣着紧张与期待踏入了宫门。 殿选那日,宫殿中一片花团锦簇。 秀女们依次上前,向泰康帝行礼。 泰康帝坐在高位之上,目光在她们身上一一扫过。 突然,他的眼神定在了一个秀女身上。 此女名叫苏瑶,长相清丽脱俗,眼神中透着一股灵动。 泰康帝心中一动,对她多问了几句。 苏瑶不卑不亢,回答得体。 选秀结束后,苏瑶被留了牌子。 她的家族得知消息后,欣喜若狂,纷纷开始为她在宫中的生活做准备。 而苏瑶自己,虽然表面平静,内心却也十分忐忑。 她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帝王究竟是怎样的人,也不知道未来在这深宫中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可惜,苏瑶想太多。 萧妄对她多问几句,是觉得诸位弟弟的年纪到了,也该选正妃了。 苏瑶长相不错,家世也还算可以。 萧妄把这些家世不错的秀女,还有长相不错的,都让宫中画师将她们画下来,然后让夜昭把画像呈给太妃们查看。 然后由太妃自己选儿媳妇,选定了,再让弟弟们进宫请旨赐婚。 三月,一道道圣旨赐下。 大家才恍然大悟,这一批秀女,没有一个被泰安帝留在后宫。 可见,昭元皇后的地位,不可撼动。 苏瑶得知自己不会入宫为妃,心中先是松了口气。 可想到家族原本的期待,又不免有些失落。 她被赐婚给启王萧昱,成为了启王妃。 四月,皇室祭祖的宫宴上,苏瑶作为启王未过门的王妃,有资格参加宫宴。 宴会上歌舞升平,苏瑶却因多饮了几杯酒,有些微醺。 她起身离席,想要去透透气,却不小心走错了路,竟在海棠园里遇上了泰康帝。 萧妄在赏花的时候,听到动静抬头,看到是个女眷,微微一愣。 “你是?” 苏瑶惊慌失措,连忙跪地请罪,“臣女苏瑶迷了路,并非有意打扰,请皇上恕罪。” 萧妄看着她慌乱的模样,想到当初夜昭初见自己的时候。 他的昭昭,面对他的时候,可没有这般惶恐小心。 萧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让他的五官变得更深邃迷人。 萧妄没有怪罪苏瑶扰了自己的赏花心情,而是吩咐苏九福,“苏九福,把她送回宫宴去。” “是。” 苏九福颔首应了。 当天晚上这个小插曲,萧妄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过不了几天,便有了流言蜚语。 比如,说泰安帝对苏瑶一见钟情。 他们在海棠园相见甚欢,泰安帝还让苏公公送苏家小姐回宴席上。 这样的流言传出来的时候,萧妄脸都黑了! “苏九福,通知姜辞!” “让他给朕彻查流言是怎么传出来的!” 这件事,当时在场的只有他们三人。 萧妄不可能往外说,苏九福是他的人,除非他不要脑袋了才会背叛自己。 这么一来,只有苏瑶。 难道,是她在搞事情? 苏九福脸色也十分难看,这事不用姜辞去查,他也能猜到几分。 定然是苏瑶那里传出来的,也不知道是苏瑶本人做的,还是苏氏一族做的。 不管怎么样,这是没把启王放在眼里。 想要将皇上绑上船呢! 可惜了,皇上可不是任人拿捏的呢。 苏九福领命而去,很快姜辞就开始着手彻查此事。 而苏瑶这边,听闻了这流言蜚语后也是大惊失色。 她深知此事的严重性,若被认为是她故意传出,不仅自己名声不保,还会连累家族和启王。 苏瑶心急如焚,赶忙让父亲带着她进宫,一起向泰康帝请罪。 萧妄看着跪在面前瑟瑟发抖的苏瑶,冷冷道:“你可知罪?” 苏瑶直接磕头,“皇上,关于谣言一事,臣女绝无此意!” “父亲教导过臣女,出嫁从夫。” “赐婚圣旨已下,臣女便是启王妃,绝无二心。” “臣女实在不知这流言从何而来,还望皇上明察。” 苏大人也跟在一旁跪地请罪。 萧妄看着这对父女皆是一张苦脸,甚是可怜的模样,心中稍软。 这事若不是他们所为最好,否则他会让整个苏氏一族死无葬身之地。 此时姜辞来报,流言竟是从苏瑶身边一个心怀不轨的陪嫁丫鬟处传出。 就是为了攀附皇权,私自编造了这些话。 完全不顾苏家一族的生死,连苏瑶的名声也给败坏了。 萧妄了解真相后,下令将那丫鬟押进皇宫审讯。 宣启王萧昱进宫,把这些流言证据,都交给他。 启王萧昱则对苏瑶多了几分怜悯,这位还未过门的王妃,就被身边陪嫁丫鬟捅了一刀啊。 要不是四哥明察秋毫,苏氏一族可就被个丫鬟坑惨了。 虽然不怪罪苏瑶,但她也犯了御下不严的过错。 最后,还是启王萧昱出言相助。 萧妄这才直接把人打发出宫。 苏瑶对此感恩戴德,此后更加警惕身边人背叛,谨言慎行。 苏瑶身心疲累的回府后,哪里还敢有别的杂念,只想保住性命,保住苏家。 她的心里只能装着启王一个人! …… 昭元宫。 日上三竿,夜昭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外面的流言,绿竹也一一禀报,没有任何隐瞒。 夜昭听完之后,打了个哈欠,继续倒头睡,压根没把这流言放在心里。 萧妄是什么人,夜昭虽说不是特别了解,但很清楚,这人有洁癖。 前世他神魂没有苏醒修复,有几个女人,正常的事。 可这一世,萧妄神魂得以修复一半,他是不可能碰别的女人。 因为,北妄世尊在灵仙大陆,是出了名的冷面尊上啊。 不管男女老少,北妄世尊一视同仁,谁都不搭理。 就在夜昭睡得正香时,萧妄大步走进了昭元宫。 绿竹赶紧行礼,轻声道:“皇上,娘娘还在休息。” 萧妄摆了摆手,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夜昭恬静的睡颜,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轻轻拨开夜昭额前的碎发,夜昭嘤咛一声,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萧妄无奈一笑,凑近她耳边低语:“昭昭,起来了,莫要再睡。” “太阳都晒屁股了。” 夜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萧妄,又闭上眼往他怀里钻,嘟囔着:“再睡会儿。” 萧妄将她搂紧,说道:“外面那些流言,你可别往心里去。” 夜昭蹭了蹭他,眼皮都不睁一下,含含糊糊道:“我才不在意呢。” “你是我的,你不会让自己脏了的。” 这话说的…… 萧妄哭笑不得,在她额头轻吻一下,“昭昭,乖,起来了。” 夜昭这才睁开眼,看着萧妄,“四爷,谣言的事,我早就知道。” “我自然是信你的。” “我也没忘记,明天就是我们结侣大典呢。” 这个男人,自她生完孩子后,就心心念念想要与她举行结侣大典。 为此,还刻意跑去长生碑的地方。 在那里让夜昭借着福地,亲自占卜个吉日出来,然后将那天设为他们结侣大典的好日子。 明天,就是他们要在长生碑结侣大典的日子。 一心一意想要绑着她的萧妄,怎么可能对那位苏小姐一见钟情? 那不是扯淡嘛。 听见夜昭信任自己的话,萧妄心中一暖,紧紧握住她的手,“昭昭,我有你一人,足矣。” “嗯。” 夜昭应了他一眼,与他相视而笑。 第131章 深海冰龙的鳞片 泰安二年,四月十六日。 萧妄与夜昭出行,直奔长生碑。 他们没有穿龙袍凤冠,而是穿上了灵仙大陆结侣时的白纱云袍。 原本白纱云袍,在灵仙大陆是一件防御法衣。 如今的大雍哪来的防御法衣? 夜昭也不是炼器师,所以只能让绣娘仿个相似的白纱云袍做出来,穿上就不错了。 长生碑与天机坛都是同一个位置,就是分一左一右。 左边是长生碑,右边是天机坛。 到了长生碑的位置,萧妄和夜昭下了马车,然后携手同行。 此时,长生碑周围已经布满了鲜花。 萧妄看着眼前庄重的长生碑,又转头看向身旁的夜昭,眼中满是深情,轻声道:“今日,我便与你在此结为伴侣。” “无论生死,或是神魔妖邪,我都愿与夜昭永生相伴。” 夜昭的眼眸落在他脸上,“我愿与君结侣。” 萧妄和夜昭对视一眼,郑重地牵紧了彼此的手。 他们一同上前,将手放在长生碑上。 刹那间,长生碑光芒大作,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天空,仿佛在为他们的结合欢呼。 长生碑上的信仰之力,也直接给予他们二人祝福。 随着神魂绑定,风带着花瓣飘落。 萧妄轻轻揽过夜昭的腰,在她耳边低语:“昭昭,你是我的。” 夜昭靠在他怀里,嘴角勾起,“你记住自己的誓言,永生相伴的决心。” 他们二人神魂绑定成功后,在暗处看着的天道老儿,他高兴地又干了一杯酒。 “啊咧!北妄终于有媳妇了,妖皇的夙愿达成了,可以瞑目了吧。” “说起来,北妄是妖皇的弟弟,妖皇死的时候,北妄刚出生不久。” “要不是被那个女人带大的,北妄也不至于因为那个女人死了,才把司乐捡回去养大。” “说来说去,全是孽缘啊。” 站在长生碑面前的萧妄,从怀里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拿着,这是我给你准备的。” 他手里拿着一块像贝壳形状的鳞片,送到了夜昭面前。 夜昭看着这块鳞片,居然是暗紫蓝色。 如果不注意的话,会以为是纯黑色。 但实际上,紫蓝色的鳞片,夜昭闻所未闻,见都没见过。 鳞片入手,瞬间把夜昭冻了个透心凉。 夜昭一路从皇宫到长生碑,四月的天气是有些闷热的,结果萧妄拿出这东西,瞬间将她身上的热气全灭了。 这简直是降暑神器啊! 夜昭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鳞片,如此神奇?” 萧妄嘴角含笑,轻声解释:“这是深海冰龙的鳞片,冰龙生活在极寒之地,其鳞片蕴含着强大的冰寒之力。” “以后你若是觉得热,将它取下一块,佩戴在身上,也能为你降温。” 夜昭挑了挑眉,深海冰龙? 灵仙大陆哪来的深海冰龙? 夜昭心中疑惑,却没有多问,而是将鳞片小心收好。 这时,天机坛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异动,一道神秘的光芒冲天而起。 萧妄和夜昭对视一眼,牵着手朝着对面的天机坛走去。 只见天机坛上,一位白发老者正凝视着他们,老者周身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这是……天道老儿? 夜昭眯了眯眼,天道老儿这个时候现身。 怕不是什么好事啊。 天道老儿对着萧妄和夜昭说道,“恭喜二位结侣。” “大雍即将有一场大劫。” 萧妄和夜昭神色一凛,紧紧握了握彼此的手,齐声说道:“我们定当携手面对。” 天道老儿微微点头,继续说道:“此劫与地龙翻身有关。” 地龙翻身? 前世也有这事发生。 那是七月,地龙翻身过后,便是水灾、旱灾、蝗虫、雪灾、瘟疫横行。 大雍为了这些天灾,接连十年,国库虚空,整个朝堂都陷入各种救灾。 前世,萧妄就是为了这些民生之事,累死在龙案的。 萧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如今身为大雍之主,自当守护这方土地。” 夜昭在旁接了一句,“我与你同在。” 天道老儿点了点头,“回去吧,早做准备。” “免得地龙翻身,不仅涂炭生灵,你们还一无准备。” 萧妄和夜昭回到皇宫后,立刻召集大臣商议应对之策。 夜昭凭借在灵仙大陆的记忆,提出提前储备粮食、修缮水利、准备医药等建议。 萧妄则下令加强军队训练,以备不时之需。 最怕大雍在天灾降罚的时候,他国对大雍出兵攻打。 那会就是真正的外忧内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朝堂上下,一片忙碌景象。 萧妄更是亲自前往民间,了解百姓的需求,组织百姓提前做好防灾准备。 在他们的努力下,大雍逐渐有了应对大劫的底气。 随着时间推移,七月渐渐临近,地龙翻身的迹象也越来越明显,一场大劫即将来临。 …… 泰安二年,七月四日。 三更半夜的时间,京都帝丘城的大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萧妄被惊醒了,连忙推醒旁边的夜昭,“昭昭,快起来,地龙来了。” 大雍的大劫,地龙翻身正式来临。 皇宫建筑稳固,只是摇晃了几下,并没有大面积倒塌。 皇城外的房屋,却纷纷倒塌,百姓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 萧妄穿上衣服,直奔金銮殿。 夜昭第一时间先去查看龙凤胎的情况,见他们还睡得香甜,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夜昭随后让带着龙凤胎,跟在自己身后,直奔慈安宫看望沈皇太后的情况。 幸好,沈皇太后只是受了点惊吓,并没有人员受伤。 “皇祖母,宫外情况一定很严重,我得出去看看。” “孩子就交给您了。” 夜昭知道,萧妄心系百姓,她不如做他的眼睛,出宫看看。 萧妄是皇帝,大劫在前,还有很多事需要他拿主意,所以萧妄不能离宫。 夜昭将龙凤胎交给沈皇太后,自己便直接出宫。 出宫后,直奔忠武王府,然后把花碧她们全部聚在自己面前。 这么多年,潜在暗处的人,也该放出来,让他们展示能力的时候了。 地龙翻身引发的灾难远超想象,洪水汹涌而来,淹没了大片农田和村庄。 就在众人感到绝望之时,夜昭带着人,想尽办法将洪水往别的地方引,危机暂时得到缓解。 但灾难并未就此结束,旱灾接踵而至。 使未遭受水灾侵害的地方,那些庄稼颗粒无收。 夜昭命花碧等人,找有经验的师傅,带领大家掘井取水。 这些庄稼得救,洪水已经将大部分良田全毁了。 如果连这些庄稼都保不住,朝廷怕是连赈灾的粮食都拨不出来。 夜昭没办法,她只能将体内的灵力全部用了。 施展术法,引来了甘霖。 就是每一次施完术法后,夜昭都得躺着当半个月的废人。 有了甘霖的降落,庄稼没有死绝。 在他们的不懈努力下,大雍逐渐从这场大劫中恢复过来。 夜昭瘫在床上,想着大雍还是太穷了。 国库没钱也没粮,萧妄做这个皇帝,太憋屈了啊。 说来说去,就是永康帝太无能。 不能给萧妄多点银子。 夜昭眨了眨眼,寻思着。 要不,她去一趟金国? 虽然她不认识路,可金真英是金国公主。 有她带路,自己还有空间在手,去金国国库转一圈也好啊! 想到这里,夜昭立即来了精神,立即把花碧叫来,“快去清平镇,把金真英带来,我有事找她。” 花碧扭头看了看屋外的月亮,“大小姐,现在吗?” 夜昭立即点头,“现在!” “用最快的速度,把她带到我面前。” 花碧提醒她,“大小姐,金真英身边还有个儿子,也收养了花月朗。” “让金真英见您,岂不是让他们回京?” 第132章 前往金国 花月朗回京,是放在眼眸底下盯着,也没什么不可以。 再说了,如今花氏,不再是嫡系说话,而是以旁系为主。 花氏家主,正是九叔公花兴儒。 如今的九叔公花兴儒,是大雍左丞,是萧妄的智臣。 有很多琐碎的事,萧妄为了躲懒,直接把它们全交给了花兴儒。 而且在萧妄心里,花兴儒比那些弟弟更可靠。 前世,花兴儒是与萧妄站在对立面的,让萧妄对他又爱又恨。 爱他的才智,恨他不与自己同一个立场。 这一世,因为萧妄迎娶了昭昭,改变了很多事情。 花兴儒和他站在一块了,并且为他出力不少。 大雍自地龙翻身过后,已经过去三个月。 在这三个月时间里,萧妄都没有见到夜昭一面。 那天夜里,地龙翻身之后,夜昭就出宫去了,然后一去不回。 每次只让人送来信件,夜昭本人是没有回来的。 京都帝丘城并不是地龙翻身受灾最严重的地方,而是别的地方。 夜昭第一时间就赶了过去,解决了那里的救灾问题,紧接着就是水灾泄洪引流。 再到南方旱灾,又是夜昭在代替自己,在外面东奔西跑。 萧妄这一次收到夜昭的信,信上说的内容是,她要把金真英弄回京都,想要金真英带她去金国。 萧妄看完信之后,久久不语。 萧妄深知夜昭此举危险重重,金国绝非善地,稍有不慎便可能危及她的性命。 但他也明白夜昭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更改。 他皱着眉头,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思索应对之策。 很快,他唤来花兴儒,将夜昭的信递给他。 花兴儒看完信后,也是眉头紧锁,“皇上,此事凶险异常,皇后娘娘孤身涉险,实在不妥。” 萧妄沉声道:“朕又何尝不知,但她既已决定,朕若强行阻拦,她只怕会偷偷前往。” 以前父皇下旨召她回京与辽国议和,她直接把圣旨扔一旁,还是执意把大辽踏平了。 花兴儒思索片刻道:“皇上,不如安排高手护送皇后娘娘?” “另外,再在金国安插眼线,以便随时掌握情况。” 萧妄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当下便安排人手,一方面去通知夜昭,让贺鸣跟着她,保护她; 另一方面联系段言,让他加紧在金国布下眼线,一场围绕夜昭金国之行的布置,就这样拉开帷幕。 夜昭知道贺鸣要跟着自己去金国,她挑了挑眉,看来四爷还是很信任这位贺鸣的本事嘛。 其实她猜错了,并不是萧妄信任贺鸣的本事。 而是因为,萧妄知道,夜昭对他身边的人,只有贺鸣最为熟悉。 所以才把贺鸣派出去的。 贺鸣日夜兼程,赶到了夜昭身边。 正在这个时候,花碧也把金真英给带来见夜昭。 一处小院子里,金真英心情忐忑不安,她知道今天要见到那位背后的主子了。 当跟花碧进去看见摇摇椅躺着的女人,金真英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后释怀。 “民女,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金真英如今已经落户成为大雍百姓,这是她自己当初的选择。 废太子萧昀已经死了,金真英如今是寡妇。 但她没想着要再嫁人,而是请求自立女户,带着儿子一起生活。 就连儿子,也改了跟她姓金,而非姓萧。 夜昭当时知道金真英的选择后,很是喜欢这样特立独行的姑娘。 不仅知道自己要什么,也不贪心,倒是聪明人。 夜昭看着金真英,浅笑着回应,“金夫人免礼,请坐。” “花瑜给金夫人奉茶。” 等到热茶奉上后,夜昭这才直奔主题,“这次让你回京,是有事想要请金夫人帮忙。” “我要去金国一趟,所以金夫人得陪我走一遭。” 金真英闻言,一脸惊讶之色,“皇后娘娘要去金国?” 夜昭点头,“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去金国王城长长见识呢?” 长见识是假,想找对方国库所在地是真。 金真英犹豫了一下,随即起身福身道:“皇后娘娘有此要求,民女自当相助。” “只是金国如今局势复杂,父君已故,新君王还未定下人选。” “皇后娘娘此去恐有诸多危险,民女担心您的安危。” 夜昭嘴角上扬,“金夫人放心,我既然决定前往,自然有应对之法。” “你只需陪我一同前去,帮我引荐些金国的人物便好。” 金真英点头称是。 贺鸣在一旁默默听着,心中一片火热。 他已经隔了好长时间,没有见到花大小姐大展神威的模样了。 看来,这一趟金国之行,花大小姐是要在金国搞事情啊。 送走了金真英,夜昭看向贺鸣,“贺鸣,此次金国之行,就靠你保驾护航了。” 贺鸣单膝跪地,“皇后娘娘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护您周全。” 几人商议好行程后,便开始着手准备。 夜昭让人准备了一些能在金国派上用场的礼物,同时也安排好了留在大雍继续救灾事宜。 大雍缺银钱,也缺粮。 就算是发明了新的高产粮种,成熟收获也是需要时间的。 正所谓,远水救不了近火,就是这个道理。 金国一向来囤粮的习惯,夜昭就想去对方的地盘转一转。 顺手,向金国借些银粮使使,助大雍改变困境。 夜昭心中有着自己的谋划,她要在金国的土地上,为大雍谋取更多的利益。 劫富救贫嘛,据段言所说,金国有钱人不少呢。 既然如此,她到时把他们的钱诓到手,不,是交易。 她卖药,他们买就可以了。 没错,这一次夜昭打算以无名神医的名号,去金国进行丹药拍卖会。 价高者得。 一切准备就绪,夜昭一行踏上了前往金国的路程。 双胞胎还是交给沈皇太后照顾,萧妄也会陪伴着孩子。 这一路上,贺鸣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花碧、花瑜二人则细心照料着夜昭的生活起居。 而夜昭,赶路的时候,就在马车上闭目养神,脑海中不断完善着自己的计划。 一个月后,从北庆穿过去,抵达了金国王城。 金真英按照约定,带着夜昭等人拜访了几位金国的贵族。 并且介绍双方认识,夜昭以无名神医的身份亮相,她的谈吐和气质很快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当她提出要举办丹药拍卖会时,贵族们纷纷表示出浓厚的兴趣。 然而,就在拍卖会筹备期间,夜昭察觉到了一些异样。 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一行人的举动。 夜昭心中暗忖,她嘴角微微上扬,既然对方想玩,那她便奉陪到底! 正好借此机会看看金国的底牌究竟是什么。 第133章 丹药拍卖 夜昭在金国王城里,并没有停留太长时间。 仅十天后,在金真英的帮助下,还有段言暗中资助,便直接包下了娇花楼一天时间。 娇花楼,是金国有名的青楼。 是金国达官贵人最喜欢的销金窟。 这一天,娇花楼张灯结彩,门口站满了花枝招展的姑娘。 夜昭一袭黑衣,脸上戴着面具,乔装成男子,气宇轩昂地走进楼内。 贺鸣跟在夜昭身后,进入其内。 夜昭花大价钱包下娇花楼,便是打算在娇花楼进行丹药拍卖。 所有丹药的拍卖,都是现拍现服用,出了这个门,概不负责。 夜昭径直往顶楼雅间而去,雅间内,金真英正坐在那里泡茶。 一见到夜昭,金真英笑着打招呼,“夜公子。” 夜昭挑眉,“来的这么早?” 金真英放下手中的茶壶,笑道:“我自然是盼着这丹药拍卖能顺顺利利,所以早早就来了。” 夜昭轻笑一声,在桌前坐下,“有你帮忙,想必不会出什么岔子。” 这时,贺鸣在一旁说道:“公子,客人陆陆续续已经到齐了。” 夜昭起身,整理了下衣衫,“那便开始吧。” 夜昭来到拍卖大厅,站在高台之上,台下坐满了达官贵人。 她扫了众人一眼,清了清嗓子,“今日,我带来了几种丹药,功效非凡,现在开始拍卖。” “第一种,升龙丹。” “大家都是男子,它的功效,对男子有益,真正的金枪不倒。” “夜御七女不成问题,没有后遗症。” “丹药和丹方一起拍卖,起拍价白银五万两,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两。” 第一种丹药刚亮相,众人便议论纷纷。 升龙丹? 夜御七女? 金枪不倒! 还没有后遗症! 夜昭详细介绍了丹药的功效,随后拍卖开始。 “五万!” “六万!” “八万!” “十万!” “……” 价格一路飙升。 仅是买丹药的话,价格确实昂贵。 可夜昭用的是拍卖方式,是丹药成品和丹方一起售出。 试想,如果拥有丹方,他们还怕这升龙丹自己造不出来吗? 只要脑子转得快,都会知道,升龙丹的利益有多大! 所以,众人为了升龙丹,接二连三的报价。 就在大家竞拍激烈时,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我出五十万两,升龙丹我要了。”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一个身着华丽长袍、眼神阴鸷的男子。 夜昭心中一凛,这人是谁? 他出来搅局,可惜众人没有搭理他。 他报价五十万两之后,紧接着又有人叫价,“五十一万!” “五十一万五千两!” “五十一万八千两!” “……” 拍卖仍在继续…… 看着众人不搭理自己,最后这个阴鸷的男子再次开口,“八十万!” 这话一出,好家伙,一室寂静。 纷纷扭头看是哪个财大气粗的二傻子! 结果这一细看,立即有人认出他的身份,“原来是二皇子啊。” “真没想到,二皇子也会来凑这波热闹。” “他不是和大皇子争王君之位吗?” “怎么还有时间来这里?” 二皇子冷哼一声,扫视众人,“怎么,没人敢跟本皇子争了?” 众人面面相觑,毕竟二皇子身份摆在那,得罪了他可没好果子吃。 就在众人犹豫之时,角落里一个声音响起:“我出八十万零一千两。” 众人又是一惊,循声看去,竟是个不起眼的小老头。 二皇子脸色一沉,“你这老头,敢跟本皇子抢?” 小老头不卑不亢道:“二皇子,这是拍卖会,价高者得,何来抢之说?” 二皇子怒极,正要发作,这时大皇子也来了。 他笑着说道:“二弟,何必为了一颗丹药动怒?” “父君教导过我们,得尊老。” “依我看,不如让给这位老人家,日行一善,才有福报嘛!” 放屁! 真当自己不知道,那个小老头是大皇子 的人? 二皇子虽不甘心,但也不敢公然与大皇子作对,只能咬牙道:“罢了,这升龙丹我让了便是。” 夜昭心中暗喜,没想到这场拍卖竟引出了两位皇子。 而且,区区升龙丹还有丹方,她就进账八十万零一千两。 这笔买断,血赚啊! 夜昭笑眯了眼,继续说道:“接下来,是第二种丹药,养颜丹。” ”它有让人美白去癍的功效,能让人容颜焕新,达到肌肤胜雪的功效。” “正所谓,一白遮百丑。” “想要变美的,买它,你不吃亏!” “丹药和丹方一起拍卖,起拍价白银一万两,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两。” 夜昭刚介绍完,台下就又炸开了锅。 那些达官贵人们的女眷们就像恶狼看见了猎物似的,纷纷开始报价。 “一万两!” “两万两!” “五万两!” 随着价格不断攀升,二皇子又坐不住了。 二皇子黑着脸,他大声道:“本皇子出十万两!” 大皇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他身边的小老头又站了出来,“十万零一千两。” 二皇子气得脸色铁青。 就在二皇子和大皇子暗自较劲时,有个贵夫人报价,“二十万。” 这位贵夫人,正是娇花楼的主人——娇夫人。 是娇夫人同意将娇花楼租给夜昭一天的使用权,她也没想到,夜昭手里有这样好东西。 养颜丹啊。 对娇花楼姑娘们来说,绝对是神级丹药的存在。 再好看的女人,过了花期,就会无人记得。 可有了养颜丹,娇花楼的姑娘,就没有容颜老去的那一天。 娇花楼还怕没银子进账吗? 夜昭笑了,“还有没有更高的叫价?” “二十万一次!” “二十万两次!” “恭喜夫人,二十万两拍得养颜丹和丹方。” 夜昭接着拿出了第三种丹药——强身丹。 “此丹可增强体质,让人拥有强健体魄。” “身体孱弱的,可以服用,以达到强身作用。” “练武之人服用,更是能加快修炼进度。” “丹药与丹方一同拍卖,起拍价六万两,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两。” 这可是话音刚落,众人又开始竞价。 二皇子和大皇子身边的小老头依旧针锋相对。 就在价格涨到四十万两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大皇子突然开口:“五十万两。” 众人皆惊,没想到大皇子也会亲自参与竞拍。 二皇子怒目而视,冷哼一声。 他倒要看看,大哥上哪变出五十万两。 夜昭扫视全场,高声道:“五十万一次!” 意外的人出现了,还是那位娇夫人,她开口说道,“我出五十五万!” 啊咧? 这位娇夫人,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这么大手笔? 夜昭心中暗喜,这场拍卖比她预想的还要成功。 她看向众人,“五十五万一次!” “五十五万两次!” “成交!恭喜娇夫人拍得强身丹和丹方。” 夜昭拿出最后一种丹药——聚力丹。 “此丹能让人在力竭的时候,服用聚力丹,能让自己状态恢复如初。” “有它在,你就算被人追杀逃命,绝对是大补药的存在,极为实用。” “药效作用约一个时辰,可以多次服用。” “丹药和丹方一起拍卖,起拍价十万两,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两。” 二皇子和大皇子身边的小老头又开始较劲,价格迅速攀升到五十万两。 这时,一直安静坐在角落里的一位神秘黑袍人突然开口:“一百万。” 众人皆惊,不知这黑袍人是何方神圣。 二皇子和大皇子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警惕。 黑袍人缓缓起身,摘下面罩,竟是金国最神秘的朴国师。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二皇子和大皇子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敢与朴国师相争。 夜昭满脸笑意,“一百万两一次!一百万两两次!成交!” “恭喜朴国师拍得聚力丹和丹方。” 这场拍卖会圆满落幕,夜昭拿出四种药拍卖,共收获二百五十五万一千两。 第134章 薅羊毛的手手 拍卖会结束后,娇夫人邀请夜昭谈一谈。 夜昭应约前往,只带了贺鸣一人。 贺鸣看着夜昭那一身男装打扮,轻叹一声,皇后娘娘这一身装扮是真的雌雄莫辨。 不怪旁人猜不到,皇后娘娘是女的啊。 而且皇后娘娘还戴着面具,只会增添神秘感。 娇夫人在娇花楼备了一桌子好菜,不仅邀请了夜昭,也邀请了金真英。 就这样,夜昭来到的时候,娇夫人和金真英正在相谈甚欢。 夜昭进门后,直接笑道,“看来,我的到来,打扰两位美人了。” 娇夫人失笑,朝夜昭招呼道,“夜公子哪里的话,快些进来,就等着你了。” 金真英也笑着起身相迎,目光在夜昭身上打量了一番,“夜公子风采卓然,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是知道面前的是大雍皇后娘娘,也是自己现在效力忠诚的人。 只是让金真英没有想到的是,花大小姐女扮男装,竟没有一丝破绽之处。 夜昭入座后,娇夫人亲自为夜昭斟了一杯酒,“夜公子。” “此次拍卖会能举办成功,是您带来的丹药实在是太好了。” “也多亏您,让我娇花楼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自今夜过后,娇花楼的名声,跟同行之间,只会一骑绝尘。 夜昭端起酒杯,浅抿一口,笑道:“我的丹药自然是好东西,望以后还有机会和娇夫人合作。” 娇夫人眼前一亮,“求之不得。” 金真英掩唇轻笑,“夜公子,很会做生意啊。” 仅一句话,就能让娇夫人同意了以后的合作。 可见,这一次的合作,让娇夫人很满意。 几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突然,贺鸣神色一变,附在夜昭耳边低语了几句。 夜昭脸色微沉,起身道:“抱歉,不能再陪两位夫人了。” “在下临时有事,需要去处理一下。” 娇夫人和金真英虽有些意外,但也不好阻拦。 娇夫人更是直接说道,“夜公子要是有什么需要奴家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下次我来做东宴请两位。” 夜昭说完,便带着贺鸣匆匆离开娇花楼。 原来,是花碧传来消息,金国王城粮行的商铺,突然停止售卖粮食给她。 而且不仅是一家粮行,是所有粮行,都不做她的生意。 花碧无奈,只能向暗卫传信,让他们联系主子,让主子拿个主意。 夜昭回来后,详问花碧粮行的情况。 花碧直接说道,“原本都谈好了,约定今天交粮。” “结果今天奴婢去提粮的时候,对方却出尔反尔。” “不仅不交粮,也不把定金退还给奴婢。” 贺鸣闻言,抽了抽嘴角,“这是打算黑了咱们的银子,还不给粮。” 夜昭嗤笑一声,“想要黑吃黑,也得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行了,这事你不必再跟。” “花碧,你跟花瑜先行一步,明天负责把粮食都运出金国王城,将它们带回大雍。” 贺鸣有些担心,“他们会不会不给花碧出城?” 夜昭摇头,“放心,他们会放花碧离开。” “除非他们想见到花碧报官,把事情闹大。” “金国王城,也不是粮行背后主子,可以一手遮天的地方。” “相反,他们黑了花碧手里的那么大笔银子,花碧主动离开,他们只会高兴喝酒庆祝送走花碧。” “只要花碧走了,代表那笔银子,花碧没打算要回去。” 贺鸣听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总觉得,皇后娘娘要搞事情。 现在让花碧等人先行一步,这意味着皇后娘娘要搞的事情更大了。 就是不想花碧等人拖她后腿吧。 第二天,花碧顺利带着粮食出城。 当天夜里,夜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夜昭换上夜行衣,施展轻功潜入金国王城的粮行。 这粮行背后的主子所做所为,没有任何诚信可言,既然如此,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夜昭所经过的粮行,将粮行里的粮食,全部收走,扔进空间里。 一夜过去,等到看管粮行的账房查看库存时,发现存粮不翼而飞。 吓得不行,屁滚尿流的跑去跟主子禀告。 于是,金国王城则陷入了一场因夜昭的雁过拔毛,还一点都不给留的手段,引发了混乱。 粮行没粮卖,这是动摇国之根本的大事。 金国王城的内乱,自顾不暇。 大皇子和二皇子互相推卸责任,都想要王位,争得不可开交。 前朝乱成一团,金真英就算回了金国王城,也没受到皇兄皇弟们的欢迎。 他们都把金真英视若无睹。 而金真英在被无视后,心中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坚定了自己留在大雍的决心。 金国,已经没有她的立足之地。 她就算回来,也没有任何意义,只会遭受厌弃。 就在金国王城乱成一锅粥时,大雍这边,花碧等人顺利将粮食运回大雍。 通过北庆军护送进京,萧妄看着满满当当的粮食时,有些愕然。 他发现,夜昭行事,从来不看什么应不应该。 更多是随着本心行事。 金国王城的情况愈发糟糕,百姓们因为缺粮开始抱怨,街头巷尾满是不满的声音。 大皇子和二皇子为了平息民愤,不得不暂时放下争斗,开始想办法解决粮食问题。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夜昭。 夜昭则在暗中观察着金国王城的一举一动,等待着最佳时机,准备给金国王城致命一击,让金国王朝再也无法对大雍构成威胁。 夜昭手里,手里拿着金真英给自己画的王宫图。 趁着这场混乱,夜昭还打算要进宫转一圈,寻找国库的所在地。 粮,她拿了。 钱,当然也不能少! 多多益善嘛! 正所谓,好不容易逮着一头大肥羊。 夜昭不把它薅光了,也对不住这送上门来的泼天富贵啊! 王宫图,是金真英主动给自己的。 夜昭可没问她要这个,就算没有金真英给的王宫图,夜昭也打算闯一闯金国王宫。 趁着夜色,夜昭身着夜行衣。 凭借着金真英所画的王宫图,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金国王宫。 王宫内,守卫森严。 巡视的队伍不少,可惜夜昭身法如鬼魅,如入无人之境。 按照图上的标记,夜昭很快找到了国库的大致方位。 打开国库大门后,里面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让她眼睛发亮。 “哇!发财了!” “这么多好东西!” “金国是有金矿吗?” “不然国库怎么堆放的,全是金锭啊?” 啧啧啧! 金国还真是有钱! 夜昭毫不客气,将这些财物一股脑地收入空间。 谁来,也拦不住她这薅羊毛的手手啊。 第135章 整个国库,空荡荡的 金国王城,这一个月,被贼惦记上了。 先是粮行被洗劫一空,紧接着是国库。 置货木架,也没给他们留下。 整个国库,空荡荡的。 大皇子和二皇子听闻国库被盗的消息后,衣衫不整的跑到国库查看。 这一看,整个人身心都是哇凉哇凉的。 没有钱,他们争这个王位做什么? 金国哪里不花钱? 大皇子的脸都黑了,“怎么会这样?” “夜里巡视的侍卫呢?” “他们都眼瞎吗?” “整个国库都让人搬空了,他们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二皇子同样气得直跳脚,“这群废物!” “看守国库这么重要的事,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是的。 严刑拷问,侍卫没一个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自然是一问三不知。 大皇子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二弟,国库失窃,这事你我需联手。” “尽快查明真相,追回国库财物。” 二皇子虽心有不甘,“知道了。” 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点头同意。 于是,两位皇子开始在王城内外,大肆搜寻失窃的国库财物踪迹。 夜昭听闻这个消息后,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进了她的空间,还想追回去? 在想屁吃呢! 夜昭是以丹药商人的身份来金国的,所以她拍卖得到的银子,也拿出五十万两出来。 在金国王城的药材铺,大肆采购。 大雍需要药材呢,先是地龙翻身,水灾,旱灾等等,多种灾情的打压下,很多人的身体扛不住。 不仅缺粮缺钱,也缺药材呢。 这一次,夜昭带着贺鸣采购药材的时候,倒是没有任何阻拦。 事情都办完了,夜昭便去了一趟娇花楼,邀请娇夫人一聚。 置办了一桌子好酒好菜,等娇夫人前来。 很快,娇夫人应邀前来。 娇夫人还给夜昭带了礼物,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娇夫人介绍道,“这是寒铁打造出来的,价值千金。” “这样的宝贝,是送给夜公子的。” 夜昭没有马上接下,而是看向娇夫人,“娇夫人如此大手笔,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娇夫人掩嘴轻笑,“夜公子是聪明人,奴家就不在您面前卖弄,直白说了。” “我家主子说,以后夜公子有什么好丹药,只管拿来娇花楼,不管什么报价,我们都接受。” 夜昭闻言,眨了眨眼,“这是要从我手里得到丹方?” 丹方夜昭有很多。 就怕对方没那个资本啊。 毕竟,独家占有的丹方,这价格可不比拍卖的价格低。 甚至还要再高上许多。 对方能让娇夫人与自己谈,想来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吧。 为了试探对方的财力深浅,夜昭思绪一转,继而开口,“既然你们有诚意,我也得拿出诚意才是。” “我手里确实还有一张丹方,名为回春丹。” “此丹可治愈重伤,焕其生机,达到起死回生的效果。” “不过这丹方价值非凡,若你们真心想要,我报的价格自然不低。” 夜昭目光灼灼地看着娇夫人。 娇夫人微微一笑,“夜公子但说无妨,价格的事情,我家主子自会考虑。” 夜昭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两百万,这是最低价格。” 娇夫人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夜公子,这价格着实太高了些,能否再商量商量?” 夜昭心中暗笑,这是在试探自己底线呢。 她摇了摇头,“这已经是我很有诚意的价格了,回春丹千金也难买。” “回春丹是救命良药,若你们觉得不合适,这事就作罢。” 娇夫人沉思片刻,“夜公子,奴家需回去与主子商议一番,明日一早给您答复。” 夜昭点头,“好,我等你消息。” 待娇夫人离开后,夜昭嘴角上扬,这单生意,或许有戏。 她扭头看了一眼那寒铁打造的匕首,没有说话。 贺鸣在一旁看着,“明天下午离开的行程,还照计划实行吗?” 夜昭打了个哈欠,“吩咐下去,明天午后出城。” 生意成不成,无所谓。 反正她想要的,都到手了呢。 …… 娇花楼。 娇夫人回来后,直奔后院,然后打开机关,进入密室。 对着上面的人,直接双膝跪地行礼,“娇娘拜见主子。” “如何?” 娇夫人恭声回答道,“回主子的话,夜公子今天拿出回春丹,要价两百万。” “娇娘拿不定主意,便回来请示主子。” 回春丹? 他手里居然有这样的好东西。 有意思。 坐在上面那个黑衣人,沉声吩咐道,“答应他,把回春丹和丹方带回来。” 娇夫人低首,“是,娇娘明早便去。” 今晚需要时间,准备两百万。 次日一早,娇夫人带着二十万两黄金,匆匆赶到夜昭的住处。 夜昭刚起来不久,看见娇夫人如此有诚意,带着二十万两黄金来找自己。 夜昭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她从怀中掏出回春丹的丹方递给娇夫人。 娇夫人接过丹方,仔细查验无误后,才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贺鸣匆忙跑进来,“公子,二皇子带着人把这里包围了,说我们盗窃国库黄金。” 夜昭心中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 她看向娇夫人,“娇夫人,此事看来有蹊跷,这二十万两黄金的事,还请帮我周旋一二才是。” 娇夫人明白夜昭的意思,就是让她出面摆平那位二皇子。 娇夫人笑了,“夜公子放心,奴家和您是光明正大的交易。” “奴家给您的这批黄金,可不是国库失窃的黄金。” “这里的金子,每一锭,都有着朴氏之印。” “您放心大胆的收下,有任何问题,奴家会一力承担。” 娇夫人走出房门,就看见二皇子一脸阴沉,“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盗窃国库!” “来人,将他们拿下!” 娇夫人冷笑一声,“证据呢?” “二皇子空口无凭就想抓人?”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朴国师来了。 他坐在马背上,一身黑袍罩着。 朴国师沉声说道,“本国师出面担保,这批金子出自朴氏,而非皇室国库之财。” “二皇子若是不信,可派人查验黄金印记。” “那是本国师向夜公子购买回春丹的费用。” 夜昭挑了挑眉,没有吭声。 娇花楼,居然是朴国师的地盘。 二皇子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轻易得罪朴国师,只好暂且放了夜昭。 这一放,可就是真正的放虎归山。 夜昭当下直接收拾东西,带着贺鸣,二十万两黄金和药材离开金国王城。 不仅如此,夜昭还让金真英跟着药材队伍先行一步。 自己和贺鸣押着二十万两黄金,走在后面。 贺鸣一脸不解,“为什么不和药材队一起走? 夜昭神秘兮兮的来了一句,“呆子!我等着钓鱼呢!” 这条鱼,大概率是二皇子。 二十万两黄金,就是鱼饵。 二皇子野心勃勃,不可能放过这么多黄金。 以他的私心来猜,定会派人追上来。 乔装成山贼,来个杀人越货,占为己有呢。 夜昭要做的,就是将二皇子派来的爪牙,全给剁了! 从而削弱金国的势力,让他们乱得更彻底! 那位朴国师,看着就不是个简单人物。 没了二皇子在侧,朴国师会和大皇子斗成什么样呢? 夜昭是真的很好奇,才会如此不留余力。 针对二皇子的势力,插上这么一手。 第136章 斩将任务 入夜后。 夜昭和贺鸣一行人,带着二十万黄金的木箱,在一处树林里落脚。 让大家保持警戒,夜昭坐在一棵树下,目光盯着眼前的篝火在,安静不语。 贺鸣巡视一圈,并没有发现异常之处。 贺鸣走到夜昭对面坐下,轻声道:“主子, 暂时没什么情况。” 夜昭点点头,却并未放松警惕,“小心些。” 钓鱼,自然要做好准备。 没人知道,夜昭早就把箱子里的黄金调了个包。 将黄金扔自己空间里存放,现在那些箱子,装的全是石头。 夜昭给大家的命令,就是保住性命,拼命杀敌。 每杀一人,就有十两黄金奖励。 最后能拿多少,就看他们的实力了。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风突然吹过,篝火的火焰猛地摇晃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众人都警觉起来,手握武器,严阵以待。 紧接着,树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 贺鸣站起身,大声喊道:“什么人!出来!” 话音刚落,一群黑影从四面八方窜了出来,他们对着众人虎视眈眈。 夜昭迅速起身,眼神冷漠,“大家背靠背,小心应对!” “是!” 贺鸣大喝一声,率先冲向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 挥舞着长刀,与这些突袭他们的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一时间,喊杀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夜昭没有动,仍是坐在篝火面前,静静的看着这些派来的人实力如何。 突然,一个黑衣人瞅准时机,绕过众人,朝着装着“黄金”的箱子奔去。 夜昭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就在黑衣人即将碰到箱子时,夜昭手指轻弹,一道无形的气劲射出,黑衣人瞬间被击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战斗愈发激烈,贺鸣他们虽然勇猛,但对方人数众多,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夜昭眼神一凛,站起身来,双手快速结印。 只见周围的树木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枝条疯狂舞动,将一部分黑衣人紧紧缠住。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从后方杀出,他的刀法凌厉,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夜昭目光锁定他,身形一闪,出现在他面前。 找准破绽,一脚踢在他胸口,将他踢飞。 随着夜昭加入战斗,局势逐渐扭转。 那些黑衣人见首领被一脚踢飞,士气受到影响,想要撤退。 夜昭冷冷道,“全员听命!杀无赦!” 既然来了,怎么可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众人领命,士气大振,对那些想要逃跑的黑衣人展开了最后的围剿。 一时间,刀光剑影,惨叫连连。 夜昭穿梭在人群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误,黑衣人纷纷倒下。 那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并未被夜昭一脚踢死,他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恨意,再次朝着夜昭冲来。 夜昭冷笑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剑,轻轻一挥,便将他的长刀击飞。 随后,长剑抵在他的喉咙上,“二皇子派你们过来,是想要我的黄金。” “就没有想过,我是故意在钓鱼吗?” 黑衣人紧咬牙关,拒不回答。 夜昭眼神一寒,一剑落下,黑衣人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贺鸣气喘吁吁的过来,“主子,对方派来的人,全部剿杀。” 夜昭点了点头,“知道了,通知大家,即刻启程回大雍。” 没有管那批装着石头的箱子,直接轻装上路。 这对大家来说,脚程更快了。 第二天一大早到了小镇,还能购买马匹,他们离开金国的速度只会更快。 二皇子等到第二天,派出去的人,没有传好消息。 他气急败坏的砸了茶杯,知道自己这是中计了。 派出去的人,怕是回不来的。 该死的! 他手里的死士,就这样被那位夜公子弄死了不少。 …… 金国王城的事,后续是什么发展,夜昭只让段言小心翼翼打听,不让他冒头。 甚至没让任何人知道,段言与自己是什么关系。 这一路风尘仆仆,夜昭可算是回到了大雍。 回到大雍的时候,是要经过北庆。 夜昭先到北庆军休息,顺便查看军中状况如何。 居然遇见了花冕。 花冕,是九叔公花兴儒推崇的武将。 之前来北神行宫春猎的时候,得到四爷的举荐,花冕顺利进入北庆军,从小做起。 如今一年过去了,花冕不再是无名小将,而是升为百夫长。 可见,他确实有实力。 好的人才,当然要用在合适的位置。 同样是花家人,夜昭眯了眯眼,让贺鸣把花冕叫到自己面前。 “臣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花冕面对夜昭的时候,并没有因为同是花家人,就对夜昭有所轻视,而是十分恭敬。 夜昭微微点头,示意他平身,“你如今在军中表现出色,可见能力不凡。” “九叔公的眼光不错,你是个人才。” 花冕忙道:“娘娘谬赞。” “是皇上的信任和举荐,还有北庆军诸位将士的帮助,臣定当继续为大雍效力。” 夜昭目光审视着他,“如今金国国君暴毙,皇子争夺,你有何应对之策?” 花冕思索片刻,朗声道:“臣以为,北庆偏将军,应对手下加强训练,提升他们的作战能力。” “同时密切关注金国王城动向,潜伏进入金国王城。” “寻找合适的机会……斩将!” 夜昭满意地笑了笑,“不错!” “看来,你喜欢有挑战性的任务。” “既然如此,你以后便是北庆偏将军,负责敌国斩将任务。” “你去挑选自己的手下,斩将一事,就交给你了。” “本宫,只看结果。” 花冕单膝跪地,坚定道:“臣定不辜负娘娘期望,愿为大雍抛头颅洒热血!” 夜昭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这样的人才,大雍定能更加强大。” “你先下去吧,好好训练手下。” “本宫给你的斩将任务,是金国新任君王!” “是,臣领命!” 花冕领命退下。 夜昭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量。 花冕若能完成斩将任务,以后倒是不妨提拔此人上位,也能镇着北庆军。 夜昭在北庆军处理完事务后,便带着贺鸣等人继续往大雍都城赶去。 回到大雍京都帝丘城后,夜昭直接进宫,找萧妄去了。 自地龙翻身后,她已经六个月不曾回宫。 每一次,都是与萧妄书信相谈。 御书房里,萧妄仍在埋头处理着奏折。 大雍各地的灾情,已经得到有效的治理,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夜昭进来的时候,没让苏九福开口禀报。 而是自己轻手轻脚的进去,看着还在龙案上认真批阅奏折的男人,嘴角微勾。 嘶啊! 认真做事的男人,最帅气了。 夜昭目光灼灼的盯着萧妄,萧妄察觉有异。 一抬首,就看见夜昭。 萧妄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他怔怔的与夜昭对视。 他不敢开口询问,怕自己一开口,昭昭就不见了。 夜昭走到萧妄面前,将他手中的笔取走,“四爷,我回来了。” 第137章 你是故意的 萧妄的指尖,传来了温热的触感。 面前的昭昭,不是梦,也不是他的幻想。 昭昭是真的回来了。 萧妄呼吸微窒,直接将夜昭搂进怀里,“昭昭,你终于回来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地龙翻身过后,他有多后悔同意让夜昭离开皇宫。 他每天都夜不能寐,害怕听到夜昭不好的消息。 尤其知道夜昭不仅出入水灾之地,还有旱灾的州城,这半年时间,她就没有休息过。 甚至,为了解决大雍国库空虚的情况,她还去金国涉险。 想到这里,萧妄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捏住束缚,苦涩又难受极了。 夜昭还是第一次见萧妄如此紧张兮兮的模样,她伸手轻拍他的后背,“四爷,怎么了?” “你不用担心这次大劫,我们如今有钱有粮,还有药材。” “大雍,会好起来的。” “四爷,在我心里,你是大雍最好的皇帝。” 她很少说这么感性的话。 是萧妄待大雍百姓那颗直诚炙热的心,让夜昭想为他做些什么。 否则,按夜昭的心态。 这天下分分合合,与她夜昭也没有任何关系啊。 萧妄将夜昭抱得更紧,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是我不好。” “是我无能,才会让你出宫做我的眼睛。” “昭昭,这半年来,是因为我,你才会如此劳累。” 夜昭心中一暖,鼻尖也泛起酸涩。 她微微抬起头,看着萧妄略显憔悴的脸,抬手轻轻抚去他眼角的疲惫。 萧妄对大雍天下百姓,没有半点私心,只有一片赤诚。 他不是无能暴君,继位后,不曾加过赋税。 一心只惦记着,让百姓可以吃饱肚子,不闹饥荒。 夜昭心疼地看着萧妄,轻声说道:“四爷,你无须自责。” “出宫做您的眼睛,在百姓受灾的时候,斩杀那些贪官。” “这一切都是为了大雍百姓,我心甘情愿。” 说着,她靠在萧妄的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 夜昭不想继续这个沉重话题,“四爷,你猜我这次去金国,搞得多少银子回来?” 萧妄苦笑,知道她是在宽慰自己。 他能怎么办? 自己的女人,当然是得宠着。 顺着夜昭的话,萧妄如她所愿,接上了话茬,“你此行,定然收获不少。” “要不然,贺鸣也不会和我说,你发财了。” 她发财了? 贺鸣是这么汇报的嘛? “这话嘛,也没说错。” 夜昭那双杏眼眨了眨,机灵劲儿,让萧妄看得格外心动。 夜昭抱着萧妄没有撒手,继续说道,“金国王城的粮行,国库都被我搬空了。” “甚至大雍稀缺的寻常药材,我也买回来了。” “对了,金国的国库存放的,银子只是占三分之一,三分之二全是金子。” “我大胆揣测,金国必然有金矿!” “不仅如此,就连那位朴国师,买我的丹方时,支付的也是金子。” “记得你以前和我说过,金国上一任国君,姓朴,对不对?” 萧妄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的确如此,上一任金国国君便姓朴。” “不过后来,是被金氏谋朝篡位。” “这才改了国姓。” 夜昭眼睛一亮,“如此说来,这位朴国师,说不定和上一任国君有关系。” “他能一次拿出那么多金子买的我丹方,说不定他知道金矿所在地。” 萧妄轻抚着夜昭的发丝,“傻昭昭,即便你能找到金矿,那里定会防守更加森严。” “那朴国师,能成为国师,他的手段必然不差。” “若我没猜错,金国国君的暴毙,定然与他脱不了干系。” “金国内乱,皇子争夺,不仅朴国师可以趁乱摸鱼,大雍也有了时间可以休生养兵。” “金矿被秘密开挖这么多年,怕是早就没了。” “你也没必要参与进去,不值得。” 说来说去,萧妄是担心夜昭的安危,才会这么说。 夜昭嘴角上扬,露出狡黠的笑容,“我回来的时候,在北庆军做了安排。” “四爷,你还记得花冕吗?” 萧妄眉头微皱,点了点头,“记得,怎么了?” 夜昭拍拍他的手,安慰道:“我让花冕做了北庆偏将军,负责斩将任务。” “他的第一个任务,便是金国新任君王。” “现在金国乱着呢,等二皇子和大皇子继续争斗。” “他们分出胜负了,新任君王继位的时候,便是花冕出手的时候。” “既然金国内乱,就让金国继续乱着,也省得总给咱们找麻烦。” 萧妄闻言,良久才开口,“就算你让花冕,把新任君王给弄死了。” “万一朴国师继位,他能与大雍交好吗?” “若是朴国师一意要与我大雍为敌,你让花冕斩将,岂不是助他一臂之力了?” 夜昭神秘一笑,“四爷,就算朴国师有心与大雍为敌,也不是嘴上说说就能办得到。” “你要知道,金国国库失窃,粮食稀缺。” “想要聚兵攻打大雍,也得先有钱粮。” “这两样都没有,金国定然会陷入内忧外患的境地。” “不管新任的国君是不是有通天的能力,他也无暇顾及大雍。” 萧妄傻眼了。 他怎么忘了这个呢? 明明贺鸣和他说了这事的。 只是他当时没想这么深远。 萧妄眼中满是惊喜与赞赏,紧紧握住夜昭的手,“昭昭,你是故意搬空粮行和金国国库的!” “你心思如此缜密,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有你在我身边,大雍何愁不兴?” 夜昭靠在萧妄怀里,轻声道:“四爷,我只是想帮你分忧。” “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想要大雍百姓安居乐业。” “百姓不挨饿,大雍军队有自保能力。” 有这么一个知己美妻在身边,萧妄要是还忍得住当和尚,那是真有病! 半年未见,美妻在怀。 萧妄化身为狼,将夜昭扒光吃了个干净。 干柴遇烈火,小别胜新婚。 这一次,夜昭三天都没能下床,全是萧妄亲手伺候她。 夜昭回来的事,并没有广而告之,所以沈皇太后并不知道她回来了。 加上萧妄有心瞒着,于是没人知道夜昭已经回宫的事。 …… 慈安宫。 北夜太子一觉醒来,就睁开双眼,乌黑的丹凤眼,直勾勾的盯着御书房的位置。 他如今已经一岁半了,走路走得很稳当。 就是远远看着,像是鸭子走路,没有任何气势可言。 只有又萌又可爱的黄色小团子。 北夜太子是大雍储君,他的衣袍全是杏黄色。 他自己挣扎着爬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身体,倒挂着下了床。 他刚下床走了两步,就被英槿发现了,“太子殿下醒了?” “来人,伺候太子殿下。” 北夜太子什么话都没说,就被一群人包围了。 出恭、沐浴、用早膳,一条龙服务。 等一切都解决了,北夜太子这个小团子,全身香喷喷的送到了沈皇太后身边。 沈皇太后看可爱白皙的北夜太子,堆起笑脸,“哀家的乖曾孙,今天可还好?” 北夜太子站在她面前,一脸面无表情,惜字如金的回答,“好。” 第138章 可爱的小北夜 小北夜的模样,完全就是萧妄幼时翻版。 沈皇太后则是看着小北夜的时候,心里软得不行。 这样可爱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不喜欢? 沈皇太后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小北夜粉嘟嘟的脸蛋,笑着说道:“哀家的乖曾孙,今天可吃饱了?” 这孩子,长得可真是招人疼。 小北夜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应了一声,“饱了。” 就这个时候,安宁公主在外面一路小跑着进屋。 一边小跑,一边嘴上嚷嚷,“皇曾祖母,安宁来了!” 沈皇太后听了,抬首看向安宁那个小丫头。 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伸开双手,将小安宁抱在了怀里。 沈皇太后打趣道:“安宁来了呀,今天怎么比哥哥迟了?” 小安宁抿了抿嘴,委屈巴巴的告状,“哥哥不等我,早膳的时候,他自己吃得好快。” 屋内,老幼相处欢宜。 此时,萧妄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扬。 小北夜看到萧妄,控制着自己的肢体,“儿臣给父皇请安。” 可他才一岁半,想要灵活控制身体行礼,还是很困难的。 这不,屈膝礼刚行完。 结果小北夜的身体重心向前倾,小小个头直接啪叽的跪趴在地上去了。 小北夜睁大双眼,一脸不敢置信,自己居然摔了! 那张小脸蛋,全是震惊之色。 萧妄在旁看得一清二楚。 儿子这震惊的脸色,着实好笑。 萧妄没有继续看戏,而是弯下身,伸手将儿子从地毯上抱起来。 “小子,还没长大呢,不需要这么快学习宫规。” “想父皇没有?” 小北夜把脸埋在萧妄的肩膀上,轻轻应了一声,“想。” 小安宁一看见萧妄抱了哥哥,她那争宠的心,立即燃烧起来。 飞快从沈皇太后怀里伸出小手,喊道:“父皇!我也要抱抱!” 萧妄抱着小北夜,走到沈皇太后身边,伸手轻点小安宁的额头,“小丫头,什么都要和哥哥争。” “这是不对的。” 随后,萧妄扭头看向沈皇太后,“皇祖母,昭昭回宫了。” 沈皇太后眼前一亮,“她回来了?这可是个好消息。” 沈皇太后看着怀里的小安宁,感慨道:“两个孩子这么长时间没见昭昭,会不会忘了她啊?” 小孩子的记性不怎么好,而且夜昭并没有经常陪伴在孩子身边。 她是真的担心,龙凤胎会不记得自己的生母。 萧妄笑着对沈皇太后说道:“放心吧,昭昭这一次回来,就不会再离开了。” 大劫过去了,大雍接下来就是休养安生。 沈皇太后点了点头,“小四啊,后宫,只有一个皇后。” “虽说你已经立了太子,但哀家还是希望宫里,多几个孩子才好。” 萧妄点头,“皇祖母放心,朕自有安排。” 孩子,自然是要生的。 但不会是现在。 女子频繁生孩子,对身体亏损太大。 所以萧妄是计划等龙凤胎三岁了,再让昭昭孕育二胎。 慈安宫其乐融融,温馨的氛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宫女前来通报:“皇后娘娘到。” 夜昭已经是一身宫袍上身,梳妆精致走进来。 小北夜和小安宁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两个小孩子纷纷挣脱萧妄和沈皇太后的怀抱,跌跌撞撞地朝夜昭跑去。 “母后!” 稚嫩的声音,喊得夜昭心里一暖。 她蹲下身子,将两个孩子紧紧搂在怀里。 近半年的时间未见,两个孩子还记得自己。 可见,这里必然有萧妄和沈皇太后的功劳。 沈皇太后笑了,“瞧瞧!” “两个孩子哪里会忘了亲娘,分明是想的很呢。” 萧妄走上前,牵起夜昭的手,“昭昭,皇祖母一直担心和挂念着你呢。” 夜昭知道他的意思,先将龙凤胎交给萧妄。 随后自己走到沈皇太后面前,双膝跪地,“是昭昭不对,让皇祖母担忧了。” 沈皇太后眼睛微红,“傻孩子,好好的行什么大礼?快些起来。” 夜昭抬首望着她,“皇祖母,我先前出宫办事,来不及给您行礼,已经失礼了。” “现在回宫,自然要给您行大礼的。” 沈皇太后伸手扶起夜昭,“好好好,起来吧。” 等到夜昭起来,小安宁就直接凑到了夜昭面前,小嘴叭叭的很会说。 分享着这些日子的趣事。 小北夜则是站在一旁,目光时不时落在夜昭身上。 萧妄看见儿子含蓄的一面,勾了勾唇。 大家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气氛愈发融洽。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一家人在欢声笑语中度过了美好的时光。 …… 入夜,夜昭回昭元宫。 龙凤胎也跟在她的身后,要回昭元宫。 小安宁已经睡着了,被奶嬷抱着呢。 而小北夜虽然有些困意,却仍睁开双眼,坚持要牵着夜昭的手,一步步走回昭元宫。 萧妄回去御书房批阅奏章,并没有和夜昭母子一路。 回到昭元宫后,小北夜一双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夜昭,“母后……” 夜昭会意,摒退屋内伺候的宫娥们。 等到屋内无人的时候,夜昭这才看向儿子,“是不是发现空间的存在了?” 小北夜睁大双眼,他还没开口说,母后怎么就知道了? 看着儿子可爱这的模样,夜昭轻声说道,“你出生的时候,就将我的空间给复制过去了。” “这说明,你有灵根。” “儿子,除了母后,别让其它人知道你有空间。” “你要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还有就是怀壁有罪,一旦暴露空间的存在,你就会被人盯上。” “时刻都活在危机里。” 小北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奶声奶气地说:“母后,我记住了。” “母后,妹妹也不能说吗?” 夜昭摸了摸他的头,温柔地说:“妹妹,也不能说。” 小北夜有些苦恼,“母后说的灵根又是什么?” 夜昭轻笑,“这个问题,要等你满三岁后,我才能让你进行灵根测试。” “好孩子,快些睡吧。” “有什么问题,可以明天再问母后。” “好,我都听母后的。” 小北夜乖乖上床躺下,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夜昭坐在床边,看着儿子可爱的睡脸,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 不是她偏心,而是女儿没有灵根,她无法修炼。 就算是有女帝的命,也注定无法超越儿子。 小北夜年纪虽然不大,但身的龙气已经开始缠绕。 再者,小北夜复制自己的空间,也注定了他以后会比女儿走的路更远,更艰难。 有灵根,是可以修炼。 可修炼这条路,是孤独的。 无人可以依靠,只能靠自己。 心志不坚,便会殒落。 第139章 再次有孕 夜昭完全不知道,自己儿子小北夜,其实灵智早开。 小北夜早慧,平时他很少说话,但却知道的不少。 表面上看,小北夜是在睡觉。 但实际上,他的灵魂是在空间里修炼的。 夜昭在一旁看着,发现这小子还真是一点都不老实。 不过,经常在空间雷灵泉里沐浴的灵魂,只有好处。 神魂想要变得强大,得先将灵魂强度提升。 小北夜还有一个不敢和外人说的秘密,他上一世是个药罐子。 小北夜也是个修士,只不过旁人修仙靠天赋,他修仙靠丹药。 而且,他以前那具身体,是要拿丹药来当糖丸吃,才能得以续命。 日积月累,丹毒也给他的身体带来伤害。 最后,一次心梗,就把他直接送走。 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就成了夜昭的儿子。 他也不想成为婴幼儿的,话不能说,还控制不了肢体。 这一世,能带着前世记忆活着。 不仅身体倍健康,出生的时候,还多了个随身空间。 空间里有灵泉、雷泉,还有丹药房。 这样的空间,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世界。 …… 泰安四年,初夏。 大雍也进入了飞速发展的时期,粮食、银子到位,灾情过去了。 大雍百姓也得到了休息,迎来了他们美好的日子。 萧妄则是在计划着,让夜昭孕育子嗣。 萧妄只有一个皇后,后宫空虚,前朝官员不是没有意见的。 只不过,萧妄说一不二,不让文武百官对自己的后宫,指手画脚。 皇位传承,已经立了太子。 江山后续有人,还有左相花兴儒支持萧妄,所以谁都没那个胆子敢在萧妄面前挑事。 有愣头青跳出来,提议萧妄广纳后妃的。 直接被萧妄下旨剥去一身官服,扔出朝堂,永不录用。 不知不觉,双胞胎已经满三周岁了。 小北夜个头比小安宁长的更高一些,也强壮。 小北夜在外面,依旧是个面冷话少的酷娃。 小安宁则是个喜欢说话的,她性子也好,见谁都能叭叭几句。 夜昭有的时候,还会庆幸,幸好小安宁没有灵根。 要不然,小安宁和灵鹊这一人一鸟,就能聊个三天三夜都不带停的。 小北夜的灵根已经在昨天晚上测过了,是雷灵根。 要知道,雷灵根在灵仙大陆,也绝对是稀缺灵根。 这意味着雷劫对雷灵根的修士而言,是大补药啊。 夜昭看着小北夜,心里寻思着,这孩子有雷灵根,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或许,等他修炼到圆满,是真的可以飞升至灵仙大陆。 未来,他们母子也有机会在灵仙大陆重聚。 小安宁虽然没有灵根,但她活泼善良,也让夜昭十分疼爱。 三岁过后,夜昭亲自传授龙凤胎武艺。 有她的指点,小北夜和小安宁每天都要习武一个时辰。 这一日,夜昭正在指导龙凤胎练武,忽然宫娥来传信,说皇上请她去御书房。 夜昭心中疑惑,不知萧妄此时找她有什么事? 安顿好小北夜和小安宁后,她这才去御书房。 见到萧妄后,萧妄开门见山地说:“昭昭,今天找你来,是想和你商谈一件事。” “如今大雍局势渐稳,小北夜也开始懂事。” “我是想着,不如孕育一胎?” “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也让咱们孩子有弟弟妹妹可以依靠。” 夜昭眨了眨眼,“四爷,先让太医给我诊脉吧。” 萧妄怔了一下,随后大步走到她面前,一脸关心,“昭昭是哪里不舒服吗?” “苏九福,快去传太医!” 苏九福连忙应了一声,“是!” 跟在主子爷身边这么长时间,他早就知道,皇后娘娘就是主子爷心尖上最宠爱的人。 皇后娘娘的能力,也是真的强。 地龙翻身后,是皇后娘娘出宫做主子爷的眼睛。 替主子爷斩贪官,平民怨,让主子爷下达的旨意,百官很好的执行。 所以,大雍才能用最短的时间,控制灾情。 皇后娘娘还去金国给他们运了粮食和药材,不管是哪一件,都是皇后娘娘好厉害。 太医拎着药箱,一路疾跑到御书房。 苏九福亲自来太医请人的时候,把他吓得够呛。 还以为是皇上不舒服,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抵达御书房时,看见皇上安然无恙,太医松了一口气。 萧妄一看见太医,便直接说道,“太医,快来给皇后诊脉。” 太医深呼吸,让自己急促的心跳平静了一下,这才上前给夜昭把脉。 半晌之后,太医眉上喜梢,“臣恭喜皇上,皇后娘娘这是有喜了。” “已经孕有月余,母体康健。” “不需要服用安胎药。” 就在这时,小北夜和小安宁这对龙凤胎,携手来御书房。 此时站在屋外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小安宁听得一脸笑意,甩开哥哥的手,直接冲进殿内,对着萧妄说道:“父皇,我这是要有妹妹了吗?” 萧妄失笑,“你不喜欢弟弟吗?” 小安宁抿了抿嘴,“弟弟啊,也不是不喜欢。” “父皇,你让母后给我生个妹妹嘛!” 她拉着萧妄的衣袖,撒娇道。 小北夜则走到夜昭面前,“母后,我一定会保护好弟弟妹妹的。” 这孩子,太懂事了。 夜昭拉着小北夜,轻声说道,“放心,就算他们出生,你在母后心里的地位,不会有任何变化。” “因为,你是母后的长子啊。” 小北夜低下头,眼眶微红。 他确实有担心过,弟弟妹妹的出生,会让母后忽视他的存在。 因为,他不如妹妹那样,能说善道。 夜昭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小北夜这孩子很缺爱,没有安全感啊。 或许是她幼时给予他的陪伴太少,才会让小北夜心中有着恐惧。 这时,萧妄走过来,一把将小北夜抱起,认真说道:“北夜,你是朕的长子。” “更是大雍太子,未来是要担起大任。” “不管你有多少弟弟妹妹,你都是我最看重的孩子。” 小北夜听后,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重重地点了点头,“父皇,儿臣一定不会让您和母后失望的。” “也会好好学本事,保护大雍!” 小安宁见状,不乐意了。 她拉着夜昭的手晃了晃,“母后,那我呢?” 夜昭笑着把她也搂进怀里,“你啊,永远都是母后最可爱的小棉袄。” 第140章 万一是陷阱 月底。 是三妹花月盈与段言成亲的日子。 当初他们定下亲事后,夜昭是让花月盈不需要那么早成亲。 就是怕三妹花月盈过早生孩子,会对身体不好。 如今,夜昭的龙凤胎都三岁半了,三妹花月盈成亲倒是个好时间。 四月二十八日,忠武王府张灯结彩。 现任忠武王花月尧嫁妹的好日子,不仅泰安帝,就连皇后娘娘,北夜太子和安宁公主都会出席。 虽说段言仅是皇商的身份,但他要娶的是皇后娘娘的胞妹,自然不一样。 花氏旁系的代表,花兴儒也带着几个族人前来贺喜。 忠武王府没有长辈,男宾还可以由花月尧招待,女眷便只能夜昭出宫帮忙。 二弟花月尧已经参加过科举,他如今就在翰林院当值,然后跟在花兴儒身边,学习更多的知识。 夜昭已经二十一岁,二弟花月尧和三妹花月盈已经年满十六。 在大雍,女子满十六就得出嫁为妇,过了这年纪,就成大龄姑娘。 逾十八还未出嫁的女子,只有三条路。 一是官配,由官府配夫成亲;二是断发出家做姑子;三是缴纳全税务。 夜昭穿着华丽宫装,带着儿女提前来到忠武王府。 刚到后宅,就见三妹花月盈穿着大红喜服,紧张又羞涩地站在那里。 “长姐!” 夜昭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三妹这是害怕了?” “段言是个良人,日后定会待你好。” “他若对你不好,也不用害怕,尽管告诉长姐。” “长姐替你做主。” “可别傻呼呼的一个人扛着,知道吗?” 三妹花月盈红着脸点点头,“我记住了。” 此时,外面传来喧闹声,原来是迎亲队伍到了。 段言骑着高头大马,身着红色锦袍,英俊不凡。 他带着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进了忠武王府。 二弟花月尧在前面招待着男宾,夜昭则陪着三妹花月盈,完成梳妆等仪式。 新人行礼的时候,萧妄及时赶到。 高堂前,萧妄和夜昭并没有坐在主位。 主位是摆放着忠武侯花鸿章和赵氏的牌位。 三妹花月盈和段言这对新人,是直接对着牌位行跪拜礼。 小北夜和小安宁也在一旁观礼,他们还是第一次参加婚宴,王府气氛热闹非凡。 礼成后,夜昭看着三妹花月盈被段言背上花轿。 接下来,就要去段府,在那里开喜席。 夜昭看着花轿远去,心中为三妹高兴,又有些担心。 萧妄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别难过,有我看着段言呢。” “段言要是敢负三妹,我削死他。” 夜昭挑了挑眉,“四爷,到时可别舍不得才是。” 随后,众人准备前往段府参加喜宴。 小北夜和小安宁兴奋不已,拉着夜昭的裙摆直嚷嚷要快点去。 到了段府,场面更加热闹,宾客们纷纷前来道贺。 段家也没有高堂,段言只有一个兄长,段喻。 段喻似乎和花月尧商量好了,也只是让弟弟段言和弟媳花月尧,对着母亲的牌位,就算是拜过高堂。 宴席上,美酒佳肴不断,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夜昭与萧妄坐在主桌,与众人一同举杯庆祝新人。 在这喜庆的氛围中,夜昭也渐渐放下了心中的担忧,真心为三妹的幸福感到高兴,与众人一同沉浸在这场热闹的婚宴之中。 离开段府后,已经是入夜时间。 大雍新婚宴席的时间,是接近黄昏的时间。 小北夜和小安宁已经玩得累了,早就睡着了。 萧妄牵着夜昭的手,“三妹的婚事解决了,二弟的呢?” 夜昭摇头,“不知道。我曾经问过他,他说暂时不急。” “还说了一句,如果我有那么多时间,不如想想,要如何安排花月朗。” 花月朗如今还是交由金真英领养教导,暂时来说,没有发现花月朗有异样。 花氏嫡系也没人寻找花月朗,似乎完全把这个人给遗忘了。 而且花月朗在金真英的教导下,传回来的禀报,看起来还算不错。 花月朗没有读书,他只是在金真英的一间商铺里做个掌事。 商铺掌事的活计,对普通老百姓而言,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花月朗看起来,是个知足的。 萧妄看了一眼夜昭,“你要是担心花月朗,我可以把人安排去北庆军,在那里有花冕盯着他,他耍不出什么花样。” 夜昭摇头,“不必。” 知人知面不知心,花月朗真正的心思,谁知呢? 他要是真的知足,就这样继续保持下去。 不管是花兴儒还是花月尧,都不会亏待他。 若是花月朗有异心,早晚都会露出狐狸尾巴。 而且,二弟花月尧年纪不算小,已经十六岁,承了王爵之位。 王府很多事,都是要他自己拿主意。 夜昭很放心,让二弟花月尧自己处理这些事。 回到皇宫后,夜昭刚躺下休息,就收到消息说花月朗失踪了。 夜昭心中一紧,立刻起身,让小喜鹊去查探花月朗的下落。 第二天,夜昭让花月尧暗中在花氏旁系和金真英处打听消息。 也将自己的手下,都派出去查探。 二弟花月尧办事十分得力,很快就发现花月朗与生母林氏族人有过接触。 就在夜昭揣测花月朗会不会有了别的心思时,花月朗突然派人送来一封信。 信中说他是被人胁迫,希望夜昭能救他…… 萧妄看见信上约见的地方,居然是云山寺,直皱眉头。 “昭昭,云山寺,易守难攻。” “万一是陷阱……” 夜昭会心一笑,“四爷,我自金国回宫后,便不曾离开皇宫。” “既然对方不怕暴露,我自然是要去见见的。” “四爷可别忘了我的本事。” 萧妄抽了抽嘴角,他怎么可能忘了昭昭的本事? 在世人眼里,昭元皇后是个花瓶美人,为大雍诞下祥瑞龙凤胎。 可实际上,昭昭就是个杀伐狠戾的杀神,实力不详的腹黑人物。 不仅如此,昭昭自从金国回来后,虽然她人是没出宫,但萧妄的那几个皇弟,都是被夜昭带着搞不少事情。 比如,掌管户部的霆王,也就是八皇弟萧昆,喜财。 被夜昭忽悠,直接搞起了其它国家的货物贸易,给大雍户部赚了不少银子。 又如,掌管兵部的武王,五皇弟萧显,喜武。 夜昭直接指点萧显,让他加强军队训练,短短一年半的时间,就训练了一支特种兵。 真正的以一敌十的强兵,不管是斩将还是伏击,就是军队的一把尖刀,指哪打哪! 萧妄的好几个皇弟,全被夜昭委以重任。 他们和夜昭的关系很好,比和萧妄这个四哥关系都要好。 说多了,萧妄心里全是泪啊。 明明,他才是皇弟们的亲四哥啊! 第141章 又见傀儡术 翌日,天空阴沉沉的,看起来像是要下雨。 云山寺,自己是要走一趟的。 将小北夜和小安宁送到慈安宫,交给沈皇太后照看。 夜昭则是带着绿竹、贺鸣出宫。 贺鸣平时的任务,是保护萧妄安危为主,萧妄有旨下达,他才会跟着夜昭。 这一趟前往云山寺,正是萧妄不放心,特意让贺鸣跟着的。 坐着马车,驶向云山寺。 行至云山脚下,夜昭下了马车,抬眼望去。 云山寺隐匿在一片朦胧雾气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 山间树木郁郁葱葱,枝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似在低语。 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路边的草丛里时不时有不知名的小花。 嫩黄的花芯,白色的花瓣,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夜昭步伐不快不慢,快抵达云山寺时。 一阵悠扬的钟声传来,空灵悠远,仿佛穿透了人的灵魂。 夜昭挑了挑眉,带着人踏入寺门。 云山寺内香烟袅袅,佛像庄严肃穆。 僧人穿梭其间,诵经声不绝于耳。 夜昭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在这宁静的氛围中沉淀下来。 绿竹和贺鸣安静地跟在身后,看着夜昭虔诚的模样,也都收敛了气息。 此时,天空中飘下了几点稀疏的雨丝,为这云山寺增添了几分空灵与神秘。 天空的雨突然大了起来,雨滴打在地面上溅起水花。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中年人从佛殿后缓缓走出。 只见他身着一袭黑袍,脸上蒙着黑纱,只露出一双深邃冰冷的眼睛。 他声音低沉:“花月昭,你终于来了。” 夜昭打量了对方一眼,对方藏头藏尾的,让她嘴角微勾,“是你抓了花月朗?” 中年人冷笑一声:“没错。” “只要你按我说的做,花月朗就能活命。” 夜昭挑眉,“噢?不知道,你想我做什么?” 中年人缓缓开口,“我要你杀了泰安帝!” 夜昭心中一震,要她杀了萧妄? 这人脑子进水了吧。 贺鸣一听这话,气得直接插嘴,“放肆!” “你有几个脑袋可以砍!” “胆敢谋害陛下性命,不怕被诛连九族吗!” 绿竹则是一脸紧张地护在夜昭身前,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中年人没有理会贺鸣,而是冷冷地看着夜昭,等待着她的答复。 夜昭笑眯眯的看着中年人,“想要四爷的命,花月朗这个筹码,可打动不了我。” 中年人点了点头,“北夜太子和安宁公主呢?” 他的语气里,有着笃定之意。 夜昭目光变得冷凝,这人的意思是,后宫也有他的人。 林氏一族,有这么深的人脉吗? 夜昭不喜欢拖沓,面前的中年人,不该出言挑衅自己。 更不该拿龙凤胎的性命威胁自己! 那是她的逆鳞! 谁碰,谁死! 中年人没有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他自恃武艺高强,所以面对夜昭的时候,眼眸染上不屑之意。 却没想到,夜昭这个花瓶皇后,其实是个杀神! 这不,绿竹还没反应过来。 夜昭已经一个瞬移,来到中年人面前。 直接伸出手,掐着中年人的颈脖。 咔嚓! 夜昭下手果伐,将对方的脖子拧断了。 中年人一脸不敢置信,他面对花瓶皇后时,居然一招都接不住! 他身体发软的要往地下栽,夜昭则一手掀了他脸上的蒙巾。 看见对方的容颜时,夜昭怔了一下,“贺鸣,这人是谁?” 她百分百确认,这个人她没有见过。 贺鸣经常在朝堂走动,也接触过不少人。 看见中年人的面容时,直接道出了对方的身份,“回皇后娘娘的话,此人林天青。” “是林氏的兄长,花月朗的舅舅。” 夜昭恍然大悟,“也就是说,花月朗的失踪,和林天青有关系。” 贺鸣僵笑一笑,“应该是。” 夜昭又说,“贺鸣啊,你说花月朗是自愿入局,还是如信上所说,他是被迫的呢?” 贺鸣摇头,“这个……臣不知。” 夜昭扔掉手中的黑巾,“传令下去,把整个云山寺搜个遍。” “是!” 贺鸣领命。 绿竹一脸苍白,她还是第一次看见皇后娘娘杀人呢! 就在贺鸣准备去安排搜查时,寺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不一会儿,几个僧人慌张地跑来,嘴里喊道:“不好了,寺外来了一群黑衣人,拎着刀乱砍人!” 夜昭皱了皱眉,今天这一出,看来还不止林天青一人。 她当机立断,让绿竹留在寺内继续搜线索。 自己则和贺鸣出去应对那群黑衣人。 一出来,就看见一群身着黑衣、蒙着面的人将云山寺围得水泄不通。 夜昭目光扫视一圈,“今天是什么好日子,都来云山寺凑热闹?” 为首的黑衣人发出一阵怪笑:“皇后娘娘,束手就擒吧。” “否则这云山寺,今日必将血流成河!” 夜昭冷笑一声:“在佛门净地杀生,不怕杀孽加身,因果报应吗?” “若怕因果,我等今天就不会来!” 黑衣人冷哼一声,“兄弟们,给我上!” 他们一个个拎着大刀,要冲到夜昭面前,将她碎尸万段。 夜昭还真不知道,这群黑衣人背后的主子是谁。 怎么就非要自己的性命呢? 可惜,没等夜昭多套问几句,黑衣人提刀就战。 没办法,夜昭和贺鸣只能应战。 双方就在云山寺内厮杀起来。 雨越下越大,血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在地面上流淌…… 夜昭手中的玉免剑,挥舞如飞,黑衣人纷纷倒地。 然而,对方人数众多,像是不怕疼痛似的。 只要没有毙命,还是会提刀再战。 贺鸣虽也英勇,但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此时,为首的黑衣人见久攻不下,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号弹发射出去。 不一会儿,又有一群黑衣人赶来。 夜昭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揣测,这些人有古怪。 就算受再重的伤,也要提刀战斗。 看起来像是不怕死的死士,但其实,更像是傀儡术! 傀儡术,夜昭只见过一次。 那就是司乐附身林氏的时候,用的就是傀儡术! 这些人,应该是漏网之鱼。 就在这危急时刻,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原来是萧妄放心不下,亲自带领御林军赶来。 御林军训练有素,很快就将黑衣人打得节节败退,就地斩杀。 战斗结束,夜昭看着满地狼藉,心中疑惑更甚。 这些人,当初是怎么成为漏网之鱼的? 难道说,六皇子萧昱当年并没有把名单全部上交? 故意瞒下了林氏一族? 夜昭站在原地,萧妄走到她面前,“昭昭,你没事吧?” 夜昭摇了摇头,“我没事。” “四爷,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些黑衣人,每个人都中了傀儡术。” “在大雍至今,我只见过司乐一人懂得傀儡术。” “他们背后的主人,是谁呢?” 第142章 真的是花月朗吗? 萧妄当然知道傀儡术。 今天在云山寺见到傀儡术的时候,萧妄自己心里也是吓一跳的。 幸好自己带了御林军过来。 夜昭没出事,这是萧妄松一口气的地方。 萧妄苦笑,“这事,你觉得与谁脱不了干系?” 夜昭抬头看了他一眼,“四爷,你说呢?” 司乐已经离开大雍,作恶的人,自然不会是她。 那么和司乐有过亲密关系的人,只有一个人。 她怀疑的对象,那便是六皇子萧昱,如今的启王。 萧妄回想起方才那诡异的场景,傀儡们动作僵硬却又整齐划一地朝他们涌来。 若不是御林军训练有素,恐怕要折损不少人手。 萧妄苦笑,他也不想怀疑六弟。 可夜昭说的没错,六弟的嫌疑最大。 “皇上,此事该如何处置?” 