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衰死封神》 第1章 从死神手中抢食 雨下得像天被捅了个窟窿。 申早站在十字路口,雨水穿过她半透明的灵体砸在地上。 十分钟前,一辆失控的卡车把她连人带电动车碾成了平面设计。然后一道蓝光闪过,她就被传送到一个叫“蓝色彼岸“的地方,一个自称瘟神的家伙说她命格特殊,九世天煞孤星,正适合当实习衰神。 “记住,衰气是你的粮食。“ 瘟神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阳间每死一个人都会产生衰气,你要在死神收魂前抢到——“ 她还没消化完这些信息,就被一脚踹回了人间。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雨幕。 申早猛地转头,只见一辆红色跑车在湿滑的路面上打转,对面货车的远光灯像死神的眼睛。 两车相撞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跑车如同纸盒般扭曲变形,挡风玻璃炸成蛛网状;货车车头凹陷,司机的前额重重砸在方向盘上。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衰气!】 系统光幕突然弹出, 【编号rb-10,建议立即吸收!能量不足将导致灵体消散!】 申早下意识往前飘,却在雨幕中看到一个不该存在的身影——高挑的男人穿着黑色风衣,礼帽压得很低,手中拖着一条泛着冷光的锁链。那锁链像有生命般钻入货车驾驶室,勾出一个模糊的人形光影。 【那是死神!快!跑车里还有一个!】 系统光幕疯狂闪烁。 申早冲向那辆扭曲的跑车。 透过破碎的车窗,她看到驾驶座上是个年轻女孩,额头上的伤口像张开的嘴,鲜血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女孩的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但瞳孔已经放大——那是将死之人的眼睛。 “对不起了。“申早伸手触碰女孩的眉心,灵体如同水银般渗入。 刹那间,无数黑色丝线从女孩七窍中涌出,缠绕上申早的灵体。那是衰气,浓稠得像石油,带着铁锈和腐烂水果的味道。申早本能地吸收着,感觉灵体逐渐凝实。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女孩的身体里还蜷缩着一个半透明的影子,正死死盯着她。 “帮我报仇。“影子开口,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 申早僵住了。那分明是这具身体原本的灵魂。 “帮我报仇。“影子又说,眼白部分开始渗血。 “帮我报仇。“完) 第2章 实习死神马医生 粉色人影炮弹般冲过来,香水混着发胶的化学风暴瞬间席卷病床,几乎扑到申早身上: “吓死宝宝了!您要是醒不过来,我就要去给李女士当助理了——想想就好可怕!” 申早艰难地聚焦视线,看到一张涂着三层粉底的俊脸。 来人穿着骚包的粉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朵钻石茶花胸针,此刻正用镶水钻的指甲捏着gui手帕假哭。 【胡天alex】 系统光幕适时弹出提示, 【罗美曦的私人助理,gay蜜,擅长收集豪门八卦和毁掉高定西装】 “你” 申早刚开口就被呛到——这具身体的喉咙里还残留着血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喷的什么生化武器”马天启的钢笔尖在病历上戳出个黑洞,一脸嫌恶地看着扑上来的人。 “探视时间。“他抬手按住alex喷满发胶的脑袋,像拎猫后颈般把人拎开,“病人需要静养。“ “可人家——“alex突然噤声。他描着眼线的卡姿兰大眼睛瞪着马天启的胸牌。 申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看见马天启白大褂口袋里露出一截银色锁链——和雨夜里勾走罗美曦灵魂的一模一样。alex显然看不见,但他突然缩了缩脖子。 “去给我买杯奶茶。”申早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锯子,“全糖,加双份珍珠。” 罗美曦的助理是吧,正在和马天启交锋,不能让他听出端倪! alex瞪大眼睛:“可医生说要清淡饮食“ “现在。”申早说话难得有气魄。 等粉色身影哀怨地飘出病房,申早猛地抓住马天启的手腕。他袖口下滑露出那个荆棘缠绕的“r“纹身,此刻正泛着诡异的蓝光。 “rb-09。“她盯着对方骤然紧缩的瞳孔,“你们死神现在都兼职当医生了?“ 马天启的钢笔啪嗒掉在地上。 病房突然陷入死寂,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在两人之间回荡。三秒后,他弯腰捡起钢笔,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看来罗小姐撞坏的不止是脾脏。“ “别装了。’申早扯开病号服领口,露出锁骨处蔓延的青色瘀斑,“这具身体已经开始腐烂,而你“她指向他白大褂口袋,“那条锁链刚才在发烫。” 马天启突然笑了。他摘掉眼镜,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变成透明的金,白大褂无风自动,露出别在后腰的银色镰刀挂件——此刻正嗡嗡震颤着指向申早。 “ rb-10小姐。“他俯身,双手撑在申早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电子杂音般的回响,“你偷吃我锁定的衰气时,就该想到会被追债。“ 系统光幕在两人之间同时炸开: 【衰神系统:警报!拘魂镰刀已激活!】 【死神系统:检测到违规寄生体!】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alex举着奶茶探头:“boss!护士站说房不能“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妈呀,马医生这姿势好、好、好暧昧呀,这是在勾引自家boss? “我这就去给您买完) 第3章 衰气严重不足 申早越惊骇,那黑气游动得越快。 “嘀嘀嘀——” 一旁的心电监护仪响得更加剧烈,吓得胡天惊慌大喊:“医生——马医生,这是怎么啦——” 申早脑海里系统冰凉的机械声同时警铃大作: 【警告,编号rb-10,检测到异常衰气波动!】 【当前灵体与宿主融合度下降至72】 【建议立即执行以下操作:停止记忆回溯,启动灵体稳定程序(需消耗100点衰气值)】 【屏蔽外部生物磁场干扰(衰气波动将会使周围磁场混乱)】 【持续暴走将导致以下后果:肉身腐败加速(预估+3小时)】 【触发死神系统警报(编号rb-9死神系统已收到异常波动提示)】 【请立即处理,否则10分钟后将强制启动“香火净化“惩罚程序】 申早赶紧照做——启动灵体稳定程序。 她摈弃脑海中的杂念,做起深呼吸。 “我呼——” “我吸——” 这时,一旁的心电监护仪逐渐恢复正常。 系统像只小蜜蜂仍在辛勤播报: 【肉身保质期30天(每日腐烂进度+3)您现在正在加速腐烂】 【新手任务:吸收医院亡魂衰气(0100),完成进度:0100】 【您当前衰气值:1001000,可兑换能量棒数量:1】 【能量棒是维持您这副身体的续命良方,比任何药物管用,请及时在道具栏内兑换使用。效果:1根维持现状24小时】 申早又赶紧听话地点击兑换。 自心电监护仪乱响的那一刻,马天启便戴着听诊器俯身在她的身上一通乱按。 他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戏谑地道:“罗小姐,你的心跳嗯?没有心跳?” 这个马医生,明知她不是原主,也明知她不需要正常医疗,还这般作态,真是…… 屋里还有其他人,申早不敢直接怼他。但是—— 糟糕,马天启的死神镰刀刚才架在她的脖子上,似乎加速了她的身体腐败——她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异常的腐烂气息正在乱窜。 “你快出去!”她冲马天启吼道。 “不收你可以,别再跟我抢衰气。”马天启收回听诊器,晃了晃缩小成钥匙扣般的镰刀,冰冷的眼神充满威胁。 胡天感觉到自己boss似乎是受到了什么不寻常的刺激,他连忙拉着马医生往门口走,点头哈腰,十分客气。 “马医生,今天谢谢了,病人要用餐了。” 送走马天启,胡天猛地凑近申早,香水分子在空气中完成了一次恐怖袭击。 “李女士来了,就在门口,那脸色比您还难看。“ 申早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在alex絮絮叨叨时,她透过镜子看到了病房门口的人影——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中年美妇站在走廊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支未拆封的注射器。 【李淑芬】 系统光幕适时弹出提示: 【罗美曦的继母,罗氏集团继承者最强大的对手,脱缰野马正在失控中——】 系统光幕突然闪烁: 【检测到高危气息,衰气值+10】 【她的香水中含苯甲酸酯,会加速这具尸体的腐败】 【建议宿主立即寻找防毒面具——】 系统无厘头的机械警告声一点也不妨碍申早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危险后妈的形象。 真是狗血剧情都一个样,后妈成了烂大街的反派形象。 “她来干什么?“申早压低声音。 alex眨着贴了三层假睫毛的眼睛:“说是给您送营养剂~不过被我拦下了。“ “那个马医生……“申早的系统除了检测到他有系统外,还没有检测到跟其他人一样的身份说明。 “哟,boss,该不会看上人家了吧!“alex打趣,看了看门外远处的高挑背影,他突然压低声音,“帅得让人合不拢腿,可惜是个性冷淡——“ 申早脑中突然又闪过记忆碎片:蓝色香槟,金丝眼镜,还有 她连忙按住自己的脑袋,深呼吸起来。 “boss,你这是怎么啦?” 一见她抱头痛苦的样子,胡天吓得又慌乱起来,正要去叫医生,手腕突然被申早用力拉住。 “别叫——,我休息会。” 说完,她闭上眼睛,朝胡天罢罢手。 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哎哎,要好好休息。”胡天贴心地为申早盖好被子,一脸忧心地朝送餐的营养师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出去。 刚才的衰气暴走就像一阵飓风席卷自己,现在还未完全消退,申早的头皮一阵一阵像针扎般生痛。 这是罗美曦的记忆碎片后遗症? 还是这副身体装载她灵体的后遗症? 但没有原主的记忆,她接下来要怎么应付罗美曦这个身份? “系统,要怎么获得原主记忆?”申早在脑海中问系统。 【要想获得原主记忆,请及时增加衰气值,激活怨魂共鸣技能,兑换亡魂残念碎片】 【亡魂残念碎片:由亡魂生前最强烈的执念及最后的记忆组成,选择心愿死者下载碎片即可查看】 【当前亡魂残念碎片:罗美曦,兑换等级:lv1,需兑换衰气值:100点片,您当前衰气值:101000,惊悚值100(可兑换50点衰气)】 【警告,衰气值严重不足,等级:lv0,不符合下载条件,请及时完成任务,补充衰气】 申早只觉得头皮又是一阵发麻,都是贫穷惹得祸。 “系统,调取马天启完整档案。“她在脑海中再次命令。 系统: 【马天启:详细信息无法读取】 【警告:涉及神职人员资料,权限不足】 申早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所以这就是神界的规矩? 同行之间还要玩这套权限把戏? 还是说,马天启的系统里也存着关于她的类似提示? 同样的,他这个实习死神的境遇是不是和她一样?! 衰气?! 她望向病房外—— 走廊尽头突然爆发的尖叫声像碎玻璃般扎进病房。 “林林亦风!”门外的护士大声惊呼,手中的托盘“咣当“掉在地上。 “哟,大明星来了。”胡天转头小跑去门口看热闹。 门被打开,病房的宁静骤然被打破。 “咔嚓——” 完) 第4章 疯批未婚夫 一个单手插兜的高挑男人就这样踏着闪光灯的频闪进了房门。 givenchy早春系列的做旧牛仔外套随意地搭在肩头,内里的黑色低领毛衣露出一截性感的锁骨,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右耳的三枚钻石耳钉排成北斗七星状,随着他的步伐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但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张被媒体称为“世纪末最后一张神颜“的脸——眉骨投下的阴影里,深褐色的瞳孔如同浸在冰泉中的琥珀;左颊那个标志性的酒窝明明灭灭,将纯真与欲念糅合成令人战栗的美感。 随着男人靠近,申早闻到了雪松混着硝烟的气息。 “请勿打扰病人休息!”他的身后,胡天和门口的保镖将所有人堵在了门外,“不要喧嚣!退后!退后!” 但人群不管不顾地挤到门边,四个保镖只得尽职尽责地用身体筑起一道人墙——严防死守。 病房内,申早安静地躺着,一动也不动。 “美曦。” 男人的声音比电视里还要低哑,像是声带被砂纸磨过——这在他最新单曲《腐锈》里被乐评人称为“让灵魂震颤的毁灭性嗓音“。 随着男人的低唤,申早脑海里的系统光幕再次弹窗: 【林亦风,娱乐圈着名疯批rappe,罗美曦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你要小心他,别被电晕】 系统的反应还是这么无厘头,申早在心里叹了口气,我说,你就没点别的评价? 林亦风在病床前站定,房里消毒水的气味被他身上的雪松香水压住。他看着申早,摘掉墨镜的动作引发走廊又一轮尖叫。 申早眯起眼睛盯着来人,不动声色。 林亦风俯下身来,关切地看着她,又唤了一声:“美曦,宝贝……” 这个男人的睫毛长得不像话,在眼下投出的阴影却像两道淤青。当他的目光落在申早锁骨处的瘀斑时,喉结微不可察地滑动了一下。 病房玻璃外挤变形的粉丝们突然集体倒吸冷气——林亦风俯身时,牛仔外套后领滑出半截黑色纹身,正是他新专辑封面那支贯穿荆棘的玫瑰。 而此刻,这支玫瑰正随着他检查输液管查看申早伤势的温柔动作而展露无疑。 他摸着申早包得厚厚的额头,“体温这么低?” 林亦风皱眉的瞬间,走廊里三个站姐同时按下连拍键。 胡天突然举着自拍杆走过来:“林哥!粉丝都在问婚礼是否延期——“ “出去。“林亦风头也不抬地说。这个词像按下静音键,整个走廊瞬间死寂。 病房内,阳光被厚重的窗帘切割成碎片,落在申早——或者说,罗美曦——那张已经开始苍白到不正常的脸上。 她靠在床头,任由林亦风检查和打量自己。 病房外,闪光灯如暴雨般闪烁,将病房内正发生的一切记录下来。 林亦风钻石耳钉在冷光下像一滴泪般发光。 “把窗帘拉开。” 胡天犹豫地看着他,他一个眼神扫过去,“我说,拉开。” 阳光骤然涌入,照在申早缠绕衰气的苍白手指上。她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林亦风拇指摩挲着她没有血色的纤长手指——她的手背上有一道暗红的伤口还未曾结痂。 “躲什么?以前弹钢琴割伤手指,可是缠着我哭了一晚上。” 申早僵住——这是罗美曦的记忆,她无法回应。 林亦风突然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颈侧: “香水味变了…以前你用栀子,现在倒像泡在福尔马林里。” 申早心里咯噔一下,忍住嘴边的话。 她本想说,闻不了,你丫快走呀! 这肉麻的话,那闪光的灯,她很不习惯咧! 然后,她就看到林亦风轻笑一声,从牛仔口袋掏出一小瓶香水,喷在自己掌心,然后抹在她的枕边。 “你最喜欢香香的东西,这里的消毒水味道实在太重。” 他这一波贴心的举动,引得病房外的闪光灯又是一通疯狂记录。 ——顶流巨星为毁容未婚妻喷香水! ——微博头条瞬间爆炸:林亦风情深不渝 林亦风变戏法似地突然又从牛仔口袋里摸出一个黑丝绒盒子,缓缓打开。 一枚玫瑰金钻戒嵌在荆棘造型的戒托上,硕大的一颗钻石在光下折射出近乎妖异的火彩。 他去拿她的手,她将手缩进被单里。 “怎么,怕我嫌你难看?” 林亦风微微皱眉,伸手进被单摸到她的手掌,紧紧扣住。 申早皱眉不语。 人群在门外骚动,相机快门声疯狂响起: “林少是在求婚吗?!” 林亦风无视外面的喧嚣,捏着戒指缓缓推进她的无名指: “等你好了,我们就举行婚礼。” 申早压低声音,只有他能听见: “这具身体活不到那天。” 她要吓一吓这个疯批。 谁知林亦风突然俯身,唇几乎贴上她耳廓,呼吸灼热: “那就办葬礼。” 他直起身,对着门外媒体露出标志性的疯批笑容。 “婚纱和寿衣,我一起订。” 走廊再次炸开惊呼! 记者a晕厥, 记者b边哭边直播:“他向她求婚了!!” 申早咬牙,用只有他能听见的气音: “…你疯了?” 这深情戏码是想博粉丝眼球?还是真情实意表郎心? 可这里是医院,是重病患者休养的地方,他怎么能这般高调,这般疯癫? 申早看不懂,也不敢答应,更不敢有任何其他动作。 她病恹恹的模样令门外的女粉丝又是兴奋又是嫉妒。 申早感到烦闷同,拿手挡住自己的脸。 “这是医院!” “好了,请不要在这里打扰病人休息!” 胡天不断劝阻拍照的人。终于,他不耐烦地吼起来,和保镖驱赶一众兴奋的粉丝。 求婚戏码在申早的沉默中草草结束——林亦风被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叫走。 在一句拉丝又甜腻的:“宝贝,明天我空了再来看你”后,林亦风像一阵风般离去,屋里的热浪同时退潮。 走廊归于安静,胡天终于松了一口气,一脸担忧地看着死人脸般的申早: “boss,你这个大明星未婚夫可不是省油的灯,还整天这么多莺莺燕燕围着,你不得烦死?” 申早才不会烦,只要他别来打深情牌烦自己,她就要烧高香。 她不是真正的罗美曦,这份便宜的爱她无福消受,自然也不会回应。 她看了看套在苍白指节上的闪闪戒指,一把撸了下来。但很快,她又套了回去。 罗美曦这个表面身份,她还得维持。 胡天看着她,又是一通叹气。 “后悔了吧?后悔了,咱就快点好起来,江山美人,我看江山重要。” 申早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那不是她的江山。她现在急需解决的是囊中羞涩的衰气。 只要有了衰气,满满的衰气,要她怎么样都行。 (本章完) 第5章 衰气充电宝 黄昏时,满天红霞粘在窗外,像一幅美丽的油彩画。 胡天扭着他的小腰准备离去时,还不放心自己的boss,又叫来两个护士,准备塞钱打点。 他的举动被申早强烈地拒绝。 夜晚她要一个人好好地呆着,不需任何人打扰,包括门口的保镖也要撤走,否则她怎么出去吸收衰气?! 在胡天的跺脚声中:“boss,你受这么重的伤,没有人照顾你、保护你,可怎么成吗?你这不是为难宝宝?宝宝得睡,皮肤受不了。” 申早白了他一眼:“扣你一个月奖金。” 胡天立即跑去门口,撤走保镖。 终于,胡天走了,保镖们也走了。 病房里,归于彻底的安静。只有床边的仪器还在发出没用的呻吟。 那些药水和吊瓶、测试仪器,大约只是马天启的整蛊,她一具即将腐烂的尸体,要什么治疗? 床头医疗单上高达8万一天的治疗费,很是讽刺地签着马医生的大名。 打开系统面板,申早仔细地解读起瘟神开发的《九世天煞孤星衰神培养计划20》。 当看到固定奖励栏时,申早的心又凉了一半。 【兑换道具功能所需: 能量棒(恢复体力抗诅咒抗腐败): 100点根24小时 臭鸡蛋(让人浑身恶臭):50点12小时; 100点24小时 香蕉皮(必摔+社死神器): 50点次 瞌睡虫(让人秒睡,可叠加): 50点1小时 衰猫(衰气自动收割机):衰力值等级>五级开启,500点天 衰灯(衰气能量探测vifi): 10点小时】 瘟神特意为您暖心准备: 【容颜修复刷(遮尸斑死气):100点24小时】 【美神香熏(可遮盖尸臭):100点24小时】 【当前衰力值lv:0级;衰气值101000;惊悚值100(可兑换50点衰气值);功德值010】 一股强烈的怨念充斥着申早的大脑,同时,求生的本能让她计划起今夜的行动。 医院,无疑就是一个大型衰气充电宝,她今晚得使劲充。 深夜的医院走廊空荡寂静,唯有安全出口的绿灯在黑暗中幽幽亮着,像一只窥视的眼。 申早贴着墙根行走,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不健康的青灰色,指尖缠绕着几缕稀薄的黑色雾气——那是她刚刚从病房里偷来的衰气,少得可怜,连塞牙缝都不够。 “肺癌晚期才12点……骨折老头5点?” 她盯着系统弹幕上闪烁的衰灯,绿光映出她眼底的焦躁。 “这破医院连个像样的将死之人都没有?” 系统冷冰冰地提醒:【衰灯剩余时间:2小时17分】。 她咬了咬牙,加快脚步。 没时间了。再拖下去,这具身体会腐烂得更快。 而在她看不见的阴影里,一道半透明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漂浮着。 马天启双臂抱胸,斜倚在消防栓旁,死神特制黑风衣的下摆凝结着细碎的冰晶,随着他的移动簌簌掉落。他饶有兴趣地看着申早像只饿极了的野猫,鬼鬼祟祟地摸进一间间病房,指尖触碰那些沉睡的病人,偷走他们身上微弱的衰气。 “求生的欲望还挺强烈的。”他低笑一声,嗓音里带着死神特有的空灵回响。 可就在这时—— “嘀!嘀!嘀!” 申早弹窗上的衰灯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警报声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编号rb-10,检测到s级衰气反应——方位:地下二层!】 “什么?!”她猛地抬头,瞳孔骤缩。“这浓度……是死了个加强连吗?!” 地下二层,太平间。 冷白色的灯光下,马天启正慢条斯理地将一团挣扎的灵魂体塞进冰柜。柜门上贴满了便利贴,字迹潦草却工整: 【7月3日收:车祸男,怨气太重,需冷冻处理。】 【7月5日收:老太太,执念未消,暂存。】 他刚合上柜门,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太平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申早站在门口,气喘吁吁,衰灯的绿光将她的脸映得如同恶鬼。她的目光死死盯住马天启,又缓缓移向那一排排冰柜,嘴角一点点扬起。 “哟,死神大人——”她拖长了音调,“原来你背地里还搞灵魂走私啊?” 马天启的手顿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错愕。 ……被发现了。 “删了。”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柜里的寒气,锁链从袖中无声滑出,缠上申早的手腕。 申早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刚才偷拍的照片——马天启往冰柜里塞灵魂体的高清特写。 “分我50衰气,否则——”她笑得狡黠,“我就把你这‘灵魂冰棍’生意发到抖音,标题就叫惊!某医院死神私藏亡魂。” 马天启眯起眼。 “你试试。” 下一秒,太平间炸开了锅。 申早猛地甩出一道衰气,黑雾如毒蛇般窜向冰柜电路,火花四溅,警报声刺耳响起。马天启的镰刀横扫而来,却在半途卡进了柜门缝隙——塑料材质,果然不靠谱。 “你们冥府经费这么紧张?”她嘲讽着,趁机扑向最近的冰柜,一把抓出几团灵魂体的衰气,囫囵塞进嘴里。 【衰气值+200】 马天启眼底终于浮起怒意。他指尖一划,寒气骤然爆发,申早的右脚瞬间被冻在地面上。 “吐出来。” “做梦!”她咧嘴一笑,黑雾从齿缝渗出,“有本事来抢啊——” 两人同时发力,撞翻了旁边的推尸车。 “哗啦!” 推尸车被撞翻,裹尸布散开,一具高度腐败的尸体滚落在地。肿胀的头颅像个充气的皮球,皮肤青紫溃烂,散发着浓烈的腐臭。 申早:“呕——“ 刚吸进去的衰气黑雾喷薄而出,在空中凝成一片扭曲的鬼脸,又迅速消散。 马天启皱眉,那件死神标配黑风衣的衣摆无风自动:“浪费。“ 申早擦了擦嘴角,正要反驳,却突然僵住——尸体的口腔里,正渗出一种诡异的蓝色液体,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荧光。 那颜色她太熟悉了。 ——罗美曦记忆碎片里,酒宴上那杯蓝色香槟。 她的瞳孔骤然紧缩,苍白无血的指尖无意识抽搐。 系统光幕疯狂闪烁: 【检测到同源毒素!与宿主当前寄居体残留毒物匹配度997!】 “你想知道罗美曦的一个秘密吗?” “什么秘密?” “不如我们谈个交易。” “有屁快放!” (本章完) 第6章 要报什么仇 马天启忽然俯身,手术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指间。刀尖挑开尸体肿胀的颈部皮肤,露出皮下组织——蓝色脉络像蜘蛛网般蔓延在肌肉纤维间。 “有趣。“他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兴味,“这种变异形态,至少注射了200l浓缩液。“ 申早猛地抓住他手腕:“你刚才说知道罗美曦的秘密是指她的死因?“ 马天启的视线从尸体移到她脸上。冰雾在他周身凝结,太平间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你还不算太笨!” “删除照片。“他晃了晃手术刀,刀面反射出申早手机相册的缩略图,“我就告诉你,为什么这具尸体里的毒素“ 刀尖突然抵住申早心口: “……跟你血液里残留的,是同一种毒素。“ 申早的呼吸一滞。 马天启收回手术刀,刀锋上沾着一滴她的黑血,此刻正与尸体渗出的蓝液发生剧烈反应,嘶嘶作响地腐蚀着金属。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短短一天,你的躯体就会有大面积的腐败迹象了吧。“马天启勾起唇角,“要交易吗?“ 申早咬着牙关道:“交易!” 申早当着马天启的面删除了手机里刚拍的照片。 她的心里却暗自为自己的聪明洋洋得意——云端早已同步备份。 “导致罗美曦出车祸的真正原因就是她喝了被稀释的这种蓝色液体,心脏出现麻痹症状。”马天记将手术刀放到鼻尖闻了闻,皱眉道: “我从这名死者的一丝残念上读到一种叫rebirth永生液的毒素,学名:放射性生命重组剂。” “这名死者生前有严重心疾,死前一刻注射了这种毒素,但效果似乎不太理想……” 只见马天启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光,在空气中勾勒出分子结构图:“死者心脏残留的毒素与罗美曦血液样本完全吻合。有趣的是“ 他忽然抬眸,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这种神经毒素本该立即致命,但罗美曦却撑了足足二十分钟才出事。“ “她有心脏病?“申早嘶哑地问。 “体检报告显示她很健康。”马天启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术刀,“倒是林氏药业最近在申请一种新型心脏麻痹剂的专利……” 他故意拖长尾音,“你未婚夫家的产业。” 细思极恐,申早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一场车祸,究竟是简单的谋杀还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活体实验——用豪门千金测试新型毒剂?! 罗美曦,你到底要报什么仇?罗家还是林家人害了你? 一团迷雾笼罩下,申早又哆嗦了一下。 “害怕了?“马天启忽然俯身,手术刀凉薄地贴在她颈动脉,“现在解除寄生还来得及。我可以帮你“刀尖轻轻下压,“帮你做个全面尸检如何?“ 申早后退两步,杏眸狠狠地瞪着他,手指尖缠绕的森森雾气如黑蛇吐信。 她才不会告诉他,她是被卡在这副身体里出不去被强制绑定。 上岗完) 第7章 臭鸡蛋大放送 申早终于缓缓抬起眼,嘴角扯出一个阴森森的笑。 “嘉仪。”她声音沙哑,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你香水喷太多了,熏得我想吐。” 罗嘉仪表情一僵,但很快又挤出甜腻的笑:“姐姐真会开玩笑~这可是亦风哥哥送我的限量款呢!” 开口闭口林亦风,看来这个未婚夫对小姨子也很热情。 “你还有事吗?”申早有些不耐烦。在她一个病人面前耀武扬威,看来平时没少在罗美曦跟前挑衅。 “门口在那——”她抬起手指了指大门的方向。 玫瑰金钻戒在阳光下闪得罗嘉仪眼底生痛。她咬着银牙,红着眼道:“哟,这是怎么啦吗?我来看你,还不乐意?” 罗嘉仪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霾:“我听说,亦风哥哥昨天来向你求婚,我这不想来祝福你一下吗!” 果然! 申早不再吱声,也不再看她,阖上眼睛。她不想和一个争风吃醋的女人多扯半句。她要养足精力晚上出去干大事。 但看在罗嘉仪眼里却是:都这副死样子了,还在自己面前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罗嘉仪恼羞地撇撇嘴,决定豁出去了。 “我就是想告诉你,亦风哥哥以前答应跟你订婚是他爸爸逼他跟罗家联姻,他看重的只是你罗家大小姐的身份,现在吗……” 罗嘉仪阴恻恻地看着申早,仿佛在看一具尸体,“他是更加不可能和你结婚。” 申早还是懒得搭理这个疯批。 豪门是非多,果然。她这才适应罗美曦一天的身份,还是个病人,就这么多人不想她好过。 “我听医生说,你的脸,好不了啦!” 申早平静无波,罗嘉仪露出一脸纳闷的神色。 这个一向十分在意自己容貌的姐姐,居然不生气。 “我还听医生说,你的子宫破裂,永远不可能有小孩,林家是绝对不会同意你过门。” 申早依然无动于衷,睫毛都不曾颤一根。 罗嘉仪突然俯身到申早跟前,猩红的嘴唇一开一合,像条吐信的毒蛇般在她耳边道:“你怎么就那么好运,车都压不死你。罗家的金枝玉叶要变成肉泥,那该多精彩” 这个便宜妹妹今天不气死她不会走了。 她打开系统面板,一咬牙,兑换了一颗臭鸡蛋。 你想作死,我就成全你。 系统提示: 【臭鸡蛋·生化武器版兑换成功】 【消耗衰气值:100点】 【效果描述:使目标周身持续散发腐坏沼气般的恶臭,有效半径10米,持续时间24小时】 【附加效果:臭味具有黏着性,常规清洁手段无法消除】 一枚泛着绿光的鸡蛋凭空出现在申早的掌心。 罗嘉仪还在恶狠狠地说话:“姐姐以后不漂亮了,还是会有人要的。但是如果变成瘫子,屎尿都在床上……你说,亦风哥哥还会不会要你?“ “嘉仪。“申早突然微笑地看向沉浸在阴谋之中不能自拔的罗嘉仪道:“送你个礼物。“ 她抬手,将那颗臭鸡蛋一巴掌拍在了近在咫尺的罗嘉仪脸上。 “啊?“ 啪! 鸡蛋在罗嘉仪脸上炸开,形成一股诡异的绿色烟雾后很快融进她的身体里消失无踪。 三秒寂静。 “这这是什么“罗嘉仪的鼻翼突然剧烈翕动,整张脸皱成抹布,“呕——!!“ 系统: 【衰气值+20】 【当前衰气值:1781000】 申早趁机一脚将她踹出老远。 瞬间,一股恶臭像核爆般在房间扩散。 罗嘉仪的香奈儿5号香水变成腐烂海鲜市场味,她精心打理的头发开始冒出诡异的黄绿色烟雾。 “我身上啊啊啊!“她顾不得屁股跌痛,疯狂拍打裙子,每动一下就有更浓烈的臭气喷发,“申早你呕“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一堆白大褂涌入门内。 “查房。“马天启的白大褂还带着晨间查房的薄荷味,却在踏入病房的瞬间僵住。银边眼镜背后的眼睛瞪大,脸上迅速凝结出一层冰霜—— “出去!都出去!“罗嘉仪尖叫着扑向医生,却在两米外被马天启用病历板抵住额头,“别过来!“ 【惊悚值+50:医护人员集体呕吐场面达成】 小护士手里的托盘哐当落地,生理盐水瓶滚到申早床边。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罗嘉仪狼狈地逃出病房。 【惊悚值+100:来自罗嘉仪的尖叫】 【惊悚值+50:医护人员的尖叫】 【惊悚值+50:病人被踩踏的尖叫】 …… 系统界面,惊悚值一路狂飙。 走廊传来跌跌撞撞的声音,夹杂着病人护士的急急回避,就像一阵飓风卷过垃圾场,乱成一锅粥。 申早满意地躺回去,闭目养神。 很好,世界清净了。 然而,不过清净了片刻。 马天启幽灵般站在门边,修长的手指捏着医用口罩的边缘,银边眼镜下的琥珀色瞳孔微微眯起,像一只审视猎物的猫科动物。 “你往她身上砸了什么?“他慢条斯理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兴味,“太平间三号柜的陈年尸水?“ 申早起身,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指尖摩挲着戒指上的大钻石,道:“怎么,死神大人对生化武器也有研究?“ “只是好奇。“他迈步走进来,白大褂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一个实习衰神,居然能兑换出连死神都退避三舍的臭味。“ 申早扯了扯嘴角:“羡慕?要不也送你一个?“ 马天启轻笑一声,镜片后的眸光微闪:“不必,我对腐烂气味已经很熟悉了。“他意有所指地扫过她手背上的淤青紫痕,“尤其是你身上的。“ 申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哦?那要不要近距离感受一下?“ 她故意抬起手,绕着黑色雾气的指尖朝他勾了勾,“保证让你永生难忘。“ 马天启没动,只是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了,我对二手尸臭没兴趣。“ “二手?“申早挑眉,“你是在暗示你自己才是专业的?“ “至少我不会用臭鸡蛋当武器。“ “那是因为你的业务范围太窄,只会拿锁链勾魂。“申早嗤笑。 马天启眸光一沉,忽然迈步逼近,修长的身影笼罩在病床上方,带着若有若无的压迫感:“罗小姐,你是不是忘了——“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低,“你的衰气是抢了谁的?“ 打滚求收藏哟—— (本章完) 第8章 脑震荡梦游 申早眯起眼,不甘示弱地仰头与他对视:“所以呢?要我写感谢信?“ “那倒不必。”他直起身,慢悠悠地整理袖口,“只是提醒你,这里是医院,下次再乱用衰气值兑换奇怪的东西造成恐慌……”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笑意,“我就把你偷偷备份照片的事上报瘟神。” 申早:“……“ “算计同僚,言而无信,根据《天庭公职人员守则》完) 第9章 衰气写你名字啦 马天启冷笑:“一具行-尸,装什么活雷锋?“ 申早还没回嘴,楼下已经传来尖叫—— “有人跳楼了!快叫医生!” 申早挣开马天启冲到栏杆边。 女孩摔在草地上,身体诡异地扭曲着,身下涌出一滩血。 申早哪里还顾得上马天启,她转身疯了似地冲向楼梯口,朝楼下狂奔。 楼下已经乱成一团。 几个医护人员正围着女孩检查伤势,有个医护说:“还有一口气。快抢救!” 申早百米冲刺地冲上去扑通一声跪下。 “妹妹!妹妹你撑住啊!“抓住女孩冰凉的手指,她哭得情真意切。 浓黑的衰气顺着指尖涌入,申早舒服得差点叫出声。 这纯度,这浓度,比停尸房的陈年老尸强多了! 【吸收衰气值+200】 【惊悚值+100】 “喂,你谁呀,别妨碍医生施救。”旁边的一个医生劝道。 另一边,马天启不知几时也下来了,正一脸阴鸷地看着她,嘴角微抽。 也许是女孩还有一口气息吊着的缘故,死神的捆魂锁链还没有挥过来。他在等待。 就在这时,“啊啊啊!我的女儿啊!“ 一个中年女人尖叫着冲进人群,扑在女孩身上嚎啕大哭。就在她触碰的瞬间,女孩的身体猛地一颤,最后一口呼吸消散在夜色中。 一缕半透明的灵魂缓缓升起,悬浮在尸体上方。只有申早能看见,那灵魂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姐姐“灵魂的声音三重叠加,像坏掉的录音带,“你知道谁伤害了我吗?“ 那声音还像个复读机,三遍之后, 【警告!检测到强烈执念!】 系统光幕弹出连串新消息: 【接收死者心愿:1项】 【触发死者刘娉婷心愿任务:你知道谁伤害了我吗?】 【任务激活:死者的心愿 2】 【当前衰气值:6201000】 【惊悚值:1100(怨灵共鸣中)】 【吸收高纯度衰气,奖励技能‘怨魂共鸣’】 【怨魂共鸣技能激活中,可读取死者残念】 【刘娉婷残念碎片载入中——】 【衰力值等级提升为lv1】 黑暗的包厢、香槟啤酒、蓝色跑车、天桥、一张带血的病历单…… 一幅幅破碎的画面开始涌入申早的脑海中,申早只觉眼前一阵晕眩。 另一边,马天启的系统也在疯狂闪烁: 【检测到未超度亡魂:刘娉婷】 【检测到违规操作:亡魂之气残缺10】 【检测到灵魂执念:级别:地缚灵】 【检测到有其他神灵正在干预亡魂:无法超度的亡魂刘娉婷,心愿未达成】 夜色如墨,医院的霓虹灯在冷风中闪烁,将地面映出一片斑驳的红蓝光影。 医院门外,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住院部楼内的动静惊动了沉睡的家属。有人隔窗拍照,有人探头探脑,有人干脆直接上前围观拍视频。 住院部走廊拐角,一群穿安保制服的人急冲冲地围上来。 人群的嘈杂声与警笛的嗡鸣交织,现场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就是她!“一个保安突然指着申早大喊,“我刚才在天台监控里看到她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来。 原本只是装样子哭的申早,哭着哭着就想起了自己悲惨的身世,倒是真的悲痛欲绝难以自抑。然而,这时,申早的哭声戛然而止。 “你是死者的什么人?”旁边一个方脸医生目光扫过她的特殊病号服。 “我……”申早饱含热泪的眼珠一转,摸着受伤的额头,瘫软在地。 “啊呀,这个病人晕倒了!”旁边的护士又手忙脚乱地去扶申早,掐她的人中。 “警察来了!“有人大声喊。 人群骚动起来,就见几个警察脚步匆匆而来。 方脸医生立刻转身去迎接。 “都散开!警察办案!“保安开始驱散围观者。 现场很快被警戒线围住。法医蹲下身检查尸-体,闪光灯不断亮起,记录着这悲惨的一幕。 “谁是负责人?“一个皮肤黝黑的高个警察问道。 “洪主任在那儿!“保安指向申早身边的方脸男人。 “地上这位是家属吗?“警察锐利的目光落在申早身上,注意到她手上的血迹——那是之前拉住女孩时沾上的。 洪主任摇头:“这也是住院病人,目前不清楚身份。“ 两个警察瞪着护士怀里的申早。 “陈警官,不如让另一个家属来认人吧。”洪主任朝远处抬了抬下巴。 两名保安正架着一个身形佝偻的女人走来——她的哭声早已嘶哑,凌乱的发丝黏在泪痕斑驳的脸上,像一株被暴雨摧折的枯草。 “你是死者母亲?”陈警官问。 女人木然点头:“我叫方红……我女儿是刘娉婷。” 陈警官侧身指向申早:“认识她吗?” 方红浑浊的目光缓缓聚焦,在申早脸上停留了许久。最终,她摇了摇头,干裂的嘴唇吐出三个字: “不认识。” 申早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夜风卷着消毒水的气味灌入鼻腔,她忽然觉得,自己仿佛正站在悬崖边缘,而脚下的土地正在一寸寸崩塌。 就在这时,申早感觉到一双手稳稳接住了自己,白大褂袖口散发着淡淡的雪松香。 “我是她的主治医师。“马天启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她刚经历严重车祸,脑震荡未愈。“ 正和安保打听现场情况的一名警察走上来,皱眉地问道:“一个病人大半夜为什么出现在天台?还在这里嚎哭“ “梦游症。“马天启面不改色,“病历上有记录。“ 有护士认出申早是病房的患者,连忙上前帮忙解释:“马医生说得对,这病人情况很特殊。“ 申早闭着眼,心里给马天启记上一功。没想到这面瘫死神撒谎都不带眨眼的。 陈警官皱眉:“那等她醒了——“ “明天再说。“马天启头也不回地抱着申早离开。 警察无奈,只能暂时作罢。 申早被马天启打横抱回病房,一沾床就“醒“了。 “演技不错。“马天启站在床边,锁链在指间缠绕,“现在,把我的衰气吐出来。“ “你的衰气?“申早坐起身,“写你名字了?“ 马天启的脸色顿时比死人还难看。 收藏、推荐票、月票,打赏都能令它更美丽! (本章完) 第10章 女总裁发疯上头条 申早的系统弹出消息: 【检测到盟友任务!】 【可与编号rb-9合作完成任务:超度亡灵,合作奖励:衰气值x2】 同时,马天启的系统也弹出消息: 【检测到地缚灵心愿任务!】 【可与编号rb-10合作完成任务:亡魂心愿,获得来自亡魂的肯定奖励】 【亡魂的肯定是对实习死神工作最大的认可和肯定,对您的转正绩效考核至关重要】 【亡魂的肯定释义及重要性:每一个肯定获得亡魂锦旗勋章1枚,换算绩效分:100分,相当于五星好评,这在地府系统工作评价体系里并不常见。集满5次肯定:解锁“无常执照“笔试资格;集满10次肯定:地府商城享8折勾魂索配件;一个印记可抵消1次勾魂失误记录】 死神系统似乎强烈推荐。 马天启的眼睛顿在系统全息屏幕上。 【叮!收到特殊评价】 【亡魂刘娉婷对您发起「往生者特别认可」 是否接受灵魂共鸣?(yn)】 马天启毫不犹豫地点了:“y” “看来我们得做搭档了。“申早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马天启低头间,镜片寒光一闪:“我只想尽快摆脱这个任务。“ “巧了,我也是。“申早伸了个懒腰,“所以,先去查那辆蓝色跑车?“ “你怎么知道——“ “怨魂共鸣。“申早点点太阳穴,“亡魂大礼包,买一送一。” 马天启深深看她一眼,突然伸手按在她额头上。冰冷的气息涌入,申早看到他系统界面上浮现出同样的跑车影像。 “死神权限。“他收回手,“车牌号码是——“ “不知道,这得查。“申早接话。 病房陷入诡异的沉默。 两人同时看向窗外,夜空中似乎有看不见的丝线,将两人莫名缠绕在了一起。 晨光熹微中,申早从系统每日准时的新任务提醒播报中迷迷瞪瞪地醒来。 混乱的思绪中,回想起昨晚的事,她的头就像针扎般疼痛。 她看了看自己手臂上又出现的青色瘀斑,赶紧在系统商城中兑换出一根能量棒。 摸到能量棒,看着瞬间减少的衰气值,她狠狠咬了一口,仿佛要将所有郁结嚼碎咽下。 扫了一眼系统中的结算数据,多项数值都有提升,惊心动魄的一夜收获虽丰,但刘娉婷的亡魂残念碎片还在龟速下载中—— 这是什么破系统?申早很怀疑人生! 再看系统内,代表衰神能力的衰力值升了一级,离解锁衰神的核心技能——不用手动进食能量棒,锁定目标无需手动衰器,隔空诅咒——还有一步之遥。 要是能自动吸收衰气就好了。可点开那只萌萌的绿色长尾巴猫一看:衰猫——衰气自动收割机,衰力值≥五级以上。 任重道远! 申早叹气间,今天的能量棒已经干完。 窗外天际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像极了昨夜混乱中被警灯映红的天空。 病房门是打开着的,病房区的李护士和杨护士交头接耳的窸窣声从走廊飘进来,她们眼神闪烁,收拾器械的动作刻意放轻,仿佛病房里藏着什么瘟疫。 难道送给罗嘉仪的那枚臭鸡蛋余味未散? 申早竖起耳朵,却只捕捉到零碎的词句——“跳楼”“发疯”“警察”…… 突然,胡天风风火火撞进门,举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boss,您上头条了!” 屏幕上赫然是一行触目惊心的标题:《罗氏集团总裁精神崩溃跳楼未遂,医院发疯现场!》 配图里,罗美曦披头散发被一名护士搀扶住的画面糊成一团,评论区早已炸开锅。 “谁发的?”申早接过手机翻看起来。 “他们胡说八道!”胡天一把夺回手机,额角青筋暴起,“我这就让公关部封杀这些无良媒体!” 申早却嗤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敲着床沿:“跳楼?发疯?他们怎么不写罗美曦大战外星人?” 她语气轻佻,眼底却结着冰。 胡天愣住,随即赔笑:“您说得对,这种垃圾新闻——” 话音未落,李护士慌张跑进来:“记者闯进住院部了!马医生正带人拦着!” 申早猛地攥紧被单。 走廊尽头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和刺眼的闪光灯,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胡天“哐当”锁死房门,后背死死抵住门板,仿佛这样就能挡住汹涌而来的风暴。 “罗小姐,您怎么会在昨晚深夜跑到隔壁病房区去?”李护士疑惑不解地问:“您认识昨晚跳楼的小姑娘?” “萍水相逢一场缘罢了。”申早突然喃喃自语,也不知是在回应李护士的疑问,还是在嘲讽这荒诞的世道离奇又离谱。 窗外,一片枯叶被风卷着砸向玻璃,发出垂死般的脆响。 “哦,原来是这样!“李护士的八卦之魂瞬间被点燃,她将一摞病历单习惯性地递给胡天,压低声音叹息道,“那可怜的母亲啊听说还欠着医院一大笔治疗费。现在人没了,债却还在,连火化遗体的钱都拿不出一分,这算什么事儿“ “什么?“申早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直起身子,“李护士,您仔细说说?“ 李护士见她来了兴致,神秘兮兮地凑近几分:“妇二部那边传的。这姑娘还是大学生,乱搞男女关系怀了孕,来检查时查出梅毒孩子自然留不得,做了人流后就一直住院治疗。“ 她摇摇头,“八成是想不开跳的楼。“ “那男方呢?“胡天突然从病历堆里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光,“就没人负责?“ “男方?“李护士撇撇嘴,“听说是个单亲家庭,哪来的父亲“ “哎哟我不是问这个!“胡天急得直拍大腿,“是问哪个王八蛋把人家肚子搞大的!“ “这谁知道呢?“李护士突然拔高音调,“现在的姑娘家,随随便便就跟男人上床!得梅毒的能是什么好东西?未婚先孕的又算什么好姑娘?“她突然噤声,望着天花板长叹,“作孽啊可怜那当妈的“ 申早身体发僵,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刺破凝滞的空气:“白云飘呀绿水摇——“欢快的旋律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胡天手忙脚乱地从公文包深处掏出嗡嗡作响的手机,瞥见来电显示时脸色骤变。 你是我全书的希望,望收藏打赏,推荐票,谢谢谢谢。。 (本章完) 第11章 警察问话 “喂——“他快步躲到墙角,佝偻着背接听,时不时偷瞄申早的眼神活像只做贼的狐狸。 一连串的“是是是“伴着点头哈腰,活脱脱旧时茶馆里的跑堂小二。 待他挂断电话,申早眯起眼睛:“这是被人打折腰板啦?“ “哎,还不是董事会那帮老家伙……”胡天欲言又止。 “公司有事?” 申早想起自己还有一支手机,她慢悠悠地从床头柜摸出关机状态的手机,金属外壳在掌心泛着冷光。 胡天夺过她的手机,将手机放回原处。 “您还是多休息为好。“他话未说完,手中手机那该死的铃声又响起来。 这次通话间他额头沁出细密汗珠,对着虚空不停鞠躬:“林董您放心都是媒体乱写我以人格担保“ 当映成刺目的银芒—— “罗美曦女士在吗?“门外传来两声克制的敲门声。 但在申早听来,敲门声像一记记闷雷。 李护士看着床上装睡的人,假装打点滴。 “李护士,把门打开一下。让病人配合一下警察问话。”说话的人是昨晚案发现场维持秩序的洪主任。 洪主任一发话,李护士只得打开门。 随即是一个低沉的男声道:“我是北区公安分局的陈警官,主要负责调查刘娉婷一案。我们来确认罗美曦的情况。” “她在,她在。”李护士堆着笑,指指病房里的人,而后拖着治疗车让出路来。 两名年轻干警的脸色很温和地朝李护士笑了笑。但很快,他们锐利的目光齐齐盯在床上那张苍白过度的脸上。 “罗美曦,别装睡了。”陈警官语气笃定,仿佛在宣读一份早已盖棺定论的档案。 申早的喉头滚动了一下,最终只得睁开眼睛。 这警察的眼睛是装着x光吧,这样都能看出来。 她装作艰难地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含糊的“嗯”。 申早的目光越过他们的肩膀——走廊空荡得反常,那些如鬣狗般蹲守的记者竟消失了踪影。 “打扰了,罗小姐。不会耽误太久。” 洪主任非常礼貌地将申早的床摇起来,习惯性地抄起床头的病历翻阅起来。 两名干警则抄起两张凳子到床边坐下。最年轻的那名干警翻开手中的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面上,准备作笔记。 “姓名。”陈警官面无表情地盯着申早的脸,语气不容置疑。 申早的舌尖抵住上颚,半晌才挤出一句:“罗……罗美曦。”她的声音细若蚊蝇,仿佛这个名字烫伤了她的喉咙。 “年龄?” “25岁。”她机械地回答,脑海中闪过手机屏保上的数字。 “你和死者到底什么关系?”陈警官的问题如钟摆般再次荡回原点。 申早的睫毛颤了颤。 萍水相逢?一起看风景? 这样的说辞在旁人听来恐怕荒谬至极。 她的沉默让空气愈发凝滞,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的精神状态可能不太稳定。”洪主任适时插话,抖了抖快速扫描完的病历本,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意有所指。 陈警官的视线如探照灯般在申早脸上逡巡,忽然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死者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申早摇头,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风里。她绝对不可以说出死者的名字,否则她真就解释不清了。 年轻干警的笔尖顿住了。他抬眼与陈警官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的表情微妙地达成了某种共识。 陈警官锐利的目光像刀锋般扫过申早的脸,“你认识这个女人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手机中亮出一张照片。 申早下意识地崴头去看阵警官,照片上的女人看起来有点像昨晚那个嚎哭的母亲。 她扫了一眼,“不认识”。摇头时几缕散落的发丝遮住了她苍白的脸颊。 病房里惨白的灯光下,她裹着纱布的手、缠着厚布的额头使人显得格外脆弱。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明明满身是伤的女人,却在大半夜冲到了天台,还想救人。 诡异的那一幕依旧回荡在阵警官的脑子里——她单薄的身躯像被一阵风从围栏下卷了上来,落地后还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站立,就像靠着一个人,但又什么也没有。 “这样吧,罗美曦,你跟我去警察局录一趟口供。“ 陈警官的话像一记重锤砸下,不容反驳的命令在申早的耳边回荡。 申早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病号服。 “这恐怕不行——”洪主任立即否定这一决定。他将厚厚的病历单递给阵警官:“病人前天出车祸,颅内出血,脾脏破裂,子宫破裂——” “可她不是好好的吗?”年轻干警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申早的脸。 “那也许是医学奇迹,有些事,不好说。”洪主任搔头,极力组织语言,可半天,他改为抓脸道:“主管这间病房的科室主任马医生是个医学奇才,具体情况或许可以问问他。” “啊呀——”申早突然手掌死死抵住腹部,指甲几乎要隔着布料掐进皮肉里。 “痛……我得躺会儿。”声音虚浮得像飘在空中的蛛丝。 门外,李护士箭步冲进来,絮叨的责备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早说过不能下床要静养!我这就叫马医生来!” 八万一天的医疗费用,这就是本科室的活财神,还是医院大股东的千金,不能得罪,不能怠慢。 收藏、推荐票、月票,打赏都能令它更美丽! (本章完) 第12章 刘娉婷的残念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时,马天启白大褂下摆还沾着手术室带出来的血渍。他单手抓着听诊器甩了甩,金属面反射的冷光划过两名警官的警号。 “哎哟,我当是谁呢。“马天启用沾着碘伏的手推了推银边眼镜,“陈警官去年阑尾炎拆线时,可是发誓再也不进我们内科的。“ 陈警官嘴角抽了抽——那会儿他确实因为骂护士被这位主治医生用缝合线多打了三个蝴蝶结。 “马医生。“年轻干警亮出证件,“我们“ “知道知道,命案嘛。“马天启突然掏出手机划拉两下,“正巧,昨晚监控拍到个有趣画面。“ 他把屏幕转向警察:视频里申早被“无形力量“拽回天台围栏的瞬间,马天启特意在某个帧暂停,指着她腰间模糊的白影:“看这团马赛克没?我们医院的灵异指数都快赶上刑警队破案率了。“ 年轻干警刚要反驳,马天启突然掀开申早的病号服下摆。陈警官下意识后退半步——纱布包裹的腹部插着三根引流管,淡红色液体正在透明导管里缓缓流动。 “脾脏碎片昨天才捡干净。“马天启突然抓起年轻干警的手按在申早腹部,“来,法医同志摸摸看,这手感像不像你们物证科的碎尸袋?“ 干警触电般缩回手时,马天启已经翻开病历本:“子宫破裂大出血输血3800,相当于“ 他忽然对申早眨眨眼,“罗小姐现在血管里流的可都是我们张院长的珍藏红酒——哦对了,他上个月刚给刑侦队捐了辆验尸车?“ 洪主任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走廊适时响起推车声,护士长探头喊道:“马医生!18床移植的肾脏在ct室跳探戈了!“ “瞧,又是个医学奇迹。“ 马天启把钢笔别回胸前,那支万宝龙笔帽上刻着“救死扶伤不如忽悠警察“——去年刑警队集体体检时送的“锦旗“。 陈警官盯着申早惨白的嘴唇看了三秒,突然合上笔录本:“下周“ “下周四!“马天启抢过话头,“正好拆线,欢迎来观摩。“他压低声音,“听说你们新来的法医总把脾脏认成肝?免费教学。“ 当警察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马天启回头盯着申早:“你又欠我一次。” 说完,他转身大步而去。那件白大褂衣摆扬起一道凌厉弧线,布料在空气中发出猎猎声响。 和他夜晚那件死神黑风衣如出一辙。 当众人离去后,空寂的病房内,系统突然提示: 【叮——刘娉婷的残念碎片下载完成,请及时查看!】 申早迫不及待地打开系统面板,指尖轻点“怨魂共鸣“,调出刘娉婷的亡魂碎片。 水晶般的碎片悬浮在空中,她伸手触碰的瞬间,无数断裂的画面如锋利的玻璃碎片般刺入意识。 “星际快车“酒吧的霓虹招牌在雨幕中扭曲变形,门内涌出的声浪裹挟着酒精与香水的混合气息。 水晶吊灯下,人影被切割成万花筒般的碎片——渔网袜女孩正将口红印留在中年男人的领口,西装精英松着领带往威士忌里加冰,而角落里,一个帅气的朋克青年如孤狼般静坐,目光在人群中逡巡。 刘娉婷的目光掠过他,穿过喧嚣的舞池,推开那扇金铜包边的漆木门,扑面而来的热浪中混杂着龙舌兰与汗酸的气息。 包厢内,五层宝塔酒杯如多米诺骨牌般壮观地叠放在方桌上。三男一女正围着酒塔玩骰盅,兴奋地喊着:“飞飞喝酒!“ 长卷发美女飞飞豪爽地取下一杯酒一饮而尽。见到刘娉婷进来,她眼前一亮,踉跄着扑来:“婷婷,你可算来了,我快被这群家伙灌倒了。“ “飞飞姐。“刘娉婷亲昵地搀扶她坐下。眼镜青年立即递来酒杯:“迟到罚三杯。“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刘娉婷连饮三杯,打了个酒嗝求饶:“我酒量差,各位哥哥饶了我吧。“ 飞飞却热情地推销:“婷婷可是我姐妹里最能喝的!“说着又举起酒杯,“今晚不醉不归!“她双颊绯红,一手搭着刘娉婷,一手搭在旁边一个高个壮硕男子的腰上,那男人粗壮的手臂上纹着一条蛇形纹身,非常彪悍打眼。 刘娉婷被眼镜青年和矮个胖子夹在中间,一杯接一杯地灌酒。她的眼神开始迷离,而飞飞很快被纹身男人搀出包厢,在她大声抗议的“我没醉“中,两人的身影淹没在门外的喧嚣中。 “三哥,她快醉了。“眼镜青年低语。 “胡说!我千杯不醉!“刘娉婷挥舞着空酒杯。 “就是,她酒量好得很。“被称作三哥的胖子附和道:“小俊,你都不如她!” “十五!二十!你输了——喝!“ 划拳声此起彼伏,又是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 洗手间镜前,刘娉婷迷离地望着镜中的自己——粉色羊毛衫勾勒出曼妙曲线,破洞牛仔裤更添青春气息。妆容被酒意染上红晕,显得格外动人。下一秒,她对着镜子剧烈呕吐。 踉跄回到包厢时,音乐刺耳。眼镜青年小俊连忙搀扶她。包厢里多了那个朋克青年,正与三哥碰杯。 “表哥,这是飞飞姐的朋友婷婷。“小俊介绍道。朋克青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刘娉婷却只看到重影,虚弱地挥手:“嗨“ 瘫软在座位上时,她突然感到一只湿热的手摸上腹部,如毒蛇爬过般令人战栗。“我要回家“她虚弱地呢喃。 “急什么?喝完这杯我送你。“朋克青年递来酒杯,三哥大笑着起哄:“表哥要替我们报仇!“ 桌上酒瓶东倒西歪,酒塔早已见底。 小俊试图阻拦:“让她休息会吧。“ 但刘娉婷又开始呕吐,有人拍着她的背递来一杯蓝色的饮料:“醒酒药,喝完回家。“ 她不假思索地接过,一饮而尽。 燥热难耐中,刘娉婷胡乱撕扯着衣物。一件、两件直到稍微凉快些。 但很快,有什么火热的东西在身上游走,她无力地拍打,却在灼热中感到异样的舒适。 意识模糊间,身上的燥热消退,取代的是一阵疼痛,她勉强睁眼,看见一辆蓝色跑车喷着尾气从身边呼啸而过,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的水花带来片刻清凉,她很快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刺骨的寒意将刘娉婷再次惊醒,冷汗浸透衣衫,她看到自己那件粉色毛衣如旗帜般挂在路边围栏上飘摇。 她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像一滩烂泥般浑身无力。 模糊视线中,一个蓬头垢面的流浪汉贼眉鼠眼地靠近,将她扛起,扔进桥下的窝棚。 发黑的破棉被盖在身上,带着霉味的温暖让她再次昏迷。 晨曦微露时,刘娉婷看清了腐朽木板搭成的窝棚、发臭的棉被和蜷缩在旁的流浪汉,她瞳孔骤缩,发出凄厉尖叫。 连滚带爬地冲向马路,她仓皇拦下一辆出租车,爬了上去。 卖萌求抱走,收藏收藏收藏哟 (本章完) 第13章 后妈的报复 亡魂记忆戛然而止。 申早从残念中抽离出来,望着窗外铅灰色的天空,喉间溢出一声叹息:“作孽“ 她闭上眼睛,默默地整理思路。 罗美曦的遗愿八字还没一撇,刘娉婷的遗愿叠加了进来,申早感到压力山大。再看看自己这副半死不活的身躯,昨晚已经吓坏了警察,接下来行事得万分小心。 申早刚闭目养神没多久,病房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推开,力道之大,连墙壁都震了震。 她懒洋洋地掀开眼皮,只见李淑芬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一身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得像是刚从名媛茶会回来,唯独那双眼睛——阴沉得像是淬了毒。 “罗美曦。”她红唇轻启,声音冷得像刀,“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申早歪了歪头,没接话。 李淑芬冷笑一声,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轻蔑和厌恶。 “我女儿好心来看你,你倒好,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害她当众出丑?” 她猛地从包里甩出一沓照片,砸在申早的被子上,“看看!现在全医院都在传她身上有怪味,连医生都避着她走!” 照片散落,全是罗嘉仪狼狈逃出病房的画面,甚至还有几张她疯狂抓挠自己、试图摆脱臭味的丑态。 申早随手捡起一张,欣赏了一下,唇角微勾:“拍得不错。” 李淑芬脸色一沉:“你还敢笑?!” 申早抬眸,眼神凉薄:“不然呢?哭吗?李女士,你女儿跑到我病房里咒我死,我没直接把她从窗户扔出去,已经是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了。” “一家人?”李淑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红唇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也配?” 她猛地俯身,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狠狠掐住申早的下巴,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毒蛇吐信:“罗美曦,你真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罗家大小姐?我告诉你,你现在不过是个——疯子!” 申早眼神一冷。 李淑芬松开她,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点开一段监控视频——画面里,申早深夜在血液科病房游荡,脸色青白,手指触碰病人的脚踝,活像个索命的女鬼。 “看看,这是什么?”李淑芬得意地晃了晃屏幕,“深夜梦游,骚扰病人,精神失常……你觉得,董事会看到这个,还会让你继续当这个罗氏总裁吗?” 申早眯了眯眼。 她倒是没想到,李淑芬居然这么快能搞到监控。 “你想怎样?”她语气平静。 李淑芬红唇一勾:“很简单,放弃继承权,主动退出董事会,我可以考虑——让你体面点。” 申早笑了:“哦?那我要是不答应呢?” 李淑芬眼神阴冷:“那明天全城的头条就会是——‘罗氏千金精神崩溃,深夜医院游荡吓坏病人’,到时候,股价崩盘,董事们可不会放过你。” 申早还没说话,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哎哟喂!李总,您这话说的,也太见外了吧?” 胡天alex扭着腰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奶茶,脸上挂着夸张的假笑。 “胡天?”李淑芬皱眉,“这里没你的事。” “怎么没我的事?”胡天把奶茶递给申早,转头对李淑芬眨眨眼,“我可是罗总的私人助理,您这么威胁我家boss,我总不能装聋作哑吧?” 李淑芬冷笑:“你算什么东西?” 胡天也不恼,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条新闻推送,递到她面前:“那您看看,这又算什么东西?” 屏幕上赫然是一则刚发布的财经新闻—— 《罗氏集团股价暴跌5,疑似内部权力斗争激化》 配图正是李淑芬今早在公司董事会上咄咄逼人的照片。 胡天故作惊讶:“哎呀,这新闻发得可真快,李总,您说……要是再爆出‘罗家继母逼疯原配女儿’的猛料,这股价,会不会直接跌停呀?” 李淑芬脸色骤变:“你——!” 胡天笑容灿烂:“大家都是生意人,何必闹得两败俱伤呢?您说对吧?” 李淑芬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但很快,她又冷静下来,红唇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好,很好。”她缓缓后退,眼神死死盯着申早,“罗美曦,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她转身走向门口,临出门前,突然回头,语气轻飘飘的: “对了,你祖母过世,三天后是她的葬礼,看来……你要当不孝子孙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胡天“呸”了一声:“真恶毒!” 他转头看向申早,愤愤道:“boss,媒体上那些说你疯了的头条,绝对是她找人做的!我刚才查了,那几家营销公司都跟她有往来!” 他大声说话,眼神却瞟向申早。见申早神色平静地低头啜奶茶,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真担心自己的boss会承受不住祖母过世的消息而晕厥。雪上加霜,屋漏偏逢连夜雨现在形容自己的老板都不为过。 boss可不要在这个时候出事,千万要顶住压力。 胡天默默在心里祈祷,默哀,申早却在想,罗美曦的祖母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世? 少顷,“无所谓。”申早淡淡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搞我我衰死谁!” 似乎是安慰自己,又似乎是安慰胡天。 胡天一愣:“啊?” 申早抬眸,眼底不悲不喜,但语气果决,“祖母的葬礼,怎么能少得了‘孝子贤孙’呢?” “真不知你老爸当初怎么瞧上这样的女人。” “眼瞎呗!”申早看着一脸依旧愤愤不平的胡天,话锋一转道:“有一件事,需要你替我办理。” “什么事?”胡天道:“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事,我都替你办。” 胡天对罗美曦的态度那真叫一个熨帖。偌大的病房也就他来得勤,跑前跑后任劳任怨。还随叫随到。 只可惜呀,罗美曦命太短,她这个唯一看起来靠谱的闺蜜却还不知道她已经香消玉殒,连葬礼以后都恐怕不会有。所以,帮她好好报仇,了结心愿是她目前唯一可做的。 申早在心里替罗美曦默哀几秒,才道:“帮我查一个月前刘娉婷出事那晚所在的“星际快车“酒吧监控。同时帮我查一辆当晚出现在这家酒吧附近的蓝色跑车。” (本章完) 第14章 死神的工装 胡天翘着兰花指,捏着手机,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申早:“boss,你要改行当私家侦探?” 申早懒洋洋地靠在病床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床沿,眼神淡漠:“少废话,让你查就查。” 胡天撇撇嘴,小声嘀咕:“该不会是车祸撞坏了脑子,突然对刑侦剧上瘾了吧?” “嗯?”申早微微眯眼,黑雾在指尖若隐若现。 胡天立刻打了个哆嗦,莫名觉得病房温度骤降,赶紧摆手:“好好好,我这就去查!” 他踩着那双限量版gui乐福鞋,扭着小腰往外走,嘴里还在念叨:“真是奇了怪了,boss什么时候认识像刘娉婷那样的女孩了?我怎么不知道?” 申早没理他,低头看着系统面板上闪烁的【刘娉婷心愿任务:找出谁是强奸犯】,眼神微冷。 我会帮你找到那晚的人,让他们付出代价。 只要一闭上眼,刘娉婷毅然决然下坠的背影就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胡天的办事效率很惊人,傍晚时分,他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boss!出大事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谁听见,“那天的监控……没了!” 申早眼神一凛:“什么意思?” “我托了关系找到酒吧老板,结果人家直接说那天的监控‘系统故障’,全没了!”胡天语气急促,“更诡异的是,我塞钱给他,他居然不敢收!说什么‘这事不能碰’!” 申早冷笑一声:“哦?一个酒吧老板,连罗家的面子都不给?” 胡天压低声音:“boss,我怀疑……这事不简单。那老板眼神躲躲闪闪的,像是被人警告过。” 申早指尖的黑雾缓缓缠绕,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有人不想让那晚的真相浮出水面。 “继续查。”她冷声道,“查那晚包厢的客人名单,一共五人,其中有一个叫飞飞的女孩。这个飞飞和刘娉婷关系亲密。” 胡天倒吸一口凉气:“boss,你是让我去办案吗?那是警察的事吧!” 顿了顿,他又叹气道:“那个女孩,她不应该在出事第一时间去报案吗?” 申早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要是真是那样,兴许她就不用死了。” 她不知道事后刘娉婷到底经历了什么。兴许她太害怕了,毕竟那还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 胡天咽了咽口水,道:“也是。天可怜见,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如果牵扯到什么大人物,咱们是不是得小心点?” 申早嗤笑一声:“放心,再大的人物,也大不过‘死人’的执念。” 胡天:“……” 挂断电话后,申早盯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眼神幽深。 深夜的太平间笼罩在死寂之中,比白日里更添几分阴森。冷白色的灯光在金属柜面上折射出刺目的光晕,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冰窖。 申早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推开厚重的金属门,警惕地探头向内张望。 确认四下无人后,她快步走向排列整齐的冰柜。金属抽屉在寂静中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每拉开一个都带出一股刺骨的寒气。她的手指因低温而微微发颤,却仍固执地一个个检查过去。 “奇怪“她低声呢喃,眉头越皱越紧。 所有冰柜都被她翻了个底朝天,猛地合上最后一个抽屉,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那具颈部有蓝色脉络的尸体不见了。 “找这个?” 一道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申早猛地回头,只见马天启倚在门框边,琥珀色瞳孔在冷光下泛着金属般的质感。他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一枚钻戒,戒指在黑暗中幽幽闪烁着蓝光。 申早眯起眼:“尸体呢?” “早上就被处理了。”马天启淡淡道,“有人不想让它留在太平间。” 申早嗤笑一声:“看来这具尸体比我们想象的更有价值。” 马天启将戒指抛给她,申早一把接住,指尖触碰到金属的瞬间,一股微弱的电流般的触感传来,仿佛戒指里藏着某种活物。 “这枚戒指是从尸体身上掉下来的。”马天启拢了拢被门口冷风吹动的黑风衣,“或许是个不错的线索。” 申早挑眉:“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马天启唇角微勾:“三个条件。” “第一,这间医院是我的地盘,以后不准抢我的kpi。” “第二,调查过程中,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第三——”他顿了顿,眼神意味深长,“如果查到和林氏药业有关的东西,尤其是rebirth,我要优先处理。” 申早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笑得狡黠而危险:“成交。” 十分钟后。 两人站在医院后门的尸检通道口,马天启丢给申早一件黑色大斗篷。 “穿上,遮住你的脸。”他淡淡道,“医院监控我已经做了手脚,但外面的摄像头可不好糊弄。” 申早披上斗篷,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她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忽然笑了:“我现在看起来比你更像死神,只差一把镰刀。” 马天启面无表情:“塑料的,要吗?” 申早:“……” “我一直有个问题比较好奇。”申早盯着正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银边眼镜戴上的马天启。 她忽然发现一件事——白天的马医生总是戴着那副银丝眼镜,斯文禁欲;可到了晚上,作为死神的他,却从不需要眼镜。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镜框:“你这眼镜……是装饰品?” 马天启微微眯眼,镜片后的琥珀色瞳孔闪过一丝危险的光:“你觉得呢?” 申早嗤笑一声:“白天装医生戴眼镜,晚上当死神就摘掉?你这业务切换得挺熟练啊。” 马天启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镜架,声音低沉:“穿上死神工装是灵体,戴上眼镜是活人。” “哦?”申早挑眉,“所以你这眼镜是‘活人模式’的开关?” 马天启没回答,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但那眼神里隐约透着一丝“你再多嘴我就用镰刀戳你”的威胁。 申早耸耸肩,目光又落在他那件标志性的黑风衣上:“你这死神工装倒是挺标准,不过……” 她指了指藏在他风衣内的礼帽,“这帽子是干什么用的?该不会还能当雨伞吧?” 第15章 星际快车酒吧 她忽然想起车祸那晚,雨幕中,隐在礼帽阴影下的半张脸——冷峻、锋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马天启面无表情:“再问,我就让你亲自体验一下它的用途。” 申早笑得恶劣:“比如……扣在你头上当锅盖?” 马天启:“……” 下一秒,一把塑料镰刀抵住她的喉咙。 申早:“……行,我闭嘴。” 两人从尸检通道溜出医院,夜风裹挟着潮湿的凉意扑面而来。马天启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正叼着烟哼着小曲,见两人一身黑衣,眼神警惕:“去哪儿?” “星际快车酒吧。”申早压低声音道。 司机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两人身后医院楼顶上方硕大的招牌:“那地方最近不太平,听说前几天这家医院有个女孩跳楼就是在那间酒吧出事……” 想不到这个司机的小道消息很灵通。 马天启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大红色的现金,丢在副驾驶座上:“开车。” 司机立刻闭嘴,一脚油门,出租车如幽灵般驶入夜色。 车窗外的霓虹灯在申早苍白的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忽明忽暗间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泛着诡异蓝光的戒指,微光从指缝间渗出,与她中指上那枚玫瑰钻戒的璀璨光芒交织在一起,在昏暗的车厢内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 “你说“申早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若有所思,“林亦风知道这个吗?“ 马天启正低头用手机查看着什么,银边眼镜反射着屏幕的冷光。他头也不抬,语气平淡:“知道什么?他未婚妻被毒死?还是他家在研究违禁药品?“ “我是说“申早将戒指举到眼前,蓝光映照着她漆黑的瞳孔,“他知道自己未婚妻现在是个会走路的尸体吗?“ 马天启猛地转过头来,镜片后的琥珀色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这时,出租车突然一个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驾驶座,只见司机僵硬地回过头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但那抽搐的嘴角和惊恐的眼神却出卖了他内心的震撼:“两两位,到到了。“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申早和马天启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司机颤抖的手指死死攥着方向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的对话内容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看着两个怪人下车,他一脚油门踩下去,将的士踩出了一溜烟。 星际快车酒吧的霓虹灯招牌在雨雾中闪烁,酒吧门口站着几个醉醺醺的年轻人,嘻嘻哈哈地推搡着。 申早压低帽檐,和马天启一前一后走进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瞬间淹没了一切,舞池里人影晃动,酒精和香水的气味混杂在一起,令人头晕目眩。 “分头行动。”马天启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你去查包厢,我去找老板‘聊聊’。” 申早点头,目光扫过舞池,很快锁定了记忆碎片中的那扇金铜包边的漆木门——包厢的入口。 她刚迈出一步,忽然,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 “美女,一个人?” 一个染着金发的男人凑过来,满嘴酒气,眼神轻佻,“你这spy装不错。” 申早缓缓回头,帽檐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滚。” 黑雾从她指尖渗出,缠绕上男人的手腕。他猛地瞪大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中,踉跄后退两步,脸色惨白地跌进人群里。 申早不再理会,径直走向包厢。 与此同时,酒吧后台办公室。 马天启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捏着一沓现金,慢条斯理地放在桌上。 “一个月前,包厢的监控。”他淡淡道,“开个价。” 酒吧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额头上冒着冷汗,眼神闪烁:“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马天启轻笑一声,忽然俯身,银丝眼镜后的瞳孔泛起一丝诡异的金色:“你知道。” 老板浑身一颤,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脸色瞬间惨白。 “监控……真的没了!”他颤抖着说,“有人花大价钱让我们删除了!还警告我……如果敢说出去,就让我‘消失’!” 马天启眯起眼:“谁?” 老板咽了咽口水,压低声音:“我不知道,那人背景很深,我也只是看在钱的份上办事。但是门口街头还有一个摄像头……” 马天启的瞳孔骤然收缩,“帮我拿到那晚的监控,否则……” 一股森寒之气从他的眼中崩出,老板瞬间浑身冻得哆嗦,嘴唇发紫。 这人真邪门,这是见鬼了。 老板将头点得如捣蒜:“我一定办到。” 另一边,申早从包厢走出来,看着在昏暗灯光下形形色色的脸,嘴角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魔鬼都喜欢藏在阴暗中行事,魔鬼也不需要给自己的行为找任何理由。 她将申早的记忆跟眼前的景象重叠,就算胡天查不到那晚包厢内的所有客人名单,但根据刘娉婷的人际关系——那个请客的飞飞,其他人明天就能找到。当下,得先见见流浪汉。 根据刘娉婷记忆中的路线,申早踩着湿滑的青石板路来到酒吧街后巷。 穿过几条幽暗的小巷后,一座破败的天桥出现在眼前。 桥洞下,几块腐朽的木板歪歪斜斜地搭成一个勉强能遮风挡雨的窝棚,木板间的缝隙大得能伸进一个拳头。 还未走近,一股混杂着腐臭与排泄物的刺鼻气味就扑面而来。申早皱了皱鼻子,系统突然弹窗: 【检测到衰气,浓度强烈】 她立即打开衰灯,幽绿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扩散。点击吸收后,系统提示: 【衰气值+50】 【今日任务:吸收衰气(100100),完成进度:100100】 “一个流浪汉的衰气居然这么高“申早暗自嘀咕。 果然悲惨决定了衰气程度。 加上在酒吧顺手吸收的零星衰气,今天的新手初级任务竟提前完成了。 窝棚里空无一人。 申早蹲下身,掀开那块发黑的破棉被,霉味夹杂着汗臭瞬间冲入鼻腔。 窝棚内散落着几个空酒瓶,几块发霉的面包残渣,角落里还堆着几件辨不出颜色的破旧衣物。 她指尖缠绕的黑雾缓缓扩散,试图捕捉更多残留的衰气。 “你们是谁?“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第16章 宝宝不是小风子 申早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流浪汉站在阴影处。他佝偻着背,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里嵌着厚厚的污垢。 “我们来找人。“马天启上前一步,声音平静,“一个月前,有个女孩被扔在你的窝棚边上。“ 流浪汉的眼神突然变得飘忽,他神经质地抓挠着脏乱的头发:“不不记得“ “她穿着粉色毛衣。“申早紧盯着他的眼睛,“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有!不是我!“流浪汉突然激动起来,布满老茧的双手拼命摆动,“我就就给她盖了被子她一直在发抖“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嘟囔。 见他神志不清的样子,申早知道问不出更多线索。她站起身,拍了拍沾满灰尘的衣角。 问题如果不在流浪汉这儿,那就一定是在那晚包厢里最后的三个男人身上。 如果是那三人,事情就简单多了。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病房地板上投下一条长长的光影,屋里只开了一盏黄色的水晶灯。 申早半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病号服的袖口——那里用银线绣着细小的“lx“字母。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让她抬起眼睑。 马天启推门而入,白大褂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银丝眼镜后的琥珀色瞳孔在晨光中呈现出透明的金色。他手里捏着一份牛皮纸档案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刘娉婷的病历。“他将档案袋扔在床头柜上,金属托盘里的针管被震得叮当作响。 申早伸手去拿,发现自己的指甲边缘已经开始泛青——即便吃了能量棒也无法阻止这种青色蔓延在皮肤上。她强压下心头的不适,抽出文件。 梅毒兼滑胎征兆。 纸张在她指尖微微颤动。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想必就是这张检验报告。 她仿佛看见那个穿着粉色毛衣的女孩独自坐在校医院走廊,盯着化验单时颤抖的肩膀。 “我要见方红。“申早猛地合上文件,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 马天启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的冷光遮住了他的眼神:“以你现在这副尊容?“ 他上下打量着她,“是想让警察直接把你扣下协助调查?还是直接把你送进解剖室?“ 申早的指甲陷入掌心,黑雾在指缝间游走。她当然知道风险,但—— “我已经见过方红了。“马天启突然道,声音放轻了几分。他从白大褂口袋掏出一支录音笔,拇指摩挲着开关却没有按下,“她说刘娉婷最后那段时间除了上课就把自己锁在寝室,情绪显而易见的低落。”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窗台,歪着头好奇地张望,又扑棱着翅膀飞走。 “直到高烧不退被送去医院“马天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查出怀孕和“ 他瞥了眼档案,没有说完。 申早突然觉得病房的空调太冷了。她拉高被子,布料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方红的住院债务已经结清了。“马天启突然转移话题,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她脸上。 申早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马天启不置可否,只是从档案袋抽出一张照片推过来:“方红母亲提到的飞飞,刘娉婷的实习主管。“ 照片上的卷发女孩正举着香槟对镜头微笑,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搭在一个壮硕男人的肩上——这人正是那晚带走飞飞的男人,两人看起来很亲密,想必是男女朋友。 “我们得找个时间会会这个飞飞。” 另一边,胡天很快也查到了那晚包房内出现的几个人的档案资料。直到中午时分,胡天的身影才出现在病房门口。 他踩着湿漉漉的皮鞋冲了进来,胸口剧烈起伏,精心打理的刘海黏在额头上,手里攥着一沓文件,脸上写满兴奋:“boss!查到了!” 申早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 文件里有几个人的详细档案,还有几张新闻报纸以及几张转账记录。 其中一则新闻的标题最吸引申早注目:《抑郁症少女自杀,家属拒绝尸检》 申早的指尖划过报道中“心理脆弱““学业压力大“等字眼,每个词都像刀子般刻进心里。 “这则新闻上面的署名记者正是李淑芬控股的媒体公司旗下。”胡天点着几张转账记录清单道:“李淑芬向几家媒体公司发起的转账记录。包括恶意中伤你的新闻在内。” “怎么哪里都有这个女人搞事?”申早嘟囔。 “还有更劲爆的!”胡天突然压低声音凑近,香水味混合着雨水的潮气。他神秘兮兮地道:“李淑芬订了一台‘特殊设备’,今晚秘密运进祖宅的地下室!” 申早眼神一凛:“她又要搞什么?”略一思量,她猜疑地道:“祖母的葬礼?” 胡天猛点头:“听说是个‘惊喜表演’,要在葬礼上当众展示!” 窗外,乌云再次遮蔽了阳光,病房陷入昏暗。 申早抚摸着那枚泛着蓝光的戒指,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她还真是不消停。“ 顺手又翻了翻那几张个人档案,申早的目光停留在苏飞飞的职业栏上:林和药妆市场部公关专员 底下有一行手写的红色小字注释:林和药妆隶属林氏药业。胡天瞥见她指尖摩挲着那行字,贴上来道:“我写的。” “这个林和药妆每年都招大量大学生参加他们的品牌活动,刘娉婷常去打寒暑假工,她的负责主管就是这个苏飞飞。” 申早冷笑一声。又和林家有关?! “你帮我去见一下这个苏飞飞。将这则新闻以及你所了解到的刘娉婷的案件统统告诉她,探探她的态度。” 胡天虽然很怀疑老板的脑子是不是撞出了问题,但是很快,在老板薪水翻倍的奖励诱惑下,他喜滋滋地出了门。 傍晚,胡天带来了一个女人——正是酒吧当晚邀请刘娉婷参加聚会的苏飞飞。 苏飞飞是个身材高挑的卷发美女,此刻却脸色苍白,眼圈泛红。她坐在申早对面,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我真的不知道那晚后面发生了什么……婷婷从来没跟我提起过……” 申早盯着她:“那晚包厢里的人,你还记得是谁吗?” 苏飞飞咬了咬唇:“那晚我升职加薪,一高兴就邀请了我们部门的两个同事一起庆祝。张彪和陈俊。我的男友阿kg和他们也很熟悉。” “那另外一个咧?”申早问 第17章 林亦风的醋意 苏飞飞犹豫了一下,才道:“是小俊的表哥,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认识。” 胡天插话:“我已经让飞飞去警局协助方红重新报案,警方答应重启调查刘娉婷的强-奸-案。” 苏飞飞点头,声音哽咽:“我会帮婷婷讨回公道,绝不会循私废公包庇同事。等一下我就去找陈俊好好问问这事。如果真是他做的,我会劝他去自首。” 申早觉得苏飞飞很明事理,有她出面帮刘娉婷立案最好不过。只不过,她得为某些企图瞒天过海欲盖弥彰的家伙添把火烧身。 等苏飞飞走后,申早又摩挲着苏飞飞男友阿kg的个人档案——林氏药业保安部主管、地下赛车手。 “胡天,那辆蓝色跑车有没有线索?” “有。说起来,那辆车还是你未婚夫林亦风的。”胡天翘着兰花指,指着阿kg的档案道:“这个男人,也是林氏药业的。有时候会给林亦风当保镖,我怀疑那辆跑车是不是他开去的。” 申早的眸光骤冷。 在刘娉婷的记忆里,这个阿kg是最早带苏飞飞离开的人,那辆车应该跟他没有关系。但林亦风的跑车为什么会去了那里? 她又翻了翻最后一份档案:卓豪,30岁,音乐人。照片上的人野性朋克,右耳三枚钻石耳钉似乎是他的标配。 拿出罗美曦的手机,她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风字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很久才接通,对面的声音十分嘈杂,林亦风的声音带着醉意传了过来:“美曦,你找我?” 这不废话! 申早清了清嗓音,尽量模仿罗美曦的语气道:“亦风哥哥,你在哪里?” 对方愣了几秒,才声音沙哑地道:“美曦,你怎么啦?” 看来这个称谓不是罗美曦的惯用语,而是罗嘉仪的,申早不禁酸得舌头打卷。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等我,我这正有应酬,一会我让助理送我过来找你。”说完,对方就利索地挂掉了电话,只剩下呆愣的申早。 这个未婚夫接下来要怎么相处才好?这说话的语气语调干脆得不像情侣,倒像老夫老妻。 不叫亦风哥哥,难道叫风风?亦亦?还是直呼林亦风?她不禁眼神复杂地看了眼每天例行公事认真看病历单和一推检查报告的胡天。 “那个,我平时怎么称呼林亦风的?” 胡天以为自己没听清,抬头眼神迷茫地看着申早:“boss,你说了啥?” “林亦风,我的小亦亦?” 胡天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申早,而后走过来,伸手摸申早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今天没有发烧呀!” 申早有些泄气,这个可怕的罗美曦,到底叫自己未婚夫啥。 “宝宝……” 胡天立马应道:“哎,boss,宝宝在咧!” 申早语塞,舌头又酸得卷了起来。 “哎,我说boss,你不会真失忆了吧?以前你叫人家宝宝,叫你亦风哥哥从来都是小风子。”胡天一脸复杂地看着申早。 啥?小风子? 申早抚额。 夜色如墨,医院的走廊灯光惨白,映出马天启修长的影子。他手里捏着一枚u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属外壳,眼底凝着一层冷霜。 推开走廊尽头的病房门时,屋内灯光昏暗,申早正靠在床边,把玩着那枚泛着诡异蓝光的钻戒,指尖的黑雾与戒指散发的微光交织缠绕。 听到动静,她抬头看了一眼来人:“查到了?” 马天启的黑色风衣下摆还带着夜雨的湿气。他反手锁门的动作干净利落,银边眼镜后的目光在瞥见申早手中戒指时微微一凝。 “酒吧后巷的监控。“他将一个u盘抛向病床,金属外壳在白色床单上折射出冷光,“有个有趣的发现。“ 申早接住u盘,黑雾如活物般缠绕而上。刹那间,监控画面在她脑海中展开——雨夜中,一辆蓝色跑车鬼魅般停在酒吧后门,车牌号码在路灯下泛着水光。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瘦高男人匆匆下车,左耳三枚耳钉在监控画面中闪过寒芒。 “阿豪。“马天启的声音像手术刀般精准,“林氏娱乐签约音乐人,林亦风的音乐制作团队核心成员之一。监控就是他删除的。“ 申早唇角勾起冷笑,正欲开口,走廊突然传来踉跄的脚步声。两人同时转头,只见病房门被猛地推开,重重撞在墙上。 林亦风裹在一件过分宽大的黑色风衣里,帽檐压得极低,却遮不住浑身散发的酒气。他摇摇晃晃地跨进病房,左耳的钻石耳钉随着动作闪烁,像暗夜里的信号灯。 “美曦“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抬手扯下口罩,露出苍白俊美的脸。那双总是带着疯批笑意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目光涣散地在申早脸上游移。 马天启不动声色地退到阴影处,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林亦风跌跌撞撞地走近病床,突然伸手想要触碰申早的脸颊:“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申早偏头避开,故意将戴着蓝钻戒指的右手抬起整理鬓发。戒指在灯光下骤然绽放出妖异的蓝光,刺痛了林亦风的双眼。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陡然尖锐,醉意瞬间褪去大半,死死盯着那枚戒指,“谁给你的?“ 申早慢条斯理地转动戒指:“怎么?林大明星连未婚妻戴什么首饰都要管?“ “摘下来!“林亦风突然暴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这种粗俗的东西也配戴在你手上?“他的指甲深深陷入申早的皮肤,却在接触到那抹蓝光时像被烫到般瑟缩了一下。 申早眼底闪过一丝讥诮。她任由林亦风粗暴地拉扯戒指,在他即将触碰到戒面的刹那—— “砰!“ 暴走的衰气如黑蟒般从她体内迸发,直接将林亦风掀飞出去。他的后背重重撞在墙上,整个人如泥鳅般滑倒在地。 病房陷入死寂。 申早诧异至极,她慌乱地看看自己的手,正想下床去扶林亦风,却见林亦风缓缓抬头,眼中的醉意彻底消散。 他盯着申早,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撑着墙壁站起身,踉跄着步子走到申早跟前,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盯着她上下打量,“美曦,你怎么变是这么大力?” 第18章 来自衰神的祝福 申早骇然,赶紧扯着他的手臂,表情惶恐地道:“小风子,刚才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导电了。” 一旁的马天启:“……” “对了,我今天找你是想问问你,4月28号那天晚上,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你的蓝色跑车会停在‘星际快车’酒吧的门外?”申早赶紧扯开话题。 “‘星际快车’酒吧?我从来没有去过那样的地方!”林亦风一脸疑惑,还有些愤怒,“美曦,你查我?” 申早:“……” 他该不会以为她是吃醋查小三吧。哎,随他怎么想。 申早赶紧道:“小风子,阿豪是你乐队的人吗?” 林亦风皱眉,“阿豪是我的人怎么啦?他跟你说了什么?” “蓝色跑车是你借给阿豪开的?” “车是我借他开的,怎么啦“ 林亦风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扔在床上,车钥匙上的金属牌刻在白色床单上泛着冷光。 “小风子,我信你。”申早拍拍僵硬的林亦风道:“我就是随便问问,现在没事了。” 看着申早那只抓住自己手臂的苍白指节,林亦风的脸色才好了一点。他反手拉住申早的手道:“美曦,你答应过我再也不会胡思乱想,你会一直相信我的。” 申早将头点得如小鸡啄米,“信,我相信你。” 她只要确认跑车是他借给了阿豪这一信息就足够了。其他的,信他个鬼。 “我们就要订婚了,美曦,你知道我的心意,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对你绝不会变心。”林亦风突然深情地看着申早,将她的手掌贴到自己冰冷的脸颊上。 申早只觉背脊一阵发毛,赶紧抽手。“还病着,不宜大动。” 申早干笑,眼角瞥见隐在阴暗处的马天启,浑身不自在。 林亦风伸手撩开搭在申早脸颊的几缕发丝,动情地道:“美曦,你不用担心,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像从前一样爱你。” 没有原主的记忆,申早的笑很没有灵魂。眼神更是飘忽。 这个林亦风那天当着媒体求爱,现在就她一个人,没有必要这么煽情吧。 “夜深了,你又喝了酒,早些回去休息。”申早实在无法和这个便宜的未婚夫相处太久,“我累了,要休息了。” 林亦风点点头,又摸摸她的脑袋,很是亲昵地道:“好的,我先回去了,明天还有通告。” “你忙,不用来看我!” 走到门口的林亦风步子顿时一顿,他回过头来一脸复杂地看着申早。 “啊,我的意思是说,我知道你平时很忙,所以……”申早连忙辩解。 但她的辩解似乎很苍白。别过头去的瞬间,林亦风眼神之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狐疑。 林亦风的步子走远,马天启才无声地从阴暗里走了出来。 “要去见见这几个人吗?” “要!” 雨夜的霓虹将街道染成模糊的色块,陈俊第三次在‘星际酒吧’后巷摔得人仰马翻。他的金框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西装裤膝盖处已经磨出两个破洞。 “见鬼了“他撑着湿漉漉的墙面爬起来,掌心被碎玻璃划出血痕。就在他迈步的瞬间,又是一块香蕉皮诡异地出现在脚下——这次直接让他滑进垃圾堆,腐烂的菜叶糊了满脸。 包厢内,三哥张彪正用牙签剔着牙,啤酒肚将花衬衫撑得紧绷。阿豪靠在真皮沙发上,左耳三枚钻石耳钉在彩灯下闪烁,指尖不停转着一把钥匙。 “砰!“ 陈俊几乎是滚进包厢的,额头肿起的大包还在渗血。阿豪吹了个口哨:“这是玩什么行为艺术?“ “闭嘴!“陈俊抓起纸巾按着伤口,声音发抖:“飞飞今天问我那晚的事,她要去警局作证!“ 空气瞬间凝固。 张彪的牙签“啪“地折断,啤酒瓶在他手中炸开,琥珀色液体混着血丝顺着手腕流淌。 “你他妈当时不也按着她灌酒?“张彪一把揪住陈俊的衣领,唾沫星子混着酒气喷在他脸上,“现在装什么圣人?“ “是你,就是你下的药。”陈俊指着张彪,怒道:“如果不是你下药,事情不会发展成这样。” “我下的药又怎么啦?你当时不也没说啥吗?还看了一场春-宫-图,你难道不爽吗?”张彪眼睛猩红灼热,还舔了舔嘴唇。 “我没有碰她,是你们,你们两个……” 阿豪突然踹翻跟前茶几,玻璃炸裂声让两人同时僵住。 “你们慌什么,监控我已经删除了,吵个屁!“他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事情过了这么久,报案又怎么样?人都死了,死无对证!“ 陈俊的瞳孔剧烈收缩。 “我不知道那药会会让她“陈俊突然跪倒在地,呕吐物混着泪水糊满镜片,“她当时一直喊疼我明明该阻止“ 阿豪冷笑着俯身,耳钉的寒光刺进陈俊眼底:“现在去警局自首?好啊,大不了大家一起吃牢饭,还可以斗地主。“ 他伸手猛地揪住陈俊,正欲一拳下去,包厢门突然无声开启。 “你个怂包……”张彪的咒骂同时卡在喉咙里—— 门口空无一人,但地上的酒液正凝结成冰霜,向他们脚下蔓延。 “玩够了吗?“申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同时,门“嘭“的一声重重关上。 黑雾如活水般从通风口涌出,瞬间充满整个包厢。陈俊的眼镜蒙上白霜,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呼气变成了冰碴,浑身冻得直哆嗦。 房间的中央突然无声无息地站着一个人。那人全身隐在一件长长的黑斗篷下,周身黑气缭绕,只露出一双黑洞洞不似正常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 死神? “鬼啊,鬼——”张彪腿一软,膝盖顿时磕到玻璃渣滓上,痛得全身一哆嗦,抱膝坐在地上哀嚎起来。 申早的系统疯狂闪烁: 【惊悚值:+50】 【惊悚值:+100】 【惊悚值:+100】 【衰气值:+5】 【衰气值:+10】 【衰气值:+10】 与此同时,陈俊已经瘫软在地,双手抱头不停地叨咕着:“不是我,不是我……” 阿豪如坠冰窖的同时,猛地从腰间掏出一把蝴蝶刀,下意识地冲向门口。 但,房门拉不开,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按住。 第19章 我要自首 阿豪猛地转身,蝴蝶刀挡在胸前,却在瞬间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同时,一把冰凉的镰刀不知何时已抵住咽喉。 还没看清跟前人的脸——转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变成了两个黑洞,仿佛会吸走一切光亮般正在放大。 “跑啊。“铮亮的镰刀轻轻一划,阿豪的耳钉连着血块掉在地上,“怎么不跑了?“ 阿豪的蝴蝶刀掉在了地上,整个人瘫软下来,眼中充满恐惧。 【惊悚值:+50】,申早的系统又适时地播报。 张彪不管不顾地撞向包厢厕所门,却被突然出现的锁链缠住脚踝。极寒顺着金属蔓延,他的小腿瞬间结满冰晶,重重栽倒在地,整个人被直直地拖回了原地。 “啊——”惨叫声无比惶恐。 申早冰凉的手指游走在陈俊的头顶上,她扮作陈娉婷的声音凄惨惨地道:“小俊,你知道谁强-奸-了我吗!” “我说!我都说!“陈俊从冰寒中清醒,崩溃地扯着头发,指着张彪,“药是他下的“ 马天启的镰刀挑起张彪的下巴:“你呢?“ “是阿豪!都是阿豪!“张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浑身颤抖“是他给我的药“ 阿豪突然暴起,蝴蝶刀直刺马天启心口——却在半空被黑雾凝成的鬼手抓住手腕不得动弹。 申早的身影一晃,挡在阿豪跟前,绕着黑雾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眉心。“尝尝我的衰气,保准你受不了。” 阿豪感受到一股电击般的颤栗刺遍全身,腿一哆嗦,一股腥臊味立即涌了上来。 “知道为什么选今晚吗?“申早歪头,露出森白牙齿,“头七的怨魂最爱找熟人叙旧呢。“ 凭空一声惊雷炸响,闪电照亮包厢墙壁上浮现的血手印。陈俊裤裆漫开深色水渍,张彪的嚎叫卡在冻结的声带里。 次日清晨,北区公安分局门口出现一个写着陈警官收的防水包裹,值班民警拾起,将其交给陈警官。 陈警官打开后,发现里面除了详尽的犯罪证据外,还有一部仍在播放录音的手机: “药是他下的“ “是他给我的药“ 证物袋里,那枚带血的耳钉正泛着诡异的光。 随后,陈俊的声音在清晨的警局大厅回荡:“警官,我要自首——” 雨终于停了。城市上空,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警局楼顶的警徽上熠熠生辉。 太平间的冷气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白雾,金属停尸柜泛着冷冽的光。申早站在3号柜前,指尖轻轻推开抽屉,寒气瞬间涌出,刘娉婷苍白的脸庞在冷雾中若隐若现。 她的面容已经被入殓师修饰过。那没有血色的皮肤,紧闭的双眼,密扇般的睫毛,将生命定格在最美好的年华里。 申早从口袋里取出一朵小小的白菊,花瓣上还沾着夜露。她轻轻拨开刘娉婷额前的碎发,将花别在她的耳际。 “伤害你的人,已经付出代价了。”她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惊扰了谁的梦。 黑雾从她指尖流淌而出,缠绕在刘娉婷的指尖,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任务完成:刘娉婷的遗愿(11)】 【奖励:衰气值+500,惊悚值+200】 【当前衰力值:lv2】 【解锁新技能:衰神的祝福。随机奖励:衰运奖章1枚】 与此同时,站在她身后的马天启也听到了自己系统的提示: 【kpi结算:灵魂引渡完成(执念消散)】 【奖励:阴德+100,死神经验值+50】 【获得来自刘娉婷亡魂的肯定,奖励亡魂锦旗勋章1枚】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镜片后的琥珀色瞳孔闪过一丝愉悦。 申早回头瞥了他一眼,挑眉:“怎么,收个魂就这么高兴?” 马天启推了推眼镜,语气淡淡:“kpi达标,年终奖有望。” 申早嗤笑一声,但没再嘲讽。她最后看了一眼刘娉婷,缓缓合上抽屉。 金属滑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是最后的叹息。 转身的一刹那,她举起那枚泛着蓝光的戒指,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想要获得更多的kpi吗?不如我们再合作一次。” “什么合作?”马天启饶有兴趣地看着申早。 “你就不想知道rebirth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这个世上真有让人永生的东西,你这死神也做到头了!”申早玩味地看着马天启。 马天启沉默了一下:“你想如何做?” “顺藤摸瓜。”申早晃了晃戒指。“这个病人应该是在这家医院过世的,不如查查死者的资料。我想看看是谁给了他这种药剂。” “嗯。”马天启不置可否,低头沉思。 “你是不是有什么线索?”申早问。 “这个病人也是房病人。跟你还是同一楼层。但不归我管。我翻过他的病历档案,记载流程很正常。” “这个医院里一定有人偷偷地在出售这种实验制剂,你说会是这个病人的主治医生吗?”申早紧盯他的目光。 马天启看了她一眼,“这里可是罗家的地盘,你才是大股东,谁敢在你的眼皮底下随便向病人兜售没有上市的药剂?还是毒药!” 申早怔住。 半晌,她才讷讷地道:“看来,我得好好查查。” 转而,她眼珠一转,“我觉得李淑芬母女很可疑。我怀疑罗美曦的毒就是她下的。而且听胡天说,李淑芬专门为祖母订了一台‘特殊设备’,你要不要去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想去罗家老宅就直说。“马天启嗤笑一声,镜片后的目光像x光般将她穿透,仿佛在说,你这点小心思,连icu的心电监护仪都骗不过。 申早讪讪地笑笑,也不恼,直接道:“祖母的葬礼我得参加,不过在这之前,我想潜入罗府,查查祖母的死因,还得借助您死神大人的神力。” 见马天启沉默不答,“我们做个交易。”申早的语气带着一丝乞求和讨好,“你知道的,我现在的身份毕竟是罗美曦,升职加薪水,只要在我的能力允许范围内,尽管开口。” 马天启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给我当院长?” 申早一愣,表情僵硬地道:“这个恐怕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得跟董事会商量商量,我尽力争取。” 马天启白了她一眼,“走吧。” 申早赶紧向门口走去。 马天启单手插兜,跟在她身后,塑料镰刀在腰间轻轻晃动。 太平间的门缓缓关闭,冷白的灯光熄灭,只剩下那朵小小的白菊,在黑暗中静静绽放。 ——愿亡者安息,而生者,仍需前行。 第20章 夜探罗家老宅 罗家老宅坐落于半山腰的绝佳位置,黑铁大门上精致的荆棘玫瑰家徽在月光下泛着低调的金属光泽。路边的灌木丛中不时传来一两声虫鸣,整座庄园看起来静谧而安宁。 透过铁艺栏杆望去,一条精心修剪的柏油车道蜿蜒通向主楼,两侧是整齐的法式园林,喷泉在夜色中闪烁着细碎的水光。主楼采用新古典主义风格,米白色外墙搭配深灰色屋顶,高大的罗马柱支撑着弧形门廊。二楼落地窗透出温暖的灯光,隐约可见水晶吊灯的光芒在窗帘上跳动。 整座宅邸既彰显着世家的底蕴,又不失现代豪宅的气派。 “这就是罗美曦的家?“申早站在门前一颗大树底下的阴影里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几分恍惚。夜风拂动她额前的碎发,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无声扫荡。 马天启站在她身后半步之遥,看着跟前的人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暗芒。 “罗美曦那天本来是去看望病重的祖母。“申早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融化在夜风里,她微微仰头,望着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结果她自己先走了。“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像是为这个年轻生命的逝去而感伤。这一刻,她仿佛真的与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产生了某种共鸣,两个灵魂短暂地重叠在了一起。 马天启走到她身侧,黑风衣在夜风中微微翻动,声音冷淡:“罗氏集团主席罗美曦的父亲去年癌症过世,他的临终遗言是让罗美曦这个嫡亲的长女继承家业。罗家真正的主人原本就只剩下她和祖母,现在两人全没了。” 申早轻笑:“你说,这既得利益者是谁?” 马天启瞥她一眼:“李淑芬母女。” “可不是吗?”申早歪了歪头,笑得恶劣,“可惜,我还‘好好’的。” “这座庄园的每个角落都有监控摄像头。”马天启扫了她一眼,提醒道:“现在,你要怎么进去?” 申早挑眉:“自然是走进去。” 她伸手,“把你的‘死神隐形工装’借我穿穿。” 马天启:“……” 三分钟后。 申早被马天启的黑风衣裹着。 死神的隐匿能力使得两人无声无息地潜入罗宅。 宅院偏厅特设的灵堂内,空无一人,只有祖母的灵柩静静停放在厅中央,棺木上雕刻着繁复的荆棘玫瑰家徽,四周摆满白色花束,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百合香气混合着檀香的气味在鼻尖缭绕。 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将申早的影子拉长,投映在祖母的灵柩上。 马天启看了一眼角落的监控,将一缕黑雾裹了上去。 申早站在灵柩前,指尖轻轻抚过棺木上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没有原主罗美曦的记忆,她对这位祖母是十分陌生的。但看照片中妇人的肌肤保养得宜,鼻梁高挺,眉形修长而优雅,虽眼角有岁月刻下的细纹,却丝毫不显老态,反而添了几分雍容的气度。那眉宇间自有的一股威严,更是长期身居高位者才有的气度。 罗美曦的长相似乎继承了祖母的优点,英气而不失温婉,是大家闺秀的典范。 在灵堂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胡天所说的为祖母准备的‘特殊设备’。 申早走到香案前,捡起三根长香点燃,恭敬地立于棺前。 “罗老夫人……”申早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借您孙女的身体,实属无奈。” 她将香举至额前,闭目默哀。 ——愿您与美曦在天堂重聚,来世平安喜乐。 ——原谅我占用了她的身份,但我会替她讨回公道。 ——请保佑我……活下去。 香火燃烧的细烟袅袅上升,却在某一刻突然凝滞。 “啪!” 一声脆响,三炷香同时断裂,燃着的香头坠落在地,火星四溅。 申早猛地睁眼,瞳孔骤缩。 ——香断了。 灵堂内的温度骤然降低,烛火剧烈摇晃,几近熄灭。申早的指尖微微发颤,黑雾不受控制地溢出,在她手掌间游走翻涌。 “不……接受吗?”她喃喃自语,嗓音干涩。 马天启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目光冷峻而锐利。他盯着地上断裂的香,缓缓开口: “恐怕不是拒绝。” 申早侧头看他。 “或许是警告。”他弯腰拾起断香,指腹摩挲过断裂处,眼神微沉,“罗家祖孙的怨气未散,她们不是在怪你,而是在提醒你——” 他抬眸,琥珀色的瞳孔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金芒:“死不瞑目!” 窗外,一道闪电劈落,照得灵堂发亮。 申早没来由地一哆嗦,突然有种做了亏心事的感觉。“我也不是故意占着这副身体的。” 她再次点燃了三根香插在香炉中,急急地拜了三拜道:“老人家,您要是有什么冤屈,尽管说出来,别吓人啦!我给您做主!” 马天启的嘴角不经意地又勾了起来,“开棺看看吧。” 灵堂的烛火在午夜摇曳,将荆棘玫瑰家徽的阴影投映在棺木上,如同某种不祥的图腾。马天启的指尖抵在祖母的棺盖上,黑雾顺着雕花的纹路蔓延,无声地溶解了封棺的暗锁。 “吱呀——“ 棺盖缓缓滑开,一股混合着檀香与防腐剂的凛冽气味涌出,棺材里弥漫着一股森冷的白雾。祖母安详地躺在丝绸衬里中,银白的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双手交叠在胸前,仿佛只是沉睡。 “冰棺?看起来没有什么机巧。“申早低语,指尖悬在祖母苍白的面容上方,一缕黑雾立即如蛛网般散开钻入祖母的体内。 她的目光游移,停顿在祖母青白无血的手腕上——那里有一处清晰的青黑色标记Ω12。当她的指尖刚触碰到祖母冰冷的手腕时,系统光幕突然在眼前炸开,刺目的红光疯狂闪烁—— 【吸收衰气值+200】 申早的呼吸一滞,黑雾在掌心剧烈翻涌。 “怎么回事?“她猛地抬头,看向马天启。 马天启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一把掀开祖母的寿衣领口—— 皮肤之下,隐约可见蓝色脉络如蛛网般蔓延,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蠕动。 “rebirth永生液?“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又是这种毒素,而且,看起来这种毒素的活性似乎还在……“ 申早的指尖狠狠掐进棺木:“人怎么像是没落气?“ 灵堂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晃,祖母的嘴角诡异地抽搐了一下。 马天启的镰刀瞬间弹出:“退后!“ 棺木中,祖母青白的手指突然痉挛着抓住了申早的手腕。干瘪的嘴唇蠕动着,发出沙哑的气音: “我不想变成怪物!“ “我不想变成怪物!“ “我不想变成怪物!烧……掉……“ 声音就像一台老式复读机,急切而挣扎,但在‘烧掉’后戛然而止。 似乎是最后一口气停留在身体里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第21章 灵魂编码 【警告!检测到强烈执念】 系统光幕再次炸开: 【接收死者心愿:1项】 【触发死者遗愿任务:祖母赵天岚——我不想变成怪物】 【怨魂共鸣激活,死者残念即将载入——】 【警告!警告!紧急任务:净化变异体,防止人类违规异变】 申早指尖的黑雾突如狂潮般爆发,却在触及祖母身体的瞬间被反弹。慌乱之中,她急切地问道:“系统提醒要净化变异体,是什么情况?” 马天启的锁链猛地缠上棺木,冰霜顺着金属急速蔓延—— “好强烈的执念!“他咬牙道,“怪不得连我都察觉不到亡魂气息,这是rebirth在抵抗死亡规则,侵蚀灵魂体。” 申早盯着祖母逐渐泛蓝的眼白,惊恐地道:“活体实验?” “快,先用你的衰气疏通灵台,禁止邪气继续侵蚀灵魂体。”马天启的勾魂锁链上也萦绕起一缕缕黑雾,带着冰霜钻进祖母的身体里。 申早赶紧将左手掌翻涌的黑雾压入祖母的眉心处。 “老太太。“她俯身贴近那具正在异变的尸体,“您孙女的血债,我帮您讨。您的帐,我也会帮您算。“ “现在,请您安息。“ 她又猛地将右手掌中的黑雾灌入祖母心口,同时马天启的镰刀刺入咽喉。蓝光与黑雾交织爆炸的瞬间,一道灵体从祖母的身体之中飘浮而起。 申早听见系统的提示音: 【净化任务完成】 【奖励:衰气值+500,解锁“净蚀“技能】 同时,马天启的系统也弹出提示音: 【亡魂收割完成,奖励死神经验值+50】 【您有一条新的任务:灵魂引渡】 【检测到灵魂执念:级别:地缚灵】 【无法超度的亡魂祖母,心愿未达成】 收起祖母的灵魂体,马天启的琥珀色瞳孔映着烛光,遮住了他眼底的锐利。他不知从哪里又变出一副医用手套戴在手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祖母的衣领,露出颈动脉处几不可见的针孔。 “慢性中毒。“他声音冷冽,指尖顺着血管滑至心脏位置,“不是治疗用的剂量是蓄意谋杀。“ 申早眯起眼:“和太平间那具尸体一样?“ “类似,但不同。“ 马天启从风衣内袋取出细长的玻璃采血管,针尖刺入祖母泛青的皮肤时,暗红的血珠缓缓渗出,“那具尸体注射的是高浓度rebirth,导致细胞急速异变。而这里“ 他举起采血管,烛光透过玻璃,照出血液中悬浮的蓝色微粒,“是经过精心计算的慢性毒杀,至少持续了三个月。“ 申早的黑雾突然在祖母眼睑处凝结:“等等。“ 马天启会意,拇指轻轻撑开祖母的眼皮。本该浑浊的角膜上,竟浮现出蛛网状的蓝色纹路,如同被冰冻的闪电。 “有趣。“他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稀释液中掺了抑制剂,延缓了心脏衰败表现……手法十分专业……” 申早的指尖无意识掐进棺木,木屑簌簌掉落,她颤抖地问道:“好可怕,这些人到底要干嘛……” “啪!“ 马天启突然合上采血管的盖子,玻璃碰撞声在灵堂内格外刺耳。他摘下手套,凛冽的目光与申早相交:“现在我们有三个问题。“ “第一,谁有能力长期对罗家主母下毒?“ “第二,为什么要用不同于实验体的配方?“ “第三,rebirth永生液,难道真是要实现人类永生?” 说这话的时候,马天启的嘴角抽了抽。 差点骗过死神,真是要逆天?究竟谁这么大胆?! “李淑芬的‘特殊设备’,难道就是这口精心设计的冰棺?“申早冷笑接话,“如果rebirth永生液真能实现人类永生,让祖母永生,李淑芬怕是不会这么好心吧!” 一连串的问题让两人心绪起伏,难以平静。 思量之中,申早问,“灵魂体若一直被困在灵台之中不得而出,会怎么样?” 马天启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阴霾,“每一个灵魂都有印记,那印记你可以理解为灵魂编码。灵魂编码是设定了生死程序的,若人体进入亡魂待机程序状态,在一定时间内,若不被死神收割及时移交阴司回收清算,那灵魂印记即自动消散,永无超生!” “这么狠毒?” 申早看了看自己,打了一个寒噤。如果不是罗美曦车祸,如果不是自己误打误撞撞上身,罗美曦会不会变得跟她祖母一样?或者更恐怖? 她不禁发出灵魂质问:“留着尸体,泯灭灵魂,这是准备要桃僵李代还是上演傀儡戏码?” “不知道。”马天启嘴角扯了扯,带着一丝戏谑,“如果是僵尸还好,真要是桃僵李代,那这个世界就乱套了!” 两人又陷入良久的沉默。 “我有一个设想,李淑芬处心积虑做这些,她是不是想让祖母变成会说话的尸体傀儡,好让她夺得家产?” 她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李淑芬要这么做。 还有,罗美曦临死要求一定要毁掉rebirth,她到底发现了什么真相?会不会正是这个真相让对方对她起了杀心?! 窗外突然划过闪电,惨白的光照亮棺木中祖母嘴角凝固的微笑。马天启的塑料镰刀在腰间微微震颤,发出蜂鸣般的预警。 “该走了。“他扫了眼腕表,“距离葬礼还有六小时“ 申早却突然俯身,突发奇想地道:“不如明天,我们跟他们玩一个游戏吧。” 马天启:“?” “既然有人想玩游戏,那我们就奉陪一场。”申早侧头看他:“你是死神,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尸体复活一会?” 马天启:“?” 申早笑得狡黠:“我们做个交易。我是衰神,有整蛊人的道具,还有厄运传染技能,你有没有适合让尸体‘说话’的奖励或者道具?我们交换道具?” 马天启沉默两秒,最终冷着脸点头:“……可以。” 但他随即毒舌补了一句:“不过,尸体说话的效果可能不太好,也不会持久,毕竟腐烂程度会影响声带。” 申早:“……” 夜风突然灌入灵堂,所有蜡烛同时熄灭。在彻底降临的黑暗中,申早手指间那枚玫瑰金戒指亮起一抹妖异的光彩,如同一只苏醒的眼睛。 第22章 祖母的残念 【叮——】 系统的提示音在死寂的病房里炸开,像一根针猛地刺进太阳穴。 申早倏地睁开眼。 走廊昏黄的灯光透过门缝,在病房地上投下一道惨白的线。她盯着天花板缓了三秒,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大半夜的吓谁呀“她哑着嗓子嘟囔,对破系统颇有怨言。 “每天都这样,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 光幕在眼前展开,幽蓝的界面映得她瞳孔收缩: 【赵天岚的残念下载完成】 【请及时查看!】 “啧,催命呢“ 她划开【怨魂共鸣】子菜单,三块记忆碎片悬浮在虚拟界面上,排列得整整齐齐——系统似乎对“三“这个数字有执念,每个亡魂的执念都被精准分割,多一块嫌啰嗦,少一块不完整。 指尖点在碎片上,画面顿时如潮水般涌入申早的脑海之中—— 檀木桌上的账本摊开,墨迹未干的钢笔斜搁在砚台边。赵天岚指尖划过一行数字,羊脂玉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天鸿疗养院,九月支出——特效药剂,两千四百万?” 她眉梢微蹙,指节轻叩桌面。这个数字,比上月翻了一倍。 窗外雨声淅沥,老宅的钟摆声像是某种倒计时。她翻开医疗记录——主治医师的签名栏一片空白。 “淑芬,你胆子不小。” 她冷笑一声,翡翠簪上的流苏微微晃动,映在墙上的影子如一条蛰伏的蛇。 “妈,您最近太累了。”书房门外,李淑芬端着青瓷茶盏走进来,笑容温婉,“我特意煮了安神茶。” 茶汤澄澈,泛着淡淡的茉莉香。 赵天岚接过茶盏,玉镯与杯沿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声。她垂眸轻啜,余光瞥见李淑芬无名指上的钻戒——那是罗正鸿的婚戒。 茶入喉,甜中带苦。 三分钟后,眩晕感如潮水般袭来。赵天岚扶住桌角,视线模糊成一片灰白的雾。 “你……” 李淑芬俯身,红唇贴近她耳畔:“婆婆,别这么操劳呀,您该休息了,其他的都该交给我。” 黑暗吞噬意识前,赵天岚用尽最后力气,扯断了腕间的佛珠。 “你……不要动美曦……我……不会放过……” 108颗沉香木珠滚落满地,如同她未能说出口的威胁。 消毒水混着金属锈味灌入鼻腔。 赵天岚的眼皮微微颤动,在伪装昏迷的第三小时十七分,终于等到轮椅碾过实验室铁门的声响。 “脑波监测正常,β-7受体激活度92“机械女声报着数据,冰凉的电极片贴满她的头皮。 “再注射5l抑制剂。“李淑芬的声音从头顶落下,高跟鞋尖踢了踢轮椅,“老东西装得挺像,可惜“ 针头刺入颈动脉的瞬间,赵天岚藏在袖中的手指掐进掌心。她必须知道,他们究竟要把她怎样。 荧光屏的蓝光透过眼皮。 赵天岚眯起一条缝——弧形观察窗外,李淑芬正将一管蓝色药剂交给白大褂:“减半剂量,要让她脑神经活着感受“ 她的视线向下滑。 实验台上躺着个“人形“。 苍白的仿生皮肤下,蓝色血管网状分布,胸腔处嵌着刻有“rb-Ω12“的金属心脏。最恐怖的是那张脸——简直就是她的模样。 “意识提取程序启动。“机械音响起时,赵天岚的胃部痉挛起来。 “警报!a波异常!“ 赵天岚暴起扯断电极片的动作,比她年轻时夺下罗氏控股权还要狠绝。电线迸出火花,映亮她嘴角溢出的蓝色药液——她早咬碎了后槽牙里的解毒胶囊。 “按住她!“李淑芬的尖叫中,三支镇静剂扎进赵天岚的脊椎。 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赵开岚染血的手指抠进床单。 “你休想得逞……” 病房里的监控摄像头闪着红光,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 赵天岚的手指枯瘦如柴,却死死攥住罗美曦的手腕。她的瞳孔因药剂而扩散,却在这一刻异常清醒。 “小心李淑芬……“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指甲在孙女掌心划出血痕“Ω”。 罗美曦的睫毛颤了颤,她的目光扫过床头柜上那杯水,这是李淑芬进门时递给她的。 “藏好。“赵天岚突然咳嗽起来,从枕头下摸出一枚漆黑的u盘塞进罗美曦的袖口,“你父亲的死因都在——“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哎呀,姐姐也在呀?“罗嘉仪拎着果篮站在门口,香奈儿裙摆上的山茶花胸针闪着冷光。她的视线在祖孙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秒,甜笑道:“医生说奶奶该换药了呢~“ 赵天岚的手瞬间松开。u盘滑进罗美曦的袖袋,像一滴墨水隐入黑夜。 当罗嘉仪假意俯身整理被角时,赵天岚突然抬头看向墙上的监控摄像头。 她干裂的嘴唇缓缓勾起,对着镜头咧了咧嘴,似乎在无声地说:我的灵魂……你们永远锁不住。 下一秒,心电监护仪拉出尖锐的长音。 “快出去,病人不宜激动——”一堆医生冲了进来,将罗美曦与罗嘉仪请出了病房。 “祖母——”罗美曦喊得撕心裂肺。 记忆戛然而止。 申早猛地从病床上弹起,指尖深深抠进床垫。 窗外,雷声突然轰鸣,一道闪电从窗帘的缝隙里劈进来,耀眼的光芒将黑夜撕裂。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她敏锐地注意到门外一个鬼祟的身影——那人刚搭上门把手,却被突如其来的雷声惊得缩回了手。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申早清晰地看到对方仅露出的一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快步后退。 咔哒——隔壁的病房门突然打开,细碎的声音惊动了门口的人。 那人警觉地看了眼门被打开的方向,转身朝另一边走廊拐角的紧急出口跑去。 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紧随其后追去。 病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申早急促的呼吸声。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将残念碎片中的线索串联起来—— 祖母的死不止是单纯的谋杀,还是一场实验! 李淑芬在拿她做某种实验! 罗美曦蹊跷的车祸,正是因为她发现了祖母的异常,而后从祖母那里应该是得到了某种证据,有人急于杀她灭口。 “原来如此“ 申早低声自语,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一个精心编织的阴谋之中。 而此刻,病房外的异常动静更让她确信,罗美曦的处境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 申早轻抚着无名指上的婚戒,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她现在退无可退,必须代替这个可怜的女孩活下去。 ——系统,你的任务也太强人所难! 申早哀鸣不止。 第23章 罗美曦的残念 一种从来没有的危机感包围着申早。 她拿起电话,赶紧拨通了胡天的手机号码,也顾不得大半夜将人吵醒。 电话那头,胡天沙哑的声音迷迷瞪瞪地道:“boss……”语气颇有些埋怨,“才3点半……” “我的保镖咧?” “保镖?”胡天立即醒神,紧张地问道:“医院是不是出什么大事?” “把保镖们叫回来守着我。” “小六,小七一直在医院偷偷守着您咧!” 申早:“……” 挂完电话,申早睡意全无。 捂着脑袋,她又将祖母的残念读取了一遍,深感这些残念太零碎,根本无法拼凑出更多的线索来。 申早有些头痛。 ——破系统给的残念都是些什么? ——就不能给多点提示? ——辛辛苦苦活着,还得干刑侦的活?! 【警告!禁止辱骂系统!】 申早:“……” ——还不能骂?这是什么破规矩?! 【警告!禁止辱骂系统!否则启动“香火净化“惩罚程序】 ——我闭嘴还不行吗! 【系统提醒:尚有未下载的亡魂残念——罗美曦的残念,是否现在下载】 ——下! 系统: 【亡魂残念自动兑换成功】 【罗美曦的残念碎片载入中——】 【本次兑换消耗衰气值600】 申早看着瞬间瘪下去的衰气,心里那个气呀! ——每天努力吸收衰气,既要养身体,还要替苦主复仇,还要贡献衰气下载残念,成心坑我吗? 【警告:系统级别限制,在lv0状态下的残念需要用衰气值兑换才能成功下载】 而后,申早就看到诡异的一幕——亡魂残念下载进度条一转眼便充满格绿。 【叮——】 【罗美曦的残念下载完成】 【请及时查看!】 看来,一切的前提就是充足的衰气——连bug系统也不例外,见衰才快! 气呼呼地点开罗美曦的亡魂残念碎片1,记忆如潮水般涌入申早的脑海—— 奢华的水晶吊灯下,香槟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 罗美曦站在宴会厅中央,一袭暗红色高定礼服勾勒出她优雅的曲线,钻石耳坠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她唇角含笑,指尖轻捏高脚杯,接受着宾客们虚伪的恭维。 “美曦,生日快乐!” “罗小姐和林少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林家能有你这样的媳妇,真是福气!” 她微笑颔首,眼底却是一片淡漠。 这时,一名侍者穿过人群,递上一杯蓝色的鸡尾酒,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泛着诡异的荧光。 “罗小姐,您的特调。” 罗美曦刚要接过,一只戴着铂金袖扣的手突然横插进来——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站在她跟前,脸颊上有一个浅浅的梨涡。男人即便上了年纪,眼角有深深的皱纹,那优雅矜贵的气质瑕不掩瑜。 “生日快乐,未来的儿媳。” 林毅推了推高挺鼻梁上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不可测。他举杯与她轻碰,声音低沉而温和: “亦风这孩子性子野,以后还得靠你多管束。” 罗美曦浅笑:“林叔叔客气了。” “不是客气。”林毅的指尖轻轻敲击杯壁,“林家未来,可都指望你了。” 他的语气带着某种隐晦的暗示,罗美曦心头微跳,却还是仰头饮下了那杯酒。 ——酒液滑过喉咙的瞬间,舌尖泛起一丝金属的腥甜。 洗手间的镜前,罗嘉仪正补着口红,见罗美曦进来,红唇勾起一抹讥诮。 “姐姐,你猜我刚才看到什么?”她凑近,香水味刺鼻,“你的未婚夫,又和影后苏婉贴耳私语呢……手都搭人家腰上了。” 罗美曦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刷着指尖,淡淡道:“所以呢?” 罗嘉仪笑容一僵,随即冷哼:“装什么大度?你心里其实嫉妒疯了吧?” 罗美曦抬眸,镜中的自己妆容精致,白皙的脖子上却莫名出现一块淤青,她伸手在淤青的地方按了按,并没有疼痛。 她眼神冷得像冰:“我的男人,轮不到你操心。” 罗嘉仪脸色骤变,刚要反驳,罗美曦的手机突然震动—— 【祖母病危,速来疗养院。】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指尖的水珠坠落在屏幕上。 “胡天!”罗美曦快步穿过宴会厅,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胡天alex正端着香槟和名媛们调笑,闻言立刻扭着腰凑过来:“boss,怎么了?” “祖母出事了,我得立刻过去。”她压低声音,“这里交给你。” 胡天难得收起嬉笑,担忧道:“我让司机和保镖送您?” “来不及了。”罗美曦已经推开酒店侧门,夜风卷着雨丝扑面而来,“我自己开车。” “那我让保镖开车跟在后面——” 地下车库空荡阴冷,她的红色跑车孤零零地停着。 罗美曦拉开车门,指尖触到方向盘的瞬间,突然一阵眩晕—— 这就醉了? 她甩了甩头,强撑着踩下油门。跑车如离弦之箭冲出车库,雨刷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却怎么也刷不净越来越模糊的视线。 十字路口的红灯刺目如血。 罗美曦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她颤抖着去摸手机——手机屏幕上,一条未读的新消息:“你想知道rebirth项目进度吗?明天老地方见。“ 还未点开手机,却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鸣笛——一辆失控的货车迎面撞来。 最后的画面,是刺目的远光灯,和挡风玻璃上炸开的、蛛网般的裂痕。 记忆戛然而止。 “啊——“ 申早猛地从病床上弹起,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背脊一阵冰凉,指尖黑雾突然暴走,她握紧双拳,剧烈地喘息着,仿佛又一次经历了那场致命的车祸,整个世界都在眼前天旋地转。 “想起来什么了?“ 一道低沉的嗓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申早艰难地抬头,黑雾在视线中渐渐散去,她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立在床边。 “只是罗美曦死前的记忆碎片。“她揉着太阳穴,声音嘶哑。 待视线终于聚焦,她才看清眼前的人:“马医生?这么早就来查房?“ 马天启站在晨光未至的阴影里,黑色风衣上还带着夜雨的湿气。 “不是早,“他的声音里透着疲惫,“是一夜未睡。“ “刚才“申早警觉地望向门口,“门外的人是你吗?“ “门外?“马天启微微蹙眉,面露疑惑。 这时申早才完全看清他的模样——风衣领口沾着未干的雨水,靴底带着新鲜的泥渍,整个人散发着凛冽的寒意,显然刚从外面回来不久。 第24章 贴心的马医生 窗外,已是暴雨倾盆。雨水冲刷着窗户玻璃,天黑得如同一块幕布。 “要准备参加葬礼了吗?”马天启提醒道。 申早拨通胡天的电话,叮嘱他带套出席葬礼的衣服来接自己。 末了,还体贴地嘱咐道:“来的路上一定要小心开车。” 电话那头,胡天突然沉默了。半晌才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好的,boss!” 申早挂断电话,没有急着去触碰罗美曦的第二片残念。她需要先确保今天的葬礼——这场李淑芬精心准备的“好戏“——不会脱离她的掌控。 咚—— 病房门被推开,马天启一转身不知从哪里推来一辆崭新的轮椅,银边眼镜下的目光平静而专业。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关注,“他淡淡道,“建议你像个真正的病人一样出场。“ 申早挑眉,但还是乖乖坐了上去。马天启俯身,动作利落地为她搭上一条米色羊绒毯,毯子边缘绣着南山医院的标志,看起来无比自然。 “这样更可信。“他直起身,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申早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毯子盖得严严实实的双腿,忽然抬头,难得真诚地说了一句:“谢谢。“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医院这边,以后还得麻烦你帮我打掩护。至于rebirth的功劳……“她勾起嘴角,“我绝不跟你抢。“ 马天启推了推眼镜,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无声的协议。 空气中突然安静了一瞬。 申早眨了眨眼,突然问道:“马医生,我们现在……算不算搭档?“ 马天启白了她一眼:“你一个衰神,和我当什么搭档?“ “衰死搭档不正合适?“申早嬉皮笑脸,“我们有共同的目标啊,死神大人——“她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们‘衰死’他们。“ 马天启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毒舌回击:“你是衰活人,我这里只收死人。“ 但申早敏锐地捕捉到他唇角那一瞬即逝的弧度。 半小时后,胡天alex风风火火地冲进病房,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服装袋,身后还跟着两个助理,捧着化妆箱和首饰盒。 “boss!“他夸张地挥舞着手中的礼服,“我带了最庄重的黑色高定!还有全套妆容用品!今天就算您病着,也得是全场最美的那——“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粉扑“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胡天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申早的脸:“您、您的伤……“ 申早的额头光洁如初,脖颈上的淤青也消失无踪,连之前略显苍白的脸色都恢复了几分血色。 “马医生!“胡天激动地转向马天启,眼眶居然有点发红,“您这是什么神仙医术!我们boss这恢复速度——“ 马天启面不改色地扶了扶眼镜:“常规治疗。“ 申早在胡天看不到的角度,偷偷冲马天启眨了眨眼——那是她用衰气值兑换的“容颜修复刷“的效果。还有“美神香熏“体香。 胡天已经兴奋地指挥助理们开始为申早更衣化妆,嘴里还絮絮叨叨:“眼线要自然……唇色不要太艳……哎对对对,头发盘起来更显气质……“ 马天启退到窗边,看着申早在胡天的摆弄下逐渐变成那个光彩照人的“罗美曦“,只是这一次—— 她的眼底,藏着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当轮椅推出病房时,申早已经彻底变回了那个豪门千金。 黑色礼服剪裁得体,珍珠耳坠温润典雅,连搭在毯子上的手指都涂了低调的裸色指甲油。 胡天推着轮椅,还在喋喋不休地交代葬礼注意事项。马天启沉默地跟在后面,白大褂换成了一件黑色修身半长风衣,手撑一把黑色的大伞。 ——好戏,就要开场了。 大雨倾盆,雨幕如厚重的帘布笼罩着整座城市。天色渐亮,但路灯仍固执地亮着,在雨水中晕开昏黄的光晕,像是垂死挣扎的萤火。 三辆黑色轿车划破雨幕,稳稳行驶在通往罗家祖宅的路上。 中间的黑色定制款奔驰斯宾特保姆车车内。 胡天坐在副驾驶,手指不停敲击着膝盖,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偷瞄后座的申早和马天启。 申早望着窗外模糊的景色,忽然开口:“胡天,我原来的手机呢?” 胡天一愣:“早碎成渣了呀boss!车祸现场我亲眼看见的,屏幕都裂成蜘蛛网了!”他转身盯着她手中那台崭新的手机道:“这个是我当天就给您补办的,所有数据都恢复了,还差什么吗……” 申早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轮椅扶手,黑雾在毯子下无声翻涌:“去找回那个碎掉的手机。” “啊?”胡天瞪大眼睛,“都过去这么久了,垃圾场恐怕都……” “一定要找到。”申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胡天咽了咽口水,虽然不明白boss为何执着于一个报废手机,但还是点头:“我这就安排人去翻垃圾处理中心。” 马天启的镜片闪过一道冷光——那部手机里,难道存着罗美曦临死前没来得及删除的证据?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规律的弧线。 申早的视线落在后视镜上——后面那辆车里,四个保镖正警惕地观察着周围。而更远处,一辆没有开灯的灰色轿车,正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 她眯起眼,黑雾在瞳孔深处涌动。 “马医生。”她突然轻声问,“你相信因果报应吗?” 马天启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我只相信……我的手术刀。” 申早腹诽,你是更相信你的镰刀吧! 雨越下越大。 当车队驶入罗家祖宅的雕花铁门时,申早看到数十辆豪车已经停满了庭院。黑衣的宾客们撑着黑伞,像一群沉默的乌鸦聚集在灵堂外。 胡天撑开一把巨大的黑伞,小心翼翼地将申早扶上轮椅。马天启自然地接过推车的任务,看起来就像个尽职的私人医生。 “记住。”申早压低声音对胡天说,“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别慌。” 胡天刚想说什么,突然瞪大眼睛看向灵堂方向——“boss,听……” 灵堂内,李淑芬母女正伏在棺木旁,哭得肝肠寸断,仿佛她们才是失去至亲的人。 “祖母啊——您怎么就这么走了——”罗嘉仪嗓音尖细,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李淑芬更是夸张地捶打着棺木,撕心裂肺地嚎:“妈——您放心,我一定会替您照顾好这个家——” 胡天:“呕——” 他白了眼灵堂的方向,故作恶心状地拍了拍胸脯,“隔夜饭都要喷出嗓子眼了!” 第25章 “灵珀“冷冻舱 雨幕中的罗家老宅笼罩在一片庄严肃穆之气中。胡天正要推着申早上前,却被她抬手制止:“别急,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却让胡天和马天启同时绷紧了神经。 三人静立在人群最后方,黑伞边缘的雨水串成珠帘。伞面传来的噼啪声,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灵堂内,李淑芬的表演已经到了高潮。她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丧服,胸前的白玫瑰沾着刻意洒落的水珠,眼眶红肿,俨然一副孝媳模样。她用手帕轻拭眼角,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感谢各位来送母亲最后一程。“ 她声音哽咽,演技精湛,“母亲生前最疼美曦,可惜……” 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宾客中立刻响起一片唏嘘。 几个贵妇人交换着眼神,有人小声嘀咕:“听说大小姐精神出了问题?“ “可不是,半夜在医院游荡,吓坏病人……“ “罗家这艘船,终究要靠李淑芬掌舵了“ 李淑芬的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翘,突然抬高声调:“但今天,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奇迹!“ 葬礼的肃穆气氛骤然被打破。随着她击掌三声,四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推着一个覆盖黑布的庞然大物缓缓入场。 金属轮毂碾过青石板的声音,让整个灵堂瞬间安静。 “这是什么?“有人忍不住发问。 李淑芬的手搭在黑布上,环视众人。她的指甲在昏暗的灵堂里红得刺眼。 “各位亲友。”李淑芬清了清嗓子,声音轻柔却极具穿透力,“今天,我要向大家展示一项划时代的生命科技。” 她猛地扯下黑布,“这是母亲生前最后的投资——“灵珀““ 黑布滑落的瞬间,一具通体透明的冰棺在蓝光中显现。棺体内部流动着雾状的冷却剂,如同被禁锢的极光。数十根管线像血管般连接着棺体,终端屏幕上的脑波图谱诡异地跳动着。 申早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看到棺体侧面刻着的荆棘玫瑰家徽下,有一行小字:rebirth-Ω。 “人的意识就像琥珀中的昆虫,“李淑芬的指尖划过棺盖,留下一道雾气凝结的轨迹,“死亡不过是另一种形态的保存。“她的声音突然变得狂热,“只要将躯体与意识完美冷冻,待随后研发的一项生命重组技术成熟——“ 李淑芬抚摸着冰棺表面,仿佛在抚摸一件艺术品,“我们就能重新激活生命,甚至——” 她的声音微微提高:“让人类的寿命突破极限!” 全场哗然。 罗嘉仪适时地站出来,故作悲伤地擦拭眼角:“祖母生前最疼姐姐了,可惜姐姐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但现在,我们至少能用科技留住祖母的意识和身体,让她有机会‘回来’。” 雨滴敲击着众人的伞发出密集的脆响,伞下议论纷纷的声音此起彼伏,申早在人群后静静地听着,黑雾在指尖无声翻涌。 李淑芬所指的生命重组技术就是rebirth药剂吧。看来,这rebirth还是产业一条龙。即有rebirth-Ω灵珀冰封棺,又有rebirth永生液,有人真是想要倒返天罡,逆天而行了。 而且李淑芬这个女人野心真不小,想必罗家的财产都未必能满足她的胃口吧。这rebirth-Ω灵珀冰封棺果真是祖母生前的投资? 申早有无数疑问,同样的,马天启也有无数质疑。他握住轮椅把手的手指因不自觉紧绷而骨节发白打颤。 申早拍了拍马天启的手背,仰头朝他咧了咧嘴,道:“看来有些人很想你们下岗。” 马天启眼崩寒星地“嗯”了一声,阴森森地道:“他们确实敢想也敢做。” 申早同情地眄了眼马天启,戏谑地道:“那就让他们尝尝真正的死神之力。” 李淑芬站在祖母的棺椁旁,手指轻抚着“灵珀“冰棺的控制面板。蓝光从棺体内部透出,在她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 “各位,我们一起来见证。“她的声音再次回荡在灵堂之中,“接下来将进行躯体和意识的封存仪式。这个过程需要绝对的安静。“ 科研人员开始调试设备,其中一位戴着神经接口眼镜的博士解释道:“我们将通过量子共振技术,在零下196度的液氮环境中,完整保存大脑的神经突触连接“ 李淑芬的宣言如同一枚炸弹,瞬间在灵堂内引爆。 “当场封存?!这、这简直是对死者的亵渎!”一位年长的宾客忍不住拍案而起。 “意识冷冻?这根本就是伪科学!”戴着金丝眼镜的学者厉声质疑。 “罗夫人,老夫人刚走,您这样是不是太急了?”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灵堂内议论纷纷,质疑声此起彼伏。李淑芬站在冰棺旁,脸上的悲戚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笃定。 “各位——”她抬高声音,压过嘈杂,“这不仅是我的决定,更是母亲生前的遗愿!” 她环视众人,眼神锐利如刀:“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死亡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开始。” 宾客们面面相觑,仍有疑虑。李淑芬见状,红唇微勾,再次抛出一枚重磅炸弹: “一个月后,我会让母亲‘回来’。”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届时,各位可以亲眼见证——真正的‘重生’。” 灵堂内骤然安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承诺震住了。 一个月后,起死回生? 如果真的能做到……那这不仅仅是奇迹,而是足以颠覆人类认知的壮举! 李淑芬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转身示意研究人员准备开棺。 可就在她伸手触碰到祖母棺木的瞬间—— “等等。”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雨水顺着黑色伞面滑落,滴答砸在青石板上。马天启推着轮椅,步伐沉稳地穿过人群,胡天在一旁撑着伞,小心翼翼地不让一滴雨水溅到申早身上。 三人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申早身上,安静地让出通道。 申早端坐在轮椅上,黑色礼裙衬得她肤色如雪,神色肃穆而冷峻。 而另一边——李淑芬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申早被马天启推着一步步靠近。 申早的指尖在毯子下无声地敲击着轮椅扶手。 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 第26章 我不想变成怪物 林亦风。 他一身黑色风衣,左耳的钻石耳钉在阴雨天里依然闪烁,深褐色的瞳孔锁定申早,大步走来,“美曦,你怎么来了?身体还没好……” 说完,他伸手就要接过轮椅,却被申早伸手拦住。 “马医生照顾我更合适。”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林亦风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阴翳,但很快又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随你。” 申早的轮椅碾开水花,沉稳地靠近灵堂,李淑芬目光却锐利如刀:“美曦,你终于肯露面了?” 她缓步走来,高跟鞋踩在水洼里,溅起细小的水花,“可惜啊……祖母临终前一直念着你的名字,你却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罗嘉仪立刻接话,声音甜得发腻:“姐姐,祖母可是含恨而终呢——她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哦,就是一直盼着你出现。” 胡天气得手指发抖,刚要开口—— “是吗?”申早忽然笑了。她缓缓抬手,朝胡天罢罢手,示意他不必争论。 罗嘉仪看着申早,唇角勾起一抹讥讽:“母亲刚说的事,你也应该听到了吧,姐姐,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轮椅上的申早身上。 李淑芬的笑容更深了:“美曦,祖母那么疼你,你一定也希望她能‘回来’,对不对?” 这母女俩一唱一和,句句都是陷阱。 如果申早反对,就是不孝;如果同意,就等于默认李淑芬的“科技表演”,让她的阴谋得逞。 申早缓缓抬眸,黑雾在眼底涌动,但眼神平静。 “祖母生前最疼我。”她低声道,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如果她真的有遗愿……也该由我来完成。” 她蓦然抬眸,目光直直刺向李淑芬,声音蓦地拔高: “而不是你。” 灵堂内的空气在这一瞬仿佛凝固。 李淑芬的眼底闪过一丝阴冷,但很快又恢复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美曦,我知道你难过,但这件事……” “我说——”申早打断她,声音凌厉而尖锐,“你可以等等吗?” 申早抬手按在了祖母的棺木上——她的指尖微微用力,黑雾无声渗入棺木缝隙。 “在移棺之前,我有话要问祖母。” 全场哗然! 马天启的镜片反射着冷光,死神镰刀在他袖中微微震颤。 李淑芬的脸色终于变了:“美曦,我看你不止撞坏了脑子,还有失心疯吧!她已经——” 可申早已经俯身,贴近棺木,用只有棺中亡者才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祖母……您真的想进那‘灵珀’吗?” 下一秒—— 棺木内,祖母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紧接着,申早看着李淑芬认真地道:“李姨,你过来,祖母有话对您说。” 李淑芬:“……” 申早被马天启推着轮椅让开一条路,示意李淑芬靠近。 李淑芬的脸色结了一层冰霜,她瞪着申早,满脸写着我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她抬脚,靠近棺木。 灵堂突然又陷入诡异的寂静。 雨声忽然变大,滴滴答答敲打得更欢。 李淑芬站在棺木前正酝酿一波情绪准备再次当着众人的面将眼前‘罗美曦’疯癫一事坐实, 哐—— 棺盖忽地从内部被一股力量推开,一只苍老的手扒住了边缘。 一股股白雾从棺内升腾而起,从里缓缓探出一张面容死灰枯槁的脸来,一双灰白无珠的眼睛瞪着李淑芬: “我死不瞑目呀——”那只枯瘦青白的手指向李淑芬:“你……为什么……要害我!” “啊——”站在离棺材最近的罗嘉仪率先惊恐地大叫起来。 “母、母亲?!”李淑芬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面如死灰,连连后退。旁边的几个白大卦更是惊魂之中一下作鸟兽散。 祖母的尸体从棺木中直挺挺地坐了起来,腐烂的嘴角缓缓咧开: “淑芬啊……”尸体的声音苍老沙哑可怖,“我不想变成怪物!” 李淑芬脸色骤变,嘴唇哆嗦地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淑芬啊……”尸体的声音再次沙哑可怖地响起,如同一台复读机,“我不想变成怪物!” “啊——!”李淑芬终于尖叫一声,两眼一翻,晕厥过去。 宾客们更是四散奔逃,无数把黑伞在雨水中打滚,泥水溅起老高,场面一片混乱。 身后的胡天也跟着大叫一声:“boss,快跑,诈尸——诈尸啦——” 话还没有说完,他也晕厥了过去——马天启在他的脖子上劈了一掌,甩了甩手,“真吵!” 申早脑子里的系统嗡嗡嗡地不断报起数值: 【惊悚值:+50】 【惊悚值:+100】 【惊悚值:+100】 …… 【衰气值:+5】 【衰气值:+10】 【衰气值:+10】 …… 灵堂内一片混乱。 宾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有人撞翻了香案,烛火点燃了垂落的帷幔;有人慌不择路,踩碎了散落一地的冰棺碎片。 申早坐在轮椅上,嘴角缓缓咧开一个近乎疯狂的弧度。 “祖母……“她轻声呢喃,黑雾在指尖缭绕,“虽然这场面有些荒唐,但至少——“ 她的目光扫过晕倒在地的李淑芬,扫过早已逃得无影无踪的罗嘉仪,最终落在祖母的棺木上。 “不会让您死不瞑目。“ “这个仇,先给您祖孙俩……拉个幕。“ 四个黑衣保镖如铁塔般矗立在她周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保护墙。他们的眼神冷峻,肌肉紧绷,仿佛随时准备撕碎任何靠近的危险。 而在这片混乱之中—— 林亦风静静地站在人群后方。 他的黑色风衣被狂风吹起,左耳的钻石耳钉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他目光扫过众人,定在了申早的脸上。 众人皆乱,唯有她安静地坐在轮椅上,唇角含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四名保镖分立两侧,宛如四尊门神,将一切危险隔绝在外。 马天启站在她的身后,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他的银丝眼镜反射着跳动的火光,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那张脸是那样的陌生。那个身后的人是那样的碍眼!仿佛将他隔去了十万八千里! 林亦风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场葬礼,终于演变成了真正的修罗场。 ——而好戏,才刚刚开始。 当天头条: 《罗氏葬礼惊变!罗家祖母当场诈尸控诉媳妇害命》 第27章 警察来了 宾客乱作一团的灵堂内,灵魂附体道具失效后的祖母又安静地躺回了棺材内。 在‘罗美曦’申早的指挥下,罗家管家和保镖们及时上前扑灭了灵堂内燃起的火势,马天启则飞快地盖好了棺木并封上。 被马天启掐醒的胡天在一通尖叫后恢复理智,起身张罗着重新布置灵堂。 灵堂内还剩下几盏长明灯幽幽燃烧,申早上前又点了三根长香插入香炉中,静静地看着祖母的遗照。 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眼的红蓝光划破雨幕,照进灵堂内。 北区公安分局的陈警官带着几名刑警大步走入,他的目光在满目狼藉的灵堂内扫视一圈,最终落在轮椅上的申早身上。 “又见面了,罗小姐。” 陈警官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但申早能感觉到他目光中的审视。这位警官不是第一次和她打交道——上一次,是为刘娉婷的跳楼案找她问话。 “有人报案称,这里发生了‘诈尸’。” 他的语气平静,却让刚被人掐醒的李淑芬的脸色瞬间煞白。 申早抬眸,神色淡然:“陈警官,您也信这种无稽之谈?” 陈警官没有接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件:“我们接到举报,称罗家涉嫌非法人体实验,需要将老夫人遗体带回法医中心鉴定。” 李淑芬猛地站起身,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死死攥住棺材:“不行!我母亲已经入殓,你们这是对死者的亵渎!” 早申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这会她倒是知道对死者的亵渎了。 陈警官不为所动:“李女士,这是刑事案件调查程序。” 身后的年轻干警亮出警官证:“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一条,对于死因不明的尸体,公安机关有权决定解剖。这是市局签发的《解剖尸体通知书》,请配合。“ 他同时向身后法医示意道:“法医同志,请按《刑事案件尸体检验规则》进行取样,特别注意提取胃内容物和注射部位组织。“ 申早的指尖轻轻敲击轮椅扶手。她侧头看向马天启,两人目光短暂交汇—— 不能让他们带走尸体。 rebirth的秘密暂时还不能公开。 申早忽然开口:“陈警官,我理解您的职责,但祖母生前最重体面,若真要解剖验尸,恐怕……” 她顿了顿,语气低沉而坚决:“不如火化,葬入祖坟。” 陈警官皱眉:“罗小姐,这不合规矩。” 马天启适时上前一步,推了推眼镜,声音冷静而专业:“陈警官,我是南山医院内科副主任马天启。老夫人死因明确,若强行解剖,只会让家属二次受伤。” 他递上一份伪造的死亡证明:“这是医院的正式报告,老夫人死于心力衰竭,与任何非法实验无关。” 陈警官接过文件,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终,他缓缓点头:“好,但火化过程必须有警方监督。” 申早微笑:“当然。” 李淑芬站在一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没想到申早会和她站在同一立场,但更没想到自己的计划会被彻底打乱。 这个贱人…… 必须尽快解决她! 她的眼神阴鸷,却在看向申早时挤出一丝假笑:“美曦,还是你体贴祖母。” 申早回以微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冷:“李姨,祖母的事,自然该由我亲自处理。” “是是是。”这次李淑芬没有任何反驳,可是就在她一转头,她的脸色顿时又是一片灰白。 几名警察正围着碎裂的“灵珀”冰棺打转(混乱中不知是谁暗地动的手),手电筒的光束在蓝光闪烁的电路板上扫来扫去。其中一名年轻警员蹲下身,用镊子夹起一块沾着冷却液的芯片,皱眉道:“陈队,这玩意儿看着不像普通冰棺啊。” 李淑芬快步上前,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她脸上堆着笑,声音却比方才在宾客面前低了八度: “警官同志,这就是我们集团投资的防腐设备,还处在实验阶段……” 她不动声色地挡在警员和冰棺之间,涂着丹蔻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冰棺,“您看,主要材质是高分子聚合材料,配合液氮循环系统……” 陈警官眯起眼睛:“李女士,刚才您可不是这么介绍的。” 李淑芬脸色微变,她今天说的话这么快就连警察都知道了?! 加上警察这么快出现,她立即猜想应是身边的人出了问题。 转成,“哎呦,那不是为了宣传效果嘛!”李淑芬掩嘴轻笑,翡翠镯子撞在棺盖上发出清脆的响,“殡葬行业竞争激烈,总得搞点噱头。” 她突然压低声音,“其实这就是个高级点的冷柜,哪有什么意识保存功能……” 申早冷眼看着李淑芬表演,指尖的黑雾悄悄缠上地板缝隙里的一截数据线。 马天启突然按住她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警察胸前的执法记录仪正闪着红光。 “既然是实验品……”陈警官用警棍轻轻拨开李淑芬,指向棺内残留的神经电极贴片,“这些脑电波监测装置怎么解释?” 李淑芬的嘴角抽了抽。 罗嘉仪突然从人群里钻出来,身后跟着几个男人。她举着份文件尖声道:“这是医疗器械认证!我们申请了临终关怀专利,监测仪是用来……” “快推走吧,还愣着干嘛,要重新布置灵堂咧。”李淑芬如同见到救星,不等罗嘉仪把话说完,招手吩咐起她身后的人。 几人立即上前挤开警察,开始不管不顾地推动冰棺。 “小张!”陈警官反应过来,指着正被推出后门的冰棺道:“拦住他们!” 李淑芬脸色骤变。申早看到她的右手悄悄摸向珍珠手包——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时,灵堂顶上的白炽灯闪了闪,突然熄灭,灵堂内除了跳跃的烛火,顿时陷入阴暗之中。 “不会又要诈尸吧!”有人尖叫。 “别慌,是电路故障!”又有人大喊。 申早的瞳孔骤缩。她清晰看到李淑芬掏出了一个东西后又收了回去。 三秒后备用电源启动,灯光大亮时—— 冰棺已经不见了。 陈警官盯着空空如也的地面,脸色铁青。李淑芬则抚着胸口作惊吓状:“哎呀这老宅电路太不稳定了,总是这样……” 申早低头掩住冷笑。她的黑雾里,正缠绕着半块刻有“rb-Ω”字样的核心芯片。 第28章 露馅了 重新布置好祖母的灵堂,申早决定当夜留在祖宅。 她要代罗美曦送祖母最后一程——明早送祖母火化,再将她送入罗家祖坟入土为安。 她要亲眼看着这一切落幕。 而李淑芬的房间里,紧闭房门后,一通加密电话悄然拨通: “计划有变,提前执行b方案。” “记住,要让她死得……合情合理。” 窗外,雨势渐小。罗家老宅经过一场暴雨洗礼,终于安静下来。 然,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厮杀正在暗暗进行。 灵堂内,申早正在吩咐胡天为守夜做好准备,胡天见后堂花圈中几张挽联烧毁,马医生字迹漂亮,拉着他一定要帮忙重写几张挽联,两人同时离开,留下四个门神保镖护在申早身边。 林亦风像是等了好久,趁着两人走开,缓步走近申早。 黑色风衣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摆动。他停在轮椅旁,声音低沉:“美曦,我们单独聊聊。” 申早抬眸,目光平静地审视着他。四个保镖欲拦人,申早罢了罢手。 他没有等她回应,便已伸手握住轮椅扶手,推着她朝罗家花园的长廊走去。 长廊两侧,花基里的白玫瑰在微风中摇曳,花瓣上还凝着未干的雨露。 林亦风将申早推到花丛前,俯身摘下一朵白玫瑰,递给她。 申早无声接过,指尖轻触花瓣,低头嗅了嗅,神色淡然。 雨后的花朵最香最干净,她忍不住又多嗅了几下。 林亦风站在她身侧,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修长,胸前那枚蓝玫瑰襟针泛着幽冷的光,别致又矜贵,却不像一个男人该佩戴的东西。 他目光幽深地注视着她。忽然指着那枚蓝玫瑰襟针开口:“这是你二十岁生日时,我送你的礼物。” 申早的目光落在那枚襟针上,没有接话。 林亦风盯着她的脸,眼神锐利如刀:“美曦从小对白玫瑰过敏,她从不会碰。” 申早的手指微微一顿。 ——露馅了。 但她依旧平静,唇角甚至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一朵玫瑰而已。” 林亦风冷笑。 申早目光扫过白玫瑰花丛,很想说,那为什么这里种了这么多? 但她还是忍住了。她抬眸,与他四目相对,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林亦风俯身,突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不是她。”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你到底是谁?” 申早没有挣扎,只是淡淡地看着他:“林少爷,你怀疑我?”她反问:“我还能是谁?” “这些白玫瑰是罗家祖父种的,因为祖母喜欢。”林亦风逼近一步,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可美曦从小就不喜欢,她说这花像丧礼用的。” 申早轻轻抽回手,唇角微扬:“人都是会变的。” 顿了顿,她又别有深意地看着他道:“我是死过一回的人。” 林亦风的眼神愈发阴沉,但他没有继续逼问,只是直起身,冷冷道:“我们的订婚礼在下个月十八号。” 申早抬眸,用陌生的眼神看着他,一言不发。 林亦风与她对视片刻,最终转身离开,黑色风衣在夜风中翻飞,背影孤绝而冷冽。 申早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指尖的黑雾无声缠绕上那朵白玫瑰—— 花瓣瞬间枯萎飘散。 “订婚?”她轻嗤一声,推着轮椅缓缓离开,“可惜,你等不到那天了。” 罗家保安室内,荧幕的冷光映在李淑芬苍白的脸上。她死死盯着监控屏幕,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紧紧攥着操控杆,一遍遍回放着灵堂内的画面。 ——黑雾翻涌,无人触碰的“灵珀”冰棺却自行崩裂。 “倒回去,再放一遍!”她厉声命令。 保安战战兢兢地操作着,画面一帧帧回退,最终定格在那诡异的瞬间—— 冰棺表面突然爬满蛛网般的裂纹,蓝光从内部迸射,随后轰然炸裂。 而整个过程中…… 没有一个人靠近。 李淑芬的呼吸微微急促,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难道真是罗老太婆对她有意见? “夫人……”一旁的保安队长咽了咽口水,“会不会是……设备故障?” “故障?”李淑芬冷笑一声,猛地拍桌,“价值上亿的实验设备,会无缘无故自爆?!” 就算是老太婆对她有意见又如何,一个死人,她还怕了不成! 安抚好自己,她死死盯着屏幕,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冰棺碎裂的瞬间,轮椅上的申早嘴角微微上扬。 “是她……”李淑芬的瞳孔骤然收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定是这个小贱人搞的鬼!” 她猛地站起身,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尖锐的声响。 “去!把灵堂里所有的监控备份,送到林氏实验室!”她厉声吩咐,“还有,将‘灵珀’立即转移!” 保安队长连忙点头,刚要操作,李淑芬又突然叫住他: “等等。” 她的眼神阴鸷,声音压得极低: “今晚盯死罗美曦!” 天色暗沉,罗家祖宅华灯初上,屋檐下雨水串珠帘似地滴答而下,映着廊下灯火色泽晶莹。 雨水洗过的庭院泛着湿润的凉意,走廊花基里的白玫瑰幽香浮动,满院馨香。 申早独自坐在祖母生前所住的复古套房内,指尖轻触系统光幕—— 她发现,今天的混乱让惊悚值大大地提升。衰气值也即将涨满1000点,离升级lv3就差100数值。 现在,她可以让衰灯长时间亮起检测衰气,并能自如地使用手指尖的那股黑雾——衰气探索身边的事物,这相当于她有了一把开光利刃,怕是马天启的镰刀也要忌惮几分了。 但看功德值昨天还是1,今天瞬间又变为0,预计今天造成的混乱又减了分。不过不重要,功德值这玩意儿有没有她一点也不在意。 新解锁的技能:衰神的祝福,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点开介绍一看,申早笑了。 这个技能她喜欢!以后她兑换的道具无需亲自动手,只要使用衰神的祝福,就能自动锁定目标实施。 最后,她点开罗美曦的亡魂残念,找到第二片开启。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第29章 罗家祖孙三代人日常 罗家书房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红木书桌映得温润如玉。 