贺鸣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 萧妄沉声道:“暗中盯着启王,同时,加强皇宫及京城的守卫,以防不测。” “是!” 贺鸣带着御林军领命而去。 萧妄则是带着夜昭回宫,后宫无事发生。 夜昭并没有掉以轻心。 那个中年人,是要以她生的龙凤胎威胁自己。 所以,为了抓起后宫潜伏的那个人,夜昭决定,引蛇出洞。 …… 夜幕降临,萧妄站在窗前,抬首望着天空的月色。 苏九福走了进来,轻声禀道,“皇上,启王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让他进来。” 萧妄回过神来,从云山寺回来后,他便传召六弟萧昱。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时辰,六弟这才进宫。 启王萧昱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殿内,恭敬地行礼:“臣弟见过皇上。” 萧妄盯着他,目光深邃:“六弟,今日云山寺发生的事,你可有所耳闻?” 启王萧昱一脸淡定道:“臣弟略有听闻,不知皇后娘娘可还安好?” 萧妄冷笑一声:“林氏一族,出现傀儡术,六弟觉得会是何人所为?” 启王萧昱静默片刻,随后开口道:“皇上,您是怀疑臣弟吗?” 萧妄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神情中找出破绽,“傀儡术,只有司乐会。” “当年司乐死后,就没有傀儡术出现过。” “如今,傀儡术再见,却要求皇后去云山寺。” “林氏一族,无人可以接触得到皇后。” 启王萧昱心中一紧,但面上仍保持镇定:“皇上明察,臣弟当年并没有隐瞒名单。” 萧妄心中已有怀疑,但没有确凿证据也不好发作,便挥了挥手道:“你先回去,若想起什么,及时来报。” 启王萧昱行礼,“臣弟告退!” 等走出殿门后,启王萧昱的眼神闪过一丝阴鸷。 他喜欢的人,选择了四哥。 他的元阳之体,被司乐夺走了! 不仅如此,四哥为了解决他这个麻烦,还赐了一个启王妃给自己。 他受到的伤害,就能从此抹平吗? 启王萧昱回到自己的府邸后,心中的怨恨如野草般疯长。 一个女子,悄然出现在他的房间。 “王爷,皇后那边有动作了,她似乎想引蛇出洞。” 女子低声说道。 启王萧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将计就计。” 女子领命而去。 昭元宫里,夜昭的计划很简单。 故意放出消息,说自己要带着龙凤胎,去游湖。 到了约定游湖的日子,夜昭带着龙凤胎,在一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下往湖边走去。 夜昭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午后,游船划到湖中心时。 几个黑影突然踏着湖面,直奔游船而来。 这些傀儡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船边。 夜昭早有防备,直接扬了扬手,将手中的短针握于手掌。 短针飞出,直奔那些黑影的面门。 傀儡术,夜昭虽然解不了。 但她还是有办法限制他们的行动。 这不,定住了这些黑影。 夜昭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暗处,她知道,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未现身,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就在夜昭紧盯暗处时,湖面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涟漪,一个身着黑袍的人从水中缓缓升起。 他的脸上蒙着黑纱,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是启王萧昱暗中培养的人。 看着这双眼眸,夜昭有些意外,“花月朗?” 花月朗冷笑一声,“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花月朗抬手一挥,被定住的傀儡竟再次动了起来,朝着夜昭和龙凤胎扑去。 夜昭心中一惊,没想到花月朗还有这等手段。 倒是小瞧了他啊。 夜昭将龙凤胎护在自己身后,手中短针朝着傀儡的关键部位射出几针。 部分傀儡瞬间倒地,无法动弹。 很快,贺鸣带着藏在暗处的侍卫,也纷纷现身,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花月朗很快被抓捕,他没有任何反抗之意。 夜昭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搭理这个脑子不清醒的傻子。 她没有兴趣和傻子论道理。 是花月朗的父亲花鸿远先算计忠武侯花鸿章的。 花鸿远一家全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夜昭让贺鸣把花月朗押入天牢,她打算晚些时间,亲自从他口中审问出其它事情。 然而,贺鸣刚把人关进天牢,没过一会儿大牢却突然起火。 火势凶猛,等众人扑灭大火,花月朗已经被烧死了。 看着地上的死尸,夜昭心中暗惊。 这显然是故意杀人灭口。 能在守卫森严的天牢,纵火烧人。 没点权势,可办不到。 嫌疑人,仍是只有一人,还是启王萧昱。 萧妄得知此事后,眉头紧皱,冷冷道:“看来,六弟是真的打算,一条路走到黑了。” 夜昭却持不同意见,“四爷,你真觉得花月朗死了吗?” 萧妄微讶,“昭昭,你这话什么意思?” 夜昭两手一摊,“天牢里的死尸,真的是花月朗吗?” “烧成那个样子,谁能分辨出那具尸体,就是花月朗。” “花月朗修习傀儡术,那个人会这么舍得,在天牢把人烧死吗?” 萧妄想了想, 随后摇头,“不会。” 若换做是自己,他也不会烧死这么一个可用之人。 夜昭轻笑一声,“故意制造花月朗已死的假象,让我们放松警惕。” “如此费尽心思,留着花月朗,背后定然还有更大的阴谋。” 萧妄赞同地点点头,“昭昭所言极是。” 于是,萧妄和夜昭开始暗中布局。 启王萧昱让人布置的花月朗之死,定能让夜昭等人放松,正暗自得意地筹备着新的计划。 他不知道,萧妄和夜昭早已识破他的诡计。 第143章 到底是谁算计了谁呢? 启王萧昱所做的一切,全是因为不满和妒忌引起的。 他完全忘记了,要不是萧妄恳求夜昭出手给他治病,以他那孱弱的身子骨,可活不了两年。 可惜,启王萧昱的心已经偏执。 他甚至还认为,如果不是他替萧妄挡了一灾,受病痛折磨的,就不会是自己。 恩恩怨怨,已经扯不清楚了。 启王萧昱并不是真的想要龙凤胎的性命,他更想做的,是夺走四哥的皇位! 所以,他才会暗中关注花月朗。 知道花月朗的野心,提供助力。 后宫,是安太嫔身边的二等宫娥,成为启王萧昱的眼线。 当年,这个宫娥并没有出宫,而是留在了后宫。 如今,她成为昭元宫的洒扫宫娥。 虽然说近不了夜昭的身,却对昭元宫大部分的事情,还是了如指掌的。 所以,启王萧昱才能对后宫的事,一清二楚。 这天,洒扫宫娥像往常一样在昭元宫打扫。 偶然听到几个小太监在窃窃私语,说皇上要带皇后娘娘近日要出宫,前往昭园避暑,还有巡查皇家农庄。 宫娥立刻找机会,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启王萧昱。 启王萧昱得知后,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只要四哥离开皇宫,在出宫的路上截杀他。 然而,启王萧昱不知道的是,出宫一事,是夜昭和萧妄放出来的消息。 就是为了引出启王萧昱的势力。 当启王萧昱安排的杀手在预定地点埋伏时,却被贺鸣带领着精锐侍卫突然出现,将杀手们一网打尽。 而启王萧昱,也因这次阴谋败露,陷入了绝境。 贺鸣直接将启王萧昱押进皇宫,交给皇上处置。 …… 金銮殿。 萧妄把几位皇弟全叫来了。 六弟做的事情,需要让他们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当着众人的面,萧妄没有给启王萧昱留面子。 一五一十,不偏不倚,全部说了。 也把幼时的情份,自己请当时的花大小姐,暗中替六弟治疗的事,没有任何隐藏。 启王萧昱脸色煞白,他没想到自己苦心算计,却被人轻易戳破。 四哥,他还将过往的恩情,也都摊在了众人面前。 启王萧昱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却又无话可说。 其他几位皇弟听后,皆是一脸震惊与难以置信,有的露出了愤怒之色,有的则流露出惋惜。 三哥萧柏看着启王萧昱,眼神中带着失望,“六弟,你本可安稳度日,何苦走到这一步?” “四弟待你不薄啊!” 启王萧昱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三哥,你真以为他待我不薄吗?” “当年若不是我救他,我怎么会常年喝汤药?” “我不得父皇宠爱,母妃无法为我撑腰!” “我明明是皇子,却活得连宫里的奴才都不如!” “这皇位,我凭什么不能坐?” 一句句质问,全是不甘。 萧妄深深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想要皇位,大可直接和朕说。” “可你没有,在暗处盯着皇后,你藏的什么私心,真以为朕看不出来吗?” “沦为阶下囚,还不知悔改。” 就在这时,一直在屏风后静默听着的夜昭,她缓缓开口,“皇上。” 她这一开口,众人才知道,原来皇后娘娘也在。 夜昭没理会几个皇弟的目光,直白说道,“念在往日情分,且饶他一命。” “萧昱,大雍皇位谁都有资格可以坐。” “只有你,没有资格。” “幼时,你确实救了四爷,可四爷从来没有忘恩负义。” “安嫔在后宫不受宠,若不是四爷明里暗里地帮忙,你以为安嫔和你,在后宫可以安稳活着吗?” “四爷一直记着你救他的恩情。” “后来,四爷认识我,知道我医术甚好。” “花了多少黄金让我帮忙替你治疗,这事你知我知。” “你身体治愈后,可你是怎么对四爷的?” “你明知四爷对我有情,却想要先下手为强,故意送我玉簪。” “被我拒绝后,你把满腔怨恨放在四爷身上,这说明你心思不正。” 说到这里,夜昭顿了顿,随后又说道,“司乐一事,没有人可以预知未来。” “你被司乐控制,成了她的傀儡,陪她颠鸾倒凤。” “这件事,四爷和我都没有往外说过半个字。” 几个皇弟听到这事时,一个个瞪大双眼,目光惊骇的盯着启王萧昱。 他们不知道司乐是谁,六哥怎么和这个司乐有过风流之事啊? 五弟武王萧显不在京都帝丘城,他人在北庆呢,他是北庆军的大将军,无旨是不会回京的。 七弟荣王萧昊一直在礼部忙着公务,这段时间很少和六哥见面。 他也没想到,六哥会变得这么陌生。 曾经,他们关系最亲密的。 没想到,六哥变得这么可怕。 夜昭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她那双杏眼带着冷意,一步步的走到启王萧昱面前。 “萧昱,知道什么样的人,最容易被傀儡术控制吗?” “是你这样的人。” “心里有着见不得光的秘密,总想在暗处伺机而动。” “当初你能被司乐控制成为傀儡,四爷向来铁血手段,要将你一起处死,以绝后患。” “是我求的情,觉得你罪不至死。” “而且,你把司乐送走了,也算立了功。” “给你赐婚,是想让你忘记司乐的事,放下妄念。” “可惜了,没能让你走回正途。” “这一次,你执迷不悟,犯了什么罪,你自己知道。” “表面上看,你是冲着皇位来,可实则不是。” “你并非冲着四爷去,而是冲着我来。” “你容不下四爷,容不下我生的双胞胎,却能容得下我。” “你最终目的,是想将我变成你的傀儡,任你驱使。” 众人倒吸一口气。 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启王萧昱抬首,看着夜昭,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耀眼夺目。 他苦笑一声,“是,你说的没错。” 启王萧昱瘫倒在地,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他确实有这个私心。 萧妄黑着脸,最终下令将启王萧昱贬为庶人,终身囚禁于启王府,不得踏出半步。 夜昭看向启王萧昱,“花月朗呢?” 启王萧昱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很显然,他不打算说。 夜昭耸肩,“你不说,我也知道他在哪。” “萧昱,你真可怜。” “你以为你控制了花月朗,却不知道,花月朗已经控制了安太嫔。” “如今,安太嫔成了花月朗的傀儡。” “你对花月朗的不满,花月朗将这份不满,全报复在安太嫔的身上。” “真是可怜安太嫔了,有你这么个逆子,不知道她会不会后悔把你生出来呢?” 启王萧昱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的意思是,花月朗他玷污了我母妃?” 夜昭轻笑一声,不答反问,“你说呢?” “我也很好奇,你和花月朗之间,到底是谁算计了谁呢?” 第144章 以死赎罪 启王萧昱突然放声大笑,“是我不孝。” “一切,都是我的错。” 若不是他的妄念,母妃怎么会受辱? 是他! 全是他的错! 这一刻,启王萧昱心中全是悔恨。 后悔自己走到这一步,怨恨花月朗背叛自己。 启王萧昱没打算再隐瞒,“花月朗,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茬,他甘愿听从金夫人的安排,那全是他伪装出来的一面。” “司乐第一个控制的傀儡,便是花月朗。” “她死了之后,花月朗不知道为什么懂得傀儡术,所以我才会和他联手。” “如今事败,皇上对臣弟的裁决,臣弟全认。” “臣弟最后求皇上一件事,将臣弟母妃……赐死!” “等臣弟百年之后,让母妃葬在臣弟身边。” “臣弟给母妃赎罪!” “请皇上恩准!” 母妃被花月朗玷污了,入不得先帝妃陵。 启王萧昱便有此求。 萧妄深深看了他一眼,最后同意了,“好。” 让人押送启王萧昱回府,七弟荣王萧昊突然请旨,“四哥,我想跟着护送一程。” 这个护送,是指启王萧昱。 萧妄知道,七弟向来与六弟交好。 这个时候,六弟落得这个下场,七弟心里必然不好受。 萧妄没有拒绝,“去吧。” …… 启王府。 御林军在王府盘踞。 启王萧昱走进王府,朝跟在身后的荣王萧昊说道,“七弟,要喝杯茶吗?” 荣王萧昊看见一脸平静的他,脸上染上了怒意,“六哥,你不觉得自己有错吗?” “怎么会?我错得离谱。” 启王萧昱苦笑一声,“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 “我犯下的错,总是要偿还的。” 荣王萧昊握紧拳头,没忍住追问道,“你是不是对皇后娘娘,还有非分之想?” 事到如此,启王萧昱也没什么好瞒的。 启王萧昱看了一眼七弟,轻叹一声,“是。” 荣王萧昊听到这答案,气得浑身发抖,“六哥,你糊涂啊!” “皇后娘娘是四哥的妻室,你怎可生出这样的念头?” “不仅如此,还为此犯下大错!” 启王萧昱闭上眼,痛苦道:“我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可当初见到她,我便情难自禁。” “我以为只要我夺得皇位,就能拥有她,却不想,一步步陷入深渊。” “如她所说,我和花月朗也不知道,是谁算计了谁。” “唯一可以肯定的,我如今,满盘皆输。” 荣王萧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事已至此,你打算如何?” “难道真的选择终生囚禁吗?” 启王萧昱缓缓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已无回头之路。” “七弟,你不像我,你从来不会被欲望蒙蔽双眼。” “好好辅佐四哥,他是个好皇帝。” “以后要是有时间,给我母妃扫个墓,我就很开心了。” “我确实不孝,连累了母妃。” 荣王萧昊眼眶泛红,“六哥,你……” 自幼一起相处,他明白六哥此时的决心。 他这是要以死赎罪,心中满是悲痛与无奈。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暗处闪出,竟是花月朗。 他没有东藏西躲,反而出现在启王府。 不仅如此,他手中握着短剑,眼神阴狠,“萧昱,你以为你认罪,出卖我就能洗清你身上的罪孽吗?” 原来,花月朗不甘心失败,偷潜入启王府,就是想要杀了萧昱。 短剑出手,直接将启王萧昱的心口,扎出一个血洞。 “六哥!” 荣王萧昊惊叫,想要上前帮忙。 却没想到启王萧昱直接夺下花月朗手中的短剑,从自己的心口将短剑抽了出来。 出手果断,直接将花月朗的脖子给抹杀了。 确定花月朗活不了,启王萧昱只觉得浑身无力的很。 “来人啊!快来人!” 荣王萧昊惊慌的不行,上前抱住浑身是血的六哥。 “太医呢?” “求求我六哥!” “六哥,你不会有事的。” 荣王萧昊抱着他,只觉得鼻间全是血腥味。 六哥胸口的血,流得好多。 他要怎么办? 这血洞,为什么堵不上? 为什么还继续往外喷的血啊。 荣王萧昊颤抖着双手,无法接受眼前的意外。 那个温润如玉的六哥,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御林军听到动静也纷纷赶来。 看见花月朗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启王萧昱受了重伤,他靠在七弟的怀里。 他知道,这场由他引起的闹剧,终于落幕了。 他也会用自己的死,为所有的罪孽画上句号。 “七弟,告诉母妃……是我不孝,对不住她多年……” 话还说完,启王萧昱闭上了双眼。 荣王萧昊紧紧抱着他,痛哭失声,“六哥!六哥!” 启王萧昱,在启王府被花月朗刺杀而亡。 花月朗也被启王萧昱反杀。 安太嫔直接一杯毒鸠自尽,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萧妄知道这个消息后,下旨厚葬安太嫔和启王萧昱。 把这事,交给了荣王萧昊。 荣王萧昊处理完六哥和安太嫔的后事,回到宫中。 萧妄看着面容憔悴的七弟,心中也满是唏嘘。 知道七弟与六弟的感情深厚,萧妄拍了拍他的肩,出言劝道:“七弟,六弟的死,朕也不好受。” “安太嫔不能葬入妃陵,如六弟遗愿,把他们母子葬在一处了。” “这事,也是辛苦你操劳。” 荣王萧昊强忍着悲痛,道:“四哥,六哥犯下大错。“ ”他最后以死赎罪,也杀了花月朗。” “臣弟,还请四哥莫要再追究六哥的糊涂之处。” 萧妄点头,“朕明白,此事就此作罢。” 人死如灯灭,再多的恩怨恨仇,也全过去了。 而启王萧昱的事情,就像一场噩梦,慢慢被众人淡忘。 只留下那两座陵墓,在岁月中诉说着曾经的故事。 …… 泰安五年,六月。 夜昭迎来二次生育,腹中的孩子,还没到预产期,便着急想出来见人。 夜昭也没想到,一大早觉得闷热不行。 只是贪嘴,多吃了一份冰碗,就让她肚子疼的不行。 好家伙! 腹中孩子这是要出来见人了。 夜昭在待产床上,疼得冷汗直下,双手死死攥着床单。 一旁的稳婆还给她打着气,“皇后娘娘,听奴婢的吩咐。” “吸气,呼气!” “很好,再来一遍!” “坚持住,看见孩子的头了。” “皇后娘娘,一鼓作气!” “……” 第145章 三胞胎 产房内一片忙碌,稳婆们个个神色紧张。 有蒋嬷嬷坐镇,这些稳婆也不敢乱来。 萧妄心急如焚,在殿外来回踱步。 经过漫长煎熬,第一个孩子的哭声打破了紧张氛围。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孩子也相继落地。 三个稳婆,人手抱着一个。 将孩子都洗干净,然后抱出产房。 满脸喜色地向萧妄报喜:“恭喜皇上,皇后娘娘诞下三胞胎,都是皇子!” 萧妄又惊又喜,“皇后怎么样?” “皇后娘娘好着呢,一会就收拾好了。” “赏!” “每人赏金十两!” 说完,萧妄扶着沈皇太后,让她看看新鲜出炉的三个小包子。 等到夜昭从产房换了个位置后,萧妄便直接进去看她的情况。 床榻上,看到面色苍白却带着欣慰笑容的夜昭,萧妄心疼不已,紧紧握住她的手,“昭昭,怎么样?身体还痛吗?” 夜昭笑了,“四爷,抱歉,没能给你再添一个公主。” 萧妄眼眶泛红,轻声安慰:“昭昭,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 “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都是我们的孩子。” “你,辛苦了。” 夜昭会心一笑,“那三个孩子呢?” “他们出生后,我都没来得及看上一眼。” 萧妄牵着她的手,轻声安抚道,“别着急,奶嬷一会就把他们带来了。” 没过一会儿,三位皇子都送进来。 夜昭看向三个襁褓中的孩子,眼神满是慈爱与期许。 这三个孩子,只是普通人。 不像北夜身负龙气,也不是安宁那个女帝命。 三位小皇子的诞生,让皇室增添喜气,宫中上下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沈皇太后更是精神备足,再一次天天从慈安宫来昭元宫看望三个小曾孙。 所有人都很高兴,只有小安宁抿着嘴,闷闷不乐。 小北夜和小安宁是龙凤胎,妹妹的情绪变化,他还是能感受到的。 小北夜拉了拉小安宁的衣角,轻声问道:“妹妹,你怎么不开心呀?” 小安宁嘟着嘴,眼眶微微泛红,“哥哥,母后生了三个弟弟,以后就不会像以前那样疼我们了。” 小北夜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不会的,母后跟父皇最疼我们了。” “三个弟弟出生,只会让宫里更热闹。” 可小安宁还是有些闷闷不乐,“可是……我不想要臭弟弟,我想要香香的妹妹。” 小北夜抽了抽嘴角,“这个,哥哥没办法。” 生男还是生女,他可插手不了。 更无法给妹妹拿主意。 洗三宴过后,夜昭让人把小北夜和小安宁叫进房里。 看到两个孩子手牵着手进来,夜昭笑着招手让他们到身边。 让他们先后牵了牵三个小弟弟的小手,夜昭轻声说道:“这是你们的三弟弟、四弟弟、五弟弟。” “母后希望,以后你们可以带着弟弟一起玩耍,相互照顾。” 小北夜懂事地点点头,“母后放心,我会的。” 小安宁看着弟弟们粉嘟嘟的小脸,心中的不安也渐渐消散,“母后,你什么时候才给我生个妹妹啊?” 不是吧? 她才刚生完,还要再生? 夜昭瞪大双眼,心里直叫,她不想再受这罪了。 只能温柔善意的哄着女儿,“安宁,妹妹的事以后再说好不好?” “这三个弟弟,等他们大一点,他们也可以陪你玩的啊。” “你们啊,永远都是母后最爱的宝贝。” 说完,夜昭亲了亲女儿的脸颊。 小安宁终于露出了笑容,轻轻地摸了摸弟弟的脸,“好,我听母后的。” 谢天谢地。 总算把女儿忽悠过去了。 从此,昭元宫里时常传出孩子们欢快的笑声。 等到三位皇子的满月宴,萧妄也给他们定下了名字。 三皇子萧北宸,四皇子萧北寒,五皇子萧北寂。 夜昭听到这三个名字的时候,问了萧妄一个问题,“四爷您是从日字辈。孩子们的名字,又是从什么辈?” 萧妄摇头,“他们没有从皇室辈份。” “昭昭,我真实姓名是北妄,所以我让他们都从北字辈。” 夜昭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满月宴后,日子过得平静又温馨。 小安宁和小北夜正在花园中捉蝴蝶,把捉来的蝴蝶逗弄着三个弟弟,欢声笑语回荡在宫中。 夜昭看着孩子们天真无邪的模样,旁边还有两头冰翼虎守着。 …… 时间,来到了冬季。 马上就要步入泰安六年。 夜昭怔了一下,四爷只有十三年帝命。 也就是说,他还有七年时间留在大雍。 刚出生的三个孩子,七岁的时候,就要面临丧父吗? 想到这里,夜昭的心,有些麻痛。 她有些不忍,想着这么幼小的孩童,却要亲自目睹亲人的死亡。 太残忍了。 未等夜昭深想,一个宫娥匆匆跑来。 她一脸焦急之色,道:“皇后娘娘,太皇太后晕倒了!” 夜昭心中一紧,顾不上再想萧妄的事。 让绿竹等人看好孩子们,自己则是跟着宫娥,赶往慈安宫的寝宫。 只见沈皇太后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英槿在一旁焦急落泪。 夜昭赶紧上前查看,沈皇太后气息微弱,脉象紊乱。 这是…… 将死之脉! 太医们赶来,诊脉过后中,一脸凝重之色。 只能凑在一起,商量着要怎么开方抓药。 夜昭守在床边,心中担忧不已。 沈皇太后一生为皇室操劳,她一手把萧妄带大的。 如今对方身体撑不住了,让夜昭心生不安。 萧妄下朝后,得知消息后也匆忙赶来。 他眉头紧锁,看着太皇太后的样子,眼神中满是担忧。 萧妄看向太医,“皇祖母身体怎么了?” 太医们面露难色,为首的太医拱手道:“皇上,太皇太后年事已高,五脏俱衰。” “此次突然晕倒,怕是……回天乏术了。” “臣等无能。” 说完,便自行跪地请罪了。 萧妄脸色瞬间煞白,他紧握双拳,声音颤抖:“你们再想想办法!无论如何,一定要救皇祖母!” 夜昭走上前,轻轻握住萧妄的手,安慰道:“四爷……” 她不想说吉人自有天相这样的话,她是医者,清楚生老病死。 命数难违。 就连灵仙大陆,也有寿命将尽之人。 就连创世神,也会有殒落的一天。 没有谁,可以不死不灭! 沈皇太后在床榻上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萧妄和夜昭。 她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小四,莫要为哀家伤心。” “哀家这一生,能够亲手将你护着长大,看着你登基为帝。” “如今你膝下有子女, 哀家已无憾事。” 萧妄眼眶泛红,跪在床边:“皇祖母……” “您不会有事的,您还要看着孙儿……” “继续守护大雍,看着孩子们长大。” 沈皇太后轻轻抚摸着萧妄的头:“小四,生老病死乃自然规律,莫要太过悲伤。” “好好待昭昭,好好教导孩子们。” “哀家以你为荣……” 说完,沈皇太后的手缓缓垂下,气息消散。 “皇祖母……” 萧妄悲痛欲绝,拉着沈皇太后的手,不愿放开。 他失声痛哭,让夜昭也忍不住落泪。 整个慈安宫沉浸在一片哀伤之中。 皇宫丧钟响起,太皇太后薨了。 在京都帝丘城的王爷们,纷纷放下手中的事,穿上白孝,进宫守灵。 第146章 代价 泰安五年,十二月。 太皇太后薨逝。 这一年,礼部就给皇室操办了两场丧事。 一场是启王和安太嫔的,另一场便是太皇太后的。 萧妄自太皇太后走了之后,便一直在灵堂守着,早朝也不去上。 就是静静的跪在那里,眼珠发红,眼底发青。 他是悲伤的。 夜昭没有劝,四爷和皇祖母的感情深厚,皇祖母走了,四爷为她尽孝是他的心意。 整整三天,萧妄没有上早朝。 百官可没办法看着他们的皇帝这般糟蹋身体。 于是,都找到左相花兴儒那里。 花兴儒无奈,只好来找夜昭。 “皇后娘娘,皇上可不能再这样守灵。” “天下还需要皇上,很多奏章,臣拿不了主意的。” 夜昭轻轻叹了口气,“九叔公,皇上与皇祖母感情极深。” “如今皇祖母骤然离世,他心中悲痛,一时难以释怀。” 花兴儒拱手道:“皇后娘娘,臣理解皇上的心情。” “国不可一日无君,还望您能劝劝皇上,以国事为重。” “尽孝之时,也要顾及天下啊。” 夜昭明白他的担忧,于是微微点头,“九叔公放心,我会劝劝皇上。” 花兴儒松了口气。 傍晚,夜昭来到灵堂。 见萧妄依旧跪在那里,面容憔悴。 她走上前去,跪在萧妄身边,轻声道:“四爷,皇祖母在天之灵,定然不愿见你如此糟践自己的身体。” “大雍百姓还等着您去庇佑,这满朝的奏章还等着您去批阅。” “您已经三天罢朝,不能再这样任性了。” 萧妄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悲戚,“昭昭,皇祖母走了。” “我……心里空落落的。” 夜昭轻轻握住他的手,“四爷,皇祖母定然希望您能振作起来,好好治理这天下。” “您若因给皇祖母守灵病倒了,皇祖母泉下也难安啊。” “孝道,从不在表面功夫。” “四爷,您已经很孝顺了。” 大雍可从来没有哪个皇帝,会给皇祖母亲自守灵三天,还罢朝不上的。 萧妄这是。 夜昭在一旁静静陪着,偶尔为他磨墨。 处理完一部分政务,已是深夜。 萧妄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看向夜昭,“昭昭,谢谢你。” 有你陪着我,才让我不那么孤独。 夜昭望着他,温柔一笑,“四爷,这是我该做的。” …… 时间飞逝。 来到了泰安十年。 这几年大雍苟着发育,可以说是兵强马壮。 粮仓也有囤粮,总算没有饥荒的存在。 萧妄却越来越不安,他是天定的命数,帝命十三载。 还有三年,他就得进入第三世。 可是,他至今还找不到办法,让夜昭停留在大雍更长一点时间。 这一天,到了前往天机坛祭拜之日。 天机坛一大早就云雾缭绕,透着神秘的气息。 萧妄望着那高高在上的祭台,寻思着,天道老儿会出现吗? 若天道老儿出现的话,他定要问问对方有没有办法。 祭祀开始,香烟袅袅,钟鼓齐鸣。 祭拜结束的时候,一道奇异的光芒从祭台射出,照亮了整个天机坛。 光芒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浮现,天道老儿出现了。 萧妄又惊又喜,“老头,我入第三世时,可有办法让昭昭不那么早逝,让她留在大雍多陪孩子几年时间。” 天道老儿的声音缥缈:“世间之事自有定数。” “若你执意如此,需要付出代价。” “泰安十三年,你若以真心祭之,或许能如愿以偿。” 萧妄皱眉,“什么代价?” 天道老儿笑眯眯道:“你会忘了她。” 萧妄黑了一张脸,“你的意思是,我第三世会娶别的女人?” 天道老儿摇头,“非也。” “除非你再次遇到她,否则你别想做男人。” 说完,身影渐渐消散。 萧妄抽了抽嘴角,他明白天道老儿的意思了。 他想让昭昭留在大雍多些时间,自己要付出的代价。 代价他会在第三世忘记昭昭的存在,会成为天阉之子。 除非,昭昭找到他,他才能重振男人雄风。 天道老儿好毒的心! 祭典结束后,萧妄黑着一张脸回宫,便直奔昭元宫。 夜昭还像未出嫁时那样,喜欢在院子里摆着摇摇椅。 然后小桌子上放着茶点和话本。 萧妄看到这熟悉的场景,心中暖洋洋的。 他喜欢看见昭昭这么自由自在的模样。 萧妄缓缓走到夜昭身边,夜昭听到脚步声,放下手中话本。 笑着起身迎接他,“四爷,今日祭祀可还顺利?” 萧妄看着她明媚的笑容,“放心,顺利着呢。” 一时竟有些难以开口,萧妄紧紧握住夜昭的手,“昭昭,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夜昭有些疑惑,但还是温柔地问道。 萧妄深吸一口气,“我还有三年帝命,三年后必死无疑。” “你我结侣,按理来说,我死的时候,你也会跟着暴毙而亡。” “我们同生共死。” “我找天道老头求了个办法,让你在大雍多几年时间陪伴咱们年幼的孩子。” “天道老儿说了,他有办法帮我。” 夜昭眯了眯眼,“四爷,要付出什么代价?” 天道老儿可不是什么善茬。 他会出手相助,必有所图。 萧妄没有瞒着她,一五一十的说了,“第三世,我会忘了你。” “而且,成为天阉之子。” “直到你的出现,我才能……重振男人雄风。” 说到这里,萧妄脸色有些困窘。 天道老儿那个恶趣味! 夜昭挑了挑眉,四爷的第三世,是天阉之子? 好家伙! 天道老儿这是闹哪出? 不过,这个代价对萧妄来说,其实根本不值一提嘛。 夜昭笑了,“付出这个代价,对四爷而言,轻如鸿毛。” 萧妄皱眉,“昭昭,我对旁人没欲念,不代表对你没有。” 失去做男人的乐趣,天阉之人,这很大压力好吗? 夜昭掩嘴轻笑,上前将萧妄抱着,“四爷,等孩子们有自保的能力时,我定会去寻你。” “你安心等着我,就好。” 神魂离体嘛,一回生二回熟。 大雍灵气稀薄,不能助她修炼恢复太多。 但是,让这具身体自然死亡,功德圆满。 自己的神魂得到凝实,自然可以追着他的神魂进入第三世。 要四爷恢复如初,还有第四世呢。 想到自己和他,还要做两世凡人夫妻,夜昭心里就甜滋滋的。 第147章 命定的暴毙 可随着泰安十三年渐渐临近,萧妄的内心愈发煎熬。 他知道自己为了夜昭能留在大雍,即将付出遗忘她的代价,但他从未后悔。 萧妄现在时时刻刻都想让夜昭陪伴着自己,他时日无多。 泰安十三年,这一天来了。 萧妄原本让夜昭在御书房陪伴着自己,她就坐在一旁看话本。 当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萧妄执着御笔时,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 “昭昭……” 一句低喃,之后,便趴在书桌上,呼吸中止。 想要再一次记住夜昭的模样,可生命却在这个时候停止…… 夜昭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可当看见萧妄趴在案桌不省人事时,还是把她吓了一跳。 “四爷!” 上前抱着萧妄,发现他身上的热度,逐渐消失。 这是…… 他走了。 走得没有一丝预警,让夜昭没有任何防备。 苏九福更是吓得连忙叫来太医,等到太医给萧妄诊治时,发现皇上早就断气了。 皇后娘娘更是紧紧抱着皇上,面无表情,只有那双眼睛还流着泪。 苏九福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皇上驾崩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跪在地上。 太医们更是心慌,皇上身体一向康健,怎么突然就死了呢? 莫不是太过劳累? 这十三年来,皇上审批的奏章,比先帝还要多。 他们的责任,就是负责皇上的龙体,龙体欠安,他们却没有诊出来,这是失职啊。 太医们害怕皇后娘娘迁怒,摘了他们的脑袋。 夜昭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拭去脸上的泪痕,“苏九福。” 苏九福哽咽道:“奴才在。” 夜昭沉声说道:“传本宫懿旨,昭告天下,皇上……驾崩。” “另外,请三品以上的文武官员进宫。” “皇上遗旨,就在金銮殿牌匾背后。” …… 宫里的丧钟响起。 让原本还在文渊阁上课的北夜,整个人怔了一下,与安宁对视了一眼。 彼此眼中都有了惊恐之意,各自带着三个弟弟,直奔御书房。 北夜等人赶到御书房,看到躺在软榻上的没了气息的萧妄。 北夜他眼眶瞬间红了,“父皇!” 安宁也忍不住抽泣起来。 夜昭强忍着悲痛,看着几个孩子,声音有些沙哑:“孩子们,你们的父皇去了。” 北夜扑通一声跪下,“母后……” 夜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北夜,去帮苏九福,给你父皇更寿衣。” “你知道的,你父皇不喜欢陌生人触碰他的身体。” 北夜泪如雨下,“是。” 他起身,跟着苏九福亲手给萧妄更换寿衣。 此时,三品以上文武官员陆续进宫。 人都到齐了,当着众人的面,夜昭让苏九福取下金銮殿牌匾后的遗旨宣读。 遗旨中,萧妄传位于太子萧北夜。 众人跪地高呼新帝万岁。 北夜咬了咬唇,哽咽道:“儿臣……定当继承父皇遗志,誓死守护大雍。” 夜昭看了他一眼,“有你这句话,你父皇也能去得安心。” 扶着北夜起身,“北夜,大雍以后就靠你了。” 北夜看着夜昭,“母后,儿臣定会担起这责任。” 萧妄死后,国不可一日无君。 一个月后,新帝继位。 年仅十三岁的萧北夜,成为大雍的北玄帝。 …… 夜昭荣升成为昭元太后。 这一个月的时间,在外人面前,她看起来坚不可摧。 只有在她身边伺候的绿竹,知道娘娘变了。 以前娘娘最爱看话本,可现在的娘娘,总是会盯着泰安帝的遗物睹物思人。 而且,每天都会在用膳的时候,来一句,“四爷用膳了吗?” “这道菜今天厨子做得不错,让人装起来,送去给四爷尝尝。” 绿竹心酸难忍,却不得不提醒主子,“娘娘,先帝不在了。” 夜昭怔了一下,“……知道了。” 是啊! 他的尸体已经葬入帝陵。 随后,夜昭若无其事的继续用膳。 但绿竹却看出,娘娘她只是机械的用膳,心思根本不在用膳上。 人,也很快的消瘦下去。 每天吃得不多,却能维持着生机。 让绿竹无计可施。 北夜带着弟弟妹妹,教导他们,每天早晚都来给夜昭请安问好。 五个孩子,都知道父皇和母后的感情有多深。 尤其父皇最黏母后,平时都不让他们和母后多相处。 如今父皇走了,母后孤单一人。 让安宁看着心里十分难受,她拉着大哥北夜的手,轻声说道,“皇兄,母后的状态不对。” 北夜苦笑,“我何尝不知。” “可是,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劝。” 父皇骤然离世,另说他们几个接受不了。 与父皇感情最深的母后,只怕更难接受了。 父皇已经葬入皇陵,皇宫没有再悬挂白陵。 可母后仍然一身素白,没有佩戴任何首饰。 这一日,夜昭如往常般坐在窗前,看着萧妄用过的笔墨发呆。 突然,一阵奇异的光芒闪过,一道幻影缓缓浮现,竟是萧妄。 夜昭以为是自己思念过度出现的幻觉,揉了揉眼睛。 萧妄走到她面前,伸手轻点她的额心,轻声说:“傻昭昭,我是神魂入世,又不是真的死了。” 夜昭不敢置信地伸手触摸他,却摸了个空。 知道她是想抱自己,萧妄心疼的看着她,安慰道:“我要进入第三世了,最后来看你一眼。” “昭昭,不要沉浸在悲痛之中,我们会再次相见。” 光芒闪烁,他渐渐消失。 夜昭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一个月木然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是她习惯被四爷宠着了。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会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 夜昭一直知道,四爷待她专一。 可她却不曾向四爷说过,自己对四爷是什么样的态度。 四爷给予的,她全部接受。 现在想想,自己是害怕受伤,不曾向四爷表白过。 或许,再次见面的时候,她该换个态度对四爷。 得让四爷知道,她对他的感情,其实炙热如火。 自那之后,夜昭像是变了个人。她不再整日沉浸于哀伤,开始用心辅佐北夜处理朝政。 在她的教导下,北夜将大雍治理得井井有条。 时光飞逝,十年匆匆而过。 北玄帝年二十三岁时,膝下已有一子。 萧妄十年祭日这一天,夜昭在睡梦中安然离世。 ——— 【宝子们,追到这里的,根据剧情,应该知晓本书一共有三世呢。 第一世的大雍朝篇,到此结束。 明天开更第二世的兔子国篇。】 第1章 真假千金的狗血剧本 五月的夏天,午后的空气中带着炙热。 夜昭睁开双眼的时候,只觉得眼花的厉害,浑身无力。 脑袋时不时抽疼。 神魂夺舍的滋味不好受,这一次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来。 但肯定是四爷在的世界。 深呼吸,将暴躁的心情压下。 夜昭冷静地抽取这具身体的记忆。 岳昭,十七岁,附城高中的在读学生,高三学生! 经过篮球场时,却被重物砸中了后脑勺,直接晕死过去了。 是打篮球的男同学们,齐齐把她抬进了校医室,之后又送往医院。 之后的事,就再无记忆了。 好家伙! 原主这是被重物砸脑,夺了性命,这才便宜自己了。 夜昭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只觉得眼冒金星,想吐又吐不出来。 像是被人直接往脑袋狠敲一棍,头疼欲裂! “还好吗?” “若是觉得哪里不舒服的话,我帮你叫医生。” 一个胖护士走向她,开口询问。 她的眼神有着怜悯,看得夜昭浑身不舒服。 夜昭闷声问道,“请问,现在是什么时辰?” 时辰? 这个时代,还有人这样问时间的? 胖护士怔了一下,随后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直接回答道:“中午一点半。” 咕…… 夜昭肚子突然响了起来。 这是饿的。 胖护士轻笑,走到一旁,“你昏迷了三天,也一直没吃什么东西。” “前两天都是给你打的营养针,你刚醒来,先吃点流食,不能吃太多,尽量少食多餐。” 说完,就给夜昭一碗白米粥。 夜昭盯着面前的白米粥,也不计较,“谢谢。” 夜昭端起白米粥,慢慢喝着,温热的粥下肚,让她感觉舒服了许多。 胖护士已经离开,继续查看病房情况。 夜昭则是继续消化这具身体的记忆。 岳家是洛京市首富,岳昭是可以说是富家千金。 从小可以说是千娇百宠着长大的,这一次住院,却没见岳家人出现。 这不对劲。 脑袋又是一阵剧痛,让夜昭不得不暂时停止思考,靠在枕头上闭目养神。 一个小时后,胖护士再次来巡房。 她这一次是带着欠费的条子,来找她的。 “小姑娘啊,你已经醒了,伤口也恢复不错。” “达到了出院标准。” “你看,这医药费什么时候结算一下?” 夜昭接过她手上的费用单看了一眼,“7800元?” 胖护士打量着她神色还好,便实话实说,“小姑娘,你那天失血过多昏迷,送来我们医院时,便要急救。” “是需要输血救治的。” “你的父母兄弟都来了,他们血型与你不符。” “岳总当时打了岳夫人一记耳光,说她偷人,生了个野种让他养。” “岳夫人也反击,挠了岳总一脸,说自己没偷人。” “最后,是我们院长出面,调和了这件事。” “查了记录后,才知道抱错了孩子。” “当时他们就气冲冲的走了,去找他们的亲生女儿。” “一直到现在,对你不闻不问。” 哇噢! 这是真假千金的狗血剧本啊。 夜昭风月话本可没少看,自然也就知道胖护士担心什么,“他们找到了亲生女儿,那我的亲生父母呢?” 胖护士松了一口气,继而说道,“我院已经联系您的亲人,对方说明天到医院接你。” “好的,非常感谢。” 面对胖护士的善心,夜昭没有拒绝。 医院这是先行垫付给自己看诊了,找自己要医药费是正常的。 等胖护士离开后,夜昭捏着欠费条子,若有所思。 从富家千金变成假千金,岳家对受伤的她,扔在医院不闻不问。 已经说明了他们的态度,这是不要她了。 正好,也省得自己在他们面前伪装原主了。 实在是,夜昭这性子也装不来啊。 就是不知道,这具身体的亲人们,好不好相处呢? 万一难相处,夜昭就得想办法。 满十八岁就搬出去,一个人住吧。 而搬出去的条件,她得有钱。 夜昭打量着病房,病房有很多东西,和大雍朝不一样。 但看起来很便利的模样。 还是等出院后,她再摸索学习吧。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一个衣着朴素的老头儿,背着一个小破包,走进了洛京医院。 推门进来的时候,夜昭一下子就睁开双眼。 夜昭看碰上那个满头白发的老头,人都傻了。 夜山河看见病床上的女孩时,怔了一下,随后红了眼睛。 这孩子明亮的一双大眼睛,真像儿子。 他深吸一口气,僵硬的面容,扯出一抹笑,“我姓夜,夜晚的夜。全名夜山河,是你爷爷。” “暖暖……不,如今她回岳家了,成为岳暖。” “她和你出生的时候抱错了,所以才出现这样的乌龙。” “孩子,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夜昭摇了摇头,“爷爷好。我叫夜昭,昭示天下的昭。” 婴幼儿抱错的事,怪不到这个老头身上。 岳家人找回亲生女儿,因为岳家的生意与医疗有关。 生意上有着合作的关系,所以没找医院的麻烦,拿到医院承诺的好处,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夜山河轻叹一声,“你父亲是军人,你出生那个月,出了个任务,至今音讯全无。” “你母亲已经去逝十年。” “你的户籍已经从岳家迁了出来,一会出院了,随我去户籍重新办理新的。” 听到这里,夜昭已经明白了。 也就是说,在兔子国。 她夜昭这一世,无父无母,亲人就剩这个爷爷了。 夜山河年纪不算大,但身上的暗伤却不少。 和她说话的时候,时不时咳两声,可见肺部应该有问题。 事情谈得差不多了,得知夜昭要跟着自己回家。 夜山河松了一口气,让夜昭跟在自己的身后,拿上缴费单。 带着夜昭去缴费窗口,掏出一大堆零散的钞票。 最后把医院的费用全部缴清,夜山河的那个小破包,仅剩六十七块五毛。 夜山河那不苟言笑的脸庞,终于有一丝笑意。 幸好昨天找乡亲们借了些,刚好够交医药费。 要不然,他还得再回村里,向乡亲们张嘴再借钱。 出了医院,夜昭看着外面的世界,瞳孔微缩。 两个轮子的车,在大雍是常见的马车。 可这个兔子国,两个轮子的,不用人踩,直接手把上拧一拧,就自动跑起来了。 夜山河开着小电驴,载着孙女去了一趟户籍。 花了9元制证费,给夜昭重新登记更名和落户资料。 从富家三小姐岳昭,变成了夜家的孙女。 在兔子国醒来的第二天,她就成了桃花坞村姑——夜昭。 第2章 新家好破啊 从户籍所出来,夜昭手里拿着新鲜出炉的身份证件和户籍。 时间是早上九点。 户籍所门口不远处,就有早餐摆摊。 夜山河走过去,买了两个馒头,两个肉包子,一杯豆浆。 将两个肉包子和豆浆塞到孙女怀里,“肚子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垫垫。” “从洛京市回咱们桃花坞村,还得三个小时呢。” 三个小时? 夜昭瞪大双眼,桃花坞村离洛京市这么远吗? 她不是这个地方生长的人,夜昭不发表意见,冲着夜山河甜甜一笑,“我都听爷爷的。” 她一个外来人,夜老头手里的这辆两个轮的车(小电驴),都没整明白是什么。 吃完早餐,夜山河载着孙女,直奔桃花坞村。 在马路上行驶着,夜昭一边观察,一边惊叹连连。 高楼大厦,一栋接一栋。 不仅如此,公路上还有很多四个轮子的车。 在四车道的公路上,飞快行驶前进,平整的没有任何障碍。 夜昭看着这些,眼睛发亮! 这个兔子国好厉害啊。 比大雍朝牛,还比灵仙大陆的炼器师都牛。 灵仙大陆是有炼器师,就算是剑修可以御剑飞行,但那是要灵力控制的。 可兔子国的车,她没察觉到灵力啊。 不仅如此,它们的速度并不慢! 又不需要消耗自身灵力。 对了,灵力! 夜昭这才想起大事! 在大雍朝,因为空气灵力稀薄,她修炼至筑基期就被迫停止。 来到兔子国,她的神魂不仅灵力全无,连空间都被封印四分之三! 仅剩个灵泉,还有一块空地,供她使用。 该死的! 这绝对是天道老儿干的好事。 那家伙敢不敢出来面对她? 她保证揍不死他! 夜昭咬了咬银牙,瞟了一眼天空。 …… 两个半小时后,随着小电驴进入桃花坞村。 空气中的灵气,变得浓郁起来。 察觉到灵气的存在,夜昭郁闷烦躁的心情,终于得到了安抚。 坑坑洼洼的泥路,小电驴上下起伏前进。 把夜昭晃得脑子又开始疼了,想吐又吐不出来。 这一次脑袋受伤,出院的时候,胖护士交代她,脑震荡得多休息,别急着运动。 她强行忍着,没和夜老头说。 离村子也不远了,她就没必要让夜老头为自己停下休息。 夜昭忍得脸色发白,差点忍不下去的时候,终于到了目的地。 桃花坞村,名字挺好听的,灵气也足。 就是……好偏僻,好落后的地方啊。 洛京市随处可见的油柏公路,这里只有泥泞路。 市区的高楼大厦,桃花坞村的房子,最高才两层半。 那还是村长的房子。 夜山河带着夜昭,直奔那最高两层半的房子,他先让夜昭下车,然后大声喊了一句,“桃村长!” “来啦,来啦!” 屋里一个粗犷的嗓音响起。 很快,一个壮年男子走了出来,“夜大爷,您这么快就回来了?” “快进屋歇会!” “孙女接回来了?” 桃承业热情的招呼道。 夜山河有些不好意思,但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便招呼着夜昭进去。 进屋后,桃承业亲自给两位倒了温热的茶水。 桃承业看向夜昭,打量了一眼,有些讶然,“丫头的眼睛,倒是和奇胜哥一模一样啊。” 夜山河郑重的朝他致谢,“桃村长,谢谢你借我小电驴,让我到洛京市把孙女接回来。” 桃承业摆了摆手,“夜大爷,咱们一家不说两家话。” “我和奇胜哥是过命的交情,我初中那会贪玩,在咱们后山的河里差点淹死。” “要不是奇胜哥恰巧经过,救我一命,我早就淹死了。” “虽说奇胜哥这么长时间没有音讯传回来,但我相信奇胜哥一定还活着。” “他那么厉害,一定不会出事的。” 夜山河闻言,心里十分刺痛。 脸上还是扯出一抹笑,“承你吉言,我也盼着他能有回来的那一天。” “茶水喝了,就不打扰你了,我带孙女回去了。” 桃承业笑了,“夜大爷,你还没给我介绍呢,您孙女叫什么名啊?” 夜山河还没答话,夜昭抬首看向这个叫村长的男人,“村长好,我叫夜昭,昭示天下的昭。” 桃承业连连点头,“夜昭?好名字!” “你和我女儿桃夭夭年纪相仿,以后我就叫你昭昭。” “你不用叫我村长,叫我桃叔就行。” “我和你父亲,是过命兄弟。” “有什么难处,尽管和桃叔说,桃叔会尽力帮忙的。” 夜昭面对热情的这位桃村长,压力有些大,只有点了一下头,“好。” 夜山河这才带着桃承业离开村长家,往自家房子走去。 当来到山脚下,这个地方,只有一户人家。 夜山河推开房子外的篱笆,朝夜昭介绍道,“这就是咱们家。” 夜昭看着面前的家,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发表什么意见。 这是家吗? 摇摇欲坠的破屋,跟她以前见过的破庙一对比,比破庙还要破败不堪。 重点是,家里的屋顶还有破的呢! 若是遇上下雨天的话,百分百漏水的吧! 新家好破啊! 夜昭实在是担心,睡在屋里头,难道一点都不担心这房子塌了吗? 要是在睡梦中,因为房子塌了,就把小命丢了。 这样的蠢事,夜昭实在不敢想象。 夜山河苦笑,低着头说道:“我没本事,只会种田。” “你爸失踪后,也没人给我这个老头寄过一分钱。” “咱们家穷,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一大把年纪了,也无法提供大量的金钱给你。” “就连你受伤出院的费用,那也是找你桃叔借的三千元,才够的。” “我今年六十一了,是桃村长帮忙。” “去年开始,我领着咱们村里的低保,一个月有八百块。” “暖暖……咳,就是岳暖,她和你一样,今年读高三。” “虽说她学习成绩好,附城高中免了她的学费。” “但是她在学校的吃住,还是要出的。” “所以,每月要给暖暖三百元吃饭。” “另外五百,我只用两百吃饭,存下三百。” “我的那五千元存款,也是我攒了一年半才存下的。” “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 “原本那五千元,是我攒着给暖暖上大学的学费……” 说到这里,夜山河不敢看夜昭的眼睛,他是羞愧的。 亲孙女,在洛京市首富岳家千娇万宠长大的。 如今,被赶了出来,被迫跟着自己这个穷老头,她吃得了这份苦吗? 从富家千金,沦落到一穷二白村姑。 夜山河心里不好受,儿子没有音讯,辛苦抚养长大的孙女暖暖,是抱错的。 他能怎么办,只能强忍血泪,把亲孙女接回身边。 存款花光了,还欠着三千的外债呢。 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呢? 夜山河也不知道。 夜昭听着他有些哭腔的嗓音,她能理解他的心情。 一直养在身边的孝顺孙女,学习成绩好。 一朝发现,不是自家亲孙女。 被岳家人带走了。 他老人家的心情,定然是不好受的。 夜昭走到他身边,“爷爷,我没有资格嫌弃咱家穷,更没有资格怨怼您没本事。” “您借的外债,是为了把我从医院接回家。” “这笔债务,我来还,您放宽心,把身体养好。” “父亲失踪,我是您的亲孙女,自然是我来孝顺您。” “您啊,先去休息一会,我去做吃的。” “这个家没散,有我在呢。” 第3章 异能测试 把夜山河送进房间里,夜昭则是摸进厨房里。 厨房里很空旷,有一个竹制的橱柜,里面放着碗碟筷。 橱柜旁边则是一个米缸,夜昭往里看了一眼,米不是很多了。 饭是做不成了,但熬个粥还是可以的。 夜家的厨房,还是柴火灶。 夜昭还是会用的,烧柴嘛,这点难不倒她。 找不到打火石,夜昭就直接用自己的火系灵根的本源之火,点燃柴火,然后熬米粥。 厨房窗外,是一片菜地。 菜里种的青菜,绿油油的。 可见种菜的人很是勤劳,夜山河是个独居孤寡老人,但他没有因为年纪大,就把种田的本事给放下。 夜昭轻叹一声,走到菜地里,摘了些生菜,油麦菜。 厨房还有些油,就是没有肉,只能素炒青菜。 晚上的这一顿饭,便是一锅米粥,两道没有油腥肉沫的青菜。 夜山河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吃完晚饭,他直接问道,“你原先是在洛京高中,岳先生把你的学籍退回来了。” “桃村长,昨天就把你的学籍送到了附城中学。” “你成绩……不理想,考不上大学的话,你有想过要做什么吗?” 原主是个富养的千金大小姐,没学到什么知识。 喜欢炫富,吃喝穿玩,倒是样样精通。 可这些,对于平民百姓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夜昭安静的想了一下,“爷爷,考不上大学,我便不上大学。” “咱们村也挺好的,到时我陪您在村子里生活。” 这些都是忽悠人的话。 夜昭真正的想法,是因为她没有灵力,得重新修炼。 空间被封印四分之三,只剩个灵泉和空地,想卖东西换钱都不行! 而且看着夜家的破房子,夜昭是真的想弄钱,把这个破家全推倒,重新修建房子。 至少可以遮风避雨啊! 夜山河呆了一下,似乎下定什么决心,“好,明天我送你去附城中学报到。” “高考结束后,也是你满十八岁的时间。” “异能部门会前往全国高校,给所有适龄学生,进行测试异能。” “你父亲,当年也是异能者。” 要不然,如何能接手特殊任务? 夜昭杏眼微眯,“异能?” 异能是什么? 看来,她得好好补充这个世界的规则。 夜山河点点头,认真说道:“异能是指人拥有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有金、木、水、火、土、风、雷等各种属性。” “你父亲当年是火系异能者,实力很强。” 夜昭听着,心中一动。 兔子国是把灵根,称呼为异能吗? 若真是如此,说不定她可以借着异能的名儿,光明正大的把自身灵力提升起来。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夜昭会心一笑,“了解,我明天跟爷爷去附城中学报到。” 夜山河指了指对面的房间,“那间房,以前是暖暖睡的。” “她已经搬走了,你以后就住那个房间。” “那是家里最好的房间,不会漏水。” “我已经给你铺好了床。” “要沐浴的话,咱们家只有井水。” 夜昭明白爷爷的话,“好的,爷爷。” …… 一夜过去,第二天一大早。 夜山河带着夜昭前往附城中学。 学校里人来人往,充满青春活力。 办理完入学手续后,夜昭被安排进了班级。 周围的同学好奇地打量着她,窃窃私语。 在课堂上,夜昭一心二用。 表面安静听讲,实则在脑海中思索着异能的事。 课间休息时,一个女生走到夜昭面前,阴阳怪气地说:“从洛京高中被退回来的,你的成绩评分只有d级。” “可见,平时根本没学习啊。” 夜昭挑眉,并不理会她的挑衅。 她知道,现在得低调,先搞清楚兔子国的生存规则,还有关于异能的修炼方法。 只要恢复实力,什么麻烦都可以轻松解决。 这时,上课铃响了,那女生冷哼一声回到座位。 这节课是法制课,老师让大家自习。 夜昭则是拿出法制课本,认真翻阅起来。 这一看,夜昭才明白,兔子国的法制,是分两种人。 一是普通人,二是异能者。 异能者不能对普通人下杀手,杀了普通人,是要被抓去坐牢,情节严重的,是要执行死刑。 异能者与异能者厮杀,胜者为王,没有任何死刑可言。 而且异能者,大部分会收编进队,由联盟供养管束。 当然,也可以自己出来单干,只是这些出来单干的是少数人。 偏偏这些少数人,实力强大,自立为团。 他们并没有背叛之心,所以兔子国的领导层也准允他们的存在。 兔子国现今最强异能王,是北海王。 姓司,实力强悍,占据一个孤岛,做为他的私人产业。 并且与兔子国军方有着密切关系,会听从调令,征战联盟变异兽。 一个月时间,夜昭安份做个听话的学生。 私底下则摸清楚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异能者,变异兽,联盟。 这些,她都有针对性的了解清楚。 参加高考时,夜昭在考场上,把试卷上知道的答案全填了。 不会的就直接空着,她记忆出众,所以很多书翻过一遍都记住了。 可是,高考的题目,有些不是教科书上的。 而是别的题海里出现,夜昭没有钱买别的资料书,只能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方式填写答案。 …… 高考结束的第二天,附城中学组织高三学生,进行异能测试。 夜昭跟着学生队伍,来到异能训练场。 她想看看自己的灵根,在这里会展现出怎样的异能。 轮到夜昭时,她走上测试台,深吸一口气,伸手放在一台机器上。 她的手刚碰到那个面板上,测试仪器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光芒大盛。 老师和同学们都被这阵仗惊到了,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异能部门的负责人一脸严肃地走过来,“你先跟我去办公室一趟。” “是。” 怎么回事? 夜昭一脸狐疑,为什么她还没测,就被拎走了? 不管如何,她只能跟着这位负责人离开。 夜昭跟着负责人来到办公室,负责人关上门,眼神犀利地看着她,“你身上有很特殊的异能波动,我们带来的这台仪器检测不出你的异能值。” “超出它的检测正常范围,所以才会发出警报声。” 夜昭看了对方一眼,镇定地应了一声:“哦。” 负责人皱着眉,沉思片刻后说道:“这代表着你拥有极其强大的异能天赋,想要准确测出你的异能值,需要到洛京异能校区进行准确检测。” 夜昭表面上配合地点点头,“这位先生,我很愿意配合你。” “只是,实在是家境贫寒,我并没有去洛京异能校区的钱。” 第4章 我家穷,没钱! “实在是家境贫寒,我并没有去洛京异能校区的钱。” 夜昭坦荡荡的说出自己穷的事实。 让异能部门的负责人瞬间语塞:“……” 异能者没钱? 开什么玩笑! 但他知道,面前这个女孩不能得罪,她的异能值不低,指不定又是新大佬的出现。 与之交好,才是他要做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不卑不亢的说道,“我叫梅文彬,是附城县异能部门负责人,管着五个村的高中生异能检测报告数据。” “你若是不着急,可以三天后,上午九点到附城县异能部门找我。” “我可以带你去洛京市异能校区检测。” 夜昭紧接着问了一句,“包接包送吗?” “要是你把我送去洛京做检测,不把我接回来,我也没钱回家啊。” “总不能睡大街吧!” “我爷爷可不会饶了我。” 夜家再穷,也不至于真让她睡大街! 梅文彬:“……” 活久见啊!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年仅十八岁,就如此锱铢必争的女孩子! 夜昭也不催促,只是一双杏眼直勾勾看着梅文彬,非要他给个答案。 梅文彬心里叹了一口气,“包接包送。” “好勒!梅先生,三天后见。” 说完,夜昭朝他行了个学生敬礼的动作,转身就离开了。 接下来也没她的事了,夜昭直接收拾书房,将书桌里的书全收拾了,准备卖去收废品的地方。 结果好几个同桌,见她要去卖书,纷纷将他们的书都送给夜昭。 其实是他们懒得拎,也不在乎那点小钱。 夜昭力气大,扛着书本就直接去收废站了。 给老板娘称了重,计算机在她手里啪啪响,然后计算机自动报数,“220乘以05等于110。” 老板娘为人爽利,一边说话,“小姑娘,5毛一斤,你送来的220斤,共计110元。” 随后从自己的腰包里,掏出一百一十元的钞票,给了夜昭。 夜昭连忙伸手接过,“谢谢老板娘。” 老板娘见她要走,连忙拉住她的手,“小姑娘,你是附城中学的高三学生吧?” 夜昭一脸不解,“对。” “小姑娘,想赚多点钱吗?” “想啊。老板娘有什么路子?” 老板娘轻笑,主动给夜昭出主意,“你们高考完了,附城高中这一届有22个高三班级。” “肯定有不要书本的学生,你不如主动留下来打扫卫生。” “就可以收集那些书本,把它们扛到我这里来,我给你算钱!” 夜昭呆了呆,随后恍然大悟,对着老板娘竖起一个大拇指,“老板娘,你这一招高啊!” 简直是无本生意! 她只需要费点力气就可以。 把那些不要的垃圾,扛到这里来就可以拿钱了。 想到这里,夜昭冲着老板娘咧嘴一笑,“老板娘,我能借一下您的手机,打个电话嘛?” 老板娘是喜欢这个小姑娘的,五官洁白好看,身材高瘦,人也不娇气。 谈吐大方,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老板娘把包里的手机递了过去,“拿去。” 夜昭便拿过手机,然后拨打给桃承业。 村子里,只有桃承业家里有手机。 爷爷可没有这东西,家里穷得连肉都吃不起,哪来的钱买手机? 她要留下来打扫卫生,自然会比平时晚回家。 怕爷爷担心,所以夜昭想让村长桃承业帮忙转达给爷爷,让爷爷不必担心。 整个通话过程到结束,只有一分钟。 夜昭把手机还给老板娘,笑着说:“谢谢老板娘。” 然后转身就往学校跑去。 到了学校,她直接找到班主任说明了想留下来打扫卫生的想法。 班主任有些惊讶,但还是同意了。 夜昭开始一间教室一间教室地忙碌起来,同学们都很配合,把不要的书都给了她。 正当她扛着一大摞书准备再去收废站时,突然一个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竟是之前在异能检测时见过的一个男生,是同班同学。 对方好像姓罗,还是姓林? 夜昭没记住。 林落嘴角带着笑,“累吗?” 夜昭警惕地看着他,“想干嘛?” 林落摆摆手,“别紧张,我也有一些书在学校宿舍放着,都可以送你。” “当然,也可以帮你搬,只不过,你得请我喝手打柠檬红茶。” 手打柠檬红茶? 好像是十块钱来着。 若是多个人帮自己扛,她能省不少事呢,也能早点回家。 夜昭想了想,觉得不亏,便答应了。 于是,两人开始分开行动,一个负责课室的,一个负责学校宿舍。 就这样一起忙碌着,直到天黑。 一起把书送到收废站,从老板娘手里接过八百元。 夜昭那双杏眼亮晶晶的,便去买了一杯手打柠檬红茶,递给林落,“同学,谢谢了!”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不等林落说话,夜昭已经撒腿狂奔。 留下林落一个人,拿着那杯手打柠檬红茶,在风中凌乱! 夜昭一路疾跑,揣着今天赚的九百元回桃花坞。 打算留一百元自己用,剩下八百先给爷爷用着。 等自己以后赚够了三千,再去找村长拿回借条。 在学校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夜昭不是没想过要赚钱,奈何高三的学生,哪来的时间出校浪? 早中晚,全天被学校管束着。 前后黑板都写着高考冲刺还剩x几天,那气氛差点没把夜昭逼疯。 幸好,高考结束了。 夜昭不想来一次。 身心疲累啊! 夜昭一路小跑着回到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刚进家门,夜山河就迎了上来,“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 “要不是桃村长来说一声,我担心死了。” 夜昭笑着把八百元钱递给他,“爷爷,我今天留下来搞卫生了。” “把同学们不要的书本,都扛去收废站卖了。” “这是今天赚的钱,您拿着。” 夜山河接过钱,眼里泛着红意,“这是你赚的钱,我不能收。” 夜昭抿了抿嘴,“爷爷!” “您管我吃住,我孝顺您是应该的。” “拿着吧,明天咱们买点肉吃,好不好?” 天天素菜,咸菜。 口味真的好淡,夜昭是真的怀念肉香的味道啊。 夜山河是真的没有想到,接回家的亲孙女。 她身上没有半点骄纵脾气,甚至比岳暖还好,这孩子眼里有活。 哪里脏了,她会去收拾,不用他多说一句。 从不喊苦,也不喊累。 他点了点头,“好,明天给你买肉吃。” …… 三天后。 夜昭早早来到附城县异能部门。 梅文彬已经在等她了,见她来了,领着她上了一辆车。 上车后,夜昭看着开车的人,怔了一下,“是你?” 林落挑眉,“夜昭同学,又见面了。” 梅文彬瞥了外甥林落一眼,“你们认识?” 林落解释了一句,“同班同学。” 梅文彬意有所指,“只是同班同学吗?” 这个臭小子,以前总是眼高于顶,谁都看不上。 居然会主动和夜昭这个小姑娘打招呼,不对劲的很。 林落没有搭理恶趣味的舅舅,开着车,直奔洛京市异能校区。 到了校区,在检测室里,夜昭接受着各种异能检测。 检测结束后,一位白发老者走了过来,看着夜昭的检测报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对梅文彬说道:“这位夜昭同学,火系异能,异能值高达到。” “难怪,你带去的异能检测仪会发出警报。” “全国校园的异能检测仪,只能测试一万以下的异能值。” 梅文彬瞪大双眼,一脸不敢置信,“的异能值?” 天啊! 这小姑娘,真是人不可貌相! 一旦她开始修炼异能,定然是洛京市最闪亮的那颗新星啊! 一旁的林落则是眼前一亮,“华教官,夜昭同学会被洛京市异能校区录取吗?” 白发老者,也就是华教官。 他点头,“当然。” 好苗子当然要好好培养。 夜昭却突然来一句,“免学费吗?” “免食宿费吗?” “我家穷,没钱!” 这三句话,夜昭说得理直气壮,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第5章 变异兽交易城 林落在一旁听着,没忍住噗哧一声笑了。 夜昭目光落在他身上,林落嘴角仍挂着笑意,他主动开口解释道,“异能值超出两万以上的,都是特招录取。” “并且可以任选星球任何一间异能学校,免学费。” 夜昭听到这里,眼前一亮,“这么好?” 免学费啊,这倒是不错的选择。 一旁的梅文彬瞥了一眼林落,外甥从来不爱多嘴。 今天遇见夜昭同学,居然还会这么好心,替她解答疑惑。 天要下红雨了? 华教官知道,兔子星球能出现三万异能值的人,十根手指都数不出来。 当然,别的星球联盟,也会有天才的存在。 华教官突然开口:“你想要学校免你的食宿费用,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特招录取的学生,入学后会有特殊的训练任务,难度不小。” “你若能每一次考核,拿到年级前十名,学校不仅会免你的食宿费用。” “还会有奖金发放。” 夜昭眼睛瞬间瞪大,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愿意!” 华教官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 “有这份勇气接受考核,就值得肯定。” “小姑娘,加油,别被人比下去了。” “洛京市异能校区,可不止你一个强者。” 夜昭点头,“明白。” 只要前十就能免食宿费用,还有钱拿。 这学校,能处! 林落看着夜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心中对她更多了几分好奇。 梅文彬则在一旁称赞道,“夜昭同学还挺有胆量。” 接下来,华教官开始详细介绍入学后的特殊训练任务内容,包括各种实战模拟、异能强化训练等。 而异能者学校,和普通人的大学可不一样。 异能者学校传授的是如何控制自身异能,强化自身。 以及实战成绩,击杀变异兽等阶的考核。 普通人的大学,还是和平的学习知识,没有厮杀。 夜昭听得十分认真,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 有华教官出面,特招录取通知书,也直接发放给了夜昭。 通知她9月1日到校开学。 现在才6月11日 ,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 告别了华教官,他们往回走。 …… 来的路上,是林落开车。 回去的时候,换成梅文彬开。 趁着梅文彬开车往回走的路上,夜昭问坐在一旁的林落,“同学,你对变异兽交易城了解吗?” 林落扭头看向她,“变异兽交易城,只有市区才有,县、镇、村是没有的。” “而且变异兽交易城,里面不仅可以交易变异兽,还有异兽核石。” “也有悬赏任务可以领取。” “变异兽都是有分等级的。” “最高等级是5s级别,最低是e级。” “5s,4s,3s,s+,s,a,b,c,d,e。一共十个等级。” “变异兽的肉价,自然是等级越高,价钱越贵。” “变异兽核石售卖,不分等级,分核石属性。” “价钱嘛,由卖家自定,买家自己决定要不要买。” 夜昭听到这里,没忍住,便追问道,“你的意思是,变异兽核石,很少人拿出来卖?” 林落点头,“因为变异兽核石,不仅可以提升自身异能,还能在战斗的时候,补充异能。” “这样的好东西,只要不缺钱,都不会拿出来卖。” 夜昭恍然大悟。 物以稀为贵。 这道理,她还是懂的。 林落见她真的感兴趣,继而又说,“异能者,是要自己购买空间仓,用来装击杀的变异兽尸体。” “购买变异兽的商人,可没那么大的货车,可以运走大量变异兽。” “所以,交易是以空间仓进行交易。” 夜昭怔了一下,追问道,“空间仓多少钱一个?” 林落没有任何不耐烦,仔细解说,“空间仓按内存储量计算价钱。” “被异能校区录取的新生,都会发放一个一百平方的空间仓,价值三十万。” “华教官走的时候,不是给了你一个空间仓吗?” 夜昭傻眼了,那个白发老头哪里给了她空间仓? 不是给了她一个手表吗? 林落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夜昭的手腕,“这,就是空间仓。” “学校发放的空间仓,有三个功能,一是用于学校与学生之间的沟通联系; 二是实战的时候定位实时监控,得出考核成绩; 三是用于击杀变异兽储存。” “一般来说,很少异能者会用学校给的空间仓来装变异兽。” “嫌储存小,也怕变异兽脏了它。” “所以,大家都是拿它当通讯器使用。” 夜昭还真没想到,洛京市异能校区这么大方。 白发老头,不,是华教官。 他也不怕她忽悠啊,直接就给了她三十万的通讯器啊。 林落见她久久不语,继而又说,“是不得懂使用吗?可以加我。” 说完,他亮出了手腕上佩戴的手表。 款式更为精致华丽,上面的石头布灵布灵闪亮。 双方佩戴的手表,互相轻碰一下,便直接添加成好友。 在汽车上,夜昭得到了林落的传授,对新到手的通讯器,开始了摸索。 从上车的小白,到下车的时候,就已经掌握七八分了。 午后两点,汽车停在附城县异能部门的停车场。 夜昭下车后,朝梅文彬和林落挥挥手,“谢谢两位,再见!” 说完,她已经一溜烟跑着离开了。 林落这是第二次,被夜昭用完就扔。 所以,一点都不意外。 反而是梅文彬抽了抽嘴角,“如此不做作小姑娘,我还是第一见。” 林落失笑,“舅舅,你别拿她和那些歪瓜裂枣比。” “她不是那样的人。” 夜昭一路小跑着回桃花坞村,一回到家,就看见夜山河拿着柴刀,正准备去后山砍柴回来。 夜昭连忙说道,“爷爷,我跟您一起去!” “我已经被洛京市异能校区,特招录取了。” “学费全免,食宿也免。您不用担心我!” 夜山河又惊又喜,“真的吗?” 夜昭点点头,“真的,我没骗您。” “您看,这是录取通知书,9月1日开学。” “我还能陪您一段时间,家里的活我来干。” 第6章 初遇变异兽 说完,她去拿着麻绳,夺过夜山河手里的柴刀。 然后让夜山河带她去一趟砍柴的地方,在山里停留三个小时。 夜昭没有用麻绳捆绑木柴,而是利用刚到手的空间仓。 她按照林落教的方法,试着将木柴收进空间仓,看着物品瞬间消失。 她又能随时从空间取出,心中满是新奇。 这个,倒是和自己的玉免空间,异曲同工啊。 只不过,空间仓只有保鲜的功能,就是个储物用的。 砍了木柴,夜昭就跟着夜山河下山回家。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夜昭一边熟练控制空间仓的使用,一边往更深的后山探测。 桃花坞村,有好几座山头。 这里的灵气这么充沛,夜昭寻思着,能不能找到山参、灵芝之类的东西,拿去卖点钱也好。 放暑假的时间,夜昭没闲着。 每天早出晚归,但都是把家里的活计干完了,这才出去。 夜山河这个爷爷,从不问夜昭去哪,只叮嘱她出门小心,按时回来。 夜昭都一一应了。 这天,夜昭直接往从未去过的山头。 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中,她突然感受到一股浓郁的灵气波动。 顺着这股波动找去,竟发现了一株生长在石头缝隙间的灵芝,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看这年份,应该过百年了。 夜昭小心翼翼地将灵芝摘下,将它移植进玉免空间里种着。 然而,就在她准备离开时,一只巨大的野猪突然出现,拦住了她的去路。 这野猪,目测约六百斤。 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青光,獠牙十分尖锐粗壮,它的眼神警惕而凶狠。 夜昭小身板在它面前,太不显眼了。 “这是……野猪?!” 夜昭直勾勾的盯着这头野猪,她好想吃肉啊! 就是家里没钱,她也不敢让夜山河买肉。 因为自己囊中羞涩啊,怎么好意思让老人经常给自己买肉吃呢? 野猪的出现,让夜昭仿佛看见了一桌子大餐! 直接将玉免剑亮了出来,夜昭直接冲着野猪迎了上去! 这是她的大餐! 这一场战斗,没有任何悬念。 夜昭这短短几天的修炼,已经到了炼气六层,宰杀一头野猪小意思! 将修士的炼气六层,换成异能是几级,这个夜昭是不清楚的。 玉免剑直接将野猪的脑袋给刺穿了,瞬间毙命。 野猪死了,夜昭却发现它的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就拿着玉免剑在它脑袋里挖了起来。 这一挖,就挖出一颗如拳头大的石头,石头还有淡淡的青色。 夜昭将这块石头握在手掌里,有些理解不了,“脑瓜子里长这么大的石头,野猪居然没死?” 野猪死了,血腥味极大。 为了不惹来别的野兽,夜昭便将它收进空间仓里。 随后转身离开,直奔回去家里,烧了开水,沐浴换了一身衣服。 坐在房间里,夜昭把那颗青色的石头握在手里,然后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林落。 夜昭:【同学,这是变异兽核石?知道是什么属性吗?】 林落:【青色,是风系。】 林落:【拳头这么大的风系核石,价值百万起。】 林落:【你有意向出售吗?我可以出高价,购买。】 林落:【不瞒你说,我是风系异能者。】 林落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拳头大的风系核石,真的没见过。 夜昭挑了挑眉,风系核石确实不是她稀缺的。 夜昭想着家里的破屋,夜山河那伛偻的身躯,让她看着心酸。 林落想要她手里这块风系核石,卖给他,也不是不行。 夜昭:【同学,风系核石可以卖你。我还有一头野猪要出售,你不如一起打包买了?】 夜昭:【得给我留一百斤肉!】 她可没忘记,要给家里留肉吃。 她不想天天吃青菜叶子,眼睛都给吃绿了。 林落:【可以,在哪里交易?】 夜昭:【下午三点,附城县异能部门的停车场。】 林落:【好。】 夜昭想着自己这一趟出去,能得到不少钱,那张俏脸染上了笑容。 收拾好自己,正准备出门,结果就遇到了桃夭夭。 桃夭夭是普通人,她和夜昭虽然同在附城中学,但因为从未一起玩过,感情也不深。 桃夭夭以前和岳暖交好,所以好朋友走了,换了个夜昭回来。 她对夜昭的存在,没有讨厌,也没有喜欢。 桃夭夭看见夜昭后,直接说道:“那个,我爸叫你过去,说是有事找你。” 夜昭点头,“好,我现在就去。” 来到村长家,桃承业正在泡茶,一见到夜昭,便直接说道,“昭昭啊,你一会帮桃叔去县里拿个包裹,可以吗?” 夜昭正好要去县里,所以答应了,“好,桃叔给我包裹单号。” 桃承业又说,“你会开小电驴吗?” 夜昭摇头,“不会。” 不是她没胆子开,是怕自己控制不了力气,把桃叔家的小电驴给毁了。 还是算了吧,等自己以后有钱了,再买一台自己折腾。 弄坏了,也不必心虚愧疚。 桃承业点了点头,“好,那辛苦你了。” 夜昭拿过包裹单号,然后便直接走人,直奔县城。 等到桃夭夭磨磨蹭蹭回来的时候,桃承业瞪了一眼女儿,“夭夭,你以前能和暖暖做朋友,怎么就不能和昭昭交好呢?” “你要知道,昭昭已经被洛京市异能校区特招录取。” “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桃夭夭听了父亲的话,心中满是震惊。 她一直觉得夜昭是从富家白天鹅变回了村姑丑小鸭。 没想到,夜昭竟被洛京市异能校区特招。 这是要一飞冲天了啊! 看着父亲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桃夭夭咬了咬嘴唇,“爸,我高考成绩也不会差,一定能考个好大学的!” 桃家父女的争执,夜昭一无所知。 她到了县城,先去取了包裹,然后来到附城县异能部门的停车场。 林落早已等候在此,看到夜昭后,他心情有些激动。 “你随我来,我带你去舅舅家里交易。” 停车场嘛,自然有监控。 也会有别的车辆进进出出,不是个交易的好地方。 夜昭没有反对,跟着林落,去了梅文彬的住处。 在梅文彬的见证下,夜昭拿出了空间仓里的野猪,还有那颗青色的风系核石。 林落看着手中的风系核石和野猪,双眼发亮,“这是变异野猪,它的口感最好,很受欢迎的。” “我按市价两百元一斤向你收购。” “风系核石,我出二百六十万。” “你看如何?” 林落家里有钱,加上他又是异能者,不缺钱。 所以给夜昭的价格,只多不少。 夜色心里也乐开了花,“成交。” 最后野猪称重后,夜昭要了一条猪前腿,仅是一条猪前腿,净重一百零八斤。 剩下的全打包,卖给了林落。 仅野猪就卖了十万四千元。 加上风系核石,二百六十万。 夜昭今天进账二百七十万四千元。 也是直到今天,夜昭才知道,学校发放的通讯器。 已经绑定了她的身份id账号,自动生成联盟账号。 林落只需要直接把钱转到她的联盟账号上,她就有钱钱了。 拒绝了梅文彬和林落的盛情邀请吃饭,夜昭带着桃承业的包裹回去。 第7章 重新盖房子 回到桃花坞村,夜昭拿着包裹,直奔村长家。 桃承业在家里,他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面露愁容。 村子人不多,但琐碎的事也不少。 比如,大家知道夜昭这小丫头被洛京市异能校区录取后,便嚷嚷着要取消夜山河的低保。 因为异能者凭自己的双手,就能赚不少钱,怎么能和他们普通人争低保呢? 村子里,家境贫穷的人家,又不是只有夜山河一人。 所以,有几个村民跑到桃承业这里来抗议。 桃承业苦笑,人心向来是深不可测。 这是见不得夜大爷家里变好啊。 夜昭还没入学,就想把夜大爷的活路给堵了。 夜昭进屋后,把手里的包裹,递了过去,“桃叔,包裹我取回来了。” 桃承业看向她,轻叹一声,有些话他实在是没那个脸,和夜山河说。 只好和夜昭这个小姑娘说,“昭昭啊,村民们知道你被异能校区录取了,向我抗议,要取消给你们家低保了。” 夜昭眨了眨眼,她不傻,当然知道不管在哪里生存,都会有人心妒忌的事出现。 村民不待见自己,也见不得夜山河的日子重新变好。 既然如此,夜昭也没打算和那些人扯什么大道理。 “桃叔,我也正打算和您说,从今天开始,以后不用给我家低保了。” “以后爷爷,会有我给他养老,给他钱花。” “这些年来,谢谢您对爷爷的关照。” 桃承业脸色发红,那是羞的。 他虽是村长,但财政这方面,并不是握在他手里的。 村里还有会计,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说了算。 桃承业抿了抿嘴,“……对不起。” 夜昭摇了摇头,“桃叔,你没有对不起我和爷爷,没必要说这样的话。” “对了,桃叔,我家想要重新盖房子,您有认识的人吗?” 桃承业讶然,“盖房子?” 夜昭点头,“是啊,您也知道我家有多破。” “下雨的话,根本住不了人。” “我刚好赚了点小钱,打算在家里的破房子旁边,重建新房子。” “等住进新房子,原来的破房子也要再拆掉重建,到时做别的用处。” 比如,做仓库也是不错的选择。 说完,夜昭拿出四千元,递给了桃承业,“桃叔,爷爷向您借了三千元的事,我已经知道。” “我今天还您四千,已经算上利息,麻烦您把爷爷当初写给您的借条还我。” 桃承业红了红眼,“我怎么能收你利息钱,你还三千就可以了。” 说完,他拿了三千元,便进屋去找借条。 将把借条给了夜昭,让她收好。 桃承业已经将心情平静好,他看向夜昭,“你要建房子,可有图纸?” “打算建什么样的?” 夜昭看了看桃承业的两层半楼房,布局也不错,四周明亮,是她喜欢的。 所以便直接说道,“打算和桃叔的房子一样,建两层半。” “我的要求,房子必须结实,不能偷工减料。” “工期,两个月内必须建好。” 桃承业点了点头,“我家房子,是我弟弟一手包办的。” “他是很早就出来学做事,人品你放心,绝对不会骗你。” “我这就打电话给他,问问他接不接你这单生意?” 夜昭眯了眯眼,笑道,“好,麻烦桃叔了。” 于是,当着夜昭的话,桃承业给弟弟打了一通电话,还将语音外扩。 ——“哥,怎么了?” “承山啊,你现在忙吗?” ——“在吃饭呢,说吧,什么事?” “是这样的,夜大爷家要建房子,想建和我家一样两层半的小楼房,你接不接?” ——“夜大爷?” ——“哥,你家那样的两层半小楼房,没十五万建不起来啊。” ——“这还只是材料费,还没算人工呢。” ——“硬装、软装等全包的话,至少三十万。” 桃承业看向一旁的夜昭,“昭昭,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直接和他说吧。” 夜昭点头,轻笑着说道,“承山叔好,我是夜昭。” “我家建房子的事,我给您三十五万全包。” “我的要求是,两个月内建好,能做到吗?” ——“三十五万全包?” ——“丫头,你别开玩笑啊,我会当真的。” 夜昭接话道,“承山叔若是有空,可以明天来桃花坞村一趟。” “测量一下房子的尺寸,您再做房屋总价估算。” “到时,我们白纸黑字写合同。” “如何?” ——“行!那我明天十点回去桃花坞村。” 两个人友好告别,桃承业挂断了通讯。 夜昭心里松了口气,要建房子的事算定下来了。 桃承业看着她,语重心长道:“昭昭,三十五万不是小数目,你可得想清楚。” 夜昭自信一笑:“桃叔,钱不是问题,我相信承山叔也会把我家建好的。” 离开村长家,夜昭这才走回家。 一回到家,就看见夜山河在菜地里浇水。 夜昭把事情和爷爷说了,还把欠条给夜山河。 夜山河接过欠条,有些担忧:“昭昭,你的钱是哪来的?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夜昭上前扶着他,笑着轻声安慰道,“爷爷,您放心。” “钱是干净,我绝对没有干违法的事。” “我悄悄和您说,我的钱是猎杀了一头风系变异野猪赚来的。” “还有一颗风系核石呢!” “我把它拿去卖了,对方给了我六十万。” “咱家建新房子的事,我心里有数。” “您就安心跟着我享福,好不好?” 夜山河瞪大双眼,“六十万?” 他活了一辈子,都没见过六十万这么多。 儿子活着的时候,每个月也才给他汇款一千元。 他是个普通人,完全不知道异能者有多赚钱。 夜昭不知道爷爷和父亲的相处模式,从来没问过,也不打算问。 之所以隐瞒自己的真实收入,是为了夜山河好。 村里人红眼病多,她没那个心炫富。 让爷爷知道她赚了六十万,是为了让他宽心,不必为建房子的钱担心。 另外两百万,夜昭是留着有用的。 她还是想去买个更大点的空间仓,没钱怎么买? “爷爷,我这里还有一百多斤的野猪肉呢!” “咱们到时给村长送些,剩下的咱们自己吃。” “现在天气热,吃不完的肉,正好做些腊肉储存。” “以后我不在家的时候,爷爷你也有肉吃。” 夜山河失笑,“你这孩子,爷爷吃肉,也不会少了你那一份。” 夜昭眨了眨眼,“我知道,爷爷您一直给我最好的。” 第8章 你出钱,我办事。 第一次在医院见到夜山河的时候,他老人家衣着朴素,还背着个破包。 之后带着夜昭去办理户籍手续,他老人家在户籍所门口买了两个肉包子,全给了她。 而夜山河自己是啃两个馒头。 夜山河确实穷,但他已经尽了他最大的努力,给她最好的。 这个善良的老人家,夜昭也想多庇护着。 人的寿命有数,夜昭只想让夜山河晚年生活可以过得好一点。 从菜地里回到厨房,夜昭开始动手,亲手把变异的野猪肉分割。 让夜山河送去给桃承业,她则是在家里做晚饭。 夜山河把借条往炉子里一扔,然后拎着野猪肉去村长家了。 夜昭将剔出肉来的骨头,没有把它扔掉。 