罗美曦趴在一个雍容的老妇人膝头,老妇人垂眸看向罗美曦时,眼底的严厉褪去,流露出罕见的柔软,但瞳孔深处仍藏着一丝锐利,仿佛能洞悉一切。 老妇人的手指轻柔地梳理着她的长发,像个平常老奶奶一般有一句没一句地叨咕着家常。 老妇人看起来比遗照中祖母的模样要年轻一些。她身着墨绿色真丝旗袍,襟前别着一枚家传的荆棘玫瑰胸针,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一对羊脂玉镯,光泽内敛。 她说话时嗓音偏低,语速不紧不慢,带着久居上位者的从容,却又因面对孙女而刻意放柔,像是一杯温过的陈年花雕,醇厚中带着回甘。 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端坐在老妇人对面的真皮扶手椅中,骨节分明的右手正翻过一页页烫金文件。 落地窗外的天光勾勒出他深邃的侧脸轮廓,眉骨投下的阴影让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更显锐利。 熨帖的藏青色西装包裹着宽肩窄腰的身型,袖口处一枚铂金袖扣随着翻页动作忽明忽暗,像暗夜里时隐时现的刀光。 他整个人如同未出鞘的古剑,连翻阅纸张的沙沙声都带着不疾不徐的压迫感。 这两个人,正是罗家的掌舵人。罗美曦的祖母和父亲。 “正鸿啊,美曦将来是要继承罗家的,你要多花时间教她。”赵天岚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罗正鸿抬头,笑了笑:“妈,她还小,才上高中。” “小?”赵天岚轻哼一声,指尖点了点罗美曦的鼻尖,“我们罗家的孩子,从小就得知道自己的责任。” 罗美曦仰起脸,眨了眨眼睛:“祖母,我会好好学的!” 赵天岚满意地笑了,揉了揉她的发顶:“这才是我的好孙女。” 这日常的温馨在罗家也许并不少见,但是画面突然一转—— 赵天岚的卧室门外,罗美曦偷偷地往打开一条缝隙的门内窥探。 罗正鸿站在窗前,眉头紧锁:“妈,李淑芬的事,您别太苛责她。嘉仪毕竟也是我的孩子……” “孩子?”赵天岚冷笑,手中的茶杯重重搁在桌上,“她带进门的那个丫头,算什么罗家的孩子?”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你别忘了,美曦才是你的亲生女儿,是罗家未来的掌权人!李淑芬算什么?一个带着拖油瓶改嫁的女人,也配进我罗家的门?” 罗正鸿沉默片刻,最终低声道:“妈,我会多疼美曦的。” “光说没用!”赵天岚厉声道,“你看看李淑芬那副嘴脸,恨不得把罗家的一切都扒拉给她那个女儿!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罗家的产业,就绝不会落到外人手里!” 罗正鸿叹了口气,没再反驳。 记忆戛然而止。 申早缓缓睁开眼睛,黑雾在指尖无声翻涌。 ——原来,祖母赵天岚早就看透了李淑芬的野心。 ——而罗正鸿的死亡,怕是也有蹊跷。 罗美曦的残念之中为什么会保留这么一段平淡的记忆? 难道这最平常的画面才是她最幸福的时刻,以至于成了执念? 她走到窗前,望着庭院里那丛白玫瑰,陷入沉思。 如果不是李淑芬的出现,罗美曦的人生会不会要简单快乐许多? 转而,她又自嘲地冷笑一声。罗美曦的人生,恐怕从来不由她自己决定吧。 “不过祖母,您放心。”看着白玫瑰,她轻声道,“我虽然不是您真的孙女,但罗家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boss!我找您半天了,您怎么一个人躲这儿发呆?” 胡天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嗔怪——他快步上前,握住轮椅的把手,动作熟稔地推着她往餐厅方向走。 “马医生在餐厅等你呢,特意嘱咐要盯着你按时吃饭——哎,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 盯着人是真,要按时吃饭是胡天自己加上去的。他不知道,现如今吃饭对于罗美曦这具躯体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形式。 申早沉默不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扶手。 胡天弯下腰,声音放轻了些:“是不是……想董事长了?” 没等她回答,他又自顾自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罕见的认真—— “她老人家在世的时候,是真的厉害。当年和罗老爷子白手起家,一手创立天岚,多少大风大浪都扛过来了……那样的魄力,现在的商场上哪儿还找得到?”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陷入了回忆。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凑近申早耳边,压低声音道: “不过boss,李淑芬说的那个什么‘冰冻复活’的项目,我可一个字都不信!” “您想想,董事长那么要强的人,怎么可能愿意让人把自己冻成冰块?再说了——”他夸张地打了个寒颤,“这技术要是真能成,那不得先当几十年老僵尸?多瘆人啊!” 申早眸光微动。 胡天这番话,看似随口抱怨,却意外地戳中了关键——李淑芬的“灵珀”计划,绝不可能是祖母的本意。 她侧过头,故作随意地问:“‘灵珀’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胡天推着轮椅拐过走廊,语气自然:“嗨,那天李淑芬突然通知说董事长过世,我第一时间就赶去疗养院了。” “陈管家当时在处理后事,还给我看了病历和死亡证明……我起初是真难过,想着您在医院昏迷不醒,就天天替您来上香。” 他的声音突然哽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后来您说不需要保镖跟着,我就让小四小五轮流来守灵……结果那小子机灵,发现李淑芬偷偷运了个古怪的冰棺进来,还派人24小时盯着。” 胡天撇了撇嘴,一脸嫌恶:“谁知道她搞的竟是这种邪门玩意儿!” “小四小五这次确实立了大功,该好好奖励。“申早指尖轻叩轮椅扶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今日的天气,“把他们的个人档案调来给我看看,是时候该升职加薪了。“ 胡天推轮椅的手突然顿了顿。他弯下腰,声音压得极低:“档案?boss您该不会是在怀疑他们吧?“ 申早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胡天。 走廊壁灯的光晕映在她苍白的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莫测的阴影。 胡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难得的郑重:“他们可是跟着您整整五年了。当年是董事长亲自挑选的人,这些年替您挡过刀、挨过枪“ 他攥紧了轮椅推把,“要不是信得过,我哪敢在您出事后第一时间就把他们安排在您身边?“ 申早拿出上位者不容置疑的态度道:“我不怀疑他们。但是档案,请给我一份。” 第30章 罗家之夜 罗家餐厅内,水晶吊灯的光晕洒在长桌上,银质餐具折射出冷冽的光。 胡天正拿着银针,煞有介事地戳进每一道菜肴里检查,嘴里还碎碎念:“清蒸鲈鱼安全,松露鹅肝安全,奶油蘑菇汤——等等,这汤颜色怎么有点怪?” 马天启坐在申早对面,修长的手指搭在红酒杯沿,闻言轻笑:“胡助理,汤里只是加了白葡萄酒。” 胡天眯起眼:“马医生倒是很懂嘛,连厨房的配方都清楚?” 申早没理他俩斗嘴,托腮望着窗外——雨幕如墨,狂风拍打着玻璃,仿佛某种不安的预兆。 她收回目光,眼巴巴地看向马天启:“马医生今晚留宿吗?我让管家准备客房。” 马天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似笑非笑:“当然,我是你的私人医生,得随时待命。” 胡天“啧”了一声,叉起一块牛排酸溜溜道:“哟,我们马医生该不会看上我家boss了?富可敌国的大小姐,谁人不爱咧——” “当啷!”申早的勺子掉在了地上。 她震惊地瞪着胡天:“你吃个什么醋?” 胡天翘着兰花指掩嘴偷笑:“我吃你的醋呀~” 三人笑闹间,谁都没注意—— 二楼走廊的阴影处,李淑芬正死死攥着栏杆。 她的指甲在木质扶手上刮出几道白痕,嘴角咧出一个阴险的弧度:“笑吧,很快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罗嘉仪幽灵般凑过来,晃了晃手机:“妈,我刚拍了他们卿卿我我的视频,这就去找亦风哥哥——”她恶意地拖长音调,“让他看看,他的未婚妻是怎么一脚踏两船的!” 李淑芬眯起眼:“多拍几张,最好能拍到……马医生进出她房间的照片。” 雨声中,母女俩的笑声像毒蛇吐信般嘶嘶作响。 此刻的餐厅里,申早突然打了个寒颤。她抬头望向二楼——那里,只剩下一盏摇晃的水晶壁灯,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夜色渐浓。 窗外,暴雨拍打着玻璃,看起来今夜不会停。 罗美曦的套房内,申早站在精致的大衣帽间前,指尖轻轻拨过一整排高定礼服。 真丝、绸缎、蕾丝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每一件都挂着品牌专属的防尘罩,像博物馆里精心陈列的展品。 “这也太夸张了……” 她喃喃自语,目光扫过旁边一整面墙的名牌包,爱马仕铂金包、香奈儿限量款、lv稀有皮……有些甚至连标签都没拆。 ——这就是豪门千金的生活? 可下一秒,她的视线落在梳妆台的镜子上。镜中,罗美曦的脖颈处,淤青在冷白肌肤上格外刺目——瘟神的容颜修复刷要失效了。 ——再奢侈的物质,也换不回一条命呀。 门外传来轻叩声。 “小姐,您的夜宵。” 男管家老阵端着银质托盘走进来,上面摆着精致的马卡龙和玫瑰花茶。他约莫五十岁上下,西装笔挺,灰白的鬓角修剪得一丝不苟,连微笑的弧度都像是量好的。 ——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人。 申早没在罗美曦的记忆里见过他,但李淑芬叫他“老阵”,她也只能跟着叫。 “放桌上吧。”她没碰茶点,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 老阵放下托盘,却没立刻离开。他的目光在申早脖子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垂下:“大小姐在医院……睡得不好?” 申早眯起眼:“怎么,李姨让你来打听?” “不敢。”老阵后退半步,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鞠了一躬,“您早点休息。” 门关上后,申早立刻把点心倒进马桶冲走。这宅子里,连空气都可能有毒。 她扑进蓬松的鹅绒被里,真丝床单凉滑如水。手指无意间碰到床头柜抽屉—— 咔嗒。 一摞日记本和泛黄的信封滑了出来。 最上面那本日记摊开着,字迹清秀: “16岁夏夜,林亦风在酒窖偷-吻--我。他的嘴唇有葡萄酒的味道,而我心跳快得像是要死掉。” 纸页间还夹着一片干枯的玫瑰,花瓣上印着褪色的唇印。 申早突然觉得胸口发闷。 ——这些甜蜜的回忆,现在都成了遗物。 她烦躁地合上日记,却从书页里掉出一张照片:年轻娇俏的罗美曦和玉树临风和林亦风站在葡萄架下,一对璧人看起来还很青涩,眉眼明净的男孩手臂环着她的腰,而她笑得那么明亮,眼里有光。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我希望我们永远这么快乐……” 申早把照片攥得皱起。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马医生,我们该有点行动了,你期待不期待?“ 手机震动,马天启的回复几乎瞬间弹出: “怎么?又想白-嫖我?“ 申早盯着屏幕,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她飞快地敲击键盘: “这次不白嫖,带你创收~“ 马天启的回复带着熟悉的嘲讽: “上次创收差点让我挨雷劈。死神衰气还缺10个点。“ “这么凶?“申早眯起眼睛,黑雾在指尖缠绕:“你的死神系统bug比太平间的尸体还多——我要投诉!“ 马天启立刻反击:“你的衰神系统就很完美?今天衰气冲天,明天该见底了吧?“ “!“ 申早盯着屏幕,突然笑出声来。果然,实习生何苦为难实习生。 “算我再欠你一个人情。” “你几时还得清?” “那我以尸相许?还是豪宅美妇?” 反正不是自己的东西,你要你就拿。申早阴险地想。 “……” 申早看着飞快发来的一行无语至极的省略号,恶作剧得逞般地笑得肩膀直抖。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刺目的白光映亮她眼底翻涌的黑雾,也照亮了墙上那张被她揉皱又抚平的照片—— 照片里,年轻的罗美曦笑容明媚,而现在的她,正谋划着一场报复行动。 深夜,李淑芬的卧室。 申早裹着马天启的死神袍,黑雾缭绕周身,无声无息地潜入房间。 屋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李淑芬背对着门,坐在梳妆台前,手机贴在耳边,声音甜腻得令人作呕—— “第二批实验体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来验收呢……” 申早眯起眼,指尖的黑雾无声蔓延,悄悄靠近。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带着几分调笑:“怎么,这么急着见我?” ——是林父的声音。 李淑芬轻笑,指尖卷着发尾:“怎么,你不想我?” 申早的嘴角抽了抽,强忍着恶心,悄悄从系统兑换了一枚“瞌睡虫”。 【瞌睡虫·生效中】 【目标:李淑芬,昏睡时长:12小时】 第31章 瞌睡虫的威力 下一秒,李淑芬的话音戛然而止,手机从掌心滑落,整个人软绵绵地歪倒在梳妆台上。 申早迅速上前,拿起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最新消息:rebirth-11药剂测试中,效果稳定,需进一步人体实验。 她快速翻看聊天记录,越看脸色越冷。 李淑芬和林父的对话,远不止商业合作那么简单。 两人不仅是rebirth项目的共谋者,更是多年的地下情人,甚至……罗正鸿的死,很可能就是他们联手策划的。 申早冷笑一声,正准备将手机带走,突然—— “妈!你睡了吗?我有事跟你说!” 罗嘉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 申早和马天启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直接翻窗而出。 夜风呼啸,马天启的黑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申早被他单手搂着腰,像只待孵化的鸡仔一样紧贴在他怀里。 她眨了眨眼,一脸天真地问:“我们为什么要翻窗?直接走出去不行吗?” 马天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是死神,根本不需要躲。 两人对视一秒,同时笑出了声。 “职业病。”马天启轻咳一声,故作严肃。 申早挑眉:“死神大人,你这业务能力有待提高啊。” 马天启瞥她一眼,刚要回怼,突然眼神一凝—— 李淑芬的窗口,罗嘉仪正探出头来。 啊呀,跳得急,忘记关窗了! 但是窗口的人看不见,窗外那正面面相觑的两张脸。 做贼般绕回灵堂的两人却意外地看到一个身影。 原本守在灵堂的保镖小四和小五不见了身影,只有林亦风一个人正在祖母的棺木前。 他反常地戴上医用手套,指尖轻轻划过祖母棺木的接缝处,像是在寻找什么。水晶吊灯的光线在他镜片上投下冷冽的反光,遮住了眼底闪过的异色。 隐身在死神风衣下的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动声色地站在一边,看着林亦风动作。 摸了一阵,又敲了敲棺木,贴耳听了一阵,林亦风似乎没有得出什么结果。他皱着眉头,听到由远而近的一阵脚步声,快步出了灵堂。 另一边,被人引开的保镖小四和小五叽叽咕咕地道:“林少爷半夜派人来灵堂喊我们去拿东西,又不见人,他到底要做什么?” 小五答得很干脆,“不知道。” 他机警地在灵堂扫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后,才对小四道:“今晚一定要守好灵堂,任何人来找都不要再离开,别再让大小姐伤心。” 申早听得心里舒服,这两个保镖确实挺忠心。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林亦风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查祖母诈尸的原因? 晨光微熹时,申早在罗美曦那张宽大的欧式床上睁开了眼。 昨夜辗转反侧的记忆还残留在皱巴巴的真丝床单上,枕边散落着从日记本里掉出来的老照片——葡萄架下的罗美曦和林亦风,此刻在晨光中格外刺目。 窗棂上停着的麻雀突然扑棱棱飞走,惊落了昨夜暴雨积在屋檐的水珠。一滴冰凉正好砸在申早眉心,她猛地清醒过来,指尖下意识抚上脖颈——瘟神的容颜修复术果然褪尽了,那些可怖的淤青重新爬满了苍白的皮肤。 习惯地点开系统界面,翻找到罗美曦的1枚】 【瘟神的祝福:群体生病烂脸等身体诅咒,请使用‘衰神的祝福’锁定目标既可施行】 【以上任务请及时完成,祝您今天愉快!】 第32章 孝孙林大明星 罗美曦这副躯体的腐烂进度每天在能量棒的支撑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只是这该死的衰气,永远都不够用。 推开窗,暴雨洗过的罗家祖宅弥漫着白玫瑰颓败的香气。远处灵堂的白色帷幔在晨风中翻飞,像极了祖母临终时不肯闭上的眼睑。 申早摸出藏在枕头下的“灵珀“芯片,蓝光在掌心明明灭灭——昨夜李淑芬仓皇转移的,不过是个空壳。 楼下的庭院里,马天启正倚着黑色奔驰吸一罐酸奶,银丝边眼镜后的目光穿透晨雾与她在空中相撞。他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嘴角勾起死神特有的冷笑。 申早将芯片按在唇边轻吻,报以他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今天这场葬礼,注定要有人永远长眠——只是不知道,究竟是棺材里的那位,还是棺材外的活人。 身后,胡天拎着一份资料走了进来。 “boss,小四小五他们四个的档案都在这里了,还有合约。” 申早打开文件袋随手翻了翻,交给胡天,“替我先保管好,回头我再好好看看。加薪的事可以先跟他们说。” 胡天笑着点头,转身离开时看了眼全身气场凛冽的申早:“boss,今天还坐轮椅吗?” 申早点头。 做戏还是做全套吧。 很快,胡天又推来了轮椅,申早深深地陷了进去。 清晨的罗家祖宅在一片静默有序中恢复了庄严肃穆之气。 天光未明之时罗宅已灯火通明,佣人们沉默地穿梭于廊下,黑色灵车静静停在灵堂外,引擎低鸣,仿佛一头蛰伏的野兽。 申早坐在轮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祖母的遗照,黑雾在指尖若隐若现。马天启站在她身后,黑色风衣的寒意透过衣料,提醒她——今日绝非寻常送葬。 胡天匆匆跑来,压低声音:“boss,李淑芬和罗嘉仪还没到,管家去叫人了,但……” “不必等了。”申早抬眸,眼底冷光浮动,“吉时已到,误了时辰,祖母会不高兴的。” 她嘴角微勾——李淑芬中的瞌睡虫,12小时内别想醒。 灵车启程 车队缓缓驶出罗宅,定制款奔驰斯宾特保姆车紧跟在灵车后。申早透过车窗回望,祖宅在晨雾中如一座森冷古堡,而二楼的一个窗口,罗嘉仪静静地伫立窗前,脸色陷在阴暗之中看不分明。 郊区的火葬场内,殡仪馆苍白肃穆,工作人员推着祖母的棺木走向火化间。申早的轮椅碾过光滑的大理石地面,静静地跟在后面。 一道修长身影踏入大厅,黑色风衣裹挟着寒意。林亦风摘下墨镜,深褐色瞳孔锁定申早:“美曦,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不通知我?” 申早回头看了他一眼,眸色淡淡地道:“我以为你不在罗家。” 林亦风轻笑,大步靠近棺木,伸手抚过棺木边缘:“祖母生前最疼我,我总得送她一程。” 申早看着他沉默地点了点。 林家与罗家曾是世交,两家的关系亲密到几乎不分彼此。这是申早从罗美曦的日记中得知的。 林亦风和罗美曦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年少时,他们在罗家的葡萄园里追逐嬉戏,在酒窖里偷尝红酒,在夏夜的露台上数星星。林亦风曾在罗美曦20岁时送给她一枚蓝玫瑰襟针,说那是“永不凋零的爱”。罗美曦珍而重之地收藏着,甚至在日记里写道:“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希望它能替我陪着他。”现在,那枚襟针就别在林亦风的胸前,昨天他还暗示过她。 然而,这一切在似乎在李淑芬踏入罗家大门后,悄然变质。 李淑芬原本是林氏集团的财务总监,精明干练,手腕了得。罗正鸿丧妻后,情绪低落,公司事务一度停滞。林亦风的父亲便“好心”推荐李淑芬去罗氏集团帮忙,美其名曰“协助过渡”。谁也没想到,短短半年,这位“临时秘书”就成了罗正鸿的枕边人。 胡天曾私下八卦过这段往事—— “boss,您父亲当年是真的被她迷住了啊!李淑芬刚来时,一副温婉贤淑的样子,对您嘘寒问暖,对老爷体贴入微,连老夫人都差点被她骗过去。” “可后来呢?老爷一死,她立刻露出了真面目——罗氏的股权、地产、投资,全被她一点点蚕食。更恶心的是,她那个女儿罗嘉仪,明明比您还大两岁,却硬是改小了年龄,成了罗家的‘二小姐’。” “最蹊跷的是……”胡天压低声音,“老爷的死,太突然了。” 是的,罗正鸿的病故就发生在李淑芬嫁进来的第三年。 而病故前一天,他刚刚修改了遗嘱——将罗氏集团的核心资产全部划归罗美曦名下。 李淑芬从来就不是偶然出现在罗家的。 她是一枚精心布置的棋子,而执棋之人——或许正是林氏。 还有林亦风与罗美曦的决裂——她的目光不禁瞥向一旁的马天启。马天启神色淡淡的视线与她交集,她朝他扬起嘴角,似笑非笑。 林亦风站在殡仪馆惨白的灯光下,身影修长而孤绝,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深不见底,像是藏着无数秘密。 申早看着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刻意掩盖了——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某种违和感,既像深情,又像算计,还近乎癫狂。 她还看不清这团迷雾背后的真相。但她相信,很快,这些人都会露出狐狸尾巴。 当下是保命,不,保住罗美曦的身躯要紧。可她现在最缺的,却是衰气。 殡仪馆里其实飘荡着不少衰气——死亡的气息、未散的执念、生者的哀恸,这些都是衰神最好的养分。申早的指尖微微发痒,黑雾在袖口无声翻涌,像是饿极了的野兽嗅到了血腥味。 可她不能动。 至少现在不能。 祖母的葬礼还在进行,她不能在这种时候像个饿鬼一样疯狂吸收衰气,那太显眼了。 “忍住……送完祖母再说……”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晚上再来,等人都散了,再来吸个够……” 可欲望终究战胜了理智。 借着上厕所的由头,她悄悄溜到了停棺处。 这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缕未散的衰气在空气中缓缓浮动,像是被遗弃的游魂。 申早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动,黑雾无声蔓延,贪婪地吞噬着那些残余的能量。 哎,太少了! 第33章 罗家祖坟山 这豪华的葬礼,这铺张的排场,可衰气却少得可怜,像是被人刻意清理过一般。 申早心里一阵烦躁,甚至有点委屈——堂堂衰神,居然要像个小偷一样偷偷摸摸地吸这么点残羹剩饭? 她正暗自腹诽,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申早迅速收回黑雾,装作整理衣襟的样子转身—— 林亦风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捧着祖母的骨灰盒,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美曦。”他缓步走近,声音低沉而克制,“骨灰……就交给我来端吧。”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骨灰盒,指节微微发白,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 “我算是她老人家的半个孙子。” 申早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他是真心的吗?还是又在演戏? 可林亦风的表情太完美了,完美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好啊。”她最终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争抢。 你喜欢当孝孙,那就当吧。 反正,真正的罗美曦早已不在。 一队车辆鱼贯有序地离开殡仪馆,朝罗家祖坟山而去。 肃穆的保姆车内,空气凝滞得几乎能听见针落的声音。 胡天从前排转过身,小心翼翼地递过平板:“boss,刚收到的新闻“ 屏幕上的标题刺目地跳动着:《林氏药业宣布突破“意识复苏“技术,宣称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公布这项科研成果》。 申早的指尖在平板上轻轻一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是迫不及待要昭告天下了?“ 她将平板随手扔给身旁的马天启,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死神大人,有人要抢你饭碗,我看你着不着急?! 果然,马天启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他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能刺穿屏幕。 车厢内的气压更低了。 胡天识相地缩回座位,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申早却饶有兴致地侧目,目光在马天启紧绷的侧脸上一遍遍逡巡。 “看够了吗?“马天启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申早眨了眨眼,理直气壮:“我就看,不行?“ ““ 两人同时别过脸去,一个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一个盯着手中的平板。 李淑芬猛地从昏沉中惊醒,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窗外已是正午,从云层中挤出来的一缕阳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几点了?!“她一把掀开被子,声音嘶哑。 佣人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夫人,已经已经下午一点了。老夫人已经火化了。“ “什么?!“李淑芬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谁准他们擅自火化的?!“ “是大小姐说时辰到了,不能耽误“ 李淑芬的脸色瞬间铁青。她抓起手机,屏幕上显示十几通未接来电——全是实验室打来的。最新一条消息让她瞳孔骤缩: 【‘灵珀’芯片缺失,样本提取失败】 “该死“她咬牙切齿地拨通一个号码,“给我盯紧下山的路。“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夫人想怎么做?“ 李淑芬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既然她这么急着送死那就让她永远留在祖坟山下陪她祖母吧。“ 罗家祖坟山坐落于城郊的栖龙山之巅,山势陡峭,林木森然。 一条青石阶蜿蜒而上,两侧古松盘踞,枝干虬结如龙爪,将山路半掩在阴影里。山风穿林而过,松涛阵阵,似亡魂低语。 雨后山间的雾气还未散尽,山顶处,一片开阔的墓地静静卧于云雾之间。最中央的两座汉白玉墓冢最为醒目,罗美曦的祖父和父亲就安静地躺在那里,坟前青黑色的石碑伫立,一块褪了色,一块还澄净明亮。 这是罗家的私人陵园,罗家祖父当年亲自挑选,风水极佳,却冷寂得骇人。 现在,祖父的旁边多了一座新坟。坟前崭新的石碑静静矗立,上面刻着祖母赵天岚的名字,照片里的她眉眼含笑,仿佛只是暂时睡去。 坟前铺着从荷兰空运来的白玫瑰和白百合,花瓣上凝着晨露,花瓣上沾着雨水,晶莹如泪。 远处,城市的高楼在云霭中若隐若现,仿佛另一个世界。 站在此处俯瞰,整座城都匍匐在脚下——正如罗家曾经的辉煌。 可如今,山风呜咽,纸灰飞舞,偌大的陵园里,萧瑟空落,只有几座墓碑无声伫立。 申早站在胡天撑起的黑伞下,树顶的水滴顺着伞骨滑落,滴答、滴答,像是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这本该是罗美曦站的地方。 可她死了,死在了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里。而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缕借尸还魂的孤魂,一个靠衰气续命的衰神。 申早垂眸,看着三座紧挨着的墓碑——罗家的创始人,终于在地下团聚了。他们曾携手打下罗氏江山,可如今,他们的血脉凋零,偌大的家业,竟无人可托。 真是讽刺。 胡天在一旁低声啜泣,时不时用袖子抹眼睛:“董事长您走好“ 申早没有哭。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听着雨声敲打伞面的声音,像某种遥远的、模糊的警示—— 不要忘记。 可她不是罗美曦,她只是一个过客,一个替身。 “祖父,祖母,父亲。“她在心里轻声说,“如果真有来世,希望你们能做个普通人,平安到老。“ 风忽然大了,吹得伞面摇晃。一朵白玫瑰被卷起,轻轻落在申早的鞋尖上。 她弯腰拾起,指尖的黑雾无声缠绕—— 花瓣瞬间散开来,化作花雨飘散。像无声的蝴蝶,纷纷告慰亡魂。 脱落的花蕊——就像罗家,正在从内部腐烂。 “走吧。“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胡天愣了愣:“boss,不再待会儿吗?“ 申早摇头,目光扫过不远处站着的罗家保镖和佣人们。 今天没有多余的宾客,静谧而平和,以后,也就只有这满山的青翠和他们长相伴。 【编号rb-10,请注意】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任务完成:祖母赵天岚的遗愿(11)】 【奖励:衰气值+500,惊悚值+200】 【当前衰力值:lv3,随机奖励:衰运奖章1枚,解锁新技能:衰神的武器】 【衰神的武器:指尖的黑雾即是您的养料,也是您的武器,利可当刃,钝可短暂消除人的记忆。消除记忆每日仅限使用一次】 与此同时,站在她身后的马天启也听到了自己系统的提示: 【kpi结算:灵魂引渡完成(执念消散)】 【奖励:阴德+100,死神经验值+50】 【获得来自赵天岚亡魂的肯定,奖励亡魂锦旗勋章1枚】 【死神等级提升lv3,解锁死神的武器,您的塑料镰刀用血开刃后将抹除灵魂的伤口】 第34章 山道堵截 车轮碾过湿滑的山路,申早透过车窗回望——祖坟在视线中渐渐模糊,唯有那两座墓碑依然清晰,像两个沉默的守望者正蹲在申在的心里。 “回哪里,boss?”胡天转头望向申早。 申早看着马天启道:“自然是回医院。” 她暂时还不能离开医院那座天然的大型衰气充电站,她现在太需要衰气傍身。罗宅虽好,却也绝不是她的容身之所。 “好。”转而,胡天又忧心忡忡地翻着手机:“boss,李淑芬刚才发了条动态,说什么善恶有报“ 申早冷笑:“她的报应,我亲自送。“ 马天启忽然按住她的手腕:“有车跟着我们。“ 后视镜里,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如影随形,引擎的轰鸣声在狭窄的山路上格外刺耳。 胡天紧张地道:“他们想干什么?” 天空再度飘起雨。 细密的雨丝在盘山公路上织成一张银灰色的网,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的水花在车灯下泛着冷光。 申早靠在车窗边,雨刷器在玻璃上划出单调的弧线,像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突然—— 远处弯道处,一辆重型货车如同失控的巨兽,咆哮着冲破雨幕,轮胎碾过湿滑的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申早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一幕,何其熟悉。 ——罗美曦死前看到的最后一幕,也是这样开始的吗? ——还有她上一世被卡车碾成平面设计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大雨! “小心!“胡天猛地扑向前座,声音几乎撕裂。 “轰——!“ 货车狠狠撞上前方车辆,金属扭曲的尖啸声划破雨幕。保姆车来不及刹车,猛地追尾,车身剧烈一震,安全气囊“嘭“地炸开。 申早的头向前撞去,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拽回——马天启不知何时已解开安全带,一手撑住座椅,一手扣住她的肩膀,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冰。 “嗤——嘭!“ 后方,一辆无牌黑色轿车急刹停下,车门“哗啦“拉开,四名身穿同款雨衣的蒙面人手持砍刀一跃而出。 与此同时,货车后座的雨布掀开,十来个同样装束的杀手跳了下来,刀锋在雨水中折射出森寒的弧度。 前后包抄,杀局已成。 “冲我们来的。“马天启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他一把扯开领带,修长的手指解开风衣纽扣,“待在车里。“ 申早冷笑一声,指尖的黑雾无声翻涌。她猛地推开轮椅站起来,裙摆被山风掀起,露出苍白脚踝上未愈的淤青。 “boss?!“胡天回头惊愕地看着她,本能地张开双臂扑向她,挡在她身前,像只护崽的母鸡,“你快躲——“ “咔嚓!“ 话音未落,一把砍刀已劈开碎裂的前挡风玻璃,寒光直取前座保镖小四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小四的手中多了一把战术匕首,利索地栏下利刃,推开车门,钻了出去,和对方缠斗在一起。 与此同时,一把榔头捶向了申早所靠的车窗上。 申早眼都不眨,一把拽住护在自己跟前的胡天后领,将他扯到身后,同时右手黑雾如毒蛇般缠上来袭者的手腕。 “啊——!“那人突然惨叫,整条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砍刀“当啷“落地。 “躲好。“她侧头对胡天低语,嘴角却勾起一抹疯癫的弧度,“今天让你见识下,什么叫衰神的力量。“ 她点开系统界面,使用【瘟神的祝福】,在心里默念: ——我要祝福今日所有袭击我的人,屁股都开花! ——就在此时此地! 车外,战斗已白热化。 小四的战术匕首在指间翻转,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刀光如银蛇撕开雨幕。然而敌众我寡,一根钢管狠狠砸在他肩胛骨上,鲜血顺着手臂滴落,混入地上的雨水。 小五一拳轰碎一名杀手的鼻梁,血花在雨中绽开,却被另一人从背后偷袭,刀锋划破西装,在他背上撕开一道血口。他闷哼一声,反手扣住对方手腕,一个过肩摔将人砸进积水,水花溅起三尺高。 抬头见申早这边的车门被人打开,她站在雨中挥臂乱舞,黑发湿漉漉地贴在惨白的脸上,小五利索地冲过来挡在申早跟前,声音嘶哑地喊道:“大小姐,退后!” 申早哪里会听他的话,此时不还手才是傻子。 她看似毫无章法地挥舞着手臂,实则每一道轨迹都精准引导着缠绕指尖的衰气黑雾。 一个扑来的杀手突然膝盖一软,以诡异的姿势栽倒在积水里。 而杀手们的目标也很明确,要的就是她的命。所有人正不顾一切向她靠拢。 胡天见一个拿着钢管的杀手靠近申早背后,他从车里钻了出来,拿着一个汽车靠枕就要砸人,却忽略了一根砸向他的钢管。 就在那根钢管即将落在他的头顶上时,他看见申早徒手接住了那根钢管。 他看不见她手中的黑雾,只看见那根金属管身在触及她手掌的瞬间竟诡异地变得弯曲,转眼生生断裂在雨中。 “boss你“胡天瞪大眼睛,话未说完就被申早拽到身后。一根球棒擦着他的耳朵掠过,狠狠砸在车门上,震得他耳鸣不止。 战圈越缩越小,小四小五被人潮冲散,雨水顺着申早的额头流下,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她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两道寒光破开雨幕直取申早咽喉,却在距离她十公分处突然凝滞——马天启如黑鹰般从车顶掠下,风衣下摆在空中展开死亡之翼。 他修长的腿在空中划出完美弧线,黑皮鞋直接踹碎持刀者的腕骨。落地时镜片寒光一闪,右手成刀劈在另一人颈动脉上,动作干净利落得令人胆寒。 死神不用镰刀时——凡人之躯的他,原来也是格斗高手。 但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杀手们突然集体僵住,然后不约而同地——开始疯狂挠屁股! 马天启:“?“ 胡天:“?“ 杀手们自己也是一脸懵逼:“艹!为啥屁股这么痒?!“ 但他们一边挠,一边还不忘挥刀,画面顿时变得滑稽又恐怖。 雨,下得更疯了。 水花四溅中,一道黑影突然从货车顶部跃下,手中枪口对准申早—— “砰!“ 枪声炸裂,子弹穿过雨幕直射而来! 申早敏锐地侧身,缭绕黑雾的手猛地抓向子弹,却还是慢了一拍—— “噗!“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胡天捂着流血的手臂踉跄后退。 申早眼底的黑雾瞬间沸腾。 她正要催动衰气,突然—— “轰——!“ 第35章 小风子山道飙车 一辆黑色迈巴赫如幽灵般切入战场,一个漂移横停在申早身前,溅起的水幕像一道临时屏障。 车门弹开的瞬间,林亦风带着五名黑衣保镖冲了下来。 他深褐色的瞳孔在雨中泛着冷光,手中甩棍精准击中枪手手腕,“咔嚓“一声骨裂清晰可闻。 “走!“ 他一把拉开车门,拽住胡天衣领塞进后座,另一只手扣住申早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 申早挣了挣,却被他直接拦腰抱起,扔进车里。 迈巴赫咆哮着冲出包围圈,只留下一地挠着屁股追车的杀手,和雨中凌乱的马天启。 “你干什么?!”迈巴赫车内,申早厉声质问,黑雾在掌心凝聚成刃。 林亦风充耳不闻,将油门一踩到底。 轮胎在湿滑路面空转半秒,如离弦之箭般蹿起。 后视镜里,马天启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被雨幕吞噬。 “他们——”申早不甘地看着后面。 “系好安全带。”林亦风的声音比车窗上的冰霜还冷,“不想死就坐好。” 申早死死盯着他侧脸。水珠顺着他下颌滑落,像极了那夜酒窖里偷吻罗美曦时,少年睫毛上沾着的葡萄酒液。 ——可此刻,他眼底翻涌的究竟是救赎,还是另一场阴谋?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车顶,车窗外的世界被雨水模糊成一片混沌。申早的手指紧紧扣住座椅后背,她死死盯着后挡风玻璃。 “他们跟来了……”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紧绷的冷意。 胡天猛地回头,后视镜里那辆无牌照的黑色轿车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在车尾,距离近得几乎能看清驾驶座上那人阴鸷的眼神。那人的手中还有一把枪正对准申早的方向随时开动扳机。 “林哥,要不要加速甩开他们?!”胡天的声音绷得发紧,手指死死攥住安全带,指节泛白,“他们有枪!” 林亦风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仍牢牢锁定前方,深褐色的瞳孔在昏暗的车厢内泛着冷光,修长的手指缓缓收紧方向盘,骨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像是某种蓄势待发的猛兽。 “坐稳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近乎愉悦的疯狂。 下一秒—— 引擎骤然咆哮,跑车如离弦之箭般蹿出! 胡天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惯性狠狠甩向座椅,后脑勺“咚”地撞在头枕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申早更惨,座椅上的安全带根本固定不住她,整个人直接向胡天怀里栽去。 “卧槽——!”胡天手忙脚乱地接住她,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车身又是一个剧烈甩尾! 轮胎在湿滑的山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跑车几乎横着滑过急弯,离心力让所有人的身体都狠狠甩向一侧。车窗外的景色疯狂旋转,山崖、树影、雨幕在视野里扭曲成模糊的色块。 “林亦风!你他妈——”申早的怒骂被颠簸撞得支离破碎,黑雾不受控制地从袖口溢出,在车厢内翻涌。 林亦风充耳不闻。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邪性的弧度,油门一脚到底,跑车在狭窄的山路上疯狂加速,每一次过弯都像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轿车仍紧追不舍,但距离已经被拉开了一截。 “还不够。”林亦风低语,眼底的疯狂更甚。 前方突然出现一个近乎直角的急弯,护栏外就是陡峭的山崖。胡天瞪大眼睛,喉咙里挤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要撞了!要撞了!!!” 林亦风冷笑,在最后一秒猛地打死方向盘,同时拉起手刹—— 跑车几乎横着漂移过弯,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车尾堪堪擦过护栏,火星四溅! “砰!” 一声巨响,后方的黑色轿车来不及反应,狠狠撞上护栏,车头瞬间变形,引擎盖扭曲着翘起,浓烟滚滚。 林亦风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嘴角的弧度更深。 “搞定。” 他的声音轻快得近乎残忍,仿佛刚才的生死时速只是一场游戏。 车厢内一片死寂。 胡天瘫在座椅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申早的黑雾已经不受控制地缠满了整个后车厢,她死死盯着林亦风的背影,眼底翻涌着杀意—— “林亦风。”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林亦风从后视镜里与她对视,深褐色的瞳孔里仍残留着未褪的疯狂。 “有啊。”他轻笑,“你不是早就知道?” 申早:“……” 害怕伤及胡天,她深吸一口气,将黑雾缓缓收回手中,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 “疯子。” 林亦风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随手打开车载音乐,悠扬的钢琴曲瞬间流淌在车厢内,与方才的疯狂形成鲜明对比。 胡天抱着前座座椅终于缓过神来,颤巍巍地举起手:“我……我申请下车……” 林亦风瞥了他一眼,语气轻松:“晚了。” 跑车再次加速,两边景色只剩下雨幕。 就在这时—— “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骤然撕裂前方雨幕,由远及近,红蓝警灯在雨雾中闪烁,如同黑夜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申早猛地抬头,趴在模糊的车窗上,几辆警车正从前方疾驰而来,轮胎碾过积水,溅起半人高的水花,与迈巴赫擦肩而过,直奔马天启那边的战场而去。 “警察?”胡天瞪大眼睛,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来得好快……” 他的目光下意识转向驾驶座的林亦风,却见对方修长的手指仍稳稳扣在方向盘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方才的疯狂飙车仿佛只是一场幻觉,此刻的林亦风眼底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像是一潭死水,连一丝波澜都吝啬泛起。 申早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她缓缓收回目光,指尖的黑雾悄然散去,像一条餍足的毒蛇重新蛰伏回黑暗。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她靠回座椅,抹去脸上的雨水,撩开贴在脸上的湿发,轻轻呼出一口气。 看来,大家暂时都安全了。 希望不要有伤亡。 冷静下来的申早开始在脑海中复盘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一睁眼,胡天就为她安排了四个贴身保镖。而这四个保镖为了护住她的性格也很拼命,且个个身手都还不错。 可即便这样,如果不是林亦风及时赶到,今天大家的性命怕是要交待在这里。 申早摸着自己火辣辣的手腕,心有余悸地瞥向驾驶座上的林亦风。 罗美曦这位疯批未婚夫果然深藏不露,身手了得。他刚才抓住自己的手腕那道力量非常强悍,完全与他平日看起来玩世不恭且弱不禁风的大明星形象实在背道而驰。 第36章 终于不装了 南山医院顶层病房区的治疗室内,胡天手臂刚缠完绷带,便拎着点滴架不顾医生护士的劝阻跑到申早的病房内。 看着躺在床上那张苍白的脸,他立即摸出手机,一通电话拨打出去。 不到一刻钟,病房外便多了四个西装笔挺的保镖,将房门守得密不透风。 胡天站在门口交待完一通话,返身准备躺在沙发上休息时,病房门被推开—— 马天启单手插兜走了进来,银丝眼镜下的目光淡淡扫过胡天,又落在病床上的申早身上。他手背上有一道细长的划痕,血迹已经凝固,却仍显得刺眼。 申早的目光一滞,下一秒,她猛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拽到床边——雨中他滑过车身不顾一切地护在她跟前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 “受伤了?”她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抚过那道伤痕,忽然低头,对着伤口轻轻“呼呼”两下,抬眼问:“痛吗?” 马天启一怔,随即失笑,镜片后的眸光微闪:“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申早没理他,仍盯着那道伤口,张开嘴巴又呼呼了起来。 胡天在一旁瞪大眼睛,嘴巴张了又合,活像一条缺氧的鱼。 他从未见过自家老板这副模样——罗美曦向来高傲疏离,别说关心人,就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可自从车祸醒来后,她像是变了个人,不仅给他加薪,还处处维护他,甚至在刚才的厮杀中,毫不犹豫地一次次挡在他前面…… 胡天眼眶一热,内心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感动。 这样的老板,再生父母也不过如此了吧?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林亦风一身水气地拎着一盅热腾腾的鸡汤走了进来,深褐色的眸子在看清房内情景的瞬间骤然冷沉。 申早仍抓着马天启的手,两人距离近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林亦风的指节缓缓收紧,鸡汤的提绳在他掌心勒出深痕,手背青筋隐现。 她从未这样对过他。 哪怕是从前。 病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空气仿佛凝固。 胡天眼珠一转,立刻打着哈哈道:“那个……你们先聊,我去隔壁看看小四小五他们!” 说完,他脚底抹油,一溜烟地窜出了病房,还不忘贴心地带上门。 林亦风沉默地放下手中的鸡汤,目光沉沉地落在申早身上。 申早收回手——她此刻又变回了那个病恹恹的“罗美曦”,苍白着脸靠在床头,纤细的手腕上还插着输液管,仿佛刚才在车上徒手捏碎歹徒手腕、眼露疯狂的女人只是幻觉。 林亦风眯起眼,深褐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探究。 “你到底是真病,还是装病?”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冷冽。 马天启此刻在他眼中形同空气。 申早抬眸,眼底波澜不惊:“林少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连小风子都不叫了,你真是……”林亦风的表情有瞬间的扭曲,但很快,他便收敛了那份情绪,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今天在车上,你可是连轮椅都没坐。” 申早唇角微勾,语气轻飘飘的:“人在危急关头,总会爆发出点潜能。” “潜能?”林亦风冷笑,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罗美曦从小娇生惯养,连瓶盖都拧不开,哪来的‘潜能’徒手捏断一个成年男人的腕骨?” 申早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我说了,人都是会变的。” “是吗?”林亦风逼近一步,气息拂过她的耳畔,“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的武功什么时候学的?” 申早的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恢复如常。她轻笑一声,忽然反手扣住他的手腕,黑雾无声缠绕而上:“林少爷,好奇心太重,可是会死人的。” 林亦风没有躲,反而低笑出声:“终于不装了?” 申早盯着他,眼底的黑雾翻涌如潮:“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亦风松开她的手腕,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他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你到底是不是罗美曦。” 申早的指尖微微收紧,黑雾在掌心无声翻涌。 ——他果然起疑了。但,那又如何?! 下一秒,她忽然笑了,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如果我说不是呢?” 林亦风眯起眼:“那我会亲手把你送回地狱。” 申早歪了歪头,故作天真地问:“为什么?舍不得你的未婚妻?” 林亦风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道:“鸡汤趁热喝。” 申早一愣,低头看向那碗鸡汤—— 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隐约能闻到一丝苦涩的药香。 她猛地抬头,却只看到林亦风消失在门外的背影。 ——他到底……是敌是友? 马天启倚在窗边,银丝边眼镜后的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申早。他修长的指尖轻叩窗棂,声音带着几分玩味:“你就不想知道,林亦风到底在扮演什么角色?“ 申早闻言轻笑,苍白的手指缓缓探向床头柜。她拎出那本被血浸透的《锈钉》乐谱,泛黄的书页间还夹着几片干枯的玫瑰花瓣。 乐谱“啪“地一声落在马天启脚边,溅起细微的尘埃。 “你猜?“她歪着头,黑雾在眼底无声流转,“这本乐谱上的血迹,是罗美曦死前侵染的。“ 马天启弯腰拾起乐谱,指腹摩挲过暗褐色的血渍,他忽然眯起眼,神情掩盖在低垂的眼眸下,但他颤抖了一下的手却瞒不过衰神锐利的眼睛。 申早观察着他的表情,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果然,他跟罗美曦绝不陌生。 这个男人跟林亦风一样,究竟是敌是友? 申早不动声色地道:“林亦风是林氏药业的未来继承人,不管他如何疯,如何不想继承家业,他始终都是林家人。” “也不管他有没有参与rebirth,至于罗美曦,他都脱不了林家算计罗家的干系,甚至凶手……” 她有一种直觉,林亦风一定不是她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现在,连马天启也不是她表面所见到的那样。 云遮雾绕中,申早有些烦躁。 第37章 系统的惩罚 当个实习衰神还要破案,这鬼系统也不给点提示,只知道要衰气,这破神不当也罢。 “看来“马天启缓缓直起身,镜片反射着冷光,“林大明星比我想象的要危险复杂得多。“ 说完,他拎着染血的曲谱转身走出了病房,只留下一个让人猜不透心思的背影。 申早的指尖轻轻划过脖颈处的淤青,那里正隐隐作痛。她望着窗外漆黑的天幕,如同她的心情一般臭到极致。 她想起罗美曦那段残念碎片——那条戴在影后苏婉脖子上导致她决绝分手的“海洋之泪”蓝钻项链。 再纯情的青梅竹马,再美好的初恋,说变就变。这个离奇又诡异的世道,她到底来掺和个什么劲? 两个男人,一个风雨飘摇的罗氏集团,她要如何生存,如何破局?! 还是破系统,破瘟神造孽,为难她一个九世天煞孤星! 破系统就不好好想想,这是她能干的事吗? 气归气,恼归恼,衰气是绝对不能少的,否则明天起来就是一具发臭的尸体,她才不要! 闭上眼,她给自己暗暗打气,试图理顺这一天的事。 深夜12点到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准时在申早脑海中响起: 【编号rb-10,今日结算】 【今日任务:吸收衰气100,完成任务:100100】 【衰神的武器技能消耗-500;瘟神的祝福消耗-500;衰灯长亮模式-100】 【使用衰神的祝福消耗衰运奖章1枚】 【结余衰气值:501000】 【使用系统道具,随机奖励:衰运奖章1枚】 【警告:衰气值过低,请及时补充】 申早猛地从病床上弹起来,指尖死死攥住被单。白天使用“衰神的武器“时有多痛快,现在就有多肉疼——那可是她攒了三天的心血! 黑雾在掌心萎靡地蜷缩着,像条饿得奄奄一息的小蛇。 “狗系统!“她在心里破口大骂,“用个技能比太平间诈尸还费电!“骂完又心虚地瞥了眼门口——四个陌生得像个门神似的保镖正笔挺地站着,要是被他们听见“大小姐“半夜发疯就糟了。 眼珠一转,她轻手轻脚摸进洗手间。镜中的罗美曦顶着两个黑眼圈,活像被衰神吸干了精气。指尖翻飞间,从洗衣柜里扯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有一堆护士服、口罩、假发套(这是她偷偷为自己夜间行事准备的)。 十分钟后,戴着大口罩顶着熊猫眼的“护士小姐“推着输液车大摇大摆走出病房。 门口新来的几个保镖狐疑地多看了两眼——申早昂首挺胸,手脚麻利地推着车快步走过。 离门口最近的保镖又狐疑地朝病房门内看去,病床上侧躺着的‘人’似乎已经进入了梦乡。 太平间的感应灯随着申早的脚步次第亮起,惨白的光照得金属柜门泛青。 申早贪婪地深吸一口气——这里简直是衰气自助餐厅!每天都有新的衰气填入! 此刻马天启不在,只要不动他的专属柜——她看向内间那排特制有标签的小金属柜。 新来的亡者还有衰气残留,虽然没有将死的人衰气纯净足量,但残羹也是饭。 不管了,吸。 黑雾迫不及待地从袖口钻出,饿虎扑食般钻进最近的一副冰柜之中。 现在,她的衰力值等级已经达到不需要亲自上前触碰衰气源头,在小范围内指尖那缕黑雾即可探索吸收。 “慢点吸。“她心疼地戳了戳有些失控的黑雾,突然听见身后“咔嗒“一声。 最里间的冷冻柜竟自己滑开半截! 申早的脊背陡然窜上一股寒意,寒毛根根竖立。 她目光一凝,只见一缕浓稠如墨的衰气正从柜缝中渗出。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骤然响起: 【警告!检测到s级衰气波动!】 她牙关紧咬,猛地拉开柜门—— 尸体眉心的黑气与她指尖的黑雾瞬间纠缠,如同活物般疯狂融合。 柜中躺着的,正是白日袭击她的蒙面杀手之一。 那缕黑气,分明是她使用衰神武器时残留在对方体内的衰气。 【吸收衰气值+200】 “啧,警察送来的加餐?“她舔了舔嘴唇,餍足地打了个饱嗝。 突然,尸体的食指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紧接着,那双灰白的眼皮猛然掀开,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盯住申早。 青紫色的嘴唇蠕动着,挤出沙哑如砂纸摩擦的气音: “告诉我女儿她生日礼物在缅城赌场保险箱密码是她妈忌日“ 在申早骤然收缩的瞳孔中,尸体如同卡带的录音机,机械地重复了三遍,随即重重阖上眼帘。 系统光幕疯狂闪烁: 【警告!检测到强烈执念】 【接收死者心愿:1项】 【触发死者遗愿任务:陈金生——告诉我女儿,她生日礼物在缅城赌场保险箱,密码是她妈忌日】 【任务激活】 【陈金生亡魂残念载入中——】 【惊悚值+100(来自实习衰神编号rb-10的剧烈衰气震荡)】 申早盯着眼前暴涨的光幕,额角青筋暴起: “系统,我日你大爷!!!“ 【三级警报!编号rb-10多次辱骂系统!亵渎神灵!】 【惩戒程序启动:香火净化72小时】 【处罚即时执行】 申早的咒骂声戛然而止。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她眼前一黑。 当她恢复意识时,眼前已不是太平间,而是一座三米高的青铜香炉,内壁密密麻麻刻满梵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青芒。 炉中插满手臂粗的高香,燃烧的香灰如活物般簌簌滚落,顺着她半透明的灵体攀附而上。 “系统你他——“ “快放我出去!“ 虚空骤然坠下无数点燃的线香,火星触及灵体的刹那炸开,烫出焦黑的孔洞。 申早的惨叫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诵经声中,十八罗汉的金身塑像在烟雾里若隐若现,木鱼每敲一下,就有滚烫的香灰灌入她的七窍。 她突然想起马天启曾漫不经心提过——「香火是神明最厌恶的刑罚,就像把吸血鬼泡在圣水里慢炖。」 ——还不如雷劈来得痛快! 第一炷香燃尽时,她学会了用《往生咒》的调子骂街。 第二十炷香落下时,她开始研究怎么用香灰在炉壁上画中指。 当第一百零八次晨钟响起,她瘫在积了半尺厚的香灰里,突然笑出声。 黑雾从指尖渗出,在经文中悄悄拼出「fuck syste」的字样。 【编号rb-10,惩戒结束】 第38章 患难见真情 系统提示音响起时,她正用最后力气把香灰捏成小人,往上面插满线香。 ——回去就给瘟神烧这个。 ——再给他循环播放一百遍《大悲咒》。 南臭无阿系弥多统婆夜屁哆他瘟伽多神夜 用往生咒夹带脏字的申早咒语就这样练成。 “boss——boss——” 再睁眼时,申早就听到胡天雷鸣般的哀嚎振荡在耳边。 他又是摇她,又是拍她的脸。 “快醒醒,您可千万别出事啊……” 申早猛地从病床上弹起,喉咙里呛出一口香灰。 “咳咳……狗系……” 她下意识又要开骂,但转眼又硬生生咽回去,憋得眼眶发红。 近在咫尺的胡天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此刻看着她泪中带笑:“boss!您终于醒了!” “您要再不醒,我就——” “你就怎么?”申早瞪大眼睛看着这个蓬头垢面的助理,一脸惊愕。 这还是胡天? 只见胡天左手吊着绷带,身上穿着皱巴巴的真丝睡衣,顶着一头蓬松的鸡窝头,两眼发红发肿,活像死了老公正在守丧的贵妇! “我——” 胡天见申早的眼神上下打量自己,他翘着兰花指抹去脸上泪痕,凄凄切切地道:“我这三天都在您的身边办公,穿睡衣方便舒服吗。” 行,她知道了。这是担心她醒不过来一直在守着。 “我去叫马医生。”说完,他就扭着腰拖拖沓沓地朝门口跑去,沙哑的嗓音兴奋地喊道:“马医生,boss醒了——” “boss,您深更半夜怎么又跑太平间去了,莫不是真中邪?”胡天返回申早床边,摸着她的额头,“若不是马医生发现及时,这会人家肯定把你当尸体装柜子里焚烧了!” 申早瞪大眼睛,脑子里回想起系统惩罚自己时,正在太平间吸衰气咧! 这个破系统怎么一点颜面也不给自己留?! 想到惩罚,她赶紧又收回心神,禁止自己胡思乱想,却听胡天突然拍着胸口,一脸惊恐地道: “boss,吓死宝宝了,幸亏马医生医术了得,说您还有得救,我都以为——” 说完,胡天的眼眶又红了起来,眼泪像掉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直掉。 申早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胡天的肩膀,“大半夜的别哭了,要不人家以为你号丧!” 胡天赶紧捂嘴,止住了哭声。 门外,保镖们透过玻璃窗不时瞥向这边,表情各异。 申早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节已浮现淡青色的尸斑,三天没有能量棒的补充,腐烂进度在加剧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 她咬牙点开系统界面,衰气值竟仍是濒危的红色警告。 病房门被推开,马天启穿着白大褂走了进来。他双眼通红,脸色苍白,头发看起来毛躁又干枯,整个人形似营养不良。 申早又上下打量起马天启,咧了咧嘴角道:“马医生,你也被惩罚了吗?” 马天启白了申早一眼,走上来,挤开胡天坐到她的床边,手搭在她的手背上。 他苍白的指节微微用力,一股黑雾从他掌心渡入她的指尖。 “你还是多关心你自己的身体吧!” 他的俊脸冷得像坨冰块,手却热得烫人。 申早以为他是按照惯例作势检查,仍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好整以暇地道:“你被妖精吸了精气?” 马天启又白了她一眼,申早这时才发现,指尖有股酥麻触电的感觉。 她低头看着他手掌中的那股黑气与自己的黑雾纠缠在一起,惊讶地用两人才听得到的声气道:“你为我渡气?” 再看自己身上那些并不十分恶化的尸斑,申早幡然醒悟。 盯着马天启的琥珀色眼瞳,她惊讶地道:“这三天该不会是你一直在帮我……”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干脆用那只空闲的手一把勾住马天启的脖子,贴近他的耳边道,“你在用你的衰气维持这具躯体?!” 马天启嫌弃地推开她的脸。 但申早一点也不恼,内心还涌起莫名的感动。 她目光发亮地盯着马天启——越看越好看的马天启,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 “你是不是喜欢罗美曦……” 马天启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有回答。 胡天却只当这两个人是患难见真情——好上了。他识趣地走到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又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病房内,消毒水的气味被加湿器蒸出的檀香勉强掩盖。 申早盯着天花板角落新装的摄像头,红点像只永不闭上的眼睛。 “这三天发生了什么?” 马天启坐在病床旁的扶手椅上,白大褂衣襟微敞,露出里面黑色的风衣。银边眼镜后的目光比往日更加锐利,修长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淡淡地道: “足够发生很多事。” 申早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背的青色瘀斑消退了一些。 床边多了几台陌生的监测仪器。那些闪烁的指示灯和跳动的波形图在她眼里格外讽刺——这具尸体根本不需要这些治疗。 “怎么又整这么多仪器?“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做戏要做全套。“马天启倾身向前,袖口擦过金属床栏发出轻微的声响,“有人已经在怀疑你。“ 他的目光扫向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可以看到保镖小四和小五都上岗了。五六个保镖将这间病房的门口围成铁桶,他们的手始终按在腰间,警惕地观察着走廊上的动静。 申早敏锐地注意到,病房的布局有了微妙的变化。原本放在角落的沙发被移到了正对门口的位置,床头柜上多了一个伪装成装饰品的报警器。这些细节无声地诉说着这三天来的暗流涌动。 马天启拿起床头的平板电脑,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然后递给她:“看看这个。“ 监控画面里,深夜的医院走廊笼罩在惨绿的应急灯光下,几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鬼鬼祟祟从楼梯间走了出来。就在他们即将靠近病房时,隔壁病房门突然打开,穿着真丝睡衣的胡天带着四个保镖拦了上去。 “昨晚的第三次尝试。“马天启的声音像浸了冰,“他们换掉了你的一支营养剂,被我发现。“ 申早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黑雾在掌心翻涌,将纯棉布料腐蚀出几个细小的破洞。她突然意识到,如果她不继续按照罗美曦的身份好好地扮演下去,这副躯体很快都不会是她的了。 第39章 倒计时19天 “还有这个。“马天启滑动屏幕,调出另一段录像。 画面中,林亦风的父亲林毅,那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穿着考究的深灰色西装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他的金丝眼镜反射着走廊的灯光,让人看不清眼神。 胡天挡在门前,脸上挂着假笑,但紧绷的肩膀暴露了他的紧张。 “他来看过我?“申早的声音冷了下来。 “带着两个保镖,说是探病。“马天启冷笑,“胡天没让他进来,但那束花“ 他指了指病房角落的垃圾桶,里面躺着几支已经枯萎的白玫瑰。 申早的胃部一阵绞痛。不是因为这具身体真的会感到疼痛,而是某种本能的警觉。 有林亦风的试探在前,现在…… 她不相信这个隐藏在背后搞事的人会无缘无故地来看自己。 “最近有人频繁调取你的病历。“马天启突然凑近,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昨天还有个自称是专家会诊组的主任,试图修改你的用药方案。“ 他的呼吸拂过申早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李淑芬已经等不及了。这场戏,我怕你快要演不下去了。“ 申早望向窗外。 夜色中的南山医院楼顶招牌明亮刺目,一层层病房走廊内的灯火通明,玻璃幕墙反射着冷冽的光。那些窗户后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这间病房吧。 她突然笑了,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马天启的镜片反射着冷光,遮住了他眼底闪过的情绪。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系统惩罚的副作用会持续24小时,这期间你的衰气值只有平时的30。“ “我知道。“申早活动着手腕,黑雾像有生命般缠绕着她的指尖。 那衰气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得好好做人。 想不到睁眼的3枚】 【瘟神的祝福:群体生病烂脸等身体诅咒,请谨慎使用】 【以上任务请及时完成,祝您今天愉快!】 瘟神大人的勋章可真是批量生产呀,又送三枚勋章,我特么谢谢你! 申早在心里听得直骂娘,却不敢再骂瘟神。 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申早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十一天。她作为罗美曦在这世上不知不觉又生存了十一天!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又摸了摸脖子。这副躯体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堪,反而越来越适应。 也幸亏马天启在这三天用衰气帮她维持住了尸体的腐烂进度。 马医生,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不过,死神的衰气似乎也很好用! “咚咚咚“——规律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请进。“她迅速拉高病号服的领子。 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陈警官带着年轻干警小张推门而入。 这是他们第三次见面,申早已经能认出小张制服第二颗纽扣上的划痕,还有陈警官永远擦得锃亮却总沾着咖啡渍的皮鞋。 “罗小姐,打扰了。“陈警官摘下警帽,申早注意到他太阳穴新添了一道结痂的抓痕。 “关于三天前祖坟山的袭击“ “陈警官!小张!“申早突然绽开笑容,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这么早就来办案啊?“ 她故意把输液管绕在手指上玩,像个天真的大小姐。 小张明显愣了一下,耳尖微微发红。 陈警官则眯起眼睛——上次问询时这位罗小姐可没这么热情。 “您看起来很精神。“陈警官拖过椅子坐下,笔记本摊在膝头,“能说说那天遇袭的经过吗?“ “哎呀,我当时吓坏了。“申早把枕头抱在胸前,指尖悄悄掐出褶皱,“车突然就爆胎了,然后冲出来好多人多亏亦风及时赶到“ 她故意把“亦风“两个字咬得又甜又糯,余光瞥见马天启站在门口微不可察地挑眉。 “具体有多少人?持什么武器?“ “记不清了“申早歪着头,睫毛轻颤,“马医生当时护着我,胡天应该看得更清楚。对了,你们不是应该抓住歹徒了吗?“ 陈警官的钢笔在纸上顿住,墨水洇开一个小圆点。他当然知道该问谁,但偏偏每个人的口供都像商量好的——模糊不清,互相推诿。 “罗小姐认识这个人吗?“小张突然递来一张照片。 照片是张证件大头照,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颧骨高耸,眼睛锐利,看起来有点凶狠。 申早摇了摇头。 “这张咧?”小张又递来一张照片。 这是一副躺在冰柜里的尸体,男人眉眼紧闭,脸色死灰,嘴唇青紫。 申早的心跳漏了半拍。这不就是太平间那具跳出来让她吸衰气的尸体吗? “不认识呢。“她摇头时发丝扫过脸颊,“这人怎么了?“ “那天的袭击者之一。“陈警官紧盯着她的眼睛,“事发当场死亡。” “谁杀了他?”申早适时地倒吸一口气,手指捂住嘴:“我吗?” 第40章 警察又来问话 陈警官嘴角抽了一抽:“死于急性心梗。” “哦!”申早又拍了拍胸口,故作紧张地道:“天啊!所以是报应?“ 陈警官的嘴角又几不可察地抽了抽。他搁下笔,似乎写不下去。 小张忍不住插话:“我们怀疑“ “小张。“陈警官打断他,合上笔记本,“罗小姐好好休息,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您。“ 等警察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申早立刻敛去伪装的表情。她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 “李淑芬的爪牙陈金生。“她冷笑,“很好,就从你开始吧。“ 马天启走过来,眼睛扫过她裸露的脚踝:“这个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信息?“ 申早也不隐瞒,将当天碰触尸体触发其亡魂执念的事说了一遍。 突然,她神秘兮兮地朝马天启勾了勾手指,病号服宽大的袖口滑落,露出已经开始泛青的手腕:“马医生~过来过来,告诉你个好玩的事儿。“ 马天启表情一愣,银边眼镜后的目光充满警惕:“你又打什么歪主意?“ “最近来肛肠科和皮肤科看病的,你都帮我留意留意。“申早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黑雾在指尖绕啊绕,“我在祖坟山下那帮杀手身上,都下了点小礼物“ “小礼物?” “瘟神咒!“ 马天启:“什么玩意儿——“ “系统道具,你没有吧!“申早得意地晃着脑袋,“现在他们屁股应该都烂得像开了花的馒头~“ 她突然压低声音,“花了我好多衰气换来的。“ 马天启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寒光:“我说高贵美丽的罗小姐,你就不能整点好看的招数?“ “喂!“申早不满地跺了一下脚,一脸娇憨又霸道,“我可是衰神!不让人倒霉,难道还给人送祝福?“ 她突然眯起眼睛,“再说了这不正好给你提供线索嘛~“ “怎么就是给我提供线索?”马天启突然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额头:“烂屁股确实是个好标记。“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擦拭,“我这就去两个科室转转。“ “这才对嘛!“申早歪着头,笑得贱兮兮的,“创收!创收!努力创收!争取年底都转正。“ 马天启转身走向门口,白大褂衣角翻飞。突然,他背对着申早竖起大拇指:“不得不说这招够损。“ “那当然~“申早冲着他的背影喊,“记得夸我的时候要当面说!“ 病房门外,已经站了小会儿的胡天一脸震惊。他总感觉,自家boss和马医生那些关于“烂屁股杀手“的对话,怎么听都像在策划什么惊天阴谋,还很损! 他看了看手中的资料档案袋,推门走了进去。 “小四小五那几个傻小子,自从您说薪资翻倍后,缝着针都要来值班。“他的指尖还在最上面的某页病历上点了点,“您看,小五前几天被划的那刀,差半寸就伤到肾了。“ 说完,他将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档案袋递给申早。 申早接过文件时,胡天突然压低声音:“另外这几个新人“他朝门外看了看,才凑近耳语道:“是小四他们从特种部队挖来的老战友,底子很干净。“ “还有,自从您出事,所有来探病的我一律替您拒见了。” 申早晓得,他是担心自己再次被谋算,抬眼道:“你做得很好!” 今天的胡天格外不同——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装取代了往日的花哨装扮,勾勒出他本来十分挺拔的身形。受伤的手臂已拆去绷带,连发型都用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那熨烫笔挺的衬衫领口别着一枚低调的铂金领针,在灯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就连平日里在申早面前惯常的慵懒姿态都收敛了几分,整个人透着一股难得的精英气质。 申早看得呆了呆。但转念,她在心里又叹道:真是不幸中的万幸,这次遇袭子弹只是擦伤了他的手臂,并没有伤筋动骨。要不然这么好的助理去哪里找?! 胡天在经历生死危机后反而愈发显出专业本色,还很敬业,令人心安。此时的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连耳垂上那枚低调的铂金耳钉都闪着沉稳的光。 “宝宝,“申早突然出声,真诚的目光落在胡天眼中,“你今天格外帅气,好看。“ 胡天那双惯常伶俐的桃花眼瞬间睁大。他下意识捂住微微泛红的脸颊,西装袖口的水晶袖扣在灯光下闪了闪。 “哎呀boss~“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方才的精英形象瞬间崩塌,“怎么突然说这个嘛!“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西装下摆,连耳尖都染上了薄红。 还没等申早再开口,他已经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蹦了起来,踩着细碎的步子往门口挪,腰肢不自觉地扭出熟悉的弧度。 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抛了个飞吻:“人家人家去给您拿水果!“ 门被轻轻带上,走廊里传来一阵欢快的小跑声,渐行渐远。 申早望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果然,再正经的西装也藏不住胡天那颗少女心。 指腹摩挲着文件边缘,申早垂眸沉思。 要在这暗潮汹涌的罗家立足,单凭一己之力终究势单力薄。是时候以罗美曦的身份,组建属于自己的力量了。 申早仔细翻阅着牛皮袋中的资料,指尖在纸页上轻轻划动。 这些保镖的资料,或许就是她对抗李淑芬组织的关键钥匙。 周震小四的资料最先映入眼帘——照片上的男人左眉骨那道浅疤格外醒目。 32岁的他身高近一米九,资料显示他不仅精通以色列马伽术,还擅长电子设备破解。前特种部队狙击手的经历,加上五年来贴身保护罗美曦的资历,让他成为保镖队伍中当之无愧的队长。 申早想起胡天说过,这还是祖母赵天岚亲自为孙女挑选的贴身保镖。 她不禁想起这几日,这个穿黑色立领制服,右耳戴着微型通讯器的大汉总是一马当先地护在她跟前的情景。是个安全又可靠的人。 第41章 保镖团队 翻到下一页,吴锋小五的照片让申早挑了挑眉。 这个虎背熊腰的28岁壮汉,黝黑的皮肤和粗粝的双手都彰显着他的实力。三届地下拳击冠军的经历,加上毒理学的基础知识,让他成为罗正鸿的贴身保镖。罗正鸿过世后,罗家祖母又让他继续守护罗家大小姐。 申早回忆起雨中他背后中刀仍为她挡住刀锋的场景,不禁对他多了几分敬意。胡天刚才给他资料时还特别提及,他每天清晨都会去赵天岚墓前更换白玫瑰,这份细腻与他粗犷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外冷内热的形象不禁令她又多了几分信任。 谭飞小六的资料让申早会心一笑。 这个戴着圆框眼镜的25岁青年,娃娃脸看起来像个大学生,完全不像个保镖。 但资料上“16岁入侵银行系统“的记录,以及罗正鸿亲自保释的经历,都说明他是个不可小觑的黑客天才。 申早想起在罗家时他总爱在口袋里装满各种糖果,还分享给她。这让她想起前世的自己其实也是个甜食爱好者。 苏棠小七的资料映入眼帘,申早眉心一皱。 25岁的年轻男子身形修长,齐肩的乌黑短发衬得他的肤色愈发白皙。照片中的他眉眼如画,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乍看之下像个温润如玉的文艺青年。然而履历表上“前国际刑警“几个烫金字体却昭示着他不凡的身份。 申早的指尖轻轻划过“秘密招募“的备注栏,若有所思。 特长栏里“变装潜伏“和“七国语言“的字样被特意加粗,彰显着这个看似柔弱的年轻人深藏不露的实力。 她想起初见时,苏棠不经意间捋起袖口的动作——右腕内侧那枚精致的荆棘玫瑰纹身若隐若现。那是罗家的家徽,用最古老的刺青工艺纹就,每一根尖刺都栩栩如生。能将家族图腾刻在身上的,必定是对罗家有着非同一般的认同与忠诚。 照片中,苏棠那双含笑的眼眸仿佛能穿透纸面直视人心。那笑容看似温和,却让申早隐隐感受到一种蛰伏的锋芒——就像荆棘丛中盛放的玫瑰,美丽之下暗藏锐利。 最后两份,是两名新添保镖的资料。 陆沉,团队代号延续小八,29岁,前特种部队爆破专家,参与过17次高危任务,因一次任务中为救队友违抗军令被除名。 胡天介绍过,他是小四的好友。 照片中五官立体的男人小麦色皮肤,眉骨处有一道弹痕、寸头,左耳戴一枚黑色耳钉,看起来粗狂不羁,是个非常有个性的人。他的专长栏写着:爆破物拆除、战术狙击、野外生存。 申早扫了一眼,接着翻到最后。 杨建,小九,23岁,前特种部队情报侦察兵,刚退伍。照片中的他一头银灰色短发,虹膜呈浅灰色,看起来一脸玩世不恭的样子。他的专长栏写着:痕迹抹除、声纹模仿、极限潜行。 似乎也挺特别的一个人。 合上资料,申早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六个保镖傍身,再加一个衰系统,不知能不能干场大事?既然有人敢来取她性命,就要准备好承受她的雷霆之怒。 前世的申早在孤儿院长大,单调的生活和平庸的人生乏善可陈,还极其短暂,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变成豪门千金,更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要在刀口舔血。但这样的生活似乎很刺激。 罗美曦的身份虽然危险,但看起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坏。有了这支精锐的保镖队伍,她对接下来的行动多了几分把握。 她打开系统光幕,在冤魂共鸣下,找到陈金生的残念碎片点开—— 重症监护室的玻璃映出陈金生扭曲变形的脸。 他额头抵在冰凉的隔菌玻璃上,瞳孔里倒映着病床上那个被各种管线吞噬的小小躯体——十二岁的陈小雨正在经历今天第三次癫痫发作,瘦弱的手腕被约束带勒出紫痕。 “滴——滴——“心电监护仪的机械声突然变得急促。 “准备镇静剂!“医生的吼声伴随着金属器械碰撞的脆响。 陈金生看着护士掀开女儿的病号服,肋骨在苍白的皮肤下清晰可见,像一排即将折断的琴键。 注射器扎进静脉时,小雨的脚趾猛地蜷缩,脚跟摩擦床单发出沙沙声,像垂死挣扎的鱼。 “陈先生。“身后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让他脊椎发僵,“考虑得如何?“ 李淑芬的红指甲出现在他余光里,指尖夹着一张支票。500万的数字在惨白的顶灯下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像条吐信的毒蛇。 “特效药就在这里。“她晃了晃另一只手中的金属箱,箱体上rebirth的logo泛着幽蓝冷光,“打一针能保三个月。当然“ 指甲突然掐进他肩膀,“前提是你得处理好那三个麻烦。“ 病床方向传来心电图纸疯狂吐出的沙沙声。 陈金生转头时,正好看见女儿的身体弓成一道痛苦的弧线,插管里回流的血液像条细长的红蛇。 “基因崩溃症晚期。“医生递来的诊断书上,被荧光笔粗暴标出,“除非用基因修补剂,但那种技术“ 医生的眼神飘向李淑芬,“只在某些特殊实验室存在。“ 李淑芬的香水味突然浓烈起来,她贴近陈金生耳畔:“老太太要像自然死亡,赌场那个荷官得是吸毒过量,至于医院太平间里那个多嘴的护工“红指甲划过自己喉咙。 金属箱咔哒弹开的声响让陈金生浑身一颤。三支蓝色药剂躺在丝绒衬布上,液体里悬浮着细微的金色颗粒,像某种活物般缓缓旋转。 “这是定金。“李淑芬把注射器塞进他汗湿的掌心,金属管壁凝结的水珠滴在他手背上,冰凉如泪,“每完成一个目标,你女儿就能多活一个月。“ 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长鸣。陈金生扑到窗前,看见女儿正被除颤器电击得弹离病床,小小的身体在空中划出弧线,像只被折断翅膀的鸟。 他攥紧的拳头里,注射器的针尖刺破掌心。 鲜血混着rebirth药剂滴落时,李淑芬完全没有注意到病床下那支正在录音的钢笔,更没有发现诊断书角落的日期——0403。 第42章 陈金生的执念 申早蓦地从记忆碎片中抽离出来,瞳孔微缩,掌心发冷。 陈金生果然有料! 李淑芬,我终于抓到你的把柄了。 她迫不及待地点开第二片残念碎片。 残念画面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地下三十米的监控室里,四十块显示屏发出的蓝光像毒液般在金属墙面流淌。 陈金生的白大褂袖口沾着昨夜处理尸体的血渍,此刻正在键盘上投下蛛网状的阴影。 他盯着左上角那块屏幕——罗美曦的红色跑车在雨夜打滑的瞬间,轮胎与地面摩擦出的火花像极了女儿病房里那些闪烁的监护仪。 “又看这个?“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陈金生脊椎一僵。 一个高个粗壮男人出现在余光里,他脖子上扎眼地露出一截吐信的黑蛇头,那是一条蛇的纹身,样子很狰狞。 另一面监控屏上,祖母赵天岚正被注射药剂的画面打开,纹身男人盯着画面。 “杨董事的尸体处理得很干净。“冰冷的话语听不出太多的情绪,却有一股威慑,“除了那枚戒指。“ 纹身男人回头瞥了眼身后的人。 陈金生咽下喉间的铁锈味,声线极力忍住颤抖,“我回去找过,但戒指不见了“ 他故意把u盘往主机接口又插深半寸,拷贝进度条在阴影里无声前进。 “老板说那枚蓝钻戒托里有重要的东西。“纹身男人的指尖划过主控台,在自毁按钮的防尘罩上留下一道新的指纹,“你若找不到,你女儿就献祭给‘灵珀’当实验品。” “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找到那枚戒指。”陈金生哀求地道:“不要动我女儿!” “我可以给你时间,但老板恐怕不行。”纹身男人的嘴角勾了勾,“如果不是杨董事这老家伙太心急了想立即寻一条生路,或许……不用你女儿代替,可惜呀……” 陈金生的鞋底开始发烫。藏在那里的u盘正贴着脚心,里面存着三天前偷拍的rebirth-Ω‘灵珀’意识转移流程图——原来那些富豪花天价购买的“永生“,不过是试图把自己冷冻起来等着有一天大脑移植到其他活体里的血腥魔术。 “头,请看在我多年为你做事的份上,帮帮我跟老板说说好话,你有什么脏活累活,全让我来。”陈金生继续哀求,姿态卑微到尘埃里。 “明晚之前,把戒指找回来。“纹身男人转身时,白大褂下摆扫过键盘,恰好挡住正在传输的进度条,“否则你女儿下次注射的就真不是抑制剂了。“ 等自动门完全闭合,陈金生才从牙缝里挤出半声呜咽。 他颤抖着点开隐藏文件夹,监控录像里李淑芬正在说:“处理完罗美曦后,把她的手机带回来。” 录音笔的声纹图谱在屏幕上跳动,与墙上那张《意识转移操作规范》里“容器激活“的步骤完美重合。 脚底的u盘突然变得千斤重。 退出残念碎片,申早的后背突然一阵发凉。 李淑芬,绝对不容小觑。她的背后恐怕还有一个庞大的组织。 而那个纹身男人身上的黑蛇,好熟悉呀,在哪见过? 至于蓝钻戒? 申早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难道是这只? 不过,这枚钻戒怎么会掉在太平间被马天启捡到? 申早盯着那枚闪着蓝色光泽的钻戒,一个大大的问号跑入脑中。 沉思半晌的申早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又赶紧点开了第三片残念碎片。 铁皮屋顶被山风掀起又砸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陈金生蜷缩在汽油桶后的阴影里,指间夹着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他抬手按住左胸——那里像被铁丝网层层缠绕,每次呼吸都带起细密的刺痛。 “咳咳咳!“ 一口带着铁锈味的血沫溅在水泥地上。他盯着血泊里自己扭曲的倒影,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医生说的话:“再这样下去,下次心梗发作就是你的最后一次。“ 他已经有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个觉。良心深处的谴责像毒虫一样总在半夜爬上他的心头,一点点啃噬他的心脏。 手机屏幕亮起,监控画面里小雨被束缚带固定在病床上。镜头扫过病房角落,老板的鳄鱼皮鞋踩在丢弃的针筒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 “爸爸“视频里的小雨突然剧烈挣扎起来,监护仪的警报声刺破夜空,“他们又来了!“ 陈金生摸出皱巴巴的日记本,纸页上还沾着枪油的味道。 当钢笔划过“密码:0403+1117“时,铁质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 他迅速合上本子,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烫金的“小雨成长日记“字样。 “老陈,家伙都备齐了。“ 同事踢了踢脚边的黑色运动包,防毒面具的橡胶带已经老化开裂,“明天那女人真会走山道?“ “老板的情报什么时候出过错。“他把打火机塞进对方口袋,“帮老子收着。“ “操,你脸色怎么跟死人一样?“同事突然皱眉,月光下陈金生的嘴唇泛着诡异的青紫。 他扯出个笑容,眼角的皱纹里嵌着经年累月的疲惫:“缅城赌场熬了三个通宵,换你你也这德行。“ 当仓库重归寂静,他仰头看向漏雨的天窗。 月光像一盆冰水浇在头顶,让他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阿珍就是被这样的月光照着,永远闭上了眼睛。 恍惚间,他看见穿着白布裙的阿珍站在光晕里,裙角还滴着码头特有的腥咸海水。 “阿珍?“他伸手去抓,却只触到冰冷的铁皮。 穿白裙的影子指向山道方向,嘴唇开合说着什么。他凑近时,突然听见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喊从手机里炸开—— “他们要给我转院!爸爸你在哪?“ 陈金生猛地撞翻汽油桶,弹壳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他疯狂捶打着闷痛的胸口,直到咳出更多血丝。 月光下,那些血丝在水泥地上散开,像一条条恐怖狰狞的伤痕。 申早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床沿,陈金生的残念碎片在她脑海中逐渐拼合成一张清晰的网,一个计划逐渐浮现在脑海中。 这个计划将会很危险,但她已经无路可退——就像一支搭在满弓上的箭,不得不发。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胡天快步走进来。 申早睁开眼瞟向他,敏锐地发现,他的眼线晕开了一小块,精心打理的发型也抓乱了层次。 第43章 董事会叛变 “这丧得——“申早挑眉,黑雾在眼底若隐若现,“又怎么啦?“ 胡天没有像往常那样夸张地抱怨,而是沉默地走到床边。他机械地整理着那根根本没插进血管的输液管,又神经质地掖了掖早已平整的被角。镶着水钻的指甲在白色被单上无意识地划着圈。 “boss“他声音沙哑,像是熬了几个通宵,“这几天李淑芬像打了鸡血似的。“ 他掏出手机,调出一段董事会现场录音。 李淑芬那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rebirth项目将彻底颠覆传统医疗产业罗氏股价至少翻三倍“ “那群老头子,“胡天咬着后槽牙,“我好不容易用东南陆的度假别墅和游艇稳住他们,现在“ 他划到下一段视频,几位董事正和李淑芬举杯相谈甚欢。 “王副董、李副董、还有那个墙头草张副董“他每说一个名字,手指就狠狠戳一下屏幕,“全都倒戈了。他们准备在季度董事会上“ 胡天突然哽住,涂着唇膏的嘴唇颤抖了一下:“联名提案要请你下台。“ 窗外的阳光突然被乌云遮蔽,病房里的监测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尽管它们根本不该对一具尸体起反应。 申早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正好,我也有份大礼准备送给他们。“ 胡天只当她说气话,呵呵假笑一声,难掩脸上焦虑。看着申早床头布满的线,还有她苍白的脸,轻轻叹了口气,捏着申早的手道: “我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这些,boss,你要好好休息,快快好起来,才有精力应付那帮老家伙……” 看着胡天一脸掩不住的焦虑,申早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多大点事啊~“ 这个每天忙前忙后跟打了鸡血似的总裁助理,真难得见他这般发愁。 她拖长了音调,指尖抚平胡天西装上留下的几道褶皱,“放轻松,有我在这儿顶着呢!“ 胡天猛地瞪大眼睛,三层假睫毛都跟着颤了颤。他下意识想反驳,却在看到申早嘴角那抹熟悉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时,突然就泄了气。 “嗯嗯!“他用力点头,发胶固定的刘海都跟着晃动起来,活像只啄米的小鸡仔。涂着唇膏的嘴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角的细纹里都盛满了信赖。 转而,他狭长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嗅到八卦的猫一样凑近病床: “boss,你是不是已经有什么计划了?“ 镶着水钻的指甲无意识地敲击着输液架,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申早看着他,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却只是极轻地点了点头。 有些计划,现在还不能说透。 有些盟友,还需要再试探。 马天启那张永远冷静自持的脸在她脑海中闪过——那个行走在生死边缘的死神医生,那个在雨夜勾走罗美曦魂魄的男人,他究竟是可以托付后背的同伴,还是另一个精心伪装的陷阱? “胡天。”申早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病号服的袖口,“马天启这个人……你到底怎么看?” 胡天的手一抖,差点扯掉针头。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 他偷瞄了一眼申早的表情,发现她难得没有那种戏谑的笑,反而微微蹙着眉,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 该不会……真对那个冰块医生动心了吧? 胡天心里警铃大作,但想起那天遭遇袭击时,马天启将申早护在怀里的样子,又迟疑了。 他翘着兰花指,假装漫不经心地整理着申早的被子,斟酌着词句: “boss,你本来就是这家医院的大股东,这里的医生护士谁不认识你呀~” 他偷瞄申早的脸色,“不过……你不是最爱林亦风吗?你们都要订婚了呀~” 说到这,他语气明显带了点不满,“虽然那疯批之前背叛过你,我是替你不值……但是马医生……” 他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你们不是没再交往吗?你之前不是说,只是气林亦风才故意接近他的?” 申早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胡天被她盯得发毛,终于叹了口气,难得正经地说: “其实……我只希望你幸福。” 他捏了捏申早的指尖,声音轻得像羽毛: “林亦风太耀眼,性格张狂又疯癫,不是良配……但马医生……” 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撇撇嘴,“反正,你开心就好。” 经胡天这么一说,申早在心里就有了计较。 “去把马医生请来。“她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就说我的输液反应不太正常。“ 胡天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乖巧地点头,转身时忍不住小声嘀咕:“又要当传话筒你其实可以给他打电话吗“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申早望向窗外。 南山医院楼顶的招牌似乎永远都在亮着霓虹灯,窗台外种植的树木似乎也从未停止摇曳。 她需要马天启的力量。 更需要确认——他是敌是友。 申早摸着套在指尖的蓝钻戒指,马医生,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中午时分,病房门被人推开,马天启一身寒气地走了进来,似乎才从某个冰柜爬出来。 申早一见他,就道:“锁门,我有话和你说。” 病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房间的监控她已经关闭,现在,就等死神大人坐定。 马天启反手锁上病房门。他眉头微皱,看着一脸郑重的人道:“难得见你这么正经,说吧,衰神大人,又有什么事要吩咐在下?” “马天启,”申早直呼其名,拍拍身边的椅子道,“我们开诚布公地谈谈。” 白炽灯在他的镜片上投下冷光,将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遮得晦暗不明。他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有话直说。“ “你早就认识罗美曦。“这不是疑问句。她盯着他手腕内侧那个被荆棘缠绕的“r“字纹身,“你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我给得了吗?“ 金属器械盘突然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马天启的手指悬在半空,过了许久才扶了扶眼镜。 镜片反光的瞬间,他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 “衰神大人什么时候对我的私事也这么感兴趣了?“白大褂袖口滑落,露出死神镰刀形状的腕表,“你的kpi完成了吗?“ “去他的kpi!“申早猛地捶向床头柜,黑雾从她指尖渗出,“老子是具靠衰气续命的僵尸!“ 苍白的皮肤下,青色血管狰狞凸起,“不瞒你说,19天期限一到,这副身体腐烂,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在哪里——你说我该在乎什么?“ 第44章 衰死组合遭雷击 天花顶上的水晶灯突然闪了闪。马天启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倒是直率。“他突然轻笑,死神系统的警报声在脑海中尖锐鸣响,“泄露天机,你就不怕天罚?“ “九世天煞孤星还在乎十世?“申早咧开嘴,笑容僵硬,“我触发了陈金生的亡魂遗愿,想必你是知道这个人的吧?“ 在他马天启的地盘,等她吸收衰气,如果不是他有心算计,怎么可能有那么巧的事情?! 医疗器械突然全部失灵,心电监护仪发出濒死的哀鸣。 马天启的镰刀锁链扣疯狂震颤,他一把按住,“衰神小姐,你的衰气又失控了?“ “少废话!“申早扯掉缠在自己手腕上做样子的针管:“明人不说暗话,你接近罗美曦,到底想要什么?” 她不相信眼前这个医生仅仅是单纯地爱上罗美曦,甚至连她的尸体也爱。他接近的只可能是罗家大小姐的身份,而这个身份于他究竟有什么用? 完成实习死神kpi?现在罗美曦的魂都被他收了,他还来亲近一具尸体,那就真说不过去了。 她逼视着那张沉默的脸。 “周先良,“马天启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的导师,天岚生物科技rebirth-Ω项目的核心研究员。“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胸前的听诊器,“两年前,他凭空消失。“ 申早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看到马天启向来沉稳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我用尽办法找不到他。“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怀疑,他要么成了实验品,要么已经死亡。“ 申早倒吸一口凉气,嗓音干涩得可怕,“所以你怀疑罗家“ 马天启黯然地点了点头。 申早又一脸不可置信地反问,“还有你死神找不到的人?” 马天启抬眸,正视申早,凛冽地道:“rb-10,我是rb-9,你觉得我应该无所不能?” 申早突然意识到,按照数字逻辑推理,他们的编号诡异地挨在一起,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先后成了实习天神。 而这个先后,不会同一天吧? “你……”申早艰难地问道:“怎么当的实习死神?” 窗台外的树影突然剧烈摇晃,一道闪电劈开夜空。两人的系统同时爆发出刺耳的警报: 【警告!《天庭公职人员守则》第二十五条法规触发!】 【禁止跨部门规则泄露!】 【违者将受九重雷罚!】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天威骤然降临! 申早的瞳孔猛地收缩,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她看到马天启的银丝眼镜上突然爬满蛛网般的裂纹,而自己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迸出黑色电光。 “呃啊——“两人同时闷哼一声。 马天启的膝盖重重砸在地板上。 申早的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雷纹,每一道纹路都闪烁着刺目的蓝光;马天启的风衣无风自动,锁链在身后疯狂扭动,如同被烙铁灼烧的蛇。 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焦糊的气味,申早的嘴角渗出一缕黑烟。她艰难抬头,看见马天启的镜片后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正在褪色,逐渐变成死气沉沉的灰白——就像被雷击过的枯木。 “系统“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喉咙里仿佛塞满了滚烫的炭块。 病房的灯光忽明忽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 申早注意到马天启的左手正在以诡异的频率抽搐,指关节处浮现出焦黑的烙印——那是一个古老的“禁“字。 突然,所有的痛苦如潮水般退去。 马天启瘫倒在地,浑身湿透如同刚从水里捞起。 申早的指尖还在微微痉挛,每一次收缩都会带出几缕黑雾。 马天启的锁链软绵绵地垂落在地,发出“叮当“的脆响。 “这就是雷罚?“ 申早嘶哑地问道,吐出的字句带着焦糊味。 我特么—— 又罚我! 她死也不会再说宁可遭受雷罚这种屁话了!还是选香火净化吧! 马天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颤抖的手指摘下破碎的眼镜,露出那双恢复琥珀色的眼睛——此刻里面盛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瘫软中,申早的心里那一百句艹泥马最终化作一句恨恨的呻吟。 一个小时后,病房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拍门声。 马天启撑着墙壁缓缓起身,破碎的镜片在他指间闪着细碎的光。 申早勉强抬起头,看到门外胡天焦灼晃动的身影。 “我要完成陈金生的遗愿。不管用什么方法,我必须救出陈小雨。“她声音嘶哑,指节焦黑的手紧握成拳,“帮我转去天鸿疗养中心,我想知道那里究竟藏着什么。“ 马天启将残破的眼镜扔进垃圾桶,指腹按着太阳穴,头也不回地应道:“好。“ 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静默。半晌,申早望着他挺直的背影,轻声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马天启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最终什么也没说,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马医生?!“胡天的惊叫声几乎刺破耳膜,“您这是被雷劈了?“ 而后,他踏进病房内,发出更加尖锐又惊悚的叫声:“boss,屋里被雷劈啦——” 六个保镖鱼贯而入,训练有素地开始检查房间。 小四蹲下身,指尖轻触地板上焦黑的雷纹; 小五掀开窗帘,窗外却是晴空万里; 小七若有所思地望向天花板完好无损的消防喷淋头。 “boss“胡天小心翼翼地靠近病床,却在碰到申早手臂时猛地缩回手,“您身上怎么这么烫?“ 申早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我要转院,去天鸿疗养中心。“ “早该转了!“胡天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飞快滑动,“这破医院连避雷针都没有,我这就联系“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抬头:“等等,刚才根本没打雷啊?“ 申早闭上眼睛,任由保镖们围着焦黑的地板议论纷纷。她焦黑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床单,那里还残留着雷罚的灼热温度。 胡天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目光在申早苍白的脸上逡巡了片刻。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扣,似乎在权衡什么。 “将罗家名下所有产业的详细情况整理出来,“申早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包括股权分配、董事会成员背景,今天之内我要看到。“ 第45章 罗氏集团 胡天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嗅到猎物的狐狸。他利落地将平板电脑收进公文包,指尖在真皮表面轻轻一点:“明白,我这就去办。“ 转身时,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看来老板终于要对董事会出手了——这些年李淑芬暗中转移的资产、安插的亲信,是时候好好清算一番了。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阳光为他精致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boss,需要我顺便查查林家最近的资金流向吗?“ 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下午茶菜单,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 申早微微颔首,看着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身影瞬间切换成精英模式,迈着利落的步伐消失在门口。 窗外的阳光忽然明亮了几分,连带着病房里凝滞的空气都流动起来。 入夜时分,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胡天踏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抱着一大摞文件的小六。 “boss,您要的资料都在这儿了。“胡天将厚重的文件夹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嘴角挂着自信的微笑。 小六则默默地将另一摞文件整齐地码放在茶几上,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 申早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文件,顿时感到一阵眩晕。 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报表在她眼前跳动,那些复杂的财务数据和股权结构对她这个“外来者“来说简直如同天书。 她揉了揉太阳穴,果断地摆了摆手:“直接说重点,你念给我听。“ 胡天了然地挑了挑眉,修长的手指翻开最上方的文件夹:“那我们从核心产业开始。“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专业而沉稳,“罗氏集团目前控股37家子公司,主要涉及医疗、地产、生物科技三大板块。“ 随着胡天的汇报,申早的眼睛越睁越大。 罗氏大厦、南山医院、天鸿疗养中心、天岚生物科技、天岚药妆 这庞大的产业远比她想象的复杂。还有那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更令她头大。 小六适时地递上一台平板电脑,上面清晰地展示着股权结构图。 “最值得注意的是,“胡天的声音突然压低,“李淑芬近两年通过空壳公司,已经暗中转移了集团近15的资产。“ 他翻开一份标红的文件,“而这些资金,最终都流向了林氏药业的某个秘密账户。“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文件上投下一道冷光。 申早的目光落在那个醒目的数字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 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背后,究竟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罗氏家族的财富版图之庞大,也远超她的想象。 赵天岚与罗远刚这对商业传奇伉俪,用铁腕手段打造出一个横跨医疗、地产、生物科技的商业帝国。然而这个庞然大物般的财富王国,血脉传承却出奇地单薄——独子罗正鸿英年早逝,仅留下独女罗美曦这一脉骨血。如今,就连罗美曦…… 申早不禁轻叹。 百亿家产,三代单传,偌大的罗氏集团就像一棵枝繁叶茂却根系孱弱的古树,在商海风云中孤独地矗立着。这或许就是赵天岚当初投资rebirth项目的原因——她不仅要延续自己的生命,更要延续这个商业王朝的命脉。 窗外,暮色中的南山医院灯火通明。申早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寄居的这具躯体,竟是维系这个商业帝国存续的最后血脉。这个认知让她指尖微微发颤,不知是恐惧还是兴奋。 “还有……”眼见申早眸光深远,表情凝重,胡天又翻开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夹,指尖轻轻划过纸张边缘,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 “关于林家最近的资金动向“他修长的手指在某个数字上点了点,“很值得玩味。“ 小六又适时地在平板屏幕上呈现出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胡天的指尖在虚拟屏幕上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过去三个月,林氏药业通过三家离岸公司,向天鸿疗养院的特殊医疗项目注资了27亿。“ 他忽然停顿,从文件袋中抽出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更蹊跷的是,林毅的私人助理每周三凌晨都会准时出现在疗养院西侧入口。“ 照片上,一个拎着银色金属箱的身影正在刷卡进门,箱体上的“rb-Ω“标识在红外监控下泛着诡异的荧光。 “最有趣的是这个。“胡天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翻开最后一页文件,“李淑芬的私人账户在每次会面后,都会收到来自瑞士银行的匿名转账。“ 他纤细的手指在那个不断增长的数字上画了个圈,“上周的金额已经涨到了500万。“ 申早盯着那个数字,缭绕黑气的指尖在文件上留下几道焦黑的痕迹。 这些数字背后,是多少条被当作实验品的人命? 她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 最后,申早在罗氏集团董事会成员背景的相关资料上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周先良、苏婉。 前者是马天启提到过的导师,后者是林亦风不惜背叛未婚妻送出‘海洋之泪’的影后苏婉。 申早心情十分复杂。合上最后一页文件,她指尖在烫金的罗氏家徽上摩挲片刻,抬起头,目光沉静地看向胡天: “去把小四他们叫来,我有事要交代。“ 当六名保镖整齐地站在病房内时,申早能感受到空气中骤然紧绷的气氛。 她轻轻摩挲着指上的荆棘玫瑰钻戒,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明天我们就转去天鸿疗养中心。“ 目光扫过每一张坚毅的面孔,“我需要各位协助我调查一些事情。“ 小四的肩背绷紧如拉满的弓弦,那道横贯眉骨的旧伤在灯光下泛着狰狞的暗红,像一柄出鞘的利刃。他的下颌线条绷得极紧,喉结上下滚动,却始终保持着标准的军姿站立,唯有眼底翻涌的怒火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小五的指节发出“咔吧“脆响,粗粝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病房角落的阴影,仿佛那里就站着他们共同的仇敌。常年打拳留下的老茧摩擦着西装裤缝,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毒蛇吐信的前奏。 小六的背脊绷得笔直,圆框眼镜后的双眼亮得惊人,像是黑夜中突然点亮的信号灯。他平日总是带着几分稚气的娃娃脸此刻肃穆如铁,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仿佛生怕错过申早的任何一个字眼。 第46章 取保候审 小七无声地向前迈了一步,军靴在地毯上碾出轻微的凹陷。他右腕的荆棘玫瑰纹身在袖口若隐若现,那双总是含笑的凤眼此刻锐利如刀,灼灼目光钉在申早脸上,像等待冲锋号的士兵。 小八如标枪般钉在原地,战术靴的钢底在地面压出两道凹痕。他左耳的黑色耳钉在灯光下泛着冷芒,眉骨处那道弹痕随着紧绷的肌肉微微抽动,整个人如同一把上了膛的狙击枪,只等扣下扳机的刹那。 小九银灰色的短发根根竖立,白化病特有的浅色瞳孔在暗处泛着野兽般的幽光。他看似单薄的身躯此刻绷成一张满弓,脖颈上挂着的微型测谎仪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在锁骨处投下跳动的阴影。 两人一左一右如同门神般矗立在靠近病房门的地方,目光定定看向申早的同时,时不时仍在留意门口的动向。他们虽是新加入的成员,眼中燃烧的战意却丝毫不逊于其他人。 空气仿佛凝固,病房里安静得出奇。 六道挺拔的身影在病房里投下锋利的剪影,像六柄出鞘的利剑,只待主人一声令下便会撕裂黑暗。 他们沉默的姿态诉说着同一个事实——这些年所有的隐忍与蛰伏,所有的伤痕与痛楚,都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的来临。 胡天的水晶袖扣在颤抖中折射出细碎光芒,他忽然意识到,这些人从来都不是普通的保镖。他们是罗家精心淬炼的刀,是赵天岚留给孙女最锋利的武器,更是一群早已将忠诚刻进骨血的死士。 申早咽了咽口水,如同千斤压在肩头。 “李淑芬这颗毒瘤,“她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是时候清除了。“ 话音未落,小四已经向前一步,军姿标准的敬礼动作让他的西装绷出凌厉的线条:“大小姐,我们誓死效忠。“ 他的声音像是淬过火的钢铁,“从老夫人将我们交给您那天起,这条命就是您的。“ 小五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早就等着这一天了。“他粗粝的手指抚过胸前还未痊愈的伤口,“上次没能护住您,这次就是拼上这条命——“ “别说晦气话。“胡天突然打断,却掩饰不住声音里的颤抖。他别过脸去,水晶袖扣在灯光下闪过一道水光。 申早看着眼前这群人,忽然明白罗美曦为何能在危机四伏的罗家活到现在。她缓缓起身,指尖轻轻拂过每一份文件: “那就让我们,好好给李淑芬准备一份大礼。” 暮色沉沉,病房的门无声打开。 马天启踏着走廊冷白的灯光走进来,修长的身影在墙面上投下一道凌厉的剪影。 尽管雷罚的痕迹还未完全消退,但他已然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模样——新换的银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目光沉静锐利。 他手中拎着的一份文件,随手抛向病床时,病历档案还带着复印机的余温,从袋口滑出一张触目惊心的病灶照片:溃烂的臀部组织上呈现深浅不一的黑紫色血污,看起来触目惊心。 “你的特殊祝福效果显着。“马天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冷冽的幽默,“皮肤科胡主任前天接诊了个特殊病例——杨大金,双侧臀部出现不明原因溃烂。“ 申早接过档案,纤细的指尖在照片上轻轻划过。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明显是被人疯狂抓挠所致。 快速地浏览完档案,申早朝门外喊了一声,“小四,进来一下。” 房门应声而开,小四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军姿标准地站定在病床前。 申早将档案递给他:“查查这个人。“ 小四只扫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阿kg?“ 他粗粝的手指点了点病历上的名字,“林家的贴身保镖,专门负责林毅父子的安全。“ 说着,他迅速调出手机相册,放大一张活动现场的照片:“就是他。“ 照片中,林亦风正被粉丝簇拥着,而在他身后,一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正警惕地扫视着人群。那人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鹰目格外锐利。 这个人,很面熟呀! 申早眯起眼睛,记忆突然清晰起来——在星际酒吧的包厢里,这个男人与苏飞飞举止亲密,带着她扔下刘娉婷等人率先离开。 “他右手臂上是不是有条蛇形纹身?“申早突然问道。 小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错,那是林家保镖队的标记。“ “有意思。“申早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重点查查祖坟山出事当天他的行踪,还有“她将档案合上,“最近半年都和哪些人接触过。“ “明白,大小姐。“小四利落地点头,转身时西装下的肌肉线条绷紧,那道横贯左眉骨的伤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马天启倚在窗边,窗外透进来的霓虹灯光为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斑斓:“需要提醒你吗?“ 他的指间翻转着那把缩小版迷你塑料镰刀,似漫不经心地道:“对林亦风的人下手,等于直接宣战。“ “宣战?“申早低笑出声,黑雾从她指尖渗出,“从他们动罗美曦那刻起,战争就已经开始了。“ 马天启忽然上前一步,修长的身影在申早病床上投下一片阴影。他微微俯身,镜片后的目光晦暗不明。 “有个消息你应该知道——阿豪被取保候审。“ 申早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什么?“ “听说是林家动用了关系。“马天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今早刚办完手续。“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申早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那个毁掉刘娉婷的罪魁祸首,她明明已经将他们供认不讳的犯罪事实录音和监控视频移交给了警局,居然重获自由? “不可能“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们有他的犯罪证据“ 马天启从白大褂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报纸,头条赫然印着《刘娉婷跳楼案关键证人翻供,嫌疑人着名音乐人获准取保候审》。 配图中,阿豪戴着口罩从法院侧门快步离开,身后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律师。 而后,他又将一张病历单递给申早——阿豪的sy(梅毒)传染病报告卡。 “这个人还是个惯犯,常用药物对付女性。” 申早嫌弃地丢掉那张卡,仿佛拿着那张纸都会被传染。 “明明有这么多无可辩驳的证据,他还是能逍遥法外?!” “林家聘请的金牌律师团。“马天启的指尖在报纸上轻轻一点,“听说是陈俊和张彪两人齐齐翻供,说阿豪是遭遇他们恐吓。“ 申早死死盯着那张照片,胸口剧烈起伏。 她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递给刘娉婷的那杯蓝色‘醒酒药’,正是他沾满刘娉婷的鲜血。而现在,这个人居然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法庭? “看来“她的声音突然冷得像冰,“是时候让某些人知道,什么叫天理昭昭。“ 第47章 衰死恶作剧 深夜的精神病院走廊,惨白的灯光忽明忽暗。 阿豪被束缚衣紧紧捆在病床上,额头布满冷汗,眼球疯狂转动着。 自从三天前被保释出狱,他就开始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她来了她又来了!“ 阿豪突然嘶吼,拼命向后蜷缩,铁床被他挣得哐当作响。 值班护士头也不抬地记录着:“患者再次出现被害妄想,声称看见坠楼死者趴在他跟前“ 但她看不见——此刻病房角落里,马天启和申早紧紧地依偎在一起,两人的脸上均是一脸邪魅张扬的表情。 申早的指尖轻轻划过墙面,黑雾在洁白的墙壁上腐蚀出蛛网般的纹路,房间瞬间像一张天罗地网。 “阿豪。“她幽幽开口,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你害得我好惨啊——“ “滚开!“阿豪疯狂踢打着床板,束缚带勒进他暴起的青筋,“是你自己喊热——我只是好心替你解渴——“ 话未说完,他突然噎住。因为申早的脸正在他眼前融化,皮肉一块块剥落,露出森森白骨—— “啊啊啊!!“ 惨叫声中,申早不自觉地挖着自己的耳朵——系统正在兴奋地报着不断上升的惊悚值: 【惊悚值:+5】 【惊悚值:+5】 阿豪每凄厉地尖叫一声,监控屏幕上的雪花就会闪烁。 等画面恢复时,阿豪已经用牙齿撕开了束缚带,正疯狂用头撞击镜子,鲜血顺着破碎的镜面蜿蜒而下。 “都是血全是血!“他癫狂地大笑,手指在墙上抓出深深血痕,“你们看啊!天花板上全是她的头发!“ 翌日晨报:《取保候审强g犯突发精神失常,当众供认多起迷g女性犯罪细节》。 配图是阿豪被押送精神病院的照片,他扭曲的脸上,两个漆黑的指印赫然印在眼眶周围——那是申早最后送给他的“礼物“。 入夜的天际丽思酒店灯火璀璨,水晶吊灯折射出碎钻般的光芒,映照着觥筹交错的名流身影。 李淑芬一袭暗红色鱼尾礼服,耳畔的钻石流苏随着步伐轻晃,在人群中划出凌厉的弧度。她唇角含笑,指尖捏着一支未饮的香槟,目光径直望向宴会厅中央——那里,香槟塔正垒成璀璨的锥形,侍者们躬身退开,仿佛在静候她的加冕。 还有三步。 高跟鞋即将踏上主宾区红毯的瞬间,她忽然脚下一滑—— 一根香蕉皮,黄得刺目,不知何时横亘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 “哗——!!!” 惊呼声中,她的身体失控前倾,手中的香槟杯脱手飞出。指尖徒劳地划过空气,却只拽倒了丝绒桌布。 九层香槟塔轰然崩塌,玻璃杯碎裂的脆响混着酒液泼溅的声响,如同一场荒诞的暴雨。 冰凉的液体浸透了她的裙摆,而比酒液更冷的,是四面八方骤然凝固的视线。 “妈d——”正想爆粗口,李淑芬立即打住这一念头,从地上爬了起来。 可是她刚一抬步子,踉跄着试图站稳,另一只脚却精准地踩上了第二根香蕉皮——这次是彻底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去。额头重重磕在香槟塔的金属底座上,鲜血瞬间从眉骨蜿蜒而下。 “啊——”众人尖叫。 混乱中她试图撑住桌面起身,不料手掌按在了第三根香蕉皮上,手肘一滑,整条手臂划过破碎的玻璃杯残片,顿时鲜血淋漓。 “淑芬!”站在不远处的林毅见状急忙冲上前,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踩中第四根香蕉皮,整个人扑倒在李淑芬身上。 两人在满地香槟和玻璃渣中滚作一团,他的领结勾住了她的钻石项链,扯断的珍珠噼里啪啦弹跳着滚向四面八方。 “妈!”罗嘉仪尖叫着拨开人群冲过来,对着呆若木鸡的侍者厉声怒骂:“你们这群废物!谁放的香蕉皮?!我要你们全都滚蛋!” 她的高跟鞋狠狠踢飞一块玻璃碎片,险些划伤旁边看热闹的宾客。 宴会厅一片死寂。 香槟浸透了李淑芬昂贵的礼服,血渍在暗红面料上洇开更深的痕迹。她精心盘起的发型散落大半,假睫毛掉了一只,钻石头冠歪斜地挂在额前。林毅的西装裤裆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的卡通图案内裤——那是今早李淑芬随手扔给他的情趣礼物。 站在二楼回廊的林亦风晃着红酒杯,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陈董事的雪茄掉在了地毯上。 王副董的嘴角抽搐着别开脸。 李副董默默掏出手帕擦了擦冷汗。 当救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时,不知是谁突然笑出了声,但很快又极力隐忍下去。 角落里,无人察觉的阴影处,两个众人看不见的人紧紧贴在一起——申早整个人几乎要嵌进马天启怀里,肩膀抖得厉害,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生怕泄出一丝笑声。 马天启的风衣被她揪得发皱,眼看就要遮不住她疯狂颤动的身形—— 他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狠狠一按,压低声音警告:“再笑就露馅了。”随即搂着她快步朝门外走去,背影挺拔如常,仿佛只是离场透气的宾客。 差一点。 就差一点,她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笑出声了。 马路边的树荫下。 刚脱离人群视线,马天启立刻松开手,脸色阴沉:“申早,你能不能收敛点?” 他扯了扯被揉皱的风衣领口,“衰气不要钱是吗?那分我一点——我这个月救你三次,现在衰气亏空得厉害!” 申早终于憋不住了,扶着树干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飙出来:“哈哈哈哈,你看到李淑芬那个表情了吗——!” 她笑得几乎岔气,手指在空中胡乱比划,“还有林毅那条卡通内裤——!” 马天启冷着脸盯着她,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纵容。 “笑够了吗?”他抱臂靠在路灯杆上,阴影遮住半边脸,“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任务?”申早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低头调出系统界面——衰气值:赤字警告,红灯狂闪。 “完了!”她哀嚎一声,抓狂地扯住马天启的袖子,“我光顾着买香蕉皮,现在衰气值见底了!!” 马天启挑眉:“所以?” 申早哭丧着脸,拽着他往马路对面冲:“快!送我去火葬场蹭点衰气——!” 第48章 天鸿疗养中心 翌日,晨雾未散时,天鸿疗养中心的轮廓已在青鸾山麓若隐若现。 整个疗养中心占地面积广阔,三面环山,一面临湖,远离城市喧嚣,环境十分清幽。 米白色的中心主楼矗立在半山腰,采用新古典主义设计,气派而不失典雅。十二根罗马柱撑起弧形门廊,穹顶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喷泉池中央的希波克拉底雕像手持蛇杖,水流从蛇口潺潺涌出,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申早的轮椅碾过浅灰大理石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大堂挑高九米,水晶吊灯折射出的碎光落在她苍白的指尖。智能导诊机器人静立一旁,电子眼随着她的移动微微转动。墙上的肖像油画里,罗家历代掌权者的目光如影随形——最中央的赵天岚画像,荆棘玫瑰胸针在画布上泛着诡异的蓝光。 “boss,铂金私享疗愈官邸在a栋顶层。” 胡天推着轮椅穿过玻璃连廊,水晶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昂贵的韵律上。 他微微侧身,语调恭敬而流畅:“铂金私享疗愈官邸,每间套房200㎡起,配备瑞士全身扫描监测系统、24小时医疗团队待命,以及人工智能健康管家。目前,这是本省最顶级的疗愈空间。” 申早神色平静,只淡淡应了一句:“不错。” 胡天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董事长生前很喜欢这里……她一向注重保养。”话到一半,他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迅速收住,小心翼翼地瞥了申早一眼,随即话锋一转,语气轻快起来: “对了boss,您以后可以常来体验新项目。邵院长说,下个月会引进国际顶尖的‘水下坐禅舱’,据说是结合流体力学康复原理设计的,恒温365c,模拟羊水环境——听着就很有意思。” 申早没接话,目光沉静地望向远处。 她在罗氏集团的资料里看过,这座疗养中心是赵天岚筹划十年的心血,直到前年才竣工。如今,它已是罗氏最核心的资产之一。 祖母倾尽心力打造这里,或许是想给自己留一处完美的休憩之所。只可惜,她终究没能真正享受。 落地窗外,晨雾如纱,一边是葳蕤的药用植物园,枝叶舒展;另一边,薰衣草田绵延至湖畔,淡紫色的花浪在朦胧的光晕中摇曳,静谧而温柔,仿佛能抚平所有躁动的心绪。 申早收回视线,声音低沉:“这次来,没惊动任何人吧?” 胡天立刻压低嗓音,保证道:“您放心,绝对没人认出您。”他又拢了拢申早头上的帽子。 为了遮人耳目,申早今天戴了口罩和帽子,身上穿的是大大的疗养中心病号服。 小四几人沉默地跟在后方,脚步放得极轻,像是融入了空气里。 他们今日的装束与往日不同——没有肃杀的保镖制服,取而代之的是低调的便装,乍一看,不过是寻常的随行人员。 胡天忽然侧过身,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压低声音道:“虽然来得急,但该备的,一样没落下。” 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嘴角微微扬起,像是藏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小四手里拎着一只特制医疗箱,表面看平平无奇,可底部暗藏的微型探测设备,才是此行的关键。 小六的指尖在平板上无声滑动,屏幕上的数据流飞速刷新,走廊内每一道电子信号——监控探头、门禁系统、甚至是无线频段——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小七则扮作随行护士,齐肩短发束起,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看起来很温柔的眼睛。 穿过玻璃长廊,迎面走来一位护士,笑容温婉,声音柔和:“几位请随我来。” 胡天立刻换上热络的语气,和她寒暄几句,对方便领着众人转向另一侧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宽敞的电梯间。走廊两边有许多的房间,抗菌橡木地板吸收了所有脚步声。 每经过一扇门,申早都能闻到不同的气味——苦橙花、消毒水、以及若有若无的各种药味。但那些味道相比医院内的混杂之气却是令人舒服得多。 走出电梯,领路的护士推开顶层厚重的套房隔音门时,一股混合着苦橙与雪松的香氛扑面而来。 “这层是您的疗养套房。”护士满面含笑地看着轮椅上的申早,指着入门墙上的一道显示屏道:“本院有24小时on call,有需要请随时吩咐。” 胡天拉开厚厚的窗帘,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屋子里十分明亮。 申早的视线扫过天花板的四个角落——隐藏式摄像头的红点若隐若现。 宽大的套房内像平常居家一般设施一应俱全,唯一不同的是房间内设有独立的治疗室,胡天推着申早进入。 治疗室里有一台智能医疗床,远程会诊系统的蓝光在墙面投下蛛网般的投影。中间还有一台崭新的治疗舱,金属框架上折射出冷冽的光。 “这是最新型号的治疗舱。“护士微笑着指向房间中央的银色舱体,“支持全频谱生物监测。” 申早若有所思地地点了点头。她想起了那台rebirth-Ω‘灵珀’冰封棺。 这座疗养中心说是罗家的地盘,倒不如说现在是李淑芬控制的主场。申早不知道这里究竟有多少她的眼线,行事还得十分谨慎。 开阔的封闭式阳台玻璃窗外,后山的白雾正在散去。几栋灰白色别墅如同沉睡的巨兽蛰伏在墨绿色的杉树林中。最右侧那栋的屋顶上,红色警示灯规律闪烁,像极了某种警示。 “那是“申早抬头问护士。 “云巅颐养别院。独立庭院式,含私人温泉及中医理疗舱。“护士笑着介绍道,“目前全部住满。“ 胡天以为申早不满意住在高层的区,赶紧补充道:“天鸿疗养中心一向爆满,别院区需要提前三个月预订,甚至提前半年预定。” 申早轻轻地“哦”了一声,玻璃窗上倒映出她眼中一闪而逝的讶异之色。 真是豪横的罗家! 可如今,这些富丽堂皇的装饰,就像一具精心装扮的腐尸。 再名贵的香薰,也掩盖不住这座疗养中心某处角落实验室里飘出的血腥气;再优雅的园林,也粉饰不了那些在暗处进行的肮脏实验。 申早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玻璃,在上面留下一道模糊的雾气。 她忽然想起赵天岚画像上那枚泛着蓝光的荆棘玫瑰胸针——美丽之下,尽是尖刺。 第49章 入夜后的部署 领路护士的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尽头,小四便抬手打了个手势。 小五和小七如同两道影子,无声散开——小五指尖一翻,西装内袋的微型探测器已滑入掌心; 小七则从护士服下抽出一支钢笔状扫描仪,笔尖泛着冷蓝的光。 咔嗒。 床头那幅价值连城的油画被小四轻轻摘下。画框背面,一粒米粒大小的窃听器正闪着幽光。 “老套。“小五用口型讥讽,镊子精准夹起窃听器,顺手塞进随身携带的电磁屏蔽盒。 另一边,小七的扫描仪停在浴室镜前,镜面右下角的温度异常区让她眯起眼睛。指尖沿着镀金边框细细摸索,果然触到微型摄像头的金属质感。 “bgo。“他唇角微勾,指甲轻轻一撬——针孔摄像头落入掌心,随即被碾碎在鞋底下。 “系统接管完成。“小六愉悦的声音传来。 监控屏幕上,实时画面突然定格。走廊、客厅、卧室所有官方监控都开始循环播放十分钟前的静止画面。而真正的监控权,已悄然转移至小六的笔记本。 申早转到房间中央,看着团队成员行云流水般的操作,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能把疗养院的建筑结构图调出来吗?“申早指尖轻叩轮椅扶手。 胡天唇角微扬,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早就备好了。“ 屏幕亮起的瞬间,整个天鸿疗养院的立体模型在虚拟空间中徐徐展开—— 胡天两指放大图像,建筑内部结构纤毫毕现: “每个通风管道、消防通道都做了标记。“他的指甲在某处轻点,红色光点立即闪烁,“这里——地下二层有个未登记的电梯井,直通后山别墅。“ 小六突然凑近,在平板上划出另一层数据:“热成像显示,这些别墅的地下,恒温系统24小时运转。“ 申早凝视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轮椅扶手。 胡天这份缜密到近乎苛刻的准备,再一次让申早暗自挑眉。她抬眸扫了他一眼,唇角微扬:“做得好。” 顿了顿,又轻飘飘补了一句:“这个月工资翻倍。” 胡天:“……”他正低头整理袖扣的手指一僵,缓缓抬头,一双惯常精明锐利的桃花眼此刻微微睁大,竟透出几分茫然的雾气。 ——又加?! 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了。 他下意识捂住嘴,喉结动了动,硬是把到嘴边的“老板您是不是被撞傻了”给咽了回去,转而露出一个职业素养满分的微笑:“……谢谢boss。” 可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老板最近怎么回事? 中彩票了? 还是说…… 她终于发现我偷偷用公司打印机印同人本的事了?? 申早看着他强作镇定却隐隐发颤的睫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转身时只留下一句:“继续努力。” 胡天:“……是。” (内心os:救命,这工资加得我害怕……) “大小姐,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监控?”小四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不着痕迹地掠过窗帘缝隙。 申早的目光扫过天花板角落、壁画边框、甚至床头呼叫器的内部——这间病房的监控密度,堪比高级监狱。 “非富即贵的人,最忌讳隐私泄露。”她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轮椅扶手,“除非……李淑芬根本没打算让他们‘活着’带走这些秘密。” 小五突然从浴室探出头,手里捏着一枚还在运转的监听器,唇语道:“浴缸下面也有。” 空气瞬间凝固。 ——这不是疗养院。 ——这是一座精心伪装的监控堡垒。 小六的指尖在平板上飞速滑动,这时他又说道:“你们看——” 屏幕上的三维立体图骤然亮起——密密麻麻的红点如病毒般爬满整栋建筑的虚拟模型,几乎覆盖了每一处通道与房间。 “这是什么?”胡天问。 “所有数据流都汇聚在顶楼主机房,“他的声音罕见地紧绷,“但加密协议是军方级别的量子锁。“ 镜片反射着屏幕上跳动的警告标志,小六的指尖在平板上快速缩放,画面迅速聚焦到几个关键区域。 数十个蓝色光点如同警惕的眼睛,以精确的节奏明灭闪烁——每一个都代表着最新型号的ai动态监控探头,正以每秒三次的全方位扫描频率,无死角地监视着每一寸空间。 “最棘手的是这个“他的声音沉了下来,调出一个不断变化的加密矩阵,“所有监控数据都采用量子级动态加密,实时上传到独立服务器。“ “安防级别这么高?!”胡天深吸一口气,紧蹙的眉毛都能夹住一只苍蝇。 “有意思。”申早的唇角勾起,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如果房间内的监控目标不是针对她…… 那么住在这里的每一位“贵宾”,都是李淑芬的猎物。 而外围那些严防死守的区域,必定是掩藏不可告人的秘密。 轮椅碾过地毯,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停在落地窗前,俯瞰沐浴在日光中静谧的薰衣草田。 “查最近三个月所有入住者的病历。” “尤其是——” “出去后突然‘病逝’的那些。” 小四的后背陡然窜上一股寒意。 这潭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不见底。 窗外,后山别墅的警示灯突然加快闪烁频率,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胡天又悄悄递来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小六刚破解的平面图。 那些别墅的地下,连着一片标注为“仓储区“的空白地带。 众人的脸色瞬间凝重。 入夜后,疗养院像换了一张面孔。 巡逻保安的脚步声在空旷走廊产生诡异的回音。 西翼某间病房突然传出金属碰撞声,等护士赶去时,只看见窗帘无风自动。 区铂金私享疗愈官邸顶层套房内,申早的指尖,正抚过床头柜上那支蓝色妖姬——花瓣上的露珠,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诡异的黑气。 房门突然打开,“大小姐,情况有变。“ 小四快步闪入,反手锁门的瞬间,伪装用的护工外套已被他甩在沙发上。 他额角还沾着刻意弄乱的刘海,呼吸却稳得可怕——仿佛方才那个在走廊慢吞吞推着器械车的“实习护工“从未存在。 “李淑芬怕是收到消息起疑了。“他快步走到窗前,指尖挑开一线窗帘,“三分钟前,a、b栋突然增派十二名保安,所有电梯需刷卡验证,消防通道全部加装电子锁。“ 第50章 止观阁 窗外,探照灯的光束正扫过后山的树梢。 申早的轮椅无声滑到阴影处。她垂眸凝视系统光幕屏——衰灯幽蓝的光芒正在无声探索。 这栋楼内衰气十分稀缺。她在心里惦记起,来时经过山下的那座殡仪馆。 “不要紧。”申早语气淡淡地道:“等小七他们将所有消息汇总。” 不久后,病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小七闪身而入,护士帽下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反手锁门,动作干净利落,白大褂下隐约可见战术腰带的轮廓。 “查到一处十分异常。”他压低声音,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动,调出一张三维建筑图,“后山有一栋叫‘空明轩’的别墅,表面看是禅修静室,但那里保卫最森严。” 屏幕上的热成像图显示,别墅外围巡逻的保安每隔90秒交叉一次,而内部走廊的红外线网格密集得几乎没有死角。 小五吹了个无声的口哨:“这安保规格,比总统府还夸张。” 申早的指尖轻点轮椅扶手,衰灯幽蓝的光芒在她眼底浮动。忽然,她唇角微扬:“禅修静室?” 她抬眸看向小六:“李淑芬最近去过那里吗?” 小六点头,调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夜色中的李淑芬出现在别墅门外,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银色金属箱。 小六指着左上角的日期,“我只从别墅外围一处监控摄像头查到她的行踪,还是三天前的。”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大小姐,要现在行动吗?”小四的眼神锐利如刀。 申早却摇了摇头,衰灯的光晕忽然扩散,在空气中勾勒出一条蜿蜒的水路。 “正面突破会打草惊蛇。既然他们叫它‘空明轩’……” 她指尖一点,投影中浮现出别墅的排水系统图。 “我们就从‘空’处入手。” 几人围在申早身边,正研究下一步的行动,门锁突然传来“咔嗒“轻响。 病房内的讨论戛然而止,几道锐利的目光同时刺向门口—— “你们的行动怎么少得了我?” 胡天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个印有放射性标志的医用设备箱。铅制内胆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今天特意去拜访了师傅,疗养中心这个项目当年就是他起头的,顺手还从他那儿牵了点小玩意儿。“他反手锁门,箱子“啪”地弹开——六支幽蓝色安瓿瓶整齐排列在防震海绵中,旁边是台军用级指纹破解器。 小六的镜片闪过一道反光:“水下爆破凝胶?这玩意能炸穿潜艇装甲!你师傅这么厉害,居然能弄到这玩意?!” “那当然!他老人家可不仅仅是个生意人!“胡天用脚尖勾过椅子,潇洒地跨坐上去。他朝申早眨眨眼,“排水系统图纸给我,我知道有条七十年代的老管道直通山下的蓄水湖,连现在的安防设计图都没标注——” 他话音未落,整栋楼突然剧烈震动! 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尘,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胡天的笑容瞬间凝固,“发发生什么事?“ 众人齐刷刷转向窗外——后山方向突然爆出冲天火光,刺耳的警铃声瞬间撕裂夜空。 众人又看向胡天手中的爆炸箱。 胡天赶紧罢手:“不是我,我才到……” “行动变更。”申早的轮椅猛地转向,指挥道:“小四小五,你们俩个立即去看看什么情况。” “小六小七,趁机上顶楼调取服务器数据。” 几人麻利地推门而去。 小四临走到门口,迟疑地回头:“大小姐,您的安全——“ 申早朝他罢罢手,“有胡天在,我没事。” 眼见几个保镖出了门,她从轮椅上站起来,抓起小四扔在沙发上的护工服利落套在自己的身上。 宽大的制服掩去了她纤细的身形,却掩不住眼底跳动的锋芒。 胡天一个箭步拦住她,“boss,你要干什么?” “乖。“利落地将长发挽进护士帽,申早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冰凉的手指带着警告的力度,“看好这些小烟花。“ “不行,我要保护你——” 监控室里,值班保安正机警地扫视屏幕。突然,a栋大堂的画面闪过几道雪花,等他揉揉眼睛再看时,空荡的大堂内并没有异常。 “见鬼“他嘟囔着切换画面,没注意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正被一团黑雾笼罩着从消防通道的监控死角快速掠过。 后山,空明轩独栋别墅区域内,烈焰吞噬着别墅西翼,十几个保安手忙脚乱地拖着消防水带喷洒。 树林暗处,小四眯起眼睛:“火势起得太巧了。“他粗粝的手指摩挲着衣服内袋的战术匕首,“像是有人算准了巡查间隙。“ 小五无声地摸近他,“谁先我们一步行动?” 小四,“走,摸进去看看。” 借着浓烟的掩护,小四和小五如鬼魅般潜至别墅侧墙。燃烧的木料发出噼啪声响,恰好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 东侧院内,一名护士长模样的女人正带着两名安保疾步走向车库。 两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尾随而去。 车库内,火势已被扑灭,焦黑的墙面还在冒着青烟。护士长在角落的配电箱上快速输入密码,地面突然滑开一道暗门——电梯显示屏亮着猩红的“-3“。 “走管道。“小四压低声音。两人撬开隔壁的维修井盖,顺着钢索滑入黑暗。 负三层的仓储空间比想象中更为广阔。透过通风口的栅栏,他们看到—— 幽蓝的冷光在铅灰色穹顶下流淌,六台“rebirth-Ω“冷冻舱呈环形排列,舱内漂浮着人形阴影。中央控制台的屏幕上,跳动着一行行生命体征监测数据。墙角保险柜半开着,露出标有“灵珀-最终版“的金属箱。 通风系统每隔3分钟发出“嗡嗡“的换气声,一股浓烈的臭氧味中混杂着腐殖质般的腥气扑面而来,小四不觉握拳,小五的眉毛紧锁。 两人对视一眼,正欲有下一步的行动,突然,一队全副武装的安保从走廊尽头走来。 小五屏住呼吸,耳贴墙面,听到断断续续的对话: “监控系统被动了手脚爆炸前有人潜入“ “看清长相了吗?“ “全身裹得严实,专业级装备“ “幸亏隔离系统启动及时,不然整个地下都得完蛋“ 为首的安保队长突然停下,狐疑地环顾四周。 小四的匕首在黑暗中泛着冷光,刀尖微微颤动。小五粗糙的手掌突然覆上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撤。“小五用唇语示意,另一只手指向身后。他的眼神异常凝重——那是他们执行特种任务时的“立即中止“信号。 第51章 苏婉 两人如壁虎般贴着管道后退。小五突然停住,从战术腰带抽出一枚硬币,屈指弹向远处的试剂架。 “当啷——“ 清脆的金属声响彻实验室,安保们立刻调转头:“那边!“ 借着这片刻混乱,两人迅速滑回管道。当最后一名安保冲进实验室时,小五刚好将通风盖恢复原位。 另一边,空明轩旁边的止观阁别墅内。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电梯井翻入地下室,借着紧急出口的灯光摸进西侧门廊。 大厅内一片漆黑,唯有门禁摄像头的红光在落地窗上投下诡谲的倒影。车库内,一辆黑色迈巴赫静静蛰伏,车身在暗处泛着冷光。 一楼走廊尽头的门缝泄出一线灯光,内里的脚步声隐约可闻。 申早贴着走廊墙壁听了听,转头蛰伏进楼道的暗角处,像一只狩猎的豹子,机警地扫视周围的环境。黑暗中,她突然勾起嘴角,苍白的指尖渗出丝丝黑雾,游走在墙壁上。 林亦风,是人是鬼,我今天定要会会你。 就在今天傍晚时分,小七见到林大明星的迈巴赫驶入了疗养中心,最后消失在这栋名号止观阁的别墅内。 而今天晚上这场突发的爆炸,申早有种直觉,跟他脱不了干系。 人影如猫般轻巧地踏上楼梯。 二楼笼罩在火光映照的暗红中,与一楼屋前屋后的森严戒备截然不同,楼内除了一楼门口的监控,其他地方并没有装上摄像头。这看起来跟区待遇差别很大,约摸是林家的特殊待遇。 整栋止观阁陈设看起来跟度假的别墅也没有太大区别,唯有二楼大厅中央摆了一张十分宽大的木质茶台,茶台边摆了几张实木凳,还有打座的蒲团。此际茶台上半截木质燃香熏香缭绕,茶台上煮茶的小炉子内火苗还未完全熄灭。 申早在二楼转了一圏,抬头看向三楼。三楼内有灯光。 摸上三楼台阶,亮灯的房内传来隐约的音乐声。 申早贴着墙壁靠近,门内除了音乐声,并没有其他声音。 申早看了一眼隔壁的房间,她记得从外面看,三楼的房间外有一个大飘台。 房门没有上锁,申早轻易地便进入了房内。 摸到窗边朝隔壁一看,果然,隔壁房间连通着宽敞的露台。此际纯白色的窗帘透过门缝正在夜风中飘扬,屋内的音乐格外清晰。 她爬上窗台,摸着墙壁,轻盈翻越,透过飘动的白纱窗帘,室内的景象逐渐清晰—— 装修奢华的套房内,林亦风背靠落地窗而坐,修长的指节间夹着香槟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摇曳。 黑胶唱片流淌着慵懒的蓝调,与他紧绷的肩线形成鲜明对比。 “亦风,外面怎么了?“ 苏婉裹着丝质睡袍从浴室走出,湿发上的水珠滚落在锁骨处。她的目光突然凝在他渗血的袖口:“你受伤了?“ “小事。“他甩开她探来的手,杯中酒液剧烈晃动。 “都流血了还嘴硬!“苏婉抓起手机就要拨号,“我让私人医生过来。“ 林亦风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我说了不用。“他一把将人推开,眼中闪过不耐。 苏婉踉跄着扶住茶几,难以置信地瞪大美目:“林亦风,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林亦风突然大笑起身,水晶杯重重砸在地上,碎片四溅,“我就是发疯,怎么啦?” 一块锋利的玻璃划过苏婉脚背,她疼得倒抽冷气。 “为什么突然约我来这里……”她瞥向窗外冲天的火光,声音发颤地道:“你今晚到底在谋划什么?“ 林亦风突然逼近,眼神阴鸷地道:“今晚的事,敢说出去一个字“ 苏婉不怒反笑,靠近他,染着紫蔻的指尖抚上他的胸膛,眼神挑逗地看着他道:“利用完我就想甩开?” 她的手指缓缓上移,拇指暧昧地摩挲他的唇瓣,“总得给点补偿“ 说完,她踮起脚,张唇,将脸贴了上去。 申早看得面红耳赤,觉得接下来肯定少儿不宜,正欲转身,却见林亦风突然粗暴地推开那美丽妖艳的影后,怒道:“少在这装深情!你和我父亲私底下那些龌龊事,真当我不知道?” 申早不自觉地又回头探向缝隙。 屋内,苏婉脸色骤变,“你——” 她脸色涨红,气咻咻地道:“林亦风,你t妈是不是有病?” 林亦风突然冷笑一声,“有病?是,她也这么说过!”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冷酷,“还不是你们逼我的!” “我什么时候逼过你?”女人怒不可遏地看着他那疯癫的神情,“你三番五次利用我,甚至气走了你未婚妻,现在还拿我当你干坏事的挡箭牌,你有问过我的感受吗?” 林亦风突然定定地看着跟前女人的那张脸,阴恻恻地道:“你知道为什么我父亲把你捧上如今这个地位吗?” 苏婉:“……” 难道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林亦风突然嘲弄地笑道:“因为……你这张脸和我母亲有三分相似。” 苏婉怔住:“……” 他说这些干什么?难怪怎么勾引都不接受我,原来症结在这里! 呆愣几秒后,她讥讽地笑道:“那也得我有这个资本!“ 林亦风突然靠近她,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脸上温柔地抚摸着,声音却如地狱来的恶鬼般阴恻恻地道:“如果你见过家母,你就不会这样想了!我真担心有一天,你会和她一样……” 苏婉再次怔住:“……” 他母亲不是早死了吗,咒我跟她一样?他到底有什么毛病?! 申早同样八卦地想:罗美曦这位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一直这样疯癫还是后来才这样? 他用这个女人气得罗美曦和他分手,就因为吃醋马天启?这行事风格会不会太幼稚了一点?! 不行,以后和他相处要十分小心了! 苏婉仰起头,倔强地注视着眼前这张令无数粉丝疯狂的面容——这张脸平静的时候俊美无暇,但疯癫起来的时候,那狭长的眼眸里翻涌着危险的暗芒,玩世不恭的邪气更添几分狠厉,让人既想逃离又忍不住沉沦。 真的好想征服他! “所以呢?“她红唇轻启,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林大少爷今晚是专程来羞辱我的吗?“ 林亦风忽然俯身,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你说错了。“ 他修长的手指抚过她颈侧跳动的血管,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我是来让你认清自己的位置。“ 第52章 SS级衰气 苏婉浑身一颤,却倔强地扬起下巴。 她太熟悉这个眼神——每次他露出这样的表情,第二天娱乐头条必然掀起轩然大波。 但此刻,她分明从他眼底捕捉到一丝几不可察的痛苦。 “我的位置?“她突然轻笑,涂着丹蔻的指甲划过他渗血的袖口,“那林少现在又站在什么位置?“ 她挺起胸脯,眼中斗志昂扬,“你就没想过,今晚和我在这里度过了一夜,明天你未婚妻若知道这件事,她该做什么感想?” “你大肆昭告天下要和她订婚,一边却烧了她家的别墅,她若知道你做的这些事,大约不会放过你吧?” 林亦风眼中的狠厉一闪而过,“你敢——” “我有何不敢!”染血的脚掌踩过碎玻璃,苏婉揪住他的衬衫,“既然要招惹我,就来得干脆点,我不介意你把我当成你的母亲……“ 林亦风却突然钳住她手腕,眼底翻涌着暴戾:“你还真是贱——“ 他猛地将人掼在沙发上,像头野兽般对身下的人道:“如果你想威胁我,我不介意让明天的所有媒体见见你的真实面目,还有你和我父亲的那些床戏——” 申早的瞳孔猛然收缩,寒意顺着脊背攀爬而上——这个疯癫的林亦风,竟然连亲生父亲都敢监视偷拍!他到底疯狂到什么程度?! “哗啦——“ 楼下突然传来玻璃爆裂的巨响。林亦风霍然转头,阴鸷的目光如利箭般穿透夜色,正正对上申早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 白色窗纱微动,微凉的夜风在两人视线之间流淌。他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那笑容里竟带着几分如愿以偿的愉悦。 “看够了吗?“ 一件带着雪松气息的黑色风衣突然罩下,将申早整个人裹进黑暗。马天启低沉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冰凉的耳垂。 楼下花园,胡天像破布娃娃般被人狠狠甩出门外,后背重重砸在满地碎玻璃的草坪上。 “抓住他!“两名壮汉咆哮着冲来。 就在他们即将触及的瞬间,原本躺在地上的人突然消失在两人眼皮底下,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只留下几滴鲜血在玻璃碎片上令人惊骇。 幽闭的电梯井里,申早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像只偷到腥的猫。 “啧啧啧,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她兴奋地搓着手指,“李淑芬呀李淑芬,你要是知道你那老情人还养着苏婉这匹野马“ 马天启将昏迷的胡天平放在地,一脸无语地看着这个兴致勃勃、满眼透露着八卦劲的女人。 “她会不会杀了苏婉?” 申早突然有一种很想搞事的冲动! 马天启摇了摇头,冷冷地讥诮道:“你刚才被发现、你助理差点被打死,你还有心思操心别人的事?” 申早表情一滞,瞥了眼胡天青紫的额角,顿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哎!” 没想到胡天追着她跟进了屋里。 但是现在,她发现人家的秘密,接下来还得想想怎么应付这个即将找上门的未婚夫。 申早蔫蔫地道:“你说林亦风会不会要杀了我灭口?” “灭口?“马天启又一脸无语地道,“一具会走路的尸体还怕这个?“ 申早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话听着好像有道理,但怎么又怪别扭的。 申早怔愣片刻,她满脸审视地道:“死神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马天启闷哼一声,没有回应,而是职业习惯地给胡天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 与此同时,申早发现指尖的黑雾缠上胡天 系统: 【衰气值+2】 申早:“……” “赶紧送你的好助理回去检查。”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从通风管道灌入,混合着某种化学药剂燃烧后的古怪气息。 申早皱眉捂住口鼻,突然—— 【警告!检测到ss级衰气波动!】 【方位:正上方!】 系统光幕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申早眼中放光,像嗅到美味的饿狼般兴奋地道:“正愁今晚没地方吸收衰气呢,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她厚颜无耻地转向马天启,手指不自觉地搓动着:“马医生,送佛送到西嘛,还得劳烦您把他送回去。“ 马天启看着她这副嘴脸,太阳穴突突直跳:“你的人,你自己处理。“ 两人正僵持不下,头顶通风管道突然传来“咔嗒“一声响。他们对视一眼,默契地闪身隐入阴影。 只见通风口被缓缓推开,两束微弱的手电光柱扫了下来。 申早眯眼望去,是小四和小五。两人满脸烟灰,衣服上还带着焦痕,活像刚从火场里滚出来的。 她刚要迈步,马天启猛地拽住她的衣袖,不由分说又将那件宽大风衣罩在她头上。 “胡助理?“小四惊愕的声音在空荡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小五利落地跳下来,蹲下身检查:“受伤了。“ “快,送回大小姐那儿。“小四当机立断。 两人一左一右架起昏迷的胡天,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a栋的幽暗通道里。 等两人走远,申早猛地从暗处窜出,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她冲马天启咧嘴一笑,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兴奋: “这儿归我了,你可别跟我抢衰气!“ 没等对方反应,她已纵身一跃,攀上锈迹斑斑的电梯钢缆。 黑暗中,马天启咧了咧嘴,哭笑不得地看着那女人像只壁虎般迅速消失在垂直的深渊里。 当申早从地下室窄门钻出时,焦糊味混着热浪扑面而来。她瞳孔骤然紧缩—— 空明轩西翼已成废墟。焦黑的钢筋如巨兽獠牙刺向夜空,残垣断壁间不时爆出“噼啪“炸响,溅起的火星像濒死萤虫。浓烟化作千百条黑蛇,将月光绞碎成惨白的残片。 远处人声鼎沸。手电光束如探照灯般扫过废墟,对讲机刺啦的电流声里夹杂着“搜救““隔离“的断喝。 申早突然僵住——掌心的衰灯正在疯狂震颤,灯罩内黑雾翻涌,地面渗出丝丝灰气如活物般钻入灯中。 【衰气值+5】 【衰气值+8】 【】 数字在系统界面跳得很欢脱。 她惊愕地发现,烧焦的桌椅、变形的医疗器械甚至残破的墙皮都在渗出衰气。虽然稀薄如雾,但整片废墟就像浸满水的海绵,轻轻一挤就源源不断。 “果然大灾之后必有大衰“她舔了舔嘴唇,突然盯住衰灯的指针——那簇幽火正直指东侧。 与西翼的惨状不同,东楼竟有部分未被波及,楼道里应急灯投下青白的冷光,像只静静蛰伏的野兽。 申早猫腰潜行,鞋底碾过焦炭时发出细碎脆响。 第53章 趁机作乱 衰灯的指针突然剧烈震颤,在指向东侧车库后猛地向下折转,如同被无形之力拉扯般直指地面。 申早眯起眼睛,靴底碾过车库积灰的水泥地,在杂乱无章的脚印中,她敏锐地发现几组重复的拖痕——最终消失在角落那个锈迹斑斑的配电箱前。 “呵,藏得挺深。“她指尖抚过配电箱边缘,在触到某处时突然停住。箱门开启的瞬间,映入眼帘的不是错综复杂的电路,而是一块泛着冷光的密码面板。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检测到九位动态密码,当前组合为372】 电子音每报出一个数字,面板上的指纹采集器就闪过一道红光。 当地面传来机械齿轮咬合的闷响时,申早已经灵巧地跃入新出现的暗门,在墙壁的数字键上按下-1。 电梯轿厢四壁是消音材质,下降时连风声都被吞噬。直到“叮“的提示音撕裂寂静,轿门在焦糊味弥漫的走廊里滑开—— 负一层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同时,一股刺鼻的焦糊味令人不适,忍不住有一种想大声咳嗽的冲动。 她赶紧双手捂住鼻息,用衰气控制住自己体内暴动的气息。 看似仓储区的空间被分割成几个密闭单元,每个合金门上都嵌着生物识别器。墙面的应急灯将她的影子投在焦黑的地面上,形状诡异。 最里间一间狭小的密室门似乎失去控制,一盏冷白的应急灯在头顶滋滋闪烁,可见内里病床上躺着一个人。 申早无声地靠近,指尖的黑雾微微浮动,她能感受到那是一个人身上濒死的衰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病床上的人形如枯槁,皮肤灰败得近乎透明,胸膛的起伏几乎停滞,一头稀疏的白发可见其年纪很大。 一边的监测仪器上,心电图断断续续地跳动着,数据却诡异地呈现出某种规律——像是被精心调整过的假象。 就在这时,身后的阴影一动,一道人影闪身而入,风衣带动一股雪松袭入鼻息,申早定晴一看,马天启眨眼间已经在病床边,动作利落地检查起老人的瞳孔和脉搏。 他的指尖在老人颈侧一顿,眉头骤然拧紧,低声道:“心脏已停,灵魂体还被锁在体内。” 他的声音瞬间冷得像冰,“这人心跳停止前被注射过rebirth稀释药剂,和罗家祖母的情况一模一样——怕也是个实验品。“ 【编号rb-10,警告!警告!】 【紧急任务:净化变异体,防止人类违规异变】 这时,系统在申早的脑内发出刺耳的机械报警声。 申早正欲上前,门外突然传来滚轮碾过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她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贴向马天启,一把掀开他的风衣钻了进去,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身。 ——肌肉紧实,线条分明,隔着衬衫都能感受到温热的力量感。 “啧,马医生身材不错啊。“她在心里暗啧一声,脸不红心不跳地蹭了蹭。 马天启:“……“ 他额角青筋一跳,却只能任由她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这小女子简直轻车熟路,完全把他当成了人形掩护。 门被推开,一名戴着口罩的女护士带着几个全副武装的防护人员推着担架车进来。 她扫了一眼病床,声音机械而冰冷:“立刻转移至地下三层实验室,程序中断,数据已毁,准备销毁处理。“ 几人动作迅速地将老人抬上担架车,申早的目光死死锁在老人身上——那股浓郁的衰气可不能白白浪费! 她抱着马天启的腰,不由分说地拽着他跟了上去,完全无视了他警告的眼神。 马天启:“……“ 这女人,真是半点不客气。 担架车在幽长的走廊里发出沉闷的滚动声,申早像只影子般贴着马天启,悄无声息地尾随其后。 走廊尽头的应急灯有些刺眼,墙壁上斑驳的水渍像某种扭曲的符号,空气中弥漫着让人作呕的化学气味。申早死死贴着马天启,还得腾出一只手捂住鼻息,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护士和那几个穿防护服的人走得很快,推着担架拐过几个下弯长廊后,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红色的警示灯在缓慢闪烁。 护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磁卡,在感应区刷了一下,门上的电子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缓缓滑开。 申早眯起眼,借着门缝透出的光,她看到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实验区,四周摆放着数台冰棺一般的舱体,舱内隐约可见模糊的人形轮廓。最中央的手术台上,还躺着另一个人。 “果然,这里就是灵珀实验区!”