普通的菜刀,剁不开骨头。 夜昭只好用玉免剑,将它剁成块。 然后从玉免空间里取出百年份的灵芝,清洗干净,把它也切成块。 一股脑扔进瓦锅里,然后取出灵泉水,开始熬汤。 这锅汤,可以说是给夜山河熬的。 夜昭自跟着夜山河回到村子里,便每天用灵泉水给他服用。 灵泉水慢慢修复他亏损的器官,以前他夜不能眠。 如今夜山河不怎么咳了,呼吸顺畅,晚上也能睡得香。 晚饭很丰富,有汤有肉有青菜,营养丰富。 夜山河吃着亲孙女做的晚饭,眼睛微红,悄悄抹眼泪。 这孩子很好。 比起岳暖那个孩子,夜昭对自己的态度是真的亲近,而不是佯装出来的亲近。 没有因为他穷,就认为丢了她的脸。 夜山河抹眼泪的事,夜昭看见了。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的陪着夜山河吃饭。 …… 第二天,九点刚过,一辆小电驴直接停在了桃花坞村。 一个中年男人,他一身的腱子肉,个头强壮。 这人正是桃承山。 他直奔村长家,大哥桃承业就在家里等着他。 桃承山一进门,就嚷嚷道,“大哥,我来了!” “嘿!你倒是准时啊。” 桃承业挑眉,点了点自己面前的椅子,示意弟弟坐下。 桃承山也没客气,直接坐下,看向他,“大哥,夜大爷家真的要建房子吗?” “他哪里来的钱?” 他是知道夜山河家里的情况的,所以才会这样问。 桃承业瞪了他一眼,“夜大爷家里的孙女,抱错了的事,你知道吧?” 桃承山点头,“你上次和我说过,两家孩子不是换回了吗?” “夜大爷家里的亲孙女,她的学籍,还是我帮忙在附城中学安排的呢。” “大哥,她成绩真的,惨不忍睹。” “比起暖暖……咳,岳暖的成绩更好。” 桃承业送他一个大白眼,“别拿她们来比较,没有可比性。” “岳暖成绩再好,也只能上普通人的大学。” “夜昭不一样,她已经被洛京市异能校区特招录取了。” 桃承山一脸错愕,“大哥,你的意思是,夜昭有异能?” “还被洛京市异能校区特招录取了?” “哎呀!这可是大好事呢!” “夜大爷以后有亲孙女撑腰,可以享福了!” 桃承业听着弟弟这大实话,没好气的笑道,“行了,你既然回村里来,是打算接夜大爷家建房的单子。” “我可和你说,别把昭昭当冤大头,该是多少就算多少。” “你要是敢赚夜家的钱,小心我抽你!” 桃承山正了正色,“大哥,我是吃里扒外的人嘛!” “奇胜哥救你性命的事,我都记着呢。” “放心,我一定给咱侄女最真实的价格,绝不赚她钱!” 桃承业这才松了一口气,“走吧,我带你去夜家。” “建房子的事,我不懂,你有什么直接和昭昭说。” “记住,按她的要求办。” 桃承山连连点头,“好好好,我办事,你放心!” 来到夜家后,夜山河和夜昭都在家,他们正在腌制腊肉呢。 昨天的野猪肉已经腌制一晚上,今天烈阳高照。 所以夜山河正在拿出竹竿,在院子里撑好,将腌好的猪肉,一块块用绳子绑好,悬挂在竹竿上。 桃家兄弟二人来,就是看见这一幕。 桃承业主动开口,“夜大爷,昭昭,我们来了。” 夜山河看见他们兄弟二人,面容带着笑,“来了啊,进来坐。” 建房子的事,夜山河让夜昭谈。 他则是去给客人倒茶水。 桃承山还是第一次与夜昭相见,他上下打量一番夜昭,笑道:“丫头啊,真要建房子吗?” 夜昭点头,“辛苦夜二叔了。” 桃承山摇头,“哪有什么辛苦,你出钱,我办事。” “既然你决定要建房子,那就带我去量尺寸。” 夜山河日子过得穷,但他却是桃花坞拥有最多田地的男人。 而且,还拥有兔子国给他发的土地使用证。 没有年限,是永久的。 所以,夜昭带着桃承山,指划着要建房子的位置。 桃承山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卷尺,认真测量尺寸。 然后开始手画出设计图,再仔细估算各项费用。 一番忙碌后,他看着手里的数据。 计算了一下,因为面积比大哥家的要大一点,全包约三十二万左右。 桃承山实话实说,“丫头啊,你要建的话,预估三十二万左右。” “要是遇上天气不好什么的,不超过三十三万。” 他报的都是良心价,自己可没贪墨一毛钱。 夜昭会心一笑,“夜二叔,我们昨天不是说好了吗?三十五万全包。” “合同你带来了吗?” “带来的话,我们可以签了。” 桃承山看向一旁的大哥,没敢马上答应。 怕大哥削他! 桃承业叹了一口气,“签吧。” 夜昭决定的事,谁劝都不好使。 没见夜大爷直接把这事全给夜昭自己拿主意嘛,摆明了就是他不掺合。 桃承山眼前一亮,当即对夜昭竖起大拇指,“丫头啊,你家房子三十五万全包!” “我接下这单,保证两个月内,给你建好结实又漂亮的房子。” “房子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随时找我,我给你返工。” 夜昭摇头,认真叮嘱道:“夜二叔,你可别整出返工这活儿,你累我也累,何必呢?” “把房子建好,让我爷爷住得舒心,就可以了。” 听见她的要求后,桃承山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绝对会全程盯着,一定把房子建得妥妥当当。” 随后他从包里拿出合同,填上交易金额,还有房子交付日期。 夜昭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便签了字。 签完合同,桃承山兴奋不已。 这单生意他至少可以赚两万多,或者三万。 夜家丫头性子也好,比岳暖更好相处。 他一定会建好这房子,不能辜负大哥和夜大爷的信任。 夜山河招呼道,“事情都谈完了吧,茶水都凉了,快喝吧。” 大家围坐在一起,又聊了些建房的细节。 夜昭也提出,等新房子建好后,再把破房子推倒重建。 到时是打算一半做仓库,另一半做个杂货店的铺面。 让爷爷空闲就守着小店,方便村民购物什么的。 桃花坞村,空气好,宜久居。 就是购物不方便 ,连个包裹快递站都没有。 得去县城取包裹,因为这里的路难走啊。 加上村里没多少人会在网上购物,所以也没有物流在这个地方。 送走了桃家兄弟,夜昭就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 “爷爷,咱家的地,以后租出去吧。” “给别人种,您别累着自己。” “到时,我给你弄个小店,你就守着咱家的小店。” “不用风吹雨淋的,也能赚点小钱。” “您看如何?” 夜山河心里忐忑,“开间杂货店,得不少钱吧?” 夜昭摇头,“这些我会帮爷爷安排好的,小店开了之后,我还会在咱家小店里装个通讯器,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联系我。” “我九月份要去学校报到,没办法陪着您。” “这通讯器是一定要装的,我也会想爷爷的啊,总不能一直麻烦桃叔给你传话啊。” “您说是不是?” 夜山河点了点头,他也不是爱麻烦别人的性子。 手机他这个老头不会用。 通讯器还是会的。 亲孙女都这么劝了,夜山河便答应了,“你不嫌爷爷学得慢,那就听你的。” 第9章 买空间仓 夜昭回桃花坞忙着让人建房子,而买了风系异能核石的林落则被舅舅留在了县城。 梅文彬看向外甥,“林落,你花二百六十万买风系异能核石,价格高了。” 林落却浑然不在意,“舅舅,拳头这么大的风系异能核石,你比我更清楚,在交易城里有价无市。” “你信不信,我把这颗核石反手卖出去,也不会低于三百万。” “夜昭同学是缺钱,要不然,她不会将核石卖给我。” 他知道,夜昭是假千金的事。 在学校的时候,就有同学在议论岳暖和夜昭这两位真假千金的事。 岳暖回去岳家,夜昭被扫地出门,回到桃花坞,和爷爷相依为命。 要不然,那天她不会在学校搞卫生,将废弃的书本收集起来,卖到收废站。 整个星球联盟,不管是哪里,都会有贫富。 梅文彬听了林落的话,微微皱眉,“你真决定,要在洛京市异能校区入学?” “不回龙城市了?” 林落笑了笑,“舅舅,星球联盟各大异能高校,每年都会进行排名战。” “至少五人组队,就算我在龙城市异能校区入学,也没用。” “仅靠我一个人,是无法在高校排名战里,拿到好名次。” “夜昭同学的异能值这么高,我若与她组队,跟着她混,才是明智之选。” “她刚测出异能,运气就不错,能拿出这样的异能核石。” “说不定她还会有其他好东西,只要我和她打好关系,一定会有更多收获。” 梅文彬听了,心中一动,“你说的有道理,不过,你别对人家只有利用之心。” “朋友,也要是用真心对待的。” 他就怕外甥这个傻子,以前交的全是狐朋狗友。 要不然,姐姐也不会把人从龙城市,扔自己这个小县城里来。 为的就是把外甥的性子,让他懂得识人。 也想让自己管着林落。 幸好,林落的性子只是有些玩世不恭,脾气倒也没有多坏。 高二转学到附城县,现在也仅上了一年学,就参加高考了。 这一年来,林落在校表现不错,还被评为优秀学生,让姐姐和姐夫很是开心。 林落点头,“舅舅,我知道的。” “夜昭同学,她为人单纯善良,并非那种藏着掖着的人。” “我也会真心与她结交。” 就是夜同学没事的时候,完全不会主动联系自己。 很有那种用完就扔的风格。 梅文彬瞥了他一眼,“既然你已经有所准备,那舅舅也不拦你。” “不过你在洛京市异能校区入读一事,你自己和父母解释,我不参与。” “而且,洛京市的交易城,你更要小心行事。” “那里鱼龙混杂,各种势力都有。” 林落会心一笑,“好,我都记下了。” 正说着,林落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夜昭发来的消息。 她询问他,哪里可以买空间仓。 林落眼睛一亮,连忙回复对方。 【林落:我有认识的朋友,是开异能装备店的。】 【林落:有售卖空间仓、衣鞋等东西,你有兴趣吗?】 【夜昭:有,什么时候去?】 【林落:你定时间,我开车去接你。】 【夜昭:明天上午九点半,兔子银行门口见。】 林落嘴角上扬,回复道:【没问题,我会准时去接你。】 放下通讯器,他也没想到夜昭这么快就主动联系他。 她这是打算买多大的买空间仓呢? …… 第二天上午,林落早早地开着车来到了兔子银行。 夜昭今天来兔子银行,是来办事的。 她是在昨天和桃承山签完合同后,要给对方转账的时候,却提示她转账失败。 经桃承山给她解惑,夜昭才知道异能者使用通讯器转账给普通人,必须去兔子银行开通权限。 不仅如此,普通人的账户给异能者账户转账,也需要去兔子银行开通权限,还要提供与收款人的关系证明,防止普通人被异能者敲诈勒索。 没办法,夜昭只能跑一趟银行,开通权限后,给桃承山转了二十万定金。 剩下十五万,则是完工验收后,再支付。 之后,夜昭又办了一张银行卡,往卡里存了两万。 这张卡,夜昭打算给爷爷。 让他缺钱,就拿这张银行卡来取钱。 等她办完事,林落就打来电话。 夜昭接通后,“一分钟,马上出来。” 很快,夜昭一出门,就看见林落坐车上,朝她招了招手,“上车吧。” 夜昭依旧是一身简单的衣服,或者说有些老土。 这都是以前岳暖穿剩的衣服,夜昭入乡随俗。 运动套装嘛,再难看也难看不到哪里去。 廉价的衣物,却依旧难掩夜昭身上的气质。 等到夜昭上车后,林落笑着打了个招呼:“夜昭同学,吃过早餐了吗?” 夜昭点了点头:“我吃过了。” “那我现在开车带你去吧,距离这里半个小时左右。” 林落一边开车一边介绍着他朋友的店:“我朋友店里的东西质量都很不错,价格也公道,你放心挑选就行。” 夜昭嗯了一声,目光望向窗外。 很快,他们就到了那家异能装备店。 刚进店,就有店员热情地迎了上来:“林少,您来了,这位是?” 林落笑着说:“这是我同学夜昭,来看看空间仓。” 店员立刻满脸堆笑:“欢迎欢迎,我们店里的空间仓种类繁多,您这边请。” 夜昭跟着店员去挑选空间仓,林落在一旁陪着。 店员带着夜昭来到空间仓展示区,各种大小、款式的空间仓陈列其中。 不得不说,空间仓的设计,让夜昭大开眼界。 小容量的空间仓,它们的外表有的是耳饰、项链、戒指、手带、臂环等。 中等容量空间仓,手表,手镯,腰链,腰带、匕首、短刀。 高等容量空间仓,是各种包包款式。 比如信封包、托特包、水桶包、双肩包、手拿包、邮差包、铂金包、相机包、波士顿包。 至尊容量空间仓,则是双肩包。 双肩包款式也很多,有大有小,男女款,中性款都有。 听着店员的介绍,“女孩子喜欢小巧容易携带的的空间仓,比如戒指、项链等。” “那个适用于平时外出,没有战斗的情况下使用。” “每年异能高校都是要进行排名战,我个人推荐,您还是选购高等容量或者是至尊容量的空间仓。” “一步到位,能让您节省复购的麻烦。” 第10章 她正穷着呢! 店员的介绍和提议,并没有任何私心。 夜昭目光在这些空间仓上扫视,最后停在了一个中等大小,外观简约的双肩包上。 她走上前,这个双肩包是银黑色。 款式不错,夜昭眼中露出满意之色,“就它了。” 店员见状,连忙介绍道:“您的眼光真好,这款空间仓是我们店里今年的畅销款。” “容量一千平方,只要一百八十八万。” 夜昭点了点头,188万,在自己的预算范围内。 双肩包款式的空间仓,是没有通讯功能的。 就是一个可以置放东西的空间仓,只有异能就可以开启空间仓的使用权。 一般是绑定异能者id,只有异能者本人可以打开。 一旦异能者本人死了,绑定的空间仓就可以重新认证新的主人。 所以,每年高校排名战,异能者的死亡率是最高的。 夜昭付完款后,等着店员给自己开保修卡呢。 店里突然走进几个穿着华丽的年轻人。 为首是一个帅哥,他身边的女人看到夜昭手里那款双肩包,素手一指,“浪哥,我就要这个包。” 夜昭皱了皱眉,目光清冷的看向对方。 林落及时站了出来,“先来后到的规矩,不懂吗?“ “这包,我们付过款了。” 那个女人冷笑一声,没有理会林落,而是拉着浪哥的手,撒娇道:“浪哥,我就要这个双肩包。” 浪哥笑了,看向夜昭,“美女,这包让我如何?” “你付了多少钱,我翻倍买。” 夜昭看了对方一眼,“这包我188万买的,你要翻倍买,那便是376万。” “请!” 说完,夜昭就伸出自己的手表收款码,在他面前晃了晃。 示意这位浪哥支付。 她正穷着呢! 就有人主动送钱给自己? 这便宜,夜昭可不会拒绝。 林落在一旁抽了抽嘴角,他万万没想到,夜昭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看了这么长时间的空间仓,刚到手呢。 别人说要,她就拱手让出去了。 这是真的要把刚到手的包,卖给这位浪哥吗? 林落有些无语,夜昭同学知不知道,对方这是在挑事呢! 夜昭笑眯眯的看着浪哥,见他有些发愣,“这位浪哥,别愣着了,该付款了。” “你身边美女,想要我的包包呢。” “你,不会没钱吧?” 敲! 这货不会是充什么大款吧! 没钱在她面前装什么大头鬼,晦气! 夜昭眼眸变得冷厉,大有一副浪哥付不起钱,回头就把对方闷头揍一顿的想法了。 封浪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失笑,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有趣的异能者。 如夜昭所愿,他也抬手,扫了夜昭的收款码,直接付了400万。 封浪转完账后,朝夜昭笑道,“交个朋友?” 夜昭挑眉,“行啊。” 对方这么有诚意,拿出两百多万出来,就为了交她这个朋友? 不得不说,拿钱开路,这样壕无人性的朋友,她最喜欢了。 谁让夜昭自己的玉兔空间,如今穷的只剩灵泉水,啥也没有。 不找些有钱人薅薅毛,她可怎么活? 这个世界没有帝皇制,四爷在这里是什么样的地位呢? 封浪加了夜昭的好友,然后带着女伴离开。 夜昭则是继续挑选新的空间仓,这一回,夜昭有了充足的资金,自然大胆的挑了两个空间仓。 一个是纯黑色的登山包,至尊容量款,一个是短刃,两个共计368万。 夜昭买完空间仓,林落指了指一旁的衣鞋在位置,“不看看衣鞋吗?” “虽然这些衣鞋没有空间仓的功能,实用性更强。” “普通衣鞋,在战斗的时候,容易弄脏,也会被划破。” “这里的衣鞋,除非使用异能,才会让它破损。” 夜昭闻言,眼前一亮,这不就是灵仙大陆的法衣嘛。 法衣,一般以防御为主。 所以听完林落的介绍后,夜昭直接选了两套运动装,虽然款式不一样,但全都是黑色。 林落抽了抽嘴角,“为什么要黑色?” “喜欢。” 夜昭只给了这个说法,就连鞋子也是挑了两双黑色的,全是马丁靴。 她没只顾着自己享受,还顺手给爷爷也挑了两套。 异能者嘛,也有老年人的存在。 所以,给夜山河挑了中山装,适合他老人家。 一套白色,一套深青色。 再挑两双鞋,让爷爷也享受一下,异能者的衣鞋。 林落介绍的这间店,异能者的衣鞋,全部按件出售,一件一万,两件打九点五折,三件以上打九折,最高就是打九折。 夜昭两套衣和两双鞋,加给爷爷买的两套中山装和两双鞋,共计十二件。 店员笑着说道,“您今天在本店消费满三百万,您购买的这些衣鞋,都可以打五折。” 夜昭瞪大双眼,“打五折?” 店员点了点头,“是的。” 夜昭立即说道,“那我再继续挑衣服,还给我打五折吗?” 店员脸色不变,“一样给您优惠。” 夜昭当即回答,“那你等会,我再去挑几套。” 两套是换洗必备,多几套就能省心省事啊。 折五折,等于平时买一件的钱,现在能买两件呢! 夜昭怎么可能放过薅毛毛的机会! 林落张了张嘴,想和夜昭说,他朋友店里的衣鞋,其实是龙城市撤下来的款式。 大多都是去年和往年的款,不是今年最新款,所以才会这么便宜实惠。 但看夜昭这么开心,他没办法说啊。 夜昭按自己的喜好,又给自己挑了四套运动套装。 这段时间习惯了穿运动套装,她发现运动套装的好,去哪都合适。 林落看着夜昭挑衣服,果然,她又挑了四套黑色的运动套装。 共计六套黑色运动套装,林落表示接受无能。 同学这是没有审美观吗? 付完款,夜昭喜得眉开眼笑。 就在夜昭把衣鞋都放进双肩包的空间仓里,店里再次迎来客人。 是个面色阴沉的青年,他一进来就看到了夜昭。 “哟,这不是小妹吗?” 夜昭眉头一皱,打量了对方一眼。 嗯? 这是岳家大哥——岳雄。 岳雄冷笑一声,“你被赶出岳家,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 “不会是偷藏存下的钱吧?” “那都是我家的钱,你没资格用!” 第11章 人靠衣装,马靠鞍 夜昭懒得搭理岳雄这条疯狗,继续装她的东西进包里。 岳雄见她不吭声,更加嚣张,“爸妈这些年来,没少在你身上花钱!” “你偷了我家暖暖的人生,不打算还岳家这十七年的抚养费吗?” 夜昭停下手中动作,冷冷看向岳雄,“你确定要和我在这里掰扯吗?” “岳家在我身上花钱,那是因为岳镇国需要女儿联姻。” “你说我偷岳暖的人生,她和我年纪一样大,我怎么偷?” “你是想说,一个婴幼儿就懂得偷父母是吧?” “你这么厉害,怎么不见你接掌岳家!” “想找我要抚养费,没问题。” “先把我爷爷抚养岳暖的费用,翻个百倍支付了再说。” “还有,你岳雄能做岳家的主吗?” “别像个跳梁小丑一样,丢人现眼!” 岳雄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涨得通红。 夜昭拎起背包,冷声说道:“岳镇国给我花的钱,那些见得着的钱,衣、鞋、包、首饰等等,全部都在岳家,我一件都没拿。” “两家抱错孩子,岳家的做法是,知道我失血过多,是直接将我扔在医院不闻不问。” “岳暖回岳家的时候,她不是身无分文的走。” “我爷爷在桃花坞村,出了名的穷。” “就这样,岳暖手里还拿着我爷爷给她的三百元,去岳家呢!” “我爷爷待岳暖如何,谁敢说不好?” “可岳家如何待我的,岳雄你心里没点数?” “连穷人家的便宜都要占,岳家怕不是要破产了吧?” “还有,你和我真不熟,别一口个小妹,装出和我很熟的样子。” “我嫌你晦气,懂了吗?” 说完,夜昭推开岳雄,带着林落离开这间店。 岳雄脸色十分难看,他今天是来帮老大取维修空间仓的耳钉。 没想到,会遇见夜昭! 店员打量着岳雄的手腕,没有发现通讯器的存在。 知道这是个普通人,于是直白问道,“先生,您要办什么?” 这是服务异能者的店铺,可不是服务普通人。 普通人想来购买异能者的衣鞋,那也需要异能者支付,否则会被拒绝售卖。 岳雄深吸一口气中,拿出手机,把订单递给店员,“我是来取东西的。” 维修单啊? 店员看完之后,“请出示身份证。” 岳雄将手机里的电子身份证递过去,店员扫描录入机器。 之后进去维修部,联系耳钉的主人。 询问对方,是否把他送来维修的空间仓耳钉,交给普通人岳雄先生带走? 是的话,请他线上签一份授权书,并提交电子身份证件存档扫描确认。 异能者身边,少不了会有普通人跟随。 普通人会帮异能者处理琐碎杂事。 …… 离开那间店后,林落原本计划是想送夜昭回家的。 可惜,夜昭拒绝了。 到了附城县异能部门的停车场,夜昭朝林落说道,“今天谢谢你了。” “不客气。” 林落浅笑着回应。 夜昭下车后,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不怎么走心的说了一声再见。 她今天花了不少钱,都是买了异能学生需要的必备品。 首先是空间仓,她之所以加多一把短刃,自然是为了给别人看的。 变异兽,除了它的肉可以卖钱。 价值最高的,便是变异兽脑袋里的核石。 那东西,才是异能者人人都想要的好东西。 所以,夜昭买了短刃,用来装变异兽核石,实则是扔进自己的玉免空间里,免得被人发现问题。 至于双肩包,当然是储存变异兽的尸体,也是可以卖钱的。 夜昭一边走路回家,一边计算自己剩余的钱。 原本夜昭的账户上的金额有260万,给了桃承山20万建房子定金,又开了一张2万的银行卡给爷爷。 就剩238万,先买包支出188万,原本还剩50万的。 结果遇上封浪这个有钱人,直接给她划了400万,将她188万的包买走了。 于是,她的余额变成了450万。 她只能重新挑选,空间仓花了368万。 再加衣鞋共计20件,店员给打了五折,收了10万。 这不,总支出是378万,而夜昭的账户上,仅剩72万。 这72万还得留出15万给桃承山,到时房子建好,是要支付剩余的钱的。 不仅如此,夜昭还要把旧房子给推倒重建,将它一分为二。 一半是店面,一半是仓库。 这又是一笔支出,夜昭还是要精打细算。 建立仓库,夜昭是看了桃花坞村的情况,决定到时自己制作桃花酿酒 ,然后让爷爷在店里售卖。 村子里有很多桃树,正适合做桃花酿呢。 七月底的时候,就是桃子成熟时。 桃花酿,也是明年开春的事了。 所以要先把仓库建好,再考虑旁的。 夜昭没想过要离开桃花坞村居住,虽说村里的路不好走,但环境很好。 是夜昭喜欢的。 而且这个村里,还有疼爱她的夜山河这个爷爷在呢。 爷爷他在村子生活了一辈子,夜昭不想让他为难。 大城市有大城市的好,农村也有农村的好嘛。 爷爷想在哪里,就在哪生活,夜昭就陪着他在哪生活,没什么介意的。 回到家,夜昭把买的衣鞋拿出来。 然后递给夜山河,“爷爷,我给您买的衣鞋,你快穿上试试。” “若是小了或大了,只要吊牌没撕毁,我还就可以拿回去跟店员换呢。” 夜山河怔了一下,他年纪这么大了,除了自己父母给自己买过,就没人给他买衣鞋。 就算是早死的老伴,也没有。 儿子虽然是异能者,但对这个亲爹,向来只打点钱就把他打发了。 不仅如此,儿子失踪后,音讯全无。 儿媳妇也病逝了,就剩夜山河一个人将孙女拉扯着长大。 没想到,养了十七年的孙女,不是亲生的。 找村长借钱,去医院把亲孙女接回来,以为日子会越来越难过。 不曾想,孙女的本事大着呢。 刚满十八岁,便测出异能。 赚了钱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欠的外债全还了。 还要在村里给他建个宅子。 出门买东西,还记得给他这个糟老对买衣鞋。 这样孝顺的孙女,让夜山河心里百感交集。 是他有福气,有这样孝顺的孙女,可以让他颐养天年。 夜山河拿着衣服,眼睛又红了。 夜昭见状,知道这老头又开始脑补了。 她只好催促道,“爷爷,你快去试嘛,穿着给我瞧瞧。” “趁现在天没黑,有什么问题,我也好拿去换哦。” 夜山河吸了吸鼻子,“好,我回房换。” 没过多长时间,夜山河穿着那套白色的中山装,配上布鞋走了出来。 还真别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夜昭眼睛一亮,赞道:“爷爷,您穿上这衣服太精神了,就跟电视里那些大人物似的。” “好看着呢!” 夜山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衣服的料子,“这得花不少钱吧?” 第12章 市理科状元 “昭昭啊,你赚钱也不容易,以后别乱花。” “爷爷有衣服穿。” 夜山河念叨着,心里是想孙女好好的就行。 夜昭拉着爷爷的手,笑道:“爷爷,我能赚钱,给您买东西,花点钱不算什么。” “而且啊,这是异能商店里的衣鞋,比普通的衣服更耐穿,耐脏。” “您穿着好看,我就开心。” “对了,这张银行卡存了2万,你拿着。” “以后缺钱了就去取来花,不够了就和我说。” 夜山河被孙女哄得眉开眼笑,心里很是高兴。 手里拿着夜昭给的银行卡,身上穿上崭新的衣鞋。 一只脚都踏进棺材里了,他还能有这样的好福气。 夜山河知道,这些都是昭昭给他的。 这时,夜昭的通讯手表响了,是桃承山打来的电话。 ——昭昭啊,房屋设计图纸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看看? ——只要你确认房屋设计图纸后,我明天就可以带人开工了。 “那就今天下午两点吧。” ——行,到时我带着平板去你家。 ——有哪里觉得不合适的,我可以随时修改调整。 “好的。” 挂了电话,夜昭又跟爷爷说旧房屋要一分为二,一边做店面,一边做仓库。 仓库她要做桃花酿,对外售卖。 物以稀为贵。 夜山河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欣慰,“昭昭,你的计划很好,爷爷都听你的。” “咱们爷孙俩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 夜昭笑了,“爷爷,我去做饭,下午桃二叔来咱家出房屋图纸,您有什么要求,也一并说了。” “到时让桃二叔把咱家建好,没有后顾之忧。” 夜山河想了想,“昭昭啊,咱家这口井水,可以留着吗?” 夜昭点头,“我是打算留着的呢,咱家的井水好喝。” 当然得留,不留她的灵泉水要怎么渗进去? 夜昭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她熟练地洗菜、切肉。 心里还在盘算着桃花酿的制作和店铺的规划。 不一会儿,饭菜的香气便弥漫了整个屋子。 下午两点,桃承山准时来到了夜昭家。 一进屋,也不等夜山河端茶递水,桃承山直接打开平板,把房屋设计图纸调出来。 给夜昭爷孙俩展示。 这设计图纸是9d图,十分真实。 夜昭仔细看着,不时提出一些修改意见,桃承山认真地记录下来。 这时,夜山河也缓缓说道:“承山啊,我没什么要求,就是我家后院这口井一定要好好保留。” “最好能在周围,做个好看的围栏。” “我还是喜欢喝自家井水的。” 桃承山点头称是,“夜大爷您放心,我肯定把这口井给你整好,不会弄坏它的。” 夜昭又补充道:“桃二叔,我家的井是留着,但家里洗漱什么的,肯定要接自来水的。“ “另外,等新房子建好后,这边的旧房子也要推倒重建。” “我打算一分为二,东边做仓库,南边做店面。” “店面的采光一定要好,这样顾客看着也舒服。” “仓库那边,一定要做防潮处理,不然容易出问题。” 桃承山眼前一亮,这等于是两单生意呢。 他没有任何不耐烦,一边听一边修改房屋的图纸,很快就调整好了。 夜昭看着新的房屋图纸,问了夜山河还有什么修改的地方吗? 夜山河摇了摇头,“我没意见。” 夜昭满意地点点头,“就按这个图纸来,辛苦桃二叔了。” 桃承山笑着说:“不辛苦,这是我该做的。” “你说的店面和仓库,也得等房子推倒后重建,才能测量准确的数据。” “到时是新的单子,咱们先不着急啊。” 夜昭点头,“理解。” 于是,双方约定,明天桃承山带着施工队过来,开始建房子。 这个时代的房子,搭建速度极快。 打好地基后,直接垒建扩震砖,砌上墙体。 仅半个月的时间,就看出房子的形状。 时间来到了6月25日,夜昭还在拿着手表通讯器,查看异能者这个圈子的消息。 因为这手表通讯器,是洛京市异能校区的专属物。 夜昭又是特招录取的新生,她有权限,可以登校园网。 冷不防收到华教官发来的信息。 【华教官:夜昭同学,恭喜!】 【华教官:高考成绩不错,是今年洛京市理科状元。】 【华教官:等你九月入学报到时,经学校领导们会议讨论决定,给予你十万奖金,以资鼓励。】 【夜昭:谢谢学校领导,谢谢华教官。】 什么状元? 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要给她送钱。 十万啊! 让她缩水的钱钱,能涨上一丢丢。 因为夜昭又提出要在三楼里弄个小花园,在花园搭个秋千。 不仅如此,还要弄个凉亭,做个围炉。 多个围炉,是为了可以夜晚烧烤,或者户外火锅。 桃承山表示,图纸已经确认提交。 如果需要修改,修改的费用她得另外支付。 于是,夜昭二话不说,直接额外支出三万。 桃承山才能尽力把她想要的给整好。 整个房子是两层半,占地三百平。 一楼设有客厅,还有爷爷的起居室,书房,衣帽间。 也留出一间房子,留给失踪的父亲。 二楼是夜昭的起居室,衣帽间,储物室。 三楼一半给夜昭给变成了书房,一半就是大露台。 厨房是在旧房子那边,所以并不在新居里设厨房。 夜昭成为洛京市理科状元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飞快扩散。 …… 洛京市,岳家。 岳镇国听见这消息的时候,挑了挑眉,看向老婆,“柳兰,我记得那个臭丫头平时不学无术。” “没想到,我们把她扫地出门,她在附城中学居然还能考个市状元!” “咱们女儿的成绩呢?” “我记得,暖暖成绩不错,怎么没考状元呢?” 柳兰白了他一眼,“你以为状元是大街上的白菜,谁都能买?” “暖暖成绩已经出来了,被洛京大学录取,她选择了经济管理。” 岳镇国点了点头,“也好,怎么说也是我岳镇国的亲女儿,正儿八经的大学生。” “等暖暖毕业后,就让她进公司学习学习几年,再接手公司。” “那臭丫头就算是理科状元又如何,她想在洛京市打工都没人会要她!” 那是被他扫地出门的臭丫头,不想得罪他岳镇国的,怎么可能让夜昭在自己眼皮底下打工讨生活! 岳镇国这番脑补,算是白瞎了。 因为夜昭已经换芯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给谁打工。 第13章 天渊之别 洛京大学和洛京市异能校区都在同一个位置,不过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夜昭并不知道岳家人的算计,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当一回事。 只要自身实力足够强大,什么算计都是瞎想。 林落知道夜昭的高考成绩后,很是意外。 梅文彬赞了一句,“就算她不是异能者,她这成绩在洛京大学,也是名列前茅。” “免学费的事,只要她开口,洛京大学不会不同意的。” 林落失笑,“舅舅,她现在已经是异能者,不会入读洛京大学的。” “普通人和异能者之间的差距,有着天渊之别。” “我现在好奇的是,岳家当初把夜昭同学扫地出门,可曾想过夜昭会有如此风光的一天呢?” “如果岳家人做事没那么决绝,继续抚养夜昭,夜昭怎么说也是他岳家的养女。” “可惜了,不给自己留后路,还把后路给堵死了。” 梅文彬摇摇头,“岳家鼠目寸光,只看到眼前利益,又怎会料到夜昭能有今日?” “而且,夜昭同学以前算得上是不学无术。” “不过,自从被扫地出门后,却没有自怨自艾。” 林落转移了话题,“舅舅,我让您帮忙调查岳家几个孩子彼此关系如何,查得怎么样了?” 他是那天在店里,看见岳雄对夜昭的态度。 所以才会让舅舅帮忙。 梅文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才说道:“岳镇国家里有三个孩子,表面和睦,实则各怀心思。” “老大岳峰看似沉稳,却野心勃勃。” “现在在岳家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一直想掌控岳家大权。” “老二岳雄嫉妒心极强,尤其对夜昭当初在家时,得到的一点关注都耿耿于怀。” “现在跟着一个叫杨杰的异能者身后,做一个跟随者。” “他们兄弟之间,时常明争暗斗。” “老三岳暖刚回岳家,现在看起来,谁都交好,不得罪。” “高考成绩还行,已经被洛京大学录取,选了经济管理。” 林落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看来岳家内部也不太平啊。” “让岳暖选择经济管理,这是要和老大岳峰争夺公司的掌权吗?” 梅文彬点头,“我现在担心一点,万一夜昭同学在异能校区入学的事传出去,以岳镇国那个厚脸皮的性子,说不定会想办法拉拢她。” 林落摇头,“舅舅想太多了,岳镇国不会向夜昭同学低头的。” “不仅不会拉拢夜昭同学,相反,还会给夜昭同学添堵。” 岳镇国是什么人,梅文彬清楚。 那就是个墙头草,谁厉害就会巴结谁。 …… 外面的事,夜昭没有理会。 她现在天天宅在家里,盯着施工进度。 陪着爷爷,一起在桃花坞里转转。 不仅如此,爷爷午睡的时候,夜昭便独自一个人进山里闲逛。 之前那个地方发现变异兽,夜昭又回去那里碰运气,在附近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它的伙伴。 也好让自己捡个漏嘛! 夜昭在山林间穿梭,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光斑。 周围静谧而又神秘,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突然,夜昭脚步一顿,敏锐的感知告诉她,附近有动静。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只见四五只变异兽山鸡,它们全部盘在一块巨石下面。 似乎在等着什么。 夜昭眼睛一亮,变异兽这就出现了! 之前她转了好些天,愣是什么都没见着。 突然看见这几只变异兽山鸡,又可以给她和爷爷打牙祭啊! 小心翼翼观察着,还发现不少鸡蛋! 这么说来,这里是变异兽山鸡的老巢啊! 夜昭悄悄凝聚异能,准备发动攻击。 可就在她即将出手时,有一只变异兽山鸡突然警觉起来,朝夜昭的方向扑了过来。 夜昭迅速侧身躲避,变异兽山鸡的速度变得好快。 而且它们的体型也变大不少,与其说是山鸡,还不如说是大雕般的存在。 每一只,又肥又凶。 一时间,山林中尘土飞扬,树叶纷飞。 夜昭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占据了上风。 最终,她找准时机,将变异兽山鸡的脖子给割了。 不仅如此,其它在岩石下的变异兽山鸡群,也被夜昭用阵法困着,无法逃走。 逐一将它们击杀后。 夜昭喘着气,看着倒下的变异兽,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次进山果然没白来。 就是有一点不好,炼气期的灵力,消耗太快。 对付山鸡这样弱小的变异兽,也让她有些力竭,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短期内无法突破筑基境,她只能把重心放在肉身上。 得锻炼强化现在这具身体。 提升自身,才能在和变异兽战斗的时候,苟住小命。 而且桃花坞村的灵气充沛,适合她修炼。 带着猎物,夜昭回家了。 回到家,和爷爷一起吃肉喝汤。 七月一日。 夜昭的新家建好完工了,比预计的时间还要快完成。 七月二日。 桃承山又接了一单,再把夜大爷那破旧的房子给推倒。 测量数据,再询问夜昭想要的布局设计。 很快,新的设计图出来了。 店面和仓库,都是建两层。 一楼一半为店面,一半设为厨房、餐厅的位置。 店面旁边,还有一间小房子,内设洗卫间,放置一张软床。 供爷爷看店累了,可以随时在这里歇会。 孙女这般为自己着想,很是开心,夜山河就什么都听夜昭的。 店面的二楼,则是整个酿酒的仓库所在地。 已经装上了智能锁,只录入了夜昭和夜山河的指纹,其它人是无法进入的。 就这样,桃承业回来桃花坞村,忙活了近两个月的时间。 夜大爷的破房子,瞬间变成了村子里最新的房子。 大家看着那占地颇大的房子和店面,眼里流露出羡慕妒忌的眼神。 “夜大爷运气真好,亲孙女一回来,他就过上好日子了。” “是啊,就算儿子失踪,他有个异能者的孙女,以后啊,只管享福了。” “异能者?你是说,夜昭是异能者?” “对啊,她已经被洛京市异能校区录取了。” “夜大爷好福气啊!” “真是让人羡慕。” “……” 几个碎嘴的村民,在外面看着夜家的房子,聚在一起叨叨。 桃承山过来的时候,就听见这些长舌妇在说话。 他瞪了她们一眼,“你们这么闲在别人家外面嘴碎,家里的活计,都干完了?” “娃儿的学习,不用抓吗?” “还不赶紧回去?” “对别人家的房子羡慕妒忌,也不是你们的!” 说完,桃承山便推开夜大爷家的门,走了进去。 今天桃承山来,是找夜昭结算所有工程的款。 活都办完了,马上七月底了,他要夜昭签字后,划账给钱,会计也好统计本月工程款。 第14章 外商,四叔 7月28。 桃承山来了夜家,一进门直接往里面走。 远远就看见夜昭坐着小木椅,就连夜大爷也在帮忙。 他们是在处理一整只变异兽山鸡。 给它拔毛呢! 这是夜昭那天的猎物,她没拿出去卖,而是留着自家吃。 吃第一顿的时候,夜昭就清楚发现,山鸡肉很滋补呢。 她原本消耗损失的灵力,正在缓慢补充回来。 就连夜山河的气色,也有了改变。 所以,夜昭没把剩下的山鸡出售,是留着和爷爷一起吃。 桃承山看见那肥大的山鸡,怔了一下,“这是?山鸡?” 夜昭点了点头,“桃二叔,今天中午留在我家吃饭吧。” 夜山河也笑道招呼道,“昭昭啊,你洗干净手,去和承山谈事。剩下的我来。” “好的,辛苦爷爷了,一会我再来帮忙。” 桃承山跟着夜昭到了客厅,还没等夜昭开口询问来意,他便先说道:“我今天来,是找你签字的。” “两单工程都完工了,你若满意,我们就算完成了这单工程。” 夜昭听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桃二叔,谢谢你,近两个月的时间都为我家费了不少心神和力气。” 接过他手中的笔,在平板上的电子合同开始签字。 签完之后,又给电子合同上的收款码扫了一下。 直接支付房子的尾款15万,还有后面店面仓库的全款40万。 总合计55万。 仓库的价格高,是因为夜昭装了恒温器,酿酒很看重温度。 温度高低,都会影响酒的口感和质量。 不仅如此,就连店面,也同样装了恒温器,冬暖夏凉。 让爷爷守着店,也不会因为夏天炎热中暑,冬天太冷感冒。 一台恒温器十万,两台要二十万。 所以夜昭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买了。 重建宅子和店面、仓库,夜昭总共花费78万。 这对穷人家而言,是个天文数字。 原本夜昭的账上剩余72万,三楼的大露台自掏腰包3万,加上这一次的55万全扣除之后,仅剩14万。 等入学后,学校会给她10万的。 所以,这一次进货的资金,不能超出14万。 9月1日就开学,夜昭得提前把店铺给弄好,才能让爷爷有点事干。 要不然,家里的店铺一直空着。 爷爷急得晚上都睡不着觉呢。 关于这一点,夜昭是知道的,只是老人家不好劝,也劝不听。 只能尽快处理好,才能让爷爷放下心来。 房子的事已经解决了。 所以夜昭打算,明天一早就带着爷爷去市区批发商城转了转。 村里要卖什么东西,爷爷更清楚村里人缺什么。 所以,夜昭带夜山河去批发商城看看,再决定要拿什么货,去过一次后。 以后就不需要再去了,夜昭会对方的联系方式。 到时直接网上下单,商家会按买家的地址进行配送。 午饭的时候,夜昭让爷爷去把村长请来家里,一起用个饭。 很快,桃承业也来了。 桃承业来到后,笑的开心,“夜大爷,昭昭,房子都建好了,打算办暖居宴吗?” 夜山河摇头,“村长,我家不办暖居宴。” “家里就剩我和昭昭,建房子已经花了昭昭不少钱。” “她还要上学,有办暖居宴的钱,不如让她在学校吃好点,穿好些。” 夜山河的想法,是很单一的。 只要孙女好,什么都好。 夜山河在桃花坞村,以前不管哪家办什么喜事,没人请他。 因为知道他穷,拿不出礼钱。 所以夜山河也不想办暖居宴,不想让村里人说他一毛不拔,还要占村民的便宜。 夜昭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这些事,还是交给爷爷做主就好。 饭桌上,大家边吃边聊。 桃承业突然想起一事,“我听说,市里来了个外商,他想在咱们村买地,打算建度假村。” “二弟啊,你说不定能揽下这活儿。” 桃承山笑了,“那我回头去接触一下。” 度假村? 这可是赚钱的产业啊。 夜昭眼睛一亮,“桃叔,您认识这外商吗?” 桃承业摇头,“不认识,但明天市里有会议,想来市长会介绍外商情况。” 夜昭会心一笑,“那明天,我和爷爷可否搭乘桃叔家的车,我们要去批发商城。” “家里的店面已经弄好了,得找货出售呢。” 桃承业点了点头,“你不嫌弃我那辆三轮车,便那便一起吧。” 夜昭失笑,“我家都没车,哪敢嫌弃桃村家的三轮车啊!” 吃完午饭,桃家兄弟离开了。 夜昭开始和爷爷商量明天去批发商城的事,把要村里人的需求,都一一列出来。 列完清单,夜山河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 第二天一早,夜昭就和爷爷收拾好出门,在村口和桃承业汇合。 坐上三轮车,一路颠簸着向洛京市里驶去。 桃承业把他们爷孙俩送到了批发商城,然后自己去市里开会。 让夜昭办完事了,给他打电话,到时他来批发商城接人。 夜昭跟着爷爷穿梭在各个店铺之间,仔细挑选着货物。 而另一边,桃承业也去参加会议,了解外商的情况。 夜昭正认真挑选着货物,突然手机收到一条桃承业发来的消息。 原来,会议上外商提出的建度假村方案,桃承业不懂这些,想听听夜昭的看法。 度假村只要合理规划,是可以带动村里的经济发展。 而最主要的是,先给村里修路。 想要富,先修路。 桃花坞村,一直没有修路,小电驴,三轮车还能在村里的泥路飞驰无阻。 要是换成汽车,那必然无法前进的。 凹凸不平的路面,汽车开不了。 除非换成越野车。 于夜昭整理思路,给桃承业回了条消息,提出了一些意见。 桃承业看到消息后,眼前一亮,决定把夜昭提的意见,直接念给外商看看。 外商名叫司鸿,年纪不大,是个年轻小伙子。 司鸿听完桃承业的要求,他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稍等,你提的要求,我做不了主,要请示四叔。” 随后,司鸿起身,走到旁边另一房间。 给四叔打了一通视频电话。 很快,视频里出现一个男人。 男人身材高大,一双桃花眼,睫毛很长眉毛很浓,是一双冷峻优美到近乎残酷的眼睛。 “四叔。” ——“说事。” “桃花坞村长提出要我们先给村里修路,度假村项目才可以施工。” ——“嗯。” “度假村营业后,如客房服务、厨房帮工等服务职位空缺,桃花坞村的村民拥有优先应聘资格。” ——“嗯。” “面试入职后,度假村要给员工缴纳职员金。” ——“这些小事,你还要请示我?” “……” ——“如果你没能力胜任,我不介意换个人接手。” ——“要不,你去非美星球挖矿?这活不用脑子就可以干。” “四叔,我错了,我能胜任的。” ——“给我订票,我去桃花坞村,实地考察。” “……是。我马上给您订票。” 屏幕已经黑了,四叔挂断了通讯。 司鸿大气不敢喘一下,四叔的气场太强大了。 不愧是最强异能王! 他这个侄子在四叔面前,就是个渣渣。 司鸿苦笑,委屈巴巴的给四叔订票。 明明四叔只比他大九岁。 自己还是刚满十八岁的娃娃啊! 高考刚结束,就被亲爹拎着进了公司参加会议。 要他学习开始接手家族产业,当时司鸿脑子不好,在会议上瞎咧咧。 四叔全程闭着双眼听着,等他睁开双眼时,度假村就成了司鸿要接手的业务。 司鸿欲哭无泪。 当时四叔说完后,就连亲生父亲给自己的眼神,都是爱莫能助,好自为之。 第15章 甩脸色 司鸿苦着一张脸,回到会议室。 答应了桃承业提出的所有要求,并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还说这几天会亲自去一趟桃花坞,进行实地考察。 桃承业眼前一亮,“司先生有这个意向,我随时恭候您的到来。” 等会议结束后,桃承业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这天大的好事,居然会落在桃花坞的头上。 原本,他只是听着有这个风声,万万没想到,这才第一次见面开个会,对方就已经决定了。 还要去桃花坞实地考察,只要对方真的看上桃花坞,在桃花坞村建度假村。 那么,桃花坞是要一飞冲天啊。 不再是贫困村了! 想到这里,桃承业心情激动。 离开的时候,没忘记去批发商场接夜山河和夜昭二人。 夜昭已经加了几个商家的绿泡泡,他们的货源也在绿泡泡里的小程序商城里,全部有货。 不仅如此,还给了他们的名片。 名片夜昭给爷爷留着,方便他以后可以随时联系对方。 夜山河没有手机,什么都不懂,这不重要,他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学。 所以,夜昭拉着爷爷去了电子商城,挑了一部老人机,可以视频打电话。 价格倒是不贵,999元。 适合夜山河当成学习机使用,就算是坏了,也不用心疼。 买完手机,三人回到桃花坞。 村里的人得知消息,知道外商要来村里投建度假村。 村民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打听情况。 “村长,这事真的能成吗?” “村长,那以后度假村建成后,招人吗?” “……” 桃承业满脸喜气,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村民们顿时欢呼雀跃,仿佛好日子已经近在眼前。 夜昭看着大家兴奋的模样,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拉爷爷回家。 回到家里,夜昭拿出新手机,然后和夜山河说道,“爷爷,我来教你用手机。” 夜山河看着新手机,“好,你等一下,我去拿纸笔记下来。” “爷爷,不用纸笔。” “我先演示一遍,然后你上手试试。” “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问我。” 夜昭笑着耐心地教爷爷如何开机、打电话、看视频。 夜山河学得认真,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和兴奋的光。 正当爷孙俩沉浸在学习手机的乐趣中时,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夜昭起身去开门,发现是桃夭夭。 桃夭夭脸色有些不怎么好看,“我爸说,今晚让你和夜爷爷去我家吃饭。” 夜昭见她脸色不好看,直接摇头拒绝,“替我谢谢桃叔,我家有饭吃,就不去叨扰了。” 说完,不等桃夭夭再说话,夜昭直接将大门关上了。 把桃夭夭气得够呛! 桃夭夭低声暗骂,“拽什么拽!” 说完,她扭头就走。 等夜昭回客厅后,夜山河看她一眼,“谁来了?” “桃夭夭。她说是桃叔让我们爷孙去他家吃饭,我拒绝了。” 夜昭没有任何一丝隐瞒,实话实说。 夜山河放下手机,轻叹一声,“桃夭夭以前和岳暖关系很好。” “桃夭夭这丫头,怎么就对你这么大的敌意?” 夜昭耸肩,“谁知道?” “她每次看见我,总会给我摆脸色。” “我又不欠她,所以不想理她。” 村长桃承业是个很好的人,这个夜昭同意。 夜昭不欠桃夭夭任何东西,所以不会惯着一个时时刻刻给自己摆脸色的小丫头。 刚说完,敲门声又急促地响起来。 夜昭皱了皱眉,再次去开门,这次是桃承业。 他满脸堆笑,“昭昭啊,你和夜大爷来我家吃个饭吧。” “你以前在岳家长大,见识广,总比我知道的事多。” “关于度假村的事,我还想听听你的意见。” “过几天,外商会来咱们村实地考察,我要做什么安排?” “我真没什么底,你来帮帮忙,可好?” 桃叔的姿态放得这么低,是真心想请她帮忙的。 夜昭犹豫了,夜山河也在一旁劝她:“昭昭,去一趟吧。” 爷爷都发话了,夜昭无奈地点点头。 到了桃承业家,饭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桃夭夭依旧满脸不悦,这个夜昭,真是个会拿乔的大小姐! 她去请,直接拒绝。 轮到爸爸去请,直接就登门了。 桃夭夭时不时用眼刀子甩给夜昭。 就这脸色,让人看着都倒尽胃口,哪里还吃得下东西? 夜昭强忍着没发作,桃承业没看见女儿那脸色和眼神,注意力全在夜昭和夜山河身上。 热情地招呼他们吃菜。 桃承业看向夜昭,“昭昭啊,外商来咱们村实地考察,我要如何安排才好?” 他的言下之意,是让夜昭帮忙出个主意。 突然,桃夭夭把筷子一摔,“爸,你干嘛这么讨好她!” “谁不知道,她是被岳家扫地出门的啊!” “你找她拿主意,谁知道她给的主意,会不会把这项目给搅黄了!” 众人都愣住了,夜昭看着桃夭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夜昭冷冷开口:“桃夭夭,我来是看在桃叔的面子上,一直对你诸多忍让。” “再有下次,你继续口无遮拦,就别怪我不客气!” 桃承业脸色一变,赶紧呵斥桃夭夭:“夭夭,你怎么说话的!” “快点给昭昭道歉!” 桃夭夭却不依不饶:“道歉?” “爸,你让我给她道歉?她配吗?” “暖暖说了,夜昭以前在洛京高中不学无术,什么都不会的草包一个。” “爸你找夜昭讨主意,她懂什么!” 桃承业气得浑身发抖,这个逆女!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时,夜昭站起身,对桃承业说:“桃叔,这顿饭我和爷爷实在是无福消受。” “依桃夭夭的意思,我出了主意,度假村项目一定可以成功。” “若没成功,我反而要背负这个责任。” “我既不是外商,亦不是村官。” “度假村项目成功或失败,我都担不起这重任。” “桃叔,依我看,度假村的事情,还是请您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夜昭拉着夜山河,离开了桃家。 出了桃家,夜山河有些担忧,“昭昭,我们这么走了,会不会太不给村长面子了?” 夜昭安慰道:“爷爷,桃叔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怪我的。” “桃夭夭如此针对我,我还留在桃家受气呀?” “爷爷,我也有脾气的。” “我敬重桃叔,可不代表桃叔的女儿,可以欺到我头上来。” 夜昭也用不着上赶着巴结谁! 桃承业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又气又急。 狠狠瞪了桃夭夭一眼,“混账东西!老子一天不打你,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桃夭夭却满不在乎,“哼,本来就是,我才没说错。” 桃承业看着这不受教的女儿,扬起手想打桃夭夭。 最后想到什么,又停了手。 桃承业直接气得甩手回房间去了。 第16章 这里是……? 桃承业为了度假村的事焦头烂额,又找不到可以拿主意的人,整个晚上都睡不安稳。 他知道夜昭有见识,否则不会给自己提意见。 度假村建成后,给村民争取工作岗位。 若没夜昭提出来,他怎么可能会想得这上面去。 重点是,外商同意了。 结果自家女儿把这事闹得不好收场。 没有夜昭给自己出主意,他心里是真的没底。 万一外商这几天来村里实地考察后,不做这项目了。 可就真的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桃承业思来想去,他决定明天亲自上门向夜昭赔罪。 第二天,桃承业敲开了夜昭家的门。 看着夜昭,他诚恳地说:“昭昭,是我没管教好夭夭,你别往心里去。” “度假村的事还得仰仗你,不管成功或失败,都不是你的责任。” “我实在是见识少,并不清楚度假村的经营模式。” “你再帮帮我吧。” 夜昭看着桃承业真诚的模样,叹了口气,“桃叔,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是小气的人。” “我可以帮忙出主意,但有一个要求。” “这件事,不能让桃夭夭知道,平白惹出风波。” 桃承业忙不迭地点头,“昭昭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夭夭知道。” “只要你肯帮忙,外商肯定愿意投资的。” 夜昭把人请了进来,让桃承业把对方度假村的策划书拿出来。 她看了一遍,随后挑眉。 度假村,换句话来说,不就是以前在大雍朝的庄子嘛。 只不过,庄子是只对主人开放。 这里的度假村,是对游客开放。 提供住宿、玩乐、赏景等服务。 夜昭提出,利用村里的自然景观,打造特色项目。 比如徒步路线、露营区等,还可以在适当的月份,举办赏花节,品桃期,以此吸引更多游客。 桃承业听得眼睛发亮,不住地称赞夜昭有想法。 他一边听,一边拿着纸笔记下来。 两人正讨论得热烈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夜昭,你给我出来!” 夜昭出去一看,又是这个桃夭夭。 桃夭夭脸色难看,她指着夜昭的鼻子骂道:“我爸是不是在你家?” “你怎么还缠着我爸啊!” “你这个狐狸精,要不要脸?” 夜昭眉头一皱,这桃夭夭是要坏她名节啊! 桃夭夭要不是桃叔的女儿,夜昭肯定当场把人给废了! 桃承业在客厅听到叫骂声,立即走了出来。 听到女儿最后那句话,直接上手就给桃夭夭一记耳光! 打完女儿后,桃承业严肃地对桃夭夭说:“桃夭夭,你疯够了没有!” “嘴里怎么就没句好话呢?” “怎么如此见不得人好!” “夜昭父亲救过我的性命,整个桃花坞村,谁不知道?” “以前岳暖在,我对她不好吗?” “夜昭回来了,我待夜昭,一视同仁!“ “因为,我把昭昭当亲侄女看待,没有任何肮脏想法!” “桃夭夭,你听听你嘴里说的什么?” “什么狐狸精?还缠来缠去的!” “你老子我是丧妻了,但知道什么叫寡廉鲜耻!” “我看你这书都白读了,只会让你满嘴喷粪!” “再敢无中生有找夜昭麻烦,就算你是我亲生女儿,我照样收拾你!” 桃夭夭愣住了,她没想到一向宠爱自己的父亲,会为了夜昭斥责和打她,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夜昭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感慨,同时也对桃承业多了几分敬重。 夜昭走上前,轻声说道:“桃叔,消消气。” 桃承业喘着粗气,瞪了桃夭夭一眼,“愣着做什么,哑巴了?” “说错话,做错事,还不赶紧给人道歉!” “老子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做人的?” 桃夭夭咬着嘴唇,眼眶泛红,才极不情愿地说:“……对不起。” 夜昭浅笑,没有吭声。 不是所有道歉,都能得到原谅。 至少,桃夭夭这两天做的事,已经成功让夜昭把这人划出保护圈。 就在这个时候,桃承业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随后瞪大双眼,“司先生?” ——“……” “什么?您到我们村口了?” ——“……” “好好好,您稍等,我马上出来接您。” ——“……” 等桃承业挂断通讯后,他看向夜昭,一脸慌张之色,“怎么办?外商来桃花坞村了!人就在村口等着。” 夜昭一脸淡定,“桃叔,别慌。” “先带着村领导去迎接他们,做到有问必答就可以了。” 桃承业忙点头,“好。” 有夜昭这话,他心里踏实多了。 桃承业没再理会女儿桃夭夭,他忙着带着去村口接人。 夜昭面对桃夭夭,完全把对方当空气。 桃承业一走,她直接把大门关了,全程没给桃夭夭一个眼神。 桃夭夭气得眼睛都红了,不敢继续撒泼。 怕她爸知道后,会动手打她。 桃夭夭委屈的不行,直接扭头就跑,她要去找市里找暖暖,只有暖暖会对她好! …… 等桃承业一行人匆匆赶到村口,只见一辆豪华越野车停在那里。 驾驶位的车门打开,一个西装革履、气质不凡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正是司鸿。 桃承业赶忙上前,热情地说道:“司先生,欢迎您来我们桃花坞村考察。” 司鸿微微一笑,“桃村长,这次考察,我四叔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司鸿走到后面,打开了车门,态度恭敬,“四叔,桃村长到了。” 车下来一个男人,他顶着一张令人窒息的俊美脸庞,鼻梁高挺,双眸如星辰般璀璨。 一双桃花眼,眸光冷冽,眼底透着深不见底的幽寒之色。 纯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黑亮的头发被修剪得立体有型。 一条黑色修长的西裤,显得他的腿更长。 这一身禁欲系的装扮透出几分冰冷,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 他主动向桃承业问好,“桃村长好,我叫司北妄。” “北妄先生好。” 桃承业受宠若惊的连忙回答道。 接下来,桃承业记住夜昭的吩咐,做到有问必答。 给司北妄、司鸿这叔侄二人介绍村里的情况。 他条理清晰、言辞恳切,将之前夜昭提议的特色项目一一阐述。 司鸿听得频频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他还真没想到,这桃花坞村的潜力还不错。 考察结束后,司鸿表明愿意进一步深入洽谈合作事宜。 桃承业激动不已,对夜昭更是感激万分。 两个小时后,大家往回走的时候,经过夜昭的家。 司北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小小的宅子,居然有聚灵阵。 看来,有人和他一样,不是异能者,而是走了仙途。 司北妄扬手,指了指那紧闭的大门,“这里是……?” 柳承业答道,“这是夜大爷的家。” 他的话音刚落,夜山河拎着鸡蛋回来了。 见一群人围着自家大门,有些意外,“桃村长,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桃承业连忙解释道,“夜大爷,这两位是外商北妄先生和司小先生,来咱们村投资的。” “要不,请两位进您家坐坐?” 他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冒昧,但没办法。 司北妄自下车见面后,说的第二句话,就是问夜大爷的家。 第17章 领什么证 夜山河看了一眼那两个人,“不嫌弃我家没什么好茶招待,便进来吧。” 说完,他自家大门的电子锁上,进行扫脸开门。 这还是夜昭要安装的,表示他们家不像以前,穷得连贼都不会惦记。 桃承业松了一口气,然后朝司北妄、司鸿叔侄俩招呼道,“二位,里面请。” 司鸿抽了抽嘴角,他刚想拒绝来着。 因为自家四叔有多龟毛,那个洁癖有多令人发指,他这个做侄儿的比谁都清楚。 没想到,四叔居然跟着夜山河身后,来了一句,“打扰了。” 然后人就走了! 四叔……他这是怎么了? 司鸿一脸懵地跟了进去,心里直犯嘀咕。 夜山河把他们带到客厅,简单地沏了茶。 司北妄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在屋内四处打量,神色竟十分平和,完全没了平时那副挑剔模样。 夜昭听到动静,从二楼下来。 看到有客人,一眼就落在了陌生人的身上。 而那个陌生人,正是司北妄。 司北妄的目光在夜昭身上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司鸿在一旁观察着四叔的反应,越发觉得奇怪。 桃承业和夜山河说着话,时不时带着司鸿聊几句。 司北妄偶尔也会插上两句,语气竟十分温和。 司鸿实在忍不住,悄悄凑近司北妄,小声问道:“四叔,你今天是哪里不舒服吗?和平时的你,像变了一个人。” 四叔平时就是制冷机器,突然这么平易近人。 吓人呐。 司北妄瞪了他一眼,“你很闲?” 司鸿连忙摇头,“不闲,忙着呢!” 说完,司鸿哪里敢再过问四叔的事,扭头和桃承业继续说正事去了。 夜昭则是去厨房转了一圈,然后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笑着说:“尝尝水果。” 司北妄看着夜昭,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会变得很愉悦。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他却觉得对方很熟悉。 原本身体一直得不到释放的压力,在看见这个小姑娘的时候,却得到了舒缓的效果。 司北妄看身夜昭,“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他这话一出,一屋子的人全都愣住了。 夜昭失笑,“爷爷,您和村长他们在客厅坐坐,我带这位先生,去咱家三楼的大露台参观一下。” 夜山河摆手,“去吧,我刚买了鸡蛋回来,咱们中午吃刀削面?” “好的,一会我来做。” 夜昭点头答应了。 夜昭领着司北妄来到三楼大露台。 露台视野极佳,微风轻拂,带着淡淡的花香。 夜昭扭头看向他,“如何称呼?” 司北妄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夜昭,“我叫司北妄,今天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你很特别。” 北妄? 是她的四爷吗? 夜昭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哪里特别?” 司北妄看着她灵动的双眼,心中一动,缓缓说道:“我的身体,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束缚着。” “它不仅让我灵力变得狂暴,也让我无法靠近女人。” “看见你家有聚灵阵,觉得你我是同道中人。” “故而冒昧前来叨扰。” “见到你时候,我体内的灵力狂暴情况,却得到舒缓。” 夜昭歪着头,好奇道:“还有别的吗?” 司北妄轻轻摇头,“我也说不清楚,对你有一种熟悉,又亲近的感觉。” 夜昭看向司北妄,眼中满是笑意。 司北妄看着眼前的夜昭,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庞。 就在手指即将碰到时,他又猛地收回。 夜昭看着他的举动,眉眼染笑,看来还真是她的四爷啊。 只是四爷把她给忘了。 是天道老儿干的事。 不过,为什么逗这样纯情自制的四爷,会让自己的恶趣味得到满足呢? 尤其是,看见四爷此时的耳朵都红了。 夜昭嘴角微扬,司北妄则是捻了捻指尖,没有说话。 两人的氛围,变得有些微妙。 夜昭朝他伸出左手,“要握吗?” 司北妄没有犹豫半分,直接递出右手,与她那只左手,十指相扣。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迫不及待? 直到两个人的手,相扣在一起的时候。 夜昭催动了属于他们的神魂结契,也在这个时候,在他们身体各自亮了起来。 司北妄身体那股看不见的力量束缚,也随之瓦解,不复存在。 灵力狂暴的情况,也全然消失不见。 身体的舒服,让司北妄闭上双眼。 封印的记忆,也开始复苏。 等到司北妄睁开双眼的时候,他已经知道自己的来历。 这是他神魂入世的第三世,昭昭是他的妻。 她追着他来了。 在这一世,他比昭昭大九岁! 司北妄一把将夜昭抱入怀里,声音有些颤抖,“昭昭……你终于来找我了。” 夜昭回抱着他,鼻子发酸,“四爷,都想起来了?” 司北妄紧紧的拥着她,“对不起……是我不好。” “是我没能安排好一切,在大雍朝把你一个人扔下了。” “让你一个人扛下了所有,是我的错。” 来到第三世,他虽然想不起以前的事,却总觉得愧疚难受。 每每陷入自责的情绪里,司北妄的心情就会变得更加冷漠狂暴。 能动手,绝不废话。 因此,在他居住的别墅里,只有大管家一人,再也没有旁人出现。 夜昭埋在他怀里,“能这么快就见到四爷,我很高兴。” 四爷失忆,她可没有。 四爷性子冷情,对待外人一向不假言辞。 没毒舌的把你怼得怀疑人生,已经是四爷开恩了。 夜昭从他怀里离开后,看向司北妄,“四爷怎么会来这个小村子?” “听到桃花坞的名字,突然想起桃花酿。” “所以便亲自来看看。” 夜昭掩嘴轻笑,“四爷是想起,我们在宫里每年都做桃花酿的事吗?” 司北妄点头,“也记得,孩子们一边采花,一边围着你转,一边打闹。” 那幸福的画面,就算是记忆被封印。 可人总会做梦,司北妄的梦境,总会梦见这样的画面。 虽然在梦里,他永远看不清楚女人和孩子的脸。 司北妄牵着夜昭的手,“你这具身体满十八岁了?” “嗯,刚满没多少天。” 司北妄继而说道,“那一会,我们去领证吧。” 夜昭怔了一下,“领什么证?” 司北妄一本正经的说道:“结婚证。” 夜昭眨了眨眼,“四爷这么着急吗?” “你早就是我的人,你更是为我来到这里,我怎么会不把你绑在身边呢?” 最重要的是,你这么好,我不想你被别人盯上。 必须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盯着。 此时的他,化身盯妻狂魔! 司北妄目光炯炯的盯着夜昭,非要她给个答案。 夜昭抽了抽嘴角,“好,吃完午饭再去领证,行吧?” 司北妄认真说道,“我们先领证,之后的婚礼聘金,我会一个不落的执行,不会委屈你的。” 夜昭失笑,“好,我在这个世界,是个穷光蛋,没钱。” 司北妄将她轻拥入怀,“我有钱,我的全是你的,不用担心。” 第18章 敲诈BUFF 夜昭和司北妄在三楼大露台大半个小时,都还没下来。 一楼客厅里,司鸿好奇地猜测,四叔跟一个小姑娘有什么好说的? 在他快坐不下去的时候,四叔和小姑娘终于下来了。 只不过下来的时候,四叔身上的冷意消散了许多。 夜昭没和大家解释什么,而是朝夜山河说道,“爷爷,我去厨房了。” “好,要爷爷帮忙吗?”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夜昭拒绝了爷爷的帮忙,让他留在客厅,招待客人。 司北妄则是借这个机会,和夜山河闲聊几句。 司北妄问话很有技巧,夜山河这个老实人,三两下就被套话了。 知道夜昭并不是一直在桃花坞村长大,之前是洛京首富岳家的女儿,发现不是亲生的,就被岳家扫地出门了。 司鸿在一旁听得直皱眉头,“洛京首富?那不是岳镇国吗?” “真没想到,他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夜山河抿嘴不语,他对岳镇国的行事,也是很不满的。 因为穷,明白自己没什么说话权。 就算他说了,也没人会听。 桃承业在一旁撇嘴,一脸不屑,“谁说不是呢?” “你说养条狗,养在身边几年,怎么着也有感情吧?” “可这岳镇国一家,对昭昭啊,说不要就不要。” “当时昭昭脑袋被石头砸破了,要输血。” “输血的时候发现昭昭血型不对,就直接把昭昭扔医院不闻不问。” “真不是个东西!” 他对岳镇国不齿,对回去岳家的岳暖也没什么好感。 回去那么长时间了,岳暖居然一次都没回过桃花坞。 甚至一通电话,也不曾找过夜大爷。 夜大爷这十七年来的养育,全喂狗了! 真不愧是岳镇国家的亲闺女,一样的冷血无情。 司北妄的重点抓得与旁人不一样,“昭昭的脑袋被石头砸破了?谁砸的?” 这问题一问,桃承业和夜山河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这事的经过,他们是真不清楚。 夜山河什么都不懂,当初是医院叫他去接亲孙女回家,还要缴纳医院欠费。 亲孙女是怎么受伤的,他没敢问,怕昭昭多想。 夜昭在厨房里做着刀削面,手脚很是麻利。 在大雍朝的时候,她身娇体贵,有一堆人伺候,不用自己做吃食。 可在灵仙大陆,出门历练,若没点厨艺,会被饿死的。 尤其在秘境里,少则半年,多则两三年才能出去。 不会厨艺,难不成天天吃辟谷丹吗? 那么难吃的辟谷丹,夜昭不会虐待自己的身体。 人生在世,时间有很多,总得找点事做做。 这时,厨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司北妄走了进来。 他看着夜昭熟练的动作,眼中满是欣赏,“你厨艺,还是没变,还是这么好。” 夜昭回头,露出一个浅笑,“出门在外,总得会点本事。” 司北妄走到她身边,帮她递过调料,“你脑袋被砸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昭的手顿了顿,随后又恢复正常,“不太清楚,当时脑袋一阵剧痛就晕过去了。” “我搜过原主记忆,她是在篮球场那条路受伤的。” “受伤后,是在打篮球的同学把她送去医院的。” 司北妄皱了皱眉,“这件事,我来查。” 夜昭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不是意外?” 司北妄没有否认,“嗯。” 两人正说着,面煮好了。 夜昭盛出几碗,和司北妄一起端到客厅。 大家吃着面,都赞不绝口。 司北妄看着夜昭的笑脸,他可不信她的受伤是一场意外。 这么巧合? 受伤后,大出血。 通知家人,验血型,发现不是亲生女儿。 岳镇国一家子将受伤的人,扔在医院不闻不问。 不管怎么看,都像是有计谋的行事。 夜昭受伤后,得到最大的好处的人,只有岳暖一个人。 岳暖,从村姑变成富家千金,身份上的跨越,让她从土鸡变凤凰。 这个岳暖,手段不简单啊。 就在大家吃得正香时,桃承业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挂了电话后,桃承业对众人说道:“抱歉,我家夭夭不懂事,跑去市里找岳暖了。” “结果,这孩子还跟岳暖起了争执,把岳家贵重之物给弄坏了。” “现在岳家人要夭夭照价赔偿,否则就报警起诉夭夭,我得去看看。” 夜山河皱起眉头,“要不,我陪你去?” “夜大爷,这事您别掺合。” 桃承业拒绝了。 说来说去,还是自家女儿不懂事,让人不省心。 岳家是什么货色,夭夭还往上凑! 夜昭见桃承业脸色不怎么好看,想来桃夭夭也是蠢,怎么就跟岳家扯上关系了呢? 可桃承业对自家关照不少,她也不好视而不见。 夜昭轻叹一声,“桃叔,我跟你去一趟吧,毕竟我也在岳家曾经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过。” “岳家有什么贵重之物,我还是知道的。”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岳家人坑了。” 司北妄见夜昭要去,他也站起身,“我陪你们一起去。” 昭昭是忘了他们要领证吧? 夜昭抽了抽嘴角,现在去办证,人家中午不上班啊。 就算处理完桃夭夭的事,再去领证也来得及。 司鸿开车,载着四叔、桃承业、夜昭直奔洛京市岳家。 来到岳家别墅,一股莫名的气息扑面而来。 夜昭看着岳家外面的环境,直皱眉头。 司北妄警惕地挡在夜昭身前,同样一脸凝重之色,“小心,这里有古怪。” 岳家大门打开,岳暖站里门开,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桃村长终于来了,快进来,夭夭在里面等着您呢。” 桃承业心急,抬脚就要往里走,夜昭却拉住他,“桃叔,别急。” 夜昭看向岳暖,“岳暖,先说说桃夭夭,她弄坏了什么贵重之物吧” 岳暖冷笑一声,“是我爷爷花大价钱买来的古董花瓶,价值不菲,拍卖会的发票还在呢。” 夜昭心中已有了判断,古董花瓶坏了,怕是有猫腻。 桃夭夭虽然性子不怎么好,风雨无常。 但给桃夭夭一百个胆子,她绝对不敢在别人家摔打东西。 就在这时,别墅里突然传出桃夭夭的哭声,桃承业再也忍不住,挣脱夜昭的手冲了进去。 夜昭与司北妄对视一眼,紧跟其后。 他们冲进别墅,只见桃夭夭被几个保镖模样的人围着,脸上满是惊恐和委屈。 地上果然有个破碎的花瓶。 岳暖双手抱胸,得意地说:“看到了吧,这就是证据,赶紧赔钱。” 桃承业心疼女儿,又有些慌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夜昭走上前,仔细查看地上的碎片,突然冷笑一声:“岳暖,你这戏演得太假了。” “这根本不是古董花瓶,真正的古董花瓶应该早就被你藏起来了。” “你拿个百来块的花瓶,当成古董要桃叔赔钱。” “大学还没开学呢,你就想给自己整个敲诈buff套上身?” “你确定这样事传出去后,还能进洛京大学吗?” 第19章 岳暖,是重生的。 岳暖脸色一变,但仍嘴硬道:“你说这不是古董,你有什么证据吗?” 夜昭不慌不忙,蹲下身,从碎片中捡起一块,展示给大家看:“真正的古董花瓶历经岁月,碎片断口不会如此整齐。” “用料也不一样,古董的胚土,怎么可能这么雪白干净?” “这明显是仿制品。” 岳暖见阴谋败露,脸色煞白,再也说不出话来。 该死的!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不进这圈套! 桃夭夭听见夜昭的话后,也不哭了。 她红着眼睛看向岳暖,仿佛是第一天认识这个小伙伴。 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 怎么岳暖离开桃花坞后,就像变了一个人。 桃夭夭满脸苦涩,她曾以为,她和暖暖是好姐妹。 今天她来找暖暖寻求安慰,结果岳暖却处心积虑的给自己设局。 摆明是要敲诈,让爸爸给赔付巨额! 桃夭夭哭腔都出来了,“岳暖,为什么这样对我?” 岳暖瞪了她一眼,“为什么这么对你?因为你听不懂人话!”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称姐妹?” “我和你说过很多次,我很忙。” “可你呢?没有一句通知,直接跑来我家,想来叨光啊!” “可你的存在,就会提醒我曾经是村姑的事实!” “桃夭夭,你马上滚出我家,从此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来人,把他们轰走!” 保镖听话,将桃夭夭推搡着朝门外走。 桃夭夭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桃承业连忙伸手扶了一把,冲着那些保镖骂道,“推什么推,我们有脚,可以自己走!” 桃夭夭擦去脸上的泪痕,盯着岳暖,“这是你要的,我桃夭夭从此以后与你岳暖,恩断义绝!” 说完,她拉着桃承业的手,“爸,我们回家。” 他们父女走出门后,夜昭看了一眼岳暖,随后跟着离开。 反而司北妄盯着岳暖打量一眼,同样没说话,跟在夜昭身后。 桃夭夭和桃承业走在前面,夜昭与司北妄跟在后面。 桃夭夭脚步匆匆,泪水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桃承业心疼地看着女儿,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夭夭,别伤心了,这种人不值得你难过。” 夜昭看着桃夭夭落寞的背影,没什么同情心。 司北妄则是在夜昭身边轻声说道:“岳暖,是重生的。” 夜昭点头,“知道,刚看出来了。” 要不然,岳暖怎么会对她有敌意呢? 司北妄皱眉,“岳暖重生后,却如此心术不正。” “连发小,都能这般设计陷害。” “我怀疑,你当时脑袋受伤,是她在背后策划的。” “只是,过了这么长时间,就算学校装有监控,也找不回来了。” 夜昭失笑,“不重要。” “她冲我动了一次手,得逞获利,必然会有第二次。“ “她要是再敢伸爪子,我也不是吃素的。” 司北妄明白,这事就到此为止,他也不再继续谈这事。 当即转移了话题,“走吧,我们去领证。” 夜昭扭头看他一眼,“行吧。” 司北妄立即让司鸿开车,把桃承业和桃夭夭送回桃花坞村。 自己则是和夜昭另外打车,前往领证的地方。 兔子星球婚姻所,全球统一,只需要在星脑上登记已婚资料,是不会存在重婚的情况。 为了尽早拿到结婚证,司北妄还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关系 直接给绿泡泡的好友发了信息。 【妄:给我安排洛安市婚姻所预约,半小时后抵达。】 【罗宾:婚姻所?老大,你要结婚了?】 【妄:办事!】 【罗宾:已经预约成功,老大你去就是了。】 【罗宾:老大,嫂子是谁啊?】 【罗宾:嫂子怎么看上你这个大型制冷机器?】 【温馨提示:您还不是他的好友,请添加后再进行通讯。】 【罗宾:……】 是的,司北妄直接把罗宾给拉黑了。 话真多,他的昭昭好着呢! 罗宾就是看不得自己好! 来到婚姻所,司北妄牵着夜昭的手,直奔办理登记处。 然后用手表通讯器,把自己的资料全部递交授权,紧接着又让夜昭也把她的手表通讯器,同样的操作。 办证的工作人员面带微笑,很快将这两人的资料全部录入。 “两位,请到摄影室拍合照。” “拍照再回来这里取证书即可。” 目送着他们离去,工作人员松了一口气。 老大是直接收到通知,让他全权接管这事,叮嘱不能坏了事,用最快的速度办好。 什么都不要问,按对方的意愿办证即可。 于是,工作人员才会全程不说话,只埋头办事。 夜昭和司北妄进去摄影室,拍摄夫妻合照。 摄影室内,柔和的灯光洒下。 司北妄轻轻揽过夜昭的腰,将她拉向自己。 夜昭微微一怔,随后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摄影师笑着指挥:“两位靠近一点,看向镜头,笑一笑。” 司北妄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夜昭也渐渐放松,将头轻靠在他的肩膀。 两人的眼神盯着镜头,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 “咔嚓”一声,闪光灯亮起,记录下这美好的瞬间。 拍完照后,司北妄将夜昭的手握得更紧,深情地凝视着夜昭。 在她耳边低声说:“昭昭,等我把婚服设计出来的时候,你抽几天时间出来,陪我把结婚照拍了吧?” 夜昭抿嘴轻笑,“好。” 其实他们在大雍朝的婚礼,一直在她的空间里放着。 她没舍得留在大雍。 那是她给四爷设计的,可舍不得把它留下。 这件事,她没有告诉四爷。 两人回到办理登记处,工作人员便递上两份崭新的结婚证。 兔子星球的结婚证,就像毕业证似的,很大。 结婚证左边,是两个人的合照,右边是夫妻的姓名和身份id,登记结婚日期。 夜昭还没看完,司北妄便直接抢走。 看着上面两人的合照,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司北妄一脸郑重地说:“昭昭,结婚证就放在我这里保管吧。” 夜昭点头,“嗯。” 司北妄则笑的开心。 昭昭不知道的是,在兔子星球,想要离婚,那得有结婚证原件。 如果丢失原件,那得申请补办。 这个审核时间,得一个月。 主要是得登网宣告旧证失效,到期了才可以补办。 全程按着律法的程序走,不能少一天。 兔子星球的离婚率太高了,司北妄不放心。 现在就未雨绸缪。 担心夜昭会不会哪天恼了、厌了自己,会有离婚的念头。 所以,结婚证还是放在自己这里,最安全。 起码他做错事、惹恼昭昭的时候,起码还有时间可以让他认错,补救! 第20章 打开新世界 这一世的夜昭,刚满十八,就和四爷领了结婚证。 出了婚姻所,司北妄立即问道,“昭昭,洞房花烛夜什么时候给我?” 夜昭:“……” 糟糕! 她还真没想过这事。 和四爷老夫老妻惯了,都没想这到这方面的问题。 夜昭小心翼翼的打量他的脸色,“四爷,我还要上大学。” “不能怀孕的!” 司北妄脸都黑了,“昭昭,这个时代,有子孙套。” 夜昭一脸茫然,“什么子孙套。” 司北妄暗骂自己一句,昭昭这才刚来这个世界,哪懂得这些生计东西。 他给夜昭轻声解释道,“是避孕套。” 夜昭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东西,立即来了兴趣,“四爷,你去买啊,让我研究研究。” 司北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宠溺,“昭昭,咱们都结婚了,你想怎么研究都可以!” 咦! 四爷又开始不正经了。 夜昭小声嘟囔,“我怎么觉得,你在给我挖坑呢?” 于是,夜昭给爷爷打了一通电话,说自己还有事要处理,晚点回家。 司北妄则带着夜昭,直奔情趣店。 刚走进情趣店,夜昭的脸就红透了。 因为放在店门口两侧的,就是人形模特。 左边男模特,八块腹肌,配上性感的小内内。 右边一排女模特,胸大腰细,展示的布料少得根本不能穿,天丝的料子,朦胧可见。 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各种形状、味道、颜色的避孕套,还分尺码摆在显眼的位置。 不仅如此,什么润滑液,净体液。 商品的外包装写着:给你不一样的体验! 货柜里,呈着着还有一些奇奇怪怪她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司北妄倒是一脸淡定,他径直走向避孕套的货架,开始挑选起来。 夜昭跟在后面,眼睛四处乱瞟,时不时偷偷看一眼那些奇怪的物品。 这时,一个店员走了过来,笑着问:“先生,需要我为您介绍一下吗?” 司北妄点了点头,店员便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从材质到功能,说得头头是道。 夜昭听着那些专业术语,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 简直打开了她的新世界! 以后,她要画图的话,都有新素材了。 她拉了拉丝北妄的衣角,小声说:“四爷,差不多行了。” 司北妄挑了几盒不同款式的避孕套,付完钱后,带着夜昭离开了情趣店。 夜昭长舒了一口气,埋怨道:“四爷,以后别带我来这种地方了。” “你自己来就行了。” 司北妄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昭昭,这都是正常的生活用品。”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为了我们的夜生活变得更好。” “昭昭啊,我得和你说一件事。” 夜昭看向他,“什么事?” 司北妄那双桃花眼,带着情意,“在兔子星际,你也可以画图,但不能私下传播。” “只能在指定的网址,上传你的作品,通过审核上架,有人下载你的图,你就有钱。” “这个网址,全是实名验证,只有满十八岁的才可以进入。” 夜昭眨了眨眼,“……” 夜昭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不仅是为了和我圆房,带我来这,是为了让我找画图灵感?” 司北妄嘴角上扬,“昭昭真聪明,有了这些素材。” “我相信,你的新作品肯定更受欢迎。” “而且这也能让我们的夜生活多些乐趣。” 夜昭红着脸轻拍了他一下,“就你鬼点子多。” 四爷还是那么不正经! 食色性也。 不过,要是有四爷给自己做模特,也不是不可以。 这时,夜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爷爷打来的电话。 ——“昭昭啊,你事情处理得怎么样啦,什么时候回家呀?” 夜昭看了眼司北妄,咬了咬唇道:“爷爷,我明天才回去,您不用等我。” ——“这样啊,那你小心些,爷爷明天给你做好吃的。” “好的,爷爷。” 挂了电话,夜昭无奈地对司北妄说:“是爷爷打过来的,催我回家。” 司北妄拉着她的手,笑道:“昭昭,今天我们先洞房花烛夜。” “明天我会亲自送你回去。” 四爷已经二十九岁了,一直憋着呢。 夜昭不好一直饿着他,自己的男人,还是要自己心疼着的。 到了司北妄在洛京市的住处,虽然不是别墅区,但是不错的。 司北妄买的是二十五楼的复式房,一梯一户。 刚一进门,夜昭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夜昭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环上他的脖子,“四爷,还没沐浴呢!” 司北妄挑眉道:“昭昭,我帮你!” 夜昭脸瞬间红透,又羞又恼地捶了下他胸口:“你……怎么这么着急啊?” 司北妄轻笑,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好昭昭,我等不及了。” 一直清心寡欲的活着,让他都快忘了和昭昭做夫妻的快乐。 神魂双修的美妙,无法用言语形容。 尤其是心灵相通的情况下,更是让四爷难忘个中滋味! 司北妄抱着夜昭走向浴室,打开热水,温柔地开始帮她宽衣解带。 夜昭羞得闭上眼,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般乱跳。 热气弥漫在浴室,司北妄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 沐浴完毕,司北妄又将她抱到柔软的大床上。 夜昭紧张得双手揪着被子,司北妄轻轻覆上她,在她耳边低语:“昭昭,别怕。” 夜昭感受到他炽热的气息,脸更红了。 但她并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趁司北妄没注意的时候,她将四爷放倒在床上。 “四爷,我们玩点不一样的吧?” 司北妄眼前一亮,“行,你来!” 夜昭深吸一口气,原以为会很轻松的。 结果忽略了这具身体的原因,差点没能继续下去。 司北妄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清冷的眉眼柔软了几分,轻声安慰:“昭昭,放松点。” “我们的时间多着呢,别急。” 到底是谁急啊! 夜昭瞪了他一眼,四爷的脸是越来越厚了。 夜渐深,屋里的那对新婚夫妻,正在享受鱼水之欢。 这一天,司北辰终于把“老处男”给终结了! 他司北妄也是有媳妇的人了! 颤抖吧! 他那四个爱嘴炮的队友! 第21章 征召回战场 一夜荒唐。 夜昭醒来的时候,浑身软痛。 口舌干燥,渴得不行。 搁在床头柜旁边,放着一瓶水。 夜昭直接拿过来,拧开,然后咕咚咕咚喝完一整瓶水,这才感觉活过来了。 她身上很是干净,想来是四爷给她收拾的。 盘膝坐着,夜昭运转着体内灵力。 这一运转,她发现不对劲。 怎么会这样呢? 一个晚上过去,她也没修炼,怎么就炼气九层了? 她昨天的境界,还停在炼气三层呢! 初来兔子星球,原主这具身体太孱弱。 夜昭提升至炼气三层,她就停下了。 因为得先打基础,身体太弱鸡,筑基大概率会失败。 结果和四爷双修一晚,她境界就提升这么多? 不仅如此,就连神魂也变得更加凝实! 最神奇的是,这具弱鸡身体,也得到了改善。 夜昭用灵力在体内筋脉运转一圈,确定是有变化,而这变化,应该和四爷脱不了干系。 在夜昭睁开双眼的时候,司北妄也正好从外面回来,他手里提着买回来的早餐。 一碗虾蟹粥,都是去壳只取肉熬煮的。 再有便是南方城市特有的布拉蛋肉肠粉,淋上酱汁,加上少许辣椒,很是美味。 司北妄将早餐放在桌上,看着夜昭,目光带着温柔,“昭昭,先去漱口洗脸,准备吃早餐。” 他嗓音低沉,仿佛带着蛊惑。 “好。” 夜昭下了床,去淋浴间刷牙洗脸。 等司北妄刚把早餐一一摆放在桌面的时候,夜昭已经来到桌前坐下。 看着那精致的早餐,心情有些复杂。 “四爷,昨晚……我境界提升的事,是怎么回事?” 她直接问道。 她和四爷之间,不存在说话要藏着,或是拐着弯问。 有什么事,都是直接问。 司北妄在她对面坐下,神色平静。 “双修本就有增进修为的功效,以前在大雍朝,是因为那里灵力稀薄,无法让我们得到好处。” “而这个星球,却让我们的实力可以得到增长。” “他们拥有的是异能,而不是灵力。” “还有就是,而且我的灵力,对你这具身体有滋养作用。” 夜昭没想到这一夜荒唐竟带来如此大的好处,但同时也有些尴尬,“那,对你可有损伤?” 她的提升这么大,会不会让四爷的修为有损呢? 司北妄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放心,我也得了好处。” “昭昭,以后有机会,我们还可以继续。” 夜昭脸一红,轻咳一声,”我饿了。” “来,先吃早餐。” 司北妄示意她先吃,“不知道你的口味有没有变,所以我就先挑些你应该会喜欢的买了。” 夜昭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软糯鲜香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味道不错,四爷有心了。” 司北妄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也开始和夜昭一起吃早餐。 房间里一时只有餐具碰撞的声音。 突然,房间的通讯器急促响起。 那是司北妄的。 司北妄皱了皱眉,起身接通,听完对方的话后,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匆匆挂断后,司北妄朝夜昭说道,“昭昭,兔子星球和北海星球的边境,附近出现了一股强大且未知的能量波动,疑似有危险强大的变异兽靠近。” “我,得亲自去查验。” 夜昭放下手中餐具,“四爷,你如今的身份是?” 司北妄没有任何一丝隐瞒,“我是北海星球的司家人,是当今北海王的四弟。” “司家人出身于兔子星球,我拥有双国籍。” “北海星球和兔子星球的关系,算是一国两制,做主的依旧是兔子星球。” “兔子为主,北海为辅。” “我是兔子星球的是最强异能王。” “在兔子星球有官职在身,一般没什么大事,领导不会联系我。” 夜昭听完后,笑眯眯的说道,“四爷快些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司北妄深吸一口气,抱着夜昭,狠狠亲了她一下,“昭昭,等我回来!” “这套房子,我已经划在你名下了。” “你在洛京市异能校区上学时,可以来这里住,离学校也近些。” “房间的瞳孔和扫脸录入,已经录好了你的。” “桃花坞村的度假村,由司鸿负责。” “我让他已经将你家旁边的地都给买下来了,到时就住你家旁边,与你做邻居。” 说完,他也来不及收拾东西,直接转身离开家。 一出门,在车库找到自己的汽车。 一边开车,手腕上的通讯器,不停的响着。 【陈浩:老大,是黑暗星球的掠夺者!】 【陈浩:黑暗星球太恶心了!】 【陈浩:他们竟然和非美星球合作,利用变异兽,帮他们掠夺我们的资源。】 【妄:已在路上。】 【妄:通知其他人,一天后抵达北海边境。】 【陈浩:是,老大。】 【陈浩:╰( ̄▽ ̄)╮呆子们,限你们24小时内赶到目的地。】 【陈浩:迟到者,惩罚了解一下!】 【罗宾:((‵□′))死耗子!你人在边境,就不顾咱们兄弟的死活了是不?】 【袁吉:罗儿,提前十分钟到,联手收拾耗子。(>w<)】 【罗宾:(o)好主意。】 【向枫:ψ(╰_╯)加我一个!】 【陈浩:兄弟们,求放过!我错了。(┬_┬)】 【罗宾:晚了!】 【袁吉:+1】 【向枫:+1】 【陈浩:老大,救我啊!这群畜生要对我下手了。】 【妄:迟到的,陪我练一场。】 【罗宾:……(⊙_⊙)老大,你是魔鬼吗?】 【向枫:……(⊙_⊙)老大,你是魔鬼吗?+1】 【袁吉:……(⊙_⊙)老大,你是魔鬼吗?+2】 罗宾看见这里,立即给另外三个队友拉了个小群。 然后给他们透个消息,省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罗宾:咱们老大新婚第二天,就被征召回战场。】 【罗宾:我估计他正憋一肚子火气呢,你们悠着点!】 【罗宾:把你们脑子的水控一下,千万千万别惹老大!】 【陈浩:o_o啥?老大不再是老处男了?】 【向枫:→_→新婚第二天?】 【袁吉:﹏信息量太大,脑子强制重启中。】 【罗宾:什么都别问,别想,用最快速赶到边境!】 说完,罗宾不再理队友们发的消息。 开着车提到最高时速,飞奔边境聚合。 他的假期啊,就这么没了! 黑暗和非美那群渣渣,这一次定要教他们知道厉害! 第22章 学校志愿任务 边境起了战事,对寻常百姓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 夜昭在司北妄的房间吃完早餐后,便收拾房间,随后将垃圾带走。 为了方便出行,夜昭想了想,还是去弄个小电驴。 不仅自己可以用,爷爷也会骑的嘛! 到时给爷爷用,挺好。 也不好总是麻烦村长,借车不好。 想到爷爷开了小店,还是买辆三轮的小货车,充电用的也不错。 所以,夜昭还特意去考了驾照。 兔子星球的驾照,全是电子模拟考,合格了才发证。 而且这电子模拟考分两种,一是文考,考驾驶者对交通法的了解;二是模拟各种交通意外发生后,该如何避让,或是如何处理。 夜昭凭借过目不忘的记忆,一个下午,就把驾照弄到了手。 也是驾照到手后,夜昭才知道,原来兔子星球的驾照共有四种。 一是两轮和三轮的d级驾照,二是轿车的c级驾照,三大型货车的b级驾照,四是特级专用a级驾照。 现在她拿的就是d级驾照。 因为夜昭是异能者,所以她的驾照直接在手表的通讯里,统一收录在证件里。 有了驾照,夜昭便兴致勃勃地去车行里,买车! 车行里琳琅满目的车辆,让夜昭有些眼花缭乱。 她便在三轮小货车区域仔细挑选着,目光最终落在一辆外观还算不错,又实用的车上。 车身是柔和的白色,搭配着红色的线条,很是亮眼。 前后都有灯,在桃花坞村里使用的话,完全没问题。 夜昭叫来销售员,直接询问,“你好,这钱多少钱?” “小姐好眼光,这车是最后一辆了。” “老板已经放出来了,今天打八折。” “您放心,绝对是新车。” “有任何质量问题,我店提供七天无理由退换。” 夜昭点了点头,心里觉得挺划算。“那打完折具体是多少钱呢?” 销售员笑着报出了价格,“9999星元。” 夜昭觉得在自己预算范围内,便打算买下。 付完钱后,由车行申请牌照,仅半小时全部手续都办好了。 套上牌,夜昭就开着新车,回桃花坞村。 一路上,她心里美滋滋的,想着爷爷看到新车肯定会很高兴。 小三轮嘟嘟的开回家,爷爷正坐在门口晒太阳呢。 夜昭开着车回来,兴奋地喊:“爷爷,看我给您买的新车!” “以后您出去外面,不管是给小店进货都很方便呢!” 夜山河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起身走过来摸着车,连连夸赞:“昭昭,你又乱花钱了!” 夜昭摇头否认,“爷爷,我可没乱花钱。” “您想啊,有了这车,我开学的时候,您还能开着它,送我去学校报到呢!” 夜山河怔了一下,是哦! 孙女要是不说这事,他都给忘了。 夜山河笑了,“是爷爷想得少了,那你开学那天,爷爷开这辆车,送去你学校。” “好啊!” 夜昭看着爷爷的反应,笑的开心,“爷爷,你快试试这车,若是发现有问题,咱们还能开回车行退换呢!” “好好好,我这就试试。” 夜山河笑着坐进驾驶位,启动了车子。 小三轮嘟嘟嘟地在家里附近转了一圈,爷爷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昭昭,这车子挺好,开着很稳当。” 夜山河停好车,从车上下来。 夜昭正准备说话,突然,她的手表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夜昭脸色一变,低头迅速查看。 原来是洛京异能校区发布的任务,正是针对边境战事发起的。 边境有大量变异兽,洛京距离边境最近。 上面有指示,志愿前去战场的异能者,凭借击杀变异兽,可以换取军功。 因为大量的变异兽,已经突破防线,会威胁附近百姓的安全。 请志愿者明天上午十点,前往学校集合。 夜昭皱了皱眉,看向爷爷,“爷爷,学校发了紧急任务,明天十点就要去学校报到了。” 夜山河虽然担心,但还是点了点头,儿子也是异能者。 所以,他知道异能者的责任。 “昭昭,你是异能者,爷爷支持你。” “爷爷就只有一句话叮嘱你,平安回来,爷爷在家里等着你。” 夜昭给爷爷一个安慰的笑容,“放心吧,爷爷,我会的。” 当天晚上,夜昭陪着夜山河吃了晚饭。 第二天一大早,她已经背起一个包,然后由夜山河开着小三轮,载着夜昭前往洛京市异能校区。 …… 一路上,爷孙俩都没怎么说话,只有小三轮嘟嘟的声音。 到了洛京市异能校区门口,夜昭下了车。 她看着爷爷说:“爷爷,您回去路上慢点开。” 夜山河拍了拍她的肩膀,“昭昭,自己小心。” “有空就给爷爷打个电话报平安,爷爷会等你的电话。” 夜昭点了点头,“好的,爷爷再见。” 说完,夜昭背着包走进校区。 校园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同学,大家都在讨论着这次的任务。 夜昭刚走到人群中,就听到有人说:“这次变异兽可不好对付,听说有很多变异兽,可以说是兽潮啊!” 兽潮吗? 夜昭皱了皱眉,不知道四爷在边境怎么样了。 有没有受伤? 可有好好吃饭? 这时,老师走了过来,开始点名统计人数。 点完名后,老师严肃地说:“大家都清楚这次任务的危险性,生死自负,不想去的现在还可以退出。” 人群中一阵沉默,没有人退出。 老师满意地点点头,“那好,大家跟我走,登上前往边境的飞行器。” 夜昭深吸一口气,跟着队伍向飞行器走去。 心中充满了紧张与期待,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怎样一场战斗。 登上飞行器后,夜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没想到,她旁边坐着的人,竟然是林落。 林落看见夜昭,面带笑容,“我就知道,你会参加的。” 夜昭回了个浅笑,“嗯。” 林落坐下后,他朝夜昭招了招手,在她耳边轻语,“听说,边境出现了s级别的变异兽。” 夜昭点了点头,“不管什么级别,我们决定了去,就没有任何退路。” “要么把它们全都杀了,要么我们战死。” 说完,她扭头看着窗户看着外面迅速后退的景色,心中思绪万千。 第23章 我是村姑 飞行途中,大家都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轻微交谈声。 六个小时后,飞行器抵达了北海边境。 一下飞行器,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夜昭看到不远处战火纷飞,变异兽的嘶吼声,和人类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 老师迅速给大家分配了任务区域,夜昭被分到了一片树林附近,和林落一组。 刚走进树林,就遇到了三只d级变异狼。 变异狼浑身散发着凶狠的气息,眼睛死死地盯着夜昭。 仿佛成了变异狼的猎物。 该死的! 这种感觉可不怎么好。 夜昭深吸一口气,直接将刺刀握于手掌,就在她准备攻击时。 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小心后面!” 夜昭转头一看,竟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封浪?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封浪已经出手解决了从后面偷袭的另一条e级的变异蛇。 因为它趴在地上,旁边还有死尸掩藏它的存在。 所以夜昭才没有发现它的存在。 如果没有封浪出手,她或许会受伤。 夜昭看着那被冻僵的变异蛇,林落也同样心有余悸,“这蛇,怎么这么小?” 这条变异蛇确实不大,比夜昭手腕还小。 但头部呈三角形,是带着剧毒的变异蛇。 正常来说,变异兽的存在,只会比普通蛇的身形更粗大。 剧毒的变异蛇的毒素很厉害,普通人要是被它咬上一口,不出十分钟,必死无疑。 异能者被咬一口,不会马上致死,但绝对也不好受。 封浪看着夜昭,嘴角微微上扬:“好久不见,我们有缘分在同一个区,不如一起组队战斗?” 夜昭看着看封浪身边的两个人,能感觉出他们的实力不差,便点了点头,“不介绍你的同伴吗?” 封浪笑了,直爽的指着左边的小胖子,“桂圆,土系异能。” 右边是一个戴眼镜的,长相干净斯文,“谢鑫,金系异能。” 最后指了指自己,“我,水系异能。” 夜昭听到这里,也坦荡的介绍自己,“夜昭,火系异能。” 林落摸了摸鼻子,“林落,风系异能。” 封浪拍了拍手掌,“行,咱们这异能搭配挺不错,肯定能大杀四方。” 五个人对付三头d级变异狼,结果不需要怀疑,很快就解决了。 夜昭击杀一头后,刺刀在狼头捅了捅,没有发现变异核石的存在。 看来,并不是每一头变异兽,都有变异核石啊。 像是看出了夜昭的失望,林落在旁边给她解释,“b级以下的变异兽,不一定有变异核石。” “a级以上的变异兽,都有变异核石。” 夜昭眼前一亮,“原来如此。” 看来,以后实力足够强大的时候,她要击杀a级变异兽。 才可以发家致富呢! 刚打扫完变异狼的尸体,树林里又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一群c级变异鼠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数量足有几十只。 封浪眼神一凛,率先发动攻击,一道水箭射向为首的一只变异鼠。 桂圆双手按地,地面凸起一道道土墙,拦住了部分变异鼠的去路。 谢鑫则操控着金刃,在鼠群中穿梭。 夜昭也不示弱,双手燃起熊熊烈火,朝着变异鼠群扔出一个个火球。 林落挥动双臂,形成一道道风刃,切割着靠近的变异鼠。 他们五人背靠背,各自战斗。 第一次组队,却配合的十分默契。 战斗十分激烈,林落一个不小心,被一只变异鼠跳到了背上,张嘴就要咬他。 封浪眼疾手快,一道水鞭抽过去,将那只变异鼠抽飞出去。 林落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谢谢!” 说完,继续投入战斗。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变异鼠群渐渐被消灭干净。 封浪喘着粗气笑道:“第一波小麻烦算是解决了,后面还有更难的等着咱们呢。” 大家都点了点头,警惕地看着四周,准备迎接下一波变异兽的到来。 趁着没有异兽攻击这个位置,夜昭他们拿出食物充饥,补充水份和体力。 封浪啃着肉干,看了夜昭和林落一眼,“你们是大一新生,能有这样的实力,很是不错了。” 夜昭看向他,“你不是大一新生吗?” 封浪摇头,“我们三个,已经大二了。” 林落听后,提出疑惑,“你们没有固定的组队?” 桂圆在一旁喝水,他擦了擦嘴,“老大是因为我们两个,才没有组队的。” 谢鑫抿了抿嘴,“我和桂圆都是平民家庭,资源比不得那些有家族支持的贵族。” 封浪冷笑一声,“我也不是什么贵族。” 夜昭挑眉,“我是村姑。” 封浪:“……” 桂圆:“……” 谢鑫:“……” 林落:“……” 你要不要这么实诚? 村姑? 桂圆和谢鑫相视一眼,他们家虽然平民,但离村姑还有很大段的距离。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家境。 这么看来,他们队伍的小姑娘,家境是他们五人里最差的啊。 夜昭见他们沉默,轻笑出声,“看不起村姑啊?” 封浪摇头,“别误会,我们没这个意思。” “就算是村姑,也是我羡慕的。” “至少,身份正大光明。” “不像我,是封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林落讶然,“帝都封家?” 封浪嗤笑,“你也知道帝都封家,我这个私生子,已经被发配到洛京了。” “怕我在帝都异能校区丢他们的脸。” 他的出生,他决定不了。 封家那群伪君子,管不住下半身,把私生子整出来,还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他的身上,觉得他的存在,让封家蒙羞。 夜昭看了一眼封浪,“发配的多好。” “离开帝都,你在洛京才能遇上我们。” “林落说过,异能高校每年都会进行排名赛。” “你说,我们五人要是在排名赛把帝都踩脚下,是多么快乐的事呢?” 封浪眼前一亮,“你愿意和我们组队?” 夜昭点头,“如你所说,我们五人的异能组合不错,有攻有守。” “只要默契和配合的好,谁说我们没有本事将帝都高校打趴呢?” 封浪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没错。” 林落看向桂圆、谢鑫,“两位师兄,以后请多多关照。” 桂圆、谢鑫相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好好好!” 有些友情,只要经历过同肩并战,就会变得坚不可摧。 封浪伸出手,“那,从今天起,我们就组队成功!” “来,握个手,互加通讯!” 五人纷纷伸出手,互碰手腕上的通讯器。 最后由封浪将大家拉了一个新的聊天群里,群名就叫:打趴帝都。 夜昭看见这名字的时候,嘴角抽了抽。 她感觉,封浪这少年人,有血性不错,就是有点中二呢。 第24章 我不亏 夜昭五人组队才刚刚建立成功,树林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 那声音雄浑,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封浪脸色一变,“不好,是a级变异兽!” 众人迅速围站在一起,严阵以待。 没过一会儿,一只体型巨大的变异熊,缓缓走出树林。 它浑身毛发如钢针般直立,眼神凶狠,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 体型就像一座小山,一个熊掌,就能把他们给压成泥饼。 封浪深吸一口气,“大家小心,a级变异熊,不仅防御高,攻击力也强,不好对付。” 夜昭握紧刺刀,火焰直接在刀刃上跳跃缠绕。 她迅速分析,连忙说道:“分开,五个角度,同时攻击!” 众人点头,“好!” 等到大家分开站位后,封浪喊了一句,“上!” 五人同时发动攻击! 封浪的水箭、桂圆的土墙、谢鑫的金刃、夜昭的火球、林落的风刃,纷纷朝着变异熊攻去。 五种颜色,在攻击的时候,变得异常华丽。 这头变异熊怒吼一声,用粗壮的熊掌拍飞了部分攻击。 它似乎脑子不太好,竟然冲着夜昭冲了过来。 一个熊掌往夜昭身上拍了下去,似乎要把夜昭给弄死。 可惜,变异熊身形巨大,动作再灵敏,也比不过夜昭。 所以,熊掌攻击,对夜昭没有任何影响力。 夜昭灵活地闪避熊掌,同时寻找机会近身攻击。 夜昭清楚,他们这个组队,桂圆和谢鑫的实力最弱。 但有她、封浪、林落三个强攻在,联手对付a级变异兽,是没有问题的。 于是,在众人的围攻下,这头a级变异熊渐渐露出疲态。 就在夜昭以为这头变异熊是囊中之物的时候,异变突生。 这头变异熊,突然仰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震得众人短暂失聪。 紧接着,它身上散发出一股诡异的青色气息。 原本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力量也似乎增强了几分。 封浪大吃一惊,“它居然有木系异能,难道这是它隐藏的底牌?” 夜昭闻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变异熊再次朝着夜昭扑来,它的速度,比还没受伤之前更快。 夜昭一个侧身闪避,却还是被它的熊爪子擦过手臂,划出一道血痕。 林落趁机从侧面发动风刃攻击,想把变异熊逼退。 可惜,被变异熊轻易挡下。 桂圆急忙筑起土墙,试图阻挡变异熊的进攻。 谢鑫和封浪也加大攻击力度,可这头变异熊防御惊人,效果并不明显。 夜昭受了伤,却没有任何惊慌之色。 她集中精神,手中的刺刀火焰燃烧得更旺。 她总算知道了,为什么这头a级变异熊为什么紧追着自己不放,只攻击她! 因为,她也有木系异能! 这头a级变异熊是想吞了她! 夜昭嘴角微勾,她要打爆这头熊的脑袋! 这一次进攻,夜昭没有保留实力,找准时机,拎着刺刀,朝着变异熊的脑袋冲去! 封浪吓了一跳,“夜昭,你不要冲动!” 这太鲁莽了! 和送死没区别啊! 林落看得瞳孔微缩,只能不停的输出风刃,协助夜昭没有任何阻力攻击。 a级变异熊冲着夜昭张开血盆大嘴! 桂圆、谢鑫眼睁睁的看着,夜昭居然直接冲进变异熊的嘴里去了。 封浪和林落也傻了。 夜昭不是要攻击变异熊的脑袋吗? 怎么被变异熊吃了? 就在众人以为夜昭凶多吉少之时,异变又起。 变异熊突然站直身体,仰天发出痛苦的叫声。 把封浪几人吓得不轻,连连后退避让。 夜昭进入变异熊口中后,让火焰附在身体,瞬间在熊嘴内燃烧起来。 变异熊痛苦地咆哮,剧烈地甩动脑袋。 夜昭很清楚,一头拥有木系异能的变异熊,想要杀死它,就必须一击毙命! 否则,一旦给它生机,木系异能就会修复伤势。 等于白打一场。 在变异熊朝自己张嘴要生吞了夜昭的时候,她直接冲进熊口。 一来,是为了近距离发挥火焰的最大威力,烧伤它的咽喉。 变异熊体内的木系异能可以愈合伤口,但这么严重的烧伤,绝对会让变异熊受伤后,动作变得迟钝。 二来,变异熊动作迟缓后,就会给夜昭带来机会。 夜昭能看见变异熊烧伤的咽喉,木系异能恢复速度变得缓慢。 不仅如此,看准时机,夜昭直接把玉免剑拿出来。 提剑附上烈火,直接从变异熊口中往它的口腔上方冲出去! 玉免剑,带着炽热的火焰,狠狠从变异熊的脑袋冲了出来。 在四个小伙伴的眼里,整个过程仅一分钟。 从夜昭被变异熊生吞,到她从变异熊的脑袋像子弹似的弹出来。 变异熊的脑袋直接炸开,洒了一地的血。 变异熊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众人惊喜交加,封浪冲上前,满脸担忧地问:“夜昭,你没事吧?” 夜昭从高处落地,已经藏起玉免剑。 右手刺刀,左手还拿了一颗碧青色的核石。 那是变异熊脑袋里的核石,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笑道:“没事,我不亏。” 大家围在一起,看着倒下的变异熊,都松了一口气。 夜昭朝他们四人说道,“这颗核石归我了,变异熊的尸体归你们。” 封浪摇头,坦荡直白地说道:“变异熊是你杀的,我们不能占你便宜。” 他这话一出,立即得到了另外三人的附议,“是啊,夜昭,它归你。” 虽说他们之前也有参与攻击,但变异熊使用了木系异能。 使它之前的伤势,恢复如初。 变异熊死了,可它唯一的伤口,就是头爆了。 还是夜昭弄出来的。 夜昭想了想,“四只熊掌,你们一人一个。” “剩下的归我。” “就这么决定了。” 林落和封浪面面相觑。 他们终于发现了,夜昭性子执拗,她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没办法,四人只好听夜昭的吩咐。 于是,四个小伙伴,一人得了一个熊掌,剩下的全归夜昭了。 这一战,面对a级变异熊,有惊无险。 他们消耗的异能也不少,但刚组建的小队,经过这场战斗,让彼此间的信任和感情加深了。 这一天的战绩和收获还不错。 将变异熊的熊掌放在空间仓里放好,封浪便朝夜昭说道,“今天异能消耗太多了,我带你们回基地休息,明天恢复异能了再来。” 夜昭下了飞行器后,就直接在树林里战斗,还没去过基地呢。 林落也同样,他立即同意,“我也想回基地,咱们这一身脏兮兮的,得换一身衣服了。” 虽说是异能者的服装,不容易脏。 只是,和变异兽战斗。 难免会有汗水、还会在地上翻滚躲避,还有混合着血液的味道,真的不好闻。 还是要洗洗,换套干净的才是。 夜昭也没有意见,将变异熊尸体也收进空间仓里的背包。 当即说道,“好啊,那就先回去基地。” 于是,在封浪的带领下,他们先回北海基地。 第25章 最强军队:雍 北海边境的基地,一般仅做军事作战使用。 普通人,没有资格进出北海边境。 这一次因为兽潮原因,所以北海边境的指挥员,专门划出一整栋楼出来。 表明,是给洛京市异能校区的学生使用。 洛京市异能校区共计来了三百多人,每批共计一百多人。 封浪是第二批来的,夜昭是第三批。 第一批是大四临毕业的学生。 第二批是大三、大二学生。 第三批,也就是最后一批的大一新生志愿者。 封浪带着夜昭一行人,回到了北海边境基地。 封浪是第二批抵达的学员,他之前没有组队。 但他和桂圆、谢鑫共有三个人,加上和导师关系不错,便分了一间房。 为了让组队的关系更好,所以都是按五人一个房间。 踏进北海基地专门为学生们划出的大楼时,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着淡淡消毒水味。 上楼梯的时候,墙壁上张贴着各种作战地图和注意事项。 灯光明亮,却把众人的脸都照得十分清晰。 基地里的气氛凝重,走廊上还有些学员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那都是和变异兽战斗时受了伤,就算被治疗,可伤口依旧疼痛。 变异兽很强,到了他们这里的变异兽达到了a级。 可想而知,在前线作战的异能者,他们要面对的变异兽,等级只会更高。 夜昭有点担心四爷的安危,他比自己早出发。 司北妄是最强异能王,他要面对的变异兽必然是s级别以上的。 进到宿舍后,封浪看向夜昭,“住宿都是按人头数分的,五人一间房,组了队的可以同一间,不分男女。” “宿舍是一房一厅一卫的布局,房间较小,你是咱们队里唯一的女生。” “所以,你睡房间,我们四个睡客厅。” 以前,没和其它人组队的时候,封浪住房间。 现在嘛,他这个做老大的,总不能让队里唯一的小姑娘和一群大老爷们挤一块,不像话。 夜昭点了点头,“谢谢。” 封浪的安排,她不会拒绝。 她一个已婚人士,能单独一间房最好。 “你先去洗漱,我带桂圆去饭堂买吃的。” “谢鑫,你带林落去医药所那里,买些常用药物备着。” “该需要补充什么药物,及时补上,别落下了。” 谢鑫连连点头,“是,老大。” 他们今天在外面作战一天,吃食和水都消耗不少。 回基地,不仅是休息,让异能恢复,更是补缺作战资源的时候。 要不然,明天出去作战,没吃没喝没药,这可不行。 既然是一个团队,自然是要方方面面都考虑到。 封浪成为老大,不仅是因为他最有钱,他心更细些。 封家人纵然把他这个私生子弄出帝都,但还是给了不少钱的。 要不然,封浪没办法过得随心所欲。 更何况,封浪的实力也不低,他是水系异能,实力评级达到了a。 面对b级以下的变异兽,他单挑不会输。 但若遇到a级,封浪只有逃跑的份。 所以今天遇到a级变异熊的时候,封浪等人才会被压制,无法击杀a级变异熊。 也是经由今天一战,封浪才知道,夜昭这个大一新生的实力有多可怕。 能够击杀a级变异熊的夜昭,她的实力,封浪保守估计,对方至少有s级以上的实力。 在饭堂购买食物的时候,有着北海基地的电子公告栏。 封浪看到了关于这次兽潮的详细信息。 兽潮大军已经逼近北海边境,数量众多,种类繁杂,其中不乏一些实力强大的妖兽。 北海边境的战士,顶住了s级以上的变异兽。 其它的,有心无力。 所以,军方才会通知让洛京异能校区的学生前来援助。 封浪他皱了皱眉头,意识到这次任务的艰巨。 就在这时,封浪听到旁边有人在议论:“你们知道吗?咱们学校有个叫y的同学很厉害,他一个人击杀了a级变异兽!” “真的假的?” “新生谁有这么厉害吗?” “我骗你干什么,咱们洛京异能校园网上,就有击杀变异兽实时排名榜。” “咱们学校的通讯录虽然不会全程录影作战过程,但是击杀变异兽的时候,会瞬拍变异兽被击杀的一张图放出来。” “y从变异熊的脑袋飞出来的时候,那个画面,太炸裂了!” “看得我热血沸腾!” “那图你也看了?我也看了,真神啊!” 封浪心中一动,看来,夜昭这是一战成名啊。 他低头,打开手腕上的通讯器,进入校园网,一眼就看见个人积分排名第一百名的y。 第一天就击杀了a级变异兽,夜照那张图,确实可以封神了。 光看图,都让人感觉激动不已。 现场看到整个过程的,封浪当时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夜昭根本不按常理出手作战,太吓人了,他还以为夜昭死了呢。 没想到,虚惊一场! 心脏不够强大的,根本看不了整个过程。 尤其是夜昭击杀变异兽的手段。 封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退出校园网后,又进入北海边境的军网。 官网上,实时更新前线变异兽击杀榜。 排名第一的是“雍”战队。 封浪眼睛瞪大,那是兔子星球最强异能王的战队! 没想到,他们也来北海边境了。 神一样的最强异能王啊! 他仔细看雍战队的战绩,短短时间内已经击杀了好几只s级变异兽,实力恐怖如斯。 此时,桂圆已经拎着打包好的食物,催促封浪快点回去。 封浪回过神,接过桂圆手中的食物,和他一起分担。 匆匆赶回宿舍。 回到宿舍,夜昭已经洗漱完,正坐在房间里思考着什么。 封浪把食物放在客厅的餐桌上,招呼夜昭,说道:“夜昭,你一战成名了!” “咱们校园网上好多人都在讨论你呢。” “对了,我还看到军方排名第一的雍战队。” “不愧是最强异能王的战队,实力超强。” 夜昭听到四爷的消息,眼中闪过一丝暗光,忙问:“军方排名榜,怎么查看?” 桂圆指了指进门电源开关的位置,“咱们宿舍墙上有贴这个官网的app,你下载一个。” 夜昭顾不得吃饭,上前用手表打开通讯,照着提示,下载了软件。 第26章 怀疑人生 夜昭快速下载好软件,打开一看,“雍”战队依旧稳居榜首。 看着四爷他们那惊人的战绩,他们击杀的变异兽,全是s级以上的。 还有3s级别的变异兽! 和第二名的排名积分,拉开很大的距离。 夜昭为司北妄感到骄傲,又多了几分担忧。 3s级别的变异兽,会有多难杀,她不敢想象。 今天a级的变异熊,就很难击杀。 要不是夜昭出了奇招,不可能击杀带着恢复异能的变异熊。 封浪在一旁说道:“军方的战队,果然名不虚传。” “他们短短时间就杀了这么多s级变异兽。” “不过,也说明了一点。” “咱们这次的任务,兽潮里s级变异兽数量不少,我们接下来的任务会更难。” 夜昭深吸一口气,“大家努力提升自己,争取击杀更多a级变异兽。” 封浪看向她,一脸怀疑人生,“你的意思是,我们接下来只杀a级变异兽?” 夜昭点头,“想要提高作战能力,只能迎难而上。” “封浪,你的实力对付b级变异兽,轻而易举。” “一直击杀b级变异兽,只会让你留在舒适区,不能得到进步。” 封浪知道,他看向桂圆,“击杀a级变异兽,桂圆和谢鑫他们怕是……” 夜昭明白他的顾忌,桂圆和谢鑫比封浪的实力低,单是b级变异兽,对他们而言是很困难的。 这时,谢鑫和林落也带着常用药物回来了。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谈论着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夜昭一边吃,一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吃完饭,收拾完垃圾。 五个人坐在客厅,准备开个小会议。 夜昭看向桂圆和谢鑫,“两位师兄,可以报一下你们的实力评级吗?” “b级。” 谢鑫没有任何隐瞒。 夜昭郑重看着他们,“既然我们组队,那就是一个团队。” “我们团队里,五个人的异能值,不用检测器,我也能知道,你们垫底。” “团队里,有攻有守有辅,才能生生不息在战场上活下来。” “我的提议是,明天开始,我们只击杀a级变异兽。” “一头a级变异兽的分值,是b级变异兽的五倍。” “以前咱们没组队,按封浪的意思,带着你们打b级变异兽,只能让你们的分值在中等排名。” “可我和林落加入了,旁人怎么想我不知道,我是冲着第一去的。” “又或者说,我必须拿前三名。” “要不然,正式开学的时候,学校食宿的费用,我还得自掏腰包。” “我说过,我是村姑,穷人一个。” “能赚钱的,我不会放过。” 她这话一出,一室寂静。 林落没忍住,伸手摸了摸鼻子,嘴角微勾。 封浪等三人皆是目瞪口呆。 夜昭没理会他们的表情,继而发表意见,“接下来,听好我说的。” “明天开始,我、封浪、林落负责攻击输出。” “桂师兄你是土系异能,负责辅助我们,干扰a级变异兽的行动。” “比如,用土坑,沙陷,把变异兽的脚给埋了,拖延它行动!” “只要变异兽的行动迟缓,就能给我们带来击杀的机会。” 桂圆眼前一亮,他还真没想到还可以这么做,立即答应,“没问题,交给我!” 夜昭看向谢鑫,“谢师兄你是金系异能,在我们和变异兽作战的时候,寻找合适的机会,伺机弄瞎a级变异兽的眼睛!” “金系是最强攻击异能,弄瞎变异兽,这个不难办到的。” “另外,你要保护桂圆的安全。” 谢鑫一脸激动,“我可以!” 交代完两个战力低的,夜昭扭头看向封浪和林落。 “封浪,你是水系异能,水箭没有冰箭的杀伤力大,你要不要试试如何把水凝变成冰?” “林落,你是风系异能,风刃属于大范围攻击,不如单一的伤害值高,试试风戟?” 夜昭这番话,让队伍里的所有小伙伴瞪大双眼。 他们万万没想到,夜昭的提议这么直白有效果。 他们单打独斗的实力不错,但论组队配合,绝对是第一次。 封浪以前和桂圆、谢鑫组队,也是迁就他们居多。 从没想过,要如何发挥他们真正的作用。 夜昭第一天和他们组队,就清楚他们的优劣点。 直白点出,甚至安排了他们的位置。 让他们瞬间明白自己在队伍作战的时候,自己要做什么才能更好配合队友。 封浪立即表态,“好,我今晚试试凝聚冰箭。” 林落点头,“风戟吗?我会的。” 林落也是第一次组队作战。 他早就知道跟着夜昭这个异能值超高的人,定有收获。 果然,这才第一天,她就指点自己了。 要知道,舅舅都没办法给自己异能上指点什么。 夜昭郑重的朝他们说了一句,“咱们是一个团队,那就需要把每个人的伤害值最大化,全用在变异兽身上。” “战力高的,负责输出,把伤害打满。” “战力低的,关注战场,保护队友,及时给予辅助!” “明天的任务,击杀两头a级变异兽!” “大家加油!” 四个人眼前发亮,纷纷应了,“是!” 小会议结束后,他们四个男孩子就在客厅,各自床板上冥想恢复异能。 夜昭也回到自己房间,开始运转灵力,提升自己的实力。 …… 一夜过去。 第二天清晨,五人在饭堂吃完早餐,便精神抖擞地出发。 来到指定的任务区域,很快便发现了一头a级变异豹。 夜昭一声令下,战斗打响。 封浪凝聚出冰箭射向变异豹,林落挥舞风戟攻击,桂圆迅速在变异豹脚下制造土坑,谢鑫则找准时机,射出金芒刺向变异豹的眼睛。 变异豹一只眼睛被击伤,愤怒地咆哮着,疯狂反击。 它速度极快,几次差点伤到众人。 夜昭冷静指挥,众人紧密配合。 “冰箭,攻击它的腿!” “风戟,阻止它冲撞!” 夜昭瞅准机会,玉免剑在手里。 一团巨大的火焰包裹着变异豹,不仅如此,玉免剑直击变异豹心脏要害。 击杀成功画面,是一张夜昭在红红的火焰中间,看不清楚她的容貌。 封浪、林落在半空中漂浮着,冰箭和风戟在他们背后悬浮着。 桂圆四周是土盾墙护体,谢鑫手持着金刺刀。 这是他们五个人的团体作战第一张照片,通讯器直接上传了校园网。 校园网击杀变异兽排名榜,及时更新。 击杀a级变异豹,封浪等人还来不及高兴,另一头a级变异狼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头a级变异狼,似乎早就在附近等着,故意隐藏气息。 它的出现,让封浪等人脸色都变了! 夜昭一脸冷漠,盯着这头狡猾的a级变异狼,寒声说道:“别慌,五打一,我们必胜!” 第27章 被咬一口 a级变异狼这是看见变异豹死了,这五人的异能也消耗不少。 便想要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a级变异狼此时像个影子似的,速度极快。 直接冲向桂圆,似乎想要先击杀桂圆,破坏他们的阵型。 幸好谢鑫及时挡在身前,用金盾异能护住他。 桂圆咬牙,预算a级变异狼下一个跳跃点,直接往地底弄了一个大地陷。 他们消耗大半的体力和异能,来不及休息调整状态,又要再次迎战a级变异狼! a级变异狼察觉到危险,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堪堪避开了大地陷。 落地后它凶狠地冲着大家咆哮一声,再次朝众人扑来。 谢鑫的金盾在它的撞击下出现了裂纹,他闷哼一声,脚步踉跄。 就在这时,一直隐匿在暗处的林落出手了。 他施展风系异能,化作一道旋风,卷着锋利的风刃袭向变异狼。 风刃带来的大范围杀伤,让变异狼吃痛,身体微微一顿。 桂圆趁机凝聚土刺,从地面猛地刺出,扎向变异狼的腹部。 可惜,变异狼反应十分灵活,飞快侧身闪躲,躲开了大部分土刺。 它的皮肉,还是被一根土刺擦过,皮毛被划开,鲜血渗出。 这只a级变异狼极为顽强,受伤后反而更加疯狂,它不顾身上的伤痛,再次发起攻击。 封浪在刚刚对付变异豹的时候,异能已经接近枯竭。 面对这只变异狼疯狂的进攻,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就在变异狼即将冲破防线时,夜昭已经手握玉免剑,准备随时出手。 夜昭眼神一凛,手中玉兔剑瞬间燃起如鲜血般的熊熊烈火,剑身被火焰包裹,发出炽热的光芒。 目光清冷,大喝一声,“撤退,防守!” 林落一听,立即转身向后撤。 封浪掩护,四人动作没有任何一丝犹豫。 夜昭身形如箭般冲向变异狼。夜昭挥动玉兔剑,带起一道道火舌,如火龙般扑向变异狼。 变异狼被火焰灼烧,发出痛苦的嚎叫,它想要躲避,却被夜昭的攻势紧紧压制。 夜昭瞅准时机,一个箭步上前,玉兔剑狠狠刺向变异狼的脖颈。 就在剑即将触及的瞬间,变异狼突然转头,一口咬向夜昭的手臂。 夜昭眉头一皱,忍着剧痛,将玉免剑用力一送,火焰瞬间蔓延至变异狼全身。 变异狼挣扎了几下,最终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众人松了一口气,纷纷瘫倒在地。 夜昭看着自己被咬伤的手臂,伤口处冒着黑血,显然是变异狼的牙齿自带的毒素。 桂圆赶忙上前,“你中毒了!” “怎么办?你等着,我找找解毒剂。” 一旁的封浪也上前,十分关心夜昭的情况,“你没事吧?” 夜昭强摇头,露出一个微笑,说道:“没事,这点小伤,不碍事。” 说完,她不顾手臂上的伤势。 直接走到狼头的位置,将狼头的核石拿了出来。 这是一颗雷系核石,可以给四爷留着。 夜昭看向他们,“这颗核石我有用,这头狼尸,还有之前那头变异豹的核石和豹尸,都归你们。” 封浪双手一摊,“我没意见。” 桂圆和谢鑫都是跟着封浪的,他们见老大没意见,他们更不敢有意见了,“我们也没有意见。” 林落直接一屁股瘫倒在地,“随便怎么分,让我歇会,真的好累。” 一口气应对两头a级变异兽,如果没有夜昭在。 他们肯定死在这里了。 这场恶战让他们精疲力竭。 林落十分清楚,仅是异能值,夜昭就高出他许多。 只是让他没想到,夜昭的实战经验,比大二学生还要丰富。 若不是跟着夜昭,自己这一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在这一刻,林落无比庆幸,自己的决定。 跟着夜昭,会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而不是自视清高。 人只有和强者为伍,才会变得更强。 桂圆已经从空间仓里找到解毒剂,递给夜昭,“夜师妹,解毒剂一半内服,一半外用在伤口处。” “好,谢谢。” 夜昭接过解毒剂,按桂圆的说法,一半服用,一半外用。 没过多久,她感觉手臂上的疼痛感减轻了许多,毒素也停止了蔓延。 暗中运转木系灵力,加速清除体内的毒素。 封浪带着谢鑫,开始收拾战果。 出来仅一个上午,连续战斗两个小时,分别斩杀两头a级变异兽。 这战绩,搁在校园网绝对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但因为这两次战斗,都是团队配合,所以他们组队在校园网的积分排名,只是往前涨了五名而已。 三百多人,五人一队,共计63个小队。 没有夜昭和林落加入的时候,封浪他们只能拿到47名。 属于中等偏后的排名。 清理完战场后,封浪提议,“要不,我们先回基地吧。” 林落赞同,“先回去,让军医给夜昭检查一下,别留下后遗症。” 夜昭见他们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没有反对,便同意了他们的提议。 先回基地,打算晚上再出来。 分给他们的区域,并不是只有封浪一个队伍,是有五个队伍。 由封浪和他们说了一声,自己队伍有人受伤,先回基地疗伤,晚上再来顶替。 得到其它人的回应,封浪这才带着队员回基地。 一回基地,封浪让桂圆和谢鑫去买吃的。 他和林落负责带夜昭去找军医,查看她手臂上的伤,看看是否把余毒给清理了。 他们来到军医区,这里环境安静且整洁,医生和护士们来去匆匆,皆是一脸严肃地忙碌着。 在外伤的诊医里,夜昭露出手臂。 没过一会儿,一位年轻的医生过来了。 医生佩戴着白色口罩,只露出额头和眉眼,一双手同样戴着隔离手套。 他眼神专注,小心查看了夜昭的伤口后,又仔细询问了中毒后的症状。 接着便开始为夜昭进行详细检查,用仪器检测体内是否还有余毒残留。 一番检查后,医生表情凝重地说:“虽然表面毒素清除了,但体内还有极微量毒素潜伏。” “建议留院观察一晚,配合清毒针剂治疗。” 封浪等人听后十分担心,“医生,会有后遗症吗?” 医生摇头,“暂时没有发现。” 夜昭安慰他们,“放心,没事的。” 第28章 出现5S变异兽 变异狼咬了自己一口,有没有后遗症,夜昭比谁都清楚。 于是,林落主动提出留下来陪夜昭,封浪则去安排床位的事。 桂圆和谢鑫买来食物,直奔住院区。 医生开始为夜昭调配清毒针剂,准备进行后续治疗。 夜昭躺在病床上,看着忙碌的医生。 医生调配好清毒针剂,再让护士过来,让她给夜昭打点滴。 点滴的针头已经插好,夜昭手腕上的通讯器响了。 夜昭点开查看,上面有一条信息通知: 【尊贵用户,星元399年8月26日您和司北妄先生结为夫妻。】 【经由司北妄先生提供双方结婚证,申请夫妻财产账号共享项目。】 【已经通过72小时审核时间,现通知您夫妻账号共享项目开启。】 【如有任何疑问,请联系夫妻财产账号管理员。】 夜昭看得一头雾水,什么夫妻账号共享? 画面跳转后,便显示出账户id的存款金额。 夜昭看得有点晕呼呼的,这么多数字是多少钱啊?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百亿…… 嘶! 司北妄这辈子是存款过百亿的壕爷啊! 夜昭还在震惊于司北妄那巨额存款时,司北妄正好打了个视频通讯给夜昭。 夜昭接通后,就看见司北妄的俊脸。 司北妄一眼就看到夜昭躺在病床上,她的手还在打点滴,眉头瞬间紧锁,“你受伤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夜昭还没从账户的事缓过神来,呆呆地说:“和a级变异狼战斗的时候,不小心被咬了一口,中毒了。” 司北妄心疼地看着她的手臂,随后注意到夜昭一脸茫然的样子,他温柔地问道:“怎么被变异狼咬一口,你人却变呆了?” 夜昭抿了抿嘴,“夫妻账号共享是什么意思?” 司北妄轻笑,“收到消息了?” “那是我申请的。” “我们是持证夫妻,我的自然是你的。” “所以,结婚当天,我就我申请了夫妻账号共享。” “你缺什么就直接买,不用担心钱不够。” 夜昭有些反应不过来,嗫嚅道:“四爷,你好多钱啊……” 司北妄失笑,“我比你大九岁呢。” “比你有钱,是正常的事。” “既然受伤了,就好好养伤,别太拼命。” “我知道你在北海边境,注意安全。” 夜昭看着司北妄,嘴角微勾,四爷总是会给她带来惊喜,“四爷你呢?有没有受伤?” 司北妄摇头,“放心,我没有受伤。” “就是边境出现了3s变异兽,我怀疑,还没有亮底牌。” 夜昭心里咯噔一声,“你的意思是,或许会有4s变异兽的出现?” 司北妄脸色凝重,“谁知道呢?” “说不定,还藏着5s变异兽这张底牌呢。” 这一次的边境之战,是北美和黑暗星球发起的兽潮,摆明是想从兔子星球分一杯羹。 只要撕开一个裂口,他们就会闯进来,对兔子星球的百姓大肆残杀。 夜昭听出了司北妄的意思,有些担心,“四爷……” 司北妄哄道:“昭昭乖,好好养伤。” “我也该休息了,六个小时后要上战场呢。” 他眼睛里泛着红血丝,他这是熬了一夜呢。 夜昭没有再说道的,乖乖点头,“我等你来找我。” 司北妄失笑,“好,等我。” 中断通讯后,夜昭呆呆的躺在病床,久久不语。 林落端着热粥走进来,看到夜昭发呆的样子,打趣道:“怎么,和男朋友聊完天,魂不守舍的?” 夜昭回过神,脸微微一红,“不是男朋友。” 是她男人,盖了章的。 林落把粥放在一旁桌上,坐下来说:“别多思,眼下还是先把身体养好。” 夜昭点点头,起身喝粥。 三个小时后,点滴打完了,护士来取针。 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封浪一脸焦急地跑进来,“不好了!” “刚刚前线传来消息,边境出现疑似5s变异兽的踪迹,已经有不少战士受伤了。” “如今前线医护紧缺,这里的医护人员调了大半的人前往支援救助!” 该死的! 怎么会出现5s变异兽? 那四爷…… 夜昭瞬间瞪大了眼睛,心里一阵揪紧,不顾手臂上的伤,就想起身。 林落急忙拦住她,“夜昭,你别冲动!” “我们校园网有通知,志愿者可以选择要不要去,要去的现在可以报名。” “明天一早集合出发。” “我知道你想去,你可以现在先报名,今晚休息一晚,才是最重要的。” 夜昭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担忧和焦急。 如林落所说,就算她想去找四爷,也只能跟着明天一早的车出发。 只好重新躺下,夜昭在心里默默祈祷司北妄能平安无事。 …… 一个小时前,北海前线。 司北妄仅睡了两个小时,就被同伴叫醒。 罗宾一脸沉重之色,“老大,出现5s变异兽了!” 陈浩皱眉,“还真被老大猜中了。” 向枫看向司北妄,“老大,接下来怎么办?” 袁吉走到一旁,给司北妄递了一杯黑咖啡提神。 他们已经作战很长时间,这才从前线退下来。 仅休息三个小时,大家消耗的异能,都还没恢复到巅峰值。 结果,这个坏消息就传出来了。 袁吉推了推鼻梁的眼镜,“5s变异兽,以目前的数据而言,不可能存在。” 司北妄灌了一杯黑咖啡,整个人打了个寒颤,那是被苦得味觉都麻了。 司北妄看向四人,一脸淡定,“5s变异兽,是他们放出来的假消息,可以让我们军心动摇。” “虽说达不到5s,但4s的实力是绝对有的。” 众人听了司北妄的分析,纷纷点头。 司北妄继续说道,“不管是4s还是5s变异兽,军心不能动摇。” “罗宾,放出消息,告诉大家。” “5s变异兽,由我们五人负责牵制和击杀。” “其它人,各司其职,不得撤退!” 罗宾点头应了一声,“明白!” 随后拿出平板,飞快给军网群里发送指令消息。 司北妄站起身,看向其它人,“我们是异能者,也是军人,保家卫国是我们的使命。” “国家有难,我们就要站在第一前线。” “如果我们扛不住,黑暗星球和北美星球的阴谋就会得逞。” “兄弟们,做好战死的觉悟!” 话音刚落,司北妄手上的通讯器传来前线紧急求救的声音。 说变异兽突破了防线,已经逼近他们现在休息的后方营地。 司北妄脸色一变,“走,我们去支援!” 五人迅速起身,朝着前线奔去。 第29章 黑寡妇蜘蛛王 北海基地。 夜昭经过一夜休息,身上的余毒也清除完毕。 校园网的志愿报名,已经结束。 时间刚刚七点,一辆大卡车就停在北海基地的大门。 这辆车,是载着志愿者去前线的,真正与军人一起抵抗兽潮。 夜昭没有询问旁人的想法,她只按自己的意愿,昨晚就报了名。 林落守了她一晚,封浪等三人拎着早餐来病房找夜昭。 “八点出发大卡车,已经到了。” “我们几人都报名了。” “跟着你一起去前线。” 封浪一边拿着早餐出来,一边给夜昭解释。 早餐有小笼包,米粥,还有油条,都是些寻常食物。 夜昭看了他们一眼,“去前线,一不小心就把小命玩没了。” “留在这里,依你们的实力,最多受伤,不会致命。” “明知是死路一条,你们也去? 封浪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道:“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虽说我们才组队两天,但咱们一起击杀3次a级变异兽。” “早就是过命的交情了。” “你都不怕死往前冲,我们几个爷们哪能退缩啊!” “去了前线,说不定还能多杀些妖兽,提升咱们的实力。” 林落也在一旁点头,“我们组了队,那就要一起迎难而上。” “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没什么好怕的。” 桂圆和谢鑫也纷纷表态,愿意与夜昭共进退。 夜昭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些人在危险面前没有退缩,而是选择与自己并肩作战。 她不再劝他们,只是说:“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一起。” “到了前线都机灵点,活着回来。” “好!” 众人应下,快速吃完早餐。 收拾好东西,跟着夜昭一起走向那辆大卡车。 大卡车上,没有多少志愿者。 仅有二十人,也就是只有四个组队的人前往。 而且,都是本届大四的学生。 夜昭五人上了车后,大卡车到了点,便驶离北海基地。 卡车上,有人小声嘀咕说话。 “如果这次,我们能活着回来领功,以后就以军人的身份,加入北海边境军队。” “不仅如此,我听说还会给我们奖金呢!” “击杀的变异兽和核石,归个人所有。” “这是一次机会,不仅有钱还有荣耀呢!” “……” 师兄们的对话,虽然小声,但夜昭耳力出众,听得十分清楚。 天下皆为利而来。 异能者也缺钱,活着哪样不要钱? 吃喝住穿行,样样都要钱。 异能者虽然能赚钱,但开销也同样大。 提高自己实力的同时,需要购买核石吸收,那就是个无底洞。 夜昭听着他们的谈话,没有出声反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为钱为荣耀无可厚非。 就算是她自己,夜昭会来这个小世界,是冲着四爷来的。 因为四爷在这里,所以她才会想在四爷身边。 四爷是兔子星球最强异能王,他在兽潮临境的时候,就直奔战场。 可见,他对兔子星球的归属感很强,他想守护这片土地。 大卡车在公路上疾驰,窗外的景色不断后退。 随着逐渐接近前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突然,卡车剧烈晃动了一下,司机大喊:“有变异兽袭击!” 众人瞬间紧张起来,纷纷掏出武器。 夜昭透过车窗,看到六只b级变异狗兽正朝着卡车扑来。 她当机立断,直接从后车跳了下去。 封浪等人也紧随其后。 车上二十五人,共计五个小队,他们一队应付一只变异狗。 夜昭挥舞着手中的刺刀,与变异兽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她的动作迅猛而精准,每一次攻击都能给变异狗造成重创。 封浪他们也配合默契,很快就将几只变异兽狗解决。 解决的时间,共计三分钟。 大卡车没有在原地停留,继续向前行驶。 众人回到车上,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又行驶了一段路程,前方突然出现一片迷雾,大卡车不得不放慢速度。 “这雾有些古怪。” 谢鑫皱起眉头,警惕地看着四周。 话音刚落,从迷雾中窜出十几只c级变异蜘蛛。 它们速度极快,瞬间就将卡车包围。 众人再次下车迎战,夜昭注意到这些变异蜘蛛,似乎在等着什么。 故意围着他们,却不发起攻击。 “小心有埋伏。” 封浪提醒队友。 就在这时,一只体型巨大的a级变异蜘蛛王从迷雾中缓缓走出,它的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全身黑乎乎的。 林落瞪大双眼,“该死的,怎么会是它?” “这是黑寡妇蜘蛛!” “非美星球的毒物!” 封浪直皱眉,“非美星球的人真恶心,这是把他们解决不了的变异兽,往咱们这里运送了!” 夜昭心中一凛,这只黑寡妇蜘蛛王,不好对付。 其它二十人,皆是一脸沉重。 他们没有后退的想法 ,而是打算拼死作战。 当初报名上了这辆车,他们就有想过最坏的结果。 战死! 没有战死的想法,不会上这辆车。 这是去前线的车,想要荣耀加身,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 不管任何毒物,最怕的就是火焰。 所以,夜昭打算第一个出手。 夜昭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手中的刺刀,率先朝着黑寡妇蜘蛛王冲去。 浑身带着烈焰,可以将黑寡妇蜘蛛王吐出来的毒雾,烧没了。 其他队伍的人看见后,不甘示弱,纷纷从不同方向围攻击那些散开的蜘蛛。 黑寡妇蜘蛛王挥舞着它那粗壮的长腿,将夜昭的攻击挡住。 它那双红眼睛,盯着夜昭,直接口中吐出黑色的蛛丝,黏在地上又迅速变硬,阻挡众人的脚步。 “哟!” 夜昭微讶,“居然还拥有土属性异能。” “桂圆,小心它借着土遁术跑了,把它给我看好了!” “要不然,你的核石就没了。” 桂圆眼前一亮,“是!”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是五人里垫底的。 但夜昭和封浪老大没放弃他,仍然带着他一起。 他有什么理由不拼命,不努力呢? 所以,桂圆如同打了鸡血似的,盯着将黑寡妇蜘蛛王,为的就是不让它逃走。 封浪和林落在旁边策应,随时援助夜昭。 夜昭灵活地穿梭在蛛丝之间,找准机会跳上黑寡妇蜘蛛王的背部,狠狠刺下。 黑寡妇蜘蛛王吃痛,剧烈晃动身体,想要把夜昭甩下去。 封浪等人趁机从正面攻击,分散黑寡妇蜘蛛王的注意力。 “老大,夜师妹,你们都退后!” 谢鑫大喝一声,他手中的金莲枪发出耀眼的光芒,朝着黑寡妇蜘蛛王刺去。 强大的能量瞬间将黑寡妇蜘蛛王的身体一分为二,连脑袋都切开了。 露出了那颗黄金的核石。 黑寡妇蜘蛛王死了,其它队伍的人众人见状,士气大振。 直接将剩余的蜘蛛全部给绞杀了! 第30章 战队【昭】 黑寡妇蜘蛛王死了,夜昭走到它脑袋面前,将那颗黄色核石取了出来。 紧接着,她还发现一颗橙色的如鹅蛋大小的核石。 双系异能? 这只黑寡妇蜘蛛王,居然拥有双系异能! 而且还是金、土双系。 明明拥有最强防御的土,要不是它自视清高,没尽全力作战。 也不会让谢鑫找到机会,直接将它给一击毙命! 发现多了一颗金系核石,夜昭没在大庭广众之下告诉大家,而是悄悄收起来。 然后跟大家一起,打扫战场。 再次上了卡车,大家在卡车上闭目休息。 夜昭先把属于桂圆的那颗核石交给他,“现在吸收修炼,我们几个保护你。” “谢谢,夜师妹!” 桂圆双眼微红,他的异能卡在临界点很长时间了。 一直没有核石资源,没办法积存异能冲击升级。 这颗a级异兽核石,还是他的土系异能,夜昭直接就给了他。 封浪之前得了一颗变异豹的兽核石,那个水系的。 他要了之后,豹尸就分给了他们,自己没要。 他们组队分战利品,很简单,核石有合适自己的,就分给谁,兽尸不再分配。 如果是单人击杀的,其它队员不参与分配,可以享有个人独有权。 不适用他们的兽核石,也一并分了。 到时去异兽交易城,换取合适自己的兽核石。 总得来说,夜昭和他们几个合作还不错,没有那么斤斤计较。 异能者的实力,也是一样划分等级。 不过是分成5s、4s,3s,s+,s,a+,a,b+,b,c+,c。 c级是异能刚入门的等级,没有任何作战能力,就是力气比普通人大一点,杀伤力也更大些。 能上战场的,至少是评定b级以上的实力。 桂圆和谢鑫是b级实力,他们已经是大二学生,这个实力其实是属于中等偏差。 要不是有封浪罩着他们,只怕他们连b级都难以达到。 桂圆接过土系兽核石,直接在角落里盘膝而坐,双手握着兽核石,一点一点将里面的能量,引入体内吸收。 桂圆已经在修炼,夜昭这才走向谢鑫,“谢师兄。” “夜师妹怎么了?” 谢鑫看向夜昭,有些意外,她会主动找自己。 夜昭轻声说道,“伸手。” 谢鑫一脸茫然,乖乖伸出手。 紧接着,一颗如鹅蛋大小的橙色兽核石就放在他的掌心里。 谢鑫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却听见夜昭清冷的声音响起,“闭嘴,吸收修炼!” 谢鑫是个聪明人,当即点了点头,直接走到桂圆身边,也跟着一起吸收修炼。 虽然他不知道夜师妹是哪里来的金系兽核石,她给的,谢鑫收了。 以后夜师妹有什么事,他谢鑫定不推辞。 五人的小队里,两个人修炼。 夜昭和封浪、林落三人便不能修炼,而是开始对前线的地图开始研究。 封浪是大二学生,刚收到了班导传来的前线地图,还有详细的变异兽等级资料图样。 他这一次报了名,班导就立即把资源传给了封浪。 三个人盘膝坐在桂圆、谢鑫旁边,封浪将自己放在空间仓里的平板拿出来。 然后把班导传给自己的资讯,共享出来。 “夜昭,林落,你们都来看看。” “这是班导刚传给我的资讯,是关于前线的。” 夜昭看着封浪将一张张图打开,然后给夜昭解说。 北海边境, 是真的在海边。 只不过,北海边境一分为二,左边是北海星球的防御线,右边则是兔子星球的作战线。 现在双方都在共同抵御同非美星球和黑暗星球整出来的兽潮。 前线作战很吃力,兔子星球军队联盟司令员,已经调军前来支援。 但还需要七天时间,援军才能抵达战场。 所以,洛京市异能校区的学生,成了第一批援军。 为此,兔子星球也给出丰厚的奖励,不仅钱到位,还有荣耀,甚至军中职务。 只要活着,立下战功的,都可以得到嘉奖! “北海边境,虽然是靠海,但也有不少山林成为防御线。” “我们是去支援,但是支援的点,自己选择,上面不安排。” “击杀变异兽的话,我们可以同时上两个榜单。” “一是原来我们的校园榜,另一个则是军方的官网。” “夜昭,你来给我们队伍取个名字吧。” 封浪直接把取队名的事,交给了夜昭。 夜昭抽了抽嘴角,“我是个取名废,你确定要我取?” 林落看了她一眼,“取名废?能废到哪里去?” 夜昭直接来了一句,“行,那就叫昭,我名字的昭。” 封浪:“……” 林落:“……” 还真是取名废啊! 他们长见识了。 封浪沉默了,但手指没停。 直接在军方官网注册了战队名,就取为【昭】。 然后把五人队员信息资料全部上传。 从现在这时刻起,他们就有了临时军人的身份,抗战兽潮的一员。 林落看着北海边境的地图,指了指一个位置,“这个地方,易守难攻,我们要不去这里?” 夜昭看他指的位置,眼前一亮。 好家伙! 三面全是断崖! 就一面入口。 确实是好地方,就是…… 夜昭一双杏眼盯着林落,“选这个地方,a级变异兽,会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 “林同学,我就想知道,万一遇上s级变异兽呢?” “易守难攻,我们可不是s级变异兽的对手。” “到时,不是我们击杀s级变异兽,而是我们成为它的盘中餐。” 林落:“……” 他摸了摸鼻子,“抱歉,是我的思维,没能马上转变过来。” “我以为这里和北海基地差不多,最高只是a级。” “是我的思虑不周。” 封浪在一旁表达自己的意见,“我倒是觉得这个地方好。” “别的不说,就算遇上s级变异兽,这个地方适合我们不与它正面杠,阴都能阴死它。” “耗着呗,谁怕谁!” “我们有足够的资源支撑,那些变异兽可没有。” “更何况,我们守在这个地方,谁说我们实力不会上升的?” “来多几只a级变异兽,得到兽核石,我们的力量都会提升!” 夜昭听出了他的意思,也就是直接在这位置,当成他们小队的基地使用。 她不反对,所以给出自己的意见,“那就等桂师兄、谢师兄醒来后,看他们意见吧。” 封浪点头,“好!” 林落也没意见。 大卡车嘟嘟嘟一路开进了北海边境驻扎的军营里,他们下车后便直接去军营商店采买。 他们只有一次购物机会。 封浪带着大家,采购了大量的食物和水,药物药品等。 第31章 我结婚了 在北海驻扎的军营里,夜昭一行人进行大采购。 不仅如此,夜昭还跑去理发的地方,直接把一头长长的卷发给剪短了。 以前原主的卷发,还染成黄色,难看死了。 夜昭表示,她欣赏不了这种美,也接受不了。 剪完头发,夜昭看着镜子里利落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 当她顶着这一头短发回到军营时,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哟,夜昭,你这是大变样啊!” 封浪打趣道。 夜昭扬了扬眉,自信地说:“不好看吗?” “好看!” 封浪立即夸道。 林落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紧接着,也在一旁说道,“这头短发,挺好。” 谢鑫是个直男,他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你这短发倒是有几分英气,洗头更方便了,省水呢。” 夜昭:“……” 桂圆在一旁翻了个大白眼,“谢鑫,会不会说话?” “美女是要夸的,就你这话一出,还想谈恋爱?” 谢鑫挠挠头,有些尴尬地说:“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 夜昭摆摆手,笑着说:“没事,他说得也是实情。” 大家继续清理自己的空间仓,将需缺的物资全部补齐。 他们只有一次补物资的机会,这一次出发后,至少要到七天后的援军到来。 只要撑过去了,他们不仅能活着,还能得到军功,还有嘉奖。 夜昭朝大家说了一声,“我要给爷爷打了个电话报平安,我们半小时后出发。” 封浪点头,“去吧。” 他扭头看向谢鑫和桂圆,“你们也去给父母报个平安。” 林落抬了抬手,“我刚才已经给家里人发信息,报过平安了。” 封浪看了他一眼,轻笑道,“不打电话?” “不了。” 林落摇头,他来战场的事,本就是瞒着父母,只和舅舅一人说了。 电话就不打了,只怕打了,父母会叫他回去。 那就是要他当个逃兵,他林落做不出这样丢脸的事。 封浪见林落脸色不怎么好看,也不追问旁的,反而是和林落商量着,他们的物资还缺什么。 林落则指了指不远处的夜昭,“咱们这一去至少要在外面撑七天时间,你我的换洗衣物不少,也能撑得住。” “她……咱们得给她备多点水,还有两套衣服吧。” 封浪见林落这么上心,“你喜欢夜昭?” 林落失笑,摇头否认,“怎么可能?只是同学一场,现在还是同一个队,又是女孩,多关心些是应该的。” 他来洛京异能校区,确实是冲着夜昭来的。 但最主要目的,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实力。 事实证明,跟着夜昭,有肉吃! 击杀a级变异兽,这是林落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跟着夜昭,她却教会他很多有用的战斗技巧。 尤其是在观察夜昭对付变异兽的时候,她出手果决,捕捉时机是真的很强。 林落至今也整不明白,为什么夜昭会这么擅长对付变异兽。 他不知道夜昭以前在灵仙大陆,经常闯秘境,秘境里什么妖魔怪兽没见过? 兔子星球的变异兽,在夜昭的眼里,就像家养的禽兽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夜昭如今的灵力,还没有到筑基境。 否则这里的变异兽,对她根本造不成伤害。 就这样,封浪和林落两个人,最后在商店里分别买了两套女军装,送给夜昭的。 夜昭走到角落里,给爷爷打了一通电话。 夜山河已经在桃花坞村开起了小店,每天守着小店,记着账,等着孙女的电话。 这一天,他刚送走一波客人,就听到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连忙掏出来,然后接通,一眼就看见视频里的孙女夜昭。 ——“昭昭啊,怎么把头发剪短了?” “爷爷,剪短头发方便呢。” ——“你这是在哪啊?” “爷爷,我在北海边境驻扎军营里,安全着呢。” “您不用担心我,最多十天,我就回去了。” ——“等你回来的时候,学校也开学了。” “没关系,我听同学说了,十月学校会给我们放一周的假呢。” “爷爷到时要来学校接我哦!” ——“好,爷爷到时一定早早去学校接你。” “爷爷,我还有事要忙。你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记得联系我。” ——“放心吧,我好着呢。” ——“桃村长说了,外商已经在咱们村开始动工了,第一件事就是把咱们村里的路给修了。” ——“对了,咱们家旁边的地,我给卖了。” ——“是外商要的,他说要建别墅呢。” “好的,我知道了。” 夜昭和爷爷再叨叨几句,这才把通讯挂断。 没想到,四爷那个大侄子办事还真快。 不仅把村里的路开始修了,还把四爷要的别墅,也开始修建。 想来,等她十月放假回去的时候,桃花坞村都会大变样吧! 夜昭嘴角微勾,在通讯器给司北妄发了一条短信。 ——【四爷,你在我家旁边建别墅,是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发完这条信息,夜昭不等四爷回消息,便走向小伙伴们身边。 刚回来,就见封浪和林落不约而同的将手里那套衣服递给了夜昭。 夜昭一脸错愕,“什么东西?” 林落笑眯眯的说道,“这是我和老大送你的衣服,这一趟出去七天,有备无患。” 夜昭挑眉,没有拒绝他们的好意,收下了。 “行,这次我收下了,不要有下次,我不想引起误会。” 封浪追问道,“会有什么误会?” 夜昭瞥了他一眼,“我结婚了,自然不好收异性送的东西。” “结婚?!” 四个小伙伴一脸见鬼的神情,盯着夜昭。 夜师妹这才刚满十八岁吧! 大一新生,居然结婚了? 是哪个男人,下手这么快! 封浪表示,他一个情场浪子,结婚这种事,他不会碰的。 可没想到,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夜昭,居然早早就名花有主了,真是一鸣惊人啊! 林落同样一脸懵,“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夜昭伸出一只手,在他们面前晃了晃,“五天前。” 谢鑫:“……” 桂圆:“……” 封浪:“……” 林落:“……” 他们四人齐齐失语。 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夜昭这是结婚没两天,就直接报名来战场了。 封浪有些好奇,“你结婚就来北海边境拼命,有个万一的话,你男人不怕守寡啊?” 夜昭摇头,“他守不了寡。” 她不会给四爷这个机会的。 第32章 变异海龟 夜昭不想谈自己结婚的话题,看向他们几个,“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的话,我们该出发了。” 他们来这里,可不是游山玩水。 是真正来拼命的。 用热血,拼出他们的勋章。 封浪朝桂圆、谢鑫招手,“我们把物资都补齐了,甚至还买了五个帐篷。” “虽然选择在断崖那里战斗,但我们可以崖顶扎营休息。” 听他这么一说,这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夜昭点了点头,“那你和班导说了一声,我们出发了。” 他们的直系领导,仍旧是学校的班导。 只是临时军人的身份,并不归军队管辖,而是归学校统管。 所以,夜昭一行人直接徒步离开北海边境的驻扎军营。 一路向北,北面有着高山岩石,还有断崖峭壁。 没有树木,一眼望去,全是石头和海水。 行走了整整三个小时,夜昭他们才走到目的地。 一到目的地,五个人站在最高处的断崖顶上。 往下观望,汹涌的海水一波接一波的拍打在石壁上,浪花飞溅,发出响声。 断崖离海水的距离,约150米左右。 这个地方,如同天然的海坑。 三面皆是断崖,仅有一个入口。 做个陷阱,引诱变异兽进来,他们就可以在这里进行猎杀。 站在断崖顶,海风呼啸着,吹得他们的衣衫猎猎作响。 封浪深吸一口气,“在这里布置陷阱,布下天罗地网!” “不管是会飞的,还是海里游的,地上爬的!” “我们都要把它一网打尽!” “把我们带来的物资都用上。” 桂圆和谢鑫连忙点头,“是!” 论防御,桂圆最擅长,他是土系异能。 让他改变断崖峭壁的结构,从中布下陷阱。 谢鑫则是要在崖顶的位置,设下金系异能的网兜,不让会飞的变异兽逃跑。 封浪是水系异能,则他来控制海水,会让他们的陷阱事半功倍。 夜昭自己则在周围仔细观察地形,寻找最佳伏击点。 林落也没闲着,天快黑了。 他挑个避风的位置,给大家把帐篷给扎好。 夜昭望向海面,突然,海面上泛起一道紫黑色的光芒。 对方破水而出,它身形如山,浑身覆盖着厚重的壳,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散发着凶狠的光。 封浪第一个发现它,“这是a级变异海龟!” “大家备战!” 随着他大喊一声,众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封浪迅速将水墙竖了起来,挡在了变异海龟面前。 是在故意引起它的注意力,让它跟着自己走。 把变异海龟引到陷阱里,他们五个人再慢慢的磨杀它。 变异海龟张开血盆大口,朝封浪喷出一道黑色的毒液,封浪在海水里灵活地侧身闪避,同时将水刀砍向变异海龟的脑袋。 只是这只变异海龟反应也快,缩进龟壳去了。 水刀只在龟壳划出一道痕迹,没能给变异海龟带来一丁点伤害。 可见,它的防御力极强。 夜昭见状,立刻大喊:“封浪,引它到桂圆布置的陷阱处!” “知道了!” 封浪一边回答,一边不断用水枪射向变异海龟的身体。 顺着水流,把缩在龟壳里的变异海龟,成功将其引到了陷阱区域。 猎物进入陷阱区,封浪直接阻隔海水的进来。 桂圆操控着土系异能,瞬间让地面塌陷,将地面变成软烂的泥地。 变异海龟落入其中,让它的行动受到了限制。 变异海龟察觉到有危险,张嘴又是一大口毒液朝桂圆射去,试图冲破陷阱。 桂圆之前吸收了一块土系兽核石,实力从b级晋升到了b+。 他的防御力,更凝实。 谢鑫在一旁策应,抛出自己的金系异能网兜,将它罩住,限制其行动。 林落也没闲着,他趁着海龟被困,施展风系异能,凝聚成锋利的风刃,朝海龟薄弱的眼睛部位射去。 变异海龟吃痛,愤怒地挣扎着。 再次喷出毒液,不管不顾的乱喷。 结果谢鑫被那腐臭的毒液,熏得他一个踉跄,差点中招。 夜昭眼疾手快,迅速冲过去扶住谢鑫。 “小心点。” 谢鑫感激的看向夜昭,“谢谢。” 夜昭则是趁这个机会,直接拿出玉免剑,直接从变异海龟的手足中间下手。 一剑横劈,从龟背的缝隙里,狠狠分割。 带着火系的灼热,变异海龟发出痛苦的嘶吼,它身上传来了肉香的味道。 众人乘胜追击,各种异能不断攻击。 你切它的脚,我剁它的手,我攻击它的脖子。 谢鑫将金系异能变成金绳,将变异海龟的四肢和头都给绑着了,没给它机会缩进龟壳里。 大家前前后后攻击了大半个小时,变异海龟渐渐没了力气,最终倒在陷阱里。 夜昭等人松了口气,瓮中捉鳖,也不容易啊。 封浪飞快将变异海龟的尸体用水系异能给送到崖顶,然后五个人开始分割战利品。 夜昭看向谢鑫,“金系,是五行异能里最强的金,厉害的金系异能者,可以无视防御。” “你的输出,还是不够。” “不仅如此,你在战场上不够小心,记住你的命只有一条。” 谢鑫重重点头,“我会的,今天谢谢你,夜师妹。” “加油!” 夜昭不擅长安慰,只能硬着头皮说出这两个字。 桂圆今天表现不错,所以夜昭没有指点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海面风平浪静。 没有一丝异样。 夜昭和大家一起用了晚饭,然后按他们原来的计划,轮流守夜。 夜昭第一个守,每人轮守两小时。 封浪没有去帐篷休息,而是拿着一瓶酒,递到了夜昭面前,“这里晚上冷,你喝点酒暖暖身子,可别冻病了。” 选择这个地方,注定是大风大浪。 海水拍打崖石的声音,震耳欲聋,心态不好都睡不了觉。 夜昭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去睡?” “睡不着,太吵。” 封浪两手一摊,他也想睡啊,奈何响声太大,真心没办法睡。 夜昭嘴角微勾,“想陪聊?” 封浪一屁股坐在她身边,“我其实挺好奇,你是心甘情愿和他走进婚姻的坟墓吗?” 夜昭点头,“嗯,只要一想到他死了,都得葬在我身边,心情就很好。” 封浪:“……” 这是什么魔鬼想法? 封浪张了张嘴,“我们兔子星球实行火葬,只有骨灰盒子,没有土葬。” 夜昭扭头看向他,“我查过星网,有人把骨灰做成戒指、项链、耳环等饰品随身佩戴,是真的吗?” 封浪瞪大双眼,“你别告诉我,你以后会这么干吧?” 这念头太疯狂了! 他真的接受不了。 夜昭掩嘴轻笑,“不会。” 她要四爷的骨灰没用,毕竟她和他的神魂是绑在一起的。 四爷的神魂灭,她也活不了。 神魂结契,是真正的同生共死。 第33章 私生子 封浪看了一眼夜昭,突然说道,“你对异能者,有多少了解?” 夜昭直接摇头,“没多少了解。” 更何况,她并不是真正的异能者,她是修仙者。 只不过,这个世界把灵根,当成了异能。 而且,他们修炼的方式,与她吸引天地灵气化为自身灵力不一样。 异能者,靠吸取变异兽的兽核石,还有食用变异兽肉,从而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完全和夜昭走的路子,完全不一样。 可以说,夜昭对异能者一无所知。 封浪拧开一瓶酒,喝了一口,随后说道,“异能者,在这个星际联盟,享有特殊通道。” “同样,享有多少福利优惠,所有异能者都有一个必须遵守的命令。” “一旦联盟征召,异能者必须应召前往对付变异兽。” “军人,是边境防线。” “异能者,是抵抗变异兽的利器。” 听到这里,夜昭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四爷会成为兔子星球最强异能王。 而且在前线有紧急情况时,新婚第二天,四爷都要赶往前线。 夜昭轻轻点头,心里对这个世界的规则有了初步认识。 封浪又灌了一口酒,接着道:“不过,这规则也有漏洞。” “有些异能者仗着自己有点实力,就想方设法逃避征召,去干些谋取私利的事。” “比如,成为星盗,不为国效力。” 夜昭皱了皱眉,问道:“没人管吗?” 封浪冷笑一声,“星球有上百个,整个星际联盟,能说上话的就三个星球。” “而且,非美星球那么大,总会有漏网之鱼。” “星盗背后,都是有势力支持的。” “联盟也有难处,也不好轻易动他们。” 夜昭陷入了沉思,也就是说,有人在前线出生入死,这些星盗却贪图安逸,只为私人利益。 封浪扯了扯嘴角,“星盗的事,你知道就行,不用想太多。” “大部分异能者还是坚守职责的。” “对了,等这次回去后,学校也开学了,你得尽快熟悉异能者的圈子。” 夜昭点头,“会的。” “以后有不懂的,会请教你。” 封浪看着她,失笑道,“请教不敢当,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就行。” “能帮得上忙,我绝不推辞。” 夜昭看向不远处的海面,突然来一句,“你对帝都封家,是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我的出生,由不得自己。” 封浪苦笑,他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在封家,他虽然不缺吃喝,但每天都精神上的羞辱和打击。 封浪继而说道,“坦白说,他们把我赶到洛京,我是要谢谢他们的。” “离开帝都,在洛京生活的这一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在洛京,没人会给他脸色看。 夜昭虽不能感同身受,但也清楚封浪在大家族的生存不易,尤其他不受欢迎的情况下,更是举步维艰。 夜昭抬头看着夜空,“离开封家,未必不是好事。” 封浪点头,“确实。” 以前他年幼,未满十八岁,只能依附着封家生存。 大一的时候,刚满十八岁就把他赶出家门的封家,只给他一千万就打发出去了。 一千万,对封家来说,就是打发叫花子。 封浪对封家没有任何感情,甚至对方为他花的每一笔钱,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早在一个月前,他就通过律师,拟好了断绝关系的文书,让他和封家人之间的关系,断绝的一干二净。 钱付过了,断绝关系的判决书,也到手了。 这件事,封浪没有和桂圆、谢鑫说。 这是自己的事,没必要让朋友跟着一起难受。 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对着夜昭,他却有种不吐不快的心思。 封浪沉默片刻,又道:“暑假的时候,我和封家断亲了。” 夜昭微微一怔,看着他的脸,问道:“不后悔吗?” 封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要让他们知道,在他们眼里猪狗不如的我,离开封家,会比在封家活得更好!” “没有封家给予的资源,我也会在异能者的圈子里,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让他们后悔曾经对我的所作所为。” 行吧,就是个热血少年。 夜昭嘴角微勾,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可以的。” 有的时候,不需要太多安慰,就能给予信心和勇气。 就在这时,封浪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他起身离开。 这一通电话,是封家打来的,不知道又有什么事。 封浪走到一旁安静的角落,接通通讯,对面传来一个傲慢的声音。 ——“封浪,你马上给我回封家,有重要的事。” 封浪冷笑一声,“我和封家已经断亲,你有什么事就直说。”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没想到封浪会这么强硬,愣了一下后怒了。 ——“你是老子的儿子,你在我面前摆什么谱?” “封先生,我们断亲了。” ——“你小子不敬酒不吃,吃罚酒!” ——“十月回帝都一趟,你爷爷安排了你和容家千金订婚。” “封先生,我们断亲了。” 封浪依旧是这句话。 ——“你小子给老子等着!” 通讯中断了。 封浪嗤笑一声,就这? 打这一通电话,就是把他当成狗,招之则来,挥之则去? 容家千金? 他想起来了,以前在帝都是同一间学校。 只不过,容家千金高高在上,而他在学校就是个校霸,一双拳头教他们做人。 不自己立起来,就会被校园霸凌,他封浪可不愿做个小可怜。 所以,谁欺负他,封浪就会用拳头教对方认识自己。 回到夜昭身边,已经是0点了。 夜昭已经守了两个小时,接下来就是封浪守。 封浪朝夜昭说道,“你去睡吧,接下来我守。” 夜昭也不和他客气,“好,有事叫大家。” 说完,她便直接钻自己帐篷休息。 从学校到北海边境这几天,夜昭还真没有好好睡过。 白天和变异兽对战,晚上忙着修炼灵力,平时脑海里也在分析变异兽的弱点。 之前是在陆地,所以对付的都是陆地变异兽。 现在来到了海边,对付的就是海里的变异兽。 变异海龟的防御这么变态,它体型不是最大的。 万一来个更大的变异海兽,夜昭表示,压力不是普通的大。 现在祈愿,不要来s级的变异兽,他们这个小团队,真的扛不住。 第34章 海兽霸王 夜昭跟着四个小伙伴,守在断崖峭壁上,对变异海兽进行瓮中捉鳖的战略。 另一头,司北妄已经在迎战那个号称5s的变异兽。 这是一头海兽霸王——章鱼王。 它的体型,是司北妄见过所有变异兽里,最大的一只。 比鲸鱼的体型,还要大两倍! 人类在它面前,太渺小了。 巨型变异章鱼破水而出,它的触须如蟒蛇般粗壮,每一根都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 司北妄面对这样难缠的变异章鱼,坦白说,也有些束手无策。 对方的战场,是在海里。 只要变异章鱼在海里,那它几乎是无敌状态。 司北妄给队伍下命令,“引诱它上陆地。” 罗宾、陈浩、袁吉、向枫纷纷回答:“是!” 众人瞬间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这只变异章鱼王的速度极快,几条触须瞬间朝他们扫来。 陈浩急忙用水墙阻挡,可那触须轻易就冲破了水墙。 司北妄见状,赶紧支援,一道雷电朝章鱼的触须劈去。 可是,却被章鱼灵活躲开。 司北妄皱眉,它的反应好快。 它的应战经验不少啊! 就是不知道,这只号称5s的变异章鱼王,到底是非美星球弄出来的,还是黑暗星球! 向枫直接凝聚龙卷风,在海面上对变异章鱼王造成行动上的阻挡。 袁吉是土系异能者,他没有和跟变异章鱼王缠斗。 而是提前上岸,在岸上布置陷阱,为的就是等老大他们把变异章鱼王引上岸。 再进行合力剿杀! 陈浩的实力,屈居于司北妄。 他的实战经验也不少,凭借水系异能与变异章鱼王周旋,再一点一点将它引到合适位置。 变异章鱼王再怎么聪明,也敌不过人类的算计。 快到岸边的时候,陈浩故意露出破绽,引诱变异章鱼王对自己追杀。 变异章鱼王不知道陷阱,直接就迎了上去。 离岸边还有段距离,袁吉和陈浩双手联手,一个控制海水,一个控制土地。 瞬间把变异章鱼王围在陆上! 