申早心里一震,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马天启的衣角,“还不止一台!” 马天启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低声道:“他们在批量制造濒死之人。” 护士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冰冷而机械:“实验体a-7因爆炸事故中断程序,意识提取遭遇失败,准备回收程序。” 申早的视线却死死盯在老人身上——那股浓郁的衰气几乎让她指尖的黑雾沸腾起来。她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马医生,我们得进去。” 马天启皱眉:“你疯了吗?里面至少有五个人,而且——” “而且什么?”申早挑眉。 “而且你还在抱着我的腰。”马天启面无表情地补充。 申早低头一看,自己确实还死死搂着他,姿势暧昧得像是某种树袋熊。她轻咳一声,松开手,但眼神依旧炽热:“系统任务要求净化变异体,你也得收割灵魂。” 她绝不会说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那些衰气不能浪费。 马天启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忍耐什么,最终冷冷道:“跟紧我,别乱来。” 申早咧嘴一笑:“放心,我保证只拿衰气,不惹事。” ——当然,如果“惹事”能拿到更多衰气,那就另当别论了。 金属门即将闭合的刹那,马天启一把揽住申早的腰身,两人如幽灵般从缝隙中滑入。 就在他们脚尖触地的瞬间,整间实验室的照明系统突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随即陷入绝对的黑暗。 这是死神的领域在降临。 申早趁机从马天启臂弯中溜出,身形如游鱼般灵活地窜到角落。 她指尖翻涌的黑雾如有生命般扑向监控探头,那精密的电子设备顿时也陷入一团浓稠的黑雾之中。 “怎么回事?!“ “备用电源呢?!“ 实验室里顿时乱作一团,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像没头苍蝇般四处张望。 “警报系统故障!“ “快检查培养舱!“ 原本监控灵珀实验数据的几个白大褂顿时慌张大叫。 有人撞翻了器械托盘,金属器具“哗啦“散落一地。 第54章 突然想死的死神 趁着混乱,申早又将指尖的黑雾凝成一条黑色的锁链牢牢裹住老人冰凉的躯体,同时,将左手掌内暴起的黑雾压入老人的眉心处。 系统提醒: 【净蚀技能启动】 申早赶紧又抬起右手掌,将掌中聚集的黑雾灌入老人胸口。 老人的躯体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似乎在作最后的挣扎。 黑雾汇集于老人的灵台,瞬间,那僵硬震颤的身体像被疏通的管道,不再剧烈抖动,躺平的同时,一道灵体从老人的身体之中飘浮而起。 申早听见系统的提示音: 【净化任务完成】 【奖励:衰气值+300】 同时,马天启的系统也弹出提示音: 【编号rb-09,紧急任务:及时收割亡魂:编号……4472】 马天启的镰刀瞬间挥出。 【任务完成,奖励死神经验值+50】 突然,申早后颈传来尖锐的刺痛,她回头看去——那个女护士不知何时绕到身后,注射器针头闪着寒光:“抓到你了,小老鼠。“ 申早反手扣住对方手腕,从她指尖瞬间游走出一条如小蛇般的黑雾,女护士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砰!“ 护士应声倒地。 那根原本离申早的血管只剩毫厘的针管,瞬间也滚落到了地上,溅出一股蓝色液体。 马天启的身后,同时横七竖八躺着那几个防护服。 “你这速度,好快呀。“申早忍不住向他竖起大拇指。 【警告!检测到ss级衰气波动!】 【方位:正前方!】 衰灯突然又剧烈地抖动起来,指针在众多的冰棺中来来回回地跳跃,炸开一片刺目红光。 【紧急任务:净化变异体,防止人类违规异变】 系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聒噪,一声声重复地提出警告。 “该不会全部都要我净蚀吧?” “死神大人,今晚要整大活啦?” 申早看着那几个因断电后失去控制的冰棺,又兴奋又叹气。 兴奋的是,今晚要撑死在这里了。叹气的是,任务太重,不累死也会被稍后赶来的人发现打死在这里。 应急灯终于亮起,投下惨淡的红光, 趁乱躲避起来的几个白大褂之中有人发现了一个不应该存在的女人——穿着格格不入的护工服的申早。 有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拿起一把手术刀,尖声大叫起:“有入侵者!戒严!戒严!“ 她的声音在警报声中格外尖锐。 马天启的黑色风衣在红光中翻飞,他一个箭步上前,长腿精准地挑飞了女人手中的武器。 申早如夜猫般蹿向就近一台冰棺。 暗红的应急灯下,她琥珀色的瞳孔收缩成细线——棺中男子周身正蒸腾着浓郁的黑色雾霭,那是s级衰气特有的“将死未死“状态。 怪不得衰灯检测到有ss级衰气,原来是指数量上的s级叠加。 “让本神渡你出苦海!“ 她掌心翻转,黑雾凝成锁链缠绕而上。那雾气如有灵性般钻入男子七窍,在灵台处结成一道往生印。 这套“净蚀技能“手法她已施展起来行云流水。 另一端,马天启的镰刀划出幽冷弧光。刀锋过处,刚离体的灵魂顿时在他的系统里显露出原始编码形态——泛着青光的幽冥文字在空中流转,被生死簿系统自动扫描录入。 【魂体编号……4472阳寿已尽,强制剥离】 【标记:rebirth实验污染体】 电子机械女声在马天启的脑海中响起,灵魂编码随即被打上猩红的“待审查“烙印,转入幽冥通道的缓冲带。那里已有三司判官的虚拟化身在等候,他们的电子判官笔在光屏上飞速滑动,将异常案例分门别类。 这是死神系统昨天才做出的调整,原因就是他上报了人间有关于rebirth药剂出现干扰灵魂体正常收割。幽冥司在收到这一报告后立即做出应急预案处理,便有了现在系统界面当中更复杂的程序呈现。 马天启的风衣衣角无风自动,视网膜中呈现系统中的死神徽章rb-09闪着冷光。 作为新晋实习死神,他的操作终端不断刷新起今日任务: 【收割滞留灵体(15)】 【追捕逃逸灵体(12)】 【特殊事件处理(进行中)】 rebirth计划带来的混乱让幽冥司的量子主脑都亮起了警报。轮回通道最近也被发现频频出现编码错乱,投胎系统甚至误将几个现代魂体送去了唐朝。此刻马天启的终端突然震动,总司发来加急通告: 【发现恶性干预轮回事件】 【首报者rb-09记特等功】 【晋升考核提前启动】 镰刀上的冥火突然暴涨,映照出他眉间的凝重。这些被强行禁锢的魂体,每个都在他系统里弹出数十条异常警告。而冰棺那边,申早正像发现新玩具般,对着另一具实验体摩拳擦掌。 马天启揉了揉太阳穴,指节都在隐隐发疼。 连续七十二小时不眠不休的连轴转,让他的思维都开始出现重影——白天拿着手术刀在无影灯下缝合血肉,深夜又要挥舞镰刀收割灵魂。这日子真是苦逼得不行哇! “当初就不该让她滞留在这副身体里,就该用镰刀拘了她“ “明知她是衰神,跟着她绝对没好事,怎么就还是跟着她了咧?” “我真衰啊!” 他盯着正在第三具冰棺前手舞足蹈的申早,那女人贪婪吸食衰气的模样,真是可恶! 培养舱的蓝光映在申早的小脸上,在马天眼里此时活像一个夜叉。 终端突然震动,幽冥司的催命符又至: 【编号rb-09,紧急任务:及时收割亡魂:编号……1157】 【特殊事件处理时限:60分钟】 马天启突然很想把镰刀扔进忘川——所以自己拼死拼活,就为了每月那点死神经验值?就为了及时转正当个更加拼命的正式死神? 连孟婆汤都可以用绩效兑换的年代,当个死神比996还卷。 “马医生!快来收割灵体,他要逃了!“申早突然大呼小叫,手里攥着的黑雾正诡异地卷向那试图从门缝钻出去的灵体。 马天启眼前一黑,这可比门诊遇到医闹刺激多了。他摸出怀表看了眼阳间时间——很好,再过不到六个小时又该回南山医院查房了。 第55章 掉包的B0SS 申早的系统提示音此起彼伏,欢快得像在放电子鞭炮。 【衰气值+300】 【衰气值+300】 【……】 她乐疯了,像个饿了三百年终于见到满汉全席的恶鬼,在冰棺之间上蹿下跳,黑雾不要钱似的往外喷。 她甚至没空去看马天启的脸色——当然,就算看了,她也不会在意。毕竟,她现在快乐得能当场表演一个尸体蹦迪!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她一边数,一边往冰棺里钻,活像在玩什么大型开盲盒游戏。 门外,安保人员已经快把门捶烂了,警报声尖锐刺耳。 “里面什么情况?!破门!立刻破门!” 门内,实验室一片狼藉。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白大褂和防护服,有的被马天启的死神之气震晕,有的被申早的瞌睡虫放倒,没一个小时,这里头的人绝对醒不过来。 马天启麻木地跟在申早身后,像个无情的kpi收割机器,镰刀一挥,灵魂一收,系统一录入。他甚至还能抽空违心地夸她两句: “干得漂亮,衰神大人。” “你也不赖,死神大人,祝您早日转正升职加薪!”申早头也不回,快乐地敷衍道。 两人一唱一和,效率奇高,很快就把所有冰棺里的魂体清理干净。 终于,实验室的门被暴力破开,一群全副武装的安保冲了进来—— 而马天启风衣一卷,像裹春卷似的把申早打包带走,趁着混乱,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a栋楼外的老槐树下,夜风裹挟着草木清香拂过。 申早倚着粗糙的树皮,指尖划动着系统界面,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 【编号rb-10,请注意】 【今日任务:吸收衰气100,完成任务100100】 【亡魂遗愿进度:24】 【亡魂遗愿:罗美曦:帮我报仇。时限30天,剩余17天】 【亡魂遗愿:陈金生——告诉我女儿,她生日礼物在缅城赌场保险箱,密码是她妈忌日。时限30天,剩余25天】 【亡者之躯罗美曦肉身保质期30天(每日腐烂进度+3),剩余17天,当前腐烂进度0。请及时补充能量棒以确保躯体的健康活力】 【当前衰力值lv:4,解锁新技能‘衰神的傀儡’,随机奖励:死神对接符1枚(使用该符可召唤周边死神)】 【‘衰神的傀儡’技能激活中(该项技能可短暂操控尸体或人体,需消耗衰气值500点次)】 【当前衰气值结算:1800(系统道具兑换消耗300点,净蚀技能衰气损耗500点);惊悚值800(可兑换400点衰气值);功德值610】 【以上任务结算完成,祝您!】 没想到净蚀魂体这个技能带来的衰气如此丰厚。 好,以后就歹着李淑芬的实验室使劲薅! 今天要不是马医生不想干活了,她还想继续捣毁其他实验室去。 她快乐得几乎要原地转圈,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来,完全忽略了功德值的突然暴增。 一旁的马天启沉默地展开自己的系统光幕,幽蓝的界面在夜色中浮动: 【收割滞留灵体(55)】 【追捕逃逸灵体(12)】 还差一条。 他盯着那个刺眼的红叉,太阳穴突突直跳,再一次有种想把镰刀扔进忘川河里的冲动。 ——这破班,真是一天也不想上了。 “今天的任务超额完成,我真是太棒了!“申早蹦到他面前,笑容灿烂得晃眼。 “死神大人,您要不要回家休息?或者——我们去喝一杯庆祝一下?“ 马天启抬头看了看天色。 子时一过,已是凌晨时分,每日清晨6点系统发布新一天的任务前,他若不完成任务,那就不是扣死神值的事了。 追捕逃逸灵体的事可大可小。主要是,今天这条正在逃逸的灵魂因为他的实验室行动,人家灵体已经跑到了隔壁市。若不在太阳升起前将其缉捕,这条灵体要么会被其他恶灵吞噬,要么逃得更远! “老子今天还有一条追捕令没完成。“他冷冰冰地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申早一愣,随即瞪圆了眼睛——哇哦,文质彬彬的马医生居然爆粗口了! “死神大人,别这么拼嘛,“她凑近了些,满脸无辜地眨眨眼,“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这句安慰就像最后一根稻草。 马天启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直接转身就走。 黑色风衣在夜风中猎猎翻飞,转眼就融入了浓稠的夜色里,连背影都写着“莫挨老子“。 申早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耸了耸肩,又低头美滋滋地数起了衰气值。 铂金私享疗愈官邸内,灯火通明。 真皮沙发上,小六正把抱枕揪得棉絮都快爆出来,小七焦躁地来回踱步,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密集的鼓点。 胡天更夸张——额头的纱布渗着淡红血渍,左手裹得像拳击手套,却仍用右手死死攥着输液架,苍白的脸上写满焦虑,活像随时要冲出去拼命。 “咔嚓“一声门响,三人齐刷刷转头,视线如探照灯般射向玄关—— 申早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蹦进来,脸颊红润得像是刚喝完三坛桃花酿,连发梢都洋溢着诡异的幸福感。 “大小姐?“小六的眼镜滑到鼻尖,“您是去端了敌营还是去偷偷和谁约会?“ 上下打量中,他本能地猜测后者。 “bboss?“胡天手里的输液架“哐当“倒地,他颤巍巍指着申早的脚:“这、这怎么看都不像刚抢救完的病人“ 不久前,他出门追申早,却发现她不仅行动自如,甚至爬上电梯井时那动作灵活得简直就是人猿泰山都不为过。而他,费了很大力气才爬了上去,一出地下室,还立即被林亦风的两个保镖发现,差点没被打死。 ——这真是那个连矿泉水瓶盖整天都得要他拧的罗家大小姐吗? 胡天无意识摩挲着包扎纱布,掌心的擦伤隐隐作痛。 撞车后的boss简直像被什么附体,可眼前人眼尾那颗泪痣,又分明与记忆里分毫不差。 ——明天必须找马医生好好说说,还要做dna检测。 ——还有,可千万别是李淑芬那女人给掉包了,得好好观察观察!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小七直接一个箭步冲上来,前看后看,左看右看,“大小姐,李淑芬那毒妇没把您怎么样吧?小四小五把疗养中心翻了三遍,人都还没回来!“ 申早被几个人审视得头晕,却还是笑眯眯拍了拍小七的脸蛋:“急什么?我这不是去端李淑芬的老巢了吗!” 三人陷入集体沉默。 第56章 玩手指的大小姐 窗外,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刺耳的鸣响震得落地窗嗡嗡颤动。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时,套房大门被猛地推开——小四和小五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一见申早好端端地窝在沙发里啃苹果,两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一垮,长舒一口气。 “李淑芬的实验室——又、又、又爆炸了!”小五气喘吁吁地宣布。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一个晚上接连被炸两次? 厅内坐着的三人齐刷刷转头,目光如探照灯般射向申早—— 申早立刻高举双手,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不是我!我没干这样的事!” 然而,三人脸上写满了“你明明刚才说你去端李淑芬的老巢”以及“你偷偷摸摸干坏事已经不是第一次”。 小六小七是绝对不会说出他们在南山医院偷偷跟着她(不,是保护她),而后他们所看到的那些曾经也很怀疑她脑子有问题的怪癖。 在几个手下面前,申早真的不想被误会——她不信任他们。他们可是才建立起团队精神呀! 于是,她站起身,手忙脚乱地翻着自己病号服里空荡荡的口袋,极力自证清白。 “我只是……去薅了点羊毛!”申早继续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拍拍口袋:“你们看!我连打火机都没有,怎么可能炸实验室?!” 当然,她没敢提自己薅的是“衰气”。但,其他人可不这么想。 他们的大小姐,现在很不简单! 还有大秘密! 晨光透过纱帘洒进套房,申早在系统新一天的任务播报中悠悠醒来。 后山的空明轩,已成废墟。而申早本次的主要任务——找到陈金生的女儿陈小雨,救出她完成遗愿,还没有成功。 她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手指尖还残留着昨夜吸收的衰气余韵,黑雾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地游走。 可下一秒,她突然想起马天启临走前的话,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那些被封存在灵珀中的濒死之人,并非单纯的实验品。 马天启仔细检查过他们的身体,得出的结论令人心惊: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重症患者,且极有可能是自愿接受意识封存,妄图通过李淑芬的技术获得重生。 就像祖母葬礼上展示的那样,灵珀不过是第一步,真正的野心藏在后面——rebirth药剂。 “李淑芬在下一盘大棋。“马天启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疗养中心只是幌子,她真正要做的,是筛选合适的实验体,再用天价费用榨干那些富豪高官的最后一丝希望。“ 申早眯起眼,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沿。 是啊,谁会不想永生呢?尤其是那些站在权力与财富顶端的人,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们也愿意倾尽所有去赌。而李淑芬,正是抓住了这份贪婪。 更可怕的是,她手中还握着另一张王牌——监控。那些富豪们的秘密、丑闻、见不得光的交易,全都被她收入囊中。一旦有人敢反抗或泄密,这些便是最致命的砝码。 “rebirth真的能让人永生吗?“申早喃喃自语。 马天启的答案很明确:他不知道。现有的数据太少,真正的实验室也尚未找到。疗养中心不过是李淑芬的狩猎场,她在这里挑选猎物,再用希望和恐惧双重操控,将这些人一步步引入深渊。 申早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这场游戏,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东边的太阳逐渐升起,金色的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整个套房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 微风轻拂纱帘,光影在地毯上摇曳,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消毒水与香薰混合的气息。 申早拉开房门的瞬间,便瞧见厅里一副十分忙碌的景象。 小四和小五靠在窗边,低声交谈着什么,时不时瞥一眼终端上传来的最新情报。尽管眼下黑眼圈明显,但精神却异常亢奋,显然对即将展开的行动充满期待。 小六盘腿坐在地毯上,笔记本搁在膝头,屏幕上的数据流飞速滚动,映得他镜片反光。他偶尔推一推滑落的眼镜,嘴里还叼着一块没吃完的三明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黑客世界里。 小七则站在门边,墨镜下的目光警觉地扫视四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电击器,显然仍对李淑芬的人马保持高度戒备。 唯有胡天一个人坐在宽大的餐桌边默默用餐。 整个套房内,氛围松弛中透着隐隐的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只等一个契机——便会疾射而出。 然而下一秒,套房内的和谐即将打破。 看到厅中真皮沙发空置,申早懒洋洋地窝了上去,宽大的病服领口微微滑落,露出半边肩膀,在阳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她的肤色今天呈现出一种健康的粉白,往日额头上的伤痕和苍白的皮肤就像一种错觉,全然不见;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唇边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仿佛沉浸在某种收获的愉悦里。 现在的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慵懒的、近乎危险的美丽,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利刃,静默,却暗藏锋芒。 ——这哪是一个刚经历过一场严重车祸,晕死三天差点被火化的病人该有的样子?! 胡天面前的早餐很丰盛,但他只是机械地咀嚼着培根,眼神却不住地往沙发方向瞟。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根偷藏着的头发正静静躺在密封袋里。 ——这不对劲……! 申早完全没注意到自己那好助理的异样。 系统升到四级后,澎湃的能量在身体里流淌,连带着这副躯体都轻盈得仿佛能飘起来。 瘟神的容颜修复术抹去了所有伤痕,现在的她有一股做为一个衰神该有的神气。 指尖翻飞,黑雾时而凝成吐信的毒蛇,时而化作锋利的短刀,她不知疲倦地反复变幻,反复试探手中那股力量。 ——傀儡术…… 她眯起眼,想象着操纵术这种如提线木偶的快感。 ——得找个试验品才行。 她没发现,自己那根在空中乱划的食指已经吸引了全屋视线—— 小四抱臂站在窗边,眼底闪过赞赏: ——装疯卖傻麻痹李淑芬?还知道联合马医生打掩护,大小姐这招高明! 小五盯着申早泛着珍珠光泽的脸颊,若有所思: ——疗养院的伙食比医院强这么多?一个晚上就让大小姐红光满面,生机勃勃?! 小六突然竖起自己的食指,对着阳光反复端详: ——这动作有什么玄机? 小七的墨镜滑到鼻尖,露出忧心忡忡的眼睛: ——大小姐的精神状态……真的没问题吗? 第57章 再次出击 “开个早会。“ 申早终于收起玩闹的心思,双腿交叠,腰背挺直,目光如炬地扫视众人。她指尖轻叩扶手,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立即围坐过来,神色各异。 小六的笔记本屏幕泛着幽蓝的光,投影在墙上的数据流如瀑布般滚动; 小四双臂抱胸,眉头紧锁; 小五不自觉地压低声音; 小七则站在窗边,墨镜下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昨天有什么收获?“申早开门见山。 小六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昨晚黑进的系统资料正在破译,我已经联系了蝰蛇——道上最顶尖的黑客,今晚就能拿到完整数据。“ 小四冷哼一声:“邵院长绝对有问题。董事长去世前一天,我和小五来探望,被他以特殊治疗为由强行拦下。“ 他的指节捏得发白,“第二天我想查监控,结果整个系统都故障了。“ 小五插话道:“还有,我昨天去董事长以前居住的无尘居,发现一道暗门通往一处疑似实验室的地下仓库,只不过那是现在废弃。“ 他压低声音,眼神锐利,“这里布局这么紧密,实验室绝对不止一处,这些富人也绝对不可能就为了灵珀那种冰棺把自己装进去!” 申早很惊讶小五的敏锐。 小四从怀中抽出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纸张边缘还沾着些许灰尘,显然刚从某个隐蔽处取出。 “昨晚趁邵院长办公室无人,我顺手拿了点东西。“他语气平静,却掩不住眼底的厌恶与愤恨。 胡天接过文件快速翻阅,突然手指一顿,脸色骤变:“天岚慈善基金会?这不是董事长生前成立的公益组织吗?” 他的指尖划过资金流向表,“现在管理人变成了李淑芬?这些巨额转账“ 申早一把夺过文件,目光如刀般扫过每一行数字。 片刻后,她冷笑一声:“好一个慈善基金会。“ 指尖重重敲在某个福利院的名字上,“胡天,查清楚这几家福利院的现状,特别是留意那些孩子的健康档案。” 胡天眉头微皱,但他本能地立即应声:“是。“ 小四这时又从公文包抽出一叠病历,纸张上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这是最近三个月所有入住者的病历,以及突然‘病逝’者的名单。” 他抽出最上面几份文档在申早面前摊开,“有几个‘病逝’者的资料记录很潦草,没有其他入住者资料详细。而且,这一部分人的死亡原因栏只简单写着“器官衰竭“。” “还有,这些病逝者,“小四的指尖点在火化记录上,“最后都送到了净庭殡仪馆。“ 申早的红唇勾起一抹冰冷笑意:“真巧,山脚下就有一家同名的火葬场。“ 小四猛地抬头:“大小姐怎么知道?“ 申早:“……” ——我就是对‘衰气’充电宝特别敏感罢了! “……行业调查。”申早面不改色地胡诌,随即转移话题地道:“除了rebirth-Ω‘灵珀’,他们还在研究一种叫rebirth的药效实验。“ “rebirth药效又是什么?”很显然,胡天对此还一无所知。 其他人也一脸懵懂,只有小七的眼神闪了一下。 “让人永生的药剂!”申早眸色淡淡地道。 房间骤然死寂。 小五的笔记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小四一贯平静的眼眸中露出惊骇。 申早想起早前在罗家偷听到李淑芬的电话——第二批实验体已经准备好, 还有她手机上的那条消息——rebirth-11药剂测试中,效果稳定,需进一步人体实验。 这个恶毒的女人为了一己之利,利用罗氏集团的资源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假以时日,还不知她要翻云覆雨到什么程度! 申早背脊一阵发凉,像爬着一条毒蛇。她的嘴角神经质地抽动了一下,眼中翻涌着黑雾般的怒意。 “小四,查查这家殡仪馆。” 胡天突然气咻咻地道:“李淑芬这是要反天啦!”而后,他又疑惑地道:“真能研究出这种东西?” 早申嗤笑一声:“她想得很美!” “不过……”申早的手指在沙发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个圈道:“她这次损失惨重,实验室炸毁了,现在恐怕正焦头烂额地善后呢。” 她幸灾乐祸地眯起眼,冲胡天道:“董事会那边,她暂时没空兴风作浪,我们正好趁乱行动,挫挫她的锐气。” 胡天认真地观察着申早的每一丝表情。 ——看得出,眼前的boss是真的不喜李淑芬,甚至有一种要灭了她的冲动。 ——呸呸呸,亏自己还怀疑她是不是被李淑芬换了意识! “灵珀不是终点,只是开始!”申早亮出自己手中的灵珀芯片。 连祖母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李淑芬有这么大的野心,那她一定不是这件事的主导者。充其量,她也只是主导了‘灵珀’的引诱计划。 这背后必然就是林家的大手笔了! “他们暗地里还用活人做rebirth的实验!祖母就是他们的实验品之一!”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得无以复加。 半天,胡天接过申早手中小小的芯片,颤抖地问道:“boss,您是不是早就发现了什么?” 小四一个大男人,突然哽咽地看着申早,“大小姐,我其实一直想问您,出车祸的那天晚上,您是不是中了毒?” “嗯。”申早点点头,又摇摇头:“不过我没事!” 她绝对不会承认她有事。 还有她不是罗美曦的事一但被发现,这几个忠心耿耿的保镖还会服从她吗?她更不敢赌! “是我没用,没有保护好您!”小四突然一拳头砸在沙发上,一脸懊恼地抱着自己的头,呜咽起来。 “你不必自责,既然一切已经发生了,那就向前看。”申早拍拍小四的肩膀,宽慰地道:“我从来没有怪过大家!只怪自己太年轻,不知人心险恶!” 申早说得头头是道,好像就是那么一回事。 “不管谁伤害了我和我的家人……”申早坚定地道:“从今以后,我都会加倍还回去!” 看到申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小七心里那根原本紧绷的弦松弛了一些,并在心里暗暗佩服: ——好自信的大小姐啊!不愧是罗家人!亏得自己还以为她精神出了问题! 第58章 小冤家 小四猛地抬起头,那双常年锐利的眼睛此刻泛着红,他挺直腰背,声音低沉而坚定:“我誓死效忠您!“ 胡天抬手抹了抹眼角,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李淑芬敢这么肆无忌惮,董事会里恐怕早有人给她撑腰。“ 申早微微颔首,眼底冷意浮动。 如今的罗家早已千疮百孔,内鬼遍布,就连祖母留下的根基都被蛀空了。 见众人神色沉重,她指尖轻叩沙发扶手,忽然开口:“我怀疑,昨晚的第二次爆炸不是意外。“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她。 胡天皱了皱眉,鼻尖还带着一点红,疑惑道:“boss,您是说?“ 申早今早反复推敲过——如果第一次爆炸是林亦风所为,那第二次爆炸的时机未免太巧。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实验室就再次被炸,更像是有人刻意为之。 “李淑芬在毁尸灭迹。“她声音冷冽,“既能抹去证据,又能把责任推给意外事故。“ 胡天眼睛一亮,恍然大悟:“这确实是她能干出来的事!既能掩盖真相,又能撇清关系,一箭双雕!“ 申早点头:“不管是谁引爆的,现在局势已乱,正是我们的机会。“ 叮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炸响,在凝重的空气中格外突兀。 申早低头一看,屏幕上赫然跳动着三个字——林亦风。 她的手指僵在半空,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完了,兴师问罪的来了! 她下意识瞥了一眼胡天,压低声音:“完了完了,这疯批发现我昨晚潜入别墅窥探他的隐私……“ 胡天看着自己缠满纱布的手,嘴角抽搐:“boss,要不咱假装没听见?“ “不行!“申早咬牙,“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以他的性子,只会更疯“ 胡天一脸为难:“可他毕竟是您的未婚夫,我总不能替您接电话吧?“ ——更何况,昨晚那两个保镖差点没把他打死!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里读出一句话: “他疯起来谁拦得住?!“ 小四小五小六小七虽然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默契地起身,各自散开—— 大小姐和未婚夫的事,他们还是别掺和为妙! 申早盯着仍在震动的手机,指尖发凉。 ——躲?还是不躲? 然而,还没等她做出决定,门外已经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推开—— 林亦风就站在门口,那双狭长的眼眸死死盯着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美曦,不接我电话?“ 套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仿佛连呼吸声都被冻结。 申早嘴角抽了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嗨早啊!“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指:“我们正开会呢!“ 可指尖所指之处空空如也——那几个没义气的家伙早就溜得无影无踪。 林亦风迈着优雅的步伐踏入房间,黑色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叩出清脆的声响。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暗纹西装,领口随意地敞开,露出锁骨处一道新鲜的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申早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他袖口飘去——昨晚那个渗血的伤口,现在应该 “在看什么?“林亦风突然俯身,修长的手指撑在她身侧的沙发椅背,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古龙香水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那双狭长的眼眸里翻涌着危险的光芒,说出来的话却是在她耳边呢喃般:“昨晚没看够?“ 申早的背脊紧贴在轮椅靠背上,指尖不自觉地掐进真发沙发之中。她能清晰地看见他睫毛投下的阴影,以及瞳孔中自己僵硬的倒影。 “我我就是“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大脑飞速运转着合适的借口。 林亦风忽然轻笑一声,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馨香拂过她的耳廓:“昨晚的事,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申早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扩大。 ——完了完了,临时编的借口还没打好草稿!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被他修长的手指扣住了手臂。林亦风的目光如探照灯般在她脸上、脖子上、裸露的每一寸肌肤上来回扫视,最后停在她红润的脸颊上。 “真有意思“他忽然俯身,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声音压得极低,“昨天还坐着轮椅,今天气色就这么好?“ 申早浑身一僵,“这个这个……我化了妆!” 林亦风眯起眼睛,指尖突然抚上她的额头——那里现在很光洁,瘟神的美颜刷刷过的肌肤上没有一点缺陷,甚至比之前的皮肤更好。 他冰冷的手指在额头游走,申早很不习惯如此亲密,她慌忙又捂住胸口咳嗽两声:“咳咳其实还是不太舒服“ 林亦风的目光又如x光般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美曦。“他忽然放软了声线,低沉的嗓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温柔,长腿一迈就紧挨着她坐了下来。 沙发顿时陷下去一块,两人的大腿紧紧相贴。 “我们好久没这么亲近了。“ 他边说边不容抗拒地将她揽入怀中,下巴亲昵地抵在她肩头,像极了热恋中的情侣。修长的手指还若有似无地拨弄着她的发丝。 ——这不对劲! ——他不是应该暴跳如雷吗? 申早浑身僵硬得像块木头,连呼吸都屏住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以及颈侧似有若无的呼吸。 这个距离近得危险,近得让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混着药膏的气味都是刺鼻的。 “怎么这么紧张?“林亦风低沉的笑声在她耳畔震动,温热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未婚妻见到未婚夫,不是应该很开心吗?“ ——要命! ——你是罗美曦的未婚夫,可不是我的啊! 申早的脊背绷得笔直,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面上却强作镇定:“我们有话好好说。我可以解释。“ 林亦风突然松开她,向后靠在沙发背上。那双狭长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神情竟像个等待老师解答疑问的学生。 “我昨晚看到你的车“她咽了咽口水,“就是想上去打个招呼“ “呵。“ 第59章 对峙 林亦风突然嗤笑一声,眼底的温度瞬间褪尽。他慢条斯理地解开左手袖扣,露出手腕上一片伤痕。 “打招呼?“他轻轻抚过伤口,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需要翻阳台躲在窗帘后面偷看?需要“ 申早的睫毛轻轻颤动,目光游移着不敢与他对视。 “昨晚的烟火表演,好看吗?“林亦风突然换了副戏谑的口吻,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她的一缕发丝。 申早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眸子直视着他:“林少指的是空明轩的大火,还是“她故意停顿,红唇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和苏小姐的私人演出?“ 林亦风的瞳孔骤然紧缩,但转瞬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神情。他冰凉的指尖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眼尾那颗泪痣:“看来你确实看了场好戏。“ 他的气息突然逼近,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不过我更想知道“带着雪松香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你是怎么悄无声息地爬上三楼,又凭空消失的?“ 申早的心跳漏了半拍,但面上丝毫不显。她突然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眉头微蹙。 “车祸后我一直在秘密复健。“她冷笑道,指尖的黑雾不着痕迹地渗入他的皮肤,“只是没想到,我的未婚夫忙着和影后幽会,连我重新站起来都不关心。“ 林亦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变得阴鸷:“少转移话题。“他另一只受伤的手扣住她的下巴,“你到底是谁?罗美曦可没你这么大胆子。“ 门外,胡天正为昨天擅闯止观阁想借口,突然,他眼睛一亮。 可一转身刚推开一条门缝的他便看到——沙发上的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林大明星那霸道的小表情正在挑逗他家boss,气氛暧昧又旖旎,哪像将要打起来的阵仗…… 他猛地摇摇头,立即又关上房门。 “幸好没有帮boss出主意赶人,两人好着咧!” 门边四樽门神,听得波澜不惊。 屋内,气氛却已经剑拔弩张。 申早的指尖悄然凝聚起黑雾,但她没有立即使用“瞌睡虫“技能——她原本想让他在这里睡上一小时的。不过现在,她需要先弄清楚林亦风到底会如何猜疑他的未婚妻。 “我是谁?“她突然笑了,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我是被你亲手推向死亡的人,林亦风。“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中了林亦风的软肋。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那场车祸……“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不是我安排的。“ 申早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中的动摇,立刻乘胜追击:“但你知情,不是吗?“ 她站起身,步步逼近,“你知道李淑芬要对我下手,却选择了冷眼旁观?!“ 林亦风的表情变得狰狞:“你以为事情那么简单?“他也站起身,一把抓住申早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吃痛,“李淑芬背后是谁,你根本不知道!“ ——不是他父亲吗? 申早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在害怕。这个疯癫狂妄的林家大少爷,竟然在害怕。 “rebirth计划?“她轻声说话,满意地看着林亦风脸色骤变,“还是说……你们林家一直在利用这个计划一步步侵占我们罗氏集团,而你,也参与其中?“ 林亦风猛地将她推到一边,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眼中翻涌着疯狂的杀意:“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 申早的呼吸变得困难,但她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黑雾从她的指尖蔓延,悄无声息地缠上林亦风的手腕。 ——一边狡辩一边掐我,还说你不想害我?鬼才信你! “放开我,“她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带着不属于人类的回响,“否则我不介意让你见识一下,我这个来自地狱的复仇恶鬼的真面目。“ 林亦风的手突然僵住了,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手腕蔓延至全身。 他惊愕地低头,看到自己的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 “你……“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申早轻松挣脱他的钳制,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恢复常态地道:“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林亦风后退几步,眼中的疯狂逐渐被警惕取代:“你……到底想要什么?“ “合作。“申早直视他的眼睛,“我知道你和李淑芬不是一伙的。事实上,你恨她,就像我恨她一样。“ 林亦风的表情变得复杂:“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和你合作?“ “就凭这个。“申早拿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正是昨晚她在止观阁拍下的,林亦风与苏婉的对话,尤其是关于他母亲的那部分。 林亦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删掉它。“ “当然可以,“申早收起手机,“只要你告诉我rebirth计划的真相,以及你父亲和李淑芬的真正图谋。“ 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林亦风的目光在申早脸上来回扫视,似乎在评估她的可信度。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不是这里。“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明天中午,我来接你。我会告诉你一切。“ 申早挑眉:“为什么是明天中午?“ 林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因为到那时,也许就会有你想要的证据。“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申早头顶。 ——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林亦风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转身走向门口。 在离开前,他回头看了申早一眼,眼神复杂:“美曦,不管怎样,我都不会伤害你。“ 门关上的瞬间,申早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连连拍着胸脯。 ——总算应付过去了。 ——可是明天?哎! 胡天和其他人立刻冲了进来:“boss!你没事吧?“ 申早摇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没事,得加快行动了,这里不能久留。” ——林亦风轻易地就找到了这里,那么李淑芬会不知道她在这里?! ——看来,她的行动不止是林亦风在暗中关注,恐怕这个女人早就猜忌上了,才将祖母的痕迹抹除干净。昨天突然加强的戒备,若不是那场爆炸发生,她到现在恐怕也没有太多头绪。 “又要去哪里?“胡天惊呼,“难道你还想回罗家祖宅——“ “不!“申早打断他,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李淑芬的老巢,也是揭开一切谜底的关键。“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但申早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林亦风的话像一把双刃剑——既是线索,也是纠缠。 她不知道明天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但有一点她很确定:在这场游戏里,林亦风,是她目前避不开的一环。 第60章 调查陈金生 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套房,正在沙发上认真查阅一份份病历档案的申早听到身后大门推开的声音。 她回头一看,进来的人是被她派出去调查陈金生和阿kg的小八和小九。 “大小姐。”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带进一阵微凉的穿堂风。 小八将一张照片放在茶几上,粗粝的指腹在照片边缘留下一道汗渍,“陈金生的住处被翻得底朝天,我没有找到‘陈小雨成长日记’,也没有发现您说的u盘之类的物件,但我们在暗格里发现了这个。” 照片边缘已经微微卷曲,却依然清晰地定格着那个温暖的瞬间—— 陈金生半蹲着将女儿环在臂弯里,背景是游乐园色彩斑斓的童话城堡。 女孩瘦小的身躯裹在明显大一号的公主裙里,裙摆空荡荡地垂着,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 她仰着脸绽放笑容,病态的苍白被夕阳染上一层虚幻的金色光晕。 最刺眼的是她纤细手腕上那截蓝白相间的住院手环,塑料带子松垮地挂着,上面模糊可见爱仁儿童医院标识。 仔细看完照片,申早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指着照片中的女孩道: “小八,你赶紧帮我去爱仁儿童医院查一下这个叫陈小雨的女孩,她得的是基因崩溃症晚期。” 小八颔首,拿起照片,立即转身出门。 爱仁儿童医院是一家公立医院,而陈小雨还可能会在那里吗 目送小八出门,申早才从沉思中回神,看向一直在等她说话的小九。 小九紧接着汇报,银灰色短发下的浅色瞳孔微微收缩:“林家果然派阿kg用现金收买了陈俊和张彪的家属。” 他调出手机里拍到的转账记录照片,“每人200万,条件是咬死‘是他们两个胁迫阿豪’的供词。” “至于阿豪——”小九突然噤声,看起来还很稚嫩的脸上浮现罕见的凝重。 平板上播放着精神病院的监控录像: 阿豪在束缚衣里疯狂挣扎,对着空气嘶吼“别过来,你别过来啊——”,眼眶周围两个焦黑指印触目惊心。 阿豪疯癫的始作俑者正是她和马天启,看到视频,她镇定地捋了捋额前一缕秀发。 小九放下平板,又道:“我查了一下阿kg最近半年行踪,发现您在祖坟山遇袭前几日,他确实和陈金生这个人联系过。并且带着他和几个手下还去了一趟缅城,这里有一份他们入住缅城酒店的记录——” 随后,他将一份密封起来的文件袋交给申早。 小八出门时,胡天正从外面回来,他站在门边,双手紧紧捂着手中的lv公文包——那里面藏着一份基因检测报告。 他那一双桃花眼不住地打量着申早那张专注听人说话的侧脸—— (记忆闪回半个小时前) 南山医院走廊,胡天把dna报告拍在马天启办公桌上:“你确定她只是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马天启的钢笔尖在病历上顿了顿,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深意:“脑部扫描显示海马体有损伤,但——” 他忽然抬眸,“你更该问问自己,为什么宁愿相信玄学,也不信她只是找回了良知?” 现在。胡天望着申早那副神采飞扬的模样,一时间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他的boss总是绷着一张脸,行事一板一眼,像个被规矩框住的提线木偶——为了不辜负祖母的期望,她把自己活成了一本行走的公司章程,连微笑的弧度都要精心计算。 可现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金边。她说话时眉飞色舞的样子,怼人时伶牙俐齿的模样,正面刚李淑芬的那股狠劲,还有爬电梯井时那灵活如猴的身姿—— 这哪还是从前那个连矿泉水瓶盖都要他拧的罗大小姐? 胡天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作为她的头号gay蜜,他本该为这样的转变欢呼雀跃才对。可心底那丝若有若无的疑虑,却像根刺一样扎着他。 ——车祸真的能让人脱胎换骨到这种程度吗? 先是车祸醒来后突然对侦探游戏上了瘾,整天神神秘秘地让他们几个东奔西跑调查跟公司事务不相关的人和事。而后昨晚又亲眼见证她偷偷溜进别人家别墅窥探,回来时身上还带着一股子焦糊味——如果不是去炸实验室,那她是不是又去哪个案发现场“查案“了?! 他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lv公文包。管他呢,反正现在的boss更鲜活,更真实,也更让他心甘情愿追随。 “想什么呢?“申早突然转头,一眼便看到杵在门边的胡天,冲他眨了眨眼。 “boss,“胡天走过去,忍不住开口,“您最近是不是《名侦探柯南》看多了?” 他指了指茶几上摊开的各种资料,“这架势,不知道的真还以为您要转行当私家侦探呢。” 申早从病历中抽出一本递给他道:“少贫。去查查这个杨其山和这家长青生物科技的背景。” 胡天撇撇嘴,心想这哪还是从前那个只知道看财务报表的罗大小姐?现在的她,活脱脱就是个—— “福尔摩斯附体。” 他小声嘀咕着,却还是认命地掏出手机开始联系人脉。毕竟,这样神采奕奕的boss,可比从前那个死气沉沉的工作机器可爱多了。 虽然确实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胡天又偷瞄了眼自家boss,总觉得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傍晚的暮色中,小八匆匆推门而入,手中紧攥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他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额角还带着未干的汗珠。 “大小姐,”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查到了,但是” 申早接过档案袋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厚度,这质感,分明是一份完整的病历档案。 她心头蓦地一沉。 “陈小雨已经去世了。”小八低声道,又从内袋掏出一张对折的纸张,“这是死亡证明。” 申早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解开档案袋。 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从入院到临终的每一份检查报告、每一张处方笺,甚至还有几张护士站的日常护理记录。 小八连这些细节都弄到了,可见费了不少工夫。 但当她看到死亡日期时,瞳孔骤然收缩——这不可能! 第61章 汇集线索 在陈金生的执念碎片里,直到他去世前还在为女儿寻找特效药。可这份档案却显示,陈小雨早在父亲去世前三个月就已经病逝。 “火化地点查到了吗?“申早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小八早有准备,立即递上第二份文件:“净庭殡仪馆。” 申早的指尖抚过火化单上那个熟悉的名称,先是眉头紧锁,继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她缓缓抬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这家殡仪馆,藏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窗外的最后一缕夕阳恰好在此刻隐没,房间里陡然暗了下来。档案上的死亡日期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刺目——那分明是被人精心修改过的痕迹。 少时,一直在房间打电话的胡天也快步走来,将一份文件递给申早。 他眉头紧锁地道:“boss,查到这个杨其山的底细了。他是长青生物科技的创始人、前任董事长,半年前在南山医院接受了心脏移植手术。” 他指着资料上的时间线继续道:“术后一直在疗养中心休养,却在半个月前突然病情恶化。蹊跷的是,家属坚持将他转回南山医院救治,结果第二天就宣告死亡。” 申早接过文件,指尖在“心脏移植“几个字上轻轻摩挲,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心脏移植rebirth药剂这绝不是巧合。 她突然抬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这位杨董事长,在南山医院经历了一场不为人知的特殊治疗。而能促成这种交易的,必定是他的主治团队核心成员。 “正好,”她将文件轻轻合上,“让马医生好好查查,是哪些害群之马在拿病人的性命做交易。” 申早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蓝钻戒指,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马天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马医生”她在心底默念,“你送我这枚戒指,究竟是在提醒罗美曦未尽的使命,还是另有所图?”戒指的棱角硌得她掌心发疼,“你说要追查导师的死因,可你的棋局,似乎布得比这要大得多” “还有件事,”胡天突然抽出资料袋里另一份文件,打断了她的思绪,“长青生物的现任董事长是杨其山的长子杨泽铭。” 他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打,“有意思的是,这家公司曾经是天岚生物的重要合作伙伴,杨老更是罗老先生的至交,还曾担任过罗氏董事。” 申早的睫毛微微颤动,却不动声色地接过文件。 “后来罗杨两家因意见不合断了往来。”胡天困惑地皱眉,“您突然查杨家…是怀疑他们跟李淑芬有关?” “不……”申早连忙否定,神色淡淡地道:“祖母刚走,很多旧事我还理不清头绪。”她轻描淡写地将文件合上,指尖在烫金的公司logo上停留了一瞬。那里还残留着当年两家公司联合研发时留下的印记。 胡天了然地点头,没再追问。但他没漏看申早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锐光——那绝不是毫无头绪的眼神。 窗外,一轮弯月挂在西边。远山轮廓渐渐模糊,如同那些被刻意掩埋的往事,在黑暗中蛰伏,等待重见天日的时刻。夜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一个无人倾听的秘密。 入夜后不久,小四和小五风尘仆仆地推门而入,带回了关于净庭殡仪馆的调查结果。 两人的鞋子上沾满泥渍,显然已经踩过点了。 “表面一切正常,”小四脱下沾着尘土的外套,眉心拧成川字,“但消毒水底下藏着股怪味——像是福尔马林混着某种有机溶剂。” 他做了个专业的手势,“典型的实验室气味。” 小五从战术腰包掏出微型摄像机,调出偷拍的画面:“日间殡葬流程太规范了,规范得刻意。我们等午夜再去探地下室。” 监控画面里,几个穿白大褂的身影在焚化间后门一闪而过。 申早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两下,窗边正在破解系统的两人立即抱着笔记本凑过来。 她从文件袋里抽出陈金生父母俩的合照,“见过她吗?” 申早的拇指轻轻抚过照片上凹陷的小脸。 众人摇头的阴影在墙上晃动,胡天夸张的摆手动作在沉默中格外突兀。 “记住这张脸,”申早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陈小雨,12岁,基因崩溃症末期患者。” 她将照片钉在白板上,“她父亲陈金生——就是祖坟山的袭击者之一——很可能把关键证据交给了她。” 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着她紧绷的下颌:“而现在,我怀疑李淑芬伪造了她的死亡记录”照片旁的便签纸被穿堂风吹得簌簌作响,“把她变成了rebirth的活体实验品。” 众人都默契地没有追问详情,而是表情都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 ——这支临时组建的队伍,已经像经过千锤百炼的特种小队一样,形成了无需言语的信任与配合。 申早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胸口泛起一阵奇异的温暖。 这些曾经只是拿薪水办事的保镖和助理,如今却成了她可以托付生死的伙伴。 “接下来我们分头行动。”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纤细的手指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泛着幽蓝光芒的戒指,递向小六:“找最顶级的珠宝鉴定师,看看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斑,仿佛有生命般闪烁着。 转向胡天时,她的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我的手机有消息了吗?” 胡天的肩膀明显垮了下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着头:“boss,实在抱歉车祸现场太混乱了,清理人员说根本没找到手机残骸”他的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还有您那辆pagani,4s店说配件要从意大利空运,至少还要” 申早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说。 她知道这事怪不得胡天,只是罗美曦会把那个至关重要的u盘藏在哪呢? 这个念头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 房间里的其他人已经默契地行动起来: 小四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行动要点 小五正无声地检查着夜视仪和监听设备 小六的平板上,疗养中心的三维模型正在旋转 小七专注地研究着排水管道的剖面图 守在门边的两人始终保持警戒状态 胡天悄悄将顺来的爆破凝胶塞进小五的装备包,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没有人说话,但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种无声的誓言:我们与你同在。 第62章 净庭殡仪馆 青鸾山脚下一处山谷内,夜色如墨汁般浓稠,将整座山峦浸染得不见轮廓。 净庭殡仪馆突兀地矗立在黑暗中,惨白的月光为它镀上一层阴冷的银边。建筑外墙的瓷砖反射着诡异的光泽,远远望去,活像一具横卧在山脚的巨型冰棺。 表面看来,这只是座再普通不过的殡仪馆——方正的三层小楼,门廊上挂着烫金的“净庭殡仪馆“匾额,门前吊着两个陈旧的灯笼,门的两侧摆放的绿植蔫头耷脑,枝叶间缠着几缕褪色的挽联。但若细看,处处透着违和: 两名身着黑色制服的保安如雕塑般立在门侧,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腰间鼓胀的配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电子闸机旁的识别器闪烁着猩红的光点,配合着360度无死角的监控探头,将整个前院笼罩在严密的监视网中。 更诡异的是,深夜时分,殡仪馆后方的烟囱依然吞吐着淡青色烟雾。夜风中飘来刺鼻的化学药剂气味,与焚尸炉特有的焦臭混在一起,令人胃部翻涌。 偶尔有未挂牌照的黑色厢式货车悄无声息地驶入。这些“幽灵车“全程不开车灯,深色车窗隔绝一切窥探。每当此时,保安便会迅速清场,确保无人目睹卸货过程。 整座建筑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那雪白的外墙下,蛰伏着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 夜风呜咽,门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曳,在地上投下扭曲晃动的黑影,宛如无数挣扎的亡魂。 灌木丛中,申早半跪在潮湿的泥土上,指尖缠绕的黑雾如活物般蠕动。她身后,全副武装的小队已各就各位——小四和小八伪装成电力工人,工具包里藏着精密仪器;小五和小七隐在暗处,夜视镜片偶尔闪过幽绿的光。 “行动。“她以唇语下令。 两道黑影立即蹿向配电室,脚步轻得连落叶都未被惊动。 申早阖上双眼,衰灯在掌心剧烈震颤。空气中游离的衰气被黑雾贪婪吞噬,而来自地下的强烈波动更是让她指尖发麻。 【衰气值+8】 【衰气值+12】 【……】 系统提示不断刷新,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淑芬果然在这里藏了不得了的“好东西“。 她掏出手机,兴冲冲地给马天启发了一条定位信息,却并未留下只字片语。 “砰!“ 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整栋建筑的灯光应声熄灭。黑暗如潮水般吞没了这座死亡工坊,唯有月光依旧冷冷地照在头顶上。 “监控系统已接管,倒计时30分钟开始。“小六冷静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 申早指尖轻弹,数十只瞌睡虫化作缕缕黑雾悄然飘散。殡仪馆内随即传来此起彼伏的沉闷倒地声,连警犬的呜咽都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归于死寂。 “行动!“她利落地打了个手势。 小五和小七如离弦之箭冲向侧门,申早紧随其后,掌心黑雾凝聚成锋利的刃,轻易切开了锈蚀的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小五贴着墙壁快速前进,夜视镜下的双眸泛着幽绿的光。他熟练地避开前厅区域,带领众人穿过回廊,朝后院冒着青烟的火化炉方向疾行。 在后院的骨灰收集厅阴影处,小四和小八无声现身。 两队人马默契汇合,小四手中的平板屏幕泛着冷光,他一边与小六确认路线,一边快速操作:“确定是这边?明白。” 只见他快步走向隔壁,停在贴着一块警告方牌的门前——内部工作人员休息室,其他人得入内。 小四咧嘴一笑,推门而入,在房间里在看似普通的储物柜后摸索片刻,随着“咔“的一声轻响,一扇隐蔽的暗门缓缓开启,露出一道向下的电梯。 小四将顺手牵来的一方工牌立即在电子屏上刷了一下,电梯门缓缓打开。 电梯向下,混合着一股刺鼻化学药剂味的阴冷空气扑面而来,墙壁上的应急灯投下惨淡的绿光,将众人的影子拉长扭曲。 随着深入,申早掌心的衰灯震颤得越发剧烈,指针如同被无形之力拉扯般,直指地底深处。 系统提示在申早脑海中炸响,她眯起眼睛,指尖的黑雾如毒蛇般兴奋地游动。 电梯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械声响后停稳,门缓缓打了开来。一幅行同车间的巨大方舱让所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全自动化生产线,数十个透明舱体在传送带上缓缓移动,机械臂精准地安装着精密部件,冷蓝色的激光焊接火花此起彼伏。 这些半成品舱体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幽光,像极了放大版的昆虫复眼。 而在右侧的隔离实验区内,五名身着全封闭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围着一台“灵珀“冰棺进行检测。他们身后的墙上,赫然挂着“rebirth-Ω量产计划“的进度表,表格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已完成87“的字样。 “天”小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卡在喉咙里。 眼前的场景比他们预想的还要骇人——这哪里是殡仪馆,分明是一座工业化生产死亡容器的地下工厂! 申早的瞳孔剧烈收缩。 李淑芬的野心昭然若揭:她不仅要继续rebirth的人体实验,更在筹建一个足以储存上百具尸体的“灵珀方舱“! 那些失踪的患者、被伪造死亡的实验体,恐怕都被转移到了类似的地方。 衰灯在她掌心疯狂震颤,指针几乎要跳出表盘。空气中弥漫的衰气浓度高得惊人,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腐朽与绝望的味道。 【警告!检测到衰气波动,系统开启小范围自动吸收模式】 【衰气值+50】 【衰气值+50】 【……】 系统的警报声在脑海中炸响。突然徒增的衰气值,令申早吃惊。 想不到这里居然还是一座大型衰气生产工厂,但问题是,这些衰气来源于什么? 被困亡魂?还是地脉本身附带的衰气能量? 如果都不是,那证明这里一定还藏着类似于流浪汉那样倒霉到家的家伙——被困这里的活人! 申早死死盯着衰灯指针抖动的方向,就连指尖的黑雾都不受控制地翻涌,自动吸收起她附近的衰气。 “这边。” 这一次申早走在了前面,朝着衰灯指针剧烈抖动的方向移动。 贴着粗壮的地下管道,借一排排停在生产线上的冰棺遮挡,申早绕着路线走往一处舱壁。 突然,前方一扇冷白的舱门徐徐打开,从里走出两个安保打扮的人来。 第63章 地下行动 走在后面的瘦小个子正毕恭毕敬地对着挂在脖子上的对讲机道: “这批实验体昨天已经全部验收,要不是昨晚a区实验室突然被人炸毁,这边已打包送往区rb实验室了。” “盯紧点!老板现在很生气,怀疑我们内部人员出了问题,正在扫荡清查。大老板那边明天也会派人手过来帮忙护送,不可以再出纰漏。”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男人威严压迫的声音。 “是是是,我这边已经加派了巡逻人手” 瘦小保安正对着对讲机点头哈腰,话音未落,申早的唇瓣无声开合:“三、二、一——倒!” 就在两名保安经过流水线时,瘦小保安突然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在地。他的同伴猛地转身,手指颤抖着探向对方鼻息。 “奇怪,怎么像是” 魁梧保安话音未落,一道细若游丝的黑雾已从阴影中蜿蜒而出,悄无声息地缠上他的后颈。 保安壮硕的身躯骤然僵直,瞳孔瞬间蒙上一层灰翳。他机械地转动脖颈,在黑暗中与申早琥珀色的眼眸四目相对。 “打开电梯门。”申早轻声道,声音如同耳语。 身旁小五条件反射地摆出攻击姿态,却被申早一把按住手腕。 “处理地上那个。”她以唇语示意,指尖的黑雾丝线在监控探头上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小五会意,迅速将昏迷的保安拖入阴影处。 与此同时,申早的意识如潮水般涌入魁梧保安的脑海:“带我们去关押实验体的地方。” 衰气在经脉中奔涌,指尖因过度消耗而微微发烫。 保安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转身时颈椎发出令人不适的“咔咔“声响,仿佛生锈的机械零件在强行运转。 他动作僵硬地掏出工牌,刷卡时电梯门的金属表面清晰地映照出众人各异的神色——惊疑、犹豫、决然,每一张脸都被拉长成扭曲的剪影。 申早毫不犹豫地踏入电梯厢,黑雾如活物般在她脚下翻涌盘旋。 众人短暂地对视一眼,最终齐齐迈步跟进。 在电梯门闭合前的最后一秒,每个人脑海中都不约而同地闪过套房监控录像里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申早对着林亦风勾起嘴角说出那句:“我是来自地狱的复仇恶鬼。” 小四的指节捏得发白,眼神却异常坚定:只要能替董事长讨回公道,就算大小姐真是恶鬼又如何? 小五不动声色地调整着战术手套,嘴角微扬:这样的boss,反倒更合我胃口。 小七的墨镜下闪过一丝寒光:以恶制恶,再合适不过。 小八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却还是握紧了武器:新来的也得跟上节奏 另一边一直负责监控画面的小六推了推反光的镜片,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动:只要账户里的奖金准时到账,管她是人是鬼。 电梯门在众人各异的心思中缓缓闭合,将外界最后一丝光线隔绝。 密闭空间里,只有申早周身的黑雾无声涌动,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 下降的失重感中,每个人都清晰地意识到——他们正在主动坠入深渊,而带领他们的,或许真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复仇者。 傀儡保安被众人包在中间,申早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体内那股顽固的抵抗意识——这具躯体正在本能地抗拒她的操控。 黑雾丝线在她指尖微微震颤,如同绷紧的弓弦。 ——第一次操作4级技能,业务还很不熟呀! 申早感叹的同时也很紧张,生怕把人给弄死了,系统会降下惩罚让她原地‘去世’。 “区rb实验室在哪里?“她再次发问,声音如同冰锥刺入对方脑海。 “缅城。“安保机械地回答,喉间挤出砂砾摩擦般的声响,“永乐门赌场11区。” 小七的夜视镜闪过一道寒光:“缅城?” “rebirth-11活体实验区。“申早从牙缝里挤出解释,同时将更多衰气注入傀儡体内。 黑雾如毒蛇般在他后颈缠绕收紧,勒出一道紫黑色的淤痕。 电梯停稳的瞬间,申早突然按住小四蓄势待发的手:“别动,有监控。” 她左手轻扬,一缕黑雾如离弦之箭射向天花板角落。监控探头的红光挣扎般闪烁两下,最终归于黑暗。 耳机里传来小六急促的键盘敲击声:“走廊内监控画面已替换为循环录像。” 穿过弥漫着刺鼻消毒水味的通道时,申早掌心的衰灯突然疯狂震颤。指针如利刃般穿透她的皮肉,直指右侧走廊尽头那扇标注着【洁净实验体区】的舱门。 透过观察窗,十余个透明舱体浸泡在幽蓝液体中,每个舱体里都蜷缩着瘦小的身影。 舱体上的一道标识rb-11,非常刺目。 “陈小雨!”申早猛地扑到窗前。 最外侧的舱体里,穿着病号服的女孩苍白的脸颊紧贴着玻璃,浮肿的眼皮下隐约可见微弱的生命迹象。 “开门!”申早厉声喝道。 被操控的保安机械地举起工牌,刷卡时手腕发出不自然的“咔哒”声。 金属门缓缓滑开的瞬间,申早如离弦之箭冲进实验室,黑雾在身后拖出一道残影。 “小雨!”她的手掌重重拍在透明舱体上。舱内的女孩双目紧闭,淡蓝色液体中漂浮的发丝如同水草。但无论她如何用力,舱门纹丝不动,连一丝缝隙都撬不开。 小四一个箭步上前,从战术背包抽出液压钳,金属钳口在冷光下泛着寒芒。“让我来!” “等等!”申早突然按住他的手臂,目光锐利地扫过舱体上方错综复杂的管线,“强行破拆会触发自毁程序。” 她指向镶嵌在墙壁里的主控线路,“得先切断这个。” 小五立即蹲下身,平板电脑的蓝光映在他紧绷的脸上。“小六,需要远程切断控制线路,快!” 耳机里传来键盘敲击的密集声响:“正在破解给我120秒“ 突然,站在门口的傀儡保安开始剧烈抽搐,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申早的系统界面突然弹出刺目红光: 【rb-10,警告!检测到异常衰气能量波动!】 【技能“衰神的傀儡“即将失效!】 【持续操控中断!】 糟糕,这项技能也是有bug的——操控时限! 只是这时限未免也太短了吧?! 第64章 衰死搭子 申早低头看向自己开始虚化的指尖——连续使用高阶技能已经让她濒临透支。 黑雾如同退潮般从她周身散去,露出皮肤下若隐若现的青色瘀斑——就连瘟神的美颜刷也提前失效了! “该死!” 申早暗骂一句,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重影。 就在傀儡即将挣脱控制的刹那,小五如鬼魅般闪至其身后,一记手刀精准劈在对方颈动脉上。 保安壮硕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两下后彻底不动了。 “大小姐!“小七一个箭步上前扶住摇晃的申早,触手却是一片冰凉——她的体温正在快速流失。 申早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她强行凝聚最后一丝衰气,黑雾如垂死挣扎的蛇般在掌心翻涌:“没时间了” 就在这时,整个实验室突然陷入黑暗,应急灯刺目的红光骤然亮起。所有舱体同时发出“嗤”的泄压声,密封锁一个个弹开。 “成功了!”小六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响。 淡蓝色的营养液如决堤般从舱体中倾泻而出,陈小雨瘦小的身躯顺着玻璃壁缓缓滑落。 与此同时,其他实验舱的密封门也接连弹开,一个个面色惨白的孩子茫然地睁开眼睛,仿佛刚从漫长的噩梦中惊醒。 申早踉跄着扑上前,在陈小雨即将坠地的瞬间接住了她。 女孩枯瘦如柴的手指突然死死攥住申早的衣襟,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吐出微弱的呼唤:“爸爸” 话音未落,便再度陷入昏迷。 她轻得可怕,仿佛只剩下一具空壳。 “这些都是活体实验品”小五的声音哽在喉咙里,胸前佩戴的记录仪闪烁着红光,将这一幕幕罪恶忠实镌刻。 突然,地上昏迷保安的对讲机爆发出刺耳的电流杂音: “01、01,地面发现异常!报告你那边情况!” “重复!01、01,立即回复!” 沙哑的电子音在密闭空间里不断回荡,每一声催促都像死神的倒计时。 “没时间了!”申早厉声道,“把所有孩子带走!” 众人立即行动,小四一把抱起两个瘦弱的男孩,小五肩上扛着双胞胎姐妹,小七的臂弯里蜷缩着一个不断抽搐的孩子。 小八甚至用战术腰带临时做了个背带,将最小的那个绑在胸前。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全体注意!实验区发生入侵!“ “立即封锁所有出口!“ 走廊尽头的安全门轰然洞开,全副武装的安保如潮水般涌出。 “大小姐!“守在门口的小八从腰间抽出烟雾弹,手指扣在拉环上,“必须立刻撤离!” 申早低头看向怀中奄奄一息的陈小雨,又望向其他被救出的孩子。系统内的衰灯指针正在疯狂震颤,指尖黑雾如垂死挣扎的蛇般缠绕着她的手腕,吸走了陈小雨体内的衰气。 她知道,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走!“她背起陈小雨,“按原计划,分散突围!” 城郊公园的小河边,树上挂着一排红色的灯笼将水面染成血色。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仰面躺在湿漉漉的草地上,脸色惨白,嘴唇泛青,胸口已无起伏。旁边,一个浑身湿透的路人正跪在地上,双手交叠,用力按压他的胸腔,水珠从发梢滴落,混着额头的汗砸在少年冰冷的皮肤上。 “醒醒!醒醒啊!”路人喘着粗气,声音嘶哑。 少年的母亲瘫软在旁,双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角,嚎啕声撕心裂肺:“儿啊!妈妈再也不逼你做作业了……妈妈错了……你回来啊!” 她的眼泪混着鼻涕滑落,嗓音已经嘶哑得不成调子。 周围的人群越聚越多,有人慌乱地拨打着120,语速飞快地描述地点; 有人拿着手机对准这一幕,镜头闪烁,像是在记录一场可供咀嚼的悲剧; 还有几个大爷大妈交头接耳,摇头叹息:“现在的孩子啊,抗压能力太差……” 没人注意到,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悄然出现在人群边缘。 他的脚步无声,像一抹游荡的阴影,手中的镰刀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却诡异地未被任何人察觉。 他走到少年身旁,低头凝视那张青白的脸,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盘上跳动的数字。 时间到了。 他抬手,镰刀轻轻一挥—— 一道半透明的魂体从少年身体里浮出,茫然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尸体”,又抬头看向仍在哭嚎的母亲,嘴唇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黑衣男人那双冰冷的眼睛盯着他,声音低沉而平静:“走吧,该上路了。” 手中一端的锁魂链将少年魂体轻轻一带,被勾住的魂体飘了起来,朝他走去。 魂体挣扎了一下,边走边回头望向母亲,眼神哀戚。但黑衣男人没有停手,而是将镰刀一收,少年的魂体转眼消失在原地。 【任务完成,奖励死神经验值+50】 黑衣男人脑海中的系统突然播报,男人的嘴角勾了勾。 而河岸边,母亲的哭喊仍在继续,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人群依旧喧闹,无人知晓——那个少年,已经永远离开了。 马天启收起泛着幽光的镰刀,优哉游哉地穿过一众围观人群,突然,他步子一顿,从风衣口袋中掏出一个手机,眉头紧锁地盯着手机界面。 申早发来的定位信息还在闪烁,他忍不住低咒一声:“又给我整大活?“ 但他的意识却在系统界面上快速滑动——死神导航的坐标锁定功能瞬间启动。 空间在他周身扭曲坍缩,凛冽的山风裹挟着枯叶呼啸而过。待视野重新清晰时,他已矗立在净庭殡仪馆漆黑的大门前。 “这次导航倒是精准。“他轻嗤一声,环视四周,嘴角微微抽搐,黑色风衣下摆被山风掀起锐利的弧度。 空气中漂浮着某种焦糊的腐臭味,像是焚烧不彻底的有机物。 殡仪馆沉浸在诡异的寂静中,唯有大门两侧的灯笼亮着暗红的光——“喜迎国庆“的烫金字在褪色的红绸上显得格外讽刺。 保安亭里,两名安保人员以诡异的姿势瘫倒在椅子上,鼾声如雷,嘴角还挂着痴笑。 第65章 第128条法则 马天启用鞋尖踢了踢其中一人的小腿,对方却只是咂了咂嘴。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种让人陷入深度昏睡的精细操作,除了那个有整蛊技能的衰神,还能有谁? 【警告!检测到8个异常魂体波动】 系统界面突然迸发出刺目的红光,虚拟屏上的数据流疯狂刷新。 马天启瞳孔骤缩,镰刀瞬间在掌心凝聚成形,冥火沿着锋刃幽幽燃烧。 【系统正在为您开启魂体追踪导航】 冰冷的机械音刚落,马天启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坍缩,空间如同被无形之手揉皱的纸张。待视野重新清晰时,他已然置身于一条幽深的地下通道。 “啧,刚夸完就现原形。“他揉了揉太阳穴,黑色风衣在潮湿的空气中泛起细小的水珠。 通道内弥漫着刺骨的寒意,墙壁上应急灯投下病态的绿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成扭曲的鬼魅。然而——空荡荡的走廊里别说魂体,连只老鼠都没有。 马天启额角青筋跳了跳,想起三天前被系统导航困在公共厕所外鬼打墙的惨状。当时那该死的导航硬是领着他绕着那间厕所转了十七圈,最后要不是靠嗅觉定位,差点连亡魂都错过回收时限。 “这次要是再敢耍我“他指尖轻抚镰刀锋刃,冥火“唰“地窜起三尺高。 突然,通道尽头传来“滴答“水声。马天启猛地转头,死神视觉穿透黑暗——八道淡蓝色的魂体编码正在混凝土墙后微弱闪烁,其中三道已经濒临溃散。 “原来躲在那里。“他冷笑一声,镰刀划出幽蓝弧光。 几分钟后,阴冷的地下通道里,刺鼻的化学药剂味突然变得浓烈起来。 马天启的靴底踩在渗水的地面上,发出黏腻的回响。 前方,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突兀地嵌在混凝土墙中,“实验失败品处置区“的标识油漆剥落,却因残留的血渍而显得格外刺目。 他伸手推门的瞬间,刺骨的寒气从门缝中喷涌而出,黑色风衣的下摆顿时结了一层细密的霜花。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像是在抗拒来者的窥探。 映入眼帘的场景让马天启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被刻意隐藏的停尸间简陋得令人发指,粗糙的水泥墙上凝结着冰晶,数十个冷冻柜如同墓碑般整齐排列。每个金属抽屉上都贴着编号标签,泛黄的标签纸上还残留着可疑的褐色污渍。 咔嗒。 他拉开最近的冷冻柜,寒气顿时化作白雾翻滚而出。 柜体内,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女孩静静躺着,青灰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眼,干涸的血迹在脖颈处凝结成诡异的蛛网状。她胸口贴着的标签赫然写着“rb-9-047“,字迹潦草得像是随手涂鸦。 咔嗒。咔嗒。 接连拉开的冷冻柜里,都是相似的场景:十四五岁的少年太阳穴插着电极;瘦骨嶙峋的男孩腹腔被粗糙地缝合;双胞胎姐妹的手腕上还戴着相同的粉色发绳 每个孩子身上都带着触目惊心的实验痕迹,而他们的表情却安详得仿佛只是睡着了。 马天启的镰刀在掌心发出嗡鸣,冥火不受控制地窜起。 作为死神,他见过太多死亡,但此刻胃部仍泛起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这些本该鲜活的生命,如今就像被随意丢弃的失败实验品,整齐地码放在这个阴暗的冰窖里。 “混账!” 马天启一拳砸在铁柜上。 死神系统在他眼前展开光幕,显示这些尸体中有的灵魂编码已经完全消散,有的则像风中的残烛般忽明忽暗。 最令他愤怒的是,几个孩子的灵体被某种力量强行禁锢在腐败的躯壳里,正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他下意识摸向内里那件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术刀,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愤怒如此鲜活——作为死神的冷静自持正在被人类的情绪侵蚀。 这个认知让他愣怔了一瞬。 上方山体中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颤,头顶的砖石扑簌扑簌直掉泥渣滓。 马天启猛地抬头。 “该死!这里怕是要坍塌了!“ 他镰刀一挥,赶紧将其中残存的几道魂体收割。 幽暗陈旧的地下设施通道内,一道黑色风衣划出凌厉的弧度。 通道尽头,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着枪声响起。 另一边,环形实验通道内。两拨安保人员正形成围追堵截之势。 申早调出系统界面。 ——系统!兑换瞌睡虫! 【警告!瞌睡虫今日使用次数已达上限!】 冰冷的机械音无情回绝。 她咬了咬牙,再次尝试。 ——兑换10根香蕉皮! 【兑换成功!消耗衰气值500点】 【当前剩余衰气值:580】 十根黄澄澄的香蕉皮凭空出现在过道内,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讽刺。 申早盯着这些毫无杀伤力的道具,额角青筋直跳。 ——关键时刻,系统道具商城里全是整蛊人的玩意儿,连个正经武器都没有! 通道尽头,密集的脚步声和枪械上膛的“咔嗒“声越来越近。 “走!“申早将陈小雨塞给小八,转身时黑雾在掌心凝成短刀,“我来拦住他们!“ 小四刚要阻拦,身后整面墙壁突然爆裂! 烟尘中走出三个穿防护服的壮汉。 “大小姐,那你咧?“小八一手背起陈小雨,一手搂着怀中的小人,担忧地看着申早。 “先走!”申早连忙拦在他的跟前,指尖黑雾喷涌,再度发动傀儡术。 这次黑雾直接钻入最近那个壮汉的鼻腔。 “呃啊——!” 壮汉的太阳穴顿时暴起狰狞的黑紫色血管,眼球迅速被血丝爬满。他机械地调转枪口,在同伴惊愕的目光中—— “砰!” “自相残杀吧。“申早勾起染血的唇角,声音轻得像呢喃。 然而这致命一击的代价立刻显现——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黏稠的黑血从鼻腔汩汩涌出,在地面晕开诡异的图腾。 【严重警告!检测到违规操作!】 【依据《天庭神职人员守则》第128条:天神不得直接致人类死亡】 【道德值-1】 【道德值-2】 刺耳的电子音在她颅腔内炸响,虚拟屏上猩红的提示不断闪烁。 第66章 强行充电 “去他娘的天庭法规——”申早只觉讽刺,嗤笑一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黑雾收敛地在掌心游走。 ——我特么太难了! “大小姐!“小七抱着一个孩子转身就过来扶申早,申早连忙朝他挥手:“别过来!快走!” “撤!“小五扔出最后一颗烟雾弹在申早的跟前,转身跳过垮塌的墙。 申早看了眼身后前抱后驮的几个人,耳听嘈杂的脚步声疾奔而至,心一横——一场硬战避无可避! 她堵在通道内,指尖黑雾再次喷涌,周身凝聚起一大团黑气,在原地形成一个旋涡。 不让我杀人,那我还不能整活?! 她脚尖一挑,一根根香蕉皮滑向前方通道。 下一秒—— “砰!“ “啊——!“ 冲在最前面的安保一脚踩上香蕉皮,猝不及防地整个人凌空飞起,重重摔在地上。 后方的人收势不及,接二连三被绊倒,瞬间乱作一团。 被烟雾笼罩的区域内,走入的人瞬间像遇上了鬼打墙,原地打着转,踩着脚下的香蕉皮摔倒一地。 烟雾中传来气急败坏的咒骂和此起彼伏的滑倒声,而身后的人已借着这荒谬的掩护,成功突破了第一道防线。 申早踢完最后一根香蕉皮,黑色的血丝不断从嘴角渗出,在苍白的皮肤上蜿蜒出狰狞的痕迹。 【警告!请停止使用衰气!】 【警告!宿主躯体濒临崩溃!】 系统刺耳的警报声在她脑海中疯狂回荡。 “咳当个衰神怎么还带这么倒霉的” 她苦笑着抹去嘴角的血渍,试图将所剩无几的黑雾重新凝聚。 然而指尖的黑雾只勉强幻化成一条细弱的小蛇,蔫头耷脑地盘在她掌心,仿佛随时会消散。 视野开始天旋地转,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 ——我特么又要遭受什么天罚?!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艰难地道:“这次怕是要被做成实验标本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突然像断线的木偶般向前栽去—— 却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熟悉的雪松气息夹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她勉强抬眸,正对上马天启那双琥珀色的竖瞳。 “死神大人“她气若游丝地勾起嘴角,“您这英雄救美的戏码来得真及时” 马天启眉头紧锁,单手揽着她,另一只手抓起地上一根不知被谁折断的钢管:“闭嘴,省点力气。“ 就在这时,整个地下空间突然剧烈震颤! 天花板的水泥块簌簌坠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烟尘。 “糟了!“耳麦中小六急促的声音传来,“实验区自毁程序启动了!还有三分钟就会全面坍塌!” 马天启当机立断,从怀中掏出银丝边眼镜戴上,抱起申早,向炸开的通道内跑去。 很快,他追上前面几人,喊道:“所有人!跟我5秒内撤离!” 死神的镰刀突然挥起,在墙上形成一道带光的长长裂隙。 马天启抱着申早率先跳了进去。 最近的小八背着昏迷的陈小雨不管不顾地跟着冲了进去,其他人见状也各自扛着救出的实验体,迅速冲进那道正在剧烈收缩的裂隙。 申早模糊的视线里,最后看到的是马天启紧绷的下颌线,和潮湿的防空通道。 【系统能量溃散即将强制休眠】 申早的意识如潮水般退去,视野被黑暗一寸寸蚕食。 恍惚间,她感觉到马天启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耳畔传来他咬牙切齿的威胁—— “敢睡过去,我就把你的魂魄锁在镰刀上!”他的声音低沉狠厉,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尸体拖去医学院当解剖标本!” “呵”申早艰难地掀起眼皮,琥珀色的瞳孔已经有些涣散,却仍倔强地瞪着他,“马医生好大的官威啊” 话音未落,一股温凉的衰气突然从马天启的掌心渡来,顺着她的经脉游走。原本奄奄一息的小黑蛇顿时支棱起来,在她指尖扭动着恢复了活力。 申早诧异地抬眼,正对上马天启那双泛着幽光的竖瞳——这家伙居然在用自己的死神之力,强行给她“充电”! “看什么看?”马天启冷着脸,手上的衰气输送却丝毫未停,“再乱来,下次就直接把你钉在生死簿上!” 申早虚弱地勾起嘴角,指尖的小黑蛇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腕:“你舍不得。” 就在这时,整个地下通道突然剧烈震颤! “大小姐!通道要塌了!”小五在远处大喊。 马天启二话不说,一把将申早打横抱起。他低头看了眼怀中奄奄一息的衰神,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焦灼: “撑住,别死在我怀里——太晦气!” 众人刚冲出地面,身后便传来地动山摇的轰鸣。 “小九的大巴车已经在疗养中心后山1号公路边就位。”大家的耳麦中传来小六如释重负的声音。 净庭殡仪馆的主楼如同被巨兽啃噬般扭曲变形,钢筋混凝土在冲天火光中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滚滚浓烟遮蔽了半边夜空。 远处消防车的警笛声隐约可闻,闪烁的红蓝灯光刺破夜幕。但申早的视线只牢牢锁在怀中陈小雨惨白的脸上。女孩的睫毛如垂死的蝶翼般轻颤,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申早的衣襟。她的手腕上露出一个黑色纹身一般的编号——Ω-12。 “小雨”申早俯身在她耳边轻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你爸爸在缅城赌场的保险柜里给你留了生日礼物” 她沾血的手指轻轻拂过女孩紧蹙的眉头,“密码是你妈妈的忌日” 昏迷中的陈小雨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一滴泪水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混着申早手上的血渍,在苍白的脸颊上拖出一道淡红的痕迹。 “姐姐,你能带我去拿礼物吗?” 女孩声音轻飘飘的,脆弱得如同随时会在风中消散。 ——她知道她父亲已经去世了吗? 申早垂下眼眸,不敢去看女孩的眼睛,将到嘴边的‘你’硬生生改成了:“好……” 马天启猛地抬头看向远处:“有人来了!” 小四立即抱起陈小雨,众人迅速隐入疗养中心后山的密林中。 申早最后回望了一眼在火海中崩塌的殡仪馆,黑雾在她掌心缓缓盘旋——那里埋葬了太多罪恶,但今晚,他们至少抢回了几个本该绽放的生命。 山林间,月光穿透树影,斑驳地落在陈小雨的脸上。在那道泪痕消失前,申早轻轻抹去了它。 第67章 逃难的大小姐 夜色如墨,一辆灰扑扑的大巴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驰,车灯如刀划破浓稠的黑暗。 车厢内最后排的长椅上,申早斜倚在座椅上,月光透过车窗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垂眸凝视着指尖——那缕黑雾如同垂死的蛇,时而凝聚时而涣散。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疼痛,那是过度使用衰气的后遗症。 陈小雨蜷缩在她身侧,瘦小的身躯裹在小四的黑色外套里,显得愈发单薄。 女孩的呼吸轻浅却平稳,只是眉心仍紧蹙着,仿佛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其他孩子或昏睡或呆滞地望着窗外飞逝的树影,他们的眼睛像蒙了灰的玻璃珠,映不出半点星光。 “后面有尾巴吗?“小五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指节在车窗上敲出不安的节奏。 耳麦里传来小七压低的声音:“暂时干净,但李淑芬的人肯定已经在搜山了。“ 他说着,枪械上膛的“咔嗒“声清晰可闻,“那帮疯狗不会善罢甘休。“ 小五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后座闭目养神的申早,不由在心底暗叹——这位大小姐的手段当真狠辣果决。短短四十八小时内,端实验室、炸殡仪馆、救人突围,每一步都像精准的手术刀,直切敌人要害。 更可怕的是,她连撤退路线都规划得天衣无缝,硬是在李淑芬的包围圈里撕开一道口子。 车身突然剧烈颠簸,陈小雨在梦中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申早立即伸手轻拍她的后背,黑雾自发地从指尖渗出,在女孩周身形成一道屏障。 这个下意识的保护动作让她自己都怔了怔——什么时候开始,她也会这样温柔地对待一个陌生孩子了? “前面山上有状况。”小九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大家坐稳了!” 申早身侧,马天启始终保持着警戒的姿势,仿佛随时准备斩断追兵。月光掠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在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投下深浅不定的阴影。 大巴突然一个急转弯,驶入更加隐蔽的林间小道。 树影婆娑间,隐约可见远处山坡上闪烁的警灯——正如小七所说,李淑芬的人,确实已经开始疯狂搜山了。 凌晨的钟声刚过,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准时在申早脑海中响起: 【九世天煞孤星衰神培养计划25测试版本升级中,稍后为您播报日终结算报告】 ——呵,破系统还知道升级了! ——下次关键时刻再掉链子,我就投诉你! 系统:我变得言简意赅了!你不应该夸夸我吗? 申早:…… 【叮——25测试版本升级完成。现在为您播报日终结算报告】 【基础任务:吸收衰气(100100)已完成】 【亡魂遗愿进度:24】 罗美曦:帮我复仇(剩余16天) 陈金生:转达遗言(剩余24天) 【肉身状态:保质期16天(腐烂进度0)】 【lv5衰力值技能解锁:激活 ◆记忆清除(500衰气值小时) ◆衰猫自动收割(半径1公里)】 【道具奖励:衰神祝福x1;瘟神召唤符x1】 【能量结算: 衰气值:100(支出3500) 惊悚值:900 功德值:510(违规操作-2;救人+1)】 申早盯着虚拟屏上触目惊心的赤字,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一百衰气还是马天启输送给她垫底救命的。 出生入死折腾一整天,结果衰气值见底,功德值还被扣得七零八落。 “这买卖真是亏到姥姥家了”她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喃喃道。 突然,系统又弹出一条提示: 【衰猫自动吸收完成】 【火场衰气+500】 【获救孩童衰气+200】 【当前储备:8001000】 申早这才稍稍舒展眉头。 但当她看到陈金生的遗愿依然显示未完成时,指尖不自觉地收紧——难道非得把那个赌场保险箱里的东西亲手交到陈小雨手上才算数? 大巴在颠簸中终于驶离崎岖的山路,缓缓汇入国道的车流。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将紧张的氛围暂时掩藏在平凡的夜色中。 “大小姐,“前座的小四突然转身,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紧绷的脸上,“胡天那边已经安排妥当。陈老的别墅有地下医疗室,已经准备好接应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低,“正如你所料,李淑芬的人把疗养中心围得水泄不通,连山下马路都设了路障,不过……” 小四冷笑了一声,转头不再言语。 申早深陷在座椅里,真皮座椅的触感冰凉。窗外飞掠的树影在她脸上投下变幻的光斑,像是无声的默剧。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枚玫瑰金钻戒——冰冷的铂金戒圈在指尖打转,硕大的钻石在夜色中泛着妖异的光,却像道无形的枷锁。 “嗯。“她淡淡应了一声,尾音消散在引擎的嗡鸣中。 不用小四明说,她也能想象李淑芬此刻的模样——精致的妆容掩不住扭曲的面容,高跟鞋将地板踩得咚咚作响,对着手下声嘶力竭地咆哮。 两处秘密基地被毁,珍贵的实验体被劫,她此刻怕是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申早的余光瞥向身侧。 马天启靠在窗边假寐,月光描摹着他锋利的侧脸轮廓,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修长的手指搭在膝头,指节处还残留着打斗后的淤青。明明闭着眼睛,周身却仍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仿佛随时会暴起伤人。 不知怎的,她突然轻笑出声。 “马医生”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可真是我的及时雨,我的” 马天启倏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好整以暇地等着她的下文。 车厢里一时只剩下引擎的嗡鸣。 申早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我又欠你一次,这债什么时候才还得清啊?” 马天启的视线落在她还在渗血的指尖,冷哼道:“等你的尸体彻底烂成白骨,大概就两清了。” 申早闻言笑得更欢,不小心牵动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她索性将脑袋歪向马天启的肩膀,感受到对方瞬间绷紧的肌肉。 “那恐怕”她故意拖长音调,“马医生还得等上十几天呢。” 马天启的身躯突然没来由地一僵。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渐远,取而代之的是绵延的山影与田野。 小九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中扫了一眼疲惫的众人,盯着导航道:“再过二十分钟就到目的地了。” 申早微微抬眼,看向窗外——车窗外,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低头,陈小雨的的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身侧,马天启紧绷的身躯终于柔软,靠在椅背上,呼吸深沉。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这场生死对决,也才拉开帷幕。 第68章 陈家山野别墅 清晨的山林笼罩在薄雾中,。 ——面对这样一个精明硬朗的长辈,可不能穿帮! 申早咽了咽口水,放下平板,站起身挺直背脊。 车门打开,小四小五站在车门边,她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尽量露出罗美曦式的微笑,“陈叔,给您添麻烦了。” “我这把老骨头,能派上用场是福气。” 几个还穿着实验服的孩子被小七小八搀扶着从车上鱼贯而下。 陈明远微微颔首,示意医护人员上前接应。 申早看着他指挥若定的背影,忽然明白为何胡天会说“危难时刻,能指望的只有陈老”。在这风雨飘摇的关头,这位老人就像罗家最后的守夜人,沉默地擎着那盏将熄的灯。 她又面带歉意地道:“孩子们,也得麻烦您……” 不等她说完,陈明远罢罢手打断:“老宅别的没有,就是棺材本够厚。” 这话说得诙谐,眼神却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孩子。 胡天迅速协助医护转移孩子,马天启则抱臂站在车旁,观察四周。 陈明远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手杖突然在地面重重一顿:“周先良的得意门生?” 空气瞬间凝固。 申早的目光迅速从陈明远的脸上扫过,眼中的惊讶一闪而逝。 而马天启突然攥紧的指节泛白,瞳孔猛地收缩。 别墅地下医疗室内,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带着一圈淡淡的晕光。 马天启的白大褂上沾着消毒水的气味,修长的手指正轻轻按压在陈小雨瘦弱的脊背上。 女孩仍在昏睡,苍白的皮肤下隐约可见青紫色的血管,像一张脆弱的地图。 “心率不稳,营养不良,还有明显的药物残留反应……”马天启低声念着检查结果,眉头越皱越紧。 他掀开陈小雨的病号服衣角,在腰椎附近发现一道极浅的疤痕——针脚细密到近乎隐形,但逃不过死神的眼睛。 “果然。”他冷笑一声,镊子精准地探入皮下,夹出一枚米粒大小的金属片。 芯片在晨光中泛着冷光,表面刻着微缩的“rb-11”编号。 “追踪器?” 申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披着外套,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锐利。 马天启将芯片丢进屏蔽盒,金属与玻璃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李淑芬的‘贴心礼物’。”他讥讽道,“每个实验体都装了这东西,方便随时回收。” 话音未落,床上的陈小雨突然痉挛起来,监测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是芯片自毁程序触发的神经毒素!”马天启一把按住陈小雨抽搐的手臂,另一只手迅速从口袋里抽出手术刀。 刀锋在掌心一转,竟泛起幽蓝的冥火。 申早的黑雾本能地涌向陈小雨,却被马天启厉声喝止:“别碰她!你的衰气会加速毒素扩散!” 他指尖的冥火顺着刀尖刺入女孩后颈,精准灼烧着毒素蔓延的神经节点。陈小雨的瞳孔骤然放大,喉咙里挤出幼兽般的呜咽。 “忍着点。”马天启的声音罕见地放柔,冥火却烧得更烈。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地板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申早死死攥着门框,指甲几乎嵌入木头。 她看着马天启的白大褂被陈小雨抓出褶皱,看着他因过度消耗死神之力而泛青的指节——这个总把“尸体”“晦气”挂在嘴边的男人,此刻正拼命救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孩子。 安顿好孩子们后,众人自动地聚集在前厅书房内。 每个人的脸色都显得格外阴沉。 马天启靠在窗边,日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侧脸轮廓。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 “这些孩子里,除了一个先天聋哑,陈小雨是真正的绝症患者“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扫过众人,“其他孩子,原本都是健康的。”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申早翻过一份份检查记录报告,猛地攥紧手中的文件,纸张在她指间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什么?“小四霍然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尖锐的声响,“你是说那些孩子根本没病?” 第69章 陈明远 马天启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心上:“我问过其中年纪稍大的孩子,他们都称自己来自本市的福利院,并且都说”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有一天,福利院来了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给他们做了体检后,突然就说他们得了绝症。” 小七的墨镜反射着冰冷的光:“然后就被送进了净庭殡仪馆?” “嗯。“马天启的指尖停在半空,“所谓的医院,就是李淑芬的屠宰场。”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可怕的真相——这不是简单的非法实验,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绑架谋杀。那些健康的孩子,是被活生生地“制造“成了病人,再被送进实验室。 申早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黑雾不受控制地从她周身渗出。 系统界面突然弹出一条信息: 【警告!警告!检测到衰气异常波动!】 但她视若无睹。 此刻,她终于明白了陈金生那份迷途知返的执念—— 他铤而走险录音、复制窃取罪证、甚至不惜以命相搏,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赎罪。 “李淑芬……”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嗓音低哑如刀锋刮过锈铁,压抑的杀意让房间内的温度骤降。 “她根本不是在研究什么永生。” 马天启的眼神骤然冷冽,瞳孔收缩成针尖般的大小,周身萦绕的死神气息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rebirth-11……”他缓缓开口,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低语,“他们到底想用这些健康的孩子做什么?” 申早的视线扫过桌上的档案,脑海中闪过那些冰棺、药剂、濒死之人的数据记录。 她拧着眉心,有些伤神地道:“难道是因为……健康的孩子更容易承受药剂的改造?” 马天启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不,如果rebirth的最终目的是制造永生,那他们不会这么好心去改造这些贫穷的孩子,他们更应该用绝症病患,因为他们的生存意愿更强烈……”他的目光落在陈小雨的档案上,沉思地道:“他们选健康的孩子,只有一种可能……” ——先冰封肉体和意识,而后用放射性生命重组剂复活本体,难道还不是rebirth的主旨和目的? 申早心头突然一凛——先入为主的观念会不会一开始就是错的?! 胡天猛地一拳砸在桌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福利院?!”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的愤怒,“他们是利用这个在批量制造‘实验体’?!” 窗外,大晴天突然狂风骤起,凄厉的风声如冤魂呜咽,狠狠拍打着玻璃,仿佛那些被活生生送进实验室的孩子们,正在黑暗中无声地尖叫。 胡天猛地站起身,实木椅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锐响。他一把扯过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 “我这就带人去查那些福利院。”他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粗粷的墙面,每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不把李淑芬这个蛇窝掀个底朝天,我胡天两个字倒过来写!“ 小六“啪“地合上笔记本,镜片反射出冷光:“我调‘黑客联盟’支援。” “慢着。”一根乌木手杖突然横在门前,杖身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 陈明远出现在门前,锐利的目光扫过屋内众人,声音低沉:“这座山我布了信号屏障,但你们一旦下山” 他顿了顿,踏步走进屋内,冷峻的面容半隐在阴影中,“李淑芬已经启用了武装人员,四处搜捕你们。” 申早眉头紧蹙,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孩子们在这里能安全吗?” 陈明远的手杖在地板上重重一顿,发出沉闷的声响:“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他目光如炬,声音虽轻却字字千钧,“就没人能动他们一根汗毛。”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句话的分量,在场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近期如非必要,谁都不要露面。”老人环视众人,从怀中取出几个密封袋,“真要出门,必须易容、换装备。” 一个黑色手机盒在空中划出弧线,胡天稳稳接住,脸上暴戾的神色瞬间化作谄媚的笑容:“还是师傅想得周到!” 他摩挲着手机盒上烫金的“影”字徽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管你要做什么,”陈明远的声音突然压低,“先去城南三号仓库找老周,调他的影子小队配合行动。” 影子小队四个字让胡天呼吸一滞。他脑海中立即浮现出师傅书房暗格里那些绝密档案: 贴着各大企业高管偷拍照的文件夹,精确到分钟的行程记录,甚至还有私人医生的诊疗报告 这位表面闲散的罗氏集团挂名董事,骨子里分明是个喜欢掌控全局的情报大师。 转身时,胡天瞥见申早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禁暗笑:这两人还真是小巫见大巫——都是侦探迷。 出门之际,申早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臂膀,郑重地道:“小心点。” 她声音很轻,却让胡天心里一暖,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笑,眼中锋芒毕露:“三天之内,我要让李淑芬的慈善事业,变成全网的头条丑闻。” 夜色深沉,陈明远的书房内只点着一盏老式黄铜台灯,昏黄的光晕映在满墙的书架与古玩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崖柏香。 申早推门而入时,陈明远正背对着她,站在一幅巨大的罗氏家族老照片前。照片里,年轻的赵天岚与罗远刚并肩而立,身后是刚刚建成的罗氏大厦总部大楼。 “来了?”陈明远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沉稳。 申早走到他身旁,目光同样落在那张照片上。 “陈叔。”她开口,嗓音微哑,“我需要您的支持。” 陈明远终于转过身,银白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左眼那道疤痕让他儒雅的面容平添几分肃杀。他缓缓走到红木书桌前,从暗格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董事会8的股份,明天会转到你名下。”他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加上你祖母留给你的份额,足够你在董事会上站稳脚跟。” 申早微微眯眼,没有急着去接。 “为什么帮我?” 陈明远低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沉稳如军鼓。 “因为你是罗家最后的血脉。”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也因为——你比我想象的更有魄力。” 第70章 情报网 陈明远站起身,走向书架,手指在某本古籍上一按,暗门无声滑开。 密室内的墙壁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资料。资料上夹杂的照片与剪报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每一份都精确标注着时间地点,甚至细致到目标人物的生活习惯与社交轨迹。 申早的目光缓缓扫过满墙的情报资料,瞳孔微微收缩。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一份标着“林氏集团“的档案,触到纸张时微微一颤——这哪里是普通商业情报?分明是专业级的情报作战图。监控记录、资金流向、秘密会面地点连李淑芬每周三去美容院的具体时间都记录在案。 “三十年前,我跟着你祖父罗远刚打天下,后来替他守江山。” 陈明远的声音在密室内回荡,带着军人特有的冷硬,“这些年,李淑芬以为她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原来如此”她低语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墙角的保险柜里,整齐码放着数十个硬盘,每个都标注着不同企业的名称。最显眼的位置,一个贴着罗氏徽标的黑色硬盘正闪烁着待机的红光——那是实时更新的核心数据库。 陈明远拄着手杖站在阴影处,左眼的疤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老人没有出声,但申早突然明白了胡天那些精准情报的来源——这位曾经的特种部队侦察连长,即便在商海沉浮二十年,骨子里仍保持着军人的敏锐与纪律。 书桌上的老式电台突然发出轻微的电流声,陈明远抬手调整频率的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申早注视着老人挺直的背影,恍惚间仿佛看见一个潜伏在黑暗中的老猎人,默默地编织着一张无形的大网。 ——而现在,这张网终于要收紧了。 陈明远从架子上取下一份厚重的档案,递给她。 “李淑芬的罪证,足够让她死十次。”他冷笑,“但你要记住——她做的所有事,打的都是罗氏的旗号。一旦她的罪行曝光,罗氏的股价会暴跌,董事会会恐慌,媒体会像秃鹫一样扑上来撕咬。” 他直视申早,目光如炬。 “你准备好面对这一切了吗?” 申早沉默片刻,随后抬起眼,黑雾在她指尖无声缭绕。 “罗家已经烂到根了。”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铁,“与其让它继续腐烂,不如彻底剜掉腐肉。” 陈明远盯着她,忽然笑了。 “好。”他点头,“这才像罗家的继承人。” 他走回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古朴的印章,郑重地放在她手心。 “这是罗氏元老派的信物,持此印者,可调动罗氏旧部。”他沉声道,“我会在董事会上全力支持你,但接下来的路,得靠你自己走。” 申早握紧印章,感受着金属的冰凉触感。 “陈叔,”她忽然问,“您就不怕我搞砸了?” 陈明远背对着她,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低沉而笃定—— “你祖父当年也是从血海里杀出来的。” “你身上流着他的血。” “我相信,你不会让他失望。” 申早垂眸掩去眼底的波澜,指尖在档案夹上掐出几道白痕。再抬头时,脸上已是一片恭谨的平静:“我会努力。”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档案翻动的沙沙声在空气中回荡。 申早的瞳孔骤然紧缩——厚厚的档案中,李淑芬的罪证堆积如山,却唯独少了最关键的部分:关于rebirth的核心内容。 她抬眸望向窗边那道挺拔的身影,斟酌着开口:“陈叔,关于rebirth药剂系列您知道多少?“ 陈明远转过身来,雪茄的烟灰在昏暗的光线中簌簌落下。他的面容半隐在阴影里,声音低沉:“不多。我正想听听你的发现。“ 申早简明扼要地讲述了发现祖母被当作实验体的经过,以及实验室里那些触目惊心的场景。 当然,一切内容都是她精心修饰过的——隐去了诡异的衰神之力。 随着她的叙述,老人指间的雪茄微微颤抖,脸色由铁青转为冷峻。 “我没想到”陈明远的声音突然沙哑,“天岚当年投资的这项研究,竟会反噬到这种地步!她的初衷根本不是这样” “祖母当年为何要投资这个项目?”申早追问道。 陈明远的手指在雪茄上摩挲,灰白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织成一道朦胧的屏障。那双锐利的目光穿透烟雾,突然抛出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大小姐,你说这世上真有永生吗?” 申早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黑雾在指尖无声翻涌。 她想起实验室里那些浸泡在蓝色液体中的孩子,喉间泛起铁锈味的冷笑:“我从不相信人能战胜死亡。” “是啊”陈明远长长吐出一口烟,雪茄的烟雾在窗前缭绕,他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张泛黄的老照片上,声音突然变得遥远:“你祖母她只是想把你祖父的温度多留一刻。谁能想到” 雪茄灰簌簌落下,像一场微型雪崩。 “项目早就终止了。”他突然掐灭烟头,火星在指间挣扎着熄灭,“本该永远封存的。” 申早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看见老人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听见他齿间压抑的颤音——这个在商海沉浮半生的铁血老兵,此刻竟在恐惧。 一道灵光如闪电般劈开迷雾。 她突然明白了李淑芬精心编织的骗局——葬礼上展示的那具rebirth-Ω灵珀冰棺,确实是祖母最初的心血结晶。但那个蛇蝎般的女人,却将它淬炼成了最完美的诱饵。就像用祖母的执念作饵,钓尽天下贪婪之徒。 而她,阴差阳错地撕碎了这场大戏的帷幕。 可这背后真的只是李淑芬联合林家的一场阴谋吗? 申早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浓稠的黑雾在她的手臂上像蛇一般缠绕攀爬。 一个可怕的猜想如毒藤般在心底疯长—— 如果李淑芬只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那执棋之手究竟藏在多深的阴影里,又有着怎样的神通广大? 永生,看似像一张弥天大谎的网,但确实很诱人,rebirth-11 是终点还是某个更庞大阴谋的开端? 必须去缅城! 这个念头如利刃般刺穿迷雾。 为罗美曦复仇、摧毁rebirth,还任重而道远! 第71章 周先良 “陈叔”申早的声音轻得像是冰刃划过镜面,“说到底,rebirth终是因罗家而起” “罗家造的孽,我来还!” 陈明远骤然暴起,乌木手杖带着千钧之力砸向书桌。“咔嚓“一声,红木桌面裂开一道狰狞的伤口,木屑飞溅。 老人猛地拉开抽屉,丝绒衬里上一把柯尔特蟒蛇左轮泛着幽蓝冷光。 他布满老茧的手指抚过枪身,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决绝: “大小姐想做什么就去做!就算要把罗氏掀个底朝天,把a城捅个窟窿——” 他“咔嗒“一声转开弹仓,六颗黄铜子弹在灯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光泽。 “—我这把老骨头,给你兜着!” “陈叔” 申早的声音突然哽住,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掐住了喉咙。她盯着老人挺直的脊背——那身板依旧如松般刚劲,却不知何时已爬满了岁月的痕迹。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却感觉不到疼。黑雾已经在她周身翻涌,像是呼应着她胸腔里翻腾的情绪。 ——罗美曦,你看见了吗? ——你的仇,有人记着。 ——你的恨,有人撑着。 ——就算要把天捅个窟窿,也有人给你兜着。 申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底凝结的寒意锋利如刀,仿佛能割裂这满室的沉默。 这漫长的静默,既是为那个含冤而逝的亡魂致哀,也是为罗家这场无妄的灭顶之灾默哀。 “陈叔。”她突然抬眸,声音轻得如同一片鸿毛落地,“您认识周先良周教授吗?” 申早一瞬不瞬地盯着老人的眼睛,“就是马医生那位失踪的导师。” 她蓦地加强语气:“他一直在寻找他!” 话尾的颤音几不可闻,却让整个书房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这件事……说来话长,”陈明远眉头微皱,“有些事,我正要和他谈谈。” 寂静像潮水般漫上来。 直到他拉开书房暗门的刹那,才抛下一句仿佛临时起意的话: “你也一起来听听吧。” 入夜,马天启的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他像一头困兽般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先良的得意门生?” 陈明远那句话像一根刺,狠狠扎在他脑海里。 他猛地停下脚步,抓起桌上的威士忌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莫名的焦躁。 玻璃杯底重重磕在桌面,震碎了墙上摇晃的影子。 他忽然僵在原地,死神敏锐的直觉在颅腔内尖锐鸣响—— 那个深居简出的老人,怎么一眼就认出他? 他们曾在哪个时空交错? 如果他认识导师那他是否知道导师的去向? 过去两年,他几乎把罗家掘地三尺,却独独漏掉了这位“退休养老”的元老。 陈明远——罗远刚的肱骨之臣,赵天岚时代起就淡出权力中心,像个精致的摆设被供在董事会的角落里。 马天启一把扯开窗帘。 夜色如泼墨般晕染在玻璃上,映出他扭曲的倒影。 窗外湖水沉默如镜,倒像是通往另一个维度的入口。 他突然想起自己浑身湿透被人从湖里捞起的那天。混沌中,那个自称《冥府公务员速成班10测试版》的系统,就是那时候强行绑定的。 落水后的记忆像被撕碎的x光片。他只记得自己是医生,叫马天启。可家里那本皮面日记里,前半截工整记录着南山医院的日常,后半部却变成了支离破碎的调查笔记—— 导师周先良失踪案的蛛丝马迹,用红笔圈出的可疑人名,还有那些在最后几页疯狂重复的乱码: rebirth sabota Ω≠∞ 最诡异的是,日记的截止日期,正好是落水事件的一年前。同月同日,分秒不差。而他的记忆也断断续续地停在一年前。 马天启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塑料镰刀。死神之力在血管里沸腾,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很可能被某种力量精准裁剪过。 就像一场精心设计的外科手术。 灯光明亮的茶厅里,陈明远慢条斯理地沏着一壶浓茶。 蒸腾的水雾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让那张本就严肃的面容更添几分凝重。 “您认识我的导师?”马天启端坐在檀木椅上,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克制,指节却不自觉地在膝头收紧。 陈明远吹开茶沫,氤氲的雾气模糊了他的表情:“有些交情。” 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块鎏金怀表,“咔嗒“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马天启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在泛黄的珐琅表盘内侧,一行蚀刻的小字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Ω≠∞ ——那个在日记本上反复出现的诡异符号,此刻正静静躺在老人布满老茧的掌心里。 他的呼吸陡然急促,又强迫自己平复下来:“这是导师的遗物?” 陈明远的手杖在地板上叩出沉闷的节奏,像倒计时的钟摆。他转身从暗格取出一个泛黄的牛皮纸袋,纸张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看看这个。” 当那份文件滑过桌面时,马天启的指尖触到一丝冰凉的触感。封面上那行猩红的大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rebirth-Ω完整实验记录》 ——天岚生物科技绝密档案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档案袋的细绳在掌心勒出深痕。 申早无声贴近,黑雾在她指尖凝结成警惕的漩涡。 文件展开的瞬间,两人呼吸同时一滞。 扉页上周先良的签名旁,一个鲜红的“终止“印章如血般刺目。批注栏里那行潦草字迹力透纸背: “此项目已遭严重篡改,立即销毁所有样本!” 陈明远喉间的茶水发出轻微的吞咽声,像咽下某个未出口的秘密:“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何认得你?” ——被看穿得如此彻底。 马天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僵硬地点头。 “看最下面那份文件。”陈明远的声音突然变得遥远。 马天启抽出那份文件,纸张在手中发出脆响:“罗氏集团股份转赠协议委托书?” “两年前那个暴雨夜,”陈明远的目光穿透茶雾,“周教授浑身湿透地来找我。他说若有不测,他在罗氏的全部股份——”手杖重重一顿,“都由得意门生马天启继承。” 马天启的呼吸凝滞了。 档案封存日期与导师失踪的时间完美重合——这不是巧合,是预谋。 他的导师早已预见危险。 第72章 马天启的回忆 rebirth-Ω最初的突破性发现,正是导师提出的意识转移理论。而现在看来,这项技术被人扭曲成了更可怕的东西。 “导师还说了什么?”马天启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陈明远摩挲着怀表,Ω≠∞的符号在晨光中闪烁:“他说当实验数据泄露,就意味着实验已经失控。” 窗外,晚风吹来一片叶子拍打在玻璃上,像某种令人不安的预言。 马天启的视线突然模糊了。 茶水的热气在眼前氤氲成雾,雾气中渐渐浮现那个永远穿着整洁白大褂的身影。 孤儿院斑驳的围墙下,年幼的他踮着脚尖,望着被孩子们簇拥的周先良。那个温润如玉的医生蹲下身,耐心地讲解着人体模型。他回答的每个问题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 “长大了想做什么?“ “您是做什么的?“ “我是医生。“ “那我也要当医生。“ 简单的对话,却成了他人生的分水岭。 此后十年,每月准时送达的资助款,夹在信封里的医学启蒙书,还有那些用红笔细致批注的习题集在无数个寒冷的冬夜里,成为照亮前路的星火。 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寄到时,他,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死要见尸。” 茶杯在他手中裂开一道细纹,滚烫的茶水渗入指缝,他却感觉不到痛。 申早的黑雾无声缠绕上他的手腕,像一道沉默的誓言,给了他一丝清醒。 马天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导师怎么会有罗氏的股份?” 陈明远将那只鎏金怀表轻轻推到他面前,表链在桌面上划出一道冷光:“这是赵天岚当年承诺的技术入股。” 他微曲的手指在“Ω≠∞”的刻痕上摩挲,“用rebirth技术换的。” “现在,签下名字。”陈明远将钢笔转向他,笔尖在灯光下泛着寒芒,“5的罗氏股份就是你的了。” 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地掠过申早,“大小姐在董事会的胜算,又能多一分。” 马天启的手指触到文件边缘,纸张冰冷的触感让他想起解剖台上的不锈钢托盘。他突然将文件推了回去,动作决绝得像在推开一具尸体:“我会找到导师。” 申早看着马天启紧绷的侧脸,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笃定——在法律上,失踪满两年就可以宣告死亡。 ——这个固执的男人,究竟在坚持什么? “后生仔”陈明远叹息着收起文件,手杖在地面敲出沉闷的回响,“这份协议我会暂时替你保管。你哪天想通了,也可随时来找我。” 陈明远的话戛然而止,怀表突然从桌面滚落,表链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马天启接住怀表的瞬间,表盖弹开。泛黄的珐琅表盘内侧,除了那个神秘的符号,还有一行几乎被磨平的刻字: “给天启,当你看到这行字时,记住Ω≠∞——周先良”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耳边突然响起导师最后那通电话里的杂音,那些被当作电磁干扰的噪音,此刻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如果意识像代码一样组成可以进行转移那人体也就只是一台精密的有机容器,一旦想从容器中强行剥离意识就会触发自毁程序” 那时的他还不是死神,可导师已经参透死神的游戏。 “陈叔。”申早的声音如刀刃划破凝滞的空气,打断马天启的思绪。“我们明日启程去缅城。” 她的目光转向马天启,黑雾在眼底流转,“马医生,您可要同行?” “去!”马天启的指节泛白,鎏金怀表在他掌心烙下深痕,“当然要去!” 陈明远的眉头拧成沟壑:“缅城?”他的手杖在地面刻出深深的凹痕,“怪不得!我早该想到!” 申早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这些孩子本就是送往那里的实验品。” 她的声音淬着寒冰,“不揭开这个魔窟,我寝食难安!” “好!”陈明远的手杖猛然砸向地面,震得茶盏叮当作响。“那就去缅城——” 他的眼中迸射出刀锋般的锐光,“把那天捅个窟窿!” 深夜,申早在陌生的床榻上辗转,丝质被单缠绕在腰间,又被烦躁地踢开。 山间的夜寂静得能听见露珠坠落的声响,虫鸣在院内角落窸窸窣窣织成细密的网。 远处一阵阵夜风如浪潮抚过树梢,偶尔将夜枭凄厉的啼叫淹没。 她感受着衰猫在夜色中游走,如同无形的幽灵收割着方圆一里内的衰气。 动物残骸上飘散的零星衰气,沼泽地里升腾的腐朽气息,都化作细流汇入她的经脉。 衰气不再只是指尖缠绕的黑雾,而是在周身织就一张无形的网,随着呼吸缓缓收拢。 凌晨的系统播报声在脑海中响起时,申早正沉浸在衰气编织的暖流里。突然,隔壁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 “救命!不要杀我——” 她猛地睁眼,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弹起。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隔壁房间。 月光从窗帘缝隙渗入,勾勒出床上几个蜷缩的小小身影。其中一个孩子正剧烈颤抖,瘦弱的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救我不要” 稚嫩的声音里浸满恐惧。 申早跪在床沿,将那只冰凉的小手紧紧包裹在掌心。黑雾自发地从她指尖渗出,轻柔地抚过孩子紧绷的眉心:“乖,不要怕,姐姐在这里。” 她的声音轻得像拂过窗棂的夜风,指尖的黑雾化作温柔的光晕在孩子周身流转。 孩子的胸膛不停起伏,双眼紧闭,脸上表情痛苦,嘴中依旧呜呜咽咽。 第73章 鎏金令牌 她执起那只冰冷的小手放到嘴边,吹了一口热气,温柔地道:“噩梦都是纸老虎,一戳就破啦。”手指轻轻梳理着孩子被冷汗浸湿的发丝,“姐姐在这里守着,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来。” 她学着记忆中模糊的童谣节奏,轻轻拍着孩子单薄的背脊,笨拙地吟唱:“星星眨眼睛,月亮当灯笼,坏梦统统装进泡泡里——”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啪地一声就飞走啦。” 孩子的呼吸渐渐绵长,攥紧被角的手指终于松开。 申早无声地叹了口气,放下那只被她捂热了的小手,掖好被角起身时,她的黑雾突然警觉地翻涌,在周身结成一道无形的结界—— 马天启不知何时倚在门边,黑色风衣与阴影融为一体。月光描摹着他锋利的轮廓,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在黑暗中泛着微光,不知已凝视了多久。 申早的瞳孔微微收缩,惊诧在眼底一闪而过,却正正撞进马天启深不见底的目光里。 “真稀奇,”他的声音裹挟着夜露的凉意,在寂静的走廊上荡开涟漪,“满身衰气的灾星,倒会哄孩子。”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眼底却翻涌着一抹复杂的情绪。 申早拽着他的袖口往外走,两人的步调出奇一致的轻柔。两道影子在月光下交叠成一道。 庭院角落传来窸窣响动,一只夜行的狸奴窜过假山。夜风掀起她散落的发丝,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 “死神大人又去收割灵魂了?“申早仰头望着云层中忽明忽暗的星子,语气轻快得像是谈论今晚的月色。 “嗯。“ “都是苦命的打工人!“她突然转头冲他龇牙一笑,皓齿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活像只得意的小兽。 “要不要吸两口我的衰气?”黑雾在她指尖翻涌,倏地凝成一朵妖冶的黑色玫瑰,摆在马天启的眼皮底下,“送给我们辛苦的死神大人!” 看到马天启突然愣怔的表情,她一脸得意洋洋地道:“新升级的自动收割系统,我保证——”她拖长音调,“以后,不会再抢死神大人的衰气啦!” 马天启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嗤。 ——这个女人,昨夜还因衰气枯竭险些魂飞魄散,此刻就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可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句:“恭喜。” 他伸手拂过那朵雾玫瑰,冥火瞬间窜上指尖,“看来衰神大人这是不愁粮食了。” 玫瑰在他掌心跳跃,幽蓝冥火忽地窜起,将黑雾凝成的花瓣勾勒出妖异的光边。那火焰仿佛有生命般,在花蕊处跳动成心形的焰心。 两人之间的空气突然扭曲,一道细小的漩涡凭空出现,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 “人家是天雷勾地火——”申早歪着头,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跳动的冥火,“你这算什么呢?” 她突然凑近,发丝扫过他的下巴,“冥火勾衰气?” 夜风倏然转向,裹挟着屋内孩子们平稳的呼吸声,轻柔地拂过这对站在月色下的神明。 马天启冷峻的眉眼在月光下如刀刻般锋利,眸中竖瞳微微收缩,气息却有些急促,像是心绪突然地被某种节奏撩拨起涟漪。 申早盯着他,笑得明媚,眼角眉梢都染着狡黠的光,像只偷了腥的猫。 “看样子你喜欢!” ——那就再送你几朵吧。 申早指尖轻旋,黑雾骤然翻涌。唰唰两声轻响,一捧妖冶的雾玫瑰在她掌心盛放,她献宝似地往前一递,花束几乎要戳到马天启鼻尖:“请死神大人笑纳!” 月光在她眼中碎成星河,那荡漾开的笑意让马天启的呼吸又是一滞。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却在触及花茎的瞬间猛然惊醒——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明日还要赶路。”他一把将玫瑰拢入袖中,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睡觉。” 转身时风衣下摆划出凌厉的弧度,却掩不住耳后那抹可疑的绯色。 身后传来申早咯咯的轻笑,在夜色里漾开一圈涟漪。 黑玫瑰在他袖中无声缭绕很快融入身体,将死神素来冰冷的心口熨出一小片温热。 天光未亮,山间晨雾隐隐如纱。 灯火通明的厅堂内,众人已经集结,装备在灯下泛着冷光。 陈明远拄着手杖走到申早面前,老人挺拔的身影如同一柄出鞘的古剑。他自怀中取出一枚鎏金令牌,暗纹流转间透出一股江湖门派的味道。 “缅城是片吃人的沼泽,”他声音低沉,指腹摩挲过令牌上凹凸的纹路,“却也是你祖父当年掘得第一桶金的地方。” 鎏金令牌在他掌心翻转,底端“影”字徽记如毒蛇吐信般闪过寒芒,“那座废弃的制药厂地下,藏着我们当年的影子堂。” 马天启闻言瞳孔骤缩——传闻中罗家祖父罗远刚当年利用黑势力在海外制药,果然是真的。 陈明远将令牌重重按进申早掌心,金属与肌肤相触的瞬间,她仿佛看见无数幽灵般的黑衣死士在暗处单膝跪地。 老人最后拍了拍她的手背,枯瘦的手指像在传递某个跨越时空的密令: “让那些魑魅魍魉看看——” “什么才叫真正的罗家手段。” 晨风掠过庭院,吹散令牌上残留的体温。 那枚鎏金信物此刻重若千钧,如同托付了一整个血色江湖。 申早面色郑重,指尖触及令牌上冰凉的纹路,“陈叔,孩子们” “只要我有一口气在。”陈明远罢罢手打断她的话,转头望向二楼走廊。 那些熟睡中的孩子对楼下所发生的事还一无所知。 “你们只管往前闯。” 一阵晨风穿堂而过,带着山间特有的凛冽。 小四正低头检查着那把从不离身的瑞士军刀,刃口流转的寒光映出他眉宇间的肃杀。 小五默默将几个伪装成茶叶罐的装备塞进行李箱,金属碰撞声被厚厚的绒布包裹得闷闷的。 小七的墨镜反射着手中平板上正显示的缅城三维地图。 小八背着厚重的行囊站得笔直,准备随时出发。 小九坐在驾驶座上默默地抽着一根烟,只等大家上车,油门便启动。 当第一声鸟叫打破林间寂静时,众人已登上两辆经过特殊改装的越野车。 发动机的轰鸣惊起林间飞鸟,陈明远站在廊下,银发在廊灯下如雪耀眼。他的手杖指向南方,仿佛在为一支即将出征的军队指明方向。 第74章 罪恶之都 越野车在离两国边境不远的一座山脚一个急刹,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 晨光中,胡天带着几个黑影敏捷地钻入车内,带进一股硝烟未散的凛冽气息。 “boss!”胡天眼底布满血丝,却在看到申早时骤然亮起。他拍了拍脚边的金属箱,箱体发出沉闷的回响:“到了缅城,咱们就能玩点真家伙了。” “真家伙?”小四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战术手套下的手指无意识抽动,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他一把掀开箱盖——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箱内整齐排列的枪械配件在晨光中泛着冷蓝色的幽光,精密的机械结构如同艺术品般迷人。 “hk416改良版,”胡天指尖抚过冰冷的枪管,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缅城的老朋友特意为咱们准备的伴手礼。” 小四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手指在扳机护圈上摩挲的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就连一向冷静的小七都忍不住推了推墨镜,镜片后的目光灼热得能点燃空气。 申早看着这群瞬间亢奋起来的男人,无奈地摇摇头。黑雾在她指尖缠绕成子弹的形状,又倏地消散——比起这些钢铁玩具,她倒是更期待会会缅城那些“活“的惊喜。 缅城,是曾经的佬国南边最繁华的一座都城,因紧挨华国a城而迅速崛起,仅次于北边的首府翡翠城。 佬国——这座曾经以翡翠闻名于世的小小国家,如今像一块被三国撕扯的腐肉,悬挂在东南陆的版图上成了一片灰色地带。 五十年前的某个雨夜,一枚没有国籍标识的核弹撕裂了佬国的天空。首都中央广场的翡翠女神像在千万度高温中汽化,冲击波将整个行政区的轮廓烙进地壳深处。从此,不仅将佬国首都从地图上抹去,更在这片土地烙下了永不愈合的辐射疮疤。 如今卫星地图上仍能看到那个完美的圆形疤痕——像被天神用烟头按熄的蚂蚁巢穴。 佬国已经成为历史,而现在的缅城是三个邻国心照不宣的排泄场。 越过苍茫的昂山边界线,晨雾中镶嵌在山底平原上的缅城天际线如同犬牙交错的墓碑,城中最高的地标大厦——150层的云霄酒店金色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病态的光晕。全球最大的赌场“永乐门”就在这栋楼的背面。 以“永乐门”命名的永乐街上,改装装甲车与古董级奔驰并排行驶,车身上弹孔与翡翠浮雕奇异地共存。 霓虹灯光在白天也亮着,广告牌上“永乐门”三个血红大字像一道未结痂的伤口。 三国边境在此形成诡异的真空地带,每条暗巷都藏着不同口音的亡命之徒。 空气中,毒品加工厂的排气口喷出粉色烟雾,与赌场飘散的香槟气泡交融。 最讽刺的是,那些标榜“高端私人会所“的建筑里,操着华语的新贵们正用虚拟货币交易着各种灰色买卖。 胡天降下车窗,混合着硝烟与罂粟花香的暖风灌入车厢。 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很快被街道两旁大大小小的赌场震耳欲聋的电子乐淹没。 繁华的a城与缅城仅仅一山之隔。但华国严苛的法律在这道边境线上却戛然而止。那些在本国西装革履的富豪们,在这里撕下伪装,在私人军队的保护下纵情声色。 在这条街上任意一家赌场的包厢里,一局德州扑克的赌注可能是某个第三世界国家的全年gdp。 “看那边。”胡天突然指向一座金字塔造型的建筑,玻璃外墙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金光,“林氏药业的缅城分部,东南陆最大的制药中心。” 申早的黑雾突然剧烈翻涌,她清晰地感知到——那座建筑地下正源源不断散发出浓烈的衰气,仿佛有无数冤魂在混凝土深处哀嚎。 “boss,有一条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网上有人对你下了黑色追杀令。” 胡天将平板递到申早面前,屏幕幽蓝的光映得她瞳孔收缩。 暗网界面如同深渊裂开的一道缝隙,那行猩红的追杀令像血渍般刺目: 「目标:罗美曦,罗氏集团千金 赏金:2000万美金(已预付) 状态:全球生效」 追杀令上还有一张罗美曦的照片。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李淑芬这是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小七的墨镜反射着那串数字,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胡天指尖滑动,调出另一份加密档案:“更糟的是,林家从黑水公司挖来一支鬣狗小队。” 屏幕上闪过几张布满弹痕的作战服照片,“听说这群疯狗刚从国的战场前线下来。” 档案最后一张照片突然放大——某个强壮的大块头佣兵颈侧的x纹身在红外镜头下泛着荧光。 “刚收到消息,这群人今晚抵达缅城。” 申早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黑雾如毒蛇般窜起。 马天启冷笑一声:“看来有人急着给咱们的缅城之行添点彩头。” 申早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摸着自己的脸道: “倒是省了我们找人的功夫。”她轻声道,眼底闪过一丝血色,“既然他们这么急着送死——” 黑雾在她掌心凝成利刃。 “——那就让这座罪恶之城,成为他们的葬身之地。” 马天启也附和地点点头:“正合我意。” 小四的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枪托,目光在申早和马天启之间来回游移。 窗外,缅城的轮廓在强烈的日照中如同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凶兽,静待猎物自投罗网。而车内这两人—— 一个看着自己的掌心,唇角噙着一抹邪魅的笑意,脸上一点恐慌的感觉也没有; 一个戴着斯文的银丝边眼镜,眼底森冷如冰,神色却十分平静,说出来的话更像在讨论一件十分稀松平常的事。 而且,他有一种直觉,这两个人很喜欢搞事,还喜欢搞大事! 小四喉结滚动,他忽然想起前晚在殡仪馆地下,大小姐和马医生爆发出来的神奇力量——一个劈墙墙开,一个操控傀儡…… 细思极恐,小四越想越觉得离谱。尤其是大小姐,她笑得邪魅的时候,眼底闪动着诡异的光芒,真像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恶鬼! “四哥?”小八的呼唤将他惊醒,他猛地打了一个寒噤,发现冷汗已经浸透了战术背心。 第75章 永乐门 云霄酒店的金色玻璃幕墙在夕阳下燃烧,如同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巴比伦花园。高达一百五十层的中塔塔尖刺破云层,顶层的无边泳池倒映着晚霞,仿佛盛着一池融化的黄金。 旋转门前,穿着燕尾服的门童恭敬地为宾客拉开车门。一位中东石油大亨的劳斯莱斯刚刚停稳,后脚就来了俄罗斯寡头的私人直升机降落在西侧顶楼停机坪。 大厅里,水晶吊灯将大理石地面照得如同镜面,倒映着各国富豪们矜持的微笑。 日本财阀的千金和服迤逦,法国酒业大亨的雪茄烟雾在空气中勾勒出金钱的形状。 ——而仅仅隔着一道人工河的对岸,却是另一番景象。 窄巷里,针头在污水中闪着寒光。骨瘦如柴的瘾君子蜷缩在垃圾桶旁,手臂上的针眼像一串腐烂的珍珠。站街女们浓妆艳抹,廉价的香水味混着汗臭,在闷热的空气中发酵。一个断了腿的流浪汉趴在巷口,面前生锈的罐头盒里零星躺着几枚硬币。 最刺眼的是那个卖花的小女孩——不超过十岁,赤着脚,怀里抱着一篮即将枯萎的茉莉。她的眼睛大得惊人,却空洞得像两口干涸的井,机械地向每个路人伸出瘦弱的手臂:“先生,买朵花吧“ 酒店顶层的香槟杯轻轻相碰,气泡在杯壁上升腾。巷子深处的呻吟声被震耳的音乐淹没。在这座城市里,天堂与地狱的距离,不过是一道旋转门的厚度。 经过乔装打扮的申早刚踏进云霄酒店一百一零一层的套房,口袋里的新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这部手机是半小时前胡天才交到她手中的加密设备,连号码都尚未启用。 她划开屏幕,一条没有署名的信息映入眼帘: 「11区已戒严。缅城戴玉观音者皆敌。李聘佛弑汝。」 黑雾瞬间从她指间腾起,在手机屏幕上投下扭曲的阴影。申早眯起眼睛——这部手机的号码除了胡天,应该无人知晓。 “怎么了?”正在检查房间的马天启敏锐地察觉到异样。 申早将手机转向他,屏幕的冷光映照出她凝重的神色:“有人比我们想象的更了解我们的行踪。” 小六立即打开随身电脑,十指在键盘上飞舞:“我正在追踪信号源这不可能!” 他猛地抬头,“信息是从永乐门赌场的内部服务器发出的!” 马天启的手指无意识地按在口袋内的镰刀上,“这条信息应该是提醒你,但……谁会这么做?” 申早突然勾起嘴角,黑雾在她周身翻涌:“有意思。”手机在她掌心打着转,“既然有人这么热情地打招呼” “那我们不去拜访一下,岂不是太失礼了?” 窗外,永乐门赌场的霓虹灯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在暮色中特别惹眼。 入夜的永乐门赌场如同一座燃烧的金山,巨大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喷吐着血红色的光晕,将整条街染成奢靡的暗红。 赌场正门是两扇三米高的鎏金大门,雕刻着盘龙与凤凰的图腾,每一片鳞羽都镶嵌着真正的翡翠与琥珀。 穿旗袍的迎宾小姐踩着红毯站立,红唇如刀,微笑像是量产的工艺品,对每一位踏入的贵宾重复着千篇一律的欢迎词。 门内,水晶吊灯如瀑布般垂落,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赌桌排列如战场,筹码堆叠成小山,金、黑、红三色在灯光下闪烁着诱惑的光。 俄罗斯寡头叼着雪茄,将百万美金随手推入牌局;中东王子搂着女伴,在轮盘前放声大笑;华国富豪们则沉默地坐在区,面前的红酒价值堪比一套房产。 荷官们穿着笔挺的制服,手指翻飞间,便决定了一夜暴富或倾家荡产的命运。 ——而门外,是另一个世界。 赌场后巷的阴影里,输光一切的赌徒跪在污水里呕吐,手腕上的金表早已典当。 高利贷的打手们站在暗处,指间的刀刃偶尔反射一丝冷光。 站街女们穿着仿制的名牌裙装,在霓虹灯下招揽客人,身上的香水掩盖不住廉价酒精的味道。 更远处的街角,佝偻的老人翻捡着垃圾桶,寻找赌客丢弃的残羹冷炙。 永乐门的主人——洪世勋,一个在东亚陆商界如雷贯耳的名字。华裔出身,背景成谜,四十年前空降缅城,短短数年便建起这座全球最奢华的赌场帝国。传闻他与三国高层皆有隐秘交易,甚至能在缅城的军阀混战中独善其身。有人说他是某个隐世豪族的代理人,也有人说他本就是流亡的权贵,靠黑金生意东山再起。 他的赌场从不拒绝任何人——只要你有钱,无论你是通缉犯、毒枭,还是政客、富豪,永乐门都会为你敞开大门。但如果你欠债不还…… 赌场地下一层的“清算室”里,至今还回荡着某些人的惨叫。 在缅城,洪家就是无冕之王。 他们掌控着赌场、走私、地下钱庄,甚至能影响缅城军阀的势力更迭。三国政府不敢查他们,本地黑帮不敢惹他们,就连国际刑警的档案里,洪世勋的名字也永远标注着“证据不足”。 有人说,洪家现在是缅城真正的统治者,而那些在台面上打打杀杀的军阀,不过是他们养的狗。 ——而今晚,从没进入过赌场的申早要踏入这座吃人的黄金魔窟。 申早——不,今晚她是爱丽沙·陈,来自港湾城的航运业千金。 一袭墨绿色丝绒长裙勾勒出窈窕身段,裙摆开衩处若隐若现的肌肤如同上等瓷器般莹润。 她的长发被珍珠发饰松松挽起,耳垂上两枚祖母绿耳坠随着步伐轻晃,在赌场璀璨的灯光下折射出幽深的光芒。红唇微扬,眼角点缀着细碎的金粉,整个人如同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美得极具攻击性。 而她挽着的马天启,则完全褪去了平日的冷峻,化身成玩世不恭的豪门公子马克。 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内搭暗纹衬衫,袖口一枚古董怀表若隐若现。银丝边眼镜换成了无框的款式,镜片后的目光慵懒而漫不经心,仿佛对一切都兴致缺缺——唯有在低头看向女伴时,眼底才会闪过一丝危险的占有欲。 第76章 ‘佛\\’眼 两人踏入永乐门大厅的刹那,数位身着高开衩旗袍的迎宾小姐同时眼前一亮。 ——好一对郎才女貌的天作璧人。 男子矜贵高雅,女伴姿容绝佳,这般气度,绝非寻常富贵人家能养出来的吧。 迎宾们不会知道,当那位“名媛“与她们擦肩而过后,瞳孔骤然放大,精心描绘的眼妆都掩不住她眼底迸发的震惊。 “天”申早的呼吸凝滞了半秒,指尖无意识地掐进马天启的臂弯,“那盏水晶灯上镶的该不会都是真钻吧?” 声音压得极轻,却掩不住尾音的上扬。 马天启从容俯身,薄唇几乎贴上她耳垂:“陈大小姐,注意你的表情管理。” 温热的吐息裹挟着警告,“你现在可是身家百亿的航运千金。” “马大公子,”她不甘示弱地回敬,红唇堪堪擦过他耳廓,“装得这么熟练,莫非常来?” 说完,她还亲昵地又掐了一下他的手臂。 “第一次。“马天启面不改色,伸手抓住那只顽皮的小手。 “呵。”她险些破功,镶满碎钻的手包“啪“地抵住唇角,硬生生把嗤笑咽了回去。 ——就你会装! 前世作为普通社畜的她,连五星级酒店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即便借着罗美曦的身份见识过上流社会,眼前这铺天盖地的奢靡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鎏金立柱上镶嵌的翡翠,地毯里织入的金线,就连侍应生胸前的领针都闪着真钻的光芒,无不闪瞎人的眼睛。 赌桌旁,一个油头粉面的富豪随手推出一摞筹码,那厚度让申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下意识摩挲着指尖,黑雾在美甲下蠢蠢欲动。 ——要不要让这个暴发户摔个狗吃屎? ——或者让他新买的限量款腕表突然崩了表带? 申早指尖的黑雾突然如活物般扭曲蠕动,不受控制地顺着她白皙的手臂攀爬而上。 在这金碧辉煌的奢靡殿堂里,她体内蛰伏的衰神之力仿佛受到刺激的毒蛇,正嘶嘶吐着信子渴望释放。 马天启的手臂骤然收紧,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他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冥火在掌心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枷锁。 “别乱来。”他的唇几乎贴在她耳廓上,声音压得极低,“这里有镇压邪祟的佛眼。” 申早能感觉到他指间传来的灼热温度,那是死神之力在警告她收敛。 她抬眼望向穹顶,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中似乎暗藏玄机——那些镶嵌在鎏金纹路里的翡翠,每一颗都刻着微不可察的梵文。 “东南陆的权贵最信这个。”马天启借着为她整理发丝的姿势低语,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颈后,冥火在皮肤上留下一瞬的灼热,“这里供奉的可不是普通佛像。” 申早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座金碧辉煌的赌城,远不止人们看到的表面光鲜。大厅四角的石柱上,那些看似装饰的浮雕莲花里,都隐藏玄机和震慑之力。 ——难怪一进门就感到一股威压,原来整座赌场还是一个巨大的法阵。 她端起侍者盘中的香槟抿了一口,水晶杯折射的光影里,黑雾在她眼底凝结成危险的漩涡。 既然不能大张旗鼓,那就—— “我就小小地来一下。” 她红唇微启,一缕黑雾顺着杯壁滑入酒液,悄无声息地飘向不远处正对女侍应生动手动脚的暴发户。 马天启的镰刀在衣袋中发出嗡鸣。他敏锐地察觉到,脚下的大理石地面深处,正传来无数亡魂的哀嚎。这座金光璀璨的魔窟,地底下不知藏着多少黑暗和肮脏的事。 两人相视一笑,在旁人看来甜蜜缱绻的注视中,藏着只有他们俩人才懂的默契。 ——既然来了,总要给这座吃人的黄金城,留下点难忘的“纪念”。 当衰神与死神踏入永乐门的鎏金大门时,在永乐街最末端的落日酒店里,昏黄的灯光将大厅照得如同老式胶片电影中的场景,厅中的地毯上还残留着经年累月的烟味和酒渍。 二楼小小的赌厅内传来骂骂咧咧的嘈杂声。 酒店前台接待处,小四穿着一身不起眼的工装,帽檐压得很低。他将一叠美钞缓缓推过斑驳的前台桌面,指节在台面上轻叩两下。 “帮我查个人。” 小八适时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陈金生的照片在前台浑浊的瞳孔中映出清晰的倒影。他迅速收回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下三个方正的黑体字:陈金生。 “这位客人啊”前台是个颧骨突出的华裔青年,瞥见钞票厚度时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他佯装整理登记簿,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声响,“一周前确实有入住,605房,住了三晚” 小八斜倚着柜台,zippo打火机在他指间翻飞,金属外壳不时反射出冷光。他的目光借着这个动作,将大厅每个监控死角都扫视了一遍。 “他在这里有寄存物品吗?”小四的声音又低又急,像砂纸摩擦。 前台突然凑近,带着烟味的呼吸喷在两人脸上:“没有寄存但”他的眼睛瞟了眼那叠美钞。 小四将美钞推到他的跟前,他迅速将美钞收入桌下,而后神经质地看了眼空荡的大厅,“他们是四个人一起入住,看着都不像善茬。” 小四追问道:“那些人长什么样?有没有具体特征?可不可以调看一下那天的监控?” 前台点了点头,在平板上翻找了一下,将之投屏放大。 监控视频上站着四个男人,其中一个正是陈金生,而另一个,小八的瞳孔骤缩。 “咔嗒——“ 小八手中的打火机突然合拢,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前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个花臂纹黑蛇的,我听他们叫他阿kg”,他突然瞪大眼睛,“等等,那个阿kg刚回来!就在605!” 两人的肌肉瞬间绷紧。 小八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打火机上的防滑纹路——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他想起上陈金生家中寻找日记本时,这人先他一步从陈金生的房间出来。 当时他还很奇怪,小九负责跟踪的人怎么也在调查陈金生,在那时,这条鬣狗嗅到了什么? 风一般在他们前面动作,害得他出师不利,连本日记本都没找着! 而现在,这条鬣狗偏偏出现在缅城,还是陈金生曾经住过的房间 大小姐无缘无故绝对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房卡。”小八的声音淬着冰,又一叠美钞拍在斑驳的台面上,“现在。” 第77章 小雨的成长日记 605房门被踹开前,阿kg正对着电话低吼:“少爷做事一向独来独往,他去了哪里,我怎么知道?” “什么?是他炸毁李总实验室……” “嘭——” 房门突然被打开,阿kg话音戛然而止,惊愕回头。 两道蒙面黑影如饿狼扑食般窜入,其中一个的手肘击精准命中他的咽喉软骨,阿kg的惨叫还没出口,一把冰冷的枪管已经抵上太阳穴。 他赶紧高举双手,示意投降。 小四迅速扫了一眼室内,又扫了一眼身后,关上房门。 “陈金生的日记本。”小八的声音像淬了冰,手按在阿kg的后脖上,将他贴在墙上背对着他,“在哪儿?” 阿kg的瞳孔骤然收缩,喉结滚动着咽下血沫:“我他妈怎么知——” “咔嗒。” 手枪保险被拇指拨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十秒钟。”小八掐着表,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想清楚再说。” “十。” 小八开始倒数,枪口缓缓下移,对准腰骨,“九。” 阿kg的眼珠神经质地转动,余光扫过床头柜——黑色战术包半开着,露出笔记本一角,旁边的烟灰缸里积着半缸烟蒂。 小四如鬼魅般闪到床边,背包倒提一抖—— “啪!“ 一本皱巴巴的日记本摔在地毯上。 小四捡起日记本,指腹擦过封面上干涸的血迹。他念道:“小雨成长日记”。 ——果然是这厮拿了人家东西。 “叫你不老实!”小八不假思索,枪托飞快地砸到了阿kg的头顶上。 温热的鲜血带着一股铁锈味顺着阿kg额头流下来,阿kg痛得头晕目眩,牙齿好一阵打咯。 “保险柜在哪里?” “……什么保险柜?” “还不老实?!” 小八抬手,正要再次砸下,阿kg连忙道:“永乐门赌场地下一层,b区更衣室,134号储物柜。” 这次,小八的枪托带着风声没有任何犹豫地砸下,阿kg的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声,身体如破麻袋般瘫软在地。 小四已经将日记本翻到了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上面突兀顿下的笔——密码:0403+1117,那未完的句子像道未愈合的伤口,纸页上几滴褐色的血迹更是瘆目。 而此刻,谁都没注意到—— 落日酒店楼下的街角后,一个黑影正用望远镜,冷冷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申早挽着马天启的手臂,两人如同所有沉溺在纸醉金迷中的情侣一般,在永乐门三楼的鎏金走廊间流连。她指尖的黑雾如蛛丝般无声蔓延,在璀璨的水晶灯下勾勒出常人看不见的能量脉络。 “20点,15点,8点”她突然轻呼,“呀,这边居然只有3点!” 马天启侧目,无框眼镜后的竖瞳微微眯起:“你嘀嘀咕咕数什么呢?” “在数衰气值呀!”申早的眼睛亮得惊人,红唇贴近他耳畔,“没想到赌场也是一个衰气充电宝!”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掌心,“比街道上的浓度还高呢!” 系统自动吸收的可不能怪她呀。她已经很控制了。 马天启在心底重重叹了口气。 他的死神系统界面此刻疯狂跳动着乱码,活像台被雷劈中的老虎机。 而身旁这位——居然把赌场当成了无限量供应的自助餐厅,还专挑最肥美的“菜品“下嘴! “收敛点。”他捏了捏她的指尖。冥火在肌肤相触处炸开细小的警告火花。 “不是只有一楼大厅才有‘佛眼’吗?”申早撇撇嘴,红唇微微撅起。 可她的视线却像被磁石吸引般,直勾勾盯着轮盘赌区——那里简直是个衰气喷泉! 赌徒们输红的双眼布满血丝,像极了被宰前的牲畜。有人颤抖着摘下婚戒押上赌桌,有人疯魔般撕扯着借贷合同,有人像剥夺了神魂般蹲在角落目光无法聚焦…… 那些从他们天灵盖喷涌而出的衰气,浓郁得在黑雾视野里都形成了扭曲的漩涡。 这冲天的衰气呀,挡也挡不住! “真舒服”她小声嘀咕着,微眯起眼睛,有一种陶醉的神情。 就在他们即将拐向区时,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两道修长身影正并肩走出,两人谈笑风生,仿佛多年挚友。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 其中一人身着暗纹西装,袖扣上的黑钻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锋芒。他微微抬着下巴,那种与生俱来的倨傲气场,让沿途的侍者都不自觉地退避三舍——正是洪家太子爷洪天麟。 而走在他身侧的男人,却让申早的指尖瞬间掐进了马天启的臂弯。 林亦风。 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西装革履也掩不住那股玩世不恭的明星做派。他嘴角噙着惯常的戏谑笑意,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筹码。 ——要命!昨天才放了他鸽子,今天居然在这里撞见! 申早的睫毛剧烈颤动,用眼神向马天启疯狂传递着求救信号。她能感觉到死神的手臂肌肉瞬间同样绷紧。 电光火石间,马天启突然揽住她的腰肢,一个旋身将她压在廊柱上。 “配合我。”灼热的吐息喷洒在她耳畔。 水晶灯投下的碎光里,两人的剪影在鎏金墙面上交叠成缠绵的弧度。马天启的唇悬停在她唇瓣上方寸许,眼镜后的竖瞳余角却瞥向走廊—— 经过两人时,林亦风的脚步突然微妙地滞了滞。墨镜下的目光如毒蛇般扫过廊柱旁那对“缠绵“的身影,唇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还真是他的好未婚妻! “怎么?”洪天麟用手肘轻撞他,袖扣上的黑钻闪过寒芒,“看什么?” 林亦风低笑一声,指尖随意拨弄着墨镜架:“看到两只恼人的苍蝇。” “开什么玩笑?”洪天麟嗤之以鼻,指尖掠过西装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永乐门里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被马天启按在廊柱上的申早,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好家伙,指桑骂槐是吧? ——等等他认出我了? ——不可能啊!这妆容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马天启的掌心在她腰际危险地摩挲,冥火透过衣料传来警告的灼热。他的唇几乎贴上她耳垂,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别动。” 水晶灯的光影交错间,林亦风突然摘下墨镜。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望过来,目光如有实质般从申早的假睫毛扫到高跟鞋—— “这位小姐……”他忽然开口,“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空气骤然凝固。 第78章 乔装失败 申早的嘴角微抽,笑容讪讪挂在僵硬的脸上。 林亦风的目光如有实质般刮过她的脸时,让她没来由地一阵心虚。 ——这疯批不会要在这里当众认亲吧?她现在可是全球杀手眼中的香饽饽! 林亦风似乎完全不会顾虑这个所谓陌生女子的感受,而是盯着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大步走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那双惯常含情的桃花眼此刻冷得像淬了毒,还带着几分戏谑地贴着她的耳朵道: “有没有人说过……你和我未婚妻长得很像!” 申早的喉咙发紧,目光躲闪。 ——泥马,谁和她长得像,根本就是一模一样好吧,可老娘不能承认! ——完蛋!这戏还没开场就要穿帮? ——花三小时画的换头妆就这么烂吗?! 