变异章鱼王发现自己上当了,触须更是挥舞的十分厉害。 司北妄看准时机,双手凝聚出强大的雷电之力,朝被困的章鱼王狠狠劈去。 数十道雷电,如粗壮的银蛇,瞬间将章鱼王笼罩,滋滋的电流声不绝于耳。 离开了海水的变异章鱼王,动作不再灵敏。 生生受了这一波雷电雨的攻击。 它痛苦地扭动着庞大的身躯,触须疯狂地拍打着地面,激起阵阵尘土。 纵然如此,它依旧在雷电的攻击下顽强地支撑着。 司北妄眉头紧锁,将体内的灵力,毫不保留的全部释放。 不断加大雷电的输出。 灵力枯竭的滋味不好受,司北妄的额头布满汗珠,身上的灵力也在快速消逝。 就在这时,罗宾从侧面发起攻击,他操控着木系异能,一边给司北妄恢复治疗,一边用藤蔓绑住变异章鱼王。 让伙伴们的攻击不落空,全部打在变异章鱼王身上。 雷电的炽热,和变异章鱼王的肌肤相互碰撞,瞬间产生大量的蒸汽。 章鱼王在雷电的攻击下,逐渐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它的身体开始冒烟,幽绿色的光芒也变得黯淡。 司北妄瞅准机会,一道更为强大的金刃,直击章鱼王的头部。 他同样是双系灵脉,分别是雷和金。 与夜昭完全不一样,雷和金都是主攻。 所以,司北妄挑选队员的时候,必须找个木系异能的队员,让他给自己补充损失的灵力。 只听一声巨响,变异章鱼王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有一半的肉,被活生生地电熟了。 空气中,飘着肉香的味道。 司北妄飘到变异章鱼王面前,直接取走它头上的核石。 这一查看脑袋里的核石,司北妄皱了皱眉,“居然真的是5s变异兽。” 变异章鱼王的脑袋里,有着五颗兽核石。 其中有四颗如蓝球大的水系核石,一颗如鸡蛋大小的风系核石。 罗宾吓了一跳,“老大,咱们这是侥幸啊。” “幸好它只有双系异能,万一有五系,咱们都不是它对手。” 陈浩苦笑,“难怪,它可以轻而易举将我的水墙防御给穿刺了。” “这么强悍的水系异能,不怪它会成为海中霸王的存在啊。” “加上风系,只会让它的速度和反应更加惊人!” 四颗水系核石,绝对是水系变异兽里的霸王。 袁吉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么大的家伙,咱们要怎么把它弄回去?” 向枫直接来了一句,“分尸!” 不分尸,他们也没那么大的空间仓,可以把它装起来。 司北妄将大的四颗水系核石分给四个队友,自己留了一颗小的风系核石,“你们拿大的,之后拿去交易城换自己想要的。” 陈浩怔了一下,“老大,你出力最多,怎么……” 司北妄看了他一眼,“自家兄弟,不说这些,你们拿着便是。” 罗宾几个眼睛都红了,他们一直跟着司北妄。 一直是司北妄带着他们做任务,经历过生死,真正的共患难。 向枫走到司北妄面前,伸手接过核石,“谢谢老大。” 袁吉吸了吸鼻子,哭腔都出来了,“老大,你要是女的,我肯定娶你。” 司北妄闻言,抽了抽嘴角,“滚!” 他就算是女的,也不会嫁给袁吉! 陈浩在一旁,原本还感动着。 被袁吉的话,给逗得笑得直不起腰:“袁吉,你也不看看自己啥样?” “你这么大的心啊,居然还想娶老大,也不掂量掂量。” 袁吉撇撇嘴:“我这不是表达对老大的感激嘛。” 罗宾也跟着打趣:“袁袁啊,你这体型,一个顶俩。” “老大要是女的,不怕被你压死哦!” 袁吉闻言,直接抬腿就往罗宾的方向踹了过去,“你嫌我胖!” 罗宾闪避及时,“袁袁啊,这一趟回去后,你真的要减肥了。” “虽说你是土系异能,真没必要把自己的体型变成球啊!” “你放心,哥们几个陪你一起减!” 袁吉哭丧着脸,向司北妄告状,“老大,他们欺负我!” 司北妄无奈地摇摇头:“行了行了,别贫嘴了,赶紧动手,早点把这大家伙处理好带回去。” 众人这才收了笑容,各自拿出工具开始动手。 向枫一边切割着章鱼王的触须,一边说道:“这肉闻着挺香的,不知道交给厨师做成菜,会不会更香点?” 陈浩眼睛一亮:“对啊,要不咱们偷偷尝尝?” 司北妄瞪了他们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赶紧干活!” 众人吐吐舌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不一会儿,变异章鱼王就被分割成块,众人将其装进空间仓,准备返程。 一路上,大家还在插科打诨,气氛轻松又愉快。 第35章 雍神 5s变异章鱼王,被司北妄等人给击杀了。 潜在暗处观望的人,把这消息传了回去。 在深海里的潜艇,豪华的房间里。 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个精美的水晶酒杯。 听到手下的汇报,他原本眯着的小眼睛瞬间瞪大,脸上的肥肉都跟着抖动起来。 “什么?5s变异章鱼王竟然被他们杀了?” 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 那奸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雍神……这小子倒是有点真本事!” “是我小看他了。” “坏了我的好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将手中的酒杯搁置在桌面,他站起身,肥胖的身躯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索着对策。 突然,他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哼,既然他们能杀了章鱼王,说不定可以帮我找到那传说中的秘宝。” “倒不如,把他们骗到非美星球。利用他们助我等拿到秘宝,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说罢,他便叫来手下,开始布置下一步的计划。 …… 洛京市。 北海边境出现兽潮一事,联盟新闻并没有太多报道这个信息。 普通人对此一无所知,一如既往的上班、上学,日复一日的生活。 时间来到了九月一日。 兔子星球各大高校秋季开学的时间,也是新生入学的日子。 重生的岳暖,自从和桃夭夭撕破脸后,桃夭夭确实没再来缠着她。 这让岳暖松了一口气。 她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脸色有些扭曲。 “石头把她脑袋都给打破了,她为什么还不死!” “这一世,为什么她成为异能者!” “她占据了我的人生,明明是个假千金,却活得比我这个真千金还要好!” “凭什么?” 说到这里,岳暖咬了咬唇,目露凶光。 岳暖重生后的第一天,便处心积虑的去洛京高中。 潜在篮球场附近的树林里,看见夜昭经过,就直接用弹弓包着石头将她的脑袋打破。 一是想要夜昭的性命,二是借着夜昭流血过多,让医院出面告知岳家人血型不符的真相。 如岳暖所料,她那个亲爹岳镇国,确实是个薄情冷血的。 当场把夜昭扔医院不闻不问,没花多长时间,就找到了自己。 所以,岳暖得以顺利回到岳家,把自己真千金的身份夺了回来。 上一世,同年十月份,她岳暖才被岳镇国接回家的。 当时的夜昭并没有异能,她就是个废物草包,除了容貌一无是处。 可惜岳镇国在九月份的时候,早早就安排一切,把夜昭塞进帝都大学。 后来,纵然人人皆知她夜昭是假千金。 可夜昭有个好爹啊。 她那个失踪的爹,并没有死。 而是被帝都封家人救了,甚至封家人还将失忆的夜奇胜绑在身边。 让他成为夜大小姐的老公,夜大小姐为她生有两个儿子。 夜奇胜恢复记忆后,愧对夜昭。 便把大女儿介绍给容家人,让容家小少爷娶了夜昭,从此夜昭一飞冲天。 容少多金能干,夜昭漂亮温婉。 她嫁得好,还给容少生了龙凤胎。 被容家人宠着。 前半生夜昭靠着岳家,享受千金大小姐的待遇。 后半生有容少的宠,有儿有女,幸福美满。 可她岳暖,真正的岳家千金! 前半生受尽穷苦,后半生却被岳镇国送给一个老头。 那个老头不仅多疑,还有家暴的习惯! 岳暖活得生不如死,夜昭过得越好,她越恨! 重生回来,岳暖要毁了夜昭的机缘! 只要夜昭去不了帝都,那她就认不了爹! 岳暖才会对夜昭出手这么狠。 岳暖图谋的,不仅让夜昭上不了大学,更不想让她和容少结婚。 岳暖要把容少占为己有! 可是,谁来告诉她? 夜昭这一世,怎么就有了异能呢? 真是因为她那颗石头,把夜昭的异能给打通了? 岳暖越想越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木已成舟,夜昭已经是洛京异能校区的大一新生。 她没有办法阻止夜昭上大学。 异能者和普通人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想到这里,岳暖恨得咬破了唇肉。 “暖暖!” 柳兰在楼下叫她。 岳暖听到声音后,敛去脸上的怨恨之色,“妈,我在呢,怎么了?” “快下来吧,一会司机送你去洛京大学。” 柳兰再次说道。 岳暖深吸一口气,推着一旁的行李箱,“我这就下来。” 她记得清楚,今年十月份洛京大学和帝都大学有交换生,岳暖想要争取这次机会。 因为,容少就是在帝都大学,今年大三呢! 他会是帝都大学这次交换生的接待学长,负责交换生的出行、学习、生活等。 只要自己能去帝都大学,那岳暖就可以接近容少! 这一世,嫁给容少,就是岳暖的目标。 她也想被人捧在手掌心宠爱,成为被旁人羡慕妒忌的存在。 岳暖下来后,柳兰直接给岳暖递了一张卡,“卡里有两万,以后每个月都会给你两万生活费。” “若是不够,到时你再和妈妈说,妈妈给你转。” 岳暖接下卡,笑道,“谢谢妈妈。” 柳兰叮嘱道,“记得和豪门少爷小姐们好好相处,你刚刚回来,别惹他们不高兴。” “虽说岳家是洛京首富,但生意上还是和他们多多少少是有合作的。” “若你爸生气了,我也保不住你。” 岳暖清楚,柳兰在这个家,是没什么份量的。 很多事情,都是岳镇国的一言堂。 岳镇国是个利己的小人,只要有利可图,他都会干。 岳暖乖巧地点点头,“妈,我知道了。” 她心里却想着,找机会接近容少。 伺机拿下容少,离开岳家! 她还怕没有办法让自己过得更好吗? 当局者迷,岳暖看不起岳镇国这个亲爹。 但她的本性,其实和岳镇国都是一样的。 可以说,不愧是亲父女。 一样不择手段,一样利己小人,谁也别瞧不上谁。 到了洛京大学,岳暖拖着行李箱走进校园。 她四处张望着,寻找上一世家世不凡的同学。 突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向楠。 向楠正和几个同学有说有笑,周身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岳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向楠的老家,正是帝都。 向楠是帝都圈子里的人,只不过向家父母飞机事故身亡。 向楠这才离开帝都,来洛京大学入读。 第36章 大嫂是村姑? 上一世,向楠是洛京大学,前往帝都大学的交换生其中一个。 若是与向楠交好,或许是个机会。 不仅能让岳暖得到交换生的名额,还可以借助向楠在帝都的人脉,与容少交好。 岳暖在暗处的算计,向南毫无察觉。 只是后背发凉,突然打了个喷嚏。 紧接着,他的手机响了。 向楠一见来电的名字,眉开眼笑。 立即和同学们说道,“抱歉!我要接个电话,先失陪一下。” 他走到一旁,接通来电,冲着手机里的人喊道,“哥!” ——“学校今天开学了?” “对,我已经在洛京大学了。” “刚刚和舍友出来逛逛校区,顺便吃饭。” “哥,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呀?” ——“过几天吧,会去学校看你的。” ——“我给你转了十万,别不舍得花钱。你哥我有钱的。” “知道了,哥,我们要在洛京定居吗?” ——“大概率会在洛京定居。” ——“你回头去看看洛京大学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房源,等我去找你的时候,再一起看看。” “好,那我这几天会收集好房源信息,等哥你来了,我们一起去看。” ——“好好学习,别早恋。” “知道了,哥你好啰嗦!” ——“挂了,有事联系。” “嗯,拜拜!” 挂断通讯后,向枫走向司北妄,“老大,我弟弟已经入读洛京大学。” “我打算在洛京定居,你有什么好地方推荐吗?” 司北妄挑了挑眉,看向其它三人,“你们呢?也打算在洛京定居吗?” 罗宾、陈浩、袁吉立即点头,“确定。” 上面有了调令。 北海边境,以后就是他们雍战队的常驻地。 他们不在洛京定居,难不成跑去北海星球吗? 那不行的! 他们是兔子国军人,和老大不一样。 老大是拥有双星籍的男人! 更何况,司家大本营在北海星球。 老大是在兔子星球出生的,幼时跟着父亲回北海星球。 十七岁又回兔子星球,十八岁成为异能者,就直接进入军队,为兔子国效力至今。 司北妄获得军功太多,他拿军功,朝元帅申请换取合法的双星籍。 别的什么都没要,司北妄有钱,实力又强。 司北妄嘴角微勾,“你们嫂子,也是洛京人。” 罗宾瞪大双眼,“老大,嫂子的家在洛京哪里?” “咱们兄弟几个,想做老大的邻居!” 他这话一出,向枫几个也跟着连连点头,“对啊,老大。” 司北妄打量了他们一眼,“她的家,在村子里。你们确定要和我做邻居吗?” 陈浩呆了呆,“村子里?老大的意思是,大嫂是村姑?” 袁吉瞪了陈浩一眼在,“村姑怎么了?村姑吃你家大米啊!” “咱们祖宗,哪个不是在地里刨食的?” 陈浩被怼得面红耳赤,他立即辩解道:“袁袁啊!” “咱别这么玻璃心成吗?我没有任何贬低大嫂的意思!” “村子里多好啊,买块宅基地,建个私宅,要多大有多大!” “最重要的是,没有污染!” “老大,大嫂的村子宅基地多吗?” “多的话,咱们兄弟几个去买地呗。” “到时建一排的别墅私宅,咱们兄弟几个做邻居呀!” 陈浩的话,把大伙的心思都给点出来了。 司北妄见他们是真的想买地,与自己做邻居。 对此,他倒是没有任何异议。 只不过,这件事,还是要问问夜昭,看看她的意思。 要是她不反对,他倒是可以让兄弟们去桃花坞定居的。 桃花坞村灵力充沛,就算不是异能者,普通人在那里生活,对身体也有好处。 司北妄朝他们说道,“这事我会帮你们问问,先把钱准备好。” 向枫高兴的接话,“两百万够吗?” 他开销不小,异能者要买核石修炼,加上他还要抚养上学的弟弟向楠。 司北妄想了想夜昭那新宅子,加上商铺什么的,杂七杂八算下来,也不超过一百万。 如果算上买地的钱,村子里的地还真不怎么值钱。 心里有了个估算,司北妄直接点头,“两百万,够的。” 罗宾向来是个机灵鬼,他直接抬手,将手表的通讯器点了几下。 就给司北妄的账户转了两百万,“老大,钱转给你了,我的房子,就交给你了!” 袁吉大叫一声,“罗宾!你怎么可以反应这么快!” “老大!你等等,我这就转给你!” 他低头,操作账户转账。 陈浩和向枫也跟着埋头点着通讯器,给司北妄转账。 没过一会儿。 短短一分钟内,司北妄的账户前后共计进账八百万。 是四个兄弟给他的转账。 司北妄收到钱后,朝他们说道,“你们先去吃饭,我打电话,把房子的事落实一下。” 陈浩连连点头,“行!” “老大你先忙,我们去饭堂买好饭菜,等你。” 说完,他们四个直接离开住处,直奔饭堂。 自解决5s变异章鱼王后,接下来变异兽,等级都不超过3s,压力变小了。 其它异能者也能应战,他们雍战队也能借此机会歇息。 住处没人了,司北妄直接给夜昭打了视频,只响了一下,对方秒接。 ——“四爷?” 视频里的夜昭,嘴里咬着一个面包。 她的唇色,宛如樱桃初熟,娇艳欲滴,引人遐想。 司北妄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不自觉上扬,“怎么这个点吃东西?” 夜昭含糊不清地应了声,把面包从嘴里拿出来。 ——“刚结束一场战斗呢,饿了,就随便吃点。” 司北妄没闲聊别的,先把四个兄弟想在桃花坞买地建房子,和自己做邻居的事说了。 ——“这事好呀!” ——“能被四爷认可的兄弟,有他们做邻居,也能热闹些。” ——“而且村子里地多的是,桃叔正愁着村子没什么进项呢。” ——“四爷的兄弟们想买哪块都行,大宅子可以建起来。” 夜昭眼睛发亮,脸上露出了笑容。 把头发剪短的她,更显五官精致,尤其那双杏眼,犹如湖水般深邃,充满了神秘感。 司北妄听见她没有异议,心里也踏实了。 “行,那我回头联系侄子,让他和桃村长沟通,购买宅基地,然后建宅子的事。” ——“四爷,他们建宅子的事,可以交给桃二叔呀。” ——“桃二叔的公司虽然不大,但他建宅子的技术还是可以的。” ——“而且,桃花坞村里的情况,他也熟。” 夜昭笑的甜蜜,给桃二叔拉生意。 别人对她好,她也会回报一二。 不管是桃村长,还是桃二叔,都帮助过夜昭。 这份情,夜昭记得,也会给予回应。 第37章 家里的小可怜 见夜昭推荐这位桃二叔,司北妄便点头,“行,你把他的联系方式推给我,我回头联系他。” “要先买了宅基地,再让他出房屋图纸。” ——“好。” 夜昭笑着应下,又咬了一口面包,腮帮子鼓鼓的,模样可爱极了。 司北妄看着,心里满是柔情,“还有两天,援军就到了,到时你们就可以先回学校。” ——“嗯,校园网有通知。” “我还得处理一些事,会晚几天去找你。” “你有什么事,记得联系我,别傻傻的自己一个人扛。” ——“好,我都听四爷的。” “好好吃东西吧,先挂了。” 和夜昭中断通讯后,司北妄立即给侄子司鸿去了一通信息,并且把买地的事交给了他处理。 直接转账四百万,让侄子买完地。 再把四兄弟的宅基地电子产权证办好,发给自己。 可怜的司鸿,人在桃花坞村子里天天忙活。 先是联系人修路,后来还要盯着度假村的图纸设计,忙得脚不沾地。 结果四叔还给他找事,简直要他的小命! 挂了通讯,司鸿委屈巴巴的瞪着手机,最后还是先联系村长桃承业。 开着小电驴,直奔村长家。 …… 桃承业这个时候,在家里给女儿桃夭夭收拾行李。 暑假的时候,桃夭夭在岳家发生的事,让这个向来泼辣开朗的女儿改了性子。 和岳暖断了往来后,桃夭夭天天做着家务活,还去帮衬着夜大爷看铺子呢。 桃承业虽然很高兴看着女儿懂事的样子,但桃夭夭每天愁眉苦脸的。 人也不愿出门,明天就要开学了,这孩子的状态,还是让他忧愁啊。 每个有孩子的父母,他们心里都会有养儿九十九,长忧一百岁的心思。 “夭夭啊,和岳暖断了往来,真让你这么难受吗?” 桃承业拉住女儿,直接问道。 桃夭夭摇头,张嘴解释道:“爸,我没因为岳暖的事难受。” 桃承业不解,“那你天天苦巴着脸干什么?” 桃夭夭有些不好意思,“爸,我是没脸见夜昭。” “我那天跑夜昭家里找她麻烦,还羞辱了她。” “可我没想到,在我出事的时候,她会跟着爸你一起来。” “要不是她,岳暖拿假古董敲诈我们的事,就没人能拆穿。” 桃承业伸手点了一下女儿的脑袋,“也亏你没蠢到家,还知道自己得罪过人。” 桃夭夭苦笑,“爸,我想和她道歉,可她没在家里。” “我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帮着夜大爷管着铺子的事。” 桃承业会心一笑,女儿懂事了,终于不再犟着性子乱来。 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桃承业直接说道,“你想和昭昭道歉还不简单吗?” “我这里有她的联系方式,你不好意思电话里道歉,那就直接给昭昭发短信。” “顺便和她说说夜大爷的情况,她不会不理你的。” 桃夭夭不是傻子,明白爸爸这是给她出法子呢。 她拿出手机,记下了夜昭的联系方式,并没有马上发信息给夜昭。 而是打算到了学校后,想想怎么发道歉的短信才好。 弟弟桃嘉树已经在门外嚷嚷,“桃夭夭,你好了没有?” “咱二叔的车都来了,要出发了!” 桃夭夭要去洛京大学报到,她成绩也不差,也进了洛京大学。 她学的是hr人力资源管理系,和岳暖的f金融管理并不是同一个系。 桃夭夭冲着门口嚷了一声,“桃嘉树,你催什么催,我这就来!” 拉着行李箱出门。 她力气大,把行李箱放进二叔的车尾箱。 桃夭夭看着副驾驶位的弟弟,一脸嫌弃,“你马上就是高三的学生了,成绩还在中游晃!” 桃嘉树翻了个白眼,“要你管!” 桃夭夭见状,直接一记铁沙掌,盖在了弟弟脑袋上,“你要是没考上大学,你看我怎么修理你!” 桃嘉树痛呼一声,“桃夭夭,你要死啊!” 桃承业从屋里走出来,板着一张脸训斥道,“桃嘉树!好好说话!” “不会叫姐姐吗?” “你姐说的没错,要是你没考上大学,不仅她会修理你,我也不会放过你!” 桃嘉树抿了抿嘴,没敢吱声。 家里最大的人是老爸,其次是桃夭夭。 他就是个小可怜! 哎! 认命吧! 没考上大学的话,他要面临的是父姐混合双打,日子哪里会好过! 桃承山拿着平板在驾驶位忙活,忙完了,这才抬头看着侄女,“夭夭收拾好了?那我们走吧。” “好了,麻烦二叔送我们一程!” 桃夭夭上了车,系好安全带,笑着冲桃承山说道。 “一家人,这么客气?” 桃承山失笑,开着车,把大哥家的侄女侄子分别送去学校。 桃承业刚把家里的两个化骨龙交给弟弟送走,就迎来了司鸿。 “司小先生,您怎么来了?” 桃承业很意外,对方的到来。 司鸿也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说道,“桃村长,村子有宅基地出售吗?” 桃承业眼前一亮,“有的呢。” 司鸿立即吩咐道:“拿来给我看看。” “好,您等等。” 于是,桃承业赶紧去柜子里,把宅基地的出售图给拿了出来。 幸好,有四个好位置。 刚好把四叔交代的事,可以办妥了。 询问了价钱,四块地,占地平方也相差十以内,价钱相近。 村子里的宅基地价钱不高,二千一平。 每块地的面积,都在500平上下,购地的价格在一百万左右。 四叔给了司鸿四百万买地,便是要多退少补。 把四块地电子合同发给四叔,让四叔交给购买人上传个人身份资料。 直到电子合同资料完善后,才会生成预售状态。 24小时内将购买宅基地的资金到账,房地管理局就会出具电子产权证书。 预售状态就会更改变出售状态,电子权产证书也会生成。 司鸿这头刚把四叔交代的事办完了,结果亲爹司北平给他来了一通电话。 “爸,有什么事吗?” ——“小鸿啊,听说你四叔要在桃花坞村建别墅定居?” “嗯,地基都打好了。” ——“你爷奶说了,他们也要在你四叔旁边建栋别墅,住你四叔附近,你帮忙落实一下。” “什么?!” ——“这事情交给你了,好好办。” 说完,亲爹司北平挂断了通讯。 留下司鸿一脸惊愕之色! 我的亲爸啊! 你这是坑儿子啊! 桃花坞村里好的宅基地位置已经没有了! 司鸿刚把买地的资料全上传了,想要反悔留一套给爷奶都没机会。 第38章 狮子大开口 司鸿一脸郁闷,让桃承业在一旁看得迷糊,“司小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司鸿摸了一把脸,“桃村长,还有好位置的宅基地吗?” 桃承业呆了呆,“啊?这些不满意吗?” 司鸿直接说道,“刚刚选的四个位置,已经提交房地管理局,会进行交易的。” “但是,我还要一个更好的。” 给爷奶建的别墅,不能差啊! 要是选址差了,别说爹妈不放过他。 四叔知道,会揍他的。 一想到事情没办好的话,四叔沙包大的拳头会锤死自己,司鸿心里哭唧唧。 四叔是爷奶的幺子,只比自己大六岁! 打小他就没少挨四叔的拳头啊! 只要自己不听话,四叔直接上手。 没人会站在他这边! 司鸿他就是司家的小可怜! 桃承业摇头,“村里出售的宅基地,就只有这些了。” “如果您不满意,又还想在桃花坞村买宅基地,那就只能去找夜大爷了。” “夜大爷手里有桃花坞村四分之一的宅基地和山头,永久性的呢。” “他卖不卖,就不知道了。” 司鸿眼前一亮,之前给四叔买宅基地,就是夜大爷家旁边呢。 当时夜大爷很好说话,卖了一百平给他。 司鸿也没亏待夜大爷,直接以双倍支付的。 现在要再找夜大爷买地,所以司鸿也不和桃承业浪费时间,“桃村长,我这就去找夜大爷。” 司鸿火急火燎地来到夜大爷家,夜山河正坐在自家店店铺里,泡茶呢。 司鸿满脸堆笑地走上前,“夜大爷,我来打扰您啦。” 夜山河定眼看了看,“原来是小鸿啊!” “度假村不忙吗?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这个年轻小伙子,对修路的事很上心,忙里忙外。 半个月时间,人都晒黑了,也瘦了一圈。 司鸿上前套近乎,“夜大爷,之前多谢您卖给我四叔那一百平宅基地。” “今天我还有个事想麻烦您。” “我爷奶也想靠着四叔,在他附近建个宅子。” “村子里的宅基地我都看过了,距离我四叔宅子有些远。” “听了桃村长的建议,想来和您再买一块宅基地。”” 夜山河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还要买地啊,想买多大的?” 司鸿搓搓手,有些脸红,“五百平吧。” “夜大爷您看,能不能卖给我,您开价我一定买。” 夜山河挑了挑眉,没有吭声。 他是知道异能者修炼,需要购买核石。 就是个无底洞! 以前儿子夜奇胜走这条路的时候,没让他这个做爹的知道太多。 夜昭自幼被抱错,她打小就没吃过什么苦头。 夜山河私心是想为孙女尽点心意,他这个爷爷穷,没钱。 穷的就剩山头和田地,粮地已经租出去给别人种植了。 山头是夜昭要留着做桃花酿,所以夜山河没打算动山头。 倒是宅基地,夜山河自家宅子推倒重建。 老宅一楼成了商铺,二楼是酒窖仓库。 老宅和新宅加起来,面积占了近一千平。 夜山河手里还捏着三千平的宅基地呢。 司鸿见夜山河不吭声,心里一紧,赶忙说道:“夜大爷,您有啥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不推辞。” 夜山河想了想,“五百平可以卖你,一口价五百万。” 司鸿怔了一下。 夜山河会心一笑,“小司啊,我这个老头子狮子大开口,要用市值的五倍卖地。” “我呢,一大把年纪了,以后家里的田地和山头,都是要留给我孙女的。” “我现在卖这块地给你,是想给我孙女留点钱。” “你也知道,我孙女没回到我身边之前,她从小就娇宠着长大的,没吃过苦。” “跟着我这个糟老头回村子里,吃了不少苦。” “要不是她能干会赚钱,我住不上新宅子,开不了这店。” “我能拥有现在的生活,全是我孙女带来的。” “你好好考虑,不用急着给我答复。” 司鸿咬咬牙,多出这四百万,是不能走公司账户的。 是要他另外掏腰包支付的。 司鸿眨了眨眼,这钱,他找亲爹要啊! 孝敬爷奶的事,亲爹怎么能不表现? 司鸿心里有了主意,脸上立马又堆起笑容,“夜大爷,这地我要了。” “您先准备宅基地的产权分割,我这就回去调动资金。” “明天一早,我再来找您签买卖合同,如何?” 夜山河笑着点点头应了,“好。” 司鸿离开夜家后,一回到住处,直接给亲爹打了一通电话。 开口就是要钱,五百万,一个子都不能少。 电话那头亲爹司北平沉默了一会儿,把钱转了,只说了一句。 ——“给你爷爷奶奶建房子是大事,小心我剥了你的皮。” 司鸿松了口气,有了父亲的支持,这事儿就成了。 第二天,司鸿就带着钱,来夜山河的小店里。 两个人直接在网上进行完成了买卖交易。 拿到五百万的夜山河,心想着,等孙女以后出嫁的时候,这笔钱就留给昭昭当陪嫁。 别人家的孩子出嫁,那都是风光出嫁。 他夜山河的孙女这么好,他不能让昭昭身无分文的嫁出去。 这五百万,就是孙女的底气。 也是孙女在男方家里立足的资本。 而且,桃花坞村的山头、田地,夜山河打算十月份趁孙女放假,把这些产权都改到昭昭名下。 司鸿马不停蹄,开始着手为爷爷奶奶的别墅做规划,满心期待着能给家人一个舒适的新家。 …… 九月三日,北海边境。 午后四点。 封浪他们刚结束一场战斗。 击杀的是a级变异龙虾,差点没把他们累死。 把变异龙虾分尸装进空间仓,封浪这才坐在断崖的岩石上休息。 一边喝水,一边查看手表的通讯器新消息。 是班导发来的重要通知,让他们收拾东西,今天晚上七点,可以从前线撤退了。 兔子国调派的援军于今天下午两点,全部抵达北海边境,会接手他们驻守的位置,抵达兽潮。 封浪看完这消息,乐得咧嘴直笑,“兄弟们,咱们今天晚上可以撤离回校了!” “援军已经抵达北海边境!” 桂圆和谢鑫眼睛放光,“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学校了!” 他们出来这几天,是真的把小命都给拼上的。 这次志愿行动,他们和夜昭、林落配合无间,战利品是以前的三倍。 校园击杀变异兽在排行榜,他们已经排名在第九名! 绝对是从弱小,进步到强者小队的存在。 军方官网排行榜上,他们【昭】战队,也同样在职业军队里挤上了前五十名,真正的名利双收! 夜昭望着这片海域,嘴角微勾。 援军今天会到,四爷已经告诉过她了。 想到撤离回校,夜昭同样满心期待。 第39章 回校 晚上七点,夜昭一行人已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帐篷已经全收进空间仓里了。 夜昭就背着一个登山包,站在断崖顶上,欣赏着天空的银月。 “今晚月色不错。” 林落站在她身边,说了这一句话。 夜昭勾了勾唇,“还行。” 封浪抬头看了看那月亮,没什么感觉,“援军到了,我们该撤了。” 前来接替他们位置的援军,共有二十人。 封浪和他们做好交接手续,把这附近的图都给发给了对方的队长。 一切完事后,这才徒步离开。 夜昭走在队伍中间,前面是桂圆和谢鑫,他们两个小声嘀咕着说话。 林落走到夜昭后面,抬着手表的通讯器,似乎忙着和谁发信息。 封浪走在最后面,他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是真的又累又困。 在这里守了整整五天,因为要对战变异兽,没谁可以睡得踏实。 回到驻扎军营,封浪带着队伍,找到了一辆大卡车。 直接走到大卡车后面,招呼夜昭等人,“上车吧,就是这辆车,会直接送咱们回学校。” 飞行器就不用想了,那是军队专属。 若不是军情紧急,上次也不会用飞行器把他们接走。 如今战场得到控制,自然不可能用飞行器把他们送回去。 夜昭也不嫌弃,爬了上去,他们走到角落里坐下。 林落一脸痛苦之色,“从这里开车回学校,至少要三天时间啊!” 飞行器只需要六个小时就能抵达,但开车的速度可比不上飞行器。 封浪失笑,“不想坐车?那就得花八千,去北海机场订飞机票。” 夜昭一听,立即摇头,“我没钱!” 开什么玩笑! 免费的车不坐,非要自个掏钱订飞机票? 最主要的是,她又不赶时间,何必浪费这笔钱呢? 有这钱,等十月学校放假的时候,她买些东西带回去给爷爷,不好吗? 谢鑫和桂圆掩嘴笑了,“夜师妹,我们这次回学校后,到时一起去趟交易城吧。” 夜昭眼前一亮,“好啊,到时我们约个时间,一起去。” 空间仓囤着不少变异兽呢! 夜昭手里还有好几颗异兽核石,把它们变成钱,自己的财产才能鼓起来呀。 …… 九月四日,午后一点。 洛京大学,新生开始军训。 桃夭夭军训的时候,心不在焉。 自从记下夜昭的通讯方式后,她就在手机的备忘录里,写道歉的信息。 只是,写了好多遍,却没有一次让自己满意的。 所以,这道歉的信息,至今还没发出去。 在宿舍午休的时候,桃夭夭拿着手机,咬着手指,又开始纠结烦恼了。 直到亲爹给她打了一通电话,把桃夭夭吓了一跳,连忙接了。 “爸。” ——“你和昭昭道歉没有?” “还没呢。” ——“你这丫头,磨蹭什么啊?办事快一点行不行!” ——“再不道歉,昭昭都回学校了。” “啊?她要回来了?” ——“是啊,她今天一早给夜大爷打了电话,说是在回学校的路上了。” “那我现在联系她。” ——“夭夭啊,好好跟昭昭相处,知道吗?” ——“没有昭昭的爸爸当年伸手救我,就没你的出生。” “知道了!” 挂断通讯后,桃夭夭苦着一张脸,亲爸又把当年救命之恩拉出来说。 桃夭夭深吸一口气,算了横竖都是一刀,她把该做的事,都做了才是。 于是,指尖飞快的敲打着信息, 最后毫不犹豫的发送给夜昭。 然后拿着手机,心里七上八下的。 还在大卡车上颠簸的夜昭,被摇晃的头晕眼花。 通讯器有响声,夜昭知道,但她现在实在是没有精神查看。 所以,直接闭着双眼修炼灵力,把浑身不舒服给压制下去。 别说他们坐在大卡车里的人不好受,司机更不好受。 他们有任务,就是三天内把车里的学生安全送回学校。 然后再启程回军队,所以开大卡车的司机有两个。 他们轮流开,每人轮着时,每天两次加油时间。 在加油的服务站里,大家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可以去一趟洗手间。 然后在服务站里买些吃食,又得上车接着摇晃回校。 桃夭夭不知道夜昭经历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发送的道歉信,夜昭一直没有回信。 一连两天,依旧没有动静。 桃夭夭心里不好受,但也知道自己之前做事说话太过分。 她知道,不是所有道歉,都能得到原谅的。 所以,桃夭夭没有再联系夜昭,安静的参加军训。 …… 九月六日,上午十点。 军用大卡车,终于抵达洛京异能校区大门。 学校领导已经收到消息,带着班导们前来迎接学生。 这些学生都是志愿的,他们此时回来,是学校的荣耀! 等学生全部从大卡车下来后,校长满脸笑容地迎上前,激动地看着他们说:“孩子们,你们都是好样的,学校以你们为荣!大家都辛苦了!” “这次你们代表洛京异能校区,个人志愿前往战场,为学校争了光!” “你们刚回来,都先回去休息。” “今天晚上七点准时参加学校举办的表彰大会!” 这是对他们的勇敢和付出给予了高度赞扬。 大家听到校长的话后,疲惫的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神情。 夜昭和林落是大一新生,华教授也在一旁看着。 他也没想到,最好看的两个新生。 初生牛犊不怕虎,竟然跑去前线战场。 不得不说,这两个孩子,让华教授很满意。 他走到夜昭和林落面前,嘘寒问暖,“累了吧?” “跟我来吧,带你们去宿舍。” 夜昭和林落赶紧跟上,直奔宿舍区。 三天没有冲洗,身上都有味道了。 华教授说道,“学校的宿舍,不分男女。” “凭实力争取宿舍的位置,甲区是全校排名前十,十栋别墅区。” “别墅是两层半,共设五个房间。” “”一楼有客厅,餐厅,两个房间。” “二楼则是电子厅、健身房,两个房间。” “三楼是一个房间,和晾晒衣物的场地。” “乙区是一梯一户的大平层,一层设有五房两卫两厅。” “丙区是一梯四户的三房两卫两厅。” “丁区则一梯八户的普通宿舍,一个房间住五人。” 夜昭听到这里,看向华教授,“我和林落都是新生,要参加什么样的考核,才能入住甲区?” 华教授笑了,“你们这次在前线的表现很不错,在校网排名第九名。” “所以我替你们申请了,校长已经审批同意,让你们入住甲区别墅。” “走吧,带你们进去,然后好好洗漱一番,准备迎接晚上的表彰大会。” “记住,不要缺席。” 夜昭看向华教授,“那个,学校之前说要给我入学奖金十万的事……” 华教授挑眉,他还以为她不记得这事了呢。 没想到这丫头还惦记着呢。 华教授佯怒的瞪着夜昭,“参加大会。” 明白了。 这是要在表彰大会上一起给自己呀。 夜昭是个聪明人,立即点头,“保证,绝对不迟到!” 第40章 号别墅 夜昭和华教授的互动,让林落在一旁失笑。 没走太长时间,三个人抵达了甲区9号别墅。 在华教授的帮忙下,夜昭和林落在门锁位置,进行录入人脸、指纹的事项。 以后出入别墅,是要刷脸或者指纹。 进入别墅区后,夜昭直接说道,“我住三楼。” 林落点头,“好。” 他不会和夜昭争,直接同意。 华教授便带着夜昭,坐着电梯直上三楼。 在她的房间门口,亲自授权,给夜昭录入人脸和瞳孔信息,经过双重验证才能开锁。 学校会这么做,一来是保护好他们的个人隐私,二来也是为了学生安全。 都是异能者,安全最重要。 信息录入完后,华教授离开三楼,任由夜昭在房间洗漱休息。 刚下来一楼,准备带林落选房录信息。 这个时候,封浪带着桂圆、谢鑫过来了。 他们都是大二学生,他们和夜昭组队,班导也跟着换人。 华教授成为了他们的新班导。 “华教授好!” 封浪朝华教授打着招呼。 桂圆、谢鑫也跟着恭敬弯腰问好。 华教授会心一笑,“你们来的正好,那就选了房间,然后把房间信息弄好。” “一会加一下我的通讯方式,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联系我。” 封浪点头,“是。” 封浪和林落住二楼,桂圆、谢鑫选择一楼。 很快,华教授把他们四个人的信息都录入完毕,这才离开9号别墅。 封浪朝林落等人说道,“有什么事,通讯器里说。” “我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个乞丐,一身臭得要命。” “我回房洗漱去了!” 说完,不等兄弟们的反应,封浪就直接爬楼梯上二楼回房去了。 林落也朝桂圆、谢鑫说道,“两位师兄,晚上见。” 桂圆摆手,“晚上见。” 谢鑫笑眯眯应了,“好。” 桂圆拉着谢鑫进了自己的房间,“你快掐我一把,我是不是在做梦?” “甲区9号别墅啊,我这是出息呀!” “大学四年,甲区十栋别墅区,每半年一次考核,谁不争得头破血流?” “可是,咱们就这么轻轻松松住进来了?” 谢鑫心里发酸,他同样是激动的,但他比桂圆更加理性,“小桂子,咱们能住进9号别墅区,那都是夜师妹和林师弟的功劳。” 如果夜昭和林落没有和他们组队,他们怎么可能会去越阶挑战a级变异兽,拿到这么好的名次! 这一切,都是他们带来的荣耀。 桂圆重重点头,“你说的对。” “我们的境界能提升到b+,都是夜师妹给的核石。” “金子,我想给她送份礼物,你说送什么好?” 谢鑫微讶,“送礼物?这是个好主意。” 桂圆咧嘴直笑,“我就是个俗人,家里就是普通家境,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夜师妹家是村里的,我就想着给她送个礼物,表示谢意。” 谢鑫明白他的想法,“等把咱们空间异东西,都交易了,回头我们一起去挑礼物送给夜师妹。” 他没忘记,在军区的时候,老大和林师弟,都给夜昭送了军装。 所以,他和桂圆是该好好选个礼物,送给夜昭。 他们两个的心思,夜昭对此一无所知。 …… 夜昭洗了一个小时的澡,全身香喷喷的出来了。 拿着毛巾擦着一头短发,这才有精气神查看手表通讯器上的信息。 有四爷司北妄给她发的信息,告诉她,他的四个兄弟已经买了桃花坞村的宅基地。 还问她到学校没有,可有受伤的念叨。 最让夜昭意外的是, 桃夭夭的信息。 信息内容还挺多的,可以看得出来,这是桃夭夭发自内心的道歉。 夜昭挑了挑眉,指尖在通讯器上给桃夭夭回了信息。 ——【谢谢对我爷爷的关照。我刚回校,有事可以电联。】 给桃夭夭的信息,夜昭也没说自己接不接受她的道歉。 桃夭夭收到夜昭回复信息的时候,却激动的鼻子发酸,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她以为,夜昭不会接受自己的道歉,会无视自己。 没想到,夜昭只是刚回校,并非有意晾着自己的。 桃夭夭深吸一口气,又给夜昭发了一条信息。 信息内容,提了夜山河卖了五百平宅基地给司鸿的事。 夜昭看见信息后,眸色微沉。 爷爷,为什么要卖宅基地? 是缺钱了吗? 可是,自己给爷爷办的那张银行卡,爷爷并没有动一分钱呢。 夜昭直接给夜山河打了一通电话。 桃花坞村,夜山河在自家店铺里守着,喝着茶,很是惬意。 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一看是孙女打来的,立即笑脸挂上,“昭昭啊!” ——“爷爷,我回到学校了。” “那就好,那就好!” ——“爷爷,桃夭夭和我说了您卖宅基地的事。您缺钱了吗?” “我一个老头,能花几个钱?” “放心啊,爷爷不缺钱。” “你给我的钱,还放着呢!” ——“爷爷没骗我?” “我骗你这个小丫头干什么?放心吧,爷爷好着呢!” ——“爷爷,您答应我,有事别瞒着我。” ——“有什么事,咱们爷孙一起想办法呀。” ——“您别把我当小孩子,我厉害着呢。” 夜山河听着这暖心的话,咧嘴直笑,“知道了,我家昭昭厉害着呢。” 和孙女扯了几句家常,这才挂断电话。 夜山河失笑,孙女能从桃夭夭那里知道自己卖宅基地的事。 看来孙女这是和桃夭夭那孩子握手言和了啊。 也好。 桃承业这个村长一直很关照自己,若是昭昭和桃夭夭处不来,反而是他们这些长辈尴尬呢。 夜昭挂断电话后,虽爷爷说不缺钱,但她心里还是有些疑虑。 她决定先把这事放一放,毕竟刚回学校,她也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这时,通讯器又响了,是林落发来的消息,是告诉她,大家相约六点一起去学校食堂吃饭。 夜昭回复好。 穿上睡衣,夜昭直接倒床就睡。 晚上五点半,夜昭换好衣服,坐电梯下楼的时候,正好碰到在二楼出来的林落和封浪。 三人一起搭乘,桂圆和谢鑫已经在一楼客厅等着了。 封浪讶然,“看来,我们几个是心有灵犀啊!” “走吧,这一顿,我请!” 于是,五人结伴同行,前往学校食堂。 学校食堂共有两个,分别是一号食堂,二号食堂。 一号食堂,提供点菜服务,现炒现做,价格较贵。 二号食堂则是大锅菜,摆出来,价格实惠,任君挑选。 这一顿,封浪说要请大家。 他直接大手一挥,点了八菜一汤,荤素搭配均衡。 红烧狮子头,葱蒸鲈鱼,蒜香排骨,卤鸡,烧腊拼盘,酿三宝,荷塘小炒,香菇油菜,西洋菜猪骨汤。 夜昭来到兔子星球,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菜呢。 当即食欲大开,没跟他们几个客气。 封浪几个也是狼吞虎咽,下手半点都不手软。 守在断崖作战的时候,他们五人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他们的口粮,全是速食品,面包、压缩饼干。 根本不讲究味道,能吃饱就行。 现在嘛,当然要好好享受美食。 等到夜昭把碗放下的时候,她的肚子都圆滚,“终于活过来了。” 封浪和林落跟着说道,“是啊,这么多天,第一次吃热饭菜。” 桂圆和谢鑫还在吃,没停下来,但也跟着点头附和。 第41章 奖金 吃饱喝足,五人结伴前往大会堂。 今晚的表彰大会,就是在大会堂举行。 洛京异能校区的大会堂,可以容纳千人。 并不是长方型的设计,而是呈扇型的设计。 坐在第一排的,都是校领导。 第二、第三排则是要上台领奖的学生,椅子背后都有贴上战队名和学员名字。 夜昭他们的则是昭战队,还有各自的名字。 这一次志愿行动,他们排名第九。 所以封浪直接带着他们,直奔第三排。 果然,在这里找到了他们的位置。 不是在正中间,而是在左手边靠着过道的位置,出入比较方便。 华教授六点五十分便来了,一来就看见他们五个坐在那里,朝他们点了点头。 然后坐在第一排,和其它老师说着话。 封浪坐在夜昭左边,林落在右。 封浪是大二学生,他已经入读一年,也摸清楚了洛京异能校区的学习方式和考核。 封浪压低嗓音,给夜昭解释,“我们学校和别的高校不一样。” “别的高校,只能在同年级里组队,不能往上组,也不能往下组。” “我们学样是允许的,只要组队成员自己愿意,那么往上或往下,都是自行决定。” “至于班导,不管是往上或是往下组的学生,所有高年级跟着低年级的班导走。” “因为学校传授的知识都是一样的,只是考核的评级标准不一样。” 夜昭一脸懵,坦白说,她就是这个时代的九漏鱼。 要不是那一个月在附城中学翻书补知识,她什么也不会。 能成为洛京市理科状元,别说大家意外,她自己也是很意外的。 翻过这个时代的书本,凭借着过目不忘的本领。 加上对数字敏感,所以才会在数学上面,有自己的理解。 林落看向封浪,“考核评级?还有标准的?” 封浪点头,“当然有。” “大一新生,都是刚觉醒异能的,只有异能值,但学校考核的是实战评级。” “大一新生,上学期评级c为合格,下学期评级c+为合格。” “大二上学期评级b,下学期评级b+。” “大三上学期评级a,下学期评级a+。” “大四只要达到评级s,就可以毕业了。” “s级的异能者,是报名参军的入门条件。” 夜昭听到这里,恍然大悟。 难怪军队里的高手不少,原来是高门槛收人呢。 夜昭追问道,“考核评级,只考实战,不考别的吗?” 封浪掩嘴低声说,“别的不考,但是,异能高校有排名赛。” “排名赛里如果取得前三名,可以提前拿到毕业证书,甚至学校还会出具推荐信,送整个战队成员,进入军队。” “你别小看这推荐信。” “s级毕业后,自己报名参军的,那都是从底层做起。” “学校的推荐信,那都是有官职的,属于人才引进,待遇都是不一样的。” 夜昭听得连连点头,明白了,也就是路更好走,更宽,选择更多。 林落在一旁没有吭声,他安静的听着。 虽说他舅舅是异能者,但想知道高校内部的信息,是不可能的。 他们在下面低声私语告一段落,因为时间来到了七点。 已经有校领导拿着麦克风上台,情绪激昂主持今晚的表彰大会。 “各位同学,欢迎大家准时能够参加我校的表彰大会!” “前段时间,军方向我校发出志愿行动。” “我校共有一百五十名学生参加,这让我感到无比的光荣和激动。” “你们没有因为这次行动的艰难而退怯,这不仅是对自己肯定,更是对我校荣誉感的认可。” “这一份沉甸甸的荣誉,它代表着你们在这次志愿行动的卓越表现!” “我希望,这次表彰大会,会激励同学们继续努力,追求卓越,为学校争光,为自己的未来奠定坚实的基础!” 一个个排队上去,从校领导手里接过证书,还有现场转账的奖金。 每转账一笔,都会有大屏幕播放转账成功的数额。 这让坐在下面的同学们,看得两眼发红。 夜昭也不例外,她大吃一惊,“第一名,居然奖励一百万!” 封浪点头,“前十名都有。” “第一名一百万,第二名九十万,以此类推减少。” “这钱嘛,是奖励战队五人,所以奖金都是平均分到五个人的账户里。” 没等太长时间,就轮到了昭战队。 校领导目光落在了夜昭和林落身上,拿着麦克风,语气激动,“这是我们学校的昭战队,大二有三个学生,新生大一有两个。” “他们能在这一次志愿行动拿到第九名,我以他们为荣!” “尤其我们大一新生,夜昭同学,还是我们洛京市理科状元。” “大家以后要向夜昭同学多多学习。” 当夜昭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领奖台时,台下的同学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站在领奖台上,聚光灯的温暖和舞台的庄严。 主持人热情地介绍夜昭和其他获奖者,然后将证书递到了她手中。 奖金直接转到了夜昭的账号,奖金的数目让她感到惊喜,这是对她这些天努力的肯定和回报。 战队共计20万,五人平分,每人分了4万。 加上理科状元的成绩,学校再给予10万。 就今晚,夜昭直接进账14万。 让她的钱包鼓了起来。 这次的表彰大会,全程就开了一个小时。 校领导不啰嗦,说完正事,发钱给证书,散会。 华教授已经把他们五人拉进了班级群,然后给了一张课程表。 夜昭盯着那张课程表,露出一脑子的问号。 整张课程表上只有五行字。 ——九月,格斗术。 ——十月,外校交流会。 ——十一月,格斗术。 ——十二月,外校交流会。 ——一月二日,学期考核评级。 夜昭用手肘撞了一下林落,“这课程表,你看得懂吗?” 林落点头,“整个九月,学习格斗术;十月份离开学校,去别的学校进行交流。” “十一月回学校,继续学习格斗术;十二月还是去别的学校交流。” “一月考核评级后放假。这个学期就结束了。” 夜昭眨了眨眼,“别的知识呢?” 封浪在一旁听着,给夜昭解惑,“别的知识都是选修科目,并不是咱们主修课程。” “如果你有想学的,可以自己在校网上看看选修科目。” “找到相应科目的导师,在他名字下面填表报名登记。” “我个人建议,别选修了。” “咱们没多少时间在学校,隔一个月就得往外跑,你不嫌累啊?” “放假的时候,万一有军方的志愿行动,你不参加吗?” “挂科是拿不到毕业证的!” 第42章 你要挑战我? 啊! 还有挂科这事啊。 夜昭抿了抿嘴,不吭声了。 她还是不要自找麻烦,乖乖把毕业证拿了就是。 每天上课是上午8点上到10点,课间休息十分钟,10点10分上到12点10分。 下午2点30分,直接到4点30分,然后下课。 晚间属于学生的自由时间,可以去ai模拟训练室里,进行格斗术比赛。 夜昭看着这课程安排,心里直犯嘀咕,格斗术是大学三年的主修课程。 看来,就不轻松。 回去9号别墅,夜昭刚进房间,通讯器就响了。 她低头一看,原来是四爷发来的视频。 “四爷。” ——“这是在学校了?” “嗯,在9号别墅。” “今晚参加表彰大会,学校给我发了14万奖金。” ——“不错,表现很棒。” “四爷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还要三天时间,正在进行工作汇报的事。” 夜昭明白,现在的军队,有官职在身的,都要进行工作汇报。 而且四爷还是雍战队的队长,这些琐碎的事,更是他要负责的。 夜昭看着他眼底下的乌青,“四爷记得好好休息,别熬夜,对身体不好。” 纵然是修仙者,也不代表可以仗着比普通人的身体好,就可以肆意作贱自己的身体。 ——“知道了。” ——“对了,等我回洛京市的时候,要带队友向枫去一趟洛京大学。” ——“他要去见弟弟。你要不要一起?” “洛京大学?” ——“嗯,就在你学校对面。” “好。” 夜昭没有拒绝司北妄的提议,知道他这是想把身边的好友介绍给自己。 让她进入他的朋友圈子。 夜昭和司北妄闲聊了几句话,这才挂断通讯。 …… 一夜无事。 第二天,早上七点。 夜昭准时起床洗漱,跟着四个宿友出门,先去吃早餐。 然后直接前往格斗室上课。 格斗室共有八层,每层有十个课室。 一、二层是大一专区;三、四层是大二专区。 五、六层是大三专区;七、八层是大四专区。 刚走进格斗室,就感受到一股热烈的氛围,不少同学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格斗场上的两个人进行格斗。 夜昭找了个空位,不远不近的观看着场上的格斗比赛。 台上的两个人,先是进行试探。 蓝色衣服的男生一开始,还有些手忙脚乱。 白色衣服的对手,他的攻击又快又猛。 蓝色衣服的男生很快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对手的出招规律。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找到了应对的方法,开始反击。 就在他渐入佳境的时候,却被白色衣服的男生加快速度,被打得节节败退。 夜昭心中一动,这白色衣服的男生,实力不低啊。 比桂圆和谢鑫要强上一点,但比斗的时候,出招比较阴险,不被夜昭所喜。 封浪眯了眯眼,他对大一新生了解不多。 林落则是在旁边小声说道,“这白衣服的叫周扬,是洛京异能周家的。” “那蓝衣服的叫张宇,普通人家的孩子,但异能值不错,也是个有天赋的,就是实战经验少了点。” 夜昭点了点头,继续看着比赛。 突然,周扬一个迅猛的侧踢朝张宇踢去,张宇躲避不及,眼看就要被踢中。 这一脚要是踢中了,张宇肋骨必断,肯定要在医院躺上个把月才能好。 夜昭皱眉,脱口说了一句:“左闪!” 张宇听到了夜昭的提醒,真的往左边一闪,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周扬有些恼怒,加大了攻击力度。 张宇稳住心神,瞅准周扬的破绽,一个上勾拳打在他下巴上,周扬踉跄后退。 最终,张宇抓住机会,将周扬摔倒在地,赢得了比赛。 周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张宇朝夜昭这边看了一眼,投来感激的目光。 而周扬则满脸阴沉,他顺着张宇的目光看向夜昭,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要是没有这个女的开口,张宇这个穷小子怎么可能赢得了自己! 可恶! 都是她坏了自己的计划! 周扬深吸一口气,朝夜昭说道,“夜昭同学,不如我们比一场?” 夜昭挑眉,“你要挑战我?” 周扬勾了勾唇,冷笑一声,“不敢吗?” 夜昭摇了摇头,“不是不敢,是觉得有些无趣。” “不如,加点彩头,如何?” 周扬皱眉,“加什么彩头?” 夜昭咧嘴直笑,露出她那一嘴白牙,“打一场,输了的给一万。” 原来想要钱啊。 周扬笑了,“没问题。” 夜昭指了指封浪,“他做证人,你我都给他转一万,赢的拿钱。” 周扬二话不说,直接抬手,将通讯器碰了一下封浪的手腕,随后转了一万过去。 封浪查看过金额,“收到一万。” 夜昭也如约,给封浪转了一万。 就这样,两个人把钱转了之后,夜昭直接走上格斗台。 夜昭看向周扬,“我是第一天来格斗室,不如你来给我说说格斗室的规矩。” 张宇怕周扬故意隐瞒不说,他急忙说道,“夜昭同学,格斗室的规矩,只有两条,一是不能打死;二是不能打废。” “格斗台上,打断手脚什么的很正常,在医院躺着有恢复的机会。” 夜昭了解,难怪周扬之前对张宇出手这么狠。 这是想把张宇打断肋骨的呢。 因为自己一句指点,张宇反败为胜。 周扬对自己心存怨恨,所以挑自己上台,是想给自己教训的吧。 桂圆拉了拉谢鑫的衣袖,“金子,你说,怎么会有人这么想不开呢?” 谢鑫掩嘴失笑,“也许是因为不知天高地厚。” “以为是软柿子,可以随意拿捏。” “却不曾想,那是块铁板。” 林落也听到了两位师兄的嘀咕,他的眉眼也染笑了。 周扬约战夜昭,简直是自寻死路。 别看夜昭是女的,就觉得她弱。 和夜昭对战,只会心态崩溃,怀疑人生。 夜昭对战经验,可不是周扬能比的。 就算周扬是洛京异能家族培养出来的,也比不了夜昭这个鬼才啊。 周扬根本没有和变异兽交手过的新人,夜昭那是能够单独击杀a级变异兽的强者。 这场比斗的结果根本不用看! 如林落预料,周扬和张宇打,还可以有来有往。 可周扬和夜昭打,还没走过三招,就被夜昭掐着脖子横放,砸在地上。 夜昭一脸霜寒,“还打吗?” 就算打一百回,他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周扬全身上下全是弱点,他不是敌人,否则这会都是死尸了。 夜昭不会给敌人活命的机会! 第43章 强者为王 周扬躺在地上,气得脸色发红。 他没想到,自己看不起的女人,居然三招内放倒自己。 夜昭冷冷看着周扬,“大家都是同学,格斗台上,点到即止就好。” “你方才对同学那一脚,是要把他肋骨踢断。” “人虽然不会废,但绝对要在医院躺上个把月。” “同学之间有这么大的仇恨吗?” 她是因为不理解,所以直接向周扬问道。 封浪在一旁淡声说道,“这场比斗,夜昭胜。” “夜师妹,周扬这是想打压比他实力好的同学。” “他的目标,是十月份去帝都交流会的名额。” 交流会名额? 夜昭恍然大悟,难怪周扬下手这么狠辣。 她松开了周扬,没有再理会这个手下败将。 起身背对着周杨,正准备离开格斗台。 周扬突然从地上爬起,眼中满是怨毒,从空间仓抽出一把匕首,朝着夜昭的后背狠狠刺去。 “小心!” 张宇看得一清二楚,吓得惊呼。 夜昭虽然没看身后的情况,但反应极快,侧身一闪。 同时伸出一脚,踢在周扬手腕上,匕首落地。 夜昭对周扬的观感,越发差了。 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在格斗台上用匕首,你是想杀我?” “贱人!你去死吧!” 周扬被彻底激怒,不顾受伤的手,再次扑向夜昭。 他学习的腿功,出脚速度也不算慢,比张宇要快。 可惜,周扬的速度再快,夜昭也轻松躲过他的攻击。 在周扬右腿踢向自己腰间的时候,夜昭直接抓住他的腿踝,借力使力,狠狠将他甩在地上。 周扬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眼中的恨意却丝毫未减。 夜昭一双杏眼带着冰冷之意,看向周扬,“再敢偷袭我,我只会——杀了你!” 异能者决斗,生死自负。 只要异能者杀的不是普通人,官方都不会参与进来。 夜昭看了眼周扬,便转身和封浪一起离开了格斗台。 周扬看着夜昭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恨意如汹涌的潮水般无法抑制。 他挣扎着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出格斗场,发誓一定要让夜昭付出代价。 要不是夜昭坏了自己的计划,今年帝都交流会,他就可以占一个名额! 而此时,夜昭与封浪仍是留在格斗室里。 张宇犹豫了一下,走到夜昭面前,开口道:“夜昭同学,周扬心胸狭隘,他定会伺机报复,你要多加小心。” 夜昭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好。” …… 格斗室发生的事,监控录下了事情的经过。 华教授坐在办公室里,他眯了眯眼,直接一通电话,把教导主任叫来自己的办公室。 对方一来,华教授直白说道,“周主任,你家小辈,我无力管教。” “无视校规,格斗台上动刀子。” “这人你带走吧。” 说完,华教授把周扬的学生档案一并划出,传给了教导主任。 至于以后周扬会在哪位教授手底下,华教授一点都不在乎。 异能者每年都有,再出色的异能者,不遵校规,华教授都不会讲情面。 周主任脸色忽青忽白,对着华教授的决定,他只能赔着笑脸,“华教授,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华教授是帝都调过来的,人脉不是他能得罪的。 之前他想办法,把周扬塞到华教授的班里。 图的就是让侄子可以讨得华教授的欢心,拿到去帝都交流会的名额。 结交帝都异能者,对周家以后大有益处。 没想到,这才开学几天,周扬就做出这样的事来。 简直把他的脸都丢尽了。 周扬自己也没想到,因为他被妒忌情绪失了理智,在格斗台上动刀子一事,会让华教授把他给开了! 周主任联系上周扬,对着他恨铁不成钢! 也不管周扬的情绪怎么样,一见面,周主任直接就给周扬一个大耳光。 啪! 这一记耳光格外响亮。 周扬怔在当场,一脸不敢置信,“大伯,您为什么打我?” 周主任气而反笑,“为什么打你?你在格斗台上动刀子,谁教你的!” 周扬委屈的不行,“我不想输给她!” 周主任看了他一眼,“一次格斗输了,就让你这么难以承受吗?” “异能者的圈子,每个人都会经历失败。” “整个圈子,强者为王。” “我想尽办法给你铺路,让你进华教授的班级。” “三番四次叮嘱你,要和华教授交好,做个乖学生。” “结果你把我说的话,全当耳边风!” “你在台上动刀子,华教授直接开了你,你以后在华教授那里就是黑名单!” “十月份你想去帝都交流会,简直是异想天开!” 周扬呆了,一脸不敢置信,“华教授把我开了?” 周主任看着他就来气,“不然呢?你公然违反校规,他把你开了这事还没完!” “我要把你塞哪位教授班里都不好操作!” “我是教导主任,你犯这么大的错,一个记大过跑不了!” “一个记大过的学生,哪个教授脑子有包会接受你!” “三天内,洛京异能校区没有教授愿意接收你,你会成为自由班的学生。” “自由班是什么情况,你比我更清楚。” 周扬红了眼,“我……我去求华教授,我认错!” 周主任翻了个白眼,“你认错那是应该的,但华教授向来说一不二,你找华教授也没用。” 如果华教授愿意给机会周扬,根本不会找自己,还把周扬开了! 周扬能进华教授的班,当初还是周主任走了人情面,夸周扬怎么怎么好,这才让华教授同意的。 结果这才开学五天,周扬就闯这么大的祸出来。 直接让华教授开了,连周主任的面子都不给了。 周主任深吸一口气,“你准备检讨,记一大过是必须的。” “教授的事,只能另找了。” 没办法,只能把人塞到乔教授那里,只是这么一来,他反而要欠乔教授一个人情。 周扬闯的祸,周主任也不瞒着,直接给弟弟打了电话,让他好好教导周扬! 再有下次,开除是必然的结果! 一个被学校开除的异能者,别说异能者的圈子不会接受,找工作也没人敢聘用! 周主任也寻思,得换个人培养了。 周扬的前途,显而易见的废了。 周扬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心中恨意如野草般疯长。 他不甘心就这么被开,更恨夜昭坏了他的好事。 他暗中联系了校外几个异能者,打算设局报复她。 第二天,夜昭接到一个桃夭夭的电话,她说有东西交给夜昭,是爷爷托她转交给自己的。 夜昭没有多想,按照约定,去洛京大学门口。 没想到,刚出洛京异能校区大门,只走了百米远的路,就被五个人围了起来。 周扬从阴影中走出,脸上满是阴狠,“夜昭,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夜昭看着这群人,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不打算留这群人性命。 双方剑拔弩张,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第44章 找你有什么用! 夜昭目光冷漠,盯着周扬,“找社会上的异能者,围堵我一个人。” “看来,你确实很想要我的命。” 周扬瞪着夜昭,气得双眼发红,“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我不会被华教授开了!” “更不会被记大过!” “一切都是你的错!” 夜昭冷笑一声,“就因为这个,你就想置我于死地?” “你心眼,未免太小了点。” 周扬怒极反笑,“我小心眼?” “你根本不懂被剥夺前程的滋味!” “今天你别想活着离开!” 说完,周扬动了动手。 紧接着,围起着夜昭的五个异能者,一拥而上。 夜昭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一名异能者身后,抬手便是一掌。 那异能者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其他异能者见状,纷纷施展异能。 一时间,异能者的色彩光芒交织。 夜昭不慌不忙,巧妙地躲避着攻击,同时寻找着他们的破绽。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旁边窜出,偷袭夜昭。 夜昭侧身躲过,定睛一看,竟是周扬亲自出手了。 周扬手中还是那把匕首,狠狠刺向夜昭。 夜昭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周扬吃痛,匕首掉落在地。 夜昭一脚将他踢飞,冷冷道:“这就是你的报复手段?太弱了。” “我说过的话,你是忘了吧。” “再敢偷袭我,我只会——杀了你!” 说完,夜昭直接瞬发一记火球,火球笼罩在周扬身上。 炙热的高温,瞬间把周扬给烧成了灰。 连骨头渣了都不剩! 她出手狠绝,把其它四个异能者吓得够呛。 他们万万没想到,看着个头弱小的丫头。 动起手来,居然是个活阎王! 剩下的四个异能者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恐惧,其中一个胆子稍大些的喊道:“咱们一起上,未必不是她的对手!” 四人相互对视,咬咬牙再次围了上来。 夜昭冷哼一声,双手快速结印,召唤出一道巨大的火墙。 火墙瞬间将四人隔开,其中两人被火墙砸中,摔倒在地。 火灼伤了他们的肌肤,让他们发出痛苦的叫声。 夜昭趁此机会,施展木系异能,四条藤蔓像蟒蛇似的,冲向另外两人。 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来到两人面前,缠绕束缚。 倒地的两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也被藤蔓绑住了,让他们动弹不得。 夜昭一步步走向他们,眼神冰冷,“一路好走。” 五个火球送出,把在场的五人全烧没了。 解决了他们,地面一片狼藉。 整个地面都是大火烧过的痕迹,夜昭面不改色,径直往洛京大学走去。 …… 洛京大学门口。 桃夭夭拿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的全是夜大爷委托她转交给夜昭的。 那是一件好看的棉外衣,桃粉色的。 夜大爷亲自给孙女挑的外套,怕九月底天气凉了,孙女没有外套穿,这才让桃夭夭开学的时候带来。 桃夭夭知道夜昭昨天回校了,所以今天约对方见面,顺便把大衣交给夜昭。 桃夭夭在校门口左顾右盼,嘴里嘟囔着:“怎么还没来?” 一扭头,却看见岳暖。 桃夭夭抿了抿嘴,佯装没看见对方。 桃夭夭懒得搭理岳暖,安心等着夜昭。 一分钟后,夜昭慢悠悠地走来。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但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 尤其是短发的夜昭,露出那精致的五官,让桃夭夭眼睛瞪大,惊讶道:“昭昭,你什么时候剪短头发的?真好看!” 夜昭轻描淡写地说:“前些天剪的。” 桃夭夭吐了吐舌头,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夜昭,“喏,这是夜大爷让我带给你的外套。” “这是他亲手在网上挑的呢。” 桃夭夭陪着夜大爷,教他网购。 夜昭接过袋子,打开看到桃粉色的外套,嘴角微微上扬,“谢谢。” 紧接着把它收进自己的空间仓放着。 桃夭夭咬咬牙,大胆问道,“你饿不饿?学校附近有一间烧烤店还不错,要一起去吗?” 夜昭看了她一眼,“好。” 桃夭夭满心欢喜,“走吧。” “对了,你家的店铺开了,生意还不错……” 两人并肩朝烧烤店走去,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映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从桃夭夭嘴里,夜昭知道了爷爷这段时间过得不错。 来到烧烤店后,桃夭夭直接询问,“你有没有忌口不吃的食物?” 夜昭摇头,“没有。” 桃夭夭点了点头,然后操作着手机,飞快下单。 下完单后,桃夭夭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夜昭,她深吸一口气,“昭昭,对不起。” “之前,是我对你怀有恶意,才会口不择言说出那些话。” “是我做的不对,我向你道歉。” “你不必因为我今天道歉了就原谅我,只求给我一个机会。” “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夜昭端着茶杯,人都僵在那里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要视而不见的继续喝水呢? 还是将茶杯搁桌子上,然后扭头走人呢? 桃夭夭这个小姑娘,也算是直率。 有什么话,都是不吐不快。 爱憎分明,有好也有不好的地方。 夜昭又不是真的只有十八岁,她一个修仙者,倒也不至于真的和桃夭夭这个小丫头过不去。 桃夭夭的目光澄明,她是真心道歉,想要改错的。 夜昭放下茶杯,看着桃夭夭认真道:“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接受你的道歉。” “以后,也请你多照顾我爷爷。” 桃夭夭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昭昭,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夜大爷的。” “不会让人欺负夜大爷的!” “谁敢欺负夜大爷,我把他的头拧下来!” 这时,她点的烧烤,陆续上桌,香气扑鼻。 桃夭夭热情地给夜昭推荐着各种烤串,“这里的羊肉串和牛肉串超好吃,还有这个烤土豆片也很棒。” 夜昭尝了一口羊肉串,味道确实不错。 两人正吃得开心,烧烤店的大门突然被推开,进来了五个人。 这五个人里,有一个是岳暖。 桃夭夭看见岳暖的时候,没有好脸色。 直接给夜昭倒了一杯可乐,“昭昭,你尝尝这个肥宅水,如果你不喜欢喝,也可以换雪碧!” 岳暖看见夜昭和桃夭夭二人的时候,也怔了一下。 她没想到,在烧烤店也能遇上这两人。 向楠和同学们坐在里面的大桌子,然后和宿舍好友商量着下菜单的事。 他对岳暖这个跟屁虫没什么好感,今天是他们宿舍四人出来吃点东西。 结果岳暖在校门遇上他们,打了声招呼后。 紧接着不请自来,跟着他们来了。 向楠从头到尾都没有搭理岳暖,点完自己要吃的食物后,就拿着平板在查看附近房源。 陈奕坐在向楠身边,一边用开水烫洗碗筷,一边问道,“你这几天都在看洛京的房源,是要在洛京买房吗?” 向楠点头,“我哥说,要在洛京定居,让我帮忙看房源。” 岳暖收回视线,听见向楠的话后,立即接上话茬 ,“我是洛市本地人,向楠你要买房子的话,我可以介绍的。” 向楠没搭她,一声不吭。 陈奕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岳暖,“岳暖同学,冒昧问一句,你家是开发商吗?” 岳暖摇头,“不是。” 陈奕笑着又问,“或是,做代理房产的生意?” 岳暖再次摇头,“没有。” 陈奕敛去笑容,“既不是开发商,又不是代理房产,你哪来的房源?” “阿楠买房子,找你有什么用!” “还有,今天是我们302宿舍聚餐,全是单身。” “我们没人邀请你,你就这么跟着来,想白吃白喝啊?” 岳暖:“……” 这个陈奕真讨厌。 桃夭夭在一旁也不是故意偷听,店铺就这么大,她自然就听见这位小哥哥怼岳暖的话。 刺激啊! 岳暖也有今天! 桃夭夭没能忍住想笑,噗哧一声被嘴里的可乐呛着了。 咳得不行。 夜昭一头雾水,喝一口可乐,能咳成这样子? 夜昭伸手拍了拍桃夭夭的后背,“你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第45章 烧烤店的简哥 桃夭夭的咳嗽声,引来了隔壁桌的注意力。 陈奕转头看了过来,“你没事吧?” 桃夭夭好不容易止住咳,涨红着脸摆摆手,“没事没事。” 岳暖却恨桃夭夭这么轻而易举的夺走众人的注意力,眉头微皱,“桃夭夭,喝杯可乐你都能呛到,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笨的人啊!” 岳暖的话,让向楠觉得岳暖这个同学,太没礼貌了。 别人喝可乐呛着了,她还埋怨上了? 夜昭担忧地看着桃夭夭,见桃夭夭是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陈奕见岳暖这条小白莲,还好意思挤怼别人。 立即阴阳怪气,“哟,还有闲心管别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岳暖脸色一沉,刚要发作。 桃夭夭却看向岳暖,一脸冷漠,“我们认识吗?” “你家住大海,管这么宽?” “我喝可乐呛着了,也不关你的事,少在这里叽叽歪歪!”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岳暖被陈奕和桃夭夭两个人的话给噎着了。 她不敢朝陈奕发脾气,就直接冲着桃夭夭这个软柿子来了。 “桃夭夭,之前你可没少跟在我屁股后面讨好我!” 桃夭夭冷笑一声,气得双手叉腰,“我之前确实与你交好,那是我以为你是奇胜叔的女儿!” “现在知道你和昭昭是抱错了,两家女儿都换回来了。” “你与奇胜叔一家没有半毛钱关系,我管你是谁!” “现在凑上来和我攀扯关系,进了这店该不会是没钱吃饭,想找我付钱?” “脸怎么这么大,你家不是洛京首富吗?” “这点钱,就用不着找我这个村姑帮忙了。”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紧张。 岳暖被桃夭夭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得通红,手指颤抖着指向桃夭夭,“你……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以前桃夭夭可没这个胆子这么对自己。 有桃村长在,桃夭夭又是个泼辣的性子,在村子里横行无忌。 谁敢招惹她这个小辣椒啊! 就在岳暖准备进一步发作时,餐厅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一个青年大步走了进来,正是岳峰。 岳峰一眼就看到了这边剑拔弩张的局面,眉头一皱,快步走进来。 “怎么回事?” 岳暖看到岳峰,顿时像找到了靠山,委屈地哭了起来,“桃夭夭她欺负我!” 岳峰看向桃夭夭,目光中带着审视。 桃夭夭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我欺负她?这话说出嘴,你也不亏心啊,岳暖!” 说完,她语速极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岳峰听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瞪了岳暖一眼,“岳暖,道歉。” 然后转向桃夭夭,露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这事,是她不对,我替她向你道歉。” 桃夭夭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道歉。 寻思着,岳峰这人倒是个明事理的,没有一上来就动手。 夜昭目光落在岳峰身上,看得出来,他最近似乎过得不错,所以才会懂点事。 换以前的岳峰,嚣张无比,怎么可能会给人道歉呢? 之前对自己,态度也没好到哪里去呢。 岳峰目光落在夜昭身上,“昭昭,很久没见了,爸爸想约你吃个饭。” 夜昭端着可乐,嘴角噙笑,“岳二公子说笑了,我就是个普通村姑,今年刚上大一。” “和岳董没什么好谈的,这饭不吃也罢。” 岳镇国这个时候找她吃饭,无非就是觉得有利可图,才会有这样的举动。 可惜,夜昭不卖这个面子。 岳峰没想到夜昭会拒绝得如此干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挽回局面,“昭昭,爸爸也是出于关心,并没有别的意思。” 夜昭冷笑一声,“关心?当初你们一家子把我丢在医院,不闻不问的时候怎么没见他关心?” “现在突然说要请吃饭,我可不敢高攀。” 岳暖在一旁听不下去了,尖声叫道:“夜昭,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爸好心请你吃饭,你摆什么架子!” “我爸养你十七年,再怎么说也是你养父!” 桃夭夭立马站出来护着夜昭,“哟,你还有脸说话?” “养父?你也一手被夜大爷带大的,怎么没见你孝顺夜大爷啊!” “离开村子里的时候,还要夜大爷给你掏钱!” “昭昭回夜大爷身边,身无分文,没带你们岳家半毛钱。” “你想要道德绑架,也不撒泡水照照自己的熊样!” 就在这时,餐厅的角落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一个神秘男子从后厨走了出来,朝着他们走来。 他目光深邃,气质不凡,手里端着一盘刚烧好的肉串,直接放在向楠的那一桌。 他朗声说道:“诸位,都歇歇吧。” “本店小本经营,打开门做生意,今天这顿饭,我请。大家就当交个朋友。” “和气生财,如何?” 向楠是认得这个人的,他是这间烧烤店的老板。 “简哥。” 简处朝向楠点了点头,“坐着吃吧,没事的。” 陈奕捅了捅向楠,“你叫他简哥?” 向楠低声回应,“他是这间店的老板。” 舍友们恍然大悟。 让大家别吵,简哥确实有这个资格。 夜昭看向桃夭夭,“夭夭,坐下吃东西。” “噢。” 桃夭夭听话,乖乖坐下。 这么一来,就留下岳峰和岳暖这对兄妹,还在那站着。 简处微笑着,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两位,是在本店消费,还是离开呢?” 岳峰这段时间,跟在异能者身边做事。 总算长了点眼力见,知道面前这位烧烤店老板不是个好惹的。 岳峰立即说道,“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小小赔礼,请笑纳。” 说完,他给简处店里的收款码转了一千元。 随后拉着岳暖,离开了烧烤店。 走了讨厌的人,众人重新坐好,气氛也缓和了许多。 陈奕看着那盘肉串,笑着说:“简哥,你这儿的肉串闻着就香。” 简处笑着回应:“尝尝看,这是我店里的招牌。” 大家开始大快朵颐,欢声笑语再次充满了小店。 夜昭挑了挑眉,这里的烤肉确实不同寻常。 因为,这里的肉全是变异兽的肉,而且老板处理的很好,鲜嫩多汁。 加入的调味料也各有不同的味道。 偏甜蜂蜜味的鸡肉串,微辣的牛肉串,劲辣的羊肉串。 还有土豆、韭菜、娃娃菜、金针菇等等素菜。 夜昭跟着桃夭夭,在这间店吃得挺好,等她们准备结账离开的时候。 简处直接摆手,“不用付了,今天请你们吃。” 桃夭夭摇头,“那怎么行呢?” “老板你也是打开门做生意的,我们不能吃白食。” 简处看向一旁的夜昭,“这位同学,方便和我谈个交易吗?” 第46章 入股烧烤店 夜昭尝出这间烧烤店用的肉,全都是变异兽的肉。 这位简哥找自己谈交易,估计也是看出自己是洛亦异能校区的学生了。 桃夭夭一脸疑惑的看向夜昭,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才好。 夜昭拍了拍桃夭夭的肩膀,“在这里等我一下。” 然后看向简哥,“在哪谈?” 简处指了指楼上,“二楼有小包间。” 夜昭点头,“走吧。” 跟在简处身后,夜昭上了二楼。 一进包间,简处就问,“要喝茶吗?” 夜昭摇头,“不用了,直接谈事。” 刚喝了一大杯肥宅水,她肚子撑着呢。 简处会心一笑,“我是想收购你手里的变异兽。” 夜昭挑眉,果然是同行。 这位简哥,也是异能者。 他竟然没有参军,反而在学校附近开一间烧烤店,也足够让人意外。 简处见夜昭不吭声,知道想达成交易,还是需要取信对方。 于是,他抬起手表,“方便加个通讯吗?” 夜昭点头,与他手表轻碰一下。 紧接着,简处就把自己的个人信息,全发给了夜昭。 “我叫简处,今年二十七岁,军职是团长。” “三个月前,因伤退役。” “所以,在洛京异能校区这里买了一间铺子,在这里开了烧烤店。” “交易城也有变异兽肉出售,只是价值偏贵,无法让我支撑这间店铺的经营。” “所以,我才想着和你谈交易。” 夜昭低头看着手表上显示的虚拟屏幕,上面全是简处的个人信息。 还有军方盖章的退役证,这是作不了假的。 因为夜昭也有临时军人证,那是北海前线盖的章。 和简处退役军官证上的印章一对比,就知道真伪。 夜昭收起手表,“你打算以什么价格收呢?” 简处有些不好意思,“比市值低百分之五,我这里的生意,客户都是在校学生居多。” 因为是学生的生意,所以价格不会高昂。 夜昭理解简处的群体客户,她想了想,让自己一直亏钱,那不行的。 夜昭直接开口说道,“这间烧烤店,是你一个人的?” 简处点头,“嗯,我还请了两个小工在后厨帮忙。” 夜昭眯了眯眼,“我能参股吗?” 简处人都呆了,“啊?” 夜昭继续说道,“你一个人开店,所有风险你担了。” “我参股的话,你出技术和员工,店里的肉源我全包了。” “你我七三分,你七,我三。” “如何?” 简处:…… 见过人精,还没见精成她这样的。 空口白牙,直接要三成利润。 不过,她提议的让简处心动。 肉源她全包了,这以后得省不少钱呢。 这间店铺他买下来了,只需要出水电费,还有员工的工资。 这间烧烤店,最大的开销,正是肉源。 变异兽的肉,可不便宜呢。 想到这里,简处立即说道,“好,没问题。” 夜昭笑眯眯的说道,“那你拟合同吧。” 打铁要趁热,既然双方有意向,自然是要尽快落实这件事。 于是,简处很快拟了一份合作意向书,这个双方签订后,就要提交给工商管理登记处。 十分钟内,就会更新烧烤店的合伙人信息。 确认信息已经更新,夜昭便问简处,“你处理变异兽肉,是在什么地方?” 简处指了指楼上,“三楼有天台,原本是空旷的位置,我找人砌了大房。” “肉,都是在那里处理的。” 夜昭抽了抽嘴角,“带我去吧,你一天需要多少斤肉?” 简处给出答案,“不忙的时候,两百斤,忙的时候,接近四百斤。” 夜昭跟着简处,来到了三楼天台的位置。 大房里面,有三个砌在墙里的大冰柜。 大冰柜里放着的,都是一根根弄好的肉串,都是腌制好的。 屋子里的环境不错,没有什么臭味。 夜昭满意的点了点头,“肉源的话,我可以保证斤数不少。” “却没办法保证,每次都是你需要的肉。” “这一次我手里的肉源,全是变异海兽居多。” 她一边说,一边给简处拿了出来。 给他拿了五十块,每块一百斤。 这是封浪告诉她的,去交易城,最好分割成一百斤一块肉,更容易出手。 毕竟不是谁都有实力,可以一次性吞买下大家伙。 所以,流通最快的,就是一百斤一块的异兽肉。 简处眼前发亮,“不管是什么肉源,只要有肉都可以。” “烧烤店嘛,太固定的肉也不好,客人也会想吃新鲜的。” 夜昭随后说道,“我给你的肉源,你以市价购买计算登记入账。” “只有这样,才能算出我们真正的利润。” “到时由会计统算盈亏,我们再分红利。” 简处点头,“没问题,我妹妹是会计师。” “你不介意的话,到时交给她审计。” 紧接着,两人又仔细商量了一些细节,确保合作万无一失。 事情谈完,前前后后只用了三十分钟。 夜昭表示,简处要肉源,清点库存。 提前两天通知她,她会送货源过来。 下楼后,在店里等着的桃夭夭一见夜昭,就急切地问道:“谈什么交易啊?这么神秘?” 夜昭笑着说:“和简哥谈了一笔交易,这烧烤店我是合伙人。” 桃夭夭眼睛瞪大,满脸惊喜,“你真厉害,昭昭。” 夜昭会心一笑,“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学校。” 两人正说着,烧烤店的门被推开,走进来几个学生。 他们一进来就大声嚷嚷:“简哥,来几盘招牌烤串!” 简处从后厨探出头,笑着回应:“好嘞,马上来!” 夜昭看着店里热闹的景象,寻思着这门生意,也挺好。 桃夭夭看得眼睛发亮,她小声和夜昭商量道,“昭昭,烧烤店以后招人的话,我能不能来应聘?” 夜昭怔了一下,“你的课业怎么办?” 桃夭夭立即说道,“我保证不会落下课业的。” “我学的是hr,需要有实习的地方。” “大公司不会要我这个没经验的学生。” 夜昭明白了,这是拿烧烤店当实习的地方。 夜昭便朝桃夭夭说道,“你等着,我去问问简哥。” 招人的事,归简哥管,她只给肉源和收钱。 简处一听,有夜昭的朋友要来做事,还是学hr的。 他立即点头答应了,“店里正缺人呢,让她来吧。” “有个你的人,我也放心。” 夜昭朝桃夭夭招手,让她来到跟前,“简哥让你来实习,你以后用心做。” 桃夭夭眼前一亮,“谢谢简哥。” 简处笑了,“周一至周五,你要上课,所以晚上六点至十点来帮忙。” “周六、周日,中午十二点到晚上十点。” “工资的话,我给你开两千,如何?” 因为是兼职,不是全职。 简处开了两千工资,已经不低了。 桃夭夭立即点头,“好,我明天晚上就来。” 她也没想到,跟着夜昭出来吃顿饭,还能把自己未来实习的事都给解决了。 桃夭夭也不知道,因为她向夜昭示好道歉。 她才有跟着简处身边有了学习的机会。 等她大四的时候,小小的烧烤店,最后变成全星际拥有上千家实体店的烧烤大王。 她也一直跟着烧烤大王,最后还成了简处的媳妇。 桃夭夭这一世的姻缘,若没有夜昭插一手,是改变不了命定的原世轨迹。 第47章 你说呢? 简处手里有了肉源,他又是异能者。 也有空间仓,可以储存肉类,不用担心变质。 所以,他很快把信息发给妹妹简单,让她把会计账目给计算好。 烧烤店的生意,夜昭没有继续关注。 她把桃夭夭送回学校后,自己也回学校了。 回到9号别墅,屋里没人。 夜昭就直接回三楼,然后洗漱躺平休息。 今天她把那个叫周扬的人给抹杀了,林落说过,周扬是洛京异能周家的孩子。 夜昭没有半点惊慌,周扬今天打算在那个位置动手杀她,就代表他不怕被人看见。 既然如此,那个位置必然不会有监控的存在。 夜昭才会出手不留余情,直接将人给灭了。 夜昭刚躺下没多久,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 是林落打来的,夜昭接起,林落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夜昭,你在哪?” ——“在9号别墅。” “周扬失踪了,学校正在查他的下落。” “周主任怀疑这事与你有关系。” 夜昭心下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 ——“怀疑我?也就是说,周主任没证据。” 林落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但周家势力不小,他们不会轻易罢休。” “这段时间,你还是小心点,别落单。” “有什么事,把我们几个叫上。” ——“知道了。” 夜昭挂断通讯后,心中暗自思索对策。 