马天启突然横跨一步,精准格开林亦风:“先生认错人了。”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悠悠地道:“这位是爱丽沙·陈,我的未婚妻。” 两人视线相撞的刹那,仿佛有刀剑交击的铮鸣。 围观的人群渐渐聚拢,有人认出大名星那张脸来,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侍应生们默契地停下脚步——在赌场,没什么比两男争女的戏码更下酒了。 “林少。”洪天麟适时插进来打圆场,手指却意味深长地摩挲着袖扣,打量着申早道:“这位小姐确实不像罗家那位” “嗯嗯嗯!”申早把头点得像啄米的小鸡,突然夹起嗓子娇声道:“darlg~这人好可怕!” 她整个人几乎挂到马天启身上,“我们去看秀嘛!” 马天启立即揽着她麻溜地朝电梯走去。 转身的瞬间,申早后颈的寒毛根根直立——林亦风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她背上,几乎要灼出两个洞来。 电梯门合拢的刹那,申早胡乱按下一个数字键后长舒一口气,假睫毛都快被冷汗浸湿了:“吓死爹了!” 马天启突然掐住她的下巴,拇指重重擦过她唇角:“口红花了。“镜片后的眸子晦暗不明,“他认出你了。” 身后,林亦风站在原地,指节捏得发白。他阴鸷的眸光一直盯着申早挽着马天启的胳膊,恨不得砍了那条手臂。 ——罗美曦,你这张脸就算烧成灰我都认得! ——到底是谁背着我偷换了你的灵魂? 林亦风的心突然莫名地一阵钝痛。 明明知道这副熟悉的身体里装着的也许不再是自己多年的恋人,可就是不舒服那股陌生的感觉。 最可笑的是,明知如此,胸腔里翻涌的妒火却几乎要烧穿理智。 洪天麟看着电梯合拢,瞄了眼林亦风,若有所思地道:“听说你下个月就要定婚,现在是……” 林亦风在心底突然嗤笑一声,回头时已经飞快掩去眼中一抹失意的神情,打断洪天麟的话道:“是啊,洪少到时一定要来喝杯喜酒。” 平稳上升的电梯内,申早的表情突然扭曲。她死死盯着马天启,仿佛他脸上突然长出了朵食人花。 “你这什么眼神?”马天启挑眉,眼镜后的竖瞳微微收缩。 申早指指自己脑袋。 她的系统正在疯狂刷屏: 【警告!检测到s级衰气波动!】 【吸收衰气值+200】 【检测到强烈执念】 【亡魂遗愿任务激活:阿枝——救我妹妹,她在3号仓库】 【亡魂残念载入中——】 “衰猫接私活了!”申早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指尖的黑雾不受控地炸成刺猬状。 马天启:““ 他眼看着申早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再到生无可恋。 申早:“好想死!” ——明明刚升级的衰猫自动收割功能该让她高枕无忧,结果这破系统居然把亡魂遗愿也打包塞了进来。 就在这时,马天启一直抽风的死神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紧急收割任务】 【收割亡魂:编号……3802】 马天启的瞳孔顿时骤缩,镰刀瞬间在掌心凝聚成形,冥火沿着锋刃幽幽燃烧。 【距离:500米内|时效:15分钟】 【系统正在为您开启魂体追踪导航】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镰刀瞬间在掌心具现,幽蓝冥火顺着刀纹流淌。 当导航界面弹出时,两人在电梯镜面墙的对视中读懂了彼此的意思。 申早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走!” “叮——“ 电梯停在23楼的瞬间,监控画面突然雪花闪烁。 等画面恢复时,轿厢内早已空无一人。 监控室里,两个保安盯着屏幕面面相觑。 “5号电梯内刚才是不是有两个人?” “妈的,我明明看见一男一女” 年长的保安突然打了个寒颤,颤抖着摸出胸前的佛像吊坠。 在缅城,这种怪事通常只有一种解释—— 他们撞见“那种东西”了。 阴暗的地下室里,惨白的灯光像一层薄霜,覆盖在简陋的铁架病床上。 女孩仰躺着,双眼圆睁,瞳孔已经扩散成无底的黑色。她的嘴角残留着干涸的血迹,病号服下摆被掀开,露出腹部一道粗糙的缝合伤口——线脚歪歪扭扭,像是被人仓促缝合后又强行撕开过。 马天启的镰刀无声划过空气,幽蓝冥火将女孩半透明的魂魄轻柔包裹。 在灵魂离体的瞬间,他看见她眼中闪过一丝解脱。 死神系统霎时提醒道:【任务完成,奖励死神经验值+50】 “部分内脏摘除。”马天启指尖拂过尸体腹部的淤青,习惯性地检查起来。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手术环境不达标,引发败血症。” 解剖刀般的目光扫过床边的输液架,“他们给她注射了肾上腺素,就为了多撑几小时。” “活体掠夺?”申早的黑雾在病房角落凝聚,突然剧烈翻涌起来。她声音发颤地骂道:“这群畜生!” 马天启的指尖挑起女孩腕间的塑料吊牌。 劣质的标签纸上,潦草地印着【p-947】的编号,像对待货物般抹去了她作为人的全部尊严。 “她叫阿枝。”申早看着编号,悲悯地道:“濒死前最后的执念,是要救出3号仓库的妹妹。” 墙面上有一张手术登记表。马天启的指尖轻轻划过登记表上那些陌生的名字,声音冷得像手术刀刮过骨面: “这些女孩大多是从p国拐卖来的。那个被d国圈养的国家,表面接受援助,暗地里却在系统性地输出‘器官供体’。” 第79章 三国 缅城如同楔子般嵌在三个国家的交界处—— 华国雄踞北方,作为内陆超级大国,其钢铁森林般的摩天楼群与其周围国家的破败形成鲜明对比。a城的量子计算机研究中心与缅城地下黑市,恰好构成文明与野蛮的两个极端。 隔海相望的是两个海洋国家: d国沿着u型海湾铺开,虽领土狭小却因掌控着国际航运咽喉而富得流油。霓虹闪烁的金融大厦背后,是常年游弋在公海的医疗船——那些船上据说有全球最顶尖的器官移植手术室。 而最不起眼的p国,不过是d国海岸线外的一串群岛。二十万岛民守着贫瘠的火山岩,连淡水都要靠d国的补给船运输。岛上的香蕉种植园里,时常见到穿白大褂的外国人“体检“——没人知道那些被抽走血样的农民,最后都去了哪里。 三国在缅城形成诡异的平衡: 华国的特工在赌场一掷千金,d国的医疗船在公海游弋,p国的“志愿者”则源源不断被运往未知之地。 而连接这一切的,正是藏在缅城地下那些恐怖的离心机——它分离的不只是血液成分,更是文明世界最后的道德底线。 申早听得瞳孔微微震颤,周身雾气森寒地朝四周扩散。 作为成长在华国盛世的一代,她所认知的黑暗最多不过是新闻里遥远的战乱报道。即便见识过李淑芬用福利院“死亡”孩童做实验的残忍,也从未想过这世上竟存在如此规模化的、国家默许的人口贩卖。 “知道为什么p国的贫民窟永远清理不干净吗?”马天启突然扯出一抹冷笑,“因为那些蜷缩在铁皮棚里的躯体,在某些人眼里不过是备用零件库。” 他的镰刀在虚空划出一道幽蓝轨迹,映出墙上斑驳的血迹:“从古埃及法老追求复活,到现代冷冻头颅的富豪,人类对永生的执念从未停止。” “国用仿生人技术企图复制意识,d国用基因编辑培育定制器官” 冥火在他琥珀色的眼中投下诡谲的光影。 “而rebirth,似乎找到了更高效的途径。” 地下室的铁门突然被粗暴推开,金属铰链发出垂死般的尖啸。刺目的廊灯如利剑般劈开阴暗的角落,将漂浮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马天启的风衣如蝠翼般展开,瞬间将申早裹入阴影。两人如墨汁般融入墙角,连呼吸都凝滞成冰。 两名白大褂推着担架车径直走向手术台。其中一人随意地翻了翻阿枝的眼皮,另一人已经不耐烦地扯起染血的被单,像包裹货物般将尸体草草一卷。 “肝脏和角膜已经送走了?” “嗯,剩下的不值钱,老规矩处理。” 两人的对话简单又机械,却让听着的人心中发寒。 申早周身的黑雾骤然暴起,如同被激怒的毒蛇般扭曲翻腾。 手术室顶灯发出刺耳的电流声,忽明忽暗间将两个白大褂惊恐的面容照得惨白。 “怎么回事?”其中一人慌乱地抬头,伸手就去按墙上的开关。 一道黑雾如毒蛇般地就要缠上他的手腕时,马天启猛地将申早圈紧在胸膛之中,冥火在两人之间织成密网。 他几乎咬着她的耳朵道:“住手。” 就在那人的手按到开关上时,顶灯最后闪烁了一下,终于彻底熄灭。 “快……快走……” 感受到室内温度骤降的两人,哆嗦着冲向门外,在廊道应急灯的惨绿光芒中,惨叫声伴随着跌跌撞撞的逃窜声渐渐远去。 直到脚步声从门外廊道彻底消失,两人才从阴影中浮现。 申早瞪着马天启道:“为什么不让我惩治他们?” 马天启低沉的声音穿透她翻涌的杀意:“在缅城,这种窝点就像野草,烧不尽也除不完。” “那就任由他们继续作恶?”申早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黑雾在脚下凝成荆棘般的尖刺。 马天启的镰刀无声显现,刀锋上的冥火蹿起:“记住,我们是平衡者,不是审判者。” 他的声音如淬冰般寒冷,“你可以让厄运如影随形,但不能亲手折断他们的脖颈。” “《天庭神职人员守则》把生日礼物藏在这种地方?” 申早接过日记本,目光却落在那个系着缎带的礼盒上——淡粉色包装纸上印着卡通图案,显然是送给小女孩的礼物。 ——证据,一定就藏在这里面。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礼盒,里面躺着一个精致的洋娃娃。金发碧眼,穿着蓬蓬裙,看起来和普通玩具没什么两样。 “小六,”申早举起娃娃晃了晃,“来看看这个有什么蹊跷。” 正埋头破解赌场系统的小六闻言抬头,推了推眼镜走过来。他接过娃娃,专业的手指一寸寸检查过娃娃的头发、关节和裙摆,最后停在它的眼睛上。 第80章 谋害祖母的证据 “有意思”小六的镜片反射着冷光,“左眼瞳孔的材质和右眼不同。” 他的指甲精准地卡进眼窝缝隙,“咔嗒”一声轻响,一颗玻璃眼珠应声而落。 里面藏着的微型芯片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小六用镊子夹起芯片,唇角微扬:“最新型的量子存储芯片?” 申早凑上去,惊叹道:“这么小?!” “别看它只有米粒大小,却足以存储海量数据。” 他转向电脑,“给我一分钟。“ 申早暗叹,陈金生不愧是老江湖,果然把证据藏在了送给女儿的礼物里。 小六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最后一道指令,屏幕蓝光映亮他兴奋的脸:“大小姐,数据全部上传成功了!” 房间里的人顿时围拢过来。 投影屏骤然亮起,几段关键影像如利刃般刺入众人视线—— 泛着冷光。 “盯紧这个男人。”纤指点了点屏幕,指甲在马天启的影像上刮出细微的划痕,“必要时”耳垂上的翡翠骰子微微晃动,“请他来喝杯茶。” 阿木的视线在画面上停留片刻,“这件事要通知大少爷吗?” “不必。”洪娜站起身,旗袍开衩处闪过寒芒——大腿绑带上别着一把珍珠柄的匕首,“我丢失的小狼狗” 她抚过监控屏上马天启的侧脸,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终于自己回来了。” 窗外,一架直升机掠过永乐门上空,探照灯扫过时,她眼中的算计清晰可见。 监控画面突然雪花闪动,最后定格在马天启抬头直视摄像头的瞬间—— 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仿佛穿透屏幕与她四目相对。 二十三楼走廊内,阿木带着人守候在5号电梯门外,然而,电梯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夜色如墨,101层的落地窗前,申早的指尖抵着冰冷的玻璃。 这座建在盆地里的罪恶之城,此刻正被远处起伏的山脉环抱,如同被关在铁笼里的困兽。 万家灯火在她脚下闪烁,每一点光亮里都蜷缩着无数蝼蚁般渺小的生命。 黑雾在她周身无声流转,倒映在玻璃上的面容忽明忽暗。 ——人类何其脆弱。 ——造物主何其冷酷。 ——而她这个行走人间的衰神,究竟算是惩戒,还是另一种残忍? 【叮——】 系统的提示音刺破沉思。 【阿枝残念下载完成】 【怨魂共鸣中】 申早机械地调出系统界面,指尖悬在“亡魂残念“的选项上迟疑了一瞬。 黑雾自发缠绕上来,替她按下了确认键。 刹那间—— 残念碎片中异国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申早的脑海之中。 夕阳沉入火山背后,将天际染作斑驳的锈色。咸涩的海风裹挟着硫磺气息,掠过渔村歪斜的木板屋,在门廊下荡出呜咽的回响。 十八岁的阿枝赤足蹲在黝黑礁石上,铁钎撬开牡蛎的脆响与浪涛声交织。她抬手拭去额角的汗珠,目光落在浅滩处的阿兰身上——十五岁的少女裤腿高高卷起,纤细的脚踝被海水浸泡得泛白,正弯腰在浪花中寻觅。 “姐姐!”阿兰突然举起手臂,掌心里躺着一枚斑斓的海螺,“你看我捡到什么了!” 少女黝黑的面庞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映着粼粼波光。 阿枝朝妹妹挥挥手:“真漂亮,但要小心——”她的声音混着海浪传来,“这种螺有毒。” “晓得咧!”阿兰清脆的应答荡在海风里,指尖轻抚过螺壳的纹路,“我只要这壳子做项链,送给姐姐。” 暮色中,姐妹俩拎着沉甸甸的贝壳篓,踏着碎浪归家。 第81章 洪娜 阿兰时而顽皮地踢起水花,时而蹦跳着绕姐姐转圈,将那枚海螺高高举起,仿佛捧着世间至宝。她银铃般的笑声随着潮汐起落,飘向远方渐暗的海平面。 阿枝望着妹妹雀跃的背影,唇角不自觉扬起,也伸脚将水花高高撩起。 余晖为两人镀上金边,在湿漉漉的沙滩上拖出长长的影子,渐渐融进炊烟升起的渔村。 “呜——” 汽笛声割破黄昏。一艘白得刺眼的渔船泊在码头,船身“医疗援助“的蓝字像道未愈的伤疤。 穿白大褂的人们踩着吱呀作响的跳板下来,医药箱上的红十字在暮色中泛着诡谲的光。 村长的破锣嗓子撕开了渔村平静的黄昏。 “免费体检!全村都能查!”生锈的喇叭将声音甩进每户人家的窗棂,“先到的领油米,送完为止!” 破旧的船舱屋内,正在拾掇贝壳的阿兰站直身体,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姐姐你听!” 她拽着阿枝的衣角,“有白米领!” 阿枝望着村口突然支起的白色帐篷,心头莫名发紧:“别去” 话音未落,妹妹已经像尾灵活的鱼儿,从她指间溜走了。 帐篷前人头攒动。 穿白大褂的医生们笑容可掬,胸前的‘全球国际医疗援助’字样和红色徽章在夕阳下十分醒目。 护士晃动的糖果袋里,彩色糖纸沙沙作响。 “排好队哦~”她弯腰抚摸孩童的发顶,笑容满面,和蔼亲切,“人人都有份。” 阿枝挤进人群时,正看见阿兰接过一颗棒棒糖。妹妹仰起的脸庞被晚霞镀上金边,舌尖小心舔着糖果的模样天真得让人心颤。 “医生可好了!”阿兰兴奋地拽着姐姐,将手中的棒棒糖递给她:“姐姐,你也快尝尝,好甜好甜。” 折叠椅在粗糙的沙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阿兰被女医生轻轻按在椅子上,听诊器金属的寒意穿透单薄的衣衫。她下意识瑟缩,却被医生温柔地按住肩膀:“别怕,很快就好。” 隔壁检查台,红笔在阿枝的体检表上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圈。 “你很健康。”女医生的微笑十分明亮。 突然,检查阿兰的医生却皱起眉头:“心率不齐三尖瓣有明显杂音。”她转向同事,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姑娘,”女医生蹲下身,与阿兰平视,“你心脏里住着只调皮的小蝴蝶呢。”她指尖轻点阿兰胸口,“明天有船带你去大医院,把蝴蝶捉出来好不好?” 当夜,阿兰在睡梦中突然蜷缩成团,冷汗浸透了粗布睡衣。 “姐姐疼”她捂着心口的手指关节发白。阿枝抱着妹妹发抖的身躯,看着窗外医疗船幽绿的导航灯—— 难道真是心脏病? 黎明时分,渔船的引擎声撕裂晨雾。祖母枯树般的手臂拦在码头:“不能去!阿旺家的孩子去年” 可阿兰看着痛得晕厥的妹妹,那张惨白的小脸上还有一行未干涸的眼泪,她摇了摇头。 浪头打来,吞没了最后的劝阻。 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夜空,照亮申早眼中凝结的寒霜。 她从纷杂的画面中抽离出来,适应了一下耀眼的灯光,不觉摸向眉心。 此刻她终于明白—— 神明的意义不在于俯视众生,而在于替那些再也发不出声音的灵魂,向这个世界讨一个公道。 刺耳的门铃声如刀锋般划破室内的寂静。 小四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与申早短暂交汇后,人已如猎豹般闪至门边。他的右手按在腰间的瑞士军刀上,刀刃在鞘中准备随时出鞘。 小八默契地贴到门的另一侧,西装内侧的枪械保险被拇指无声拨开。 电子屏上,穿着酒店制服的侍者站在门外,餐车上的银质餐盖反射着冷光。 “谁点的?”小四目光扫过屋内众人,得到的全是摇头。 “送餐服务。”门外的声音带着职业化的甜腻和小心。 “我们没点。”小四隔门回应。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睛紧贴猫眼——将侍者与餐车反复打量审视,以期不错过一丝一毫的伪装。 “是隔壁洪小姐赠予马先生的。”侍者高声回道。 屋内空气瞬间凝固。 几双眸子齐刷刷地盯在马天启的身上。一众探究的眸光中,仿佛他那有一个黑洞。 申早指尖的黑雾不受控地翻涌。 ——才入酒店,就有桃色上身? 马天启的手下意识地摸向鼻梁上的眼镜框。他看着申早,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 “哪个洪小姐?”小四的指节抵住刀柄。 侍者突然抬头,正对猫眼露出一个讨好又谦卑的微笑:“永乐门洪家的洪娜小姐。” 这下,屋里的人皆都一脸诧异。 马天启的脸色更是诡异地僵硬,神色十分凝重。 “你怎么会认识她?”申早眯起眼睛,指尖的黑雾无声缠绕上马天启的袖扣。 ——这个声称第一次来永乐门的男人,居然认识洪家二小姐? ——还让人直接找上了门! 马天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镜片后的眸光晦暗不明:“看来我得亲自会会这位洪小姐了。” 门外,马天启与侍者短暂耳语后转身欲走。申早突然抵住门框,黑雾在门缝间织成细密的网:“需要我陪你吗?” 马天启定定地凝视她许久,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温柔的弧度:“不必。” 他指尖窜起一簇幽蓝冥火,“能伤到死神的人,这世上可不多。” 门关上的刹那,申早的后背重重抵在门板上。 ——奇怪,胸口这种发闷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我担心他干嘛?! 胡天的警告言犹在耳:洪娜,洪家二小姐,在缅城也是一个呼风唤雨的人。别看她长得十分美艳,行事手段却十分狠辣果决,平时为人也比她那高调的哥哥谨慎得多,能不得罪尽量不得罪。 听说,在缅城,得罪洪家的人,往往死得悄无声息,洪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黑雾在她掌心不安地翻涌,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同类系统异常能量波动】 【来源:走廊尽头】 申早猛地站直身体——马天启的镰刀气息,突然从她的感知范围内彻底消失了。 第82章 阿枝的残念 潮湿发霉的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仓库的铁门每一次开合都会发出垂死般的呻吟。 门框上那个醒目的红色数字3特别刺眼。 阿枝蜷缩在角落,双臂紧紧环抱着瑟瑟发抖的妹妹阿兰。 仓库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泛着惨白光的灯泡,二十四小时不灭地灼烧着她们的眼睛。 “姐姐,我饿”阿兰的声音细若蚊呐,干裂的嘴唇渗出丝丝血迹。 阿枝摸了摸藏在舌底的最后半块饼干——这是三天前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丢进来的。她悄悄塞进妹妹嘴里,轻声道:“嘘,吃慢点。” 仓库里还关着十几个女孩。最小的不过五六岁,最大的看着比阿枝还小些。她们像货物一样被编了号,p-947、p-948数字用油性笔直接写在她们苍白的手臂上。 铁门突然被踹开。 “今天抽三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晃着手电筒,光束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女孩们的脸,“p-921、p-933、p-948。” 那人念到了妹妹阿兰的编号p-948。 阿枝看了看自己的编号:p-947。她猛地将妹妹护在身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声音像小兽般呜咽地哀求道:“求你别带她走!” 男人不耐烦地咂嘴,朝门外挥了挥手。两个壮汉大步走来,一把扯住阿兰瘦弱的手臂。 “不要!”阿枝扑上去死死抱住妹妹的腰,“求求你们,她心脏不好,她——”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但阿枝死活不松手。 “麻烦。“男人叹了口气,从托盘里拿起一支针剂,“那就先处理这个闹事的。” “拖她走!” 冰凉的针头刺入脖颈时,阿枝最后的意识是妹妹撕心裂肺的哭喊,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海浪声——那声音像极了家乡的潮汐,温柔地漫过火山岩的缝隙。 黑暗降临前,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在妹妹手心画了个贝壳的形状。 这是她们从小到大的秘密暗号: “活下去!” 阴暗的地下室里,惨白的无影灯将铁床照得如同停尸台。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道和一股腐臭的血腥气。 阿枝的手腕被皮革束带勒出紫痕,粗糙的材质摩擦着伤口,渗出的血珠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女人在记录本上勾画,钢笔尖在“肾脏角膜”一栏戳出深深的墨点。 旁边穿蓝色围裙的男人正哼着走调的小曲,手术刀在磨刀石上刮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听说948号有先天性心脏病?”男人突然开口,刀尖在灯下闪过寒芒。 女人嗤笑一声,“老把戏了,不这么说那些渔民怎么肯放人?” 她翻开另一本册子,“二院那个富豪家的小千金等心脏移植等了一年” “可惜了。”男人踢了踢装器官的保温箱,“听说这丫头被rebirth项目组预定了,要送去当新型药剂实验体。” 不知过了多久,高烧中的阿枝在昏迷与清醒间挣扎。她的视线模糊成血色,却仍执拗地蠕动着嘴唇:“妹妹快跑” 一缕黑雾突然从通风管道渗入,如毒蛇般钻进她的鼻腔。垂死的女孩猛然睁大眼睛,在生命最后的回光返照中,她死死抓住这缕诡异的黑气,如有实质般地,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 “救我妹妹,她在3号仓库!” 她的瞳孔逐渐扩散,但那只指向天空的手却固执地悬在空中,直到被护士粗暴地按回铁床。 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维度,一缕执念正顺着黑雾,悄然飘向酒店高层的某个窗口。 “3号仓库那些女孩” 申早猛地从残念中抽离,心脏像是被无形之手狠狠攥住。她弓着身子,指甲深深掐进胸口布料,仿佛这样就能缓解那股锥心之痛。 “大小姐,做噩梦了?” 睁开眼,小六黑框眼镜下的眼睛正关切地注视着她。 铁架床上苍白的少女、染血的塑料编号牌、仓库里抱着妹妹最后的哭喊——这些画面在申早脑海中挥之不去。 黑雾从她指缝间渗出,在她的周围形成一道诡异的旋涡。 墙上电子钟的数字跳到23:59,晕黄的水晶灯光映在空荡荡的沙发上——前去联络影子堂的胡天、小五、小九还没有回来。 屋里除了返回a城送礼物给陈小雨的小七,马天启的位置也依然空缺。 脑中系统机械的日结算声像一道催命符: 【叮——现在为您播报日终结算报告】 【基础任务:吸收衰气(100100)已完成】 【亡魂遗愿进度:25】 罗美曦:帮我复仇(剩余14天) 陈金生:转达遗言(剩余22天) 阿枝:救我妹妹(剩余29天) 【肉身状态:保质期14天(腐烂进度0)】 【lv6衰力值技能解锁:激活 ◆衰神的新衣——灵体出窍(1000衰气值维持1小时天) 【道具奖励:衰神祝福x1】 申早的视网膜上,系统数据流如瀑布般刷新: 【能量储备】 衰气值:██████ 100 惊悚值:██████ 100 功德值:■■□□□ 510 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这破系统倒是会算账,每天算得明明白白,花样还多,但升级的技能点全用在压榨宿主上。 ——她该干的活一件也不会少算! “不能等了。” 黑色真皮沙发发出细微的呻吟,申早弹身而起时,周身黑雾如活物般翻涌凝结,在身后织成一道暗影披风。 她利落地扯下左耳的祖母绿耳坠,蹬掉脚上的高跟鞋,“小四,准备车,五分钟后出发。” 卧室门“砰”地关上。 再开启时,站在众人眼前的已是一身战术装的申早——高马尾利落地束起,耳际的通讯器闪着幽蓝微光,腰间别着特制的小型袋,脸上还戴着一个蜘蛛侠图案的黑色丝质口罩 众人:“……” “干活!”申早视线扫过众人,一脸威严。 小八立即分起手中装备:“大小姐,要带大活吗?”他谨慎地拍了拍胡天留给他的一个金属箱。 “带上。”申早点头。 电脑蓝光映着小六紧绷的脸,他有些焦灼地道:“大小姐,永乐门的防火墙比预想的复杂,还需要” “继续破解。”申早拍拍他的肩膀,“你留守,保持通讯。” 大门前,申早神色凝重地对小四小八小声安排道:“你俩分头下楼,仁心诊所后的巷道见。” 小六目送三人出门。 今夜,注定会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第1章 从死神手中抢食 雨下得像天被捅了个窟窿。 申早站在十字路口,雨水穿过她半透明的灵体砸在地上。 十分钟前,一辆失控的卡车把她连人带电动车碾成了平面设计。然后一道蓝光闪过,她就被传送到一个叫“蓝色彼岸“的地方,一个自称瘟神的家伙说她命格特殊,九世天煞孤星,正适合当实习衰神。 “记住,衰气是你的粮食。“ 瘟神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阳间每死一个人都会产生衰气,你要在死神收魂前抢到——“ 她还没消化完这些信息,就被一脚踹回了人间。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雨幕。 申早猛地转头,只见一辆红色跑车在湿滑的路面上打转,对面货车的远光灯像死神的眼睛。 两车相撞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跑车如同纸盒般扭曲变形,挡风玻璃炸成蛛网状;货车车头凹陷,司机的前额重重砸在方向盘上。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衰气!】 系统光幕突然弹出, 【编号rb-10,建议立即吸收!能量不足将导致灵体消散!】 申早下意识往前飘,却在雨幕中看到一个不该存在的身影——高挑的男人穿着黑色风衣,礼帽压得很低,手中拖着一条泛着冷光的锁链。那锁链像有生命般钻入货车驾驶室,勾出一个模糊的人形光影。 【那是死神!快!跑车里还有一个!】 系统光幕疯狂闪烁。 申早冲向那辆扭曲的跑车。 透过破碎的车窗,她看到驾驶座上是个年轻女孩,额头上的伤口像张开的嘴,鲜血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女孩的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但瞳孔已经放大——那是将死之人的眼睛。 “对不起了。“申早伸手触碰女孩的眉心,灵体如同水银般渗入。 刹那间,无数黑色丝线从女孩七窍中涌出,缠绕上申早的灵体。那是衰气,浓稠得像石油,带着铁锈和腐烂水果的味道。申早本能地吸收着,感觉灵体逐渐凝实。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女孩的身体里还蜷缩着一个半透明的影子,正死死盯着她。 “帮我报仇。“影子开口,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 申早僵住了。那分明是这具身体原本的灵魂。 “帮我报仇。“影子又说,眼白部分开始渗血。 “帮我报仇。“完) 第2章 实习死神马医生 粉色人影炮弹般冲过来,香水混着发胶的化学风暴瞬间席卷病床,几乎扑到申早身上: “吓死宝宝了!您要是醒不过来,我就要去给李女士当助理了——想想就好可怕!” 申早艰难地聚焦视线,看到一张涂着三层粉底的俊脸。 来人穿着骚包的粉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朵钻石茶花胸针,此刻正用镶水钻的指甲捏着gui手帕假哭。 【胡天alex】 系统光幕适时弹出提示, 【罗美曦的私人助理,gay蜜,擅长收集豪门八卦和毁掉高定西装】 “你” 申早刚开口就被呛到——这具身体的喉咙里还残留着血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喷的什么生化武器”马天启的钢笔尖在病历上戳出个黑洞,一脸嫌恶地看着扑上来的人。 “探视时间。“他抬手按住alex喷满发胶的脑袋,像拎猫后颈般把人拎开,“病人需要静养。“ “可人家——“alex突然噤声。他描着眼线的卡姿兰大眼睛瞪着马天启的胸牌。 申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看见马天启白大褂口袋里露出一截银色锁链——和雨夜里勾走罗美曦灵魂的一模一样。alex显然看不见,但他突然缩了缩脖子。 “去给我买杯奶茶。”申早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锯子,“全糖,加双份珍珠。” 罗美曦的助理是吧,正在和马天启交锋,不能让他听出端倪! alex瞪大眼睛:“可医生说要清淡饮食“ “现在。”申早说话难得有气魄。 等粉色身影哀怨地飘出病房,申早猛地抓住马天启的手腕。他袖口下滑露出那个荆棘缠绕的“r“纹身,此刻正泛着诡异的蓝光。 “rb-09。“她盯着对方骤然紧缩的瞳孔,“你们死神现在都兼职当医生了?“ 马天启的钢笔啪嗒掉在地上。 病房突然陷入死寂,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在两人之间回荡。三秒后,他弯腰捡起钢笔,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看来罗小姐撞坏的不止是脾脏。“ “别装了。’申早扯开病号服领口,露出锁骨处蔓延的青色瘀斑,“这具身体已经开始腐烂,而你“她指向他白大褂口袋,“那条锁链刚才在发烫。” 马天启突然笑了。他摘掉眼镜,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变成透明的金,白大褂无风自动,露出别在后腰的银色镰刀挂件——此刻正嗡嗡震颤着指向申早。 “ rb-10小姐。“他俯身,双手撑在申早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电子杂音般的回响,“你偷吃我锁定的衰气时,就该想到会被追债。“ 系统光幕在两人之间同时炸开: 【衰神系统:警报!拘魂镰刀已激活!】 【死神系统:检测到违规寄生体!】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alex举着奶茶探头:“boss!护士站说房不能“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妈呀,马医生这姿势好、好、好暧昧呀,这是在勾引自家boss? “我这就去给您买完) 第3章 衰气严重不足 申早越惊骇,那黑气游动得越快。 “嘀嘀嘀——” 一旁的心电监护仪响得更加剧烈,吓得胡天惊慌大喊:“医生——马医生,这是怎么啦——” 申早脑海里系统冰凉的机械声同时警铃大作: 【警告,编号rb-10,检测到异常衰气波动!】 【当前灵体与宿主融合度下降至72】 【建议立即执行以下操作:停止记忆回溯,启动灵体稳定程序(需消耗100点衰气值)】 【屏蔽外部生物磁场干扰(衰气波动将会使周围磁场混乱)】 【持续暴走将导致以下后果:肉身腐败加速(预估+3小时)】 【触发死神系统警报(编号rb-9死神系统已收到异常波动提示)】 【请立即处理,否则10分钟后将强制启动“香火净化“惩罚程序】 申早赶紧照做——启动灵体稳定程序。 她摈弃脑海中的杂念,做起深呼吸。 “我呼——” “我吸——” 这时,一旁的心电监护仪逐渐恢复正常。 系统像只小蜜蜂仍在辛勤播报: 【肉身保质期30天(每日腐烂进度+3)您现在正在加速腐烂】 【新手任务:吸收医院亡魂衰气(0100),完成进度:0100】 【您当前衰气值:1001000,可兑换能量棒数量:1】 【能量棒是维持您这副身体的续命良方,比任何药物管用,请及时在道具栏内兑换使用。效果:1根维持现状24小时】 申早又赶紧听话地点击兑换。 自心电监护仪乱响的那一刻,马天启便戴着听诊器俯身在她的身上一通乱按。 他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戏谑地道:“罗小姐,你的心跳嗯?没有心跳?” 这个马医生,明知她不是原主,也明知她不需要正常医疗,还这般作态,真是…… 屋里还有其他人,申早不敢直接怼他。但是—— 糟糕,马天启的死神镰刀刚才架在她的脖子上,似乎加速了她的身体腐败——她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异常的腐烂气息正在乱窜。 “你快出去!”她冲马天启吼道。 “不收你可以,别再跟我抢衰气。”马天启收回听诊器,晃了晃缩小成钥匙扣般的镰刀,冰冷的眼神充满威胁。 胡天感觉到自己boss似乎是受到了什么不寻常的刺激,他连忙拉着马医生往门口走,点头哈腰,十分客气。 “马医生,今天谢谢了,病人要用餐了。” 送走马天启,胡天猛地凑近申早,香水分子在空气中完成了一次恐怖袭击。 “李女士来了,就在门口,那脸色比您还难看。“ 申早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在alex絮絮叨叨时,她透过镜子看到了病房门口的人影——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中年美妇站在走廊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支未拆封的注射器。 【李淑芬】 系统光幕适时弹出提示: 【罗美曦的继母,罗氏集团继承者最强大的对手,脱缰野马正在失控中——】 系统光幕突然闪烁: 【检测到高危气息,衰气值+10】 【她的香水中含苯甲酸酯,会加速这具尸体的腐败】 【建议宿主立即寻找防毒面具——】 系统无厘头的机械警告声一点也不妨碍申早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危险后妈的形象。 真是狗血剧情都一个样,后妈成了烂大街的反派形象。 “她来干什么?“申早压低声音。 alex眨着贴了三层假睫毛的眼睛:“说是给您送营养剂~不过被我拦下了。“ “那个马医生……“申早的系统除了检测到他有系统外,还没有检测到跟其他人一样的身份说明。 “哟,boss,该不会看上人家了吧!“alex打趣,看了看门外远处的高挑背影,他突然压低声音,“帅得让人合不拢腿,可惜是个性冷淡——“ 申早脑中突然又闪过记忆碎片:蓝色香槟,金丝眼镜,还有 她连忙按住自己的脑袋,深呼吸起来。 “boss,你这是怎么啦?” 一见她抱头痛苦的样子,胡天吓得又慌乱起来,正要去叫医生,手腕突然被申早用力拉住。 “别叫——,我休息会。” 说完,她闭上眼睛,朝胡天罢罢手。 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哎哎,要好好休息。”胡天贴心地为申早盖好被子,一脸忧心地朝送餐的营养师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出去。 刚才的衰气暴走就像一阵飓风席卷自己,现在还未完全消退,申早的头皮一阵一阵像针扎般生痛。 这是罗美曦的记忆碎片后遗症? 还是这副身体装载她灵体的后遗症? 但没有原主的记忆,她接下来要怎么应付罗美曦这个身份? “系统,要怎么获得原主记忆?”申早在脑海中问系统。 【要想获得原主记忆,请及时增加衰气值,激活怨魂共鸣技能,兑换亡魂残念碎片】 【亡魂残念碎片:由亡魂生前最强烈的执念及最后的记忆组成,选择心愿死者下载碎片即可查看】 【当前亡魂残念碎片:罗美曦,兑换等级:lv1,需兑换衰气值:100点片,您当前衰气值:101000,惊悚值100(可兑换50点衰气)】 【警告,衰气值严重不足,等级:lv0,不符合下载条件,请及时完成任务,补充衰气】 申早只觉得头皮又是一阵发麻,都是贫穷惹得祸。 “系统,调取马天启完整档案。“她在脑海中再次命令。 系统: 【马天启:详细信息无法读取】 【警告:涉及神职人员资料,权限不足】 申早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所以这就是神界的规矩? 同行之间还要玩这套权限把戏? 还是说,马天启的系统里也存着关于她的类似提示? 同样的,他这个实习死神的境遇是不是和她一样?! 衰气?! 她望向病房外—— 走廊尽头突然爆发的尖叫声像碎玻璃般扎进病房。 “林林亦风!”门外的护士大声惊呼,手中的托盘“咣当“掉在地上。 “哟,大明星来了。”胡天转头小跑去门口看热闹。 门被打开,病房的宁静骤然被打破。 “咔嚓——” 完) 第4章 疯批未婚夫 一个单手插兜的高挑男人就这样踏着闪光灯的频闪进了房门。 givenchy早春系列的做旧牛仔外套随意地搭在肩头,内里的黑色低领毛衣露出一截性感的锁骨,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右耳的三枚钻石耳钉排成北斗七星状,随着他的步伐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但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张被媒体称为“世纪末最后一张神颜“的脸——眉骨投下的阴影里,深褐色的瞳孔如同浸在冰泉中的琥珀;左颊那个标志性的酒窝明明灭灭,将纯真与欲念糅合成令人战栗的美感。 随着男人靠近,申早闻到了雪松混着硝烟的气息。 “请勿打扰病人休息!”他的身后,胡天和门口的保镖将所有人堵在了门外,“不要喧嚣!退后!退后!” 但人群不管不顾地挤到门边,四个保镖只得尽职尽责地用身体筑起一道人墙——严防死守。 病房内,申早安静地躺着,一动也不动。 “美曦。” 男人的声音比电视里还要低哑,像是声带被砂纸磨过——这在他最新单曲《腐锈》里被乐评人称为“让灵魂震颤的毁灭性嗓音“。 随着男人的低唤,申早脑海里的系统光幕再次弹窗: 【林亦风,娱乐圈着名疯批rappe,罗美曦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你要小心他,别被电晕】 系统的反应还是这么无厘头,申早在心里叹了口气,我说,你就没点别的评价? 林亦风在病床前站定,房里消毒水的气味被他身上的雪松香水压住。他看着申早,摘掉墨镜的动作引发走廊又一轮尖叫。 申早眯起眼睛盯着来人,不动声色。 林亦风俯下身来,关切地看着她,又唤了一声:“美曦,宝贝……” 这个男人的睫毛长得不像话,在眼下投出的阴影却像两道淤青。当他的目光落在申早锁骨处的瘀斑时,喉结微不可察地滑动了一下。 病房玻璃外挤变形的粉丝们突然集体倒吸冷气——林亦风俯身时,牛仔外套后领滑出半截黑色纹身,正是他新专辑封面那支贯穿荆棘的玫瑰。 而此刻,这支玫瑰正随着他检查输液管查看申早伤势的温柔动作而展露无疑。 他摸着申早包得厚厚的额头,“体温这么低?” 林亦风皱眉的瞬间,走廊里三个站姐同时按下连拍键。 胡天突然举着自拍杆走过来:“林哥!粉丝都在问婚礼是否延期——“ “出去。“林亦风头也不抬地说。这个词像按下静音键,整个走廊瞬间死寂。 病房内,阳光被厚重的窗帘切割成碎片,落在申早——或者说,罗美曦——那张已经开始苍白到不正常的脸上。 她靠在床头,任由林亦风检查和打量自己。 病房外,闪光灯如暴雨般闪烁,将病房内正发生的一切记录下来。 林亦风钻石耳钉在冷光下像一滴泪般发光。 “把窗帘拉开。” 胡天犹豫地看着他,他一个眼神扫过去,“我说,拉开。” 阳光骤然涌入,照在申早缠绕衰气的苍白手指上。她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林亦风拇指摩挲着她没有血色的纤长手指——她的手背上有一道暗红的伤口还未曾结痂。 “躲什么?以前弹钢琴割伤手指,可是缠着我哭了一晚上。” 申早僵住——这是罗美曦的记忆,她无法回应。 林亦风突然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颈侧: “香水味变了…以前你用栀子,现在倒像泡在福尔马林里。” 申早心里咯噔一下,忍住嘴边的话。 她本想说,闻不了,你丫快走呀! 这肉麻的话,那闪光的灯,她很不习惯咧! 然后,她就看到林亦风轻笑一声,从牛仔口袋掏出一小瓶香水,喷在自己掌心,然后抹在她的枕边。 “你最喜欢香香的东西,这里的消毒水味道实在太重。” 他这一波贴心的举动,引得病房外的闪光灯又是一通疯狂记录。 ——顶流巨星为毁容未婚妻喷香水! ——微博头条瞬间爆炸:林亦风情深不渝 林亦风变戏法似地突然又从牛仔口袋里摸出一个黑丝绒盒子,缓缓打开。 一枚玫瑰金钻戒嵌在荆棘造型的戒托上,硕大的一颗钻石在光下折射出近乎妖异的火彩。 他去拿她的手,她将手缩进被单里。 “怎么,怕我嫌你难看?” 林亦风微微皱眉,伸手进被单摸到她的手掌,紧紧扣住。 申早皱眉不语。 人群在门外骚动,相机快门声疯狂响起: “林少是在求婚吗?!” 林亦风无视外面的喧嚣,捏着戒指缓缓推进她的无名指: “等你好了,我们就举行婚礼。” 申早压低声音,只有他能听见: “这具身体活不到那天。” 她要吓一吓这个疯批。 谁知林亦风突然俯身,唇几乎贴上她耳廓,呼吸灼热: “那就办葬礼。” 他直起身,对着门外媒体露出标志性的疯批笑容。 “婚纱和寿衣,我一起订。” 走廊再次炸开惊呼! 记者a晕厥, 记者b边哭边直播:“他向她求婚了!!” 申早咬牙,用只有他能听见的气音: “…你疯了?” 这深情戏码是想博粉丝眼球?还是真情实意表郎心? 可这里是医院,是重病患者休养的地方,他怎么能这般高调,这般疯癫? 申早看不懂,也不敢答应,更不敢有任何其他动作。 她病恹恹的模样令门外的女粉丝又是兴奋又是嫉妒。 申早感到烦闷同,拿手挡住自己的脸。 “这是医院!” “好了,请不要在这里打扰病人休息!” 胡天不断劝阻拍照的人。终于,他不耐烦地吼起来,和保镖驱赶一众兴奋的粉丝。 求婚戏码在申早的沉默中草草结束——林亦风被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叫走。 在一句拉丝又甜腻的:“宝贝,明天我空了再来看你”后,林亦风像一阵风般离去,屋里的热浪同时退潮。 走廊归于安静,胡天终于松了一口气,一脸担忧地看着死人脸般的申早: “boss,你这个大明星未婚夫可不是省油的灯,还整天这么多莺莺燕燕围着,你不得烦死?” 申早才不会烦,只要他别来打深情牌烦自己,她就要烧高香。 她不是真正的罗美曦,这份便宜的爱她无福消受,自然也不会回应。 她看了看套在苍白指节上的闪闪戒指,一把撸了下来。但很快,她又套了回去。 罗美曦这个表面身份,她还得维持。 胡天看着她,又是一通叹气。 “后悔了吧?后悔了,咱就快点好起来,江山美人,我看江山重要。” 申早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那不是她的江山。她现在急需解决的是囊中羞涩的衰气。 只要有了衰气,满满的衰气,要她怎么样都行。 (本章完) 第5章 衰气充电宝 黄昏时,满天红霞粘在窗外,像一幅美丽的油彩画。 胡天扭着他的小腰准备离去时,还不放心自己的boss,又叫来两个护士,准备塞钱打点。 他的举动被申早强烈地拒绝。 夜晚她要一个人好好地呆着,不需任何人打扰,包括门口的保镖也要撤走,否则她怎么出去吸收衰气?! 在胡天的跺脚声中:“boss,你受这么重的伤,没有人照顾你、保护你,可怎么成吗?你这不是为难宝宝?宝宝得睡,皮肤受不了。” 申早白了他一眼:“扣你一个月奖金。” 胡天立即跑去门口,撤走保镖。 终于,胡天走了,保镖们也走了。 病房里,归于彻底的安静。只有床边的仪器还在发出没用的呻吟。 那些药水和吊瓶、测试仪器,大约只是马天启的整蛊,她一具即将腐烂的尸体,要什么治疗? 床头医疗单上高达8万一天的治疗费,很是讽刺地签着马医生的大名。 打开系统面板,申早仔细地解读起瘟神开发的《九世天煞孤星衰神培养计划20》。 当看到固定奖励栏时,申早的心又凉了一半。 【兑换道具功能所需: 能量棒(恢复体力抗诅咒抗腐败): 100点根24小时 臭鸡蛋(让人浑身恶臭):50点12小时; 100点24小时 香蕉皮(必摔+社死神器): 50点次 瞌睡虫(让人秒睡,可叠加): 50点1小时 衰猫(衰气自动收割机):衰力值等级>五级开启,500点天 衰灯(衰气能量探测vifi): 10点小时】 瘟神特意为您暖心准备: 【容颜修复刷(遮尸斑死气):100点24小时】 【美神香熏(可遮盖尸臭):100点24小时】 【当前衰力值lv:0级;衰气值101000;惊悚值100(可兑换50点衰气值);功德值010】 一股强烈的怨念充斥着申早的大脑,同时,求生的本能让她计划起今夜的行动。 医院,无疑就是一个大型衰气充电宝,她今晚得使劲充。 深夜的医院走廊空荡寂静,唯有安全出口的绿灯在黑暗中幽幽亮着,像一只窥视的眼。 申早贴着墙根行走,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不健康的青灰色,指尖缠绕着几缕稀薄的黑色雾气——那是她刚刚从病房里偷来的衰气,少得可怜,连塞牙缝都不够。 “肺癌晚期才12点……骨折老头5点?” 她盯着系统弹幕上闪烁的衰灯,绿光映出她眼底的焦躁。 “这破医院连个像样的将死之人都没有?” 系统冷冰冰地提醒:【衰灯剩余时间:2小时17分】。 她咬了咬牙,加快脚步。 没时间了。再拖下去,这具身体会腐烂得更快。 而在她看不见的阴影里,一道半透明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漂浮着。 马天启双臂抱胸,斜倚在消防栓旁,死神特制黑风衣的下摆凝结着细碎的冰晶,随着他的移动簌簌掉落。他饶有兴趣地看着申早像只饿极了的野猫,鬼鬼祟祟地摸进一间间病房,指尖触碰那些沉睡的病人,偷走他们身上微弱的衰气。 “求生的欲望还挺强烈的。”他低笑一声,嗓音里带着死神特有的空灵回响。 可就在这时—— “嘀!嘀!嘀!” 申早弹窗上的衰灯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警报声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编号rb-10,检测到s级衰气反应——方位:地下二层!】 “什么?!”她猛地抬头,瞳孔骤缩。“这浓度……是死了个加强连吗?!” 地下二层,太平间。 冷白色的灯光下,马天启正慢条斯理地将一团挣扎的灵魂体塞进冰柜。柜门上贴满了便利贴,字迹潦草却工整: 【7月3日收:车祸男,怨气太重,需冷冻处理。】 【7月5日收:老太太,执念未消,暂存。】 他刚合上柜门,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太平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申早站在门口,气喘吁吁,衰灯的绿光将她的脸映得如同恶鬼。她的目光死死盯住马天启,又缓缓移向那一排排冰柜,嘴角一点点扬起。 “哟,死神大人——”她拖长了音调,“原来你背地里还搞灵魂走私啊?” 马天启的手顿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错愕。 ……被发现了。 “删了。”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柜里的寒气,锁链从袖中无声滑出,缠上申早的手腕。 申早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刚才偷拍的照片——马天启往冰柜里塞灵魂体的高清特写。 “分我50衰气,否则——”她笑得狡黠,“我就把你这‘灵魂冰棍’生意发到抖音,标题就叫惊!某医院死神私藏亡魂。” 马天启眯起眼。 “你试试。” 下一秒,太平间炸开了锅。 申早猛地甩出一道衰气,黑雾如毒蛇般窜向冰柜电路,火花四溅,警报声刺耳响起。马天启的镰刀横扫而来,却在半途卡进了柜门缝隙——塑料材质,果然不靠谱。 “你们冥府经费这么紧张?”她嘲讽着,趁机扑向最近的冰柜,一把抓出几团灵魂体的衰气,囫囵塞进嘴里。 【衰气值+200】 马天启眼底终于浮起怒意。他指尖一划,寒气骤然爆发,申早的右脚瞬间被冻在地面上。 “吐出来。” “做梦!”她咧嘴一笑,黑雾从齿缝渗出,“有本事来抢啊——” 两人同时发力,撞翻了旁边的推尸车。 “哗啦!” 推尸车被撞翻,裹尸布散开,一具高度腐败的尸体滚落在地。肿胀的头颅像个充气的皮球,皮肤青紫溃烂,散发着浓烈的腐臭。 申早:“呕——“ 刚吸进去的衰气黑雾喷薄而出,在空中凝成一片扭曲的鬼脸,又迅速消散。 马天启皱眉,那件死神标配黑风衣的衣摆无风自动:“浪费。“ 申早擦了擦嘴角,正要反驳,却突然僵住——尸体的口腔里,正渗出一种诡异的蓝色液体,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荧光。 那颜色她太熟悉了。 ——罗美曦记忆碎片里,酒宴上那杯蓝色香槟。 她的瞳孔骤然紧缩,苍白无血的指尖无意识抽搐。 系统光幕疯狂闪烁: 【检测到同源毒素!与宿主当前寄居体残留毒物匹配度997!】 “你想知道罗美曦的一个秘密吗?” “什么秘密?” “不如我们谈个交易。” “有屁快放!” (本章完) 第6章 要报什么仇 马天启忽然俯身,手术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指间。刀尖挑开尸体肿胀的颈部皮肤,露出皮下组织——蓝色脉络像蜘蛛网般蔓延在肌肉纤维间。 “有趣。“他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兴味,“这种变异形态,至少注射了200l浓缩液。“ 申早猛地抓住他手腕:“你刚才说知道罗美曦的秘密是指她的死因?“ 马天启的视线从尸体移到她脸上。冰雾在他周身凝结,太平间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你还不算太笨!” “删除照片。“他晃了晃手术刀,刀面反射出申早手机相册的缩略图,“我就告诉你,为什么这具尸体里的毒素“ 刀尖突然抵住申早心口: “……跟你血液里残留的,是同一种毒素。“ 申早的呼吸一滞。 马天启收回手术刀,刀锋上沾着一滴她的黑血,此刻正与尸体渗出的蓝液发生剧烈反应,嘶嘶作响地腐蚀着金属。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短短一天,你的躯体就会有大面积的腐败迹象了吧。“马天启勾起唇角,“要交易吗?“ 申早咬着牙关道:“交易!” 申早当着马天启的面删除了手机里刚拍的照片。 她的心里却暗自为自己的聪明洋洋得意——云端早已同步备份。 “导致罗美曦出车祸的真正原因就是她喝了被稀释的这种蓝色液体,心脏出现麻痹症状。”马天记将手术刀放到鼻尖闻了闻,皱眉道: “我从这名死者的一丝残念上读到一种叫rebirth永生液的毒素,学名:放射性生命重组剂。” “这名死者生前有严重心疾,死前一刻注射了这种毒素,但效果似乎不太理想……” 只见马天启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光,在空气中勾勒出分子结构图:“死者心脏残留的毒素与罗美曦血液样本完全吻合。有趣的是“ 他忽然抬眸,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这种神经毒素本该立即致命,但罗美曦却撑了足足二十分钟才出事。“ “她有心脏病?“申早嘶哑地问。 “体检报告显示她很健康。”马天启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术刀,“倒是林氏药业最近在申请一种新型心脏麻痹剂的专利……” 他故意拖长尾音,“你未婚夫家的产业。” 细思极恐,申早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一场车祸,究竟是简单的谋杀还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活体实验——用豪门千金测试新型毒剂?! 罗美曦,你到底要报什么仇?罗家还是林家人害了你? 一团迷雾笼罩下,申早又哆嗦了一下。 “害怕了?“马天启忽然俯身,手术刀凉薄地贴在她颈动脉,“现在解除寄生还来得及。我可以帮你“刀尖轻轻下压,“帮你做个全面尸检如何?“ 申早后退两步,杏眸狠狠地瞪着他,手指尖缠绕的森森雾气如黑蛇吐信。 她才不会告诉他,她是被卡在这副身体里出不去被强制绑定。 上岗完) 第7章 臭鸡蛋大放送 申早终于缓缓抬起眼,嘴角扯出一个阴森森的笑。 “嘉仪。”她声音沙哑,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你香水喷太多了,熏得我想吐。” 罗嘉仪表情一僵,但很快又挤出甜腻的笑:“姐姐真会开玩笑~这可是亦风哥哥送我的限量款呢!” 开口闭口林亦风,看来这个未婚夫对小姨子也很热情。 “你还有事吗?”申早有些不耐烦。在她一个病人面前耀武扬威,看来平时没少在罗美曦跟前挑衅。 “门口在那——”她抬起手指了指大门的方向。 玫瑰金钻戒在阳光下闪得罗嘉仪眼底生痛。她咬着银牙,红着眼道:“哟,这是怎么啦吗?我来看你,还不乐意?” 罗嘉仪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霾:“我听说,亦风哥哥昨天来向你求婚,我这不想来祝福你一下吗!” 果然! 申早不再吱声,也不再看她,阖上眼睛。她不想和一个争风吃醋的女人多扯半句。她要养足精力晚上出去干大事。 但看在罗嘉仪眼里却是:都这副死样子了,还在自己面前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罗嘉仪恼羞地撇撇嘴,决定豁出去了。 “我就是想告诉你,亦风哥哥以前答应跟你订婚是他爸爸逼他跟罗家联姻,他看重的只是你罗家大小姐的身份,现在吗……” 罗嘉仪阴恻恻地看着申早,仿佛在看一具尸体,“他是更加不可能和你结婚。” 申早还是懒得搭理这个疯批。 豪门是非多,果然。她这才适应罗美曦一天的身份,还是个病人,就这么多人不想她好过。 “我听医生说,你的脸,好不了啦!” 申早平静无波,罗嘉仪露出一脸纳闷的神色。 这个一向十分在意自己容貌的姐姐,居然不生气。 “我还听医生说,你的子宫破裂,永远不可能有小孩,林家是绝对不会同意你过门。” 申早依然无动于衷,睫毛都不曾颤一根。 罗嘉仪突然俯身到申早跟前,猩红的嘴唇一开一合,像条吐信的毒蛇般在她耳边道:“你怎么就那么好运,车都压不死你。罗家的金枝玉叶要变成肉泥,那该多精彩” 这个便宜妹妹今天不气死她不会走了。 她打开系统面板,一咬牙,兑换了一颗臭鸡蛋。 你想作死,我就成全你。 系统提示: 【臭鸡蛋·生化武器版兑换成功】 【消耗衰气值:100点】 【效果描述:使目标周身持续散发腐坏沼气般的恶臭,有效半径10米,持续时间24小时】 【附加效果:臭味具有黏着性,常规清洁手段无法消除】 一枚泛着绿光的鸡蛋凭空出现在申早的掌心。 罗嘉仪还在恶狠狠地说话:“姐姐以后不漂亮了,还是会有人要的。但是如果变成瘫子,屎尿都在床上……你说,亦风哥哥还会不会要你?“ “嘉仪。“申早突然微笑地看向沉浸在阴谋之中不能自拔的罗嘉仪道:“送你个礼物。“ 她抬手,将那颗臭鸡蛋一巴掌拍在了近在咫尺的罗嘉仪脸上。 “啊?“ 啪! 鸡蛋在罗嘉仪脸上炸开,形成一股诡异的绿色烟雾后很快融进她的身体里消失无踪。 三秒寂静。 “这这是什么“罗嘉仪的鼻翼突然剧烈翕动,整张脸皱成抹布,“呕——!!“ 系统: 【衰气值+20】 【当前衰气值:1781000】 申早趁机一脚将她踹出老远。 瞬间,一股恶臭像核爆般在房间扩散。 罗嘉仪的香奈儿5号香水变成腐烂海鲜市场味,她精心打理的头发开始冒出诡异的黄绿色烟雾。 “我身上啊啊啊!“她顾不得屁股跌痛,疯狂拍打裙子,每动一下就有更浓烈的臭气喷发,“申早你呕“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一堆白大褂涌入门内。 “查房。“马天启的白大褂还带着晨间查房的薄荷味,却在踏入病房的瞬间僵住。银边眼镜背后的眼睛瞪大,脸上迅速凝结出一层冰霜—— “出去!都出去!“罗嘉仪尖叫着扑向医生,却在两米外被马天启用病历板抵住额头,“别过来!“ 【惊悚值+50:医护人员集体呕吐场面达成】 小护士手里的托盘哐当落地,生理盐水瓶滚到申早床边。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罗嘉仪狼狈地逃出病房。 【惊悚值+100:来自罗嘉仪的尖叫】 【惊悚值+50:医护人员的尖叫】 【惊悚值+50:病人被踩踏的尖叫】 …… 系统界面,惊悚值一路狂飙。 走廊传来跌跌撞撞的声音,夹杂着病人护士的急急回避,就像一阵飓风卷过垃圾场,乱成一锅粥。 申早满意地躺回去,闭目养神。 很好,世界清净了。 然而,不过清净了片刻。 马天启幽灵般站在门边,修长的手指捏着医用口罩的边缘,银边眼镜下的琥珀色瞳孔微微眯起,像一只审视猎物的猫科动物。 “你往她身上砸了什么?“他慢条斯理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兴味,“太平间三号柜的陈年尸水?“ 申早起身,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指尖摩挲着戒指上的大钻石,道:“怎么,死神大人对生化武器也有研究?“ “只是好奇。“他迈步走进来,白大褂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一个实习衰神,居然能兑换出连死神都退避三舍的臭味。“ 申早扯了扯嘴角:“羡慕?要不也送你一个?“ 马天启轻笑一声,镜片后的眸光微闪:“不必,我对腐烂气味已经很熟悉了。“他意有所指地扫过她手背上的淤青紫痕,“尤其是你身上的。“ 申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哦?那要不要近距离感受一下?“ 她故意抬起手,绕着黑色雾气的指尖朝他勾了勾,“保证让你永生难忘。“ 马天启没动,只是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了,我对二手尸臭没兴趣。“ “二手?“申早挑眉,“你是在暗示你自己才是专业的?“ “至少我不会用臭鸡蛋当武器。“ “那是因为你的业务范围太窄,只会拿锁链勾魂。“申早嗤笑。 马天启眸光一沉,忽然迈步逼近,修长的身影笼罩在病床上方,带着若有若无的压迫感:“罗小姐,你是不是忘了——“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低,“你的衰气是抢了谁的?“ 打滚求收藏哟—— (本章完) 第8章 脑震荡梦游 申早眯起眼,不甘示弱地仰头与他对视:“所以呢?要我写感谢信?“ “那倒不必。”他直起身,慢悠悠地整理袖口,“只是提醒你,这里是医院,下次再乱用衰气值兑换奇怪的东西造成恐慌……”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笑意,“我就把你偷偷备份照片的事上报瘟神。” 申早:“……“ “算计同僚,言而无信,根据《天庭公职人员守则》完) 第9章 衰气写你名字啦 马天启冷笑:“一具行-尸,装什么活雷锋?“ 申早还没回嘴,楼下已经传来尖叫—— “有人跳楼了!快叫医生!” 申早挣开马天启冲到栏杆边。 女孩摔在草地上,身体诡异地扭曲着,身下涌出一滩血。 申早哪里还顾得上马天启,她转身疯了似地冲向楼梯口,朝楼下狂奔。 楼下已经乱成一团。 几个医护人员正围着女孩检查伤势,有个医护说:“还有一口气。快抢救!” 申早百米冲刺地冲上去扑通一声跪下。 “妹妹!妹妹你撑住啊!“抓住女孩冰凉的手指,她哭得情真意切。 浓黑的衰气顺着指尖涌入,申早舒服得差点叫出声。 这纯度,这浓度,比停尸房的陈年老尸强多了! 【吸收衰气值+200】 【惊悚值+100】 “喂,你谁呀,别妨碍医生施救。”旁边的一个医生劝道。 另一边,马天启不知几时也下来了,正一脸阴鸷地看着她,嘴角微抽。 也许是女孩还有一口气息吊着的缘故,死神的捆魂锁链还没有挥过来。他在等待。 就在这时,“啊啊啊!我的女儿啊!“ 一个中年女人尖叫着冲进人群,扑在女孩身上嚎啕大哭。就在她触碰的瞬间,女孩的身体猛地一颤,最后一口呼吸消散在夜色中。 一缕半透明的灵魂缓缓升起,悬浮在尸体上方。只有申早能看见,那灵魂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姐姐“灵魂的声音三重叠加,像坏掉的录音带,“你知道谁伤害了我吗?“ 那声音还像个复读机,三遍之后, 【警告!检测到强烈执念!】 系统光幕弹出连串新消息: 【接收死者心愿:1项】 【触发死者刘娉婷心愿任务:你知道谁伤害了我吗?】 【任务激活:死者的心愿 2】 【当前衰气值:6201000】 【惊悚值:1100(怨灵共鸣中)】 【吸收高纯度衰气,奖励技能‘怨魂共鸣’】 【怨魂共鸣技能激活中,可读取死者残念】 【刘娉婷残念碎片载入中——】 【衰力值等级提升为lv1】 黑暗的包厢、香槟啤酒、蓝色跑车、天桥、一张带血的病历单…… 一幅幅破碎的画面开始涌入申早的脑海中,申早只觉眼前一阵晕眩。 另一边,马天启的系统也在疯狂闪烁: 【检测到未超度亡魂:刘娉婷】 【检测到违规操作:亡魂之气残缺10】 【检测到灵魂执念:级别:地缚灵】 【检测到有其他神灵正在干预亡魂:无法超度的亡魂刘娉婷,心愿未达成】 夜色如墨,医院的霓虹灯在冷风中闪烁,将地面映出一片斑驳的红蓝光影。 医院门外,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住院部楼内的动静惊动了沉睡的家属。有人隔窗拍照,有人探头探脑,有人干脆直接上前围观拍视频。 住院部走廊拐角,一群穿安保制服的人急冲冲地围上来。 人群的嘈杂声与警笛的嗡鸣交织,现场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就是她!“一个保安突然指着申早大喊,“我刚才在天台监控里看到她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来。 原本只是装样子哭的申早,哭着哭着就想起了自己悲惨的身世,倒是真的悲痛欲绝难以自抑。然而,这时,申早的哭声戛然而止。 “你是死者的什么人?”旁边一个方脸医生目光扫过她的特殊病号服。 “我……”申早饱含热泪的眼珠一转,摸着受伤的额头,瘫软在地。 “啊呀,这个病人晕倒了!”旁边的护士又手忙脚乱地去扶申早,掐她的人中。 “警察来了!“有人大声喊。 人群骚动起来,就见几个警察脚步匆匆而来。 方脸医生立刻转身去迎接。 “都散开!警察办案!“保安开始驱散围观者。 现场很快被警戒线围住。法医蹲下身检查尸-体,闪光灯不断亮起,记录着这悲惨的一幕。 “谁是负责人?“一个皮肤黝黑的高个警察问道。 “洪主任在那儿!“保安指向申早身边的方脸男人。 “地上这位是家属吗?“警察锐利的目光落在申早身上,注意到她手上的血迹——那是之前拉住女孩时沾上的。 洪主任摇头:“这也是住院病人,目前不清楚身份。“ 两个警察瞪着护士怀里的申早。 “陈警官,不如让另一个家属来认人吧。”洪主任朝远处抬了抬下巴。 两名保安正架着一个身形佝偻的女人走来——她的哭声早已嘶哑,凌乱的发丝黏在泪痕斑驳的脸上,像一株被暴雨摧折的枯草。 “你是死者母亲?”陈警官问。 女人木然点头:“我叫方红……我女儿是刘娉婷。” 陈警官侧身指向申早:“认识她吗?” 方红浑浊的目光缓缓聚焦,在申早脸上停留了许久。最终,她摇了摇头,干裂的嘴唇吐出三个字: “不认识。” 申早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夜风卷着消毒水的气味灌入鼻腔,她忽然觉得,自己仿佛正站在悬崖边缘,而脚下的土地正在一寸寸崩塌。 就在这时,申早感觉到一双手稳稳接住了自己,白大褂袖口散发着淡淡的雪松香。 “我是她的主治医师。“马天启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她刚经历严重车祸,脑震荡未愈。“ 正和安保打听现场情况的一名警察走上来,皱眉地问道:“一个病人大半夜为什么出现在天台?还在这里嚎哭“ “梦游症。“马天启面不改色,“病历上有记录。“ 有护士认出申早是病房的患者,连忙上前帮忙解释:“马医生说得对,这病人情况很特殊。“ 申早闭着眼,心里给马天启记上一功。没想到这面瘫死神撒谎都不带眨眼的。 陈警官皱眉:“那等她醒了——“ “明天再说。“马天启头也不回地抱着申早离开。 警察无奈,只能暂时作罢。 申早被马天启打横抱回病房,一沾床就“醒“了。 “演技不错。“马天启站在床边,锁链在指间缠绕,“现在,把我的衰气吐出来。“ “你的衰气?“申早坐起身,“写你名字了?“ 马天启的脸色顿时比死人还难看。 收藏、推荐票、月票,打赏都能令它更美丽! (本章完) 第10章 女总裁发疯上头条 申早的系统弹出消息: 【检测到盟友任务!】 【可与编号rb-9合作完成任务:超度亡灵,合作奖励:衰气值x2】 同时,马天启的系统也弹出消息: 【检测到地缚灵心愿任务!】 【可与编号rb-10合作完成任务:亡魂心愿,获得来自亡魂的肯定奖励】 【亡魂的肯定是对实习死神工作最大的认可和肯定,对您的转正绩效考核至关重要】 【亡魂的肯定释义及重要性:每一个肯定获得亡魂锦旗勋章1枚,换算绩效分:100分,相当于五星好评,这在地府系统工作评价体系里并不常见。集满5次肯定:解锁“无常执照“笔试资格;集满10次肯定:地府商城享8折勾魂索配件;一个印记可抵消1次勾魂失误记录】 死神系统似乎强烈推荐。 马天启的眼睛顿在系统全息屏幕上。 【叮!收到特殊评价】 【亡魂刘娉婷对您发起「往生者特别认可」 是否接受灵魂共鸣?(yn)】 马天启毫不犹豫地点了:“y” “看来我们得做搭档了。“申早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马天启低头间,镜片寒光一闪:“我只想尽快摆脱这个任务。“ “巧了,我也是。“申早伸了个懒腰,“所以,先去查那辆蓝色跑车?“ “你怎么知道——“ “怨魂共鸣。“申早点点太阳穴,“亡魂大礼包,买一送一。” 马天启深深看她一眼,突然伸手按在她额头上。冰冷的气息涌入,申早看到他系统界面上浮现出同样的跑车影像。 “死神权限。“他收回手,“车牌号码是——“ “不知道,这得查。“申早接话。 病房陷入诡异的沉默。 两人同时看向窗外,夜空中似乎有看不见的丝线,将两人莫名缠绕在了一起。 晨光熹微中,申早从系统每日准时的新任务提醒播报中迷迷瞪瞪地醒来。 混乱的思绪中,回想起昨晚的事,她的头就像针扎般疼痛。 她看了看自己手臂上又出现的青色瘀斑,赶紧在系统商城中兑换出一根能量棒。 摸到能量棒,看着瞬间减少的衰气值,她狠狠咬了一口,仿佛要将所有郁结嚼碎咽下。 扫了一眼系统中的结算数据,多项数值都有提升,惊心动魄的一夜收获虽丰,但刘娉婷的亡魂残念碎片还在龟速下载中—— 这是什么破系统?申早很怀疑人生! 再看系统内,代表衰神能力的衰力值升了一级,离解锁衰神的核心技能——不用手动进食能量棒,锁定目标无需手动衰器,隔空诅咒——还有一步之遥。 要是能自动吸收衰气就好了。可点开那只萌萌的绿色长尾巴猫一看:衰猫——衰气自动收割机,衰力值≥五级以上。 任重道远! 申早叹气间,今天的能量棒已经干完。 窗外天际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像极了昨夜混乱中被警灯映红的天空。 病房门是打开着的,病房区的李护士和杨护士交头接耳的窸窣声从走廊飘进来,她们眼神闪烁,收拾器械的动作刻意放轻,仿佛病房里藏着什么瘟疫。 难道送给罗嘉仪的那枚臭鸡蛋余味未散? 申早竖起耳朵,却只捕捉到零碎的词句——“跳楼”“发疯”“警察”…… 突然,胡天风风火火撞进门,举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boss,您上头条了!” 屏幕上赫然是一行触目惊心的标题:《罗氏集团总裁精神崩溃跳楼未遂,医院发疯现场!》 配图里,罗美曦披头散发被一名护士搀扶住的画面糊成一团,评论区早已炸开锅。 “谁发的?”申早接过手机翻看起来。 “他们胡说八道!”胡天一把夺回手机,额角青筋暴起,“我这就让公关部封杀这些无良媒体!” 申早却嗤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敲着床沿:“跳楼?发疯?他们怎么不写罗美曦大战外星人?” 她语气轻佻,眼底却结着冰。 胡天愣住,随即赔笑:“您说得对,这种垃圾新闻——” 话音未落,李护士慌张跑进来:“记者闯进住院部了!马医生正带人拦着!” 申早猛地攥紧被单。 走廊尽头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和刺眼的闪光灯,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胡天“哐当”锁死房门,后背死死抵住门板,仿佛这样就能挡住汹涌而来的风暴。 “罗小姐,您怎么会在昨晚深夜跑到隔壁病房区去?”李护士疑惑不解地问:“您认识昨晚跳楼的小姑娘?” “萍水相逢一场缘罢了。”申早突然喃喃自语,也不知是在回应李护士的疑问,还是在嘲讽这荒诞的世道离奇又离谱。 窗外,一片枯叶被风卷着砸向玻璃,发出垂死般的脆响。 “哦,原来是这样!“李护士的八卦之魂瞬间被点燃,她将一摞病历单习惯性地递给胡天,压低声音叹息道,“那可怜的母亲啊听说还欠着医院一大笔治疗费。现在人没了,债却还在,连火化遗体的钱都拿不出一分,这算什么事儿“ “什么?“申早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直起身子,“李护士,您仔细说说?“ 李护士见她来了兴致,神秘兮兮地凑近几分:“妇二部那边传的。这姑娘还是大学生,乱搞男女关系怀了孕,来检查时查出梅毒孩子自然留不得,做了人流后就一直住院治疗。“ 她摇摇头,“八成是想不开跳的楼。“ “那男方呢?“胡天突然从病历堆里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光,“就没人负责?“ “男方?“李护士撇撇嘴,“听说是个单亲家庭,哪来的父亲“ “哎哟我不是问这个!“胡天急得直拍大腿,“是问哪个王八蛋把人家肚子搞大的!“ “这谁知道呢?“李护士突然拔高音调,“现在的姑娘家,随随便便就跟男人上床!得梅毒的能是什么好东西?未婚先孕的又算什么好姑娘?“她突然噤声,望着天花板长叹,“作孽啊可怜那当妈的“ 申早身体发僵,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刺破凝滞的空气:“白云飘呀绿水摇——“欢快的旋律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胡天手忙脚乱地从公文包深处掏出嗡嗡作响的手机,瞥见来电显示时脸色骤变。 你是我全书的希望,望收藏打赏,推荐票,谢谢谢谢。。 (本章完) 第11章 警察问话 “喂——“他快步躲到墙角,佝偻着背接听,时不时偷瞄申早的眼神活像只做贼的狐狸。 一连串的“是是是“伴着点头哈腰,活脱脱旧时茶馆里的跑堂小二。 待他挂断电话,申早眯起眼睛:“这是被人打折腰板啦?“ “哎,还不是董事会那帮老家伙……”胡天欲言又止。 “公司有事?” 申早想起自己还有一支手机,她慢悠悠地从床头柜摸出关机状态的手机,金属外壳在掌心泛着冷光。 胡天夺过她的手机,将手机放回原处。 “您还是多休息为好。“他话未说完,手中手机那该死的铃声又响起来。 这次通话间他额头沁出细密汗珠,对着虚空不停鞠躬:“林董您放心都是媒体乱写我以人格担保“ 当映成刺目的银芒—— “罗美曦女士在吗?“门外传来两声克制的敲门声。 但在申早听来,敲门声像一记记闷雷。 李护士看着床上装睡的人,假装打点滴。 “李护士,把门打开一下。让病人配合一下警察问话。”说话的人是昨晚案发现场维持秩序的洪主任。 洪主任一发话,李护士只得打开门。 随即是一个低沉的男声道:“我是北区公安分局的陈警官,主要负责调查刘娉婷一案。我们来确认罗美曦的情况。” “她在,她在。”李护士堆着笑,指指病房里的人,而后拖着治疗车让出路来。 两名年轻干警的脸色很温和地朝李护士笑了笑。但很快,他们锐利的目光齐齐盯在床上那张苍白过度的脸上。 “罗美曦,别装睡了。”陈警官语气笃定,仿佛在宣读一份早已盖棺定论的档案。 申早的喉头滚动了一下,最终只得睁开眼睛。 这警察的眼睛是装着x光吧,这样都能看出来。 她装作艰难地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含糊的“嗯”。 申早的目光越过他们的肩膀——走廊空荡得反常,那些如鬣狗般蹲守的记者竟消失了踪影。 “打扰了,罗小姐。不会耽误太久。” 洪主任非常礼貌地将申早的床摇起来,习惯性地抄起床头的病历翻阅起来。 两名干警则抄起两张凳子到床边坐下。最年轻的那名干警翻开手中的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面上,准备作笔记。 “姓名。”陈警官面无表情地盯着申早的脸,语气不容置疑。 申早的舌尖抵住上颚,半晌才挤出一句:“罗……罗美曦。”她的声音细若蚊蝇,仿佛这个名字烫伤了她的喉咙。 “年龄?” “25岁。”她机械地回答,脑海中闪过手机屏保上的数字。 “你和死者到底什么关系?”陈警官的问题如钟摆般再次荡回原点。 申早的睫毛颤了颤。 萍水相逢?一起看风景? 这样的说辞在旁人听来恐怕荒谬至极。 她的沉默让空气愈发凝滞,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的精神状态可能不太稳定。”洪主任适时插话,抖了抖快速扫描完的病历本,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意有所指。 陈警官的视线如探照灯般在申早脸上逡巡,忽然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死者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申早摇头,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风里。她绝对不可以说出死者的名字,否则她真就解释不清了。 年轻干警的笔尖顿住了。他抬眼与陈警官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的表情微妙地达成了某种共识。 陈警官锐利的目光像刀锋般扫过申早的脸,“你认识这个女人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手机中亮出一张照片。 申早下意识地崴头去看阵警官,照片上的女人看起来有点像昨晚那个嚎哭的母亲。 她扫了一眼,“不认识”。摇头时几缕散落的发丝遮住了她苍白的脸颊。 病房里惨白的灯光下,她裹着纱布的手、缠着厚布的额头使人显得格外脆弱。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明明满身是伤的女人,却在大半夜冲到了天台,还想救人。 诡异的那一幕依旧回荡在阵警官的脑子里——她单薄的身躯像被一阵风从围栏下卷了上来,落地后还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站立,就像靠着一个人,但又什么也没有。 “这样吧,罗美曦,你跟我去警察局录一趟口供。“ 陈警官的话像一记重锤砸下,不容反驳的命令在申早的耳边回荡。 申早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病号服。 “这恐怕不行——”洪主任立即否定这一决定。他将厚厚的病历单递给阵警官:“病人前天出车祸,颅内出血,脾脏破裂,子宫破裂——” “可她不是好好的吗?”年轻干警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申早的脸。 “那也许是医学奇迹,有些事,不好说。”洪主任搔头,极力组织语言,可半天,他改为抓脸道:“主管这间病房的科室主任马医生是个医学奇才,具体情况或许可以问问他。” “啊呀——”申早突然手掌死死抵住腹部,指甲几乎要隔着布料掐进皮肉里。 “痛……我得躺会儿。”声音虚浮得像飘在空中的蛛丝。 门外,李护士箭步冲进来,絮叨的责备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早说过不能下床要静养!我这就叫马医生来!” 八万一天的医疗费用,这就是本科室的活财神,还是医院大股东的千金,不能得罪,不能怠慢。 收藏、推荐票、月票,打赏都能令它更美丽! (本章完) 第12章 刘娉婷的残念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时,马天启白大褂下摆还沾着手术室带出来的血渍。他单手抓着听诊器甩了甩,金属面反射的冷光划过两名警官的警号。 “哎哟,我当是谁呢。“马天启用沾着碘伏的手推了推银边眼镜,“陈警官去年阑尾炎拆线时,可是发誓再也不进我们内科的。“ 陈警官嘴角抽了抽——那会儿他确实因为骂护士被这位主治医生用缝合线多打了三个蝴蝶结。 “马医生。“年轻干警亮出证件,“我们“ “知道知道,命案嘛。“马天启突然掏出手机划拉两下,“正巧,昨晚监控拍到个有趣画面。“ 他把屏幕转向警察:视频里申早被“无形力量“拽回天台围栏的瞬间,马天启特意在某个帧暂停,指着她腰间模糊的白影:“看这团马赛克没?我们医院的灵异指数都快赶上刑警队破案率了。“ 年轻干警刚要反驳,马天启突然掀开申早的病号服下摆。陈警官下意识后退半步——纱布包裹的腹部插着三根引流管,淡红色液体正在透明导管里缓缓流动。 “脾脏碎片昨天才捡干净。“马天启突然抓起年轻干警的手按在申早腹部,“来,法医同志摸摸看,这手感像不像你们物证科的碎尸袋?“ 干警触电般缩回手时,马天启已经翻开病历本:“子宫破裂大出血输血3800,相当于“ 他忽然对申早眨眨眼,“罗小姐现在血管里流的可都是我们张院长的珍藏红酒——哦对了,他上个月刚给刑侦队捐了辆验尸车?“ 洪主任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走廊适时响起推车声,护士长探头喊道:“马医生!18床移植的肾脏在ct室跳探戈了!“ “瞧,又是个医学奇迹。“ 马天启把钢笔别回胸前,那支万宝龙笔帽上刻着“救死扶伤不如忽悠警察“——去年刑警队集体体检时送的“锦旗“。 陈警官盯着申早惨白的嘴唇看了三秒,突然合上笔录本:“下周“ “下周四!“马天启抢过话头,“正好拆线,欢迎来观摩。“他压低声音,“听说你们新来的法医总把脾脏认成肝?免费教学。“ 当警察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马天启回头盯着申早:“你又欠我一次。” 说完,他转身大步而去。那件白大褂衣摆扬起一道凌厉弧线,布料在空气中发出猎猎声响。 和他夜晚那件死神黑风衣如出一辙。 当众人离去后,空寂的病房内,系统突然提示: 【叮——刘娉婷的残念碎片下载完成,请及时查看!】 申早迫不及待地打开系统面板,指尖轻点“怨魂共鸣“,调出刘娉婷的亡魂碎片。 水晶般的碎片悬浮在空中,她伸手触碰的瞬间,无数断裂的画面如锋利的玻璃碎片般刺入意识。 “星际快车“酒吧的霓虹招牌在雨幕中扭曲变形,门内涌出的声浪裹挟着酒精与香水的混合气息。 水晶吊灯下,人影被切割成万花筒般的碎片——渔网袜女孩正将口红印留在中年男人的领口,西装精英松着领带往威士忌里加冰,而角落里,一个帅气的朋克青年如孤狼般静坐,目光在人群中逡巡。 刘娉婷的目光掠过他,穿过喧嚣的舞池,推开那扇金铜包边的漆木门,扑面而来的热浪中混杂着龙舌兰与汗酸的气息。 包厢内,五层宝塔酒杯如多米诺骨牌般壮观地叠放在方桌上。三男一女正围着酒塔玩骰盅,兴奋地喊着:“飞飞喝酒!“ 长卷发美女飞飞豪爽地取下一杯酒一饮而尽。见到刘娉婷进来,她眼前一亮,踉跄着扑来:“婷婷,你可算来了,我快被这群家伙灌倒了。“ “飞飞姐。“刘娉婷亲昵地搀扶她坐下。眼镜青年立即递来酒杯:“迟到罚三杯。“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刘娉婷连饮三杯,打了个酒嗝求饶:“我酒量差,各位哥哥饶了我吧。“ 飞飞却热情地推销:“婷婷可是我姐妹里最能喝的!“说着又举起酒杯,“今晚不醉不归!“她双颊绯红,一手搭着刘娉婷,一手搭在旁边一个高个壮硕男子的腰上,那男人粗壮的手臂上纹着一条蛇形纹身,非常彪悍打眼。 刘娉婷被眼镜青年和矮个胖子夹在中间,一杯接一杯地灌酒。她的眼神开始迷离,而飞飞很快被纹身男人搀出包厢,在她大声抗议的“我没醉“中,两人的身影淹没在门外的喧嚣中。 “三哥,她快醉了。“眼镜青年低语。 “胡说!我千杯不醉!“刘娉婷挥舞着空酒杯。 “就是,她酒量好得很。“被称作三哥的胖子附和道:“小俊,你都不如她!” “十五!二十!你输了——喝!“ 划拳声此起彼伏,又是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 洗手间镜前,刘娉婷迷离地望着镜中的自己——粉色羊毛衫勾勒出曼妙曲线,破洞牛仔裤更添青春气息。妆容被酒意染上红晕,显得格外动人。下一秒,她对着镜子剧烈呕吐。 踉跄回到包厢时,音乐刺耳。眼镜青年小俊连忙搀扶她。包厢里多了那个朋克青年,正与三哥碰杯。 “表哥,这是飞飞姐的朋友婷婷。“小俊介绍道。朋克青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刘娉婷却只看到重影,虚弱地挥手:“嗨“ 瘫软在座位上时,她突然感到一只湿热的手摸上腹部,如毒蛇爬过般令人战栗。“我要回家“她虚弱地呢喃。 “急什么?喝完这杯我送你。“朋克青年递来酒杯,三哥大笑着起哄:“表哥要替我们报仇!“ 桌上酒瓶东倒西歪,酒塔早已见底。 小俊试图阻拦:“让她休息会吧。“ 但刘娉婷又开始呕吐,有人拍着她的背递来一杯蓝色的饮料:“醒酒药,喝完回家。“ 她不假思索地接过,一饮而尽。 燥热难耐中,刘娉婷胡乱撕扯着衣物。一件、两件直到稍微凉快些。 但很快,有什么火热的东西在身上游走,她无力地拍打,却在灼热中感到异样的舒适。 意识模糊间,身上的燥热消退,取代的是一阵疼痛,她勉强睁眼,看见一辆蓝色跑车喷着尾气从身边呼啸而过,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的水花带来片刻清凉,她很快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刺骨的寒意将刘娉婷再次惊醒,冷汗浸透衣衫,她看到自己那件粉色毛衣如旗帜般挂在路边围栏上飘摇。 她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像一滩烂泥般浑身无力。 模糊视线中,一个蓬头垢面的流浪汉贼眉鼠眼地靠近,将她扛起,扔进桥下的窝棚。 发黑的破棉被盖在身上,带着霉味的温暖让她再次昏迷。 晨曦微露时,刘娉婷看清了腐朽木板搭成的窝棚、发臭的棉被和蜷缩在旁的流浪汉,她瞳孔骤缩,发出凄厉尖叫。 连滚带爬地冲向马路,她仓皇拦下一辆出租车,爬了上去。 卖萌求抱走,收藏收藏收藏哟 (本章完) 第13章 后妈的报复 亡魂记忆戛然而止。 