这时,楼下传来开门声,夜昭下楼一看,是封浪他们回来了。 封浪看着夜昭有些凝重的脸色,关切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脸色不怎么好看哎。” “周扬失踪了,周主任怀疑这事和我有关。” 夜昭没有隐瞒,实话实说。 封浪眉头一皱:“周扬失踪关你什么事?” 夜昭:“……” 这事还真和她有关系。 她的沉默,让封浪立即明白了。 他也不多问,直接说道,“你什么都不用回应,谁怀疑谁举证,让他们把证据拿出来。” “周主任再厉害,只是教导主任,并不是咱们班导。” “他想动你,也得经过华教授的同意。” 夜昭眨了眨眼,她倒是没有担心。 就算周家人知道周扬是她动手弄死的,只要他们敢把证据放出来,她通讯器也拍摄了整个过程。 不仅如此,她刚才还把这个视频,发给了四爷。 司北妄现在还没有给她回信息,估计是还没看见。 正在这个时候,通讯器响了一声。 夜昭低头查看。 上面只有一条信息,是四爷发来的。 【妄:收到,明天见。】 收到四爷的消息后,夜昭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有四爷在,她对周家人找自个麻烦,没什么好害怕的。 封浪见夜昭嘴角上扬,好奇凑过来:“谁的消息,让你这么开心?” 夜昭勾了勾嘴角,“我男人的。” 封浪撇撇嘴:“啧!有男人撑腰就是不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以你的行事,不会给周家人留下证据吧?” “也就说,周家这回踢到铁板了。” 就在这时,通讯器又响了,是学校教务处发来的通知,让夜昭明天一早过去一趟。 封浪拍了拍夜昭的肩膀,“别慌,明天我们几个陪你一起去。” “大家都是一个团队的,用不着怕这个周主任。” 夜昭点点头,心中已有了底气,“谢了。” …… 第二天,夜昭带着四位队友,来到教务处。 周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 看见夜昭进来,身后还带着四个人。 周主任脸色十分难看,猛地站起身:“夜昭同学,你老实交代,周扬到底在哪?” 夜昭不慌不忙,看向周主任,“周主任这话,我没听明白。” “周扬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他失踪,你只找我?” “这事,我很好奇。” “还请周主任给我解惑,为什么一口咬定周扬失踪与我关呢?” “你的证据是什么?” 夜昭的逼问,让周主任抿嘴不语。 证据他不能拿出来,一旦拿出来,他在洛京异能校区教务处主任的职务,都要被撸掉。 与侄子勾结,算计本校优秀学生。 这事要是让华教授知道,周主任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周主任一脸郁色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华教授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周主任,你要见我的学生,以后请提前通知我。” “我班的学生,这个时间应该是在上格斗课。” “你有什么事,可以先与我沟通。” “学生在学校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学习知识。” “你说呢?” 华教授皱着眉头,脸色不悦。 他是真的越来越不喜欢这位周主任。 初来洛京异能校区的时候,周主任谄媚奉承,硬是把周扬这个侄子夸成一朵花。 把周扬塞到自己的班级里。 开学才几天,一星期都没有,周扬本性露出来了。 在格斗室动刀子,简直不把人命放眼里。 这样不听教的学生,华教授是真的敬谢不敏。 当天就把周扬开了,昨天周扬失踪一事。 周主任不去找人,反而找夜昭的麻烦。 华教授并不傻,反而很清楚。 周主任和周扬之间,必然有见不得光的行动,在算计夜昭。 结果周扬失踪音讯全无,周主任就想着对夜昭施压。 华教授最不喜欢这些异能家族的作派,不允许旁人比他们优秀。 小肚鸡肠,没本事,还喜欢作妖搞事情。 周主任深吸一口气,“华教授说的是,既然如此,夜昭同学先回去上学吧。” 夜昭没有继续闹,而是带着封浪一行回去上课。 学生都走了,也没外人。 华教授的脸色,也冷下来,“周主任,我最后一次告诫你,我班上的学生,由我管教。” “就算是你教务处主任,也请你管好自己,别插手管教我的学生。” “有什么事涉及我学生的,请第一时间联系我!” 周扬那个嚣张自大的孩子,华教授也做了最坏的打算。 估计人不是失踪,而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夜昭是上过战场,与变异兽对战过的。 以她的心性,只会斩草除根。 所以华教授才会对周主任如此不讲情面,直来直去。 免得周主任再私下找夜昭麻烦。 夜昭是华教授看好的学生,可不能毁在这些小人的手里。 周主任深吸一口气,憋住了,强扯出一抹笑,“华教授说的,我记下了。” 华教授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等人一走,周主任把桌面上的茶杯直接抓起来,就往地板狠狠砸了下去。 该死的! 华教授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前天把周扬从班上开了,昨天周扬就失踪。 今天他只是找夜昭谈话,华教授却要护着夜昭,不惜和他撕破脸皮! 偏偏他动不得华教授! 这口怒气,怎么就这么让人憋屈呢! 第48章 碾压 上午,夜昭在格斗室上课。 她听着老师在传授格斗知识,那都是入门的基础招式。 对于夜昭而言,这课上不上都一样。 只是为了不那么特殊,所以夜昭耐着性子,听了一上午。 下午的课,是与ai机器人进行格斗比拼,这个是有评分的。 得分越高,是会纳入平时考核分值的。 夜昭毫不意外,成为了全班最高分的那个。 与第二名的封浪,第三名的林落评分,拉开一大截。 夜昭每一次出招,只讲究如何一击毙命。 并不是与对方过招对打成花架子。 华教授看着这夜昭与ai的比斗,越看越满意。 这样的好苗子,才是战场上需要的战士。 封浪和林落看着夜昭的高分,眼中只剩下服气。 封浪凑到林落身边,小声说道:“夜师妹太厉害了,选择噩梦模式,还能发起这样的猛攻,我自认做不到。” 林落点头附和,一脸苦笑,“我也做不到。” 格斗式的ai训练,有四个模式。 简单,普通,困难,噩梦。 噩梦模式,全校没有几个人敢挑战。 夜昭一来就挑战噩梦。 不仅如此,她还得了个最高分! 围观夜昭和ai比斗的房间,周围很快围满了同学。 夜昭对此一无所知,她已经再次召开新的一局。 这一局,是ai率先出招,一记直拳朝着夜昭的面门打来。 夜昭轻松侧身躲过,接着一个扫堂腿踢向ai的腿部。 ai封浪反应迅速,及时跳起,然后又朝着夜昭扑来。 夜昭看准时机,抓住ai的手臂,折了对方的手臂,再一个过肩摔将ai狠狠摔在地上。 ai躺在地上挣扎,动弹不得。 五秒过后,夜昭胜利。 此时,华教授走进格斗室,对着学生们说道:“夜昭同学的实战能力很强,大家要多加学习。” “噩梦模式,别看夜昭同学应付简单,你们上的话,下场就可不如ai。” 同学们听后,一脸麻木地点点头。 他们又不傻,ai都能被夜昭同学虐成这个样子。 如果是现实比斗话,他们怕是无法在夜昭手里走过三招。 完全就是大佬碾压局啊! …… 下午,五点。 夜昭从格斗室出来,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 她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查看通讯器的信息。 四爷说了今天见面,却没说是几点。 也不知道他人在哪。 喝了一口水后,夜昭决定先回9号别墅洗漱,再出门找吃的。 天色渐晚,夕阳西下。 暮色降临,灯街亮起。 夜昭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通讯器响了,是四爷发来的。 【妄:我在学校正门,车牌号是lj1368】 夜昭看见信息后,顺手回了一条。 【夜昭:这就出来。】 换了一套白色的运动服,夜昭直接出门。 直奔校门口,远远就看见一辆白色的吉普车。 夜昭直奔这辆车,还没走近,后座车门就打开了,露出了司北妄的脸。 他朝夜昭招了招手,“快上车。” 夜昭眼前一亮,小跑过去。 一溜烟上车了,这一上车,她才发现,车里并不里只有四爷一个人。 还有两个陌生人。 驾驶位上的是向枫,雍战队的队员。 “大嫂好,我是向枫。” “这是我弟弟,向楠,他在洛京大学大一新生。” 夜昭目光落在副驾驶位上的男生,那熟悉的面容,让夜昭意外,“原来是你!” 向楠也一脸错愕,抽了抽嘴角,“是你啊?” 向枫一边开车,一边问道,“向楠,你和大嫂认识?” 向楠挠了挠后脑,有些不好意思,“见过一面,是在烧烤店遇见的。” 说完,他把那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司北妄没吭声,却牵着夜昭的手。 到了一间火锅店,他们四人进去一个预约的包间。 等菜上台的时候,司北妄这才问夜昭,“岳暖还找你们麻烦?” 夜昭摆手,“岳暖没敢故意找我麻烦,那天纯属巧遇。” “也不知道岳暖想什么,居然当着外人面前,就和桃夭夭掐起来了。” “桃夭夭也不是个吃素的,那小辣椒脾气,把岳暖气得够呛。” 对这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一朝反目成仇。 桃夭夭是个没什么恶毒心思的,被她认定是自己人的,就会一心护着。 岳暖是吃错什么药了,居然把桃夭夭这么好的姐妹得罪了。 闹得堪比仇人,桃夭夭一见到岳暖,绝对是一点就炸,不带半点虚的。 司北妄松了一口气,那双桃花眼,深情望着夜昭,“周家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他以前不爱管这些琐碎的事,但周家敢找自个媳妇的麻烦。 那就干脆让他们破产。 昨天到现在,司北妄都没有睡一分钟。 一直在查周家的腌臢事,手里掌握了不少证据。 现在这些证据,已经打包发给了异能局。 之后的事,就交由异能局去找周家的麻烦。 只要审讯过后,证据确凿,也轮不到周家人抵赖。 破产是必然的结局。 至于周家人,犯了罪的,自然逃不掉刑罚。 没犯罪的,以前可以花天酒地的生活,之后只能勒紧腰带生活。 司北妄可不仅做这个,周扬敢花钱让异能者动手,六个人围攻夜昭,这已经踩到了他的逆鳞。 夜昭是他的媳妇,好不容易两个人才在这个世界相遇。 结婚一天,他就急急去战场了。 他人还没从战场回来呢,周家人就想他媳妇的性命。 仅是让周家人破产,不够! 所以,司北妄要做的就是把知道周扬要对付夜昭的知情人,一个个找出来,往死里虐! 别以为自己是异能者,就可以左右别人的命运! 有这个心机和力气,战场需要人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主动上! 所以,司北妄是把周家人当成出气筒了。 要把周家人一网打尽! 身居高位,全拉下来。 反正他们手里没一个干净的。 司北妄哄着小娇妻,“一会带你去买点东西,顺便看看这附近的房子。” 夜昭讶然,“房子?” 向枫在一旁接话,“是给我弟弟买的,他在洛京大学上学,长期住在宿舍不好,没有一点隐私空间。” “所以,我想在学校附近,给他买个两居室的小套房就够他用了。” 夜昭恍然大悟,“小两居啊,价格贵吗?” 向楠在烫着碗筷,连忙回答道,“我查过了,就咱们学校附近一手房源的话,价格约在90至100万出头。” “二手房源,则是在80左右。” 司北妄了解夜昭,如果她不感兴趣的话,是不会问出口的。 司北妄看了她一眼,“要不要也去看看?有合适的,也可以买一套。” 夜昭点头,“好。” 学校9号别墅虽好,但终归不是自己的地盘。 她有自己的秘密,还是想要有属于自己的空间。 价格不高的话,她确实是想买一套小二居室的房子。 第49章 顶楼的复式 在火锅店吃过晚饭,一行人直接去查看房源。 虽说晚上看房子和白天看房子是不一样的,但晚上可以看看小区的人流量大不大,小区周边的配置如何。 因为是在大学附近的小区,所以夜昭还是挺关心小区附近有没有餐厅、超市等商店的存在。 小区的名字叫洛京华府。 小区不是很大,共四栋。 都是小户型的住宅楼,有一房一厅一卫一厨和两房两厅一卫一厨的房子。 一房的户型有两个面积,一个是朝南,一个朝西。 虽说都是一房的户型,但里面的布局完全不一样。 朝南的一房,共计41平方,是房厅分离的。 朝西的一房,共计38平方,则是房厅不分,就是一个长方形的存在。 两者价格相差不多,三个平方的事,但也正因为这三个平方,反而朝南多了一个小阳台。 夜昭看了,这个小阳台可以置放洗衣服,晾晒衣物挺好的。 看完一房的户型样板房,紧接着,他们直接去看两房的。 朝东的两房,60平方,优点是客厅宽敞。 缺点是两个房间的门是相对着的,两个房间的中间过道,穿插一个卫浴间。 卫浴间较小,一个人用还行。 要是两个人同时进去,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 朝北的两房,63平方,优点是卫浴间较大。 缺点是客厅较小。 因为是都是小户型设计,各有各的优缺点。 夜昭看得直抽嘴角,这里的房子好小,真的小的让她有些无法理解。 层高虽然有3米,但对她来说,还不如村里建的宅子呢。 她在桃花坞村建的宅子,那都是层高4米的呢。 售楼小姐看出了他们购买的意向不强,便直接说道,“我们这里还有毛坯的复式住宅楼,你们要是感兴趣的话,不妨去看看。” 向楠一听复式,立即追问,“层高多少?” 售楼小姐笑着回答道,“层高7米。” 向楠来了兴趣,“那带我们去看看吧。” 就这样,一行人去了d栋。 平层房分别是1、2、3栋,唯独复式住宅楼为d栋。 复式并没有样板房可以参观,打开门后,就是一个长方型的设计,还有一个半圆形的大阳台。 向楠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测量工具,量了一下层高。 如售楼小姐所言,层高有7米,还是不错的。 重点是,虽说是小户型,但这一套面积80平方。 将它分隔两层,做个大两房,完全没有问题。 向楠是有这个意向的,“多少一平?” 售楼小姐实话实说,“毛坯房,只比平房低600一平。” “如果你们一起买两套,那我可以向领导申请更优惠的价格。” 夜昭挑了挑眉,“顶楼是几层?” 售楼小姐解释道,“顶楼是19层。” “19层有两套,分别是朝南和朝东的那两套,是搭着楼顶大观台一半面积出售的。” “要上去看看吗?” 夜昭摇头, “现在晚上,也看不出什么。” 售楼小姐失笑,“我们的大观台,可以看见洛京大桥,真正的观景台。” 向楠两眼发亮,“那就看看。” 夜昭没拒绝,跟着一起上去看看。 这一看,如售楼小姐所说,确实是观景的好地方。 房间面积虽然只有八十平,但还有一个超一百平的观景台附带。 完全可以在这里搭个玻璃房,观景、住人两不误。 向楠心动不已,拉着向枫的胳膊说:“哥,你看这房子和观景台多棒啊,咱们买这里吧!” 向枫知道,就算买了桃花坞村的地,找人建着房子。 那是给自己养老的,弟弟不一定喜欢村里的生活。 现在弟弟有这个意向,他当然不会反对,“你喜欢就买。” 向楠连连点头,“我喜欢的!” 夜昭也有些意动,但还是比较谨慎,“价格还得再谈谈。” 售楼小姐见状,赶忙趁热打铁,“您放心,如果确定购买,折扣力度肯定让您满意。” 夜昭追问道,“打几折?” “九折!” 九折? 这价格确实优惠不少。 一百万就能少十万。 夜昭思索片刻,对售楼小姐说:“这样,你去跟领导申请一下最大的优惠幅度,八八折。” “如果同意,我们现在可以下定购买。” 售楼小姐连忙跑去联系,“那请你们稍等片刻。” 司北妄看了看这间小房子,还不如自己在市区那套大平层宽敞呢。 这套复式房是给夜昭上学用的,倒也不必要求太多。 自己先前购买的那套大平层,离洛京异能校区有点远的。 一南一北的距离,隔得老远。 在市区开车,也得一个多小时才抵达。 大平层在市区中心,洛京异能校区是在郊区呢。 司北妄牵着夜昭的手,轻声问道,“喜欢?” 夜昭轻笑,“还行。” 环境不错,小区不大,人流量也较少。 而且周边设施也齐全,五百米内,有小诊所、药店、市场、超市、茶餐厅等等。 小区旁边还有小电驴的停放点,适合短距离的出行。 夜昭记得,学校也有小黄车的停放点。 以后自己搬到这里来住,不管去学校,还是去哪里,租个小电驴,就能在周围四处瞎逛,挺好。 司北妄一双桃花眼,深情看着她,“那就买下来。” “这套房子的装修,你是打算找桃二叔吗?” 夜昭摇头,“不,我亲自动手。” 司北妄傻眼了,“哈?” 媳妇要亲自动手搞室内装修? 这可不是小事,水电这些她会吗? 司北妄不是很想怀疑媳妇的本事,只是这件事他实在是没多少底。 真正的信心不足。 司北妄想了想,“你不是要上学吗?要不,你出个设计图给我,我来做吧。” 装修的事,他是不懂的。 但媳妇有要求,他会尽力满足。 夜昭一脸狐疑,“你做?” “你有这个时间吗?” 司北妄:“……” 他确实没多少时间。 这次北海边境的战事,他还得整理报告,九月底飞去帝都,给领导汇报呢。 这时,售楼小姐满脸笑意地跑了回来,“领导同意了,给您八八折的优惠!” 众人皆喜,向楠兴奋得直接拉着向枫的手臂,“太好了!” 夜昭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当下一行人便和售楼小姐办理了购房手续。 钱是夜昭付的,但她的账户和司北妄绑定了,所以成了夫妻共同账户。 夜昭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蓝图,她打算打造一个温馨又实用的小家。 司北妄看着夜昭眼中闪烁的光芒,知道她是有想法的,他自然只能双手支持媳妇。 办好手续后,众人走出售楼处。 夜晚的凉风轻轻拂过,夜昭伸了个懒腰,心情格外舒畅。 向楠还沉浸在买房的喜悦中,拉着哥哥向枫讨论着未来房间的布置。 司北妄看着夜昭,温柔地说:“这套房子,就交给你了。” 夜昭俏皮地眨眨眼,“放心吧,今年肯定可以搬进去的。” 第50章 逮捕令 把夜昭送回学校,司北妄让向枫去送弟弟。 他则是牵着夜昭的手,送她回9号别墅。 司北妄叮嘱夜昭,“周家的事,你不用管,交给我就行。” “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和我说,不要瞒着我。” “我这个月底要去帝都一趟,预计十月底才会空闲下来。” “到时,会回洛京陪你。” 夜昭眨了眨眼,“四爷,你先陪我去找一下班导。” 司北妄讶然,“找班导?你想做什么?” 夜昭实话实说,“想请假,搞房子。” 搞房子? 看样子,是真的想自己亲自动手啊。 司北妄嘴角微抽,“行,我陪你去。” 两人来到班导办公室,华教授还在忙活着呢。 大一新生,他得给这群学生拟定培养计划。 夜昭礼貌地说明来意:“华教授,我想请假,处理一下房子的事情。” 华教授微讶,“房子?9号别墅有什么问题吗?” 夜昭解释道,“不是9号别墅的事,是我在华府刚入手一套房子,想自己亲手布置。” “格斗课,我就不上了。” 华教授想到她碾压ai的事,也没有勉强夜昭继续上课,“你想请多长时间的假期?” 夜昭估算了一下时间,直白说道,“两周吧。” 房屋的材料,她可以找桃二叔帮自己运过来。 水电也交给桃二叔的人,这个是很快的,手脚麻利一点,一天就能解决。 最难处理的,就是卫浴间和厨房,排水渠和排风都是需要考虑的。 再加上,那个大观景台,还要搭建玻璃房。 都不是什么小工程,材料都可以找桃二叔帮忙购买,然后运到她的房子里。 华教授想了想,“十月八号我会带一批学生去帝都交流,为期一个月,你要参加吗?” 十月? 四爷还在帝都呢。 夜昭直接点头,“谢谢华教授,我参加。” 华教授点头,“那你现在把这个资料填一下。” 资料表主要是收集学生姓名、身份id,联系方式,家庭地址等,其它倒是没什么了。 填完交流的学生表,华教授又把请假表给了夜昭,“填上你要请假的日期。” 夜昭看了看现在的日期,已经是9月11日。 于是,直接从9月12日至29日的请假时间。 请假事由:装修。 华教授看完夜昭的请假事由,嘴角微抽,提醒夜昭,“9月30日,不要忘记参加格斗小考。” “如果成绩达不到优,你就得搬出9号别墅了。” 夜昭开心地谢过华教授,“知道了,我不会搬出9号别墅的。” 事情解决了,她拉着司北妄的手走出办公室。 司北妄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同意去帝都,是想在帝都和我见面?” 夜昭眼睛亮晶晶的,“对呀,四爷离开我这么久,我舍不得。” 司北妄失笑,“小傻瓜。” 被她惦记的感觉,真好。 两人相视而笑,甜蜜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司北妄把夜昭送到9号别墅后,便转身离开。 夜昭进屋后,发现客厅的玻璃窗位置,直接挤了四个男的。 正是封浪他们。 封浪带着八卦,打趣道,“夜师妹,那是你男人吧?” 夜昭点头,“是。” 别墅门口只有一盏微弱的灯,看不清楚那个人的脸。 封浪嘿嘿直笑,“你男人身高腿长,宽肩窄腰,一看腰力就很不错!” 夜昭:“……”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夜昭脸颊一热,正要开口反驳,封浪身旁的桂圆的脸,都笑开了花。 他难得跟着起哄:“夜师妹,你男人看着就不简单,啥时候带出来让我们结识一下啊?” 林落和谢鑫也在一旁附和,眼神里都是对司北妄的好奇。 夜昭无奈地扶了扶额,“行了,有机会肯定介绍你们认识。” “我回房间了,有事直接给我发信息。” 说着,她直接按电梯上三楼,回自己房间。 待夜昭回房后,封浪几人还在客厅里讨论着夜昭的对象。 封浪眯了眯眼,“那个男人,不简单啊。” 谢鑫一脸骄傲,“那是,能被夜师妹看上的能差吗?” 桂圆点头,“夜师妹眼光一向很好。” 林落掩嘴轻笑,“那个男人虽然收敛气势,但他和我们一样,都是异能者。” 封浪摸了摸下巴,“不管这些,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夜师妹的男人,他们没必要好奇。 只要对方不辜负夜师妹,就没什么问题。 …… 第二天,上午七点。 封浪一行人等夜昭去食堂吃早饭。 吃完早饭,夜昭和他们四人分开,径直出了校门。 也是直到现在,封浪才知道,夜师妹从今天起请假到月底。 林落挑眉,“她这个时间请假也好,免得周主任找她麻烦。” 封浪没有吭声,周扬失踪一事,周主任确实是咬着夜昭不放,总想以权压人对付夜昭。 此时,周主任还在四处打听周扬的下落,有人向他透露夜昭今天早上请假了。 周主任眼睛一转,觉得这是个对付夜昭的好机会。 他打算联系认识的异能者,打算在学校附近埋伏夜昭。 只是,这件事情还没来得及做。 校长直接带着人来周主任的办公室,然后就有穿着制服的人员尾随在后。 一见到他,上来就给周主任一对银手镯。 “周天赐,这是逮捕令。”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作为呈堂证供。” “带走!” 周主任人都傻了,这些人不仅抓捕他。 还把他的手机,办公室的电脑、平板全部当成证物收走。 周主任这才慌了,他手机和平板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急得大叫,“我要请律师!” 制服人员一脸冷意看着他,“到了拘留所,会有时间给你请律师。” 周主任被带走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学校,大家都在猜测他到底犯了什么事。 封浪等人听到这个消息,都觉得大快人心。 连忙给夜昭发信息,告诉她,周主任被抓了。 学校第一时间,直接给出通告,周天赐被解雇了。 而夜昭此时已经来到了华府的房子前,开始陈列自己想要的装修材料。 然后联系桃二叔,让他派个人来自己这里办事。 桃二叔的小公司,就在洛京市。 小公司并不是桃二叔一个人的,还有另外一个合伙人,那人是桃二叔的媳妇——梅雯。 这不,桃二叔还在桃花坞接了五个私宅建筑,直接就住在大哥家里了。 所以市区的活计,全交给媳妇。 梅雯一看桃二叔让自己亲自去,直接开着车就来洛京华府,来到d栋1902房。 梅雯看向夜昭,“你好,我叫梅雯,桃承山是我先生。” “你就是昭昭吧,你可以叫我一声梅婶。” 夜昭怔了一下,随后笑着迎对方进来,“麻烦梅婶了。” “房屋的硬装,我想交给你们。” “软装,我想自己来。” 梅雯点头,“没问题,那你打算怎么设计这套复式?” 这套房子,层高7米,直接隔成两层,确实面积够大,也很不错。 只是,整个房子,只有一面有光,三面都是墙体。 进行房屋设计的话,是需要考虑光源问题。 第51章 夜奇胜 因为阳台有一道侧门,是可以直通大观景台。 大观景台的形状,是半圆形的。 它的面积,不比室内面积小。 而且查看了开发商给的图纸,有一面墙体,允许开两扇一米左右的正方形窗体。 对此,夜昭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长方形的房屋,一楼进门左边设计灯带楼梯上二楼。 楼梯口下悬空多出来的位置,直接设计鞋柜衣帽架子。 紧接着,就是卫生间,淋浴间,干湿分离。 再往前就是开放式的厨房和吧台,客厅。 二楼设计,并不会全部覆盖整个二层。 客厅上方,是悬空设计,墙体做的是雾化玻璃设计。 睡觉时,可以按下雾化开关。 白天需要光源时,直接变成清晰透明镜体。 二层只留卫生间和淋浴间,再打一个由柜子组成的衣帽间,摆上一张大床,就是她的起居室。 可以说,整个二层,就只有一个房间,面积超大的存在。 大观景台外,取用一半的面积。 有一面是墙体,所以建三面的玻璃房。 玻璃房平时就是夜昭的书房,有客人来的话,书房的沙发可以变成沙发床,也可以供人暂住。 因为是楼顶,所以夜昭需要考虑的是观景台一定不能渗水。 要不然,楼下会投诉的。 到时再返工,会很麻烦。 因为,夜昭和梅婶商量,硬装交给她。 软装就自己来,整个地面使用的是环保地坪小碎石漆,浅黄色。 就连墙体,也按夜昭的想法,刷成浅黄色,暖色系。 至于沙发,柜子等等。 全是夜昭自己挑的颜色,让梅婶帮忙去厂里下单,让人做好送过来。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夜昭每天都会来看看装修进度。 这一天夜昭正在盯着工人,他们正在安装玻璃房呢。 夜昭眺望着不远处的风景,不得不说,这位观景台确实不错。 “昭昭,你房子装修的挺快啊。”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夜昭回头,竟是四爷。 夜昭笑了,“四爷,你忙完了?” 司北妄伸手将她拥入怀中,“昭昭,我是来告别的,我今晚要去帝都了。” “等从帝都回来,我就好好陪着你。” 夜昭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这么快?” 他这才回来几天,又要走了。 她知道,四爷办的都是正事,不能任性。 所以,她强颜欢笑道,“知道了。” 司北妄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目光温柔,“昭昭,你去帝都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 “我会在帝都等你的。” 夜昭点了点头,“嗯。” 在去帝都之前,她还要回一趟桃花坞村呢。 她之前去北海前线作战,爷爷送她去的。 等把这里的房子装修完了,夜昭就去去逛逛商场,给爷爷买些东西回去。 十月她要去帝都,又要一个多月见不到爷爷呢。 司北妄已经把夜昭拐去领了结婚证,但属于两个人的婚礼,是要举行的。 所以,他直接询问夜昭,“你对婚礼有什么要求?” “有想过,什么时候举行吗?” 夜昭想了想,“从学校毕业后,再举行婚礼吧。” 也得给爷爷一个缓冲的时间,别一上来就把他老人家给吓着了。 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爷爷定然会不喜欢四爷这头猪的。 司北妄点了点头,“你喜欢什么样的婚服?” 夜昭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司北妄与她相视一眼,瞬间秒懂,“这一次的婚服,我来设计,你不需要费神,都交给我吧。” 夜昭靠在司北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心里有些酸涩。 司北妄察觉到她的情绪有异样,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在想什么?” 夜昭抬起头,“四爷,你有办法帮忙找一下夜奇胜的下落吗?” “桃花坞村里的人,都说夜奇胜十六年来,音讯全无。” “他是异能者,而且实力不低。” “夜奇胜就算是死了,总不至于没有任何消息。” 司北妄郑重地点点头,“放心,这事我会亲自查。” “有消息时,我会告诉你。” 他话是这么说,可有些事却不能直接告诉夜昭。 这些天刚把北海战事告一段落,司北妄就有想过,寻找夜奇胜。 还真别说,夜奇胜并没有死,也没有失踪。 而且,他人就在帝都。 至于夜奇胜为什么对亲爹和女儿不闻不问,司北妄的人也深入调查过了。 夜奇胜之前受过重伤,伤到了脑子,失忆了。 完全不记得他还有一个父亲,也有一个女儿。 不仅如此,夜奇胜还在帝都娶妻生子。 小家庭过的很幸福,娶的夫人,还是封家大小姐。 司北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这个送给你,是我亲手做的。” 夜昭接过项链,眼中满是惊喜,“好漂亮,我喜欢。” 上面的是一块如意玉坠,通体是紫罗兰的色彩。 司北妄帮她戴上项链,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我该走了,不用送我。” “保持联络。” 说完,司北妄朝夜昭挥了挥手,扭头转身离开。 夜昭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勾。 四爷这是专程和她告别,还有给自己送礼来的。 送走了司北妄,夜昭直接在新宅子二楼安置订制的床。 那是一张拔步床。 床安置好后,夜昭拿着纱帐,也给弄好了。 屋子里的墙体,浅黄色为底,夜昭直接动手,拿着笔在上面绘画。 一幅桃花林的景色,栩栩如生。 正当夜昭沉浸在绘画中时,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 是夜山河打来的电话。 ——“昭昭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爷爷到时开三轮车去接你。” 夜昭想了想,“爷爷,后天下午来接我吧。” 明天她去逛商场,买些东西先带回去。 正好回家陪爷爷,他身体现在养得好,再给他老人家弄点吃的补补正好。 ——“后天吗?好,那爷爷后天去接你。” “爷爷,你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知道了。” 爷孙俩叨叨一会,便中断通讯。 挂了电话,夜昭又投入到绘画中。 是客厅的沙发背景图。 等画完,天色已晚。 她伸了个懒腰,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 沙发墙后的背景图,是仙灵大陆的北妄海。 海里还有一座妄神山,仙鹤在空中飞翔,意境十足。 第52章 初逛交易城 夜昭在客厅的沙发,是一张罗汉床。 可坐可卧。 一楼和二楼的淋浴间,用的是燃气热水器,24小时通电的那种。 只要不停电,热水随时都有。 反而厨房并没有用燃气炉灶,反而是只安装了电磁炉。 装电磁炉是梅婶提议,开放式厨房不适合用燃气。 如果夜昭有需要的话,可以购买卡式炉。 需要的时候再使用,不使用时,直接就可以收纳起来。 一般来说,夜昭在学校有食堂,不会经常在这里做吃食。 而且小区附近,有很多茶餐厅,私房菜等,不用担心没得吃。 安装电磁炉,也只是方便她蒸些饺子、包子等速食品。 这套房子,硬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就剩玻璃房的软装。 夜昭打算,等从村子回来后,再进行布置。 …… 第二天,夜昭一大早就离开学校,直奔商场。 大学城附近的商场,那是真的大。 不仅商品多,还物美价廉。 夜昭冲进商场,先去衣物店。 天气开始变冷了,她精心为爷爷夜山河挑选了保暖衣物。 不仅如此,还给家里买了不少生活用品。 随后,又去食物区,购买一些食物礼盒。 比如糖果,饼干,糕点,零嘴等等。 这都是她要给桃村长,桃二叔的回礼。 夜昭在学校上学,家里就只能拜托桃村长多多照顾着爷爷。 将需要的东西全部买了,到收银台付款。 下午,回到9号别墅。 夜昭把东西整理好,直接收进空间仓。 结果这个时候,封浪直接给夜昭来了一通电话。 ——“夜师妹,我们现在去交易城,你去吗?” “现在?” ——“对啊,现在就去。” ——“顺利交易的话,两小时就能回校。” 夜昭眨了眨眼,给了烧烤店变异兽的肉源。 她其实还有不少库存。 现在简处那里也用不上,她倒是可以卖钱。 之前给四爷留了一块兽核石,他们买房子的时候,就已经给四爷了。 如今夜昭手里,还有五块兽核石呢。 夜昭立即点头,“行,我去,咱们在哪见面?” ——“你直接来学校正门,我们骑小电驴车去。” “好,一会见。” 一行五个人,全都到齐了。 夜昭看向他们,“你们这是一下课就去交易城啊?” 封浪点头,“快去快回。” “上车吧,我们载你过去。” 夜昭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坐在小电驴后面。 一路上,风在耳边呼啸。 不多时,他们便到了变异兽交易城。 停好小电驴后,封浪便从空间仓拿出五个鬼脸面具,给大家都发了一个。 “带上面具,保护好自己。” “别轻易泄露自己的信息。” “免得被人当鱼给宰了!” 夜昭是第一次来交易城,所以听封浪的叮嘱,乖乖戴上那丑陋的面具。 刷了异能id,就可以进入。 交易城内,是有异能者信息,但绝对是绝密资料,不会泄密。 一进去,夜昭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交易城的建筑像是一座巨大的迷宫,层层叠叠的摊位错落有致。 每个摊位上都摆满了各种变异兽的相关物品。 有的摊位上挂着色彩斑斓的兽皮制成的衣物,鞋子,皮箱等。 有的则摆放着形态各异的兽骨,还有的在售卖散发着色彩斑斓的兽核石。 人群熙熙攘攘,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比今天她去的商场,还要多人。 夜昭跟着封浪他们穿梭在人群中,眼睛不住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突然,一个摊主的喊声吸引了他们:“新鲜的变异兽肉,肉质鲜嫩,营养丰富!” “只要一百元一斤!” “快来哎!” 夜昭心中一动,想着自己库存的变异兽肉,在这里或许能卖个好价钱。 她跟着封浪,没有在摊位摆档。 封浪是带着他们直奔一个办公室。 一直办公室,封浪直接对着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喊道,“云哥!” 云哥扭头一看,笑了,“哟,是浪子啊。” “今天来,是要出货吗?” 封浪直接点头,“是的,有异兽肉。还是原价吗?” 云哥指了指一旁的称,“放心,原价。” 于是,封浪把自己的空间仓取出,然后将里面的异兽肉全部转移放到云哥指定的筐子里。 很快框子里上方,出现了电子秤的重量。 “20吨。” 云哥操控着打印机,直接给封浪打了一个条子,然后撕下来,塞给封浪。 封浪把条子收好,看向四个小伙伴,“把你们的,也像我那样,把肉塞筐子里。” 那个筐子,其实也是一个空间仓。 林落、桂圆、谢鑫三个人的异兽肉,重量都达到了20或21吨。 唯独夜昭的,只有17吨。 按理来说,她的异兽肉不该这么少的。 封浪几个心里有疑惑,但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前提出来。 很快,五个人异兽肉已经交易完成。 拿着云哥开的条子,直接走到另外一间电子支付房间里,将条子塞进机器里。 机器很快就打印发票,然后扣取税费,再扫他们的异能id账户,进行支付款。 交易城每天的流水金额巨大,不管是购买,还是销售,都是要收取税费的。 因此,交易城只有在兔子国的大城市才拥有,小城市是不会设置。 不仅是资金问题,更重要的是人员安保和异能者身份保密问题。 云哥这里给的收购价,是85元一斤。 夜昭出售的异兽肉17吨,共计斤。 每斤85元,总计289万星元。 税费星元。 夜昭到账的金额为星元。 难怪,异能者都不是穷鬼。 只要击杀变异兽,那都是钱呢。 交易完成后,封浪指了指楼上,“夜师妹,咱们去上面逛逛,说不定还能淘到宝贝。” 夜昭跟着他们,继续在交易城里转悠。 突然,一个摊位的东西,吸引了她的目光。 摊位上摆放着一些由兽骨制作的手串,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摊主是个眼神深邃的老者,他看到夜昭,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小姑娘,有兴趣?” 老者问道。 夜昭点了点头。 老者拿起一条雕刻着神秘符文的手串,递给夜昭:“这手串可以静气养元,老人和幼儿佩戴最好。” 夜昭接过手串,一股暖流直接涌入手心。 不错,确实是好东西。 买给爷爷佩戴,还能让他冬天不畏寒。 于是,夜昭询问道,“这条多少钱?” 老者笑眯眯的说道,“小本买卖,这都是火系变异兽做成的骨串,八千一条。” “我要了。” 夜昭直接支付8000,税费不用她交,是店家交。 老者找了个礼盒,然后把手串装进盒子里,包装再递给夜昭。 这一次出来,夜昭没有卖兽核石。 她打算十月去帝都的时候,去帝都的变异兽交易城看看。 离开交易城后,夜昭一行人回到学校。 夜昭洗漱后,躺在床上,想着明天可以见到爷爷,陪着他回桃花坞桃,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第53章 神秘少年 上午十一点,洛京市异能校区正门,出现一辆三轮电动车。 骑车的是一个老头,他给夜昭打了个电话,“昭昭啊,爷爷在你们学校门口了呢。” 夜昭一听,连忙跑着离开9号别墅,“爷爷,我这就出来。” 不一会儿,夜昭就出现在了校门口。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辆三轮电动车和车上的夜山河,脸上立刻洋溢出灿烂的笑容,小跑着过去。 “爷爷,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呀?” 夜昭拉着爷爷的手说道。 夜山河笑道,“早点来接你,咱们早点回家歇息。” “对了,桃夭夭呢?这是村长让我给她带的东西。” 说着,他指指从后面车架上的一个大包裹。 夜昭朝夜山河说道,“爷爷,我来开车。” 等到夜昭开着小三轮,去了洛京大学。 进出的同学,一个个都很惊讶。 毕竟,两间学校往来的车辆,都是汽车,有钱人的那种。 结果出现一辆三轮车! “哇,三轮车,这么接地气啊。” “三轮车看着好酷呀。” “没见识,不值钱的。” “是吗?可是,看着还不错哎。” “我也想买一台。” “买了你放哪?” “咱们学校又没有停车场。” “……” 夜昭全然视而不听,直接给桃夭夭找了一通电话,“桃夭夭,赶紧来校门口,我爷爷帮忙带了东西给你。” ——“我这就来!” 桃夭夭刚下课,原本还想去饭堂的。 结果这一通电话,让她一溜烟的跑了出来。 夜昭陪着爷爷在校门口聊了好一会儿,没等到桃夭夭,却看见了岳暖。 岳暖可以说是爷爷一手带大的孩子,可岳暖回岳家后,不曾回过村子里看望过爷爷,就像只白眼狼,直接和桃花坞村里的所有人划清界线。 就连一起长大的桃夭夭这个好姐妹,也撕破了脸。 岳暖没想到会在校门口看见夜山河,她脸色有些苍白,随后慌慌张张的跑着离开。 夜山河敛下眼帘,情绪有些低落,没有说话。 夜昭都看在眼里,不吭声。 三分钟后,桃夭夭气喘吁吁的跑了出来。 她来到三轮车面前,气息不稳,“夜大爷,您什么时候来的啊?” “您难得来一趟这里,我请你吃饭,等吃饱了再回去!” 夜昭挑了挑眉,桃夭夭对爷爷的关心,是真心的。 倒不是佯装出来的虚情假意。 夜山河也算是看着桃夭夭长大的,这小丫头脾气大,性子直,藏不住心思。 夜山河指了指车后的大包裹,“这是村长让我给你带来的,是一张新被子,十月就降温了,怕你在学校冻着了。” 桃夭夭眼眶泛红,感动地说:“我爸真好,我都忘了降温的事,根本没准备厚被子呢。” “夜大爷,谢谢您大老远帮我带棉子过来,辛苦啦。” 夜昭笑着说:“要一起去吃饭吗?” 桃夭夭眼前一亮,“好啊!” 夜昭指了指车后,“自己爬上去。” 三轮车嘛,前面最多只能坐两个人。 后面就是装货车架,便捷的很。 于是,桃夭夭三两下就爬上后车架。 夜昭带着爷爷、桃夭夭去烧烤店,直接找简处的小店吃饭。 她投资的店,带爷爷来看看,尝尝店里的食物,没什么不好。 简处的烧烤店,是上午十一点开到晚上十一点。 营业时间,长达十二个小时呢。 现在临近中午,也有学生来光顾。 直接把三轮车停在店门外画出来的临时停车位上,然后再带着夜山河、桃夭夭直接进店扫码点菜。 简处一直在厨房里忙活,这些天不缺肉源的情况下,加上肉质美味,也吸引了不少有钱的学生。 吃饱喝足后,夜昭找了个去洗手间的借口,直接去找简处。 “简哥,我这段时间回一趟村里,10月7号会回来找给你供一次肉源。” “之后就要去帝都,最快也要11月才会回来。” “你估算一下,还需要多少肉。” “储够了肉源,我离开你也不用心慌啊。” 简处看见夜昭的到来,连忙洗手,然后带着她上了三楼,然后拿出登记簿,“你之前给了50块肉,每块肉共计一百斤。” “这五天,每天固定支出200斤,用了1000斤。” “还有4000斤肉,保守估算,还可以撑二十天。” “十月,十一月,天气降温,生意应该还会更好些。” “初步预算,至少8000斤一个月的量。” 夜昭看着支出明细,眯了眯眼,把自己空间仓还剩余的5吨肉,全给了简处。 “你拿着吧,这里有五吨。” “我10月7号会再来一趟,再给你补上另外三吨的量。” 看来,回去桃花坞村,也没办法继续闲着嘛,可以趁爷爷睡觉的时候,去附近山里转转。 或许,也会有意外收入也说不定呢。 肉源投资,是真的大头。 夜昭当初只要三成利润,那是因为,别的什么她都不管。 可是简处那是什么都要管,责任全在他身上。 简处看着这么多肉,眼睛都亮了,“行,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夜昭笑了笑,“简哥,你也不容易,把这店打理得这么好。” “对了,最近店里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简处失笑,“谁会招惹我?” “咱们后厨的小工,那都是跟我一样,从前线退下来的老兵。” 简处转移了话题,“你回村也注意安全,山里可能也会有些变异兽出没,别大意了。” 夜昭点了点头,“我知道。” “简哥。那我先走了,爷爷他们还等着我呢。” 说完,夜昭便下了楼,回到了爷爷和桃夭夭身边。 出门后,先把桃夭夭送回学校,看着她拎着大包裹离开。 夜昭这才开着三轮车,载着爷爷一起回桃花坞村。 回村的路上,夜山河一脸凝重之色,“昭昭啊,村里后山最近有些不太平。” “好像有变异兽出现了,虽然还没发生伤人事件。” “如果你进山话,可得小心点。” 夜昭心里一动,嘴上应道:“爷爷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 大半个月不曾回来桃花坞村,这一回来,发现变化挺大的。 以前还是泥洼路,现在居然有了公路,平整的很。 虽然只修好了单车道,但另一边也在修。 快到村子时,夜昭发现前方路边有一个受伤的少年。 那个少年,年纪约摸十一二岁,手臂上的伤口处流着黑色的血。 这是…… 中毒了。 夜山河皱了皱眉,“这个地方荒凉,前不着店,后不见村。”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受这么重的伤?” “昭昭啊,这孩子看着伤得不轻,咱们带他回村,让村医看看。” 夜昭点点头,“好的,爷爷。” 她力气不小,直接这个将少年扶上了三轮车。 回到村里,直接去村医的家里。 村医查看后, 直摇头,“他的情况,我治不了。” “看起来像中毒,但又有说不出来的阴寒之气。” “我只能先帮他处理伤口,是死是活,就看他的命。” 夜昭皱起眉头,“麻烦村医了。” 第54章 鬼医姜嬴 村医救不了这个少年,夜昭和夜山河相视一眼。 最后由夜昭做出决定,“爷爷,带他回家。” 夜山河点了点头,“好。” 于是,再次把少年抬上三轮车,把车开回自家宅子。 进屋后,夜昭直接把少年安排在一楼,就在爷爷隔壁房间。 趁着爷爷去煮面条的时候,夜昭将房间的窗帘拉上,“小孩,我们谈谈。” 在床上躺着的少年,突然睁开双眼。 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 乍一看见,确实有些吓人。 但过了一会,血红色散去,一只眼睛碧蓝色,一只眼睛纯黑色。 双色异瞳,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后背发凉。 夜昭则是一脸平静,“你,是鬼医。” 鬼医,算不上活人。 少年的皮肤苍白,双手冰冷,永生不老! 鬼医,是靠吸食月之精华维持自身能量。 而且,能成为鬼医的凡人。 他们通常力大无穷,钢筋铁骨,刀枪难入,水火不侵,几乎对一切物理攻击免疫。 只有符箓、阵术,才能杀死鬼医。 少年低下眼帘,“是。” 夜昭追问,“叫什么名字?” 少年沉默了半晌,随后答道,“姜嬴。” 夜昭呆了一下,“嬴?” 这个姓氏,不简单啊。 皇族。 皇族少年,成为鬼医,让夜昭有些无法理解。 夜昭摸了一把脸,“你的双色异瞳,是天生的?” 姜嬴点头,“是。” 夜昭眯了眯眼,“你会出现在桃花坞村的路上,是无意,还是故意。” 姜嬴沉默了半晌,之后才说,“故意出现,无意受伤。” 夜昭抽了抽嘴角,他是冲着自己来的。 既然如此,没什么好避的。 夜昭单刀直入的问道,“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姜嬴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看见你的宅子,有聚灵阵。” “猜想,你或许可以帮我能解开封印。” 夜昭皱了皱眉,“封印?” “那你为什么会受伤?” 姜嬴脸上浮现出一丝懊恼,“有不知名的一群异能者,他们一直追踪我的下落。” “想把我抓回去,制造更多的仆役。” “虽说我力大无穷,但他们人多势众,还使用了符箓攻击。” “我只能带伤往这里逃,这才倒在村外路上。” 听见他的解释道,夜昭倒也没打算要替天行道,灭了这鬼医。 鬼医的能力很强,如果从医,可以直接替换人体器官。 把死人完好的器官,移植更换需要器官的活人身上。 而且不会有任何排它性! 其实,鬼医最好就是被军方保护,让他进入军医院最好。 夜昭摸了摸下巴,“你是皇族之后,又如此诚恳相求,我可以帮你。” “只是封印一事,我现在没有能力帮你。” “你要是不着急,可以跟在我身边。” 姜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谢谢。” “如果能解开封印,我定有重谢。” 此时,夜山河在门外叫道,“昭昭,吃面了!” “来了,爷爷!” 夜昭笑了笑,“姜嬴,把你的异瞳遮掩一下,别吓着我爷爷。” 姜嬴点头,只是眨了一下双眼,就直接变成普通人的瞳色。 夜昭带着姜嬴来到餐厅,夜山河已经摆好了三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爷爷,这是姜嬴。” “他暂时联系不上家人,我们让他在咱们家住一段时间吧。” “直到他能联系上家人为止。” 夜昭介绍道。 夜山河慈祥地笑了笑,“行,不就多个人,多双筷子嘛。” “家里不缺吃的,孩子,快坐下吃。” 姜嬴礼貌地坐下,“谢谢爷爷。” 吃完面条后,夜昭把家里的聚灵阵给修改了一下。 遮去了鬼医的气息,免得被人找上门。 姜嬴说过,有异能者一直追着他的。 吃完饭后,夜昭继续问姜嬴一些事。 也了解到,姜嬴已经没有亲人,就是一个人。 姜嬴已经成为鬼医,说白了,半人半鬼的他,出现在普通人群里,会成为异类。 而且,姜嬴白天睡觉居多,晚上却精神的不行。 只要晚上有月亮出现,他都是吸收月之精华转化成自身力量。 今天累了一天,爷爷夜山河这把老骨头有些撑不住,便回屋睡觉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屋外传来好多脚步声。 夜昭还没睡,听见异响,便皱起眉头,掀开窗帘,朝大门外查看。 只见一群身着奇异服饰的人,他们围着自家宅子外面。 为首的一个人目光锐利,扫视着宅子。 “就是这里,那个鬼医就藏在这里面!” 他直接对着大伙说道。 夜昭挑眉,这么快就追来了? 他们的本事不小嘛! 姜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夜昭身后,“我可以杀了他们。” 夜昭摸了摸下巴,“把他们引去后山,别脏了我的宅子。” 姜嬴点头,“是。” 姜嬴身形一闪,从窗户跃出,故意弄出声响吸引那群人的注意。 “他在那里!” “快!” “抓住他!” 为首之人一声令下,众人纷纷追去。 夜昭也尾随跟了上去,她想知道,这些人是真的想利用鬼医,制造出更多的仆役吗? 仆役,那是用活人做实验。 能成为鬼医,万里挑一。 这个万,不是一万,而是千万。 一千万人里,能出一个鬼医。 鬼医的诞生,也可以说是拥有大气运之子。 以前夜昭不明白,为什么四爷会在兔子星球。 自己也会出现在这里。 在大雍朝,四爷是拥有帝命十三载的帝王运。 在兔子星球,四爷身上没有帝王命,却有将命。 姜嬴的出现,是天道要她扶持这个气运之子吗? 鬼医被封印,那就是半人半鬼。 姜嬴身上的封印,虽不致死,但与人对战的时候,实力会削弱。 来到后山,姜嬴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追来的众人。 “就凭你们,也想抓住我?” 为首之人冷笑一声,“姜嬴,你逃不掉的。” “乖乖跟我们走,你还不至于吃苦头。” 姜嬴不屑地哼了一声,打量着这群人,“你们的主子,是谁?” 为首之人还没张口,树林里突然窜出几只巨大的山鸡。 朝着他们几个扑来。 这变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这些变异山鸡,一个个体型肥大,瞬间就将为首之人等撞得人仰马翻。 为首之人惊怒交加,大喊道:“哪来的畜生,竟然坏我好事!” 他急忙指挥手下与变异山鸡搏斗。 变异山鸡不仅攻击那些人,也攻击姜嬴。 夜昭躲在暗处观察,心中疑惑,这些山鸡出现得太过蹊跷。 听到树林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口哨声,似乎是在指挥山鸡。 夜昭悄悄循声而去,发现一个神秘人正躲在树后操控着山鸡。 神秘人察觉到夜昭,猛地转身,露出一张陌生的脸,他冷冷道:“既然你发现我的存在,那你今天就别走了。” 说罢,又加大了对山鸡的控制,山鸡们更加疯狂地攻击众人。 就连他自己,也亲自对上夜昭。 夜昭热闹还没看完,就被这个人缠上了。 第55章 主仆 “喂!” “我就看个热闹,你这人也太不讲武德了!” 夜昭一边埋汰道,一边与对方交手。 可是这个神秘人却跟锯了嘴似的,一句都不回应夜昭。 但他指挥的那些变异山鸡,却是针对那些异能者,没有对姜嬴下手。 夜昭看见战况后,看向神秘人,“你和姜嬴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保护他?” 神秘人剜了她一眼,“与你无关!” 夜昭眨了眨眼,“你还挺神秘啊。” 原本姜嬴就是半路捡回家的少年。 她也没想到,姜嬴会是鬼医。 如果早知道他是鬼医,夜昭肯定不会自找麻烦,把人带回来的。 可惜,这世上没有早知道。 姜嬴已经救下来了,爷爷也对这少年有好感。 所以,留在家里也不是不行。 这个神秘人对那些异能者有杀意,夜昭便清楚。 如果不将那些人解决了,这个神秘人是不会停止攻击的。 既然如此,助上一臂之力,也不是不行。 于是,夜昭施展出更强的异能。 火系异能,直接覆盖那些异能者,把他们直接烧得连渣都不剩半点。 这群变异者的死,让神秘人受到了惊吓。 他像是没想到,面前这个小姑娘,本事居然这么大。 如果小姑娘没有手下留情的话,他早就死了。 没有外人,姜嬴也来到了夜昭身边。 姜嬴狐疑的眼神,落在了神秘人的身上,“我见过你。” “你救过我。” 神秘人顿了顿,最终缓缓开口:“你是我要守护之的主子。” 夜昭惊讶地看向姜嬴,知道少年是皇族。 皇族怎么可能没人保护? 只是,姜嬴却对这个神秘人完全不认识。 姜嬴有些迷茫,他虽记得神秘人救过他,却对神秘人嘴里的“主子”身份,毫无头绪。 姜嬴实话实说,“你是谁?” 神秘人接着说道:“我是飞萤,您的贴身护卫。” 姜嬴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却对飞萤的过往,一片空白。 他抿了抿嘴,“我不记得你。” 飞萤苦笑,“主子您被封印,不记得我,很正常。” 夜昭看着这一幕,“既然你是姜嬴的贴身护卫,那以后你就跟在他身边。” “好。” 飞萤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之后,三人回去宅子。 姜嬴的身世,夜昭没什么兴趣。 反正只要她筑基之后,就可以给他解除封印,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这段时间的修炼,夜昭已经在瓶颈期,随时可以突破筑基。 只不过,她想在四爷的守护下,进行筑基。 去帝都,见到四爷,再突破境界正好。 到时,家里的爷爷,交给姜嬴、飞萤两个人看顾着点,也不是不行。 回到宅子后,夜昭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至于飞萤,就交给姜嬴安排。 房间挺大,飞萤完全可以和姜嬴同一个房间。 可惜,飞萤没那个胆子,自己去睡客厅了。 第二天,夜山河看见家里又多了个青年,是姜嬴的朋友。 夜山河笑了,热情招呼,给大家煮了一锅米粥,蒸了几个馒头,便开店去了。 飞萤吃完早餐,收拾好厨房,就去店铺里帮着夜山河。 夜昭一觉睡到中午,这才起床。 看见爷爷和飞萤相处不错,姜嬴因为体质问题,还在沉睡呢。 中午,飞萤去做饭。 还真别说,他的厨艺还不错。 普通简单的菜,在他手里都能变得美味。 夜昭吃完饭,看着勤快的飞萤,眯了眯眼。 立即朝飞萤招了招手,等他来到面前,她这才开口说道:“我家,就我和爷爷。” “爷爷年纪大了,你和姜嬴身无分文入住在我家。” “既然如此,你就负责家里的活计,洗衣、做饭、看店,照顾我爷爷。” “我家给你和姜嬴的待遇,包吃住。” “有意见的话,大门在那里,你们可以随时走人。” 说白了,这就是送上门的免费工。 飞萤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点头:“好,我会把活都干好。” 接下来的几天,飞萤把家里上上下下都收拾得井井有条。 扫地、洗衣、买菜、做饭,每一样都做得十分出色。 夜昭看着家里被飞萤操持得温馨又整洁,喜上眉梢。 就连爷爷夜山河,对飞萤也很满意。 姜嬴都是太阳下山后就醒来,他醒来后也没闲着,帮着夜山河在铺子里进行商品补货。 杂货铺子,还有很多事要做的。 夜昭白天去后山逛逛,狩猎一些变异兽。 变异兽小的,就直接留着自家吃。 若是体积较大的,就囤在空间仓,到时直接拿去给烧烤店的简处。 等夜昭去了帝都,突破筑基境。 回到桃花坞村,便会帮姜嬴解除封印,让他早日恢复。 在飞萤的悉心照料下,宅子的生活平静又安稳。 爷爷夜山河气色变得很好,人也胖了两斤,真正的心宽体胖。 十月的节日,夜昭还是在村子里过的。 等到十月七这天,夜昭不让爷爷送自己,她搭了个便车。 是桃二叔的小车,桃二叔是要送桃村长的两个孩子上学呢,所以夜昭就厚着脸皮,蹭车。 当然,给桃二叔和桃村长的礼物,也早就送过去了。 那是让爷爷夜山河出面送的,夜昭自己没出面。 大人之间的人情往来,还是交给爷爷去办。 坐上车后,桃夭夭拉着夜昭的手,小声给夜昭八卦道,“昭昭,你知道吗?” “岳总假前直接找到副校长,提议帝都行的费用由岳家全包。” “岳总要求,他的女儿岳暖,要一个跟着去的名额!” “也不知道副校长是怎么想的,居然同意了。” “岳暖就成了一个生活委员的随行名额。” 夜昭眯了眯眼,“帝都?洛京大学的学生,也要去帝都交流吗?” 桃夭夭抿了抿嘴,“新生只有一个名额,向楠得到了。” “其它都是大二、大三的学长、学姐们。” “岳暖是厚着脸皮要跟着去的。” “这件事,在我们学校传得沸沸扬扬,可岳暖却没当一回事,还每天喜滋滋的。” 那骄傲的脸,桃夭夭都懒得看。 夜昭挑眉,岳暖是重生的。 她这个时候,非要去帝都,看来帝都是有什么她想要的机遇啊。 既然如此,倒也无妨。 要是大机遇,指不定自己能抢一抢呢。 和桃夭夭再扯些别的话题,车抵达目的地,两人就在洛京大学分开了。 夜昭直奔烧烤店找简处,把这些天弄来的肉源,都交给了简处。 之后再回一趟自己的私宅,搞了一下卫生,又回学校9号别墅。 9号别墅,封浪一个人在。 他正在客厅看着电视呢,看见夜昭回来,眼前一亮,“夜师妹回来了?” 第56章 附加规则 封浪热情的迎了上来,要帮夜昭提行李。 夜昭一脸狐疑的看了封浪一眼,“怎么就你一个人?” “林落、桂圆、谢鑫他们呢?” 封浪笑脸消失,一脸无可奈何,“他们回家去了。” 一个个都是有爹有妈疼的孩子。 就他,在洛京无亲无故。 什么节日对封浪来说,都是一个人。 夜昭挑眉,“你居然没找女朋友?” 封浪两手一摊,“本公子洁身自爱。” 夜昭:“……” 花花公子,洁身自爱? 这话骗鬼,鬼都不信! 封浪见夜昭满脸不信,急了:“真的,我最近都没沾花惹草。” 夜昭轻哼一声,“那是没机会吧。” 洛京异能校区的课程,没想象中的那么好过。 格斗不合格,那是要吃苦头的。 封浪回到学校后,在华教授的手底下,没少被折腾。 实在是他有天赋,却懒惰。 华教授不能忍,就拿夜昭来打压封浪。 谁让夜昭年纪小,实力却比谁都要强。 封浪反驳不了,只能乖乖受训。 封浪突然眼睛一亮,指着夜昭身后道:“哎呀!你们是约好一起回来的吗?” 夜昭一回头,就看到林落、桂圆、谢鑫几个。 他们都是带着行李回来了。 林落看到夜昭,眼中闪过惊喜,“夜昭,你也提前回来了?” 封浪在一旁坏笑,“夜师妹回来,林师弟很开心啊。” 夜昭瞪了封浪一眼,对林落笑了笑,“我也是刚到不久,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吧。” 于是,大家先回屋休息。 到了饭点,一行人直接去饭堂。 吃饱喝足后,再回到别墅。 五个人坐在客厅,由封浪开口,“这一次我们学校和帝都异能高校交流会,共计十个队伍,再加三个教授陪同。” “这十个队,就是别墅区的十个小队。” “三个教授,以华教授为主,另外两个则是杨教授和李教授。” 林落紧接着说道,“我打听过了,这一次交流会的地点,是汤山。” “两间学校的学员,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哪一队的分值越高,谁就是第一名。” “击杀变异兽的等级越高,获胜机率越高。” “e级变异兽,一只5分。” “d级变异兽,一只25分。” “c级变异兽,一只100分。” “b级变异兽,一只500分。” “a级变异兽,一只1000分。” “s级变异兽,一只5000分。” 桂圆摸着下巴,“汤山这地方我有所耳闻,离我家不是很远,两个小时的车程。” “听说里面等级高的变异兽不少,但没有s+变异兽。” “所以,才会被帝都异能高校圈成交流会的地点考核。” 谢鑫的目光看向夜昭,“夜师妹,我们这次想要拿第一名的话,是要继续找a级变异兽作战吗?” 桂圆皱着眉头摇头,“帝都异能高校向来实力强劲,他们肯定也会冲着高分的变异兽去,到时候免不了一番竞争。” “想要一直刷a级变异兽不是什么大事,我担心的是,怕咱们打到一半,就有人跳出来抢。” “毕竟,我们在北海边境干的事,在各大高校出名了。” “他们一定会盯着咱们的。” 谢鑫也点头附和:“是啊,我们得想好怎么处理才是。“ 林落看了一眼夜昭,“你怎么想?” 夜昭轻笑,“不管对手多强,我们都要全力以赴。” “a级变异兽会有人抢,那就让他们去打,我们绕开。” “对付a级变异兽,大家都有经验了,算不上困难。” “大家好好准备一下,提升提升实力,争取在交流会上取得好成绩。” “有机会,我还是想和s级变异兽交流的。” s级? 我去! 玩这么大? 封浪瞪大双眼,一脸不敢置信。 林落却一脸兴奋,“没错,汤山考核,是在十月底的事。” “到了帝都,还需要接受两周的训练,大家到时努力训练,互相切磋,查漏补缺。” 众人纷纷点头,斗志昂扬。 为即将到来的交流会做准备,决心在汤山考核,证明自己队伍的实力。 就在众人激情讨论时,夜昭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华教授。 夜昭接起电话,华教授那严肃的声音传来。 ——“夜昭,有个坏消息。” ——“帝都异能高校那边提出了一个附加规则,汤山考核期间,可以互相抢夺对方的分值。” ——“你和封浪他们好好商议一下,要怎么避免0分出局。” 说完,华教授中断了通讯。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脸色都变了。 封浪忍不住骂道:“抢夺分值,0分就出局。” “这是招真狠啊。” 夜昭眯了眯眼,“附加规则,可以抢夺分值,意味着,这一次交流会的第一名,含金量更高。” “换个角度想,何尝不是我们的机会呢?” “他们以为我们会害怕被抢分值,却猜不到,我们会主动出击。” 林落眼睛一亮,“夜昭说得对,我们在合训期间,隐藏实力。” “等在汤山考核期间,再一举拿下高分。” 大家纷纷点头,重新制定了作战计划。 第二天,大家如约定时间,到了出发地点,共计50个学生,加三个教授。 坐上一辆大巴车,直奔机场。 刷了电子机票码,办完登机手续。 在候机地方,华教授把夜昭叫到自己面前,约她去咖啡厅,买了两杯咖啡。 华教授给她发了整个交流会的时间表。 10月8号学员报到。 10月9号至21日合训时间。 10月22号、23号两天放假。 10月24至28号进行5天汤山考核。 10月29号,汤山考核表彰大会,前十名奖励。 10月30号放假。 10月31号回程。 华教授轻叹一声,“附加规则,是昨天晚上才通知的。” “我尽力了,改变不了这个决定。” “这一次汤山考核,名次虽然重要,但我更看重你们的安危。” “夜昭,名次没有性命更重要。” “明白吗?” 夜昭怔了一下,华教授这是担心自己会用性命,拼搏争取这一次的名次。 可惜了,她向来惜命。 他担心的事,根本不会发生在夜昭身上。 夜昭看向华教授,“老师放心,我会全力以赴,不会让您失望的。” “附加规则,表面看起来对我们不利。” “可是,对我而言,没有不利之处,反而是……机会。” “将他们踩在脚底下的机会。” 华教授眼前一亮,旁人说这话,他只会认为对方吹牛。 可说这话的人是夜昭,他却十分信任。 华教授松了一口气,昨晚知道这消息时,他熬了一宿,怎么也睡不着。 一方面气他们无耻,另一方面担心己方学员会受伤。 思来想去,自然没办法入睡。 夜昭劝慰道,“老师还是别喝咖啡了,在飞机上睡一觉吧。” “这两杯咖啡,就交给我了。” 说完,她端起两杯咖啡,直接扭头走了。 然后把咖啡递给了谢鑫和桂圆,让他们两个喝了。 谢鑫抽了抽嘴角,“给我喝?” 桂圆眼巴巴的看着夜昭,“能不喝吗?” 他不爱喝苦的,只爱喝甜的。 夜昭一记冷眼扫了过去,“你们两个精神不济,喝下去醒醒脑子,去去脑子里的水。” “这是团队考核,这么担心扯我们后腿吗?” “我和封浪都没说什么,你们倒是自己给自己压力了?” 封浪立即上手,给这两个小弟后脑勺一人一巴掌,“快喝!” 谢鑫、桂圆立即端起来咖啡,直接一口闷了。 第57章 妄神 从洛京机场飞往帝都,需要4个小时。 夜昭上飞机后,她没有休息。 而是调出汤山的地形图,在查看整个图纸。 既然确定了考核地点,地形图是由帝都学校提供的。 不仅如此,夜昭还将帝都学校给的图纸,再和自己搜索出来的图纸,一一对比。 不得不说,帝都学校给的图纸更详细,水源地点更是标的十分清晰。 学员在汤山考核,5天4夜的考核,是不能离开汤山。 除非是小队自愿撤退,那么分值也会锁定,不会再增加。 每队成员共5人,初始分值每人100分,也就是说小队初始总分值是500分。 如果一上来就对小队动手,分值不高,但却能解决隐患。 夜昭眯了眯眼,若她没猜错的话,帝都学校的那些人,遇到她这个队伍,一定会第一时间解决。 让夜昭这个队伍出局,以绝后患。 封浪坐在夜昭旁边,他没有看夜昭在做什么,他是在看帝都学校那些学员的资料。 当看到一个队伍的时候,他玩世不恭的神色,消失不见。 直勾勾的盯着那几个名字,呼吸微促。 夜昭察觉到有异样,扭头看了封浪一眼,“怎么了?” 封浪伸出手指,点了点上面的名单,“有封家人。” 夜昭扭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单,“封奕、封野,封钰,夜容,夜安?” 姓夜? 夜昭埋下了狐疑,却没有多嘴询问。 封浪则是解释道,“封奕、封野,封钰他们三人,算是我的堂兄弟。” “夜容、夜安,是一对双胞胎,是封大小姐家的孩子。” “算是表弟、表妹。” 夜昭恍然大悟,“所以,他们的战队,以【封】字为名。” 代表的就是帝都封家。 封浪脸色有些难看,“他们五人,从小就看不上我这个私生子。” “在封家,我没少受他们欺负。” “这次汤山考核,他们必然不会轻易放过我。” 夜昭挑眉,“怕什么,让他们尽管来。” “你又不是一个人,这是团队战。” 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心中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飞机平稳降落在帝都机场,众人下了飞机,直奔帝都异能高校。 这是兔子星球排名第一的异能高校。 校门口,有接待的人员在候着。 华教授上前,与他们交涉。 接待人员热情地将他们迎进学校。 刚走进安排的宿舍区,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哟,这不是我们封家的私生子吗?” “没想到,你居然还能参加这次交流会啊?” 说话的正是封奕。 他身后跟着封野、封钰和夜家双胞胎。 五个人都穿得光鲜亮丽,派头十足。 一看就是贵族家的孩子,高不可攀。 封浪握紧拳头,目光冷冷地扫过对方几人:“我来参加,那是凭自身本事。” “你们有这闲工夫说风凉话,不如猜猜,这次考核你们会不会0分出局。” “我可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 封奕冷笑一声:“就凭你?” “封浪,等进了汤山,有你哭的时候!” 封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那就拭目以待!” 封奕深深看了封浪一眼,“我们走!” 他们五人走后,华教授拿着安排的宿舍房号,带着大家前往对应的房间。 宿舍是两房一厅一卫的布局。 房间里摆放的是两张上下床,足够他们置放行李和睡人。 夜昭是个女的,所以封浪一行人让夜昭独占一间房。 他们的行李直接塞自个空间仓,也不占多少位置。 住的地方,是在709。 在709录入人脸后,大家只看了一下住宿的环境之后,又拿着华教授给的帝都校园地形图,开始四处瞎逛熟悉。 比如,食堂位置。 还有交流合训的上课地点。 夜昭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她早在来帝都的时候,就已经通知四爷司北妄,告诉他今天自己来了。 封浪在一旁吐槽道,“宿舍的床位,居然就只有床架子,光滑滑的木板啊。” “我没带床垫,被子、枕头之类的东西。” 谢鑫、桂圆、林落同样是第一次参加交流会。 也不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 夜昭一脸不在乎,“怕什么,学校外面有大型商场,去转一圈,就能买。” “为期13天的合训,下午5点过后,就是学员自由时间。” “一会咱们先去食堂尝尝味道,饭菜不好吃的话,咱们还得另找吃饭的地方呢。” “这才是最麻烦的。” 南北食物的差异,口味都不一样。 夜昭是真怕自己吃不习惯这里的食物啊! 所以最关心的,是想找到心水的饭菜。 要不然合训一整天下来,饿着肚子,像什么样子? 就在这时,夜昭的通讯器响了,是司北妄发来消息,说他已经在学校附近等她。 还说,要是可以,也能带上她的同学一起出发。 夜昭眼睛一亮,扭头看向封浪他们,“我男人来了,你们要跟着一起出去吃饭吗?” “也该介绍给你们认识的。” 封浪直接点头,“不给你们添麻烦的话,我没问题。” 林落他们三人,也跟着点头答应了。 很快,一行人匆匆往学校门口走去。 夜昭一眼就看见一辆黑色的七人座商务车,四爷正站在那辆车旁边。 司北妄那高大挺拔的身影,他身旁还停着一辆造型酷炫的商务车。 一看见夜昭,就朝她招了招手。 司北妄看到夜昭,原本冰山冷酷的脸,此时嘴角微扬,牵着夜昭的手,温柔地说:“累吗?” 夜昭摇头,“不累。” “四爷,我给你介绍,他们四人都是我的队友。” “封浪,大二,水系异能。” “桂圆,大二,土系异能。” “谢鑫,大二,金系异能。” “林落,大一,风系异能。” 介绍完队友们,夜昭也给队友们介绍四爷,“这位,是我男人,司北妄。” “你们也可以跟着我喊他四爷。” 封浪虽说是私生子,但却是帝都封家的私生子。 知道的事情,比其它人多。 封浪怔了一下,“姓司?司令的司吗?” 司北妄知道,他的身份藏不住。 夜昭会给他们几个引荐,说明他们几个是得了夜昭信任。 司北妄轻笑,“对,我姓司,司令的司。” “在兔子星球出生,幼时迁移北海星球,长大又回兔子星球。” “现在在军队效命,是战队【雍】的队长。” “或许,更多人喜欢称呼我为妄神。” 四个小伙子倒吸一口气。 他们听见什么了? 【雍】战队的队长? 妄神? 妈呀! 他们见到活的妄神! 兔子星球最强异能王啊! 第58章 被迫死亡吗? 夜昭看着队友他们震惊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司北妄见他们的眼神炙热,有些受不了。 “先上车吧,带你们吃饭。” 封浪他们四人,就像牵线人偶,乖乖听话,上了商务车。 驾驶位坐着的人,是袁吉。 他家就是帝都的,只不过是家里最小的那个,家里有哥姐他们撑着,用不着袁吉出面。 袁吉目光骨碌碌的转着,最后落在夜昭身上。 袁吉的体型,是雍战队里的胖子。 身高不矮,但因为够圆,所以看起来很大一只。 他盯着夜昭,暗叹,老大果然拱大白菜了。 看大嫂那利落的短发,精致的五官,还有身上散发的独特气质,让她宛如一颗闪耀的星星。 袁吉瞄了一眼副驾驶位的司北妄,“老大,不给我介绍一下嘛!” 司北妄抽了抽嘴角,“袁吉,我的队员。” “这是我媳妇,夜昭,火系异能。” “那是封浪,桂圆、谢鑫、林落。” 他的介绍方式很简单,却也迅速给袁吉给了解上车的五人。 袁吉笑得眯着双眼,对夜昭说:“大嫂,我们能交换联系方式吗?” 夜昭还没说话,司北妄冷冷地开口:“不能。” 袁吉一愣,看了看司北妄,又看了看夜昭,悻悻地扭头开车。 老大真小气! 真该让大伙见识一下老大这吃醋的模样。 司北妄心里暗自得意,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地和夜昭说道,“现在去南御膳吃饭。” “那里的饭菜都是南方来的厨子开的。” “口味会适合你们。” 只开了三分钟的车程,就停在南御膳的饭馆。 下车,然后走进包间里。 袁吉直接开始点菜。 司北妄招呼着大家,给大家倒茶。 封浪他们四个小伙子这才缓过神来。 其中桂圆胆子稍大些的,结结巴巴地问道:“妄神,您和夜师妹结婚了?” 司北妄点头,“是啊,领了证。” “婚礼打算等她毕业后再举行,到时会邀请你们来观礼的。” 桂圆眼前一亮,“我们一定去!” 这可是妄神的婚礼,他们能够参加,已经是天大的惊喜啊。 最让谢鑫惊讶的是,夜师妹居然嫁给妄神。 不得不说,男强女也强。 他们这对夫妻,确实是绝配。 林落则是直接掏出一个本子和笔,“妄神,您能帮我签个名吗?” 司北妄接过笔本,“好。” 等签好递回给林落,林落又将笔名递给了袁吉,“袁前辈,请帮我签个名。” 这位也是雍战队的队员,虽然名气没有妄神高。 但绝对也是强者啊! 林落的机灵劲,让封浪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林落确实准备充分! 哪像封浪,空间仓根本没有纸笔这种东西。 谢鑫立即厚着脸,朝司北妄和袁吉说了一个大胆的请求,“我,能加二位的通讯方式吗?” 袁吉哈哈大笑,“当然可以!” 说着,抬起手,与谢鑫的通讯器碰了一下。 互相加了通讯方式。 有了谢鑫开头,其它人也纷纷加上了。 除了夜昭,夜昭坐在一旁,她此时饿得有点无力。 司北妄加上了那四个小伙子的通讯方式后,然后说道,“我拉个群吧。” “你们以后有什么难处,或者修炼异能方面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直接在群里询问。” “我们看见后,会及时回复。” “谢谢妄神!” 封浪几个心情激动不已。 异能者修炼,若有人指导,能少走弯路。 没过一会儿,袁吉点的菜全部上齐。 十菜一汤,鸡、鸭、鱼、鹅、牛、猪、虾、蟹全齐! 七个人在餐桌上风卷残云,吃得那叫一个畅快。 夜昭两眼放光,筷子不停。 封浪几个,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真好吃。” 袁吉笑了,“喜欢就多吃点,这是我家的产业。” “大嫂,我给你一张黑宾卡,来帝都合训的时间,可以天天来这里吃。” “费用都算我的,你在帝都别饿着了。” 夜昭一听有便宜可以占,立即朝袁吉笑道,“谢谢袁哥。” 司北妄看着她这副模样,宠溺地笑了笑,没有阻止袁吉讨好她。 反而是,盯着桌面的菜,时不时给她夹菜。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大家都十分满足。 吃完后,司北妄得知他们宿舍没有居住用品,便和袁吉开车载着他们去逛商场。 将需要购买的生活用品,一一买齐。 夜昭要买的是充气床垫,用完还可以收起来,也不占空间。 不仅如此,之前在北海前线用的保暖睡袋,夜昭放在桃花坞村的家里了,没带来。 这一次,也得补上。 不仅如此,还得买个防蚊虫的蒙古包,免得晚上睡不好。 司北妄经常购买外用的东西,所以他直接带着夜昭去选购他喜欢的品牌。 封浪几个有钱,也跟着一起。 挑选完后,司北妄又带着夜昭去鲜果区,给她买了些水果,让她每天都能吃点。 学校饭堂再好,那也是没有水果供给的。 还是要自己另外掏钱买。 司北妄送他们回学校,和夜昭说,“有什么事和我联系,我过几天就空闲下来了,可以天天陪着你。” 夜昭点头,“知道了。” 有外人在,她没有说旁的,而是先回宿舍洗漱休息。 目送夜昭回校后,袁吉坐在驾驶位上,盯着司北妄,“老大,你不和大嫂说夜奇胜的事吗?” 司北妄垂敛眼皮,“不了。” “她想在交流会上取得好名次,夜奇胜的事,等交流会结束后再和她说吧。” 根据军中,夜奇胜出秘密任务,受伤后确实是失忆一段时间。 而且,封大小姐明知道夜奇胜有妻女,却仍要插足,成为小三。 夜容和夜安就是夜奇胜的孩子。 他们和夜昭,是同父异母的关系。 生下孩子后,封大小姐利用封家势力,把夜奇胜推到了一个军长的位置。 司北妄查到的最新消息是,那对龙凤胎的年纪,只比夜昭小八个月。 夜昭的生母,是自然死亡? 是因为知道背后真相,被迫死亡吗? 司北妄沉默片刻后,“袁吉。” “我在。” 袁吉立即坐直身子应道。 司北妄眯了眯眼,“继续查夜奇胜原配的死因,看看有没有可疑之处。” “夜昭出生后,夜奇胜才出秘密任务,之后音讯全无。” “封大小姐双胞胎,只比夜昭小八个月。” “我怀疑,夜奇胜婚内出轨。” “出秘密任务,是要借着失忆这个理由,成为封家女婿。” “攀附封家,从此平步青云。” “等查清楚这些,我再告诉她真相。” 要不要认夜奇胜这个爹,交给夜昭处理。 司北妄不会替她做这个主,尊重她,不代表事事替她做主。 第59章 个人赛 夜奇胜的事,夜昭对此一无所知。 她回到宿舍,先把床铺好,这才收拾衣服洗漱。 一夜好眠,第二天就开始在帝都异能高校合训的时间。 夜昭每天跟着四个队友参加合训,中午去了一趟食堂。 食堂的饭菜,丰富却让夜昭有些食不下咽。 口味不一样,她吃得不多。 等到下午一响铃,夜昭扭头就走。 她现在无比怀念南御膳的饭菜,再不吃饭,她都要饿得浑身无力。 封浪一见夜昭第一个出教室门,连忙追了上去,“夜师妹,等我!” 林落、谢鑫、桂圆三人,也麻溜的尾随在后。 出校门的时候,遇上了华教授。 华教授正好有事找夜昭,“夜昭同学,有件事要和你谈谈。” 夜昭看了他一眼,“老师,事情不急的话,容我先吃个饭,我饿了。” 华教授怔了一下,“这个点,饭堂还没开,还要等半个小时。” 夜昭指了指校外,“我去外面吃。” “要不,老师跟着一起吧。” 华教授点头,“好,那就一起吧。” 大不了,这一顿他请。 等看见夜昭一行人来到南御膳,掏出黑宾卡时,华教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南御膳的饭菜可不便宜,一桌2888元,是最低消费。 不按套餐的话,单点菜,价格也是3500以上。 这群学生,是怎么找到南御膳来的? 还专挑贵的! 夜昭没看华教授的脸色,她直接吩咐点菜员,“你看看厨房,有什么现成的菜,就上什么,我现在饿得慌。” “来个八菜一汤。” 点菜员点头,“好的,夜小姐。” 黑宾卡是夜昭的名字,所以点菜员知道。 没过两分钟,传菜员来了。 八菜一汤,加上一大盆米饭。 夜昭没管其它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我就不招呼你们了。” “手快有,手慢无。” 说完,夜昭起筷夹菜,埋头狂吃。 华教授看着这阵仗,心疼起自己钱包。 封浪、林落、谢鑫和桂圆也不客气,纷纷动筷。 一时间,餐桌上只有碗筷碰撞和咀嚼的声音。 华教授勉强吃了几口,心里盘算着这顿饭的花销。 夜昭吃饱后,看着华教授吃得少,“老师,是饭菜不合您的口味嘛?” “您要不要另外再点两道菜?” 华教授摇头,“不用了,够吃了。” 夜昭也没再勉强,招呼服务员过来结账。 华教授心里一紧,下意识摸了摸钱包。 然而服务员却笑着对夜昭说:“夜小姐,您这桌消费记在黑宾卡的账上就行,无需额外付款。” 华教授一愣,这才想起黑宾卡的特权。 夜昭起身拍了拍肚子,一脸满足,“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 华教授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合训期间,帝都打算组织一场个人赛。” “我希望你能代表咱们班级参加。” “前十名,有奖励。” 夜昭挑了挑眉,“个人赛?还有奖励?” “有意思,我可以参加。” “老师,奖励有什么?” 华教授笑了笑,“奖励不仅有奖金,第一名有一百万,第二名九十万,以此类推。” “另外,还有4s属性的异兽核石。” 封浪微讶,“这奖励真大方。” 夜昭眼睛一亮,“我一定好好准备。” 封浪几人在一旁也来了兴致,纷纷表示要为夜昭加油助威。 华教授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松了口气,只希望这场个人赛没人伤亡吧。 要不然,会影响后面的汤山考核团队成绩。 华教授接着说道:“这次个人赛高手如云,你可要多注意。” “另外,个人赛的规则是在一个帝都异能高校自己圈养的异兽森林中。” “击杀等级异兽和获取异兽核石,两种计分方式合计。” “同时也允许参赛者之间……互相抢夺。” 最后四个字。 夜昭听见了,也就是帝都异能高校提出来的个人赛,是想打击参赛者的信心。 “个人赛也这么玩,他们这是搞事情嘛!” 封浪他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要夜昭小心提防。 夜昭笑着说:“别担心,我可不是那么好算计的。” 华教授看着这群年轻人,他们脸上全是斗志。 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相信个人赛上,夜昭一定会给那些看轻她的人一个教训。 第二天,合训教室里。 由帝都副校长宣布,个人赛的开始时间和规则。 由各校主要领导人,呈上名单。 帝都和洛京两间学校,每校只有十个名额。 洛京由华教授挑选十个人,就是本校的1-10号别墅里,挑个人参加。 其它九人,全是高年级的。 只有夜昭,是大一新生。 帝都学校选的十个学生,全是大二以上的。 最重要的是,在场二十个学生,只有夜昭一个女的。 这么一来,她成了鹤立鸡群的存在。 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了夜昭的身上。 封奕就站在夜昭身边,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还真是巧啊,就凭你也想拿奖,别做梦了。” 夜昭淡定地看着封奕,“能不能拿奖,也不是你说了算。” “倒是你,别到时候被我打得哭爹喊娘就行。” 封奕脸色一沉,刚想再说些什么,他的同伴拉了拉他,示意他别在台上闹得太难看。 下面一堆人看着呢! 封奕冷哼一声,“走着瞧!” 夜昭没理会这个自大的封奕。 她心里清楚,这场个人赛不会轻松,还会被帝都学员联手对付洛京参赛学生。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个身材高大、长相英俊的青年,正是容野。 他目光落在夜昭身上,嘴角微微上扬,“夜昭师妹,很高兴认识你。” “我叫容野,1号别墅战队队长。” 夜昭对上他的目光,“你好。” “夜昭师妹,好好加油哦!” “好。” 封奕看到容野后,他的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凑到容野面前,小声说着什么,还不时看向夜昭。 容野只是淡淡地扫了封奕一眼,并未回应。 明天就是个人赛,气氛愈发紧张。 夜昭回到宿舍开始认真准备,她仔细检查自己的空间仓,还有刀具。 准备妥当后,就出去找点吃的。 结果就在走廊遇见容野。 他独自站在走廊上,背靠着墙,目视远方,不知道在谋划着什么。 夜昭朝容野打了声招呼,“容师兄好。” 容野回过神来,看了夜昭一眼,“去吃宵夜吗?” “和我?” 夜昭一脸狐疑,容师兄这是邀请她? 容野点头,“是啊,去吗?” 夜昭眨了眨眼,“去!” 第60章 容家 容野请吃宵夜,夜昭答应了。 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 正好她也有点饿了。 于是,两个人结伴而行,往校外走去。 帝都异能高校外面,就有烧烤小摊,就在路边摆着。 容野找了个位置,让夜昭坐着,说要去买了些冷饮回来,让夜昭自己点要吃的烤串。 小摊在这里摆成一条街,不仅有烧烤,还有各式各样的小吃。 什么章鱼丸子、炸豆腐、牛杂、炒粉面饭、有粥、有汤。 连雪糕摊子也有,不得不说,在学校门口做生意,确实养活了不少活动小摊贩。 夜昭看着这一条街琳琅满目的小吃,眼睛都亮了。 她搓搓手,先在烧烤摊点了烤鸡翅、烤鸡腿、烤韭菜、烤肉肠。 紧接着,又去章鱼丸子摊要了一份章鱼丸子。 又去炸豆腐那里要了一份白,一份黑的。 最后,还要一份三鲜蛋肉炒米粉。 正准备再去买个冰淇淋时,容野拿着两大桶冷饮回来了。 这个桶装的冷饮,是手打柠檬绿茶。 让夜昭瞪大双眼,“这一桶多少钱?” 目测这桶的容量,至少2500毫升啊! 容野浅笑回答,“不贵,28一桶,两桶50。” 嘶! 就这还不贵? 容师兄是有钱人啊。 容野他看着他们的位置,桌面上已经堆成小山似的食物,嘴角微微抽搐,“你吃得完这么多吗?” 夜昭笑眯眯的回应道,“我胃口大。” 两人坐下开始吃东西,夜昭吃得狼吞虎咽,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容野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禁笑了起来。 让夜昭先吃,容野起身去把钱都付了。 之后再坐下,喝了一口冷饮。 夜昭抬眼看他,“容师兄,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虽然和容野是同一间学校,但容野是大三学生,和自己可没什么往来。 各自的班导,也不是同一人。 可以说得上是,井水不犯河水。 容野今天主动和自己打招呼,紧接着又说要请自己吃宵夜。 怎么看都觉得有古怪。 夜昭的主动,让容野不再纠结,直接问道,“冒昧问一句,你母亲贵姓?” 夜昭惊呆了,“啊?” 这具身体的生母姓什么,她哪里知道啊。 她还是今年初夏被爷爷夜山河捡回家的呢! 记得爷爷在医院和她说过,生母十年前就去世了。 生母姓什么,夜昭是真不知道。 所以她呆了一下,随后对容野说道,“你等等。” 说完,夜昭给爷爷夜山河打了一通电话。 夜山河这个点还在开店呢,还有半小时,才会关店。 桃花坞村唯一一家小杂货店,开门的时间只长不短。 加上,还有姜嬴和飞萤这对主仆陪着爷爷,安全不用担心。 电话刚接通,秒接。 ——“昭昭啊……” 夜昭没等爷爷继续说,直接打断了,“爷爷,我是突然好奇,我亲妈姓啥啊?” ——“你妈妈姓容。叫容兰。” ——“容易的容,兰花的兰。” “好的,我记住了。” “爷爷,我在帝都好着呢,等下个月回去,我给你带礼物哦。” ——“有钱就给你自己花,爷爷什么都不缺。” “爷爷,你早点睡,好好休息,我先挂了。” ——“好。” 等中断通讯后,夜昭看向对面的容野。 夜昭直勾勾的盯着他,“我亲妈,叫容兰。容易的容,兰花的兰。” 容野脸色微变,他在看见夜昭的时候,就有猜测了。 实在是,夜昭的这张脸,和小日姑有七分相似。 小姑二十年前跟着一个穷小子私奔了,之后再也没有音讯。 容家人找了很多年,却依旧找不着人。 容野拿出一个卡包,卡包里放着一张照片。 那是两个青年和一个少女的照片。 乍一看照片,夜昭还以为上面的少女是自己。 仔细一看,并不是。 少女的容貌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一样。 容野解释道,“这一次参加帝都交流会,我在机场的时候,就看见你。” “这照片,是我找爸爸要的。” “照片上的少女,是小姑。” “小姑叫容兰,是容家三小姐。” “容家男孩多,女娃少。” “容家的女娃都是千娇百宠养大的,小姑有大哥二哥护着,还有四个堂兄弟。” “到了我这一辈,爷爷膝下有四个孙子,没有孙女。” “夜昭师妹,明天可以跟我去做个基因鉴定吗?” “我怀疑,你是我小姑的女儿,是我爷爷的外孙女,更是我表妹。” 夜昭有些发愣,没想到自己竟和容野有这样的关系。 对方的请求,夜昭没有拒绝。 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可以,明天下午下课后,我跟你去做基因鉴定。” 容野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就说好了。” “如果你真是我表妹,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 “我这个做表哥的,一定会护着你!” 夜昭挑眉,有四爷在,谁敢欺负她? 不过,容家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二十年了,他们仍在寻找私奔的女儿。 也就是说,夜奇胜和容兰私奔一事,并没有得到容家人的祝福。 吃完宵夜,两人往学校走去。 一路上,容野跟夜昭讲着容家的事情,他们在帝都也拥有地位的,不是那种小家族。 夜昭安静地听着,没有多问旁的。 躺在床上,夜昭寻思着,容兰当年为什么这么傻,舍弃养她长大的容家,也要跟着夜奇胜私奔? 而且,还是从帝都跑去洛京下面的村子里。 一住就是十年之久。 容兰她后悔吗? 夜昭翻了个身,脑海里浮现出容野给她看的那张照片里容兰的模样。 突然,通讯器震动了一下,是四爷发来的消息。 【妄:今天过得如何?】 夜昭鬼使神差地把遇到容野,以及容兰和容家有关系的事告诉了他。 司北妄在那一头,直接给夜昭打了一通电话。 ——“昭昭,容兰当年和夜奇胜私奔后,他们并没有领结婚证。” 夜昭瞪大双眼,一骨碌就翻身坐起来,“什么?” “他们没领证?” “也就是说,我是私生女?” ——“嗯。” ——“另外,我告诉你一个消息,我找到夜奇胜的下落了。” ——“他已婚,夫人是封家大小姐。” ——“封大小姐给夜奇胜生了一对龙凤胎。” ——“那龙凤胎,你应该见过。” 夜昭眯了眯眼,“你说的龙凤胎,是夜容和夜安?” ——“对,他们只比你小八个月。” 夜昭轻笑,“我知道了,谢谢你帮我追查这些事。” ——“我们是夫妻,不用谢。” ——“不用担心什么,有我在。” ——“有什么事,记得找我。” “好,你也早点休息。” 中断通讯后,夜昭心里也有些谱了。 第二天下午下课,夜昭如约和容野去容氏集团旗下的医院,做了基因鉴定。 在等待结果的时候,容野很紧张。 两个小时后,加急的基因鉴定结果出来了。 ——夜昭与容野之间有基因关系,两者的基因相同为四分之一。 夜昭,确实是容兰的女儿。 是容野的表妹。 也是爷爷的外孙女! 第61章 容家的金疙瘩 容野很高兴,他终于找到小姑的女儿了。 爷爷也一定会高兴的,爷爷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寻找小姑的下落。 当年小姑谈了个对象,昏了头竟然想要和周家退婚。 爷爷一气之下,把小姑骂了个狗血淋头。 不曾想,小姑当天夜里就跟那个对象私奔离家了。 自此,再无任何音讯。 容野对着夜昭说道,“夜……不,表妹。” “今天太晚了,认亲的事,等个人赛结束后,我再带你回容家,好吗?” 夜昭浅笑,“我都可以,你看着安排吧。” 认不认容家人,又不是她说了算。 若是容家人狗眼看人低,夜昭也不会凑上去。 这门亲,不认也罢。 这两天接触下来,容野看起来还不错。 其它容家人,夜昭没见过,所以不清楚。 送夜昭回校后,容野迫不及待地把基因鉴定发给了亲爹。 容正国陪着容老爷子在书房下棋呢,手机响了一下,那是儿子容野发来的图片。 容正国点开一看,看完后,瞪大双眼。 立即给儿子打了电话,“容野!基因鉴定书,你和谁做的?” ——“爸,我找到小姑的女儿了!” ——“你就说我厉不厉害吧!” “臭小子,她到底是谁?” ——“爸,表妹今年大一新生,跟我是同是洛京异能校区的学生。” ——“她叫夜昭。” ——“小姑已经去世十年。” “你们什么时候有空?到时安排我们见一面。” ——“合训期间没机会,22号、23号这两天放假。” ——“爸,你通知大家把这两天的时间空出来。” ——“我明天找表妹商量一下,约在哪天见面。” “好,我知道了。” “你有她的照片吗?” ——“有,我偷拍她好几张照片呢。” ——“我给你发。” ——“爸,我得睡了,明天还得合训呢。” “发完照片,你可以睡了!” ——“……” 不愧是亲爹。 容野抿了抿嘴,没有反驳。 随后,把自己这些天偷拍表妹的照片,都给亲爹发过去了。 容正国收到照片后,连忙将手机连接到书房的投影机上。 很快,巨大的白墙上,出现了一个青春美少女。 容老爷子原本浑浊的双眼瞬间瞪大,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双手紧紧抓住容正国的肩膀,声音颤抖地问:“正国啊,她是谁?” “爸,她是容兰的女儿,叫夜昭。” 容正国把儿子容野发来的东西,都给亲爸解释了。 十年前,容兰就死了。 但她留下了一个女儿,叫做夜昭。 夜昭这孩子,自幼被抱错了,是在洛京首富岳家长大的。 是今年初夏被发现抱错,就被岳家人扫地出门了。 夜昭之后,被爷爷夜山河接回村,在桃花坞村住了一段时间。 夜昭今年参加高考,是洛京理科状元,现在入读洛京异能校区。 是容野的师妹。 把夜昭的过往,都细说了一遍。 这些都是容野让人查过的事,没有半分虚假。 容老爷子的眼眶泛红,鼻子发酸,喃喃自语道:“这么多年,总算是有消息了。” “我也没想到,小兰这一走,就是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幸好,她还有留下个孩子。” “要不然,你妈得有多伤心自责啊?” 容正国苦笑,“谁说不是呢。” “小妹她……” 容兰是家里最受宠的孩子,家里这一辈,堂兄弟好几个,家里就她一个女娃娃。 可以说是千娇百宠着长大的。 结果,小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声不响,离家出走,一个信都不给家里留。 这二十年的时间,容家没人敢在容老爷子和容老太太面前提容兰二字。 就怕勾起他们的伤心,反而自己里外不是人。 容野当时明明可以在帝都异能高校入学,他却偏偏说要去南方。 也想看看在南方,能不能找到容兰的消息。 容野已经大三了,总算找到了小妹的女儿。 随后,容老爷子吩咐,让容正国吩咐家里人,把22号、23号这两天的时间,都给空出来。 不管是哪一天,他们都得去见夜昭。 这是容兰的孩子,也是容老爷子孙辈里的唯一一个女娃。 外孙女啊,搁别人家没什么大不了的。 搁容家,阳盛阴衰的和尚庙里。 就是金疙瘩,宝贵着的。 容老爷子也不理会容正国怎么安排,他现在要去找容老太太,和媳妇说说外孙女的事。 容正国抽了抽嘴角,亲爹一如既往。 老妈和小妹,就是容老爷子的心头肉。 他们这些儿子,就是野草。 要用的时候,就会拎出来遛遛;没什么用的时候,直接赶出家门。 容正国离开的时候,心里也期待见到小妹的女儿。 容野发回来的照片,那个叫夜昭的女孩,她的眉眼间和小妹容兰相似的神韵。 只不过,容兰是娇弱温柔的眼神,夜昭的眼神却是坚定冷漠。 卧室里,容老太太老泪纵横,拉着容老爷子的手,追问道,“真的找到了?” “没有骗我吗?” 容老爷子哽咽道,“没骗你。这事是阿野那小子查证的。” “他还带着咱外孙女做了基因鉴定,假不了!” “一出结果,就立即联系了正国。” “这是大喜事,你别哭了,我心疼啊。” 他伸手擦了擦容老太太的眼泪,心里同样激动和难过。 激动的是,找到了外孙女。 难过的是,小女儿死了。 不管怎么样,找到了外孙女,也等于找回了容兰。 这二十年的遗憾,终于可以画上句号了。 容老太太缓了缓情绪,眼中满是期待:“老头子,那你快和我说说,这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容老爷子便把夜昭的情况又细细说了一遍。 容老太太皱起眉头,心疼道:“昭昭这孩子苦啊,被抱错又不是她的错,岳家居然还把她扫地出门。” “养条狗,也有感情啊。” “岳家不是洛京首富吗?按理来说,不差钱啊。” “把昭昭养了十七年,就算不是亲生的,之后把昭昭当养女养着,岳家也不亏啊。” “结果还把昭昭扔医院不闻不问,岳家人真不是个东西!” 容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放心,等咱们和昭昭认亲后,以后慢慢收拾岳家。” “总有岳家后悔的时候。” 第62章 锁定前八名 “老婆子,咱俩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 “昭昭这孩子以后不管什么有什么想法,咱们只管疼她就是。” “我不想再经历像容兰离家出走的事,又让我们阴阳相隔。” “好不好?” 容老太太红着眼点头,“好。” 两人商量着见面时要给夜昭准备什么礼物。 容老太太决定把自己当年的嫁妆,那只珍藏多年的帝王绿玉镯送给外孙女。 另一边,容正国开始通知家里其他人。 堂兄弟们一听找到了容兰的孩子,是他们从未谋面的外甥女,纷纷表示一定会抽出时间。 而那些平日里争权夺利的亲戚们,得知容家找到了容兰生的女儿。 也开始盘算着怎么在见面时给夜昭留下好印象,以便日后能从她身上得到好处。 夜昭这边,还完全不知道容家已经为她的到来忙得热火朝天。 她依旧每天过着简单的生活,在学校忙着个人赛呢。 个人赛上,夜昭直接和容野联手,对帝都学员逐一抢劫。 让他们0分出局。 帝都学员们被夜昭和容野的操作气得跳脚,却又拿他们没办法。 因为夜昭和容野实力强劲,帝都学员都是骄傲的,不屑联手。 这么一来,没人是对手。 个人赛进入到白热化阶段,场上剩下的,仅十人。 也可以说,场上的十人,已经锁定了前十名。 夜昭坐在一棵大树底下,眯着眼,脑海里在计算着,接下来要对付谁。 封奕,也闯进了前十。 夜昭此时的计划,就是洗劫封奕。 让封奕成为前十第一个出局的人。 之所以让封奕闯进前十了,那是因为这小子太能藏了,夜昭一直没能和他遇上。 自然也无法淘汰这个小子。 就在夜昭思索着如何对封奕下手时,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她警惕地站起身,再往树干上方爬。 朝着声音源头看了过去,透过茂密的枝叶,夜昭看到封奕这个倒霉蛋。 瞬间被两个人围攻。 而那两个学员,还是洛京的师兄呢。 前十名学员,洛京学校占了四个,帝都高校占六个。 如果现在让封奕出局,洛京学校的排名的含金量只高不低! 夜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机会来之不易啊。 当下施展身法,悄无声息地靠近封奕。 封奕硬生生扛住了两个人的围攻,好不容易找到破绽,就想突围而逃。 没想到,当封奕以为自己得手时,夜昭突然杀出,瞬间打乱了他的计划。 封奕看到夜昭,双眼冒火! 该死的!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方才一打二,封奕已经消耗太多异能了。 现在要一打三,想都不用想,这就是个死局! 夜昭冲着他挑了挑眉,“嗨!对不住了,你只能0分出局了!” 说完,她直接出手,没给封奕喘气的时间。 论单打独斗,封奕确实实力不俗。 可惜,现在封奕又不是和夜昭一对一的单打独斗。 封奕面对夜昭的攻势也有些招架不住。 几个回合后,夜昭找准时机,一记手刀,将封奕劈晕了。 顺势,夺走封奕的积分器。 “帝都学员,封奕,out!” “帝都学员,封奕,out!” “帝都学员,封奕,out!” 重要的通知,连播三次。 封奕出局了。 而夜昭看着手中的积分器,笑容灿烂,对另外两个师兄说道,“两位师兄,积分我们三人平分呀?” 那两个相视一眼,最后还是厚着脸皮,收下了三分之一的积分。 三个人刚分好抢来的积分,广播又响了。 “帝都学员,杨勇,out!” “帝都学员,杨勇,out!” “帝都学员,杨勇,out!” 这一天的个人赛,也来到了时间点。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决赛,争夺前八的排名。 现在场上剩下的共有八个学生,分别是洛京学校有四个学生,帝都同样有四个学生。 积分榜上,帝都占了第一名、第二名,第六名,第七名。 洛京学校则是占了第三名、第四名、第五名,第八名。 垫底的那个,还从夜昭那里分走了三分之一的积分呢。 今天的比赛结束后,容野找到了夜昭,“一起吃饭?” 夜昭没有拒绝,“好呀。不过,出去吃。” 于是,容野就独自一个人,跟着夜昭出门。 直奔南御膳去了。 在餐桌上,容野提了见面一事。 夜昭想了想,“那就订在22号那天吧,吃个午饭。” “我23号有事,得买不少东西。” 难得来一趟帝都,得带些帝都特产回去,给爷爷长长见识,尝尝味呢。 容野会心一笑,“好,我会安排好的。” 容家大本营,就在帝都。 他们家男人多,人脉自然也不少。 容野转移了话题,“明天的个人赛,你有什么想法?” 夜昭耸肩,“今天我和两个师兄,狙击了落单的封奕。” “帝都学员明天应该不会再落单,应该会组团,然后对付我们。” “你认识剩下的那两个师兄吗?” “认识的话,现在约他们出来见个面。” “咱们四人怕是要临时组队,才好应对明天的个人赛。” “若能把帝都击败,咱们就可锁定前四名了。” “之后,再各论各的。” 容野听到这里,也赞同夜昭的想法,当即拿出通讯器,通知另外两人。 另外两人,虽然和容野不是同一个班的。 但却在也是洛京异能校区居住2号,3号别墅的大佬。 不一会儿,两位师兄就赶到了南御膳。 一位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眼神深邃如渊,周身散发着沉稳内敛的气质,他叫徐然。 另一位则身姿矫健,面容阳光帅气,笑容灿烂,充满了活力,名叫叶泳。 他们来了之后,先和容野打招呼。 紧接着,又看向夜昭。 “夜师妹,今天谢谢了。” 要不是夜昭出现,助他们一臂之力,封奕那小子肯定逃了。 夜昭挥手,一脸不在意,“两位师兄客气了,我也没吃亏呢。” 毕竟,他俩打头阵,消耗了封奕不少异能。 她后面出现,这才让封奕乱了方寸,被夜昭一举拿下。 没和他们扯闲话,夜昭直接简单说明了自己的计划。 简单来说,四人联手,先把帝都学员都淘汰。 之后就是他们四个的个人赛。 夜昭的提议,得到了大家一致认可。 徐然冷静说道,“帝都学员组队的话,我倒是知道他们四人的异能属性。” 叶泳点头附和:“他们四人分别是火、土、木、风。” 容野眯了眯眼,“木?那我们第一个要解决的人,就是那个木系异能者。” 不解决这个人,有木系异能恢复,他们没有胜算可言。 接着,几人开始热烈讨论起来,针对不同情况制定了多种方案。 夜昭根据己方学员,火、水、水、雷的异能,还提出了一些新奇的战术,让容野等人眼前一亮。 最后,大家约定好明早在赛场附近集合,便先回校休息。 养精蓄锐,准备在明天的决赛中大展身手,击败帝都学员,锁定前四的排名。 第63章 你配吗? 第二天,天空灰蒙蒙的,看了一下天气预报。 有雨,至会雨会下多长时间,暂时未知。 夜昭按约定,去了异兽森林的场地。 容野他们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容野还给夜昭递了一把唐刀,“这个送你。” 夜昭挑眉,“送我?” 这刀锻造的不错,可不便宜。 容野浅笑答道,“拿着吧,这是我送你的成年礼物。”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夜昭自然不会和他客气。 直接收下这把唐刀,对着容野说了一声,“谢谢。” 这时,一直站在容野身后的徐然微讶,“这唐刀不错啊,在哪买的?” “我也想去买一把。” 容野笑着回应,“是帝都煅刀阁买的,你真想要,个人赛结束后,我带你去。” 叶泳眼前一亮,“听者有份。” “野哥,不介意带上我一个吧?” “我也喜欢唐刀。” 容野点头,“没问题。” 都是洛京大三学生,虽然和徐然、叶泳在校内是竞争关系,但彼此之间的关系还算不错。 要不然,容野也不会有他们两人的通讯方式。 昨天晚上在南御膳,容野一发信息给他们俩,他们就直接来赴约了。 四个人聚在一块闲话几句,天空突然滴下几滴雨来。 容野皱着眉头,“下雨了,还有五分钟个人赛就开始。” “雨中战斗,对火系异能不太友好。” “你小心点。” 这话,是对夜昭说的。 夜昭眨了眨眼,在他们的眼里,她的火系异能,会被雨水克啊。 可惜,他们不了解夜昭的火灵根。 火灵根,可以吸收异火。 拥有异火的火灵根,可不是区区雨水能浇灭的。 换句话来说,有异火的火灵根,普通水灵根不是对手。 更何况,夜昭的火灵根,拥两种异火。 一是九龙雷罡火,二是太初灵火。 太初灵火的颜色,确实是红色的。 但九龙雷罡火却是蓝白色,威力比太初灵火更甚,等级更高。 夜昭很少动用九龙雷罡火,因为它的破坏力太强。 她要是没控制住房的话,它能把一座山的动植物全部烧成黑灰,真正的寸草不留。 华教授也来了,他朝夜昭几人叮嘱道,“尽力而为,不要受伤。” “是!” 夜昭等四人异口同声回应。 到了开始时间,洛京和帝都学员一起进入异兽森林。 这一次,他们都是组队,并没有分散。 夜昭眯了眯眼,看来帝都学员和他们打的是同一个主意。 想要淘汰对手,自己学校承包前四名。 既然如此,那各凭本事。 就算是两校学员要决斗,那也是要找个好地方,再来决斗,而不是随便引起开战。 夜昭朝容野打了个眼色,容野会意。 按计划行事,把他们引去水源的地方作战。 帝都学员,有火、土、木、风四系异能。 夜昭他们,有火、水、水、雷三系异能。 论异能搭配设置来看,夜昭一行人没有多少胜算。 而且帝都学员,他们还拥有木系异能的恢复。 可夜昭提议,在水源的地方作战,可以加大己方两位水系异能的实力。 凭空幻化出水系异能,消耗异能太大。 借用水源进行攻击,会让他们保存体力,拥有持久的作用。 而且,他们还要伺机,将帝都那位拥有木系异能的学员淘汰出局。 夜昭等人迅速行动起来,容野故意露出破绽,引得帝都学员紧追不舍。 很快,他们就被引到了水源附近。 雨越下越大,帝都的火系异能者开始有些束手束脚。 而夜昭这边,两位水系异能者借助水源之地,加上天降雨水,攻势越发迅猛。 帝都学员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开始全力保护木系异能者。 战斗陷入了胶着,双方都有不同程度的消耗。 夜昭看准时机,突然施展出太初灵火。 与帝都那位火系学员,单挑了! 她的太初灵火一出,那炙热又高温的火焰,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雨水,带着水雾。 让大家的视线受限。 水雾的升腾,让帝都学员一阵慌乱。 就在这时,叶泳瞅准帝都学员队伍的破绽,瞬间使用冰冻术,将木系异能者冻结在原地,动弹不得。 容野抓住机会,施展雷系异能,将其击飞。 趁这个机会,容野还夺走了对方身上的计分器。 “帝都学员,柳林,out!” “帝都学员,柳林,out!” “帝都学员,柳林,out!” 失去了木系异能者的恢复,帝都学员的劣势更加明显。 一对三的情况,火系异能者又被夜昭压制。 土系异能者被徐然和叶泳二打一,也同样被压着打。 容野对上风系异能的学员,两人倒是打得有来有往。 就是风系异能的学员,狡猾如狐,直接升在半空中,不敢落地。 只要一落地,他就会落败。 风系异能学员,想要逃,却被容野牵制,根本没有逃的机会。 留下,是没有赢面的。 逃,也没有机会。 风系异能学员是第一次打这么憋屈的比赛。 他朝容野怒吼一声,“容野,你是不是傻?” “这是个人赛,不是团队赛,你把我淘汰了,你能有什么好处?” “只要你放了我,我和你联手如何?” “第一名归你,我只要第二名。” 容野嗤之以鼻,“第二名?” “罗飓,你配吗?” 说完,再次发起攻击。 仅半个小时后,场面剩余的三个帝都学员,渐渐难以抵挡。 最终,洛京学员成功淘汰了他们。 夜昭他们已经成功锁定了个人赛前四名! 场上,就剩上洛京四个学员。 华教授坐在观看室里,瞬间扬眉吐气。 来帝都参加交流会的时候,帝都那些领导总是搞新花样。 好好的交流会,临行前一天,突然提出要增加一个附加规则。 来到帝都后,又整出个人赛。 还真是不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现在可好了,前四名,全是洛京学员。 等颁奖大会一开,帝都学校的脸面都要被踩在脚底下了。 就在华教授暗自得意时,异变突生。 异兽森林深处突然涌出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一条巨大的变异蟒蛇从森林中冲了出来。 它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竟是一头s+异兽! 远超异兽森林限定级别的变异兽。 它的出现,绝对不是意外,而是蓄意! 华教授脸色大变,他对着帝都学校的领导大骂,“你们圈养的异兽森林里,怎么会出现s+的变异兽!” “若是我的学生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帝都学校该担的责任,一分都少不了!” 说完,华教授连忙通过广播,急忙联系场内学员撤离。 “容野!马上带大家撤离!” “容野!撤离,听到没有?” 第64章 这是我的丈夫,司北妄。 华教授通过广播,通知容野他们撤离。 夜昭也感受到了危险,正准备撤离。 只是,这头s+变异蟒蛇,却像是锁定了他们。 径直朝他们冲了过来。 摆明是要把他们给生吞了呢! “强攻!” 夜昭当机立断,对着容野喊了一声。 紧接着,她也没有任何顾忌,直接施展出九龙雷罡火。 蓝白色的火焰像一张巨大的网,瞬间包裹住那头s+变异蟒蛇。 九龙雷罡火的火苗只是轻触s+变异蟒蛇的皮肤,瞬间让它痛苦的扭曲着蛇身。 蛇尾更是胡乱拍打,想将身上的火苗给熄灭了。 粗大的蛇身,撞倒了不少树木。 火苗更是将树木也一并烧了,冲天的烟雾。 让空中拍摄的飞行器,无法再捕捉详细的画面。 可惜,s+变异蟒蛇的挣扎,并没有任何作用。 等到它没了动静时,它已经成为很大一坨的黑炭。 它是活活被烧死的! 容野、徐然和叶泳三个人吓了一跳,纷纷后退几步! 这是什么火系异能,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夜昭已经拎着唐刀,走到蛇头的位置,挖出两块异兽核石。 一块是火系的,另一块是水系。 水火双系的变异兽啊! 可惜这条s+变异蟒蛇面对的敌人,是夜昭。 火系不是夜昭的对手,它的水系又浇灭不了九龙雷罡火。 所以,它出现仅十分钟,就把自个小命给送出去了。 这场意外结束后,洛京学员无一人受伤。 帝都学校是这一次个人赛的主办方,他们经过商议,决定因为此次突发事件,将夜昭四人都评为第一名,奖金都是一百万。 晚上的颁奖大会上,洛京学员们一个个笑容灿烂,很是高兴。 他们来帝都学校交流,虽然帝都学员对他们有问有答。 但平时的交谈,却会有居高临下的藐视。 现在个人赛,洛京学员四个并列第一,等于是一个无形的耳光,狠狠甩在了帝都学员的脸上。 不仅如此,异兽森林出现s+变异兽的事,帝都学校也给予不少补偿。 比如,直接给洛京学校资助三间ai模拟变异兽的实战训练室。 要知道,洛京学校还没有一间ai模拟变异兽的实战训练室呢! 帝都学校这么大手笔,就是想让华教授别再往上闹,收了好处这事就这么过了。 华教授并没有马上回复,而是找夜昭、容野、徐然、叶泳四个人,询问他们的意见。 “ai模拟变异兽的实战训练室?” 夜昭还是第一次听,所以两眼抹黑,完全不懂这其中价值。 容野解释道,“我们学校还没有。” “帝都学校虽然也有,但都是供有钱学生使用。” “因为这项专利,是帝都学校独有。” “属于,有钱都买不到的。” 华教授点了点头,“容野说得对,他们这次没有补偿到你们个人身上。” “而是直接给咱们学校添加三间ai模拟变异兽的实战训练室,价值三个亿。” 三个亿? 夜昭倒吸一口气,“老师,您为什么不答应啊!” “三个亿哎,帝都学校的领导大出血了。” “就算是他们拥有专利,现在不是给咱们服务嘛!” 华教授瞪了她一眼,“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和你们谈一下,得你们四人同意,我才能接受啊。” “毕竟,在场上比赛的人是你们,不是我这个老头。” “是你们直面生死,我找他们要补偿。” “结果帝都学校,提出要资助我们洛京异能校区,三间ai模拟变异兽的实战训练室。” “你别看他们这么大方,其实没安什么好心。” “我找他们谈的是对你们的四人的补偿,结果他们却提出这个。” “摆明是想你们和学校互掐,他们好浑水摸鱼。” 容野直接表态,“华教授,接受三间ai模拟变异兽的实战训练室的资助。” 徐然和叶泳同样附和,“我们没意见。” 夜昭摸了摸下巴,“老师,这资助的三间ai模拟变异兽的实战训练室,能给我们四人开个在校期间,拥有免费使用权吗?” 好家伙,这算盘珠子,都蹦到他脸上了。 华教授面对夜昭的提问,笑得合不拢嘴,“你这个要求,没问题。” “我会让他们把你们的名字,在资助协议上白纸黑字写清楚。” 夜昭笑的开心,“那就辛苦老师了。” 等四人离开华教授的住处,容野这才对着夜昭竖起大拇指,“你脑瓜子转得挺快,居然想到免费使用权。” 徐然和叶泳也不是缺钱的主,但这能占的便宜,是夜昭薅来的。 所以他们也纷纷朝夜昭道谢。 夜昭挥了挥小手,“是他们存有私心,就没想过给我们个人赔偿。” “既然如此,我们都是在校学生。” “没毕业的话,拥有ai模拟变异兽的实战训练室的免费使用权,咱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呀。” 羊毛出在羊身上。 ai模拟变异兽的实战训练室,帝都学校拥有专利。 资助给洛京学校,器械是免费的,使用权可不是。 帝都学校这是想赚钱呢。 夜昭怎么可能傻傻上套,不扒他一层皮,都不知道疼呢! 个人赛结束了,华教授通知大家,22号、23号放假两天。 可以离校,但必须保持通讯顺畅,把自个定位打开,学校要定位他们的位置。 对此,夜昭没有任何异议。 22号中午,容野约了夜昭,要与容家人见面。 夜昭对着容野说,“我能带个人吗?” 如果容家人确实要认她,那四爷司北妄还是要介绍给他们认识的。 毕竟,她和四爷是夫妻关系,领了证的那种。 容野点头,“当然可以,我约了他们明天中午十二点在南御膳见面。” 夜昭笑了,“好,我会准时到的。” 回到住处,夜昭便给司北妄打了电话,通知他明天中午陪她一起去见容家人的事。 司北妄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笑意:“好,我会准时陪你去。” 第二天中午,夜昭带着司北妄准时来到南御膳。 容野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夜昭身后的司北妄,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复了笑容,将他们迎进包间。 包间里,容家众人正等着。 当看到夜昭和司北妄时,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容老太太激动得眼眶泛红,她上前拉着夜昭的手。 将自己准备好的见面礼,一只温润油亮的帝王绿玉镯戴在了夜昭的手腕上,慈爱地说:“昭昭,这是外婆给你的见面礼。” 夜昭有些受宠若惊,礼貌地笑着道谢。 紧接着,容老爷子也上前,给夜昭一个锦盒,“这是外公给你的,好好收着。” 夜昭点头,“好。” 紧接着,就是容正国。 其它亲戚也都围了上来,他们脸上露出真心又热情的笑容,纷纷送上精心准备的礼物。 大家都落座后,容老爷子这才问夜昭,“昭昭,给我们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吧?” 夜昭目光落在四爷司北妄身上,嘴角扬了起来,“这是我的丈夫,司北妄。” 她这话一出,包间瞬间寂静。 容野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夜昭,他真不知道找回来的表妹,居然结婚了! 司北妄握住夜昭的手,一双桃花眼扫视着众人,“大家好,你们可以叫我小司。” 第65章 怎么不找我? 和容家人的认亲宴,容家人的态度都很好。 没有因为夜昭带着司北妄这个丈夫来,就另眼相待。 容家人虽然不少,但有异能的,一只手能数出来。 容野父亲有异能,所以容野也继承了异能。 另外一个是容野堂婶是异能者,她生了一对双胞胎,是两个儿子。 比容野小,他们要明年才满十八岁。 已经确定他们俩是有异能的,已经测试过了,但还没测异能分值。 夜昭陪着容家人吃完饭,互相通讯方式,这才各自离开。 夜昭牵着司北妄的手,“四爷,和我说说你这段时间,调查的结果吧。” 司北妄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全说了。 容兰当年和夜奇胜结识,并没有告诉夜奇胜自己家的情况。 所以,和夜奇胜私奔后,就回到他的老家桃花坞村。 夜奇胜是异能者,他需要资源才能提升自己的实力和地位。 夜奇胜虽然有点本事,但能力不算特别出众,他自己都养不活自己。 更何况,容兰是一个普通人。 她身无分文,抛弃容家,跟着夜奇胜私奔后,身无一技之长,如何谋生?只能就靠夜奇胜养着。 夜山河又是一个只知道在地里刨食的庄稼汉子,穷苦人家。 自容兰怀上孩子后,夜奇胜就经常外出做任务。 这么一来,又勾搭上了封大小姐,两个人顺理成章的走在了一起。 尤其知道容兰生了个女儿,夜奇胜就那一次回来后,给了一笔钱后,就把媳妇女儿扔给亲爹夜山河。 之后,夜奇胜在桃花坞村的消息,音讯全无。 容兰本就是千娇百宠着养大的富家小姐,怀孕时什么都要自己做。 生了女儿后,夜奇胜对她没有任何关心。 从夜奇胜失踪的消息传开后,容兰变得沉默寡言。 十年前,容兰病逝。 司北妄看向夜昭,“容兰患有抑郁症,有自虐倾向。她的真正死因,还有待调查。” 夜昭听完,眼神变得冰冷,拳头不自觉握紧,“四爷,你一定要查清楚容兰真正的死因。” 容兰如果是正常的病逝,她会放下容兰和夜奇胜的恩怨。 如果容兰是被人害死的,夜昭占据了这具身体,必然是要为容兰讨回公道。 司北妄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别着急,等回洛京后,我会去查的。” 夜昭深吸一口气,“夜奇胜成了封家女婿,这些年没少往上爬吧?” 司北妄听出了她的意思,“封家这边我也会多留意,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就在这时,夜昭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是容野打来的。 ——“表妹,堂婶说她想起了一些事,有些模糊。但和夜奇胜有关,你方便现在过来一趟吗?” 夜昭眼神一亮,连忙说道:“我马上来。” 挂断通讯后,夜昭拉着司北妄就往容家赶去。 一路上,她的心绪不宁。 到了容家,堂婶见到夜昭后,直接说道。 “我当时是在一个寻人启事的小公司做事,记得当年有一个神秘女人找上门。” “开口就要找夜奇胜,后来是老板出门和这个神秘女人密谈的。” “他们的谈话内容,我不知道。” “但是一个月后,夜奇胜被老板找到了,因此老板也得了一大笔钱。” “有了钱后,老板直接关门大吉,迁离帝都。” 夜昭皱起眉头,追问道:“堂婶,那您还记得那个神秘女人长什么样吗?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征?” 堂婶努力回忆着,“那女人戴着面纱,看不清长相,不过她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香水味,很好闻,有点像玫瑰花的香气。” 夜昭心中一动,看向司北妄,司北妄微微点头,似乎也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玫瑰花香,封大小姐最喜欢玫瑰。 而且能拿出一大笔钱,封大小姐这个资本。 离开容家后,夜昭深吸一口气,“四爷,麻烦你动用人脉,查查当年那间寻人启事公司老板的下落。” 司北妄紧紧握住她的手,“行,你别太担心,有我在。” 难得放两天假,一天被容家占去了。 另一天,夜昭没出校门,而是在宿舍里休息,睡大觉。 马上就是汤山考核的时间,帝都学校不会再轻敌。 洛京学员想要取得好的名次,只会更难。 就在夜昭休息时,司北妄那边有了进展。 他联系上了当年寻人启事公司老板,老板透露,那神秘女人确实是封大小姐,她要找夜奇胜,是因为她怀孕了。 腹中孩子是夜奇胜的,她要夜奇胜入赘封家。 所以,让老板把夜奇胜找出来,若能让夜奇胜回到她身边,她会给老板一大笔钱。 司北妄把这消息告诉夜昭,夜昭更加笃定封大小姐肯定与容兰的死脱不了干系。 试想,封大小姐明知道夜奇胜是个有妇之夫,可她仍与夜奇胜厮混在一起。 未婚有孕,就足以看出封大小姐不是什么好的。 等汤山考核过后,夜昭打算自己亲自查容兰的死因。 第二天,汤山考核来临。 夜昭精神饱满地和洛京学员一同前往。 考核现场,帝都学校的学员们眼神挑衅。 封浪看着那一双双喷火的眼睛,“啧!这么大的怨气啊。” 夜昭冷笑,“不奇怪。” 个人赛前四名,没一个是帝都学校的。 汤山是团队赛季,二十个队伍,如果前三还是没有帝都学校的话。 这颜面绝对不保啊! 考核开始后,夜昭带着队伍四个人,凭借出色的异能和冷静的头脑,迅速在一众学员中脱颖而出。 就在他们一路势如破竹时,却遇到了帝都学校设下的陷阱。 夜昭敏锐地察觉到危险,刚想提醒队友,却被一道隐蔽的异能攻击击中,身体微微一晃。 封浪他们立刻紧张起来,将她护在身后。 此时,帝都学校的学员们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封奕嚣张地笑道:“洛京的,这次看你们怎么逃!” 真是冤家路窄。 封奕那边有十五人,夜昭这边只有五个人。 可以说是三打一。 夜昭咬了咬牙,她运转木灵根,去除身体的负面异能,准备反击。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容野突然出现。 他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冷冷地扫视着帝都学校的学员们。 “想打群架,怎么不找我?” 容野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慑力。 帝都学校的学员们见状,不禁有些退缩。 封奕看向容野,“野少,你非要掺这一脚吗?” 第66章 你说了算 “怎么算是掺一脚呢?” “汤山考核,是两校争取赛。” “封奕,我可不是帝都高校的学生。” 容野嘴角带笑,朝封奕回了几句话。 他的态度表明了,要站在夜昭这一边。 他和夜昭,都是洛京学生。 封奕一张脸都黑了,他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这是你自找的。” 封奕说完,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异能在他体表涌动,隐隐有攻击的架势。 容野却丝毫不惧,双手随意地插兜,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夜昭站在一旁,眼神警惕。 她和封奕交过手,知道他实力不弱。 容野虽强,可她和容野却没有交过手。 而且,这场战斗,未必轻松。 帝都15人vs洛京10人。 人数上,帝都胜出。 实力嘛,未知。 封奕一声令下,帝都高校的15名学生,瞬间如狼似虎般冲了过来。 他们之间配合默契,瞬间就将夜昭和容野所在的洛京学生们包围。 看来这些天,他们没少练习配合啊。 夜昭眼神一凛,率先施展出火系异能,一道绚烂的火光闪过,冲向她的几个学生被击退。 容野也不甘示弱,双手快速结印,一股强大的雷电席卷而出,将周围的敌人震退数步。 然而,帝都高校学生人数众多,不断有新的攻击袭来。 夜昭他们渐渐有些招架不住,身上也挂了彩。 战斗陷入了白热化,双方都拼尽了全力。 就在夜昭他们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容野爆发出了更强的力量。 他耗尽自己体内异能,将异能全部释放,雷电如同汹涌的潮水,将敌人纷纷冲倒。 夜昭和封浪、林落三人趁机出手,释放大招右。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后,夜昭和容野带着洛京的学生惨胜。 将帝都15人全部淘汰出局。 容野坐在地上,他看向夜昭,“我是没力气了,你们可以继续。” 夜昭瞥了他一眼,“还有好几天时间呢,用不着这么快放弃。” “可以先苟着,不用和他们对上。” 容野没有吭声,夜昭说的对。 只要这些天,不与帝都学员碰上,他们苟着点,说不定,还能混进前十名呢。 夜昭继而说道,“这些天,我们可以找个地方,盘着。” “挖好陷阱,等他们找上门。” 容野抽了抽嘴角,原来表妹的心是黑的。 他没有意见,其它人也不会有意见。 就这样,十个人相互扶持,找了一处水源附近歇息。 夜昭则是出去找变异兽,击杀再将变异兽给收进空间仓。 回到他们的歇脚处,又从空间仓拿出卡式炉,大桶锅。 把变异兽肉处理干净,切成两厘米大小的正方形肉粒。 先用热水煮一下,再倒掉那些血水,再重新加水熬煮。 她的空间仓里放了不少调味料,之前去北海前线,没经验什么都没备,只能干啃面包压缩饼干,太难受了。 这是夜昭第二次外出,要在汤山五天四夜的生活。 她当然不会亏待自己。 所以,肉直接放了三大包调味料,是这个时代的咖喱调料。 夜昭还切了土豆、红萝卜、洋葱,等肉粒有七分熟的时候,将这些一起丢进大桶熬煮。 不仅如此,处理完咖喱肉粒后。 她又拿出一个卡式炉,拿出一大袋的冻干米饭。 把米全部倒进锅里,加适量的水。 等水干的差不多,米饭也就好了。 这两道菜花费的时间不多,可以说是咖喱异兽肉好了,米饭也可以吃了。 十个人的饭量,夜昭是没谱的。 只能估算着煮。 夜昭看了大家一眼,“要是不够吃的话,我可以提供卡式炉,大桶锅。” 容野身边的队友,立即接话,“谢谢师妹。” 于是,夜昭直接拿出自己的饭盒,两层的,一层装菜,一层装饭。 然后就走到一旁开吃,封浪等人也不客气。 他们是早就有准备,备了和夜昭一样的饭盒。 容野他们几个,别说饭盒,他们的空间仓连碗筷都找不到。 因为他们就没往里面存放这些东西! 最后,还是不知道谁提议的,直接拿芭蕉叶装饭菜,再折两根树枝当筷子。 还真别说,芭蕉叶也可以将就。 容野他们五人吃得无比畅快。 夜昭煮的两大桶饭和菜,都被一扫而空。 吃饱后,夜昭又烧了两桶热水。 “大家给自己的水壶灌满水,咱们得换个位置了。” 这里有水源,不仅会有帝都学员会来,就连变异兽也会来。 他们现在可没有作战能力,只能先苟着。 猥琐发育,寻找机会。 众人灌好水后,便收拾东西转移。 就在他们即将离开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有不少人正朝着这边赶来。 夜昭脸色一变,“有人来了,我们撤!” 容野皱起眉头,“他们这是盯着我们吗?” 来不及多想,夜昭迅速指挥众人撤离。 让容野等人先行一步,夜昭和封浪垫后。 很快,帝都高校的学生们出现在视野中,他们一脸警惕地靠近水源。 “这里怎么会有饭香味?” “你馋肉了吧!” “不对,确实是咖喱肉。” “你们看,芭蕉叶上有咖喱的酱。” 他们几个指着地上的芭蕉叶,小心翼翼警惕着。 夜昭和容野对视一眼,她做了个手势,两人同时撤退。 他们快速在山林中穿梭,尽量不发出声响。 等离那些帝都学员有些距离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夜昭看着大家,“接下来,要更加小心,我们还是要找个更隐蔽的地方,先苟下去。” 容野还没表态,其它人已经纷纷点头。 “夜师妹,你说的对。” “我们都听你了,你说了算。” 就这样,夜昭带着他们,与帝都学生反方向行动。 帝都学生是往汤山深处进去,夜昭他们却往外围而走。 华教授看着视频里的十个学生,一时间哭笑不得。 尤其看见夜昭从空间仓里掏出卡式炉,大桶锅,先是惊了一下。 现在完全淡定了。 夜昭这学生,谁也猜不着她下一步会怎么走。 容野的队伍,跟随着夜昭的小战队,直接苟在汤山外围,吃吃喝喝恢复异能。 一天一夜过去了,他们十人无惊无险苟过去了。 容野的异能恢复了一半,他坐在夜昭对面,“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夜昭轻笑,“我没什么计划。” “你也听见昨天的广播了,帝都淘汰三队,洛京也淘汰三队。” “现在两间学校,各剩七队学员。” “我们这里占两队,在汤山里的学长们,他们只能以5敌7。” 容野怔了怔,“你的意思是,我们就这样等着?” 夜昭眯着眼,“什么时候赛场上,剩下十队,我才会动。” 明白了。 表妹这是冲着前十去的。 容野完全不知道,夜昭入学的时候,就和华教授承诺过。 不管什么比赛,夜昭取到前十名,她的食宿费用就是学校全包。 第67章 你们放过我吧! 这么几次下来,帝都学生一个个气得失了耐心,只想把对手给揪出来,狠狠揍了一顿。 战场上,不能急。 一旦急了就会出昏招。 这不,帝都学生就有一队人渐渐脱了大队伍,居然凭借一个队伍五个人,想要击败洛京其它五个队伍。 这简直是送菜嘛! 没三分钟,广播传来了消息。 “帝都学校,星辰战队,out!” “帝都学校,星辰战队,out!” “帝都学校,星辰战队,out!” 一连三遍,让外圈的夜昭挑了挑眉头,翻了个身,继续在摇椅上躺着。 是的,夜昭现在在外圈的生活。 吃饱喝足,直接晒太阳。 封浪和林浪,也跟着夜昭,直接在一旁坐着,咬着一根狗尾巴草在嘴里。 容野靠在一棵树下,他轻笑道,“五对六,胜算提高了。” 原本五对七,内圈的洛京学生是没有胜算的。 如今少了一队帝都学生,却将洛京学生胜率提高了。 夜昭睁开双眼,看了一眼封浪,“桂圆和谢鑫呢?” 封浪回答道,“他们跟着四位师兄在附近转转,说是要找低级变异兽练练手。” “不能天天白吃你的。” 没错,这两天的吃食,全是夜昭提供的。 不够吃了,就再煮。 不仅是变异兽肉,还是米饭,都是夜昭储存在空间的。 外人不知道,以为是在空间仓里的。 而且,她给大家煮肉的水,是灵泉水,可以强身健体之效。 夜昭打了个哈欠,“让他们别走太远了。” “小心提防,聪明人不止我一个。” 封浪点头,“放心吧,我提醒过他们的。” 容野插了一句话,“有我的队员看顾着,不会让他们出事的。” 夜昭瞥了他一眼,“就算你是表哥,决赛的时候,我不会让你。” 容野失笑,“不用让。” 这时,突然一阵急促的哨声响起。 封浪脸色一变,“不好,是桂圆他们发出的求救信号!” 夜昭瞬间从躺椅站起,眼神变得锐利,“走,去看看!” 四人立刻起身,朝着信号传来的方向奔去。 当他们赶到时,只见桂圆和谢鑫正被三头a级变异兽围攻,情况十分危急。 夜昭二话不说,召唤出自己的玉免剑,冲了进去。 她的动作如闪电般迅速,手中的玉免剑,更是精准地命中变异兽的要害。 封浪、容野、林落三人也不甘示弱,迟一步加入战斗。 在他们的合力攻击下,场上的三头变异兽全部被击杀。 夜昭看着有些狼狈的桂圆和谢鑫,皱了皱眉,“不是让你们别走太远,小心提防吗?”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 桂圆喘着粗气说道:“夜师妹,我们遇到了一只变异幻蝶,是它把我们引到了这里!” “这三头a级变异兽,也是它引来的。” 夜昭眼神一凛,“变异幻蝶?” 看来聪明人不止自己一个,利用变异幻蝶,诱捕洛京学生,背后定有人在搞鬼。 不止夜昭察觉这事有古对,就连容野则样不敢大意。 事情没那么简单,变异幻蝶是冲着他们来的。 夜昭环顾四周,试图找到变异幻蝶的踪迹,却一无所获。 “容野,联系你另外四个队友,看看他们的情况如何?” “好。” 很快,容野联系了上其它四个队友,他们共享了位置。 彼此相距离不过一百米,不算远。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香气弥漫开来,众人只觉脑袋一阵眩晕。 “不好,是变异幻蝶的迷香!” 封浪大喊一声,强忍着眩晕,运转异能抵抗。 突然,一只巨大的幻蝶从树干中飞出,它的翅膀闪烁着五彩光芒,每一次扇动都带着香气的喷出。 夜昭咬了咬牙,再次朝着幻蝶发出火球。 封浪等人也纷纷振作精神,配合夜昭一起攻击。 幻蝶灵活地躲避着他们的攻击,还时不时释放出迷香干扰众人。 夜昭看准时机,凝聚灵力于玉免剑上,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幻蝶斩去。 幻蝶躲避不及,被剑气击中,发出一声哀鸣,掉落在地。 夜昭走上前去,看着受伤的幻蝶,没有心慈手软,而是直接将它脑袋里的异兽核石取了出来。 这是木系异兽石! 难怪刚才他们都找不到它的下落。 它拥有木系异能,可以乔装成树木,躲过搜寻。 拥有木系异能的幻蝶变异兽,而且还是通过人工养殖出来的,听人指挥。 等同拥有驯兽能力,这背后的人不找出来,夜昭可不敢大胆安心的睡觉。 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 继续在外围苟了两夜,内圈剩下的队伍,只有七队。 帝都五队,洛京两队。 和夜昭预计的剩十队就出手,估算错误。 原因很简单,夜昭也没想到,她喝口汤的时间,洛京就能损失这么多人呀。 所以,收拾完餐具后,夜昭和容野带着人,直奔内圈来援助了。 可不能再让帝都学生继续坐大,否则他们二打五是不可能取胜的。 谁都不是软柿子。 当他们刚进入内圈,便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帝都的五支队伍是一直在提防着,并没有意外会有人参与进来。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一只巨大的s级变异蜥蜴兽,突然从旁边的丛林中窜出,它体型如山,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它一张嘴,就把帝都五支队伍的人全给冻结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夜昭瞪大双眼。 妈呀! 这只s级变异蜥蜴兽,是洛京学生的友军啊! 一来就上大招,还把帝都学员给冻结了。 夜昭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去就直接掏空两个学生的积分器,让他们0分出局。 她这么一做,封浪和林落立即跟上。 一直作战多次,该有的默契,还是有的。 这不,配合无间,瞬间就淘汰帝都两队十个人。 剩下三队十五人,他们及时解了冰冻状态,却又迎上了容野带着队员上来骚扰。 让他们腹背受敌,前有s级变异蜥蜴兽,后有洛京学生偷袭。 s级变异蜥蜴兽要他们的命,洛京学生要他们的积分器。 心理不够强大的,直接大嚷一声,“我把积分器给你们,你们放过我吧!” 说完,还真有一个学生拿出积分器,扔给容野。 紧接着,这个帝都学生就瞬间0分出局,消失在赛场上。 第68章 排名第一 容野刚接过积分器,他歪着头,一脸讶然,“这也行?” 为了保命,直接扔了积分器,逃离赛场了。 s级变异蜥蜴兽等级虽然高,但他们这么多人,不是没有一战之力的。 面对强敌,不是想着一战,而是直接秒退啊。 帝都学生真是让容野大开眼界。 夜昭羡慕的看着容野手中的积分器,“白送的分啊。” 她也想要! 夜昭眼里的羡慕,站在她旁边的同伴们,一个个压力山大。 容野怔了一下,“要不,给你?” 夜昭眼睛一亮,随即摇头,“运气也是实力,他把积分器给你,那就是你的。” “更何况,这场上的积分器还有不少呢。” 帝都学生,还有十五人呢。 更何况,s级变异蜥蜴兽还盯着帝都学生呢。 刚解冻没一分钟时间,s级变异蜥蜴兽又是一口气吹过来,帝都学生又被冻结了。 s级变异蜥蜴兽这么玩,简直是把他们当成玩具了。 夜昭逮着机会,又上去贴着帝都学生薅积分器了。 可惜帝都学生,一个个憋屈的不行。 你说要是光明正大的打上一场,输了也不丢人。 可眼下这情况,他们的实力根本无法发挥出来。 还有个s级变异蜥蜴兽搞事情,盯着他们帝都学生下冻结术,这就要命了呀! 夜昭不理会帝都学生心里的想法,她朝着那积分器靠近。 一个,两个,三个…… 这群洗劫积分器的洛京学生,快要扫遍全场时,s级变异蜥蜴兽终于有了动静。 它猛地转头,发出一声怒吼,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 夜昭他们都被吓得一哆嗦,顾不上最后两个积分器,她直接拉着封浪、林落两个人撒腿就跑。 “撤撤撤!” s级变异蜥蜴兽,身形巨大,但速度惊人,如离弦之箭般追了过来。 夜昭边跑边喊:“这家伙比我想象中速度还快!” 容野趁夜昭引走了s级变异蜥蜴兽,他留在原地,将最后两个帝都学生积分器也弄到手,送他们离场。 夜昭三人赛场上夺命狂奔,身后扬起一片尘土。 那只s级变异蜥蜴兽的咆哮声,始终在他们耳边回荡。 夜昭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生死线上。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像是被某种强大力量轰出来的。 “跳下去!” 夜昭当机立断,拉着封浪和林落纵身一跃。 s级变异蜥蜴兽追到坑洞边缘,庞大的身躯无法下去,只能愤怒地咆哮,震得坑洞上方的石块簌簌掉落。 夜昭三人在坑洞里喘着粗气,惊魂未定。 “这地方暂时安全了。” 林落说道。 可话音刚落,他们就听到坑洞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他们的动静惊醒了。 一道幽绿色的光芒从黑暗中浮现,一个身形比s级变异蜥蜴兽略小,但同样是s级变异四脚蛇缓缓爬了出来。 它的眼睛闪烁着凶狠的光,盯着夜昭他们,似乎在把他们当成了猎物。 封浪喘着大气,“刚摆脱一个,又来一个?” “这是要咱们的命吗?” 他是真的跑不动了。 林落同样没好到哪里去,他黑着一张脸,“只能我们活,它死!” 夜昭深吸一口气,迅速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坑洞的石壁上有一些突出的石块和藤蔓,或许可以利用起来。 她看向封浪和林落,“我们只有三个人,越阶挑战s级变异兽,未必不行。” “封浪,你来吸引它的注意力。” “林落,你找机会从侧面攻击,骚扰它。” “我来利用这些石块和藤蔓,到它上方寻找弱点。” 封浪和林落点头,封浪大喝一声,朝着s级变异四脚蛇冲去。 封浪的水系异能,他是刚学会用水转成冰。 而且,是看见s级变异蜥蜴兽使用冻结术的时候,封浪才学会的。 一通百通,冻结术就直接用在了这头四脚蛇身上。 被冻结的四脚蛇,短暂的时间内,是动弹不得的。 林落找到机会,直接搭弓射出风箭,目标直接瞄准四脚蛇的双眼。 四脚蛇的双眼受伤,血迹飞溅出来。 它被激怒,尾巴四处拍打横扫。 封浪紧接着一个水刀,砍中了四脚蛇的尾巴。 四脚蛇吃痛,转过头胡乱攻击。 因为视线受阻,四脚蛇看不见,自然也看不到夜昭顺着藤蔓爬到了四脚蛇的上方。 她在上面单手凝聚火莲,看准时机,将火莲送到四脚蛇的身体。 火莲入体,四脚蛇只感觉到体内突然升温。 紧接着,腹部开始灼热,蛇鳞炸裂。 全身被红色的火焰包围着,s级变异四脚蛇只能痛苦地嘶吼,身体剧烈晃动。 夜昭紧紧抓住藤蔓,趴在石头上,防止掉下去。 封浪和林落也趁机加大攻击力度,终于,s级变异四脚蛇倒下了。 夜昭一个跳跃落地,直接将s级变异四脚蛇的异兽核石拿了出来。 有两颗,给封浪和林落一人一颗。 随后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喝着水壶里偷渡进去的灵泉水。 别看她出手少,就一朵火莲。 可是那朵火莲,是凝聚了夜昭筑基境的全部灵力。 s级变异四脚蛇怎么可能不死! 22号与容家人认亲后,23号夜昭就在四爷的护法下,突破了筑基境。 就在夜昭他们稍作休息时,坑洞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原来是那只s级变异蜥蜴兽居然没有离开,而是又找到了新的方法,它用粗壮的前肢不断挖掘坑洞边缘,眼看就要下来了。 这家伙是不依不饶啊! 封浪三人瞬间紧张起来,刚经历一场恶战,他们的体力和异能都消耗巨大。 容野将帝都学生都给送出赛场后,这才带着人赶来夜昭这边。 他一边奔跑,一边查看痕迹,免得找错地方。 当他赶到坑洞时,s级变异蜥蜴兽已经有一半身体进入了坑洞。 容野当机立断,“大家听我的,攻击这只s级变异蜥蜴兽!” 当即,他率先动手,施展雷系异能。 朝这只s级变异蜥蜴兽招呼,雷电覆盖在它身上,让它身体僵在当场。 夜昭等人在里面看见s级变异蜥蜴兽的情况,没有错过机会。 强撑着站起身,展开对s级变异蜥蜴兽的攻击。 这可不是他们不留遗力,这是s级变异蜥蜴兽自个找死。 它自个把身体卡一半在洞口,退不得,进不得。 只能活活被弄死了。 内外一起受到攻击,s级变异蜥蜴兽在多重攻击下,终于支撑不住,咽气了。 这场惊险的战斗,让大家的积分大幅增加,在比赛中占据了优势。 场上,还剩四个队伍,全是洛京学生。 夜昭从坑洞出来的时候,容野朝她伸出手,“我们不打了,按积分排名吧。” “恭喜你们,排名第一。” 纵然容野积分器不少,但也赶不上夜昭的积分啊。 谁让帝都学生居然不杀s级变异兽,居然猎杀b级变异兽,杀再多,那也是积分有限啊。 就这样,夜昭的团队,拿下第一名。 容野屈居第二,另外两个队伍的积分相同,并列第三名了。 第69章 对戒 帝都交流会,总算是圆满结束。 可怜帝都异能高校今年整出来的花招,不仅没有给他们带来荣耀,反而耻辱。 个人赛前三名没帝都学生的名字。 团队赛前三名也没有帝都小队。 帝都异能高校,面子里子丢尽了。 最后表彰大会上,可以说是虎头蛇尾,结束的很快。 原计划两小时的会议,最后仅用十分钟的时候,就直接解散了。 夜昭懒得理会为什么会议时间这么短,她只知道,她可以离开了。 和华教授请了个假,自己会飞回洛京,请了下个月的格斗术课。 对此,华教授立即同意,还问她,要不要搬去一号别墅居住。 夜昭摇头,“我就不搬了,你们问他们的意见吧。” 封浪也跟着摇头,“老师,我们几个也不搬,太麻烦了。” “咱们学校的名次变动,前十名依旧是我们这伙人,何必这么麻烦呢。” 华教授闻言,尊重这几个学生的意见,“行,我会把你们的意思上报的。” “具体如何,还得听学校领导的意见。” 夜昭摆手,“知道了,有事通讯器联系我。” 说完,夜昭就先行离开。 四爷已经开车在帝都异能高校门口等着了,夜昭一看见他,就直接上车。 上车后,司北妄开着车,询问夜昭,“你想先去哪?” “先吃饭,还是先逛街?” 夜昭想了想,“先吃饭吧。” 四爷微微点头,驱车前往一家高档餐厅。 到了餐厅,他们选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菜单递上来,夜昭看着上面琳琅满目的菜品,正思索着点些什么。 司北妄则是点了几个菜,随后开始烫洗碗筷。 夜昭这才开口,要了一个荷叶排骨蒸陈村粉,一个牛腩萝卜,一锅鱼片粥。 之后,他们愉快地享用了一顿美食。 紧接着,夜昭拉着四爷去逛街,准备好好大肆采购一下。 这一次参加帝都交流会,夜昭前后拿下个人赛第一名,团队赛第一名。 个人赛的奖金有一百万,团队赛分到个人有二十五万。 虽然奖金不是很多,但变异兽肉,还有异兽核石都是归个人所有。 而且,夜昭还有额外的好处呢,比如帝都异能高校没少出血,损失惨重。 洛京学校算是得了大便宜呢。 一路闲逛着,正好逛到一家珠宝店前。 夜昭被橱窗里一条闪亮项链,吸引住了目光。 她顿了顿脚步,随后拉着四爷走了进去,店员热情地迎上来,“欢迎光临。” “两位想看什么,我可以给二位介绍。” 夜昭指了指门口那个摆着的项链,“能看看那条项链吗?” 店员连连点头,“当然可以,请稍候。” 没过一会儿,店员拿着项链回来了。 夜昭仔细端详着那条项链,这条项链是由金、银、玉三个组合设计的。 吊坠是玉,雕刻的是九尾凤凰。 项链则是金、银两种互相交叉缠绕而成的扁蛇骨链。 司北妄看出了夜昭喜欢这条项链,不动声色地让店员开单,他悄然付完账后。 从夜昭手里拿过那条项链,轻轻将它链戴在了夜昭的脖子上。 夜昭微讶,“你买了?” 司北妄轻笑,“你喜欢,当然要买。” 就在这时,店里走进来几个穿着华丽的人,为首的女子看到夜昭脖子上的项链,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她发现买了这条项链的人,居然是夜昭,脸色格外难看。 “夜安,你怎么了?” 同伴问了她一句。 夜安摇头,“突然想起一件事没做,先失陪了。” 不管同伴的态度,夜安转身就离开。 一离开珠宝店,夜安立即给哥哥夜容打了个电话,“哥,你们在哪?” ——“在帝都商城的桌球场,怎么了?” “我遇见那个女人了。” ——“遇见谁?” “夜昭。” ——“……” “哥,我们比赛输给她的事,就这么算了吗?” “我咽不下这口气!” ——“安安,你别闹。” ——“是我们技不如人,输了得认。” “哥,我不管!” “她就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输给她我不甘心。” “她也在帝都商场,就是珠宝店里。” “你快来,我们整整她。” 夜安语气急切,带着几分蛮横。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你别冲动,我们这就过来。” 没过多久,夜容带着人赶到了珠宝店。 正是封奕他们几个。 夜安看到夜容,立马迎上去。 素手一扬,直指还在珠宝店的夜昭。 夜安眼神里的恶意,直勾勾的盯着夜昭。 夜昭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只是抬眸看了一眼,没有理会。 继续挑选着店里的饰品,四爷给自己送了项链,她也想回送礼物呢。 忽然想到这个时代的人结婚,喜欢对戒。 正好她和四爷领证后,一直腾不出时间,购买对戒。 这间店也有对戒,所以夜昭领着四爷,直奔对戒的柜台。 她认真的挑了三个款式对戒,店员拿了出来。 夜昭刚想上手试试,夜安就贴上来了,假笑着说:“夜昭同学,你从乡下来,可这买珠宝的品味,不怎么样嘛!” 夜昭冷笑一声,“我品味如何与你无关。” “倒是你,我的手下败将。” “见着我,还不躲着点。” “还厚着脸凑到我面前来,不觉得自己丢脸吗?” 夜安脸色一僵,“你这小贱人,竟敢和我这样说话!” 没等夜昭开口,司北妄站了出来,冷冷地看着夜安一众人说道,“成为手下败将,还有这闲工夫出来瞎逛?” “不如回去好好练练,别出来丢人现眼。” 夜安被怼得说不出话,恼羞成怒,只能气冲冲地离开了珠宝店。 夜容和封奕相视一眼,他们还真没想在这个地方给夜昭教训。 他们下来,就是来阻止冲动的妹妹。 没想到,夜昭和她身边的男人,仅是开口几句,就把妹妹怼跑了。 封奕目光落在司北妄身上,总觉得这个人不可惹。 夜昭没理会封奕几个,而是挽着司北妄的胳膊,“四爷,来,试试这对戒。” 她挑的对戒,外表没什么花哨图案。 素色的圈子,并不是开口戒,而是闭口的。 戒指内侧刻着一朵精致的桃花,是铂金pt990。 夜昭拿起其中男戒,小心翼翼地为司北妄戴上,手指轻轻触碰间,仿佛有电流划过。 司北妄也拿起另一枚,缓缓套在夜昭的无名指上,动作轻柔而专注。 戴好后,夜昭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好看!” 这对简单的对戒,在她眼中却无比珍贵,象征着他们之间特殊的羁绊。 店员在一旁适时夸赞:“二位戴上这对戒真是太般配了,这对戒设计理念是桃花缘,寓意生生世世的相守。” 夜昭笑了,“开单吧,我要了。” 夜昭付完钱后,他们手牵手走出珠宝店。 夜晚的街道,灯火辉煌。 夜昭精神抖擞的逛着帝都商城,拿着学校给的奖金,没少给爷爷买衣服、鞋子。 到了这时,她才知道,原来洛京市买异能者服装是便宜,但却都不是当下流行的款。 帝都的款式,都是最新的。 价格嘛,也格外美丽且惊人! 第70章 蠢而不自知 夜昭拐进了衣服的店铺里,司北妄站在她身边,“封家那几个都走了。” 夜昭毫不在意,“帝都商城又不是我开的,他们爱站就站着。” “他们要是继续缠着我,不怕我敲他们黑棍,可以试试。” “反正只要不在学校里闹事,谁也奈何不了我。” 异能者的世界,就是这么粗暴简单。 强者为王,弱者的命比草贱。 司北妄嘴角微扬,看着夜昭这副霸气模样觉得可爱极了。 这时,夜昭拿起一件淡蓝色的裙子,在自己身前比划着,扭头问司北妄:“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司北妄点点头,“还不错。” 夜昭满意地笑了笑,正准备去试衣间。 结果夜安去而复返,她带着好几个不良青年,手持刀械直接闯了进来。 夜安一脸嚣张之色,“夜昭,你今天就死在这里吧!” 这夜安脑子果然有问题。 众目睽睽之下,动刀械? 而有帝都商城,并不是只有异能者进入,也有普通人。 夜安整这么一出,把店铺里的其它客人吓得够呛,直接拔腿就跑。 夜昭眉头一皱,放下裙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给你脸了是吧?还敢带人来这儿堵我。” 说着,夜昭周身散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 司北妄站到夜昭身前,冷冷地看着夜安,蠢而不自知,是封家人的悲哀。 “收起刀械,都给我滚出去。” “乖乖去民安局自首,否则别怪我让你们见不着明天的太阳。” 那些不良青年,都没上过战场,只懂得花架子。 吓唬人他们擅长,真的动刀杀人,他们没那个胆子。 瞬间被夜昭和司北妄这对夫妻强大的气场震慑住,犹豫了一下,没敢再上前一步。 夜安气得大骂,“你们怂什么!” “我花钱请你们来,是让你们来装样子的吗?” “给我杀了他们两个,后果我来负责!” “给你们的酬金双倍!” 有了她这话,其它不良青年心动了。 人为财亡,他们会跟着夜安来这里,就是夜安花钱雇他们的。 就在不良青年们蠢蠢欲动之时,店铺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大喝:“都给我住手!” 竟是夜奇胜匆匆赶来。 他怒目圆睁,狠狠瞪了夜安一眼,“你这孽障,在这帝都商城闹事,还想不想在帝都立足了!” 夜安被吓得一哆嗦,却还是嘴硬道:“爸,是她太嚣张了,我就是要教训夜昭。” 夜奇胜气得扬起手打了夜容一记耳光,“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这是帝都商城,你在这里惹出乱子,你收拾得了这烂摊子吗!” 那些不良青年一听,顿时慌了神,纷纷丢下刀械。 “是我们昏了头,我们这就去自首。” 他们想要灰溜溜地逃跑。 结果还没走出两步,商场的保安人员就来了。 直接把这几个不良青年给扣押了,还将他们带来的刀械一并收缴。 保安领头是一路疾跑来的,他气息不稳。 但还是乖乖对着夜昭和司北妄弯腰道歉,“是我们巡视的工作没有做好,让他们带着刀械进了商场。” “给二位带来不好的体验感,是我的错。” “这是八折优惠卡,今天您在帝都商场购买的任何物品,都享有八折优惠。” 夜昭挑眉,接过保安领头给的八折优惠卡,“是今天日期购买的任何商品吗?” 保安领头点头,“是的。” 夜昭闻言,两眼发亮。 这可是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好的,谢了。” 夜昭收下后,没再理会那个在教训夜安的夜奇胜。 不良青年已经押走了。 夜昭目光冷漠,朝夜奇胜冷笑一声,“请你这个做父亲的,管教好女儿,别再让她来招惹我。” 司北妄也冷冷道:“若再有下次,我会让她被抬回封家。” 抬? 除了死人,谁会被抬回去? 夜奇胜赔着笑脸,“是是是,司先生请放心,我定会好好管教。” 他的目光,整个过程,并没有落在夜昭身上。 而是望着司北妄说话。 可见,夜奇胜是认出了司北妄的身份。 说完后,夜奇胜拉着女儿夜安匆匆离开了帝都商场。 夜昭这才重新拿起那件淡蓝色裙子,拉着司北妄走向试衣间,“走,继续看衣服。” 夜昭走进试衣间,不一会儿,便穿着淡蓝色裙子走了出来。 裙子贴合她的身材,将她的好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淡蓝色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司北妄眼睛一亮,走上前,轻轻握住夜昭的手,“很漂亮。” 夜昭脸颊微微泛红,故作镇定地转了个圈,“那是必须的。” 司北妄眸光微闪,“你的长相和容兰这么相似,夜奇胜居然都不认出你。” 夜昭翻了个大白眼,“他早把容兰抛弃了,怎么可能记得容兰的样子。” “更何况,他不仅抛弃妻女,连亲生父亲也一并弃养了。” “就算夜奇胜失忆是真的,我可不信,一个对自己过往是空白的人,会忍得住不去调查!” “我已经向老师请假了,有一个月的假期,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好好调查他!” 司北妄宠溺地看着她,“好,只要你开心就好。” 夜昭笑着点点头,拉着司北妄继续买衣鞋包等等,准备享受今天得到的八折优惠卡。 夜昭有钱,买东西的时候,毫不手软。 买了东西直接扔空间仓囤着,也不用手拎着。 这一买,全程四个小时没停。 最后还是夜昭逛累了,这才和司北妄去一间蔬果茶店,叫了两杯冷饮。 坐下休息后,司北妄接了一通电话,脸色有些怪异,眼神落在夜昭身上。 夜昭见他为难的样子,“有什么话直接说呀,别吞吞吐吐的。” 司北妄深吸一口气,“我爸妈,想见你一面。” “他们知道你刚满十八岁就和我扯证了,说我老牛吃嫩草。” 夜昭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 司北妄神色委屈,“还说你年纪小,怕我委屈了你,要给你做主。” 夜昭乐不可支。 这一世,四爷的家里人真好玩。 总算有一对靠谱的爸妈,四爷不再是雍朝的小可怜了。 司北妄看了她一眼,“要见吗?” 夜昭笑靥如花,“见啊,等咱们回洛京了,就可以见面了。” “对了,他们从北海星球过来,你记得安排在洛京见面吧。” “住的地方,你看着安排吧。” 司北妄点头,“好,我来安排。” 夜昭伸手掐了一下司北妄的脸颊,嘴角微勾,“你说,我要是找封浪联手,帮他把封家搞垮,怎么样?” 第71章 惹了不该惹的人。 搞垮封家吗? 司北妄看向夜昭,“你想取而代之吗?” 夜昭摇头,“我没这兴趣,而且,帝都这边虽然繁华,但我还是喜欢桃花坞村。” 桃花坞村没有很多人口,但灵气充沛。 更何况,她还花了不少钱建的宅子呢。 现在十月底了,马上十一月。 入冬后,等到来年春天,桃花开的时节。 就是夜昭要做桃花酿的季节,肯定少不了要找老师请假的。 现在想想,就有点对不住华教授呀。 算了,还是在高校的交流会上,多出点力吧。 拿个好名次,这样请假也容易些。 夜昭心里就打了这个主意,在候机的华教授接二连三打了几个喷嚏。 司北妄看着陷入自己思绪的夜昭,无奈地笑了笑,“接下来还有想去的地方吗?” 夜昭回过神来,吐了吐舌头,“没了,先回去休息吧。” 回到司北妄的住处,是一处两居室的公寓,进出都有安保人员。 夜昭打量了一眼,“这里是?” 司北妄解释道,“这里是异能者军人家属院,简称异军大院。” “我的军职较高,很早就分了一套房子。” “你在帝都呆不了几天,所以就带你来我这里休息了。” 异军大院啊。 夜昭还是第一次看这一栋栋整齐的楼房,而且布局全是一模一样的。 但这里的房间全是长方形的款式,前后没的楼房遮挡,光线是不错的。 有点像宿舍楼,共有九层楼,外面是一条长长过道,然后每间房子安装的都是大铁门。 夜昭跟着司北妄,来到了703房。 司北妄刷脸进去后,夜昭就看见这屋里的陈设。 进门就是一个三人座的沙发,配上茶几,还有一台壁挂电视。 客厅旁边,是由木式隔断墙给隔出来的房间,里面有衣柜、书架,大床。 再往旁边,是干湿分离的卫浴间。 最外面是一个阳台,角落里置放着洗烘一体机,阳台有着晾衣杆。 总得来说,这个套房子,适合单身汉或是新婚的小夫妻。 最重要的是,这个小房子,没有厨房! 夜昭扭头看向司北妄,“四爷,这房子没有厨房,你怎么解决吃的?” 司北妄指了指远处的一栋白色大楼,“看见那栋楼没有?那里有食堂供应,不用自己开火。” 夜昭点了点头,“挺方便的。” 司北妄嘴角微微上扬,“要去食堂看看吗?” 夜昭笑了,“好啊。” 紧接着,又跟着司北妄出了门。 来到食堂,里面人还挺多。 司北妄带着夜昭找了个空位坐下,去打了两份饭菜回来。 饭菜很丰盛,有红烧肉、炒青菜、西红柿鸡蛋汤等。 夜昭看着眼前的饭菜,食欲大增,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她突然发现司北妄一直看着自己,脸一下子红了,“怎么一直看着我?” 司北妄温柔地说:“因为我家昭昭好看。” 夜昭被他的话弄得更不好意思了,低下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吃完饭后,两人回到了公寓。 夜昭洗漱完后躺在床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司北妄洗漱出来,围了一条浴巾在下半身就出来了。 头上还顶着一条擦发的干毛巾,看见打着小呼噜的夜昭,不由失笑。 她这是累了呢。 也是,帝都异能高校交流会,确实没那么容易取得好名次。 司北妄轻轻走到床边,替夜昭掖了掖被角,目光温柔而宠溺。 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夜昭熟睡的模样,心中满是柔情。 司北妄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心中一动,俯身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随后,他起身擦干净头发,穿好短裤。 这才走到床的另一边,轻轻掀开被子,躺在了夜昭的身旁。 夜昭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司北妄嘴角上扬,将她紧紧搂在怀中,这才安然入睡。 …… 封家。 夜奇胜从帝都商城把女儿夜安给带回家,一带回来,就把她拎到书房去教训。 夜安一脸桀骜不驯,“爸,你今天打我的事,我会告诉妈妈的。” “妈妈肯定会站在我这边的!” 这个死丫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告状! 夜奇胜冷冷的看着她,“放心,还有五分钟,你妈妈就会回来了。” 今天闹出这么大的事,女儿得罪了司先生。 司先生若是真的出手收拾,别说夜安,就算整个封家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夜奇胜看着这个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气得不行。 他没有马上给夜安说这事的严重性,有些话夜奇胜不想反复多说几遍,打算等人齐了,再和大家说。 没过多久,封大小姐回来了。 不仅如此,封大小姐身后,还跟着封奕几个小辈。 封奕进来书房后,率先开口,“姑父,今天是我们几个没看好夜安表妹,对不起。” 实在是,他也没想到夜安胆子这么大,居然敢摇人,跑到帝都商场闹事。 幸好,事情没有闹大,没有整出人命。 要不然,谁都兜不住夜安找死的行为。 夜奇胜摆了摆手,“都坐吧。” 封大小姐全名叫封美,她虽说生了一对双胞胎,但这些年来一直有保养,身材依旧前凸后翘。 封美原本还在公司开会议,是夜奇胜一通电话叫她回来的。 所以,封美了解的不多,找了个位置,坐下后,直接看向夜奇胜,“老公,安安闯什么祸了?” 没等夜奇胜开口,夜安就抢着回答,“妈!” “妈,我今天就是看不惯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所以想着出手给她一个教训。” “结果爸坏了我的好事,还当着众人的面,打了我个耳光。” “我的脸现在还疼着呢!” 夜安凑到封美面前,委屈的双眼通红。 她脸颊上的巴掌印,确实还在,脸颊也肿着。 封美眯了眯眼,盯着夜安,“你闭嘴!” 紧接着,扭过头看向夜奇胜,“老公,你来说。” 她比谁都清楚,她生的龙凤胎,夜奇胜有多疼爱。 从小到大就没动过这对龙凤胎一根手指头,现在却打了夜安一个耳光,可见事情不小。 夜奇胜脸色凝重,“安安,惹了不该惹的人。” “安安今天要教训的那个女孩,她身边有司先生。” 封美瞳孔微宿,声量微高,“司先生?哪个司先生?” 夜奇胜一脸苦涩,“除了雍战队的妄神,还有哪个司先生?” 屋子里封奕几个小的,纷纷瞪大双眼,妄神出现在帝都商场,他们却没认出对方? 封奕脑子转得快,“姑父,你的意思是,夜昭身边站的那个男人,就是妄神?” 夜奇胜点头,“正是。” 封奕:“……” 夜安:“……” 第72章 利用 封奕脑子转得快,“姑父,你的意思是,夜昭身边站的那个男人,就是妄神?” 夜奇胜点头,“正是。” 封奕:“……” 夜安:“……” 夜安小脸瞬间煞白,妄神那可是兔子星球最强异能王! 更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她竟然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教训他身边的夜昭,这是不自量力! 封奕点破后,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额头冒出冷汗。 封美焦急地在屋里走来走去,“这可如何是好,得罪了司先生,咱们封家怕是要大祸临头。” 夜奇胜深吸一口气,“当务之急,得想办法弥补过错。” “比如,找那位夜昭同学,赔礼道歉。” “只要取得对方原谅,封家自然没事。” 夜安咬着嘴唇,眼眶泛红,“爸,你要我向那个夜昭赔礼道歉?” “我不要!” 封奕皱眉,走到夜安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安,现在不是你闹性子的时候。” 夜安眼睛瞬间就红了,“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她不想向那个乡巴佬低头。 封美头疼,“再想想办法。”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突然门铃响起。 封美紧张地看向夜奇胜,“不会是司先生找上门来了吧?” 夜奇胜眉头紧锁,“你们在这里别出去,我去看看。” 夜奇胜离开书房,走向门口,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人,不是司北妄。 这让夜奇胜松了一口气。 站在门外的,是岳暖。 岳暖蹭了个名额,跑到京大交流会,她一直没找到机会接触容家小少爷。 对方眼高于顶,根本看不上她。 她气得急了眼,就直接来封家找夜奇胜了。 她想找夜奇胜谈一笔交易! 她和夜昭抱错,夜昭享受了十七年的富家千金生活,她要抢走夜昭上一世的丈夫容富! 要让原本属于夜昭的男人,变成自己的。 夜奇胜看着面前女孩,愣了一下,“你是?” 岳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夜叔叔好,我叫岳暖。” “我来自洛京,岳家。” “因为自幼和夜昭被抱错,夜昭才是您的亲生女儿。” “她享受且霸占了我岳家十七年的富裕生活,您是夜昭的亲生父亲。” “我今天找您帮忙办件事,不过份吧?” 夜昭是他的亲生女儿? 夜奇胜就像是被一个大礼包砸在头上。 原本还觉得今天得罪了司先生,安安不愿道歉赔礼,指不定司先生会对封家出手。 结果,峰回路转,夜昭是他的亲生女儿! 夜奇胜看向岳暖,“你说的,可有证据?” 岳暖不慌不怕,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个袋子,递了过去。 “这是夜昭的头发、牙刷,夜叔叔可以拿去提取dna检测。” 夜奇胜接下,“既然如此,那你就随我走一趟。” 说完,他直接带着岳暖离开封家。 在书房等着的封美,没等到老公回来,却看见窗外夜奇胜带一个青春少女,头也不回的离开。 三个小时后,夜奇胜回来了。 封美已经让孩子们回房休息,没让他们继续在书房等着。 夜奇胜回来的时候,他手里拿着一份血缘鉴定,然后进房把它交给了封美,“老婆,我们谈谈。” 封美目光冷厉,“你什么时候,在外面偷吃,还整出私生女?” 夜奇胜哭笑不得,“老婆,我哪有这个胆子啊!” “我心里就装着你一个人,这么多年来,你还怀疑我,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这份血缘鉴定,是我和那个夜昭的。” 封美怔了一下,“夜昭?是安安想要教训的那个夜昭吗?” 夜奇胜点头,“正是她。” “她是荣兰的女儿,自幼被抱错了,在洛京首富岳家千娇玉贵的养了十七年。” “去年被岳家发现了身世,扫地出门了。” “今晚来咱们家找我的人,是岳家那位真千金。” “她找我,是想让我帮她组个局,介绍容家小少爷容富给她认识。” 封美秀眉微蹙,“容富就算是个废物草包,他家人也不可能会让他娶个帝都外面的女孩。” 夜奇胜失笑,“那个岳暖没安好心,是想给算计容富,一心要嫁给容富呢。” 封美看了他一眼,“你答应了?” 夜奇胜挑了挑眉,“我只答应她,三天后安排她以服务生的身份,进去容家举办的晚宴。” “至于后面她要做什么事,和我没任何关系。” “容富要是真被算计了,那也是人家小姑娘技高一筹嘛!” 封美笑了,伸手捶了他一眼,“你这是管挖不管埋啊!” 夜奇胜握着她的手,“老婆,夜昭是荣兰的女儿,我要是把她认回来,我们就可以和司先生搭上了啊!” 封美沉默了,她也没想到,荣兰人都死了十年。 结果她的女儿,还会跑到自个眼皮底下搞事情。 夜奇胜催促道,“老婆,我心里只有你和咱们的孩子。” “就算认回夜昭,我那也是利用她。” 封美抿了抿嘴,“好,认亲的事,你来安排,我配合你。” 不过是个小丫头,没见识过人心险恶。 既然送到她面前,没道理不好好利用的! 夜奇胜和封美这对狼心狗肺的夫妻,开始算计夜昭。 可怜他们从一开始,就踩雷了。 被他们害死的荣兰,根本不姓草字头的荣,而是宝盖头的容。 更是帝都容家失踪多年的大小姐! 容兰决定跟着夜奇胜私奔的时候,就没打算顶着容姓给祖宗丢人! 从一开始,她隐瞒姓氏,出现在夜奇胜面前时。 就是以荣兰出现的。 所以才会让夜奇胜这个渣男以为,她不是什么大家族的女儿。 …… 三天后,容家举办的认亲晚宴如期举行。 岳暖以服务生的身份混入其中,满心欢喜地准备算计容富。 夜昭也来到了晚宴现场,她身着华丽,气质出众,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夜奇胜看到夜昭,连忙上前,“昭昭,我是爸爸啊!” 夜昭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当场揭穿他的算计。 容老爷子板着老脸,拉着夜昭的手,一脸不悦的瞪了夜奇胜一眼,“夜先生,请自重。” “昭昭是我外孙女,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攀附的。” 夜奇胜这个人,容老爷子是有所耳闻的。 封家的上门女婿,虽然点小本事,但都是靠封家的权势,才能向上爬。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岳暖就如愿的和容富滚上床了。 岳暖不知道的是,容富是个花丛中的蝴蝶,身边的女伴如流水。 主动爬上他床的女人,那都是你情我愿的露水情缘,谈什么婚嫁啊! 第73章 一对畜生 宴会快结束的时候,夜奇胜和封美再一次凑到了夜昭面前。 夜昭一脸淡漠的看着这面前两人。 自从那天四爷查到的线索,原主生母容兰的死,和这对渣男贱女脱不了干系。 夜昭就没打算认这个渣爹。 容兰是傻,她为爱离家出走,跟着夜奇胜私奔。 为夜奇胜生娃,过着在地里劳作的生活。 夜奇胜带着容兰私奔,却不负任何责任。 没有给容兰温暖,只顾着自己。 把妻女扔给老父亲,自己装失忆一走了之。 就这样,夜奇胜知道夜昭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时,他竟然想认亲! 要不是爷爷夜山河待夜昭是真心疼爱,夜昭会直接出手把夜奇胜给废了。 夜奇胜装出一副慈父脸面,“昭昭,我真的是你亲生父亲。” “十七年前,我执行任务受伤失忆了。” “也是这两天才想起来的,这是我们的鉴定书!” 夜昭看着他这嘴脸,有点恶心。 她没看那份鉴定书,而是反问夜奇胜,“你恢复记忆了?” 夜奇胜点头,“是啊。” 夜昭又说,“我自幼被抱错,还真没吃多少苦头。” “但是爷爷他老人,因你这个做儿子的失踪十七年,他为此吃了不少苦。” “你如今衣着鲜亮,又有新的媳妇,打算什么时候让爷爷真正的颐养天年呢?” “十七年对爷爷和亲生女儿不闻不问,陪伴你是弥补不了。” “钱,总能到位吧?” 她不否认,这具身体,确实是夜奇胜的亲生女儿。 血缘这种东西,夜昭并不看重。 在雍朝,她都可以亲手把二叔一家子全送上刑场。 在兔子星球,只要找到夜奇胜和封美杀害容兰的犯罪证据,夜昭同样不会手软。 照样送他们两人进去,死不死的,那就是由法官判了。 夜奇胜脸色微变,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没想到夜昭会直接要钱。 封美在一旁更是心疼钱,忍不住开口道:“哪有刚相认就跟你爸爸提钱的道理,夜昭你这也太不懂事了。” 夜昭冷冷一笑,“我不懂事?” “夜奇胜他十七年对我不闻不问,现在想认亲就认亲,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爷爷含辛茹苦把岳暖养大,他花了多少心血和金钱?” “我只是替爷爷要点补偿,一点都不过分。” “夜奇胜,你什么时候回桃花坞村见爷爷,好好赡养爷爷呢?” 夜奇胜咬了咬牙,他如今有了新的家庭和地位。 面对以前的出身,自然不想让人知道。 掏这笔钱他是不想的,但又怕夜昭闹起来影响自己的名声。 夜奇胜想了想,说着软话,“昭昭,钱不是问题,只是我现在一时拿不出很多。” 夜昭双手抱胸,“行啊,那给个期限,要是到期拿不出来,就你也别跑到我面前,提认亲的事了。” 夜奇胜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三个月,三个月内我会亲自去桃花坞村一趟,也会把钱给你爷爷送去。” 夜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说罢,她转身离开,留下夜奇胜和封美在原地脸色铁青。 夜昭刚走出没多远,就收到了四爷的消息,说查到了一些关于容兰死因的关键线索。 问她什么时候离开宴会,他就在宴会地点的大门。 夜昭眯了眯眼,和容老爷子他们告辞。 与此同时,夜奇胜和封美在原地气得跺脚。 封美埋怨道:“你这女儿脸真大啊,一上来就要钱,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 夜奇胜阴沉着脸,“别着急,这钱我肯定不会轻易给她。”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三个月后,我会让她知道,我们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非要听她的。” 封美看了他一眼,“桃花坞村,你要回去?” 夜奇胜摇头,“不回。” 想回去的话,他早就回去了,哪里至于这么多年都不联系亲爹呢! 封美眼睛一亮,“那,你为什么要那样说?” 夜奇胜冷笑一声,“缓兵之计,这两个月是提干的要紧时刻。” “若我官职再升一阶,夜昭那个逆女,你怕我收拾不了她?” “就算她有司先生护着,我提干后,也是异军干部!” “司先生也不能轻易动我!” 封美明白了,连连称好。 来到大门口,一眼就看见四爷的汽车。 夜昭上前,拉开副驾驶位,坐了进去。 刚系好安全带,司北妄便递给她一个信封袋,“你先看看。” 夜昭接过,打开信封袋里的文件,一一查看。 看着这些证据,夜昭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夜奇胜和封美就是一对畜生! 容兰,确实是他们联手弄死的。 夜昭强忍着怒火,手指微微颤抖,“他们简直不是人!” “竟然给刚生产完的容兰,开加速身体和精神虚弱的针剂,太恶毒了!” “不仅如此,还买通医生,让医生给她开了对身体有害的药!” 司北妄启动车子,平静地说:“那位医生已经抓到了,也乖乖自首。” “所以,才有这份证据。” “那个医生还透露,十年前容兰病逝,其实是被安乐死的。” “如今证据确凿,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夜昭深吸一口气,眼神寒冷,“我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夜奇胜说三个月后给爷爷钱,若他不兑现承诺,自然新仇旧恨一起算。” “在这个三月的时间里,给他们添点堵。” “我记得,夜奇胜也有官职?” 司北妄点头,“知道了,我会让人盯着夜奇胜。” “两个月的提干,夜奇胜就别再做这个美梦了。”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夜昭心中怒火没有平息。 夜奇胜和封美的恶行,让容兰付出生命的代价。 容兰这一生,前半生无忧无虑。 后半生,因为认识夜奇胜,为他离家私奔。 结果夜奇胜劈腿封美,没想着放过容兰一条生路。 而是让容兰客死异乡,连讨回公道的机会都给抹杀了。 如果夜奇胜好好和容兰说分手,以容兰的性子,一定会带着女儿离开。 想到这里,夜昭皱了皱眉,是她忽略了! “四爷,为什么他们要在十年前让容兰安乐死?” “而不是在容兰生产的时候,让她死?” 司北妄想了想,“医生说,当时封美是直接来洛京市,让他在容兰复诊检查身体的时候,给注入安乐剂,伪造病逝。” 夜昭摇头,“不对。” “突然之间要杀容兰的动机,当时的封美一定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容兰手里。” “所以,封美才会急着杀了容兰。” 夜昭这个推断,司北妄赞成,因为合情合理。 司北妄就是个直男,所以他开口就是,“会不会因为容兰知道了夜奇胜劈腿了封美,封美也知道了容兰的身份。” “容兰一旦回到容家,当然可以找封家人的麻烦。” “所以,封美才会杀人灭口。” 第74章 惊不惊喜? 直男视觉,不代表不合理。 司北妄的猜测,夜昭表示,这个可能性很大。 容兰当时是用荣兰的身份id离开帝都的,如果真的知道夜奇胜劈腿封美,还生了一对龙凤胎。 夜奇胜和容兰虽然没有领证,但在桃花坞村,谁不知道这两人是夫妻,还生了一个女儿? 这是事实婚姻! 夜奇胜有官职在身,一旦被容兰捅破他劈腿封美,还和封美领了结婚证。 夜奇胜就是犯了重婚罪,什么官职都得撸个干净。 封家同样会被容家打压,估计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来。 十年前,封美让容兰安乐死。 封美以为,所有的事都会到此结束。 没想到,十年后,容兰的女儿,会把容兰的死因真相查出来。 夜昭拿着司北妄带来的证据,再次查看,一点细节都不放过。 最后扯了扯嘴角,“四爷,你猜对了。” “容兰会被安乐死,应该就是知道了夜奇胜和封美结婚生有龙凤胎的事。” “当时的封家,比不上容家势大。” “夜奇胜也在上升期,如果容兰把这事捅出去。” “夜奇胜活不了,封美也会成为封家罪人。” 司北妄眼神冰冷,“封美收到消息后,痛下杀手,让医生给容兰打安乐剂,让容兰永远闭嘴。” “容兰至死,都没能让夜奇胜和封美得到应有的惩罚和教训。” 夜昭面色凝重地点头,“证据在我们手里,自会让夜奇胜和封美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司北妄看了她一眼,“容兰的死因,你打算和容家人说吗?” 夜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会说,但不是现在。” “我会让容野,吞并封家产业!” “封家当初以为能够扶持夜奇胜,带着封家崛起,却不知因为他而种下了祸根。” 他们打算先将证据整理好,再通过合适的渠道,曝光出去。 同时,也要保护好爷爷的安全。 毕竟夜奇胜和封美为了自保,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一旦夜奇胜不要脸,跑到爷爷面前,拿爷爷的性命要胁夜昭。 夜昭就会被动受制于夜奇胜。 到那时,谁来为容兰的死,讨回公道? 第二天,夜昭离开帝都前,约了容野见面。 容野这几天也在帝都,参加昨晚的认亲宴。 夜昭约了容野在机场见面。 在咖啡厅里,夜昭操作着手表上通讯器,给容野发了几张文件。 容野看完后,怔了一下,“这些都是封家的产业,你发给我,是什么意思?” 夜昭看了他一眼,“表哥,母亲当年的事,有封家人参与。” “我今天就回洛京了,你留在帝都,安排信得过的人,蚕食封家产业。” “我要封家破产!” 容野皱眉,“这是怎么一回事?” 夜昭浅笑,“时机不到,等到了那天,我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们。” “现在,表哥还是按我的吩咐去做吧。” “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别让封家人发现了咱们容家人在其中的手笔。” 容野点头,“好,我会办妥的。” 送夜昭上了飞机后,容野开着车回容家。 他思来想去,还是找自己的几个好兄弟,借用他们的名义。 开始暗中布局,准备对封家产业动手。 他利用封家在生意上的一些漏洞,逐步蚕食封家的市场份额。 随着布局,封家很快就陷入了困境,他们的资金链断了。 封美掌管着封家产业,她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 每一件事,都发生意外,而且都是自个的错,钻了漏洞。 现在被查,这个责任是在自个身上的,罚款是跑不了的。 封美为了挽救封家产业,决定去找夜奇胜帮忙,想让他找那些部门领导攀一下交情,别让他们盯着自家公司了。 夜奇胜表面上答应会想办法,可实际上他已经自身难保。 他工作的地方,已经有了他的八卦,开始被人质疑能力。 容野这边,继续有条不紊地推进。 见封家公司还在坚持硬扛,就联系封家的合作伙伴,让他们纷纷撤资。 公司的情况越来越糟,封美开始怀疑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但却始终找不到头绪。 就在封家陷入绝境之时,夜昭回到洛京也没闲着。 她没时间理会夜奇胜和封美的事,因为她要见四爷的家人了。 离开洛京一个月的时间,夜昭回到自己的住处,带四爷去了那套复式公寓。 除了玻璃房还没有弄好,完全可以入住。 一个多月没有住人的房间,是需要搞卫生的。 夜昭进屋后,和司北妄相视一眼。 两个人一人上楼,一人在楼下,各自掐着清洁术,把房间里里外外的清洁了一遍。 然后司北妄叫了外卖,夜昭洗漱完出来,外卖也刚刚送到。 在飞机上,夜昭什么都没吃。 司北妄像是拿捏住了夜昭的胃,给点了一锅虾蟹粥,再来一盘酸辣笋条,还来一大串烧烤。 夜昭从二楼下来后,看见吧台放着的吃食,愣了一下,“这么多?” 司北妄拿着碗筷出来,“你在飞机上都没吃东西,肚子肯定饿了。” “快坐下,吃吧。” 夜昭轻笑,“好。” 夜昭拿着一串烧肉,怔了一下,这熟悉的味道。 “四爷,这烧烤你点的是哪家的外卖吗?” 司北妄轻笑,“这周边附近,就只有一间异兽肉的烧烤店。” “就是你学校附近那间,忘了叫什么名字了。” 夜昭摸了摸鼻子,“烧烤大王,店主是简处,退伍军人。” 司北妄抬首看她,“了解这么清楚?” 夜昭清了清嗓子,“我有参股这间店。” 司北妄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这间店,现在应该赚得不少。” “用异兽肉做烧烤,针对的是异能者消费,而且还在洛京异能校区附近开店。” “地理位置不错,不出意外,生意不会差的。” 夜昭会心一笑,“若是赚钱了,我送你礼物。” 司北妄挑眉,“好啊,我等着。” 两个人的手里戴着对戒,朴素无华。 两人正吃得开心,司北妄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是亲爸打来的。 ——“你们回来了?” “刚下飞机,约明天时间见面吧。” ——“哎呀!我们不在市区,我们在桃花坞村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住在自家的房子,才是最舒服的嘛。” “你们在桃花坞村?” ——“对啊,你们明天直接回村就行。” ——“还是小鸿能干活,房子都弄好了,我就带着你妈一起住进来了。” ——“度假村也有模有样,看起来不错。” ——“不说了,我还在和夜老弟下棋呢!” “……” 通讯器已经中断了。 司北妄人都僵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爸妈这么不靠谱。 没和他商量一句,就直接搬去桃花坞村。 不仅如此,爸好像还和夜山河在下棋,短短几天时间,这是成朋友了? 万一爸嘴快,向夜山河说了自己已婚…… 这后果太美,四爷不敢想。 夜昭见他愣在那里,有些不解,“怎么了?谁在桃花坞村?” 司北妄扯了扯嘴角,“我爸妈已经住在桃花坞村,我爸还和你爷爷在下棋。” 夜昭一听,“……” 筷子都掉了。 第75章 小酒厂 四爷的爸妈住在桃花坞村,他爸还和爷爷在下棋? 苍天啊! 万一爷爷和对方叨叨,整出误会可怎么办? 夜昭哭笑不得,看向司北妄,“四爷,我们领结婚证的事,我还没和爷爷说呢。” 容家人是知道四爷的存在了,但爷爷夜山河还瞒着呢。 现在两家长辈都见面了,若是夜昭再继续瞒着,那是不能够的。 司北妄也头疼,“明天一起回去桃花坞村。” “我和你领证的事,瞒不了夜老爷子了。” 夜昭点头,“确实。” “我明天会和爷爷坦白的。” 就不知道,爷爷会不会气得拿棍子抽她? 毕竟,她没和爷爷说过四爷的存在,直接就和四爷领证了。 离婚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只能想办法,让爷爷接受四爷的存在。 夜昭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整晚都没睡好。 …… 第二天一大早,她和司北妄就回了桃花坞村。 还没进家门,就听到屋里传来爷爷夜山河爽朗的笑声。 夜昭深吸一口气,拉着司北妄走了进去。 爷爷看到夜昭,笑着招呼她,“昭昭回来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呢?” “这是……” 他的目光落在司北妄身上,眼里满是好奇。 夜昭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说道:“爷爷,我有件事要和您说,我结婚了。” “这是您的孙女婿司北妄。” 夜山河的笑容瞬间僵住,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夜昭紧张地盯着夜山河,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司北妄的衣角。 夜山河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站了起来,夜昭吓得闭上了眼睛,心想这下完了。 可没想到,夜山河却走过来,拍了拍司北妄的肩膀,“小司,你以后可得好好对我家昭昭。” 夜昭睁开眼睛,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夜山河笑着解释道,“昨天司老哥聊了,司老哥说他家幺子结婚了。” “细谈之后,才发现,原来他家的儿媳妇,居然是昭昭。” “我就知道,昭昭瞒着我,跟人领结婚证了。” “幸好这孩子不错,做昭昭的丈夫,足矣。” 夜昭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爷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您的。” 她的道歉是晚了,但她是真心待夜山河这个老人的。 瞒着他老人家,是怕他老人家反对。 她和四爷的姻缘,只神魂不灭,就不会断。 夜山河摆了摆手,“傻孩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随后他拉着夜昭的手,又看向司北妄,“既然你们已经是夫妻,那么以后就要相互扶持。” “昭昭年龄比你小,她有任性不听话的时候,你与我这个老头子说,我来说她。” 司北妄听出夜山河的言外之意:我孙女任性不听话时,我来管教,你别指手画脚。 司北妄悬着的心,也松了一口气。 夜老爷子如此开明大义,没因为他拐着夜昭领证一事生气。 反而是认可这门亲事,就让司北妄愿意尊重他。 而且,夜老爷子确实一心疼爱着昭昭。 司北妄郑重地点头,“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昭昭的。” 这时,司北妄的爸妈也走过来,司爸笑着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大家一起商量。” “你们的婚礼,虽然是打算在你们毕业后再举行。” “但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我们男方要给女方下聘的呢!” 于是,有司爸的插话,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始聊起正事。 屋子里,大家友好相处。 司爸接着说:“夜老弟啊,我们商量过了。” “给您孙女昭昭的聘礼,得有一套市中心的房子,再加上一辆好车,另外还有一些金银首饰。” 司爸说的简单,但司北妄清楚,他爹肯定会往贵得挑。 夜山河听了,摆了摆手,“你家给的聘礼多少,到时,我一件不留全让昭昭当成嫁妆带走。” “司老哥,我是昭昭的爷爷,这辈子也没离开过洛京。” “我前段时间,卖了块地,得了500万,这是我给昭昭留着当嫁妆的带走。” 司爸拉着夜山河的手,笑着说:“夜老弟,你别和我客气啊。” “我啊,就剩这个小儿子没结婚了,一直担心他会打光棍呢。” “如今他与昭昭结婚,还是老牛吃嫩草。” “你放心,昭昭以后就是我们的亲闺女,我们老两口给再多,都是应该的。” 夜昭见司爸是真想给这些东西的,她连忙站出来,“司老先生,不用这么破费的。” “我以后只会在桃花坞村定居,市里的房子不用买了。” “如果你真的想给我多点聘礼,不如,在村子里打造一个小酒厂给我吧。” 市里买一套房子的钱,都够她在村子里建个小酒厂了。 更何况,市里她又不是没房子,何必再花钱买呢? 司北妄搂着她的肩膀,“爸,你就应了昭昭的要求吧。” “你不是最爱喝酒吗?” “等小酒厂建好后,昭昭酿出来的第一批好酒,给你留几坛尝尝。” 他知道,夜昭这是真心想扎根在桃花坞村的。 所以,建小酒厂,是认真的。 司爸眼前一亮,“昭昭还会酿酒?” “那就建酒厂,现在就建。” “一会我找小鸿过来,让他把酒厂的事给办了。” 大孙子能干,那就多干点。 反正司家早晚是要交到大孙子司鸿手里的,现在趁他年轻,多办点事,长长经验,挺好的。 不过三天时间,酒厂地址就选定了,开始动工。 夜昭和司北妄的关系已经公开,两家人都知道他们领了证。 虽然还没办婚礼,但夜山河对司北妄这个孙女婿,还是满意的。 夜昭还偷偷问过他老人家,对司北妄可有什么不满意之处? 夜山河直接来了一句,“你另一半年纪虽然大了点,但他眼神清正,应该坏不到哪里去。” “以后若是他以后对你不好,那你就踹了他。” “拿着司家的钱,再找个比你年纪小的,好好爱着你,你一点都不亏!” 爷爷的算计,算盘太响,让夜昭目瞪口呆! 第76章 那你太亏了 夜昭在村子里的生活,陪着长辈闲话说笑,幸福平静。 远在帝都的夜奇胜,却在这个月,遭遇了被人举报的事,于是被停职调查。 不仅如此,封家的生意,大受打击,现在已经是破产的状态。 只是消息还没有往外放。 岳暖和容富有了那一夜情之后,容富就把岳暖抛之脑后,完全不理会这个爬床的服务生。 可怜的岳暖,还以为自己把处子之身给了容富,就能得到容富的宠爱。 找容富,想要一个名分时,却被容富嗤笑打脸,“你以为爬上本少爷的床,凭借一夜情,就想我娶你?” 岳暖红着眼,“我怀了你的孩子。” 容富笑得不行,“我的孩子?” “当初你趁我喝得有多,就爬上我的床。” “之后,我们一个多月没有再见面。” “谁能保证,你肚子里的那个,是我的种啊?” 岳暖气得脸红,“你若不信,可以给孩子做个鉴定!” 容富敛去笑意,“就算是我的孩子,我也不会娶你。” “你要是执意生下他,倒是有两条路可以选。” “一,生下孩子后,送到我这儿,我给你一笔钱,你拿钱滚蛋。” “二,你自己带着这孩子,别进帝都一步,别想着沾我容家的光。” “岳家不过是洛京首富,在我眼里,给我做情妇的资格都没有。” 岳暖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容富竟如此绝情。 上一世,容富对夜昭的柔情蜜意,都是假的吗? 不! 不会的! 她这一世,辛辛苦苦算计,如愿成为容富的女人,怀上孩子。 原以为可以母凭子贵,嫁给容富。 没想到,容富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负责。 岳暖也不想想,容富就是一个花少浪荡公子,凭借孩子就想绑住他? 开什么玩笑! 就在这时,岳镇国给岳暖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大声训斥。 ——“岳暖,你这个逆女!” ——“你在帝都干了什么?” ——“为什么容家的人要跟我们对着干?” ——“不仅抢我们的生意,还要打压我们!” ——“如今岳家已经濒临破产!” “怎么会这样?” 岳暖犹如遭了晴天霹雳! 容富不娶她,她和孩子没有依靠。 如果岳家出事,她拿什么养孩子啊? 绝望之际,岳暖只能答应岳富的要求,“我生下这孩子,拿钱,走人!” 容富笑眯眯的说道,“那你就在医院待产吧,直到生了孩子之后,再谈钱的事。” “孩子满三个月后,会做亲子鉴定。” “如果孩子不是我的,你知道骗我的后果。” “来人,送她去容家妇产科医院。” 岳暖被容家下人送到了容家妇产科医院,心中满是怨恨与不甘。 在医院里,她每日都在煎熬中度过,看着日益隆起的肚子,想着自己如今的处境,泪水常常浸湿枕头。 她为了攀上容富,放弃了洛京大学的学业。 原以为可以嫁给容富,结果美梦碎了。 岳家,破产了。 她的学业,也废了。 未来,就是黑暗。 为什么她重活一世,却占不了上一世夜昭的便宜呢? 为什么! ······· 远在洛京桃花坞村里的夜昭,从容野那里得知帝都发生的这些事。 夜昭心中五味杂陈,她没想到岳暖重生一世。 和桃夭夭撕破脸,跑去帝都交流会,居然会落得如此下场。 容野说过,容富依旧是那副花心薄情的模样,是不可能为岳暖负责任的。 就连容富的父母,也是看不上岳暖的作派。 容富再怎么混不吝,始终姓容。 容富父母,也不会允许容富,把爬床的女人娶回家。 岳暖把一手好牌,打成这个模样,只能是自找的。 夜昭心中感慨,重生又如何? 岳暖本可以仗着重生,可以轻而易举得到财富。 可她没有,居然把未来全部压在容富这个花心薄情大少的身上,这是眼盲心瞎啊! 夜奇胜和封家都在为各自的困境焦头烂额,他们事事不顺,也不知道后面等着他们的,会是什么。 未知的结果,才是最让人忐忑不安的。 司北妄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夜昭呆坐在那里,“怎么了?” 夜昭摇头,“也没什么。” “岳暖,你记得这个人吗?” 司北妄挑眉,“岳暖?不就是夜老爷子养了十七年的假孙女吗?” 夜昭点头,“就是她。” “她明明有大好前途,考上了洛京大学,只要完成学业,找到合适的工作,前途无忧。” “可她在洛京大学和帝都大学两间学校的交流会上,盯上了容富这个花心浪少。” “在容家举办认亲宴上,岳暖通过夜奇胜的安排,成为宴会的服务员。” “岳暖借着这个机会,爬上了容富的床。” 司北妄听到这里,一脸平静,“之后呢?” 夜昭两手一摊,“岳暖爬上床后,一直留在帝都。” “确诊自己有孕后,便向洛京大学提出休学。” “现在,她被容富安排在妇产科医院待产。” 司北妄冷笑,“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怨不了谁。” “好好的大学不上,跑去给花心浪少生孩子,这是自轻自贱。” 夜昭叹息一声,“确实,如果爷爷知道,指不定会有多难受。” 夜山河对岳暖的关心和呵护,不是假的。 不知道是假孙女的时候,就倾其所有给予能给的。 知道是假孙女,给了钱,让岳暖带着离开。 夜山河若是知道岳暖这样自轻自贱,肯定会难过的。 司北妄走到夜昭面前,“外人的事,就没必要拿到他老人家面前说嘴。” “夜老爷子现在的生活,就很不错。” “每天看着店铺,又有我爸妈陪着,我看他挺开心的。” “与其说岳暖的事,你还不如和我说说,姜嬴和飞萤是怎么一回事?” 夜昭怔了一下,“对哦,我都忘了和你说姜嬴的事了。” 夜昭拉着司北妄,直接上了三楼,坐在那个大露台的沙发上。 夜昭把前因后果,都给说了。 “姜嬴是鬼医,飞萤是他仆人。” “姜嬴被封印了,不仅损失力量,也损伤记忆。” “我之前答应过他,等我筑基境后,会给他解开封印。” “等他恢复记忆,他会带着飞萤离开的。” 司北妄摇头,“那你太亏了,我看他们挺会干活的,如果他们没地方去,不如留在夜老爷子身边。” “有他们在夜老爷子身边,夜奇胜和封美想算计他,也是白瞎。” 夜昭想了想,确实是这样的。 姜嬴能打,白天睡觉,晚上干活,还能守夜。 飞萤会做家务煮饭洗衣,能照顾好爷爷。 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两个人才呢! 夜昭看了一眼司北妄,“四爷你的意思是?” 司北妄浅笑,“雇佣他们。” 第77章 认干亲 “皇族已经不复存在,姜嬴也没地方可去。” “他来这里找你,何尝不是想要庇护?” “既然如此,你雇佣他,你给他安排吃住,他帮你保护爷爷,何乐而不为?” 司北妄直白点出了姜嬴现在的处境,身为鬼医,少不了会有势力觊觎他的能力。 这一点,司北妄可以替姜嬴解除后患。 只要姜嬴答应雇佣关系,他可以在桃花坞村建个军用的小型辽养院。 在这里安排一个军医职务,让姜嬴挂个职位。 只需要负责晚间的手术,白天他可以回家睡觉。 也是不错的。 夜昭怔了一下,“雇佣姜嬴?” 四爷这话,打开了夜昭的新思路。 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姜嬴是鬼医,有他帮忙照顾爷爷,那爷爷就算有病痛,姜嬴也能及时处理。 而且有四爷庇护,盯着姜嬴背后之人,也该熄了这心思。 以后,姜嬴也能过过安稳日子。 夜昭眼睛亮了起来,四爷提出雇佣,确实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四爷,你这个主意听着是不错!” 夜昭兴奋地说道,“不过,我有一个更好的想法,我这就去找姜嬴。” 夜昭直接下楼,敲开了姜嬴的住房。 原本这间房,是给原主生父夜奇胜留着的,现在成了姜嬴和飞萤的暂时居住的房子。 大白天,姜嬴仍是笔挺挺的睡觉。 夜昭来找他的时候,姜嬴坐直身体,眼皮还是闭着的。 夜昭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姜嬴啊,你应该没有家人了吧?” 姜嬴点头,“嗯。” 夜昭继而接话,“你要不要留在桃花坞村?” 姜嬴睁开双眼,一脸疑惑,“这话何解?” 夜昭笑眯眯的说道,“你也知道,我外出上学,家里就只有爷爷一个人。” “爷爷还要开店,他年纪大了,身体的小毛病也多。” “你和飞萤也没地方去,不如就留在桃花坞村。” “等我帮你解开封印后,你要不要做我爷爷的义孙呢?” “你若同意,你以后就是我弟弟了,如何?” “我的要求不多,只有一条,你住在我家,就得给爷爷养老送终。” 姜嬴听后,沉默了片刻。 他确实是皇族之后,但如今皇族早就没落。 如果接受夜昭提议,他也算是有了容身之所。 不用再四海漂泊,居无定所。 而且安静的桃花坞村,平凡宁静的生活,是姜嬴喜欢的。 照顾夜山河这位爷爷,是他心甘情愿的。 姜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好,我答应你。” 夜昭见他答应,喜出望外,“太好啦!” “那你继续睡觉,今晚我给你解开封印!” 姜嬴点头,“好。” 等夜昭离开后,飞萤从外面走了进来,“主子,您真的打算留在这村里吗?” 姜嬴点头,“这里挺好,远离城市喧嚣。” “而且,村里的人,也很好。” 自从那一次夜昭出手,把那些追着他不放的人都给解决了。 姜嬴在村子里生活,没有那些讨厌的人来打扰。 或许是房子的灵阵,隔绝了他的气息。 让那些贪得无厌的人,失去了他的下落。 短暂的平静生活,却让姜嬴喜欢这种平凡。 所以,夜昭的提议,让姜嬴心动了。 …… 当天晚上,趁爷爷已经睡沉了。 夜昭便让飞萤和四爷护法,她亲自给姜嬴解开他身上的封印。 整个过程,花了三个小时。 封印解开后,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把姜嬴给淹没了。 他整个人陷入了沉睡之中。 夜昭吩咐飞萤,“守着他,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随时叫我。” 她离开姜嬴的房间后,司北妄是搀扶着夜昭的。 只有接触后,司北妄这才发现,夜昭体内的灵力,虚空的很,可以说是用得干干净净。 司北妄微讶,“他身上的封印,这么厉害吗?” “居然会让你力竭。” “给姜嬴下封印的人,他的实力难道比你还强?” 夜昭脸色有些苍白,额首有着汗珠,她轻笑一声,“对方实力,比我弱。” “只不过,对方在封印符箓上有天赋。” “他改动原有的封印,所以我才会解得慢了些,耗费了不少灵力。” 司北妄扶着夜昭回房休息,安置好她后,自己却陷入了沉思。 他在想,那个能改动封印的人究竟是谁,是姜嬴的敌人吗? 如果是,对方是何居心? 姜嬴的房间里,飞萤守在床边。 看着沉睡的姜嬴,心中为主子解开封而高兴。 又隐隐担忧着主子想起过往的事,会伤心难过。 …… 第二天清晨,姜嬴悠悠转醒。 他感受到体内被禁锢的实力,得以解封。 那重新在体内流动的月灵之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封印真的解开了! 一个晚上的沉睡,让姜嬴想起了过往的事。 飞萤趴在床边,还没有醒来。 姜嬴看着飞萤在,眼眸闪过一抹刺痛。 飞萤确实是他的贴身侍卫,可飞萤是知道谁给自己下封印的,他却没有阻止对方。 已经背叛过他一次了。 姜嬴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再留飞萤在身边。 他起身走出房间,正好碰到出来活动的夜山河。 夜山河在大白天看见姜嬴出来,一脸惊讶,“小嬴啊,你睡醒了吗?” 姜嬴恭敬地走上前,“爷爷,我睡醒了的。” 夜山河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拍了拍姜嬴的肩膀,“那就一起做早餐吧!” “昭昭还没醒呢,我正打算熬一锅肉丸粥呢。”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这个少年,岁数不大,平时也话少。 但干活做事很是麻利,夜山河都看在眼里。 所以,也愿意多疼疼这孩子。 姜嬴怔了一下,他可以不吃人类的食物。 他主要是以月灵之力为食,就算不吃不喝也不会死,真正的永生。 姜嬴轻声说道,“爷爷,您看着煮,我不挑食。” 夜山河两眼发亮,“不挑食?这个习惯很好!” 早餐过后,夜山河开店。 没过一会儿,司爸就来了。 两个臭味相投的人,就在店里下着棋,喝着茶。 姜嬴则是帮夜山河照看店铺,时不时招呼来买东西的顾客。 到了十点半,夜昭这才睡醒。 她下来后,吃完早餐,就直接找夜山河,“爷爷,我和你商量件事呗。” “什么事啊?” 夜山河有些意外,昭昭这孩子突然找自己说事,也不知道她要谈什么。 第78章 义孙 司爸听见这话后,立即起身,“哎呀,我得去趟洗手间!” 说完,他这小老头,跑得比谁都快。 司爸不在了,夜山河狐疑的眼神落在夜昭身上,“说吧,什么事?” 夜昭会心一笑,“爷爷,你看姜嬴在我们家也住了一段时间了。” “昨天我和他谈了一下,他现在无父无母,就是个孤儿。” “他也没地方去,爷爷你要不认了这个义孙吧。” “姜嬴长得好,人又能干,还能照顾你呢!” 夜山河抽了抽嘴角,“你想的挺美,我一个穷老头,他做我的孙子,有什么好?” 夜昭瞥了他一眼,“爷爷,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嘛!” 夜山河故作严肃道:“这可不是小事,哪能我说应就应。” 夜昭不依不饶,拉着夜山河的胳膊晃了晃,撒娇道:“爷爷~你就答应嘛!” “姜嬴人真的不错,而且他在咱们家这段时间,和你相处得多融洽。” 就在这时,姜嬴从仓库搬了一大箱货物走了出来。 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姜嬴神色有些动容,将货物堆在角落放好。 这才走上前,恭敬地弯腰行礼:“爷爷,这段时间,受您照顾颇多,让我有了家的感觉。” “如果您不嫌弃,我愿意做您的义孙,以后一定好好孝顺您。” 夜山河看着姜嬴真诚的模样,心里也有些松动,“小嬴啊,你真这么想?” 姜嬴点头,“是。” 夜山河心里乐开了花,朝姜嬴笑道,“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你跟着我这个穷老头,钱是没有的。” “但有我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的。” 姜嬴连忙点头:“爷爷放心,我可以自己赚钱,我一定会给您养老送终。” 夜山河连连点头,“好,等桃村长来了,我再和他说一声。” “到时,把你的户籍,落在我名下。” 夜昭在一旁笑了,“恭喜爷爷,多了一个大孙子。“ 司爸这时也从洗手间回来,听到这消息,也跟着笑了起来,“夜老弟,恭喜恭喜啊!” “白捡一个大孙子,大喜事啊!” “要不,今天摆上一桌,咱们好好乐乐?” 夜山河也不缺那点钱,立即点头,“好啊!” “昭昭,你去买些好肉好菜回来。” 夜昭立即起身,“爷爷,你等着,我这就快去快回。” 司爸和夜山河继续下棋,姜嬴则是给两位老人倒好茶水,这才继续将角落里的货物一一摆放上架。 夜昭出门没多久,桃承业就来了。 夜山河赶忙把认姜嬴做义孙的事儿跟桃村长说了。 桃承业满脸红润,“夜大爷,这是好事啊!” “姜嬴这孩子,是真的不错,踏实肯干。” “有他在夜大爷您膝下尽孝,是您老有福气啊!” “户籍的事,交给我,到时我带他走一趟。” 说完这事,桃承业在店里买了两瓶酒,便急匆匆的回家去了。 他家里还有客人要招呼呢,要不是家里没酒了,他也不会这个时候来夜家的小店呢。 …… 一个小时后,夜昭开着小三轮车嘟嘟嘟的回来了。 三轮车后面大包小包有不少,刚停好车,姜嬴就迎了出来。 姜嬴将大包小包的肉菜全提在手里,“我把这些都拿进厨房去。” 夜昭也不推辞,“好,让飞萤掌勺,他做菜不错。” 随后,将三轮车锁好,夜昭就乖乖坐在夜山河旁边看他和司爸下棋。 不一会儿,姜嬴进了厨房,就看见飞萤。 飞萤就系着围裙,已经把饭给煮上了。 他一见到姜嬴,立即将主子手里的肉菜接了过来,“主子,您出去等着。” “厨房的事,交给属下。” 说完,飞萤没有再看主子。 而是熟练地开始择菜、洗菜、切菜。 没过多长时间,厨房很快就飘出阵阵香气。 司爸手里捏着棋子,一边吸了吸鼻子,赞道:“夜老弟,飞萤做的菜,真香啊。” 夜山河满脸得意:“那可不,住我家的两个小子,干活是真行。” 半个小时后,飞萤做好菜,姜嬴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端上桌。 冲着门外喊了一声,“爷爷,开饭啦!” 夜山河连忙对司爸说,“司老哥,快叫老嫂子过来一起吃饭。” 司爸嘿嘿一笑,“我早就通知了,她也快到了。” 他话音刚落,司妈就带着孙子司鸿一起登门拜访了。 不仅如此,司妈还备了礼物。 那份礼物,是给姜嬴的。 礼物送到了姜嬴手里,姜嬴没有马上打开看。 而是招呼大家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起来,欢声笑语回荡在小小的屋子里。 司北妄也没想到,夜昭的主意,不是想着雇佣,而是直接让姜嬴心甘情愿的不领钱,做夜大爷的孙子啊。 这么一来,夜大爷是有个不孝儿子夜奇胜,但却有一个孝顺能干的孙子姜嬴啊。 养老送终的事,还是别指望夜奇胜那个渣人了。 还不如直接让姜嬴来干,肯定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 还能让夜昭十分安心! 不得不说,夜昭的提议将姜嬴认做义孙一事,比司北妄提出的雇佣更狠。 雇佣,可以解除雇佣关系。 认亲了,没那么容易解除。 而且,姜嬴户籍问题,古老皇族早就不在了。 户籍重做,那必然是要挂在夜山河的名下。 这么一来,除非姜嬴以后不在桃花坞村混,那他这辈子都是夜山河的义孙。 算盘,还是昭昭打得好。 司北妄真的自愧不如。 饭后,姜嬴打开司妈送的礼物,竟是一块玉佩。 玉佩,还是嬴氏皇族的平安如意图样。 姜嬴心中有着感动,决定只要司妈在桃花坞村时,他会保护好司妈的。 夜昭倚在门口,看见了姜嬴手里的那块玉佩,笑着说:“这玉佩不错。” 姜嬴勾了勾唇,心里温暖,“是不错。” 夜昭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姜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你有什么事,不妨直接和我说。” “别藏着掩着,我不喜欢猜。” 姜嬴点点头,“谢谢你,让我有了家。” 夜昭笑着说:“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你今天对飞萤有些冷淡,是因为什么?” 姜嬴垂下眼帘,“给我下封印的人,是我堂妹。” “飞萤知道我堂妹的算计,他背叛了我,任由堂妹把我封印。” “他为什么跟在我身边,我不知道。” “堂妹是死是活,我也不清楚。” “我现在犹豫的是,要留飞萤在身边吗?” 夜昭歪头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不留呢?” “钓鱼,也要有饵啊。” “他曾经背叛过你,现在的你,害怕他的背叛吗?” 姜嬴怔了一下,就像是被夜昭点醒了。 是啊,他已经是鬼医。 封印解除了,哪里需要害怕飞萤的背叛。 飞萤要是再背叛他,姜嬴完全可以亲手撕了这个叛主的飞萤! 现在嘛,飞萤没有异样,能干不少不活呢。 夜山河只是认了姜嬴为义孙,可没认飞萤。 被夜昭点醒后,打那天之后,姜嬴更加用心地照顾夜山河,帮忙打理小店。 夜昭请假在家,也时常和爷爷一起,日子过得平淡又温馨。 在家里浪了七天,夜昭就收到了华教授的通知,让她回校参加考核。 第79章 校内团队抽签赛 !” 方宇冷笑一声,“行啊,就怕封浪到时候不敢比。” 封浪翻了个白眼,“我有什么不敢比的,现在在请你离开,别在这里闹事。” “否则,别怪我向老师投诉你。” 方宇哼了一声,带着人转身离去,临走还撂下狠话,“比赛场上,我们走着瞧!” 说完,方宇带着人走了。 夜昭一行人回到客厅,气氛变得奇怪。 封浪坐下后,轻声说道:“对不起,这个方宇是冲着我来的,给你们添麻烦了。” “以前,方宇和我同一个班级,他和我实力不相上下。” “后来组队的时候,因为我想带上桂圆和谢鑫。” “当时方宇不愿带他们两个,嫌弃他们实力不高。” “和我翻脸后,另外找人组队了。” 桂圆低下头,“老大,对不起。” 谢鑫也同样愧疚,“老大,谢谢你。” 他们确实是班级垫底的学生,要不是封浪一直带碰上他们,他们都升不了大二。 夜昭笑了,“都是一个队的人,哪有什么麻不麻烦的。” “校内团队赛,又不是个人赛,有什么好害怕的。” “那个方宇当初抛弃你们,那是他有眼无珠。” “他连帝都交流会都没能混上,还想在校内团队赛大放光采,是不可能的事。” “真把其它人当成菜瓜了?” 夜昭可不认为,方宇那几个人,能打得过容野那几个身经百战的老油条。 容野是大三学生,方宇不过是大二。 封浪听了夜昭的话,眼神亮了起来,“你说得对,我们肯定能打败方宇的。” 桂圆和谢鑫纷纷点头,重新燃起了斗志。 当天晚上,夜昭把桃夭夭的背包送去洛京大学。 就回到学校,跟着队员投入到了紧张的训练中。 夜昭帮助大家分析对手可能使用的战术,还分享了自己的一些战斗技巧。 封浪和林落则加强了体能和格斗训练,桂圆和谢鑫则是努力提升异能术的熟练度。 11月20号,是洛京异能校区,本校的比赛日子。 随着大屏幕显示,全校年级内的抽签结果出来。 先是同年级比赛,挤年级前十名后。 再进行第二次抽签,那是混合年级抽签。 运气好的,直接轮空。 因为只有大一、大二、大三学生参加校内团队赛。 每年级取前十名,共计十五个团队。 一对一的情况下,当然会轮空晋级。 运气不好的,那就是大一对战大三。 大一新生,大概率是会输的。 第80章 破产 夜昭在学校忙着活动,司北妄也没闲着。 疗养院得到了审批,现在找了地,又去找桃承山,让他的小公司帮忙搭建。 桃承山的小公司虽然不大,但承建资质,应有尽有。 所以,手术室什么的,桃承山也会,而且还有过经验呢。 事情都转出手去了,司北妄又把精力放在了夜奇胜和封美身上。 他可没忘记,夜昭一直想要这两个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夜奇胜一心想要提干的美梦,最终还是破灭了。 他没有真才实干,比不过其它更优秀的人,只能被筛了下去。 夜奇胜又生气又不甘,回到家却看见封美坐在客厅,披头散发,格外吓人。 夜奇胜瞪了她一眼,“你怎么回事?这副鬼样子,是要吓死谁?” 封美一脸麻木,“封家……破产了。” 夜奇胜怔了一下,“你说什么?” 封美重复了一遍,声音空洞,“封家破产了。” 夜奇胜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开。 他失魂落魄地坐下,脑袋嗡嗡作响。 他一直依靠封家的势力,才能往上爬。 提干失败,是因为封家倒下,所以才会是这个结果吧? 封家破产就如同大树倾倒,他哪来的荫蔽。 夜奇胜怒目圆睁,一脸不敢置信,“好端端的,封家怎么会突然破产?” “你没查过,是谁搞的鬼吗!” 封美苦笑着摇头,“查不出来,他们都撤资了,付违约金,也要撤资。” “所以,资金链断裂得很快。” 夜奇胜双手抱头,绝望地说:“这下完了,封家破产,我也别想在仕途上有什么发展了。” 两人正沉浸在绝望中,突然门铃响起。 夜奇胜开门一看,是法院的人。 “夜奇胜先生,您涉嫌重婚罪,现在依法对您进行逮捕。” “封美小姐,您涉嫌挪用公款,现在依法对您进行逮捕。” 夜奇胜瘫倒在地,心中明白,这一切怕是夜昭那个死丫头的手段。 容家,在背后也做了不少事。 可如今已无力回天,他只能任由命运的车轮无情碾压。 …… 另一边,司北妄带着姜嬴来到疗养院的建设工地,大楼已经初见雏形。 桃承山笑着迎上来,“司先生,这疗养院肯定能达到你的要求,你就等着验收吧。” 姜嬴看着工地,有些愕然,“这是……” 司北妄一脸淡漠的说道,“你是鬼医,在疗养院做个外科医生,对你来说如鱼得水。” “工资你不用担心,享有特聘教授的待遇。” “另外,你可以挑选一副棺材。” “想要什么木?” 姜嬴两眼发亮,“我要金丝楠木的棺材。” 司北妄点头,“好,到时我会让人办好的。” 这小子,要求还挺高。 姜嬴感激的看向司北妄,“谢谢,姐夫。” 姐夫? 司北妄怔了一下,现在的姜嬴被夜山河认为义孙,算是夜昭的弟弟。 叫自己一声姐夫,合情合理。 司北妄继而说道,“疗养院是军用的,以后接待的都是军官,你做好心理准备,尽量少说话,多做事。” “你不用直接面对家属,给病人做手术即可。” “其它的,我会让人替你安排好。” 姜嬴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他也确实不愿与人打交道。 他是鬼医,算不上是人,也算不上是鬼。 属于活死人,有着永生的命。 司北妄又叮嘱了姜嬴一些注意事项,疗养院也在有序建设着。 没过一会儿,便接到了罗宾的电话。 两人说了一会话,司北妄挂断通讯后,便和姜嬴说道,“你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我。” “你有手机吗?” 姜嬴摇头,他这些年来,东躲西藏,根本没碰过这东西。 司北妄便说道,“那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去给你买手机。” 姜嬴抿了抿嘴,“钱你从我的工资里扣。” 司北妄失笑,“不用了,算是我给你这个妹夫的见面礼。” 等手机给了姜嬴,司北妄教了他如何使用。 结果姜嬴秒变手机党,跟着夜山河一起拿着手机刷各种视频,看得不亦乐乎。 …… 一周后,司北妄出现在洛京异能校区的大门口。 他刚站定,就看见夜昭从学校里出来。 看见司北妄,夜昭眼睛一亮,小跑着扑进他怀里。 “你怎么来了?” 夜昭笑着问道。 司北妄轻轻揉了揉她的头,“想你了,村里的事告一段落,就出来找你了。” 夜昭脸颊绯红,靠在司北妄怀里,幸福地眯起眼睛。 这时,一辆豪车停在学校门口,一个穿着时尚的青年男子从车上下来。 方宇看到夜昭,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后皱起眉头,语气不善地质问道,“夜昭,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夜昭抬头,眼中满是不耐烦,“我和谁在一起,跟你没关系。” “别在这里乱叫,管好你的嘴!” 方宇冷笑一声,“夜昭,你别以为随便找个男人,就能摆脱我。” 夜昭握着司北妄的手,“这是我男人,领了证的。” “方宇,校内团队抽签赛你输给了我,用不着这么恶心人。” “再敢继续挑衅,别怪我没提醒你。” 四爷的脾气,又不是吃素的。 方宇这个傻叉,继续作死,她何必拦着? 司北妄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小子是想撬他的墙角啊! 司北妄气笑了,冷冷地看着方宇,“你离我老婆远点。” 方宇不屑地看了司北妄一眼,“老婆?结了婚也能离。” 司北妄挡在夜昭身前,眼神冰冷,“我看你是活腻了!” 方宇还想再说什么,司北妄身上威压,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最终,方宇恨恨的瞪了一眼司北妄,随后上了车,扬长而去。 夜昭拉着司北妄的手,“别理那只苍蝇,我带你回公寓去。” “好。” 司北妄点点头,带着夜昭离开了学校。 那个叫方宇的,他不会当着夜昭的面收拾对方。 今晚就让方宇知道,什么叫一夜破产的滋味! 真把他当软柿子了,还想让昭昭和他离婚,不知死活的狗东西。 回到公寓,夜昭已经点了外卖,便上楼洗漱去了。 司北妄则走到外面的观景台,拨通了陈浩的电话。 “去查一下方宇背后的势力,然后让他家在今晚破产,给我做的干净漂亮些。” 电话那头连声应是。 挂断通讯后,司北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而此时的方宇还浑然不知大难临头,在自家公司的办公室里,想着用什么手段,把夜昭睡到手。 突然,公司财务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方经理,所有合作商突然撤资,银行也催着还款,我们资金链断了,公司要破产了!” “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 方宇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跌坐在椅子上,“快,给我爸打电话!” 可惜,他这会叫祖宗来也没用。 这边,夜昭穿着睡裙下来,将门口放着的外卖,拎回房间。 当看到司北妄冷峻的神情,笑着走过去,“四爷还在生气啊?” “为那只苍蝇气坏自己的身子,不值当呀。” “来,吃东西了。” 司北妄看着她,神情瞬间柔和,“昭昭,只要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你放心,他没机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就算是异能者又如何? 都进了他的黑名单,还想有前程,做梦! 夜昭挑了挑眉,没问四爷做了什么。 两人坐在桌前,温馨地享用外卖食物。 司北妄说道,“对了,封家已经破产,夜奇胜和封美都在监狱里。” 第81章 儿孙自有儿孙福 “啊?这么快吗?” 夜奇胜和封美这对渣男贱女,这么快就进去了? 夜昭有些意外,“封家这是先破产了,他们才进去的吧?” 司北妄点头,“嗯。” 夜昭想了想,“把他们做过的事,都公之于众。” 至于爷爷会不会看见这个新闻,夜昭也有考虑过。 他们得为生母容兰的死负责,如果不是他们行事太下作,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司北妄顿了一下,随后问道,“你想怎么和爷爷说这件事?” 夜昭沉默片刻,缓缓道:“等事情都公开之后,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跟爷爷坦白。” “我相信爷爷是明事理的人,容兰的死,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他们做过的那些恶事,也不能因为他们进了监狱,就这么算了。” “是死是活,得量刑而判。” 司北妄看着夜昭坚定的神情,“好,我会安排好一切,公开他们的恶行,也会陪你一起面对夜老爷子。” 三天后。 夜奇胜和封美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被曝光在大众眼前,网上的舆论瞬间沸腾。 夜昭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声讨,深吸一口气,决定回村。 找爷爷夜山河说明一切。 当她走进爷爷的房间,看着夜山河略显沧桑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 她缓缓开口,“爷爷,我有事想和您谈谈。” 紧接着,夜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道出。 夜山河安静的听着,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他拉着夜昭的手,“昭昭啊,你做得对,恶有恶报。” “他虽是我儿子,但他做的事,连畜生都不如。” “很多年前,我就早就当他死了。” “如今,他落得今天这个下场,全是咎由自取。” “你呀,也别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不是你的错,知道吗?” 夜昭眼眶泛红,“爷爷,您不生我的气吗?” 夜山河摇头,“我孙女这么好,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这是除恶,爷爷以你为荣。” 夜山河的谅解,让夜昭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还以为,爷爷会生她的气,与她大闹一场。 还会骂她,埋怨她亲手把渣爹送进去。 幸好,爷爷深明大义,还会开解她。 爷孙二人在房间说了些掏心窝的话,夜昭也直白的说,“爷爷,我当初让您认姜嬴为义孙,就是想有个人能给您养老送终。” “虽说我也可以做这件事,但咱们村子里的人,都认为家有男人,才是真正的子嗣传承。” “爷爷,夜奇胜这个儿子,您就当没生养过吧。” “您的晚年,有我,有姜嬴,不比别人差的。” 夜山河被夜昭的话逗笑了,“傻丫头,爷爷明白你的心思。有你和姜嬴在身边,爷爷知足。” 夜山河笑着拍了拍夜昭的手。 心里是真的释然,儿子弃养他这个亲爹这么多年,他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是儿子不要他这个爸在先,谁规定,在儿子出事后,他这个做父亲的还得去认这个儿子呢? 夜昭见爷爷心情不错,从手表的通讯器里,给爷爷的那张卡上转了两万。 “爷爷,刚给您的卡上转了两万。” “这是我参加学校比赛获得的奖金,您拿着,以后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再那么省着了。” 夜山河推拒着,“昭昭啊,爷爷有钱,你自己留着花。” 夜昭抿嘴,佯装不悦,“爷爷,我给您的,您就拿花吧,我现在有能力让您过上好日子了。” “您辛苦一辈子,也该享享清福了。” “以后赚钱的事,有我呢。” 夜山河眼眶湿润,欣喜的看着夜昭,“昭昭一直都孝顺爷爷,我都知道的。” 夜昭笑着抱住夜山河,“爷爷,您就安心享受生活。” “对了,您要是不喜欢住村里,我可以接您去市里住。” “到时给您买套大房子,市里的医疗条件好,生活也方便。” 夜山河立即摇头摆手,“我不去市里,在市里人生地不熟的,爷爷住不惯!” “还是在这村里好,街坊邻居都熟悉。” “至于医疗条件什么的,不用担心啊。” “咱们村也开始搭建疗养院了,姜嬴说了,他会在里面工作的呢。” “姜嬴的医术不错,你也不用担心我身体。” 夜昭见状,爷爷是真不想离开村里。 只好点头,“行,那爷爷您要是改变主意了,随时跟我说。” 爷孙俩又聊了好一会儿,房间里满是温馨的气息。 这时,夜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封浪打来的电话。 夜昭接起电话,封浪的声音传来。 ——“昭昭,封家人找我头来了。” ——“大致的意思,知道我和你是同校,还是同队成员,想让你高抬贵手,放夜奇胜和封美一马。” 夜昭冷笑一声,“他们早干嘛去了?现在知道求情了,晚了。” ——“我也是这么跟他们说的,可他们一直缠着我,我实在没办法了才给你打电话。” ——“夜容和夜安都跑到洛京来了,就在咱们学校门口,闹着不肯离去。” 夜昭眯了眯眼,“封浪,你告诉他们兄妹二,这是夜奇胜和封美应得的惩罚,谁来求情都没用。” “我生母容兰的死,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我不会因为,他们与我是同父异母的弟妹,就会听他们的。” “有这胡搅蛮缠的时间,还不如算算他们还有多少钱在身上,免得流浪街头!” ——“好,我会转达你的意思。” ——“你也别生气,我肯定站你这边。” 夜昭深吸一口气,“我没生气,他们做的恶事天理难容。” “让夜容和夜安离开洛京,他们也满十八岁了,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挂了电话,夜昭看着夜山河,“爷爷,您想见夜容和夜安他们吗?” 夜山河拍拍她的手,摇头,“爷爷不见。” “昭昭,你做得对,爷爷支持你。” 那两个孩子,夜奇胜就没让自己见过他们一面,这个时候还是别来了。 他可没钱养这么大的孙子和孙女。 他啊,已经有孙女昭昭,也有孙子姜嬴。 用不着多管闲事,多两个闹心的玩意!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啊,已经活到这个年纪了,还是好好享福就行。 就别揽这么多事上身,也省得给昭昭添麻烦。 夜山河有自知之明,他是个没本事的人,现在家里的好生活,全是孙女夜昭带来的。 他以前养活自己,就算不错了,哪有本事再去帮扶两个拖油瓶啊! 更何况,封家长大的那两个孩子,吃苦耐劳是不可能的! 第82章 抱大腿 洛京异能校区大门,封浪看着面前的三个人,双手插着口袋。 一脸嫌弃看着他们,“昭昭的话,你们也听得一清二楚。” “给自己留点体面,别在这里继续丢人现眼。” “赶紧走吧。” 封奕和夜容、夜安三个人脸色都十分难看,他们没想到。 从帝都跑到洛京,想找夜昭出面,只要她不追究夜奇胜和封美,他们一定可以出来的。 夜容不肯放弃,“浪哥,你给她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和她说说。” “不管怎么说,爸爸是她的亲爸爸啊。” “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爸爸去死啊?” 封浪听着这话,原本暴躁的怒火,压制不住,瞬间爆发了。 “我说你夜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昭昭从出生起,长这么大,夜奇胜尽过一分做父亲的责任吗?” “夜容!夜奇胜是你的爸爸,自幼疼爱你,你要对他尽孝,正常。” “可你要求昭昭也孝顺夜奇胜,你脸太大了。” “昭昭生母容兰的死,夜奇胜和封美联手杀害的,这一点,你否认不了。” “面对一个杀母仇人,还要对方尽孝,你疯了吧?” “换做是你,你这大孝子,孝得下去吗?” 封浪懒得搭理这三人,“我一个被逐出家门的私生子,封家的事,我就不参与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完,他直接甩手就走人。 夜容被封浪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颤抖着却反驳不出话来。 夜安拉了拉夜容的衣袖,小声道:“哥,他说得也没错,我们别再强求了。” 夜容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可终究还是没再说话。 封奕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接下来,你们要怎么办?” 夜容看向封奕,“我能怎么办?” 封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这条路走不了,那我们只能另寻它法。” 三人对视一眼,仿佛达成了某种共识,转身离开。 他们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封奕眼神阴鸷,“夜昭既然不愿意放过你爸妈,那我们就让她不得不改变主意。” 夜容皱着眉,“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封奕冷笑一声,“她身边总有在乎的人吧,我们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夜安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万一暴露了,她肯定更不会放过爸爸和妈妈了。” “只怕,连我们三人都讨不了好。” 她是见识过夜昭的狠辣,所以对封奕的提议,不敢苟同。 封奕不屑地说:“只要我们做得隐蔽,她怎么会知道?” “而且到时候她为了救在乎的人,只能乖乖就范。” 夜容咬咬牙,“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 于是,三人开始密谋起来,盘算着将夜昭的爷爷绑了出来。 让夜昭按照他们的要求,出具谅解书,不再追究夜奇胜和封美的犯罪。 可惜这三个傻子,夜昭不追究,可代表容家不追究啊。 容兰背后不是只有夜昭一个女儿,她还有容家的爸妈和血亲的兄弟呢! 三人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偷偷潜入桃花坞村。 刚摸进夜家宅子,就被姜嬴和飞萤把他们三人给绑了。 紧接着,给在三楼歇下的夜昭发了消息。 夜昭收到消息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中满是怒火。 下楼后,看着这三个蠢货,夜昭冷笑一声,“就凭你们也想算计我爷爷?” 随后夜昭给司北妄打了一通电话,让他带人,把这三人押走审讯。 封奕三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夜昭冷冷地看着他们,“送上门来,这么想一家团聚,那就去监狱里好好待着吧。” 封奕三人被交给了警方,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可怜的封奕,聪明反被聪明误。 异能者擅闯普通人的宅子,那是要受到严惩的,处一年以上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这块铁板,也会毁了他们的学业,会从帝都异能高校除名。 拿不到毕业证的异能者,怎么可能还有未来可言呢? 封奕三人,一步错,步步错。 半个月后,夜奇胜和封美的判决下来了,死刑。 夜昭收到这消息后,夜昭没有瞒着爷爷,把这事告诉他。 夜山河叹了一口气,“时也,命也。” 随后,什么也没有再说,而是如往昔那样生活。 开店,坐在店里,和司爸下棋。 平静无波的日子,也挺好的。 …… 时间,来了到了一月一日。 马上就是大一上学期的考核,夜昭回校,参加考核。 封浪和林落考核的时候,自然没有任何问题。 桂圆和谢鑫这些时日,有夜昭和封浪时不时给他们二人补课,也进步不少。 等成绩一出来,桂圆和谢鑫立即把他们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了夜昭。 夜昭收到礼物时,一脸惊讶,“这是什么?” 桂圆憨笑道,“这是我和谢鑫一起准备的,不是贵重的东西,是我们的一番心意。” “这一学期,我们进步很大,都是你和老大的功劳。” “给钱太俗了,我们就挑了这份礼物,送你的。” “你快拆开看看,若是不喜欢,我们还能拿回去换别的。” 夜昭打开礼物,里面是一首红宝石首饰,价值不菲。 粗略估算,也需要三百多万以上的。 夜昭将礼物盒子递了回去,“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知道,桂圆和谢鑫的家境,就是普通家庭。 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但因为是异能者,修行资源其实也很少。 以前实力弱,能凭自己获得资源,极少。 现在跟着她和林落,资源是多了一点,但也没能让他们一飞冲天。 他们却花大价钱给自己送这礼,夜昭直接拒绝,“两位师兄,若你们真感激我,那请我吃顿饭就行。” “别浪费钱买这华而不实的东西。” “能退的话,就退了吧。” “就算是损失点小钱,也没关系的。” “你们拿钱,提高自己的的实力,才是正事。” “以后,都是要进军队的,难道你不想和我们组队了吗?” 谢鑫瞪大双眼,“夜师妹,您毕业后进军队,还找我们组队吗?” 夜昭会心一笑,“对啊,两位师兄嫌弃我吗?” 桂圆摇头,“怎么会呢!我们必须欢迎啊!” 他高兴的笑开花。 天啊! 他们什么运气啊? 毕业后,进军队了,还能继续抱夜师妹的大腿,真好! 谢鑫脑瓜子转得快,立即说道,“城北开了间新的蛋糕店,夜师妹要尝尝吗?我和圆子现在就下单,买回来尝尝。” 第83章 除夕 考核结束,就迎来了学生的寒假期。 从1月10号放到2月20号。 一个多月的假期,开学第一个月,依旧是格斗术课。 夜昭直接找华教授,表示自己要请假,考核会回来参加。 对于自己的天才学生,华教授只能准假,让夜昭别骄傲自满,请假也得提升自己的实力。 对此,夜昭自然没有不应允的。 她请假,是因为桃花要开。 洛京气候偏南,这里的桃花是二月中旬绽开。 开学的时间,夜昭真没办法回校,她可没忘记,她要做桃花酿。 亲手酿造她喜欢的桃花酿,从无到有,那种成就感,打从心眼满足。 而且,学校放假后,夜昭也没马上离开市区。 而是先去自己的公寓,打算先在市区留几天,还得买年货呢。 爷爷在村子里,有些该准备的东西,夜昭得先备起来。 尤其司爸司妈也在,司北妄还说,他大哥、二姐都会来桃花坞村过年。 要见的人不少,夜昭虽然年纪小,但因和司北妄领了结婚证。 正好过年,不仅要给红包,还要给司家小辈见面礼的。 红包简单,见面礼却需要自己去准备的。 夜昭想了想,还是独自一个人去了异兽交易城转转。 有些东西,交易城也有不少好东西的呢。 比如,上一次她拍的火系异兽骨珠,爷爷佩戴着,这个冬天都不觉得寒冷了呢。 正好司爸司妈年纪也不小了,若是也佩戴骨珠,也能滋养身体,是一件不错的礼物。 所以,夜昭来到交易城后,熟门熟路的直奔那间小铺。 小铺依旧是那个店主,一见到夜昭,“欢迎光临。” 夜昭直接问,“火系异兽骨珠手串,还有吗?” 哟! 熟客啊。 店主笑眯眯的说道,“有的,有两串,年份不一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两个盒子取了出来,然后打开给夜昭看。 夜昭看见后,眼前一亮,“这两串多少钱?” 店主介绍道:“一条,一条。” 夜昭挑眉,这比上次给爷爷买的价钱更高,但品质更好。 夜昭没有还价,而是直接说道,“这两条都要。” “对了,有冰系的吗?” 店主怔了一下,“冰系?有,我店里仅有一条,是我店铺的镇店之宝。” “你也知道,水系异兽很多,但能将水系转变成冰系异兽的很少。” “这是一条冰系s级异兽蛇的骨珠项链,你且看看。” “骨珠卡12,男女皆可佩戴。” 夜昭打量了一眼,寒冷之气,迎面扑来。 确实是冰系异兽骨珠。 店主是个实诚人,卖的东西都是真货。 夜昭又问,“这件项链多少钱?” 店主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万。” 不愧是镇店之宝,这价格果然惊人。 夜昭眼皮都不抬一下,“都包起来吧。” 转了账后,夜昭拎着礼物袋走人。 紧接着,她离开了交易城,直奔珠宝玉石店。 这一次,她买的品质上好的平安扣和无事牌,让店家把红绳配上。 直接大手笔,买了三十个平安扣,三十个无事牌。 夜昭如今已经是筑基境,在平安扣、无事牌上,画个简单挡灾保命的法阵,还是能做到的。 这一批平安扣和无事牌,都是带着浅紫色,还算不错。 夜昭回到公寓,便开始亲手绘制法阵。 好不容易忙完,时间都过去五天了。 夜昭连忙跑去大型商场,买了不少衣服鞋袜,还有过年要吃的糖果糕点,花生瓜子坚果等,这才回桃花坞村。 夜昭大包小包回到桃花坞村时,村子里已经弥漫着浓浓的年味。 有些村民,已经开始打扫家里卫生了。 夜山河远远就看到夜昭回来,笑得合不拢嘴。 司北妄也迎了上来,帮她接过手中的重物,“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也不知道叫我去接你。” 夜昭笑着说:“快过年了,所以备了些。” 进屋后,夜昭就看见姜嬴拿着抹布,正在擦着客厅的玻璃。 飞萤则是拿着吸尘器,在二楼清理着呢。 原来,自家也在搞卫生。 司爸司妈也跑来夜家,司爸一来就直奔夜山河身边,两个小老头,直接摆上棋子,又开始两人的下棋时间。 司妈则是坐在收银台上,将自己带来的平板,搁在收银台旁,然后开始看她喜欢的短剧。 还真别说,这三个老人相处起来,真是绝了。 司北妄把夜昭买的东西,都一一归置放好。 夜昭则是牵着司北妄的手,上了三楼自己的房间,她主动抱住四爷的腰。 “四爷,我想你了。” 司北妄失笑,“你这个没良心的,整整六天时间。” “这期间,你没有给我发过一条短信,也没给我打过一通电话。” “居然还会想我?” 夜昭身体僵了一下,有些羞愧,“哎呀!我忙起来给忘了。” “我这几天忙着做事了,到时要给司家小辈见面礼的。” 司北妄惊讶了,“你还给他们准备见面礼?昭昭,不必对他们这么客气的。” 他吃醋了! 夜昭被四爷的小心眼气笑了。 两个腻歪一段时间,司北妄带夜昭去看了疗养院的位置。 还带夜昭去挑个地方,做小酒厂。 夜昭想了想,小酒厂,直不需要离自家太远,就选择在后山脚下。 直接找村长买了地,然后开始动工,搭建起来。 小酒厂,夜昭并不打算用机器自动酿酒器。 而是采用古法酿酒术,只有这样的酒,才足够香醇,回味无穷。 因此,酒罐都是按夜昭要求定做的。 出售的桃花酿,都是定做一斤装瓶子。 是一朵粉色桃花形状的磨砂玻璃瓶,就算是喝完了酒,这酒瓶子还能当装饰品用的。 就在小酒厂如火如荼建设的时候,司北妄的大哥和二姐也来到了桃花坞村。 大哥司南绝气质沉稳,五官俊帅温润。 二姐司西瑶明艳动人,是个女明星。 在司爸的别墅里,夜昭礼貌地和他们打招呼,将准备好的见面礼递上。 司西瑶眼睛一亮,打趣道:“谢谢弟妹,平安扣是我想要的呢。” 司南绝也笑着点头,“无事牌我也很喜欢。” 他们对夜昭这个弟妹,很是满意。 接下来几天,村子里的年味越来越浓。 夜昭跟着爷爷夜山河,姜嬴、飞萤四人一起贴春联、挂灯笼,忙得不亦乐乎。 司家也没闲着,司爸司妈也没空过来。 司家小辈全跑到桃花坞村了。 司家小辈无一例外,全部收到夜昭送的礼物。 他们都十分惊喜,对夜昭这个小婶婶很欢迎。 年三十这一晚,两家人直接到司爸别墅的客厅里,分成两桌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大家举杯共饮,欢声笑语回荡在房间里。 年夜饭后,司北妄拉着夜昭来到院子里放烟花。 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夜昭看着烟火,高兴得像个孩子。 五彩斑斓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每个人的笑脸。 司北妄看着她,眼中满是宠溺。 “新年快乐,昭昭。” “四爷,新年快乐!” 夜昭被司北妄抱着,感受着这个时代浓浓的年味,觉得这个年过得有意义。 第84章 解决隐患 除夕一过,就是大年初一。 大年初一的时间,夜昭见到姜嬴,把自己买来的冰系骨珠项链,送了出去。 “把这个戴着,这样白天你也能精神些。” “以后,白天少睡觉,别让外人察觉你的异常。” “学会掩藏,知道吗?” 姜嬴接过冰系骨珠项链,上面另外还搭了一块无事牌,他直接挂在脖子上,“谢谢。” 夜昭瞥了他一眼,“这段时间,飞萤有异状吗?” 姜嬴摇头,“暂时没发现。” 夜昭又问,“当初害你的堂妹,还活着吗?” 姜嬴眼中闪过一丝恨意,“还活着。” 夜昭冷笑一声,“留着始终是个隐患。” 姜嬴垂眸,“我会亲手解决她。” 往昔的恩怨,也该有个了断。 夜昭点了点头,“也行,你小心点,别再着了她的道。” 这时,夜昭的通讯器滴滴一声。 她在飞萤身上,植入了追踪芯片。 他每天去了哪,见了什么人,夜昭都是一清二楚的。 夜昭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飞萤不在咱们村里,咱们得跟上去。” “一旦他背叛你,你现在安静的生活,就会是美梦一场。” “现在跟我走,咱们追上飞萤,看看他背后的人是谁。” 姜嬴握紧了手中的项链,“好。” 两人直接离开夜家,朝着飞萤异动的方向赶去。 飞萤的厨艺不错,所以家里的菜,平常都是他去采购的。 大年初一,飞萤一大早就出门了。 当他们赶到时,发现飞萤的位置,是隔壁村一处废弃的宅院。 夜昭和姜嬴对视一眼,一同走进这所宅院。 踏入宅院,一股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行,突然,姜嬴眼尖地发现地上有几滴血迹,顺着血迹,他们来到一间破旧的屋子前。 夜昭轻轻推开房门,只见飞萤昏迷在角落,手脚被绑。 她以为飞萤再一次背叛姜嬴,没想到他是被人敲晕了,然后直接绑来的。 这么看来,背后的人一定早就知道姜嬴的下落。 只是一直按兵不动。 大年初一就找事,夜昭心里憋着一把火。 就在这时,一群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姜嬴冷哼一声,“你们背后主人是谁,让他出来!”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姜嬴,你以为躲起来就能逃过一劫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姜嬴冷冷道,“想要我的命,来拿啊!” 话落,姜嬴瞬间出手,与这些人展开一场激烈的搏斗。 姜嬴解开了封印,实力大涨,招招致命。 夜昭则是走到飞萤面前,探了探他的鼻息。 嗯,人没死,只是头破了。 夜昭只是点了飞萤身上一个穴位,就让飞萤醒了过来。 他伸手揉了揉头,“好痛!” 哪个杀千刀的! 他就蹲在一个卖菜的面前,挑着青菜呢,就被人敲闷棍晕过去了。 夜昭瞥了他一眼,“飞萤啊,你还在发愣呢?” “你家主子,被人围攻了。” “啊?!” 飞萤一听,瞬间清醒,怒吼一声加入战斗。 他虽不及姜嬴实力强劲,但对付这些人也绰绰有余。 夜昭在一旁观察着局势,同时留意着暗处是否还有其他埋伏。 突然,一道黑影从屋顶跃下,直扑向姜嬴。 夜昭眼疾手快,抛出一块石头,黑影被石头击中,身形一顿。 姜嬴趁机一脚踢飞面前的黑衣人,直接将黑影脸上的面罩摘下,竟是姜嬴那个堂妹。 姜艳眼中满是怨毒,“姜嬴,你怎么还活着?” “你为什么还活着!” “为什么不能乖乖去死!” 姜嬴冷笑,“你杀不了我。” 姜艳咬牙切齿,“只要你的血,成为我的,我就可以得到永生!” “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姜艳如今是个一百多岁的白发老人,五官老态的不行。 可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身体依旧矫健,动起手脚来,那是虎虎生威。 夜昭眯了眯眼,这个老婆子有问题。 算不上邪修,但也离邪修不远了。 她身上的气运,驳杂的根本理不顺。 难怪一直想要抓姜嬴,是想要姜嬴身上的血,换给她自己。 可是,鬼医的血,可不是凡人可以吸收。 也不知道这个老婆子用了多少人的性命,才把自己变成如今这副鬼样子。 不人不鬼! 恶心死了! 就在姜艳再次下令围攻时,夜昭突然出手,一道灵力化作利刃,瞬间斩断了几个黑衣人携带的刀具。 姜嬴趁势冲向姜艳,他要为曾经的自己讨回公道。 姜艳见状,从怀中掏出一个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玉佩,玉佩上符文闪烁,竟是一件邪器。 她念动咒语,玉佩发出一道黑色的光芒,笼罩住姜嬴,姜嬴的动作瞬间迟缓起来。 夜昭眉头紧皱,快速结印,一道白色的光芒射向玉佩,试图破解邪器的束缚。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飞萤突然发现了一个黑衣人偷偷溜走,他立刻追了上去。 原来这个黑衣人是想搬救兵的,飞萤果断出手将其制服,然后返回战场。 此时夜昭已经破解了玉佩的邪术,那块玉佩碎裂之后,姜嬴恢复了行动能力,他一个箭步冲到姜艳面前,掐住她的脖子。 姜艳惊恐地瞪大双眼,“不,姜嬴,你不能杀我!” “我是你堂妹!” “你怎么可以杀我?” 姜嬴冷笑,“堂妹?” “你也配?” “你封印我,害我全家,还不够吗?” “你去死吧!” 说罢,他用力一捏,结束了姜艳罪恶的一生。 解决完姜艳,飞萤直接跪在姜嬴面前,“主子,是我拖累您了,请您责罚。” 姜嬴深深看他一眼,“这次不是你的错,再有下次,你自行离开。” “我身边,不留没用的废物!” 明明是个异能者,却被人敲闷棍。 这是在村子里生活的太安逸,连基本的警惕都消失了。 姜嬴对飞萤没有过于苛刻,只是实话实说。 飞萤重重磕头,“是,主子,我定会提升自己,以后绝不再犯。” 夜昭看着这一幕,开口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姜艳背后还有没有人,这个我们得赶紧查清楚。” 姜嬴点了点头,“不错,不能让他们再有可乘之机。” “姐,能让姐夫插手吗?” 就在这时,夜昭的通讯器又响了起来,她面露浅笑,“四爷把这事接过去了。” “姜艳背后没人了,她的势力已经全被铲除了。” “你们以后,可以安心留在村子里,不用东躲西藏。” 姜嬴敛下眼帘,“飞萤,去买菜,回家。” 飞萤点头应了,“是,主子。” 夜昭直接一把火,把在场的这些人,全部烧成灰。 随后三人迅速离开废弃宅院,朝着桃花坞村赶路。 回到夜家时,夜山河把家里的小店打开门了,迎来了几波客人。 都是来买一些生活用品的,价钱不高,但都是生活必用品。 看见夜昭他们几个回来后,夜山河还问了一句,“咱们中午吃什么,要不要吃饺子呀?” 夜昭笑了,“爷爷想吃,那就吃饺子。” 飞萤很有眼力见,手里提着一把青菜,“那我这就去厨房,准备肉馅和饺子皮。” 第85章 全星球异能高校排名赛 大年初一吃饺子,夜昭还是程,他也不懂。 容野也在这一次参赛名单里,他办了入住手续后,就直接来找夜昭。 两个小队的成员,都是一起战斗过的,也有些交情,彼此相处融洽。 容野笑眯眯的打着招呼,“今天来找你,是想和你说说全星球异能高校排名赛的章程。” “要听吗?” 夜昭坐在沙发上,打了哈欠,“说吧。” 说完,她正好睡大觉。 容野看出她的疲惫,也不啰嗦,直接说道,“我们休息两天,第三天会去参赛地方,抽签。” “抽签出来后,就是开始擂台比赛。” “按照以往的惯例,就是如此。” “今年……却增加了不一样的玩法。” 封浪讶然,“不一样的玩法,什么意思?” 容野说道,“以前的比赛,是校与校的比赛排名。” “今年,多了一个,队与队的比赛排名。” “换句话来说,高校排名是惯有的,现在多个战队排名。” 夜昭只关心一点,“战队排名,有钱吗?” 没钱的话,她没那时间参加,还不如多吃饭,多睡觉,不更香嘛! 容野抽了抽嘴角,“有,而且奖金不少。” “是高校排名奖金的三倍。” 夜昭眼前一亮,“那必须参加啊!” 封浪同样一言难尽,“昭昭,你有这么穷吗?” 夜昭一本正经的点头,“我穷,非常穷,很缺钱!” 谁嫌自己小金库的钱多,可以送她呀! 她会送上一句祝福:好人一生平安! 容野伸手扶额,“你要知道,高校之间的战队排名,各个战队之间的实力相差悬殊。” “所以,今年才会整这么一出。” 夜昭眨了眨大眼睛,“我知道啊,那么多钱,又不是摆设,当然是有能者拿啊。” 第86章 蛟鱼珠 容野找夜昭叭叭说了一通,关于今年全星球异能高校排名赛的章程,这才离开。 等他们离开后,夜昭站在酒店的玻璃窗前。 眺望着这个城市的风貌。 黑暗星球的天空,永远披着一层厚重的阴霾所笼罩,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个城市的建筑,犹如巨大的钢铁怪物,棱角分明,冰冷而坚硬,闪烁着幽冷的光。 城市外面,偶尔能看到一些奇形怪状的生物在游荡。 它们有的身形巨大,全身覆盖着鳞片;有的则身形瘦小,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城市的中心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塔,塔身不断闪烁着神秘的符文。 酒店街道对面,是一条商业街。 昏暗的店铺,招牌在微弱的光线下摇摇欲坠。 店内的商品,夜昭来酒店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经过,也就看了一眼,全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有能发出诡异声响的水晶,还有散发着神秘气息的药剂。 整个城市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危险,让人既感到恐惧又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或许,这一趟黑暗星球之旅,会给夜昭带来不一样的体验呢! 夜昭将窗帘拉上,然后直接去卫浴间洗漱,直接卧床休息。 这一睡,就睡到第二天中午。 来到黑暗星球,并不需要倒时差,和兔子星球只相差两小时。 黑暗星球中午12点,是兔子星球早上10点。 夜昭悠悠转醒,伸了个懒腰,简单收拾后,便走出酒店准备去商业街转转。 顺便找点吃的,她肚子饿了呢。 刚踏出酒店大门,就看到一个身形瘦弱的小男孩,衣不遮体,像个小乞丐。 他正被几个小混混模样的人欺负。 小男孩紧紧护着脖子佩戴的一颗珠子,眼里满是惊恐。 “这是我的!” “我死也不会给你们的!” “你们是抢我东西的坏人!” 夜昭皱了皱眉,她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 就在这个时候,封浪也是刚从酒店走了出来,也看见了这一幕。 “放开他!” “你们要不要脸?” “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鬼?” 封浪是个爱打抱不平的热血中二。 一见小男孩被欺负的模样,立即挺身而出。 几个小混混抬头看了看封浪,不屑地笑了笑:“哪来的多管闲事的,识相的赶紧走!” 封浪也不废话,直接施展异能,上前就拎着那几个小混混给揍了一顿。 几个小混混吓得不轻,直接四处逃窜跑了。 小男孩没有看封浪,而是小跑到夜昭面前。 他一脸感激地看着夜昭,解下脖子挂着的珠子,双手呈到夜昭面前。 那是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珠子,洁白无瑕。 “大姐姐,这颗珠子送给你,谢谢你救了我。” 夜昭拒绝,“我可没救你,救你的人是他。” 她指了指封浪。 小男孩眼巴巴的看着夜昭,“那我用它跟大姐姐换一碗粥吗?我哥哥他生病了, 我们几天没吃东西了。” 夜昭怔了一下,随后点头,“可以。” 带着小男孩,去一间粥点铺,买了不少吃食,给了小男孩带走。 小男孩眼睛带着泪花,“谢谢大姐姐!” 他小心翼翼的拎着新鲜出炉的粥走了。 至于那颗珠子,夜昭只看了一眼,就收下了。 这是,蛟鱼珠。 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小男孩就这么送她。 一个神秘人在暗处观察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转身离开。 夜昭则是抬首,看了一眼那个神秘人离开的方向。 封浪看向她,“怎么了?珠子有问题吗?” 夜昭摇头,“没什么,我们跟上那个小男孩。” 如果小男孩早就被人盯上,那他把珠子送给自己。 小男孩和他的哥哥肯定没活路了。 封浪已经救小男孩一次,看在蛟鱼珠的份上,她也不是不能把人护着。 这小男孩的肤色,并不是黑暗星球的土着人。 黑暗星球的土着,是黑皮肤。 而小男孩,更像是兔子星球土着的黄皮肤。 非美星球是白皮肤。 三大星球,各有各的特色。 夜昭和封浪悄悄跟在小男孩身后,一路上十分警惕。 很快,他们来到一处破旧的小房子前。 小男孩轻轻推门进去,夜昭和封浪尾随而入。 直接在角落里站着,没有现身见人。 屋内,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躺在简陋的床上。 小男孩一脸高兴,“哥哥,我把脖子上的珠子,送给了一个漂亮大姐姐。” “大姐姐人美心善,她送了我好多吃的。” “不仅给了我粥,还给我买了十个大肉包呢!” “哥哥,你快坐起来,我喂你吃粥呀!” 少年虚弱地笑了笑,努力坐起来,“小宝真棒。” 小男孩笑的两眼像月牙儿一样,小心翼翼的捧着粥,想给哥哥喂吃的。 就在这时,突然从屋外涌进三个大汉,闯进屋里。 为首的大汉冷笑道:“小鬼,交出蛟鱼珠,我可以做主饶你们兄弟一命。” 小男孩惊恐地抱紧怀里那碗滚烫的粥,声音惶恐不安,“我们没有蛟鱼珠了!” “你们来晚了,鳞鱼珠我已经和大姐姐换成食物了。” 大汉目光凶狠,“你说什么?” “你居然拿老子的蛟鱼珠换成这些垃圾!” 说完,他伸手打翻了小男孩怀里的粥。 大汉没想到粥是这么烫,这个冲动的举止,把他的手烫得通红。 “该死的!你这臭小子找死!” 大汉恼羞成怒,扬腿就想踢小男孩。 小男孩吓得连躲都不会,他自幼养尊处优,是因为家里的飞行器出了故障坠毁。 他和哥哥才会流落在黑暗星球的,通讯器坏了,没办法联系上家人。 哥哥为了保护他,在海上漂泊了三天,他们这才上岸。 刚上岸,这些人就盯上小男孩佩戴的蛟鱼珠。 两个小鬼,一个十来岁却身受重伤,一个才五六岁。 五六岁的小男孩,身怀蛟鱼珠,自然就被这些人盯上了。 夜昭见那个大汉下手没分寸,踹向小男孩的那一脚,小男孩不死也会重伤。 这三个大汉是亡命之徒。 既然如此,都是取死有道。 夜昭嘴角的笑意更浓,“封浪,还愣着做什么,上啊!” “别留情,全杀了。” 封浪一听这话,眼前一亮,“没问题!” 他直接冲了出去,将那三个大汉都给放倒,还真如夜昭说的那样,直接弄死完事。 夜昭也没客气,一把火将那三个大汉烧成灰,渣都不给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