申早从残念中抽离出来,望着窗外铅灰色的天空,喉间溢出一声叹息:“作孽“ 她闭上眼睛,默默地整理思路。 罗美曦的遗愿八字还没一撇,刘娉婷的遗愿叠加了进来,申早感到压力山大。再看看自己这副半死不活的身躯,昨晚已经吓坏了警察,接下来行事得万分小心。 申早刚闭目养神没多久,病房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推开,力道之大,连墙壁都震了震。 她懒洋洋地掀开眼皮,只见李淑芬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一身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得像是刚从名媛茶会回来,唯独那双眼睛——阴沉得像是淬了毒。 “罗美曦。”她红唇轻启,声音冷得像刀,“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申早歪了歪头,没接话。 李淑芬冷笑一声,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轻蔑和厌恶。 “我女儿好心来看你,你倒好,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害她当众出丑?” 她猛地从包里甩出一沓照片,砸在申早的被子上,“看看!现在全医院都在传她身上有怪味,连医生都避着她走!” 照片散落,全是罗嘉仪狼狈逃出病房的画面,甚至还有几张她疯狂抓挠自己、试图摆脱臭味的丑态。 申早随手捡起一张,欣赏了一下,唇角微勾:“拍得不错。” 李淑芬脸色一沉:“你还敢笑?!” 申早抬眸,眼神凉薄:“不然呢?哭吗?李女士,你女儿跑到我病房里咒我死,我没直接把她从窗户扔出去,已经是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了。” “一家人?”李淑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红唇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也配?” 她猛地俯身,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狠狠掐住申早的下巴,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毒蛇吐信:“罗美曦,你真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罗家大小姐?我告诉你,你现在不过是个——疯子!” 申早眼神一冷。 李淑芬松开她,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点开一段监控视频——画面里,申早深夜在血液科病房游荡,脸色青白,手指触碰病人的脚踝,活像个索命的女鬼。 “看看,这是什么?”李淑芬得意地晃了晃屏幕,“深夜梦游,骚扰病人,精神失常……你觉得,董事会看到这个,还会让你继续当这个罗氏总裁吗?” 申早眯了眯眼。 她倒是没想到,李淑芬居然这么快能搞到监控。 “你想怎样?”她语气平静。 李淑芬红唇一勾:“很简单,放弃继承权,主动退出董事会,我可以考虑——让你体面点。” 申早笑了:“哦?那我要是不答应呢?” 李淑芬眼神阴冷:“那明天全城的头条就会是——‘罗氏千金精神崩溃,深夜医院游荡吓坏病人’,到时候,股价崩盘,董事们可不会放过你。” 申早还没说话,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哎哟喂!李总,您这话说的,也太见外了吧?” 胡天alex扭着腰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奶茶,脸上挂着夸张的假笑。 “胡天?”李淑芬皱眉,“这里没你的事。” “怎么没我的事?”胡天把奶茶递给申早,转头对李淑芬眨眨眼,“我可是罗总的私人助理,您这么威胁我家boss,我总不能装聋作哑吧?” 李淑芬冷笑:“你算什么东西?” 胡天也不恼,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条新闻推送,递到她面前:“那您看看,这又算什么东西?” 屏幕上赫然是一则刚发布的财经新闻—— 《罗氏集团股价暴跌5,疑似内部权力斗争激化》 配图正是李淑芬今早在公司董事会上咄咄逼人的照片。 胡天故作惊讶:“哎呀,这新闻发得可真快,李总,您说……要是再爆出‘罗家继母逼疯原配女儿’的猛料,这股价,会不会直接跌停呀?” 李淑芬脸色骤变:“你——!” 胡天笑容灿烂:“大家都是生意人,何必闹得两败俱伤呢?您说对吧?” 李淑芬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但很快,她又冷静下来,红唇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好,很好。”她缓缓后退,眼神死死盯着申早,“罗美曦,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她转身走向门口,临出门前,突然回头,语气轻飘飘的: “对了,你祖母过世,三天后是她的葬礼,看来……你要当不孝子孙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胡天“呸”了一声:“真恶毒!” 他转头看向申早,愤愤道:“boss,媒体上那些说你疯了的头条,绝对是她找人做的!我刚才查了,那几家营销公司都跟她有往来!” 他大声说话,眼神却瞟向申早。见申早神色平静地低头啜奶茶,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真担心自己的boss会承受不住祖母过世的消息而晕厥。雪上加霜,屋漏偏逢连夜雨现在形容自己的老板都不为过。 boss可不要在这个时候出事,千万要顶住压力。 胡天默默在心里祈祷,默哀,申早却在想,罗美曦的祖母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世? 少顷,“无所谓。”申早淡淡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搞我我衰死谁!” 似乎是安慰自己,又似乎是安慰胡天。 胡天一愣:“啊?” 申早抬眸,眼底不悲不喜,但语气果决,“祖母的葬礼,怎么能少得了‘孝子贤孙’呢?” “真不知你老爸当初怎么瞧上这样的女人。” “眼瞎呗!”申早看着一脸依旧愤愤不平的胡天,话锋一转道:“有一件事,需要你替我办理。” “什么事?”胡天道:“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事,我都替你办。” 胡天对罗美曦的态度那真叫一个熨帖。偌大的病房也就他来得勤,跑前跑后任劳任怨。还随叫随到。 只可惜呀,罗美曦命太短,她这个唯一看起来靠谱的闺蜜却还不知道她已经香消玉殒,连葬礼以后都恐怕不会有。所以,帮她好好报仇,了结心愿是她目前唯一可做的。 申早在心里替罗美曦默哀几秒,才道:“帮我查一个月前刘娉婷出事那晚所在的“星际快车“酒吧监控。同时帮我查一辆当晚出现在这家酒吧附近的蓝色跑车。” (本章完) 第14章 死神的工装 胡天翘着兰花指,捏着手机,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申早:“boss,你要改行当私家侦探?” 申早懒洋洋地靠在病床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床沿,眼神淡漠:“少废话,让你查就查。” 胡天撇撇嘴,小声嘀咕:“该不会是车祸撞坏了脑子,突然对刑侦剧上瘾了吧?” “嗯?”申早微微眯眼,黑雾在指尖若隐若现。 胡天立刻打了个哆嗦,莫名觉得病房温度骤降,赶紧摆手:“好好好,我这就去查!” 他踩着那双限量版gui乐福鞋,扭着小腰往外走,嘴里还在念叨:“真是奇了怪了,boss什么时候认识像刘娉婷那样的女孩了?我怎么不知道?” 申早没理他,低头看着系统面板上闪烁的【刘娉婷心愿任务:找出谁是强奸犯】,眼神微冷。 我会帮你找到那晚的人,让他们付出代价。 只要一闭上眼,刘娉婷毅然决然下坠的背影就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胡天的办事效率很惊人,傍晚时分,他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boss!出大事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谁听见,“那天的监控……没了!” 申早眼神一凛:“什么意思?” “我托了关系找到酒吧老板,结果人家直接说那天的监控‘系统故障’,全没了!”胡天语气急促,“更诡异的是,我塞钱给他,他居然不敢收!说什么‘这事不能碰’!” 申早冷笑一声:“哦?一个酒吧老板,连罗家的面子都不给?” 胡天压低声音:“boss,我怀疑……这事不简单。那老板眼神躲躲闪闪的,像是被人警告过。” 申早指尖的黑雾缓缓缠绕,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有人不想让那晚的真相浮出水面。 “继续查。”她冷声道,“查那晚包厢的客人名单,一共五人,其中有一个叫飞飞的女孩。这个飞飞和刘娉婷关系亲密。” 胡天倒吸一口凉气:“boss,你是让我去办案吗?那是警察的事吧!” 顿了顿,他又叹气道:“那个女孩,她不应该在出事第一时间去报案吗?” 申早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要是真是那样,兴许她就不用死了。” 她不知道事后刘娉婷到底经历了什么。兴许她太害怕了,毕竟那还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 胡天咽了咽口水,道:“也是。天可怜见,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如果牵扯到什么大人物,咱们是不是得小心点?” 申早嗤笑一声:“放心,再大的人物,也大不过‘死人’的执念。” 胡天:“……” 挂断电话后,申早盯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眼神幽深。 深夜的太平间笼罩在死寂之中,比白日里更添几分阴森。冷白色的灯光在金属柜面上折射出刺目的光晕,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冰窖。 申早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推开厚重的金属门,警惕地探头向内张望。 确认四下无人后,她快步走向排列整齐的冰柜。金属抽屉在寂静中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每拉开一个都带出一股刺骨的寒气。她的手指因低温而微微发颤,却仍固执地一个个检查过去。 “奇怪“她低声呢喃,眉头越皱越紧。 所有冰柜都被她翻了个底朝天,猛地合上最后一个抽屉,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那具颈部有蓝色脉络的尸体不见了。 “找这个?” 一道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申早猛地回头,只见马天启倚在门框边,琥珀色瞳孔在冷光下泛着金属般的质感。他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一枚钻戒,戒指在黑暗中幽幽闪烁着蓝光。 申早眯起眼:“尸体呢?” “早上就被处理了。”马天启淡淡道,“有人不想让它留在太平间。” 申早嗤笑一声:“看来这具尸体比我们想象的更有价值。” 马天启将戒指抛给她,申早一把接住,指尖触碰到金属的瞬间,一股微弱的电流般的触感传来,仿佛戒指里藏着某种活物。 “这枚戒指是从尸体身上掉下来的。”马天启拢了拢被门口冷风吹动的黑风衣,“或许是个不错的线索。” 申早挑眉:“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马天启唇角微勾:“三个条件。” “第一,这间医院是我的地盘,以后不准抢我的kpi。” “第二,调查过程中,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第三——”他顿了顿,眼神意味深长,“如果查到和林氏药业有关的东西,尤其是rebirth,我要优先处理。” 申早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笑得狡黠而危险:“成交。” 十分钟后。 两人站在医院后门的尸检通道口,马天启丢给申早一件黑色大斗篷。 “穿上,遮住你的脸。”他淡淡道,“医院监控我已经做了手脚,但外面的摄像头可不好糊弄。” 申早披上斗篷,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她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忽然笑了:“我现在看起来比你更像死神,只差一把镰刀。” 马天启面无表情:“塑料的,要吗?” 申早:“……” “我一直有个问题比较好奇。”申早盯着正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银边眼镜戴上的马天启。 她忽然发现一件事——白天的马医生总是戴着那副银丝眼镜,斯文禁欲;可到了晚上,作为死神的他,却从不需要眼镜。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镜框:“你这眼镜……是装饰品?” 马天启微微眯眼,镜片后的琥珀色瞳孔闪过一丝危险的光:“你觉得呢?” 申早嗤笑一声:“白天装医生戴眼镜,晚上当死神就摘掉?你这业务切换得挺熟练啊。” 马天启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镜架,声音低沉:“穿上死神工装是灵体,戴上眼镜是活人。” “哦?”申早挑眉,“所以你这眼镜是‘活人模式’的开关?” 马天启没回答,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但那眼神里隐约透着一丝“你再多嘴我就用镰刀戳你”的威胁。 申早耸耸肩,目光又落在他那件标志性的黑风衣上:“你这死神工装倒是挺标准,不过……” 她指了指藏在他风衣内的礼帽,“这帽子是干什么用的?该不会还能当雨伞吧?” 第15章 星际快车酒吧 她忽然想起车祸那晚,雨幕中,隐在礼帽阴影下的半张脸——冷峻、锋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马天启面无表情:“再问,我就让你亲自体验一下它的用途。” 申早笑得恶劣:“比如……扣在你头上当锅盖?” 马天启:“……” 下一秒,一把塑料镰刀抵住她的喉咙。 申早:“……行,我闭嘴。” 两人从尸检通道溜出医院,夜风裹挟着潮湿的凉意扑面而来。马天启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正叼着烟哼着小曲,见两人一身黑衣,眼神警惕:“去哪儿?” “星际快车酒吧。”申早压低声音道。 司机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两人身后医院楼顶上方硕大的招牌:“那地方最近不太平,听说前几天这家医院有个女孩跳楼就是在那间酒吧出事……” 想不到这个司机的小道消息很灵通。 马天启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大红色的现金,丢在副驾驶座上:“开车。” 司机立刻闭嘴,一脚油门,出租车如幽灵般驶入夜色。 车窗外的霓虹灯在申早苍白的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忽明忽暗间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泛着诡异蓝光的戒指,微光从指缝间渗出,与她中指上那枚玫瑰钻戒的璀璨光芒交织在一起,在昏暗的车厢内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 “你说“申早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若有所思,“林亦风知道这个吗?“ 马天启正低头用手机查看着什么,银边眼镜反射着屏幕的冷光。他头也不抬,语气平淡:“知道什么?他未婚妻被毒死?还是他家在研究违禁药品?“ “我是说“申早将戒指举到眼前,蓝光映照着她漆黑的瞳孔,“他知道自己未婚妻现在是个会走路的尸体吗?“ 马天启猛地转过头来,镜片后的琥珀色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这时,出租车突然一个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驾驶座,只见司机僵硬地回过头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但那抽搐的嘴角和惊恐的眼神却出卖了他内心的震撼:“两两位,到到了。“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申早和马天启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司机颤抖的手指死死攥着方向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的对话内容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看着两个怪人下车,他一脚油门踩下去,将的士踩出了一溜烟。 星际快车酒吧的霓虹灯招牌在雨雾中闪烁,酒吧门口站着几个醉醺醺的年轻人,嘻嘻哈哈地推搡着。 申早压低帽檐,和马天启一前一后走进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瞬间淹没了一切,舞池里人影晃动,酒精和香水的气味混杂在一起,令人头晕目眩。 “分头行动。”马天启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你去查包厢,我去找老板‘聊聊’。” 申早点头,目光扫过舞池,很快锁定了记忆碎片中的那扇金铜包边的漆木门——包厢的入口。 她刚迈出一步,忽然,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 “美女,一个人?” 一个染着金发的男人凑过来,满嘴酒气,眼神轻佻,“你这spy装不错。” 申早缓缓回头,帽檐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滚。” 黑雾从她指尖渗出,缠绕上男人的手腕。他猛地瞪大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中,踉跄后退两步,脸色惨白地跌进人群里。 申早不再理会,径直走向包厢。 与此同时,酒吧后台办公室。 马天启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捏着一沓现金,慢条斯理地放在桌上。 “一个月前,包厢的监控。”他淡淡道,“开个价。” 酒吧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额头上冒着冷汗,眼神闪烁:“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马天启轻笑一声,忽然俯身,银丝眼镜后的瞳孔泛起一丝诡异的金色:“你知道。” 老板浑身一颤,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脸色瞬间惨白。 “监控……真的没了!”他颤抖着说,“有人花大价钱让我们删除了!还警告我……如果敢说出去,就让我‘消失’!” 马天启眯起眼:“谁?” 老板咽了咽口水,压低声音:“我不知道,那人背景很深,我也只是看在钱的份上办事。但是门口街头还有一个摄像头……” 马天启的瞳孔骤然收缩,“帮我拿到那晚的监控,否则……” 一股森寒之气从他的眼中崩出,老板瞬间浑身冻得哆嗦,嘴唇发紫。 这人真邪门,这是见鬼了。 老板将头点得如捣蒜:“我一定办到。” 另一边,申早从包厢走出来,看着在昏暗灯光下形形色色的脸,嘴角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魔鬼都喜欢藏在阴暗中行事,魔鬼也不需要给自己的行为找任何理由。 她将申早的记忆跟眼前的景象重叠,就算胡天查不到那晚包厢内的所有客人名单,但根据刘娉婷的人际关系——那个请客的飞飞,其他人明天就能找到。当下,得先见见流浪汉。 根据刘娉婷记忆中的路线,申早踩着湿滑的青石板路来到酒吧街后巷。 穿过几条幽暗的小巷后,一座破败的天桥出现在眼前。 桥洞下,几块腐朽的木板歪歪斜斜地搭成一个勉强能遮风挡雨的窝棚,木板间的缝隙大得能伸进一个拳头。 还未走近,一股混杂着腐臭与排泄物的刺鼻气味就扑面而来。申早皱了皱鼻子,系统突然弹窗: 【检测到衰气,浓度强烈】 她立即打开衰灯,幽绿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扩散。点击吸收后,系统提示: 【衰气值+50】 【今日任务:吸收衰气(100100),完成进度:100100】 “一个流浪汉的衰气居然这么高“申早暗自嘀咕。 果然悲惨决定了衰气程度。 加上在酒吧顺手吸收的零星衰气,今天的新手初级任务竟提前完成了。 窝棚里空无一人。 申早蹲下身,掀开那块发黑的破棉被,霉味夹杂着汗臭瞬间冲入鼻腔。 窝棚内散落着几个空酒瓶,几块发霉的面包残渣,角落里还堆着几件辨不出颜色的破旧衣物。 她指尖缠绕的黑雾缓缓扩散,试图捕捉更多残留的衰气。 “你们是谁?“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第16章 宝宝不是小风子 申早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流浪汉站在阴影处。他佝偻着背,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里嵌着厚厚的污垢。 “我们来找人。“马天启上前一步,声音平静,“一个月前,有个女孩被扔在你的窝棚边上。“ 流浪汉的眼神突然变得飘忽,他神经质地抓挠着脏乱的头发:“不不记得“ “她穿着粉色毛衣。“申早紧盯着他的眼睛,“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有!不是我!“流浪汉突然激动起来,布满老茧的双手拼命摆动,“我就就给她盖了被子她一直在发抖“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嘟囔。 见他神志不清的样子,申早知道问不出更多线索。她站起身,拍了拍沾满灰尘的衣角。 问题如果不在流浪汉这儿,那就一定是在那晚包厢里最后的三个男人身上。 如果是那三人,事情就简单多了。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病房地板上投下一条长长的光影,屋里只开了一盏黄色的水晶灯。 申早半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病号服的袖口——那里用银线绣着细小的“lx“字母。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让她抬起眼睑。 马天启推门而入,白大褂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银丝眼镜后的琥珀色瞳孔在晨光中呈现出透明的金色。他手里捏着一份牛皮纸档案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刘娉婷的病历。“他将档案袋扔在床头柜上,金属托盘里的针管被震得叮当作响。 申早伸手去拿,发现自己的指甲边缘已经开始泛青——即便吃了能量棒也无法阻止这种青色蔓延在皮肤上。她强压下心头的不适,抽出文件。 梅毒兼滑胎征兆。 纸张在她指尖微微颤动。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想必就是这张检验报告。 她仿佛看见那个穿着粉色毛衣的女孩独自坐在校医院走廊,盯着化验单时颤抖的肩膀。 “我要见方红。“申早猛地合上文件,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 马天启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的冷光遮住了他的眼神:“以你现在这副尊容?“ 他上下打量着她,“是想让警察直接把你扣下协助调查?还是直接把你送进解剖室?“ 申早的指甲陷入掌心,黑雾在指缝间游走。她当然知道风险,但—— “我已经见过方红了。“马天启突然道,声音放轻了几分。他从白大褂口袋掏出一支录音笔,拇指摩挲着开关却没有按下,“她说刘娉婷最后那段时间除了上课就把自己锁在寝室,情绪显而易见的低落。”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窗台,歪着头好奇地张望,又扑棱着翅膀飞走。 “直到高烧不退被送去医院“马天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查出怀孕和“ 他瞥了眼档案,没有说完。 申早突然觉得病房的空调太冷了。她拉高被子,布料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方红的住院债务已经结清了。“马天启突然转移话题,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她脸上。 申早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马天启不置可否,只是从档案袋抽出一张照片推过来:“方红母亲提到的飞飞,刘娉婷的实习主管。“ 照片上的卷发女孩正举着香槟对镜头微笑,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搭在一个壮硕男人的肩上——这人正是那晚带走飞飞的男人,两人看起来很亲密,想必是男女朋友。 “我们得找个时间会会这个飞飞。” 另一边,胡天很快也查到了那晚包房内出现的几个人的档案资料。直到中午时分,胡天的身影才出现在病房门口。 他踩着湿漉漉的皮鞋冲了进来,胸口剧烈起伏,精心打理的刘海黏在额头上,手里攥着一沓文件,脸上写满兴奋:“boss!查到了!” 申早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 文件里有几个人的详细档案,还有几张新闻报纸以及几张转账记录。 其中一则新闻的标题最吸引申早注目:《抑郁症少女自杀,家属拒绝尸检》 申早的指尖划过报道中“心理脆弱““学业压力大“等字眼,每个词都像刀子般刻进心里。 “这则新闻上面的署名记者正是李淑芬控股的媒体公司旗下。”胡天点着几张转账记录清单道:“李淑芬向几家媒体公司发起的转账记录。包括恶意中伤你的新闻在内。” “怎么哪里都有这个女人搞事?”申早嘟囔。 “还有更劲爆的!”胡天突然压低声音凑近,香水味混合着雨水的潮气。他神秘兮兮地道:“李淑芬订了一台‘特殊设备’,今晚秘密运进祖宅的地下室!” 申早眼神一凛:“她又要搞什么?”略一思量,她猜疑地道:“祖母的葬礼?” 胡天猛点头:“听说是个‘惊喜表演’,要在葬礼上当众展示!” 窗外,乌云再次遮蔽了阳光,病房陷入昏暗。 申早抚摸着那枚泛着蓝光的戒指,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她还真是不消停。“ 顺手又翻了翻那几张个人档案,申早的目光停留在苏飞飞的职业栏上:林和药妆市场部公关专员 底下有一行手写的红色小字注释:林和药妆隶属林氏药业。胡天瞥见她指尖摩挲着那行字,贴上来道:“我写的。” “这个林和药妆每年都招大量大学生参加他们的品牌活动,刘娉婷常去打寒暑假工,她的负责主管就是这个苏飞飞。” 申早冷笑一声。又和林家有关?! “你帮我去见一下这个苏飞飞。将这则新闻以及你所了解到的刘娉婷的案件统统告诉她,探探她的态度。” 胡天虽然很怀疑老板的脑子是不是撞出了问题,但是很快,在老板薪水翻倍的奖励诱惑下,他喜滋滋地出了门。 傍晚,胡天带来了一个女人——正是酒吧当晚邀请刘娉婷参加聚会的苏飞飞。 苏飞飞是个身材高挑的卷发美女,此刻却脸色苍白,眼圈泛红。她坐在申早对面,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我真的不知道那晚后面发生了什么……婷婷从来没跟我提起过……” 申早盯着她:“那晚包厢里的人,你还记得是谁吗?” 苏飞飞咬了咬唇:“那晚我升职加薪,一高兴就邀请了我们部门的两个同事一起庆祝。张彪和陈俊。我的男友阿kg和他们也很熟悉。” “那另外一个咧?”申早问 第17章 林亦风的醋意 苏飞飞犹豫了一下,才道:“是小俊的表哥,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认识。” 胡天插话:“我已经让飞飞去警局协助方红重新报案,警方答应重启调查刘娉婷的强-奸-案。” 苏飞飞点头,声音哽咽:“我会帮婷婷讨回公道,绝不会循私废公包庇同事。等一下我就去找陈俊好好问问这事。如果真是他做的,我会劝他去自首。” 申早觉得苏飞飞很明事理,有她出面帮刘娉婷立案最好不过。只不过,她得为某些企图瞒天过海欲盖弥彰的家伙添把火烧身。 等苏飞飞走后,申早又摩挲着苏飞飞男友阿kg的个人档案——林氏药业保安部主管、地下赛车手。 “胡天,那辆蓝色跑车有没有线索?” “有。说起来,那辆车还是你未婚夫林亦风的。”胡天翘着兰花指,指着阿kg的档案道:“这个男人,也是林氏药业的。有时候会给林亦风当保镖,我怀疑那辆跑车是不是他开去的。” 申早的眸光骤冷。 在刘娉婷的记忆里,这个阿kg是最早带苏飞飞离开的人,那辆车应该跟他没有关系。但林亦风的跑车为什么会去了那里? 她又翻了翻最后一份档案:卓豪,30岁,音乐人。照片上的人野性朋克,右耳三枚钻石耳钉似乎是他的标配。 拿出罗美曦的手机,她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风字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很久才接通,对面的声音十分嘈杂,林亦风的声音带着醉意传了过来:“美曦,你找我?” 这不废话! 申早清了清嗓音,尽量模仿罗美曦的语气道:“亦风哥哥,你在哪里?” 对方愣了几秒,才声音沙哑地道:“美曦,你怎么啦?” 看来这个称谓不是罗美曦的惯用语,而是罗嘉仪的,申早不禁酸得舌头打卷。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等我,我这正有应酬,一会我让助理送我过来找你。”说完,对方就利索地挂掉了电话,只剩下呆愣的申早。 这个未婚夫接下来要怎么相处才好?这说话的语气语调干脆得不像情侣,倒像老夫老妻。 不叫亦风哥哥,难道叫风风?亦亦?还是直呼林亦风?她不禁眼神复杂地看了眼每天例行公事认真看病历单和一推检查报告的胡天。 “那个,我平时怎么称呼林亦风的?” 胡天以为自己没听清,抬头眼神迷茫地看着申早:“boss,你说了啥?” “林亦风,我的小亦亦?” 胡天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申早,而后走过来,伸手摸申早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今天没有发烧呀!” 申早有些泄气,这个可怕的罗美曦,到底叫自己未婚夫啥。 “宝宝……” 胡天立马应道:“哎,boss,宝宝在咧!” 申早语塞,舌头又酸得卷了起来。 “哎,我说boss,你不会真失忆了吧?以前你叫人家宝宝,叫你亦风哥哥从来都是小风子。”胡天一脸复杂地看着申早。 啥?小风子? 申早抚额。 夜色如墨,医院的走廊灯光惨白,映出马天启修长的影子。他手里捏着一枚u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属外壳,眼底凝着一层冷霜。 推开走廊尽头的病房门时,屋内灯光昏暗,申早正靠在床边,把玩着那枚泛着诡异蓝光的钻戒,指尖的黑雾与戒指散发的微光交织缠绕。 听到动静,她抬头看了一眼来人:“查到了?” 马天启的黑色风衣下摆还带着夜雨的湿气。他反手锁门的动作干净利落,银边眼镜后的目光在瞥见申早手中戒指时微微一凝。 “酒吧后巷的监控。“他将一个u盘抛向病床,金属外壳在白色床单上折射出冷光,“有个有趣的发现。“ 申早接住u盘,黑雾如活物般缠绕而上。刹那间,监控画面在她脑海中展开——雨夜中,一辆蓝色跑车鬼魅般停在酒吧后门,车牌号码在路灯下泛着水光。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瘦高男人匆匆下车,左耳三枚耳钉在监控画面中闪过寒芒。 “阿豪。“马天启的声音像手术刀般精准,“林氏娱乐签约音乐人,林亦风的音乐制作团队核心成员之一。监控就是他删除的。“ 申早唇角勾起冷笑,正欲开口,走廊突然传来踉跄的脚步声。两人同时转头,只见病房门被猛地推开,重重撞在墙上。 林亦风裹在一件过分宽大的黑色风衣里,帽檐压得极低,却遮不住浑身散发的酒气。他摇摇晃晃地跨进病房,左耳的钻石耳钉随着动作闪烁,像暗夜里的信号灯。 “美曦“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抬手扯下口罩,露出苍白俊美的脸。那双总是带着疯批笑意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目光涣散地在申早脸上游移。 马天启不动声色地退到阴影处,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林亦风跌跌撞撞地走近病床,突然伸手想要触碰申早的脸颊:“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申早偏头避开,故意将戴着蓝钻戒指的右手抬起整理鬓发。戒指在灯光下骤然绽放出妖异的蓝光,刺痛了林亦风的双眼。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陡然尖锐,醉意瞬间褪去大半,死死盯着那枚戒指,“谁给你的?“ 申早慢条斯理地转动戒指:“怎么?林大明星连未婚妻戴什么首饰都要管?“ “摘下来!“林亦风突然暴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这种粗俗的东西也配戴在你手上?“他的指甲深深陷入申早的皮肤,却在接触到那抹蓝光时像被烫到般瑟缩了一下。 申早眼底闪过一丝讥诮。她任由林亦风粗暴地拉扯戒指,在他即将触碰到戒面的刹那—— “砰!“ 暴走的衰气如黑蟒般从她体内迸发,直接将林亦风掀飞出去。他的后背重重撞在墙上,整个人如泥鳅般滑倒在地。 病房陷入死寂。 申早诧异至极,她慌乱地看看自己的手,正想下床去扶林亦风,却见林亦风缓缓抬头,眼中的醉意彻底消散。 他盯着申早,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撑着墙壁站起身,踉跄着步子走到申早跟前,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盯着她上下打量,“美曦,你怎么变是这么大力?” 第18章 来自衰神的祝福 申早骇然,赶紧扯着他的手臂,表情惶恐地道:“小风子,刚才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导电了。” 一旁的马天启:“……” “对了,我今天找你是想问问你,4月28号那天晚上,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你的蓝色跑车会停在‘星际快车’酒吧的门外?”申早赶紧扯开话题。 “‘星际快车’酒吧?我从来没有去过那样的地方!”林亦风一脸疑惑,还有些愤怒,“美曦,你查我?” 申早:“……” 他该不会以为她是吃醋查小三吧。哎,随他怎么想。 申早赶紧道:“小风子,阿豪是你乐队的人吗?” 林亦风皱眉,“阿豪是我的人怎么啦?他跟你说了什么?” “蓝色跑车是你借给阿豪开的?” “车是我借他开的,怎么啦“ 林亦风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扔在床上,车钥匙上的金属牌刻在白色床单上泛着冷光。 “小风子,我信你。”申早拍拍僵硬的林亦风道:“我就是随便问问,现在没事了。” 看着申早那只抓住自己手臂的苍白指节,林亦风的脸色才好了一点。他反手拉住申早的手道:“美曦,你答应过我再也不会胡思乱想,你会一直相信我的。” 申早将头点得如小鸡啄米,“信,我相信你。” 她只要确认跑车是他借给了阿豪这一信息就足够了。其他的,信他个鬼。 “我们就要订婚了,美曦,你知道我的心意,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对你绝不会变心。”林亦风突然深情地看着申早,将她的手掌贴到自己冰冷的脸颊上。 申早只觉背脊一阵发毛,赶紧抽手。“还病着,不宜大动。” 申早干笑,眼角瞥见隐在阴暗处的马天启,浑身不自在。 林亦风伸手撩开搭在申早脸颊的几缕发丝,动情地道:“美曦,你不用担心,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像从前一样爱你。” 没有原主的记忆,申早的笑很没有灵魂。眼神更是飘忽。 这个林亦风那天当着媒体求爱,现在就她一个人,没有必要这么煽情吧。 “夜深了,你又喝了酒,早些回去休息。”申早实在无法和这个便宜的未婚夫相处太久,“我累了,要休息了。” 林亦风点点头,又摸摸她的脑袋,很是亲昵地道:“好的,我先回去了,明天还有通告。” “你忙,不用来看我!” 走到门口的林亦风步子顿时一顿,他回过头来一脸复杂地看着申早。 “啊,我的意思是说,我知道你平时很忙,所以……”申早连忙辩解。 但她的辩解似乎很苍白。别过头去的瞬间,林亦风眼神之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狐疑。 林亦风的步子走远,马天启才无声地从阴暗里走了出来。 “要去见见这几个人吗?” “要!” 雨夜的霓虹将街道染成模糊的色块,陈俊第三次在‘星际酒吧’后巷摔得人仰马翻。他的金框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西装裤膝盖处已经磨出两个破洞。 “见鬼了“他撑着湿漉漉的墙面爬起来,掌心被碎玻璃划出血痕。就在他迈步的瞬间,又是一块香蕉皮诡异地出现在脚下——这次直接让他滑进垃圾堆,腐烂的菜叶糊了满脸。 包厢内,三哥张彪正用牙签剔着牙,啤酒肚将花衬衫撑得紧绷。阿豪靠在真皮沙发上,左耳三枚钻石耳钉在彩灯下闪烁,指尖不停转着一把钥匙。 “砰!“ 陈俊几乎是滚进包厢的,额头肿起的大包还在渗血。阿豪吹了个口哨:“这是玩什么行为艺术?“ “闭嘴!“陈俊抓起纸巾按着伤口,声音发抖:“飞飞今天问我那晚的事,她要去警局作证!“ 空气瞬间凝固。 张彪的牙签“啪“地折断,啤酒瓶在他手中炸开,琥珀色液体混着血丝顺着手腕流淌。 “你他妈当时不也按着她灌酒?“张彪一把揪住陈俊的衣领,唾沫星子混着酒气喷在他脸上,“现在装什么圣人?“ “是你,就是你下的药。”陈俊指着张彪,怒道:“如果不是你下药,事情不会发展成这样。” “我下的药又怎么啦?你当时不也没说啥吗?还看了一场春-宫-图,你难道不爽吗?”张彪眼睛猩红灼热,还舔了舔嘴唇。 “我没有碰她,是你们,你们两个……” 阿豪突然踹翻跟前茶几,玻璃炸裂声让两人同时僵住。 “你们慌什么,监控我已经删除了,吵个屁!“他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事情过了这么久,报案又怎么样?人都死了,死无对证!“ 陈俊的瞳孔剧烈收缩。 “我不知道那药会会让她“陈俊突然跪倒在地,呕吐物混着泪水糊满镜片,“她当时一直喊疼我明明该阻止“ 阿豪冷笑着俯身,耳钉的寒光刺进陈俊眼底:“现在去警局自首?好啊,大不了大家一起吃牢饭,还可以斗地主。“ 他伸手猛地揪住陈俊,正欲一拳下去,包厢门突然无声开启。 “你个怂包……”张彪的咒骂同时卡在喉咙里—— 门口空无一人,但地上的酒液正凝结成冰霜,向他们脚下蔓延。 “玩够了吗?“申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同时,门“嘭“的一声重重关上。 黑雾如活水般从通风口涌出,瞬间充满整个包厢。陈俊的眼镜蒙上白霜,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呼气变成了冰碴,浑身冻得直哆嗦。 房间的中央突然无声无息地站着一个人。那人全身隐在一件长长的黑斗篷下,周身黑气缭绕,只露出一双黑洞洞不似正常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 死神? “鬼啊,鬼——”张彪腿一软,膝盖顿时磕到玻璃渣滓上,痛得全身一哆嗦,抱膝坐在地上哀嚎起来。 申早的系统疯狂闪烁: 【惊悚值:+50】 【惊悚值:+100】 【惊悚值:+100】 【衰气值:+5】 【衰气值:+10】 【衰气值:+10】 与此同时,陈俊已经瘫软在地,双手抱头不停地叨咕着:“不是我,不是我……” 阿豪如坠冰窖的同时,猛地从腰间掏出一把蝴蝶刀,下意识地冲向门口。 但,房门拉不开,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按住。 第19章 我要自首 阿豪猛地转身,蝴蝶刀挡在胸前,却在瞬间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同时,一把冰凉的镰刀不知何时已抵住咽喉。 还没看清跟前人的脸——转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变成了两个黑洞,仿佛会吸走一切光亮般正在放大。 “跑啊。“铮亮的镰刀轻轻一划,阿豪的耳钉连着血块掉在地上,“怎么不跑了?“ 阿豪的蝴蝶刀掉在了地上,整个人瘫软下来,眼中充满恐惧。 【惊悚值:+50】,申早的系统又适时地播报。 张彪不管不顾地撞向包厢厕所门,却被突然出现的锁链缠住脚踝。极寒顺着金属蔓延,他的小腿瞬间结满冰晶,重重栽倒在地,整个人被直直地拖回了原地。 “啊——”惨叫声无比惶恐。 申早冰凉的手指游走在陈俊的头顶上,她扮作陈娉婷的声音凄惨惨地道:“小俊,你知道谁强-奸-了我吗!” “我说!我都说!“陈俊从冰寒中清醒,崩溃地扯着头发,指着张彪,“药是他下的“ 马天启的镰刀挑起张彪的下巴:“你呢?“ “是阿豪!都是阿豪!“张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浑身颤抖“是他给我的药“ 阿豪突然暴起,蝴蝶刀直刺马天启心口——却在半空被黑雾凝成的鬼手抓住手腕不得动弹。 申早的身影一晃,挡在阿豪跟前,绕着黑雾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眉心。“尝尝我的衰气,保准你受不了。” 阿豪感受到一股电击般的颤栗刺遍全身,腿一哆嗦,一股腥臊味立即涌了上来。 “知道为什么选今晚吗?“申早歪头,露出森白牙齿,“头七的怨魂最爱找熟人叙旧呢。“ 凭空一声惊雷炸响,闪电照亮包厢墙壁上浮现的血手印。陈俊裤裆漫开深色水渍,张彪的嚎叫卡在冻结的声带里。 次日清晨,北区公安分局门口出现一个写着陈警官收的防水包裹,值班民警拾起,将其交给陈警官。 陈警官打开后,发现里面除了详尽的犯罪证据外,还有一部仍在播放录音的手机: “药是他下的“ “是他给我的药“ 证物袋里,那枚带血的耳钉正泛着诡异的光。 随后,陈俊的声音在清晨的警局大厅回荡:“警官,我要自首——” 雨终于停了。城市上空,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警局楼顶的警徽上熠熠生辉。 太平间的冷气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白雾,金属停尸柜泛着冷冽的光。申早站在3号柜前,指尖轻轻推开抽屉,寒气瞬间涌出,刘娉婷苍白的脸庞在冷雾中若隐若现。 她的面容已经被入殓师修饰过。那没有血色的皮肤,紧闭的双眼,密扇般的睫毛,将生命定格在最美好的年华里。 申早从口袋里取出一朵小小的白菊,花瓣上还沾着夜露。她轻轻拨开刘娉婷额前的碎发,将花别在她的耳际。 “伤害你的人,已经付出代价了。”她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惊扰了谁的梦。 黑雾从她指尖流淌而出,缠绕在刘娉婷的指尖,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任务完成:刘娉婷的遗愿(11)】 【奖励:衰气值+500,惊悚值+200】 【当前衰力值:lv2】 【解锁新技能:衰神的祝福。随机奖励:衰运奖章1枚】 与此同时,站在她身后的马天启也听到了自己系统的提示: 【kpi结算:灵魂引渡完成(执念消散)】 【奖励:阴德+100,死神经验值+50】 【获得来自刘娉婷亡魂的肯定,奖励亡魂锦旗勋章1枚】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镜片后的琥珀色瞳孔闪过一丝愉悦。 申早回头瞥了他一眼,挑眉:“怎么,收个魂就这么高兴?” 马天启推了推眼镜,语气淡淡:“kpi达标,年终奖有望。” 申早嗤笑一声,但没再嘲讽。她最后看了一眼刘娉婷,缓缓合上抽屉。 金属滑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是最后的叹息。 转身的一刹那,她举起那枚泛着蓝光的戒指,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想要获得更多的kpi吗?不如我们再合作一次。” “什么合作?”马天启饶有兴趣地看着申早。 “你就不想知道rebirth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这个世上真有让人永生的东西,你这死神也做到头了!”申早玩味地看着马天启。 马天启沉默了一下:“你想如何做?” “顺藤摸瓜。”申早晃了晃戒指。“这个病人应该是在这家医院过世的,不如查查死者的资料。我想看看是谁给了他这种药剂。” “嗯。”马天启不置可否,低头沉思。 “你是不是有什么线索?”申早问。 “这个病人也是房病人。跟你还是同一楼层。但不归我管。我翻过他的病历档案,记载流程很正常。” “这个医院里一定有人偷偷地在出售这种实验制剂,你说会是这个病人的主治医生吗?”申早紧盯他的目光。 马天启看了她一眼,“这里可是罗家的地盘,你才是大股东,谁敢在你的眼皮底下随便向病人兜售没有上市的药剂?还是毒药!” 申早怔住。 半晌,她才讷讷地道:“看来,我得好好查查。” 转而,她眼珠一转,“我觉得李淑芬母女很可疑。我怀疑罗美曦的毒就是她下的。而且听胡天说,李淑芬专门为祖母订了一台‘特殊设备’,你要不要去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想去罗家老宅就直说。“马天启嗤笑一声,镜片后的目光像x光般将她穿透,仿佛在说,你这点小心思,连icu的心电监护仪都骗不过。 申早讪讪地笑笑,也不恼,直接道:“祖母的葬礼我得参加,不过在这之前,我想潜入罗府,查查祖母的死因,还得借助您死神大人的神力。” 见马天启沉默不答,“我们做个交易。”申早的语气带着一丝乞求和讨好,“你知道的,我现在的身份毕竟是罗美曦,升职加薪水,只要在我的能力允许范围内,尽管开口。” 马天启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给我当院长?” 申早一愣,表情僵硬地道:“这个恐怕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得跟董事会商量商量,我尽力争取。” 马天启白了她一眼,“走吧。” 申早赶紧向门口走去。 马天启单手插兜,跟在她身后,塑料镰刀在腰间轻轻晃动。 太平间的门缓缓关闭,冷白的灯光熄灭,只剩下那朵小小的白菊,在黑暗中静静绽放。 ——愿亡者安息,而生者,仍需前行。 第20章 夜探罗家老宅 罗家老宅坐落于半山腰的绝佳位置,黑铁大门上精致的荆棘玫瑰家徽在月光下泛着低调的金属光泽。路边的灌木丛中不时传来一两声虫鸣,整座庄园看起来静谧而安宁。 透过铁艺栏杆望去,一条精心修剪的柏油车道蜿蜒通向主楼,两侧是整齐的法式园林,喷泉在夜色中闪烁着细碎的水光。主楼采用新古典主义风格,米白色外墙搭配深灰色屋顶,高大的罗马柱支撑着弧形门廊。二楼落地窗透出温暖的灯光,隐约可见水晶吊灯的光芒在窗帘上跳动。 整座宅邸既彰显着世家的底蕴,又不失现代豪宅的气派。 “这就是罗美曦的家?“申早站在门前一颗大树底下的阴影里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几分恍惚。夜风拂动她额前的碎发,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无声扫荡。 马天启站在她身后半步之遥,看着跟前的人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暗芒。 “罗美曦那天本来是去看望病重的祖母。“申早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融化在夜风里,她微微仰头,望着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结果她自己先走了。“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像是为这个年轻生命的逝去而感伤。这一刻,她仿佛真的与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产生了某种共鸣,两个灵魂短暂地重叠在了一起。 马天启走到她身侧,黑风衣在夜风中微微翻动,声音冷淡:“罗氏集团主席罗美曦的父亲去年癌症过世,他的临终遗言是让罗美曦这个嫡亲的长女继承家业。罗家真正的主人原本就只剩下她和祖母,现在两人全没了。” 申早轻笑:“你说,这既得利益者是谁?” 马天启瞥她一眼:“李淑芬母女。” “可不是吗?”申早歪了歪头,笑得恶劣,“可惜,我还‘好好’的。” “这座庄园的每个角落都有监控摄像头。”马天启扫了她一眼,提醒道:“现在,你要怎么进去?” 申早挑眉:“自然是走进去。” 她伸手,“把你的‘死神隐形工装’借我穿穿。” 马天启:“……” 三分钟后。 申早被马天启的黑风衣裹着。 死神的隐匿能力使得两人无声无息地潜入罗宅。 宅院偏厅特设的灵堂内,空无一人,只有祖母的灵柩静静停放在厅中央,棺木上雕刻着繁复的荆棘玫瑰家徽,四周摆满白色花束,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百合香气混合着檀香的气味在鼻尖缭绕。 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将申早的影子拉长,投映在祖母的灵柩上。 马天启看了一眼角落的监控,将一缕黑雾裹了上去。 申早站在灵柩前,指尖轻轻抚过棺木上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没有原主罗美曦的记忆,她对这位祖母是十分陌生的。但看照片中妇人的肌肤保养得宜,鼻梁高挺,眉形修长而优雅,虽眼角有岁月刻下的细纹,却丝毫不显老态,反而添了几分雍容的气度。那眉宇间自有的一股威严,更是长期身居高位者才有的气度。 罗美曦的长相似乎继承了祖母的优点,英气而不失温婉,是大家闺秀的典范。 在灵堂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胡天所说的为祖母准备的‘特殊设备’。 申早走到香案前,捡起三根长香点燃,恭敬地立于棺前。 “罗老夫人……”申早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借您孙女的身体,实属无奈。” 她将香举至额前,闭目默哀。 ——愿您与美曦在天堂重聚,来世平安喜乐。 ——原谅我占用了她的身份,但我会替她讨回公道。 ——请保佑我……活下去。 香火燃烧的细烟袅袅上升,却在某一刻突然凝滞。 “啪!” 一声脆响,三炷香同时断裂,燃着的香头坠落在地,火星四溅。 申早猛地睁眼,瞳孔骤缩。 ——香断了。 灵堂内的温度骤然降低,烛火剧烈摇晃,几近熄灭。申早的指尖微微发颤,黑雾不受控制地溢出,在她手掌间游走翻涌。 “不……接受吗?”她喃喃自语,嗓音干涩。 马天启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目光冷峻而锐利。他盯着地上断裂的香,缓缓开口: “恐怕不是拒绝。” 申早侧头看他。 “或许是警告。”他弯腰拾起断香,指腹摩挲过断裂处,眼神微沉,“罗家祖孙的怨气未散,她们不是在怪你,而是在提醒你——” 他抬眸,琥珀色的瞳孔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金芒:“死不瞑目!” 窗外,一道闪电劈落,照得灵堂发亮。 申早没来由地一哆嗦,突然有种做了亏心事的感觉。“我也不是故意占着这副身体的。” 她再次点燃了三根香插在香炉中,急急地拜了三拜道:“老人家,您要是有什么冤屈,尽管说出来,别吓人啦!我给您做主!” 马天启的嘴角不经意地又勾了起来,“开棺看看吧。” 灵堂的烛火在午夜摇曳,将荆棘玫瑰家徽的阴影投映在棺木上,如同某种不祥的图腾。马天启的指尖抵在祖母的棺盖上,黑雾顺着雕花的纹路蔓延,无声地溶解了封棺的暗锁。 “吱呀——“ 棺盖缓缓滑开,一股混合着檀香与防腐剂的凛冽气味涌出,棺材里弥漫着一股森冷的白雾。祖母安详地躺在丝绸衬里中,银白的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双手交叠在胸前,仿佛只是沉睡。 “冰棺?看起来没有什么机巧。“申早低语,指尖悬在祖母苍白的面容上方,一缕黑雾立即如蛛网般散开钻入祖母的体内。 她的目光游移,停顿在祖母青白无血的手腕上——那里有一处清晰的青黑色标记Ω12。当她的指尖刚触碰到祖母冰冷的手腕时,系统光幕突然在眼前炸开,刺目的红光疯狂闪烁—— 【吸收衰气值+200】 申早的呼吸一滞,黑雾在掌心剧烈翻涌。 “怎么回事?“她猛地抬头,看向马天启。 马天启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一把掀开祖母的寿衣领口—— 皮肤之下,隐约可见蓝色脉络如蛛网般蔓延,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蠕动。 “rebirth永生液?“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又是这种毒素,而且,看起来这种毒素的活性似乎还在……“ 申早的指尖狠狠掐进棺木:“人怎么像是没落气?“ 灵堂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晃,祖母的嘴角诡异地抽搐了一下。 马天启的镰刀瞬间弹出:“退后!“ 棺木中,祖母青白的手指突然痉挛着抓住了申早的手腕。干瘪的嘴唇蠕动着,发出沙哑的气音: “我不想变成怪物!“ “我不想变成怪物!“ “我不想变成怪物!烧……掉……“ 声音就像一台老式复读机,急切而挣扎,但在‘烧掉’后戛然而止。 似乎是最后一口气停留在身体里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第21章 灵魂编码 【警告!检测到强烈执念】 系统光幕再次炸开: 【接收死者心愿:1项】 【触发死者遗愿任务:祖母赵天岚——我不想变成怪物】 【怨魂共鸣激活,死者残念即将载入——】 【警告!警告!紧急任务:净化变异体,防止人类违规异变】 申早指尖的黑雾突如狂潮般爆发,却在触及祖母身体的瞬间被反弹。慌乱之中,她急切地问道:“系统提醒要净化变异体,是什么情况?” 马天启的锁链猛地缠上棺木,冰霜顺着金属急速蔓延—— “好强烈的执念!“他咬牙道,“怪不得连我都察觉不到亡魂气息,这是rebirth在抵抗死亡规则,侵蚀灵魂体。” 申早盯着祖母逐渐泛蓝的眼白,惊恐地道:“活体实验?” “快,先用你的衰气疏通灵台,禁止邪气继续侵蚀灵魂体。”马天启的勾魂锁链上也萦绕起一缕缕黑雾,带着冰霜钻进祖母的身体里。 申早赶紧将左手掌翻涌的黑雾压入祖母的眉心处。 “老太太。“她俯身贴近那具正在异变的尸体,“您孙女的血债,我帮您讨。您的帐,我也会帮您算。“ “现在,请您安息。“ 她又猛地将右手掌中的黑雾灌入祖母心口,同时马天启的镰刀刺入咽喉。蓝光与黑雾交织爆炸的瞬间,一道灵体从祖母的身体之中飘浮而起。 申早听见系统的提示音: 【净化任务完成】 【奖励:衰气值+500,解锁“净蚀“技能】 同时,马天启的系统也弹出提示音: 【亡魂收割完成,奖励死神经验值+50】 【您有一条新的任务:灵魂引渡】 【检测到灵魂执念:级别:地缚灵】 【无法超度的亡魂祖母,心愿未达成】 收起祖母的灵魂体,马天启的琥珀色瞳孔映着烛光,遮住了他眼底的锐利。他不知从哪里又变出一副医用手套戴在手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祖母的衣领,露出颈动脉处几不可见的针孔。 “慢性中毒。“他声音冷冽,指尖顺着血管滑至心脏位置,“不是治疗用的剂量是蓄意谋杀。“ 申早眯起眼:“和太平间那具尸体一样?“ “类似,但不同。“ 马天启从风衣内袋取出细长的玻璃采血管,针尖刺入祖母泛青的皮肤时,暗红的血珠缓缓渗出,“那具尸体注射的是高浓度rebirth,导致细胞急速异变。而这里“ 他举起采血管,烛光透过玻璃,照出血液中悬浮的蓝色微粒,“是经过精心计算的慢性毒杀,至少持续了三个月。“ 申早的黑雾突然在祖母眼睑处凝结:“等等。“ 马天启会意,拇指轻轻撑开祖母的眼皮。本该浑浊的角膜上,竟浮现出蛛网状的蓝色纹路,如同被冰冻的闪电。 “有趣。“他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稀释液中掺了抑制剂,延缓了心脏衰败表现……手法十分专业……” 申早的指尖无意识掐进棺木,木屑簌簌掉落,她颤抖地问道:“好可怕,这些人到底要干嘛……” “啪!“ 马天启突然合上采血管的盖子,玻璃碰撞声在灵堂内格外刺耳。他摘下手套,凛冽的目光与申早相交:“现在我们有三个问题。“ “第一,谁有能力长期对罗家主母下毒?“ “第二,为什么要用不同于实验体的配方?“ “第三,rebirth永生液,难道真是要实现人类永生?” 说这话的时候,马天启的嘴角抽了抽。 差点骗过死神,真是要逆天?究竟谁这么大胆?! “李淑芬的‘特殊设备’,难道就是这口精心设计的冰棺?“申早冷笑接话,“如果rebirth永生液真能实现人类永生,让祖母永生,李淑芬怕是不会这么好心吧!” 一连串的问题让两人心绪起伏,难以平静。 思量之中,申早问,“灵魂体若一直被困在灵台之中不得而出,会怎么样?” 马天启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阴霾,“每一个灵魂都有印记,那印记你可以理解为灵魂编码。灵魂编码是设定了生死程序的,若人体进入亡魂待机程序状态,在一定时间内,若不被死神收割及时移交阴司回收清算,那灵魂印记即自动消散,永无超生!” “这么狠毒?” 申早看了看自己,打了一个寒噤。如果不是罗美曦车祸,如果不是自己误打误撞撞上身,罗美曦会不会变得跟她祖母一样?或者更恐怖? 她不禁发出灵魂质问:“留着尸体,泯灭灵魂,这是准备要桃僵李代还是上演傀儡戏码?” “不知道。”马天启嘴角扯了扯,带着一丝戏谑,“如果是僵尸还好,真要是桃僵李代,那这个世界就乱套了!” 两人又陷入良久的沉默。 “我有一个设想,李淑芬处心积虑做这些,她是不是想让祖母变成会说话的尸体傀儡,好让她夺得家产?” 她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李淑芬要这么做。 还有,罗美曦临死要求一定要毁掉rebirth,她到底发现了什么真相?会不会正是这个真相让对方对她起了杀心?! 窗外突然划过闪电,惨白的光照亮棺木中祖母嘴角凝固的微笑。马天启的塑料镰刀在腰间微微震颤,发出蜂鸣般的预警。 “该走了。“他扫了眼腕表,“距离葬礼还有六小时“ 申早却突然俯身,突发奇想地道:“不如明天,我们跟他们玩一个游戏吧。” 马天启:“?” “既然有人想玩游戏,那我们就奉陪一场。”申早侧头看他:“你是死神,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尸体复活一会?” 马天启:“?” 申早笑得狡黠:“我们做个交易。我是衰神,有整蛊人的道具,还有厄运传染技能,你有没有适合让尸体‘说话’的奖励或者道具?我们交换道具?” 马天启沉默两秒,最终冷着脸点头:“……可以。” 但他随即毒舌补了一句:“不过,尸体说话的效果可能不太好,也不会持久,毕竟腐烂程度会影响声带。” 申早:“……” 夜风突然灌入灵堂,所有蜡烛同时熄灭。在彻底降临的黑暗中,申早手指间那枚玫瑰金戒指亮起一抹妖异的光彩,如同一只苏醒的眼睛。 第22章 祖母的残念 【叮——】 系统的提示音在死寂的病房里炸开,像一根针猛地刺进太阳穴。 申早倏地睁开眼。 走廊昏黄的灯光透过门缝,在病房地上投下一道惨白的线。她盯着天花板缓了三秒,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大半夜的吓谁呀“她哑着嗓子嘟囔,对破系统颇有怨言。 “每天都这样,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 光幕在眼前展开,幽蓝的界面映得她瞳孔收缩: 【赵天岚的残念下载完成】 【请及时查看!】 “啧,催命呢“ 她划开【怨魂共鸣】子菜单,三块记忆碎片悬浮在虚拟界面上,排列得整整齐齐——系统似乎对“三“这个数字有执念,每个亡魂的执念都被精准分割,多一块嫌啰嗦,少一块不完整。 指尖点在碎片上,画面顿时如潮水般涌入申早的脑海之中—— 檀木桌上的账本摊开,墨迹未干的钢笔斜搁在砚台边。赵天岚指尖划过一行数字,羊脂玉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天鸿疗养院,九月支出——特效药剂,两千四百万?” 她眉梢微蹙,指节轻叩桌面。这个数字,比上月翻了一倍。 窗外雨声淅沥,老宅的钟摆声像是某种倒计时。她翻开医疗记录——主治医师的签名栏一片空白。 “淑芬,你胆子不小。” 她冷笑一声,翡翠簪上的流苏微微晃动,映在墙上的影子如一条蛰伏的蛇。 “妈,您最近太累了。”书房门外,李淑芬端着青瓷茶盏走进来,笑容温婉,“我特意煮了安神茶。” 茶汤澄澈,泛着淡淡的茉莉香。 赵天岚接过茶盏,玉镯与杯沿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声。她垂眸轻啜,余光瞥见李淑芬无名指上的钻戒——那是罗正鸿的婚戒。 茶入喉,甜中带苦。 三分钟后,眩晕感如潮水般袭来。赵天岚扶住桌角,视线模糊成一片灰白的雾。 “你……” 李淑芬俯身,红唇贴近她耳畔:“婆婆,别这么操劳呀,您该休息了,其他的都该交给我。” 黑暗吞噬意识前,赵天岚用尽最后力气,扯断了腕间的佛珠。 “你……不要动美曦……我……不会放过……” 108颗沉香木珠滚落满地,如同她未能说出口的威胁。 消毒水混着金属锈味灌入鼻腔。 赵天岚的眼皮微微颤动,在伪装昏迷的第三小时十七分,终于等到轮椅碾过实验室铁门的声响。 “脑波监测正常,β-7受体激活度92“机械女声报着数据,冰凉的电极片贴满她的头皮。 “再注射5l抑制剂。“李淑芬的声音从头顶落下,高跟鞋尖踢了踢轮椅,“老东西装得挺像,可惜“ 针头刺入颈动脉的瞬间,赵天岚藏在袖中的手指掐进掌心。她必须知道,他们究竟要把她怎样。 荧光屏的蓝光透过眼皮。 赵天岚眯起一条缝——弧形观察窗外,李淑芬正将一管蓝色药剂交给白大褂:“减半剂量,要让她脑神经活着感受“ 她的视线向下滑。 实验台上躺着个“人形“。 苍白的仿生皮肤下,蓝色血管网状分布,胸腔处嵌着刻有“rb-Ω12“的金属心脏。最恐怖的是那张脸——简直就是她的模样。 “意识提取程序启动。“机械音响起时,赵天岚的胃部痉挛起来。 “警报!a波异常!“ 赵天岚暴起扯断电极片的动作,比她年轻时夺下罗氏控股权还要狠绝。电线迸出火花,映亮她嘴角溢出的蓝色药液——她早咬碎了后槽牙里的解毒胶囊。 “按住她!“李淑芬的尖叫中,三支镇静剂扎进赵天岚的脊椎。 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赵开岚染血的手指抠进床单。 “你休想得逞……” 病房里的监控摄像头闪着红光,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 赵天岚的手指枯瘦如柴,却死死攥住罗美曦的手腕。她的瞳孔因药剂而扩散,却在这一刻异常清醒。 “小心李淑芬……“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指甲在孙女掌心划出血痕“Ω”。 罗美曦的睫毛颤了颤,她的目光扫过床头柜上那杯水,这是李淑芬进门时递给她的。 “藏好。“赵天岚突然咳嗽起来,从枕头下摸出一枚漆黑的u盘塞进罗美曦的袖口,“你父亲的死因都在——“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哎呀,姐姐也在呀?“罗嘉仪拎着果篮站在门口,香奈儿裙摆上的山茶花胸针闪着冷光。她的视线在祖孙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秒,甜笑道:“医生说奶奶该换药了呢~“ 赵天岚的手瞬间松开。u盘滑进罗美曦的袖袋,像一滴墨水隐入黑夜。 当罗嘉仪假意俯身整理被角时,赵天岚突然抬头看向墙上的监控摄像头。 她干裂的嘴唇缓缓勾起,对着镜头咧了咧嘴,似乎在无声地说:我的灵魂……你们永远锁不住。 下一秒,心电监护仪拉出尖锐的长音。 “快出去,病人不宜激动——”一堆医生冲了进来,将罗美曦与罗嘉仪请出了病房。 “祖母——”罗美曦喊得撕心裂肺。 记忆戛然而止。 申早猛地从病床上弹起,指尖深深抠进床垫。 窗外,雷声突然轰鸣,一道闪电从窗帘的缝隙里劈进来,耀眼的光芒将黑夜撕裂。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她敏锐地注意到门外一个鬼祟的身影——那人刚搭上门把手,却被突如其来的雷声惊得缩回了手。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申早清晰地看到对方仅露出的一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快步后退。 咔哒——隔壁的病房门突然打开,细碎的声音惊动了门口的人。 那人警觉地看了眼门被打开的方向,转身朝另一边走廊拐角的紧急出口跑去。 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紧随其后追去。 病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申早急促的呼吸声。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将残念碎片中的线索串联起来—— 祖母的死不止是单纯的谋杀,还是一场实验! 李淑芬在拿她做某种实验! 罗美曦蹊跷的车祸,正是因为她发现了祖母的异常,而后从祖母那里应该是得到了某种证据,有人急于杀她灭口。 “原来如此“ 申早低声自语,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一个精心编织的阴谋之中。 而此刻,病房外的异常动静更让她确信,罗美曦的处境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 申早轻抚着无名指上的婚戒,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她现在退无可退,必须代替这个可怜的女孩活下去。 ——系统,你的任务也太强人所难! 申早哀鸣不止。 第23章 罗美曦的残念 一种从来没有的危机感包围着申早。 她拿起电话,赶紧拨通了胡天的手机号码,也顾不得大半夜将人吵醒。 电话那头,胡天沙哑的声音迷迷瞪瞪地道:“boss……”语气颇有些埋怨,“才3点半……” “我的保镖咧?” “保镖?”胡天立即醒神,紧张地问道:“医院是不是出什么大事?” “把保镖们叫回来守着我。” “小六,小七一直在医院偷偷守着您咧!” 申早:“……” 挂完电话,申早睡意全无。 捂着脑袋,她又将祖母的残念读取了一遍,深感这些残念太零碎,根本无法拼凑出更多的线索来。 申早有些头痛。 ——破系统给的残念都是些什么? ——就不能给多点提示? ——辛辛苦苦活着,还得干刑侦的活?! 【警告!禁止辱骂系统!】 申早:“……” ——还不能骂?这是什么破规矩?! 【警告!禁止辱骂系统!否则启动“香火净化“惩罚程序】 ——我闭嘴还不行吗! 【系统提醒:尚有未下载的亡魂残念——罗美曦的残念,是否现在下载】 ——下! 系统: 【亡魂残念自动兑换成功】 【罗美曦的残念碎片载入中——】 【本次兑换消耗衰气值600】 申早看着瞬间瘪下去的衰气,心里那个气呀! ——每天努力吸收衰气,既要养身体,还要替苦主复仇,还要贡献衰气下载残念,成心坑我吗? 【警告:系统级别限制,在lv0状态下的残念需要用衰气值兑换才能成功下载】 而后,申早就看到诡异的一幕——亡魂残念下载进度条一转眼便充满格绿。 【叮——】 【罗美曦的残念下载完成】 【请及时查看!】 看来,一切的前提就是充足的衰气——连bug系统也不例外,见衰才快! 气呼呼地点开罗美曦的亡魂残念碎片1,记忆如潮水般涌入申早的脑海—— 奢华的水晶吊灯下,香槟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 罗美曦站在宴会厅中央,一袭暗红色高定礼服勾勒出她优雅的曲线,钻石耳坠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她唇角含笑,指尖轻捏高脚杯,接受着宾客们虚伪的恭维。 “美曦,生日快乐!” “罗小姐和林少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林家能有你这样的媳妇,真是福气!” 她微笑颔首,眼底却是一片淡漠。 这时,一名侍者穿过人群,递上一杯蓝色的鸡尾酒,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泛着诡异的荧光。 “罗小姐,您的特调。” 罗美曦刚要接过,一只戴着铂金袖扣的手突然横插进来——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站在她跟前,脸颊上有一个浅浅的梨涡。男人即便上了年纪,眼角有深深的皱纹,那优雅矜贵的气质瑕不掩瑜。 “生日快乐,未来的儿媳。” 林毅推了推高挺鼻梁上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不可测。他举杯与她轻碰,声音低沉而温和: “亦风这孩子性子野,以后还得靠你多管束。” 罗美曦浅笑:“林叔叔客气了。” “不是客气。”林毅的指尖轻轻敲击杯壁,“林家未来,可都指望你了。” 他的语气带着某种隐晦的暗示,罗美曦心头微跳,却还是仰头饮下了那杯酒。 ——酒液滑过喉咙的瞬间,舌尖泛起一丝金属的腥甜。 洗手间的镜前,罗嘉仪正补着口红,见罗美曦进来,红唇勾起一抹讥诮。 “姐姐,你猜我刚才看到什么?”她凑近,香水味刺鼻,“你的未婚夫,又和影后苏婉贴耳私语呢……手都搭人家腰上了。” 罗美曦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刷着指尖,淡淡道:“所以呢?” 罗嘉仪笑容一僵,随即冷哼:“装什么大度?你心里其实嫉妒疯了吧?” 罗美曦抬眸,镜中的自己妆容精致,白皙的脖子上却莫名出现一块淤青,她伸手在淤青的地方按了按,并没有疼痛。 她眼神冷得像冰:“我的男人,轮不到你操心。” 罗嘉仪脸色骤变,刚要反驳,罗美曦的手机突然震动—— 【祖母病危,速来疗养院。】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指尖的水珠坠落在屏幕上。 “胡天!”罗美曦快步穿过宴会厅,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胡天alex正端着香槟和名媛们调笑,闻言立刻扭着腰凑过来:“boss,怎么了?” “祖母出事了,我得立刻过去。”她压低声音,“这里交给你。” 胡天难得收起嬉笑,担忧道:“我让司机和保镖送您?” “来不及了。”罗美曦已经推开酒店侧门,夜风卷着雨丝扑面而来,“我自己开车。” “那我让保镖开车跟在后面——” 地下车库空荡阴冷,她的红色跑车孤零零地停着。 罗美曦拉开车门,指尖触到方向盘的瞬间,突然一阵眩晕—— 这就醉了? 她甩了甩头,强撑着踩下油门。跑车如离弦之箭冲出车库,雨刷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却怎么也刷不净越来越模糊的视线。 十字路口的红灯刺目如血。 罗美曦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她颤抖着去摸手机——手机屏幕上,一条未读的新消息:“你想知道rebirth项目进度吗?明天老地方见。“ 还未点开手机,却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鸣笛——一辆失控的货车迎面撞来。 最后的画面,是刺目的远光灯,和挡风玻璃上炸开的、蛛网般的裂痕。 记忆戛然而止。 “啊——“ 申早猛地从病床上弹起,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背脊一阵冰凉,指尖黑雾突然暴走,她握紧双拳,剧烈地喘息着,仿佛又一次经历了那场致命的车祸,整个世界都在眼前天旋地转。 “想起来什么了?“ 一道低沉的嗓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申早艰难地抬头,黑雾在视线中渐渐散去,她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立在床边。 “只是罗美曦死前的记忆碎片。“她揉着太阳穴,声音嘶哑。 待视线终于聚焦,她才看清眼前的人:“马医生?这么早就来查房?“ 马天启站在晨光未至的阴影里,黑色风衣上还带着夜雨的湿气。 “不是早,“他的声音里透着疲惫,“是一夜未睡。“ “刚才“申早警觉地望向门口,“门外的人是你吗?“ “门外?“马天启微微蹙眉,面露疑惑。 这时申早才完全看清他的模样——风衣领口沾着未干的雨水,靴底带着新鲜的泥渍,整个人散发着凛冽的寒意,显然刚从外面回来不久。 第24章 贴心的马医生 窗外,已是暴雨倾盆。雨水冲刷着窗户玻璃,天黑得如同一块幕布。 “要准备参加葬礼了吗?”马天启提醒道。 申早拨通胡天的电话,叮嘱他带套出席葬礼的衣服来接自己。 末了,还体贴地嘱咐道:“来的路上一定要小心开车。” 电话那头,胡天突然沉默了。半晌才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好的,boss!” 申早挂断电话,没有急着去触碰罗美曦的第二片残念。她需要先确保今天的葬礼——这场李淑芬精心准备的“好戏“——不会脱离她的掌控。 咚—— 病房门被推开,马天启一转身不知从哪里推来一辆崭新的轮椅,银边眼镜下的目光平静而专业。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关注,“他淡淡道,“建议你像个真正的病人一样出场。“ 申早挑眉,但还是乖乖坐了上去。马天启俯身,动作利落地为她搭上一条米色羊绒毯,毯子边缘绣着南山医院的标志,看起来无比自然。 “这样更可信。“他直起身,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申早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毯子盖得严严实实的双腿,忽然抬头,难得真诚地说了一句:“谢谢。“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医院这边,以后还得麻烦你帮我打掩护。至于rebirth的功劳……“她勾起嘴角,“我绝不跟你抢。“ 马天启推了推眼镜,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无声的协议。 空气中突然安静了一瞬。 申早眨了眨眼,突然问道:“马医生,我们现在……算不算搭档?“ 马天启白了她一眼:“你一个衰神,和我当什么搭档?“ “衰死搭档不正合适?“申早嬉皮笑脸,“我们有共同的目标啊,死神大人——“她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们‘衰死’他们。“ 马天启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毒舌回击:“你是衰活人,我这里只收死人。“ 但申早敏锐地捕捉到他唇角那一瞬即逝的弧度。 半小时后,胡天alex风风火火地冲进病房,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服装袋,身后还跟着两个助理,捧着化妆箱和首饰盒。 “boss!“他夸张地挥舞着手中的礼服,“我带了最庄重的黑色高定!还有全套妆容用品!今天就算您病着,也得是全场最美的那——“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粉扑“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胡天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申早的脸:“您、您的伤……“ 申早的额头光洁如初,脖颈上的淤青也消失无踪,连之前略显苍白的脸色都恢复了几分血色。 “马医生!“胡天激动地转向马天启,眼眶居然有点发红,“您这是什么神仙医术!我们boss这恢复速度——“ 马天启面不改色地扶了扶眼镜:“常规治疗。“ 申早在胡天看不到的角度,偷偷冲马天启眨了眨眼——那是她用衰气值兑换的“容颜修复刷“的效果。还有“美神香熏“体香。 胡天已经兴奋地指挥助理们开始为申早更衣化妆,嘴里还絮絮叨叨:“眼线要自然……唇色不要太艳……哎对对对,头发盘起来更显气质……“ 马天启退到窗边,看着申早在胡天的摆弄下逐渐变成那个光彩照人的“罗美曦“,只是这一次—— 她的眼底,藏着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当轮椅推出病房时,申早已经彻底变回了那个豪门千金。 黑色礼服剪裁得体,珍珠耳坠温润典雅,连搭在毯子上的手指都涂了低调的裸色指甲油。 胡天推着轮椅,还在喋喋不休地交代葬礼注意事项。马天启沉默地跟在后面,白大褂换成了一件黑色修身半长风衣,手撑一把黑色的大伞。 ——好戏,就要开场了。 大雨倾盆,雨幕如厚重的帘布笼罩着整座城市。天色渐亮,但路灯仍固执地亮着,在雨水中晕开昏黄的光晕,像是垂死挣扎的萤火。 三辆黑色轿车划破雨幕,稳稳行驶在通往罗家祖宅的路上。 中间的黑色定制款奔驰斯宾特保姆车车内。 胡天坐在副驾驶,手指不停敲击着膝盖,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偷瞄后座的申早和马天启。 申早望着窗外模糊的景色,忽然开口:“胡天,我原来的手机呢?” 胡天一愣:“早碎成渣了呀boss!车祸现场我亲眼看见的,屏幕都裂成蜘蛛网了!”他转身盯着她手中那台崭新的手机道:“这个是我当天就给您补办的,所有数据都恢复了,还差什么吗……” 申早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轮椅扶手,黑雾在毯子下无声翻涌:“去找回那个碎掉的手机。” “啊?”胡天瞪大眼睛,“都过去这么久了,垃圾场恐怕都……” “一定要找到。”申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胡天咽了咽口水,虽然不明白boss为何执着于一个报废手机,但还是点头:“我这就安排人去翻垃圾处理中心。” 马天启的镜片闪过一道冷光——那部手机里,难道存着罗美曦临死前没来得及删除的证据?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规律的弧线。 申早的视线落在后视镜上——后面那辆车里,四个保镖正警惕地观察着周围。而更远处,一辆没有开灯的灰色轿车,正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 她眯起眼,黑雾在瞳孔深处涌动。 “马医生。”她突然轻声问,“你相信因果报应吗?” 马天启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我只相信……我的手术刀。” 申早腹诽,你是更相信你的镰刀吧! 雨越下越大。 当车队驶入罗家祖宅的雕花铁门时,申早看到数十辆豪车已经停满了庭院。黑衣的宾客们撑着黑伞,像一群沉默的乌鸦聚集在灵堂外。 胡天撑开一把巨大的黑伞,小心翼翼地将申早扶上轮椅。马天启自然地接过推车的任务,看起来就像个尽职的私人医生。 “记住。”申早压低声音对胡天说,“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别慌。” 胡天刚想说什么,突然瞪大眼睛看向灵堂方向——“boss,听……” 灵堂内,李淑芬母女正伏在棺木旁,哭得肝肠寸断,仿佛她们才是失去至亲的人。 “祖母啊——您怎么就这么走了——”罗嘉仪嗓音尖细,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李淑芬更是夸张地捶打着棺木,撕心裂肺地嚎:“妈——您放心,我一定会替您照顾好这个家——” 胡天:“呕——” 他白了眼灵堂的方向,故作恶心状地拍了拍胸脯,“隔夜饭都要喷出嗓子眼了!” 第25章 “灵珀“冷冻舱 雨幕中的罗家老宅笼罩在一片庄严肃穆之气中。胡天正要推着申早上前,却被她抬手制止:“别急,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却让胡天和马天启同时绷紧了神经。 三人静立在人群最后方,黑伞边缘的雨水串成珠帘。伞面传来的噼啪声,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灵堂内,李淑芬的表演已经到了高潮。她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丧服,胸前的白玫瑰沾着刻意洒落的水珠,眼眶红肿,俨然一副孝媳模样。她用手帕轻拭眼角,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感谢各位来送母亲最后一程。“ 她声音哽咽,演技精湛,“母亲生前最疼美曦,可惜……” 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宾客中立刻响起一片唏嘘。 几个贵妇人交换着眼神,有人小声嘀咕:“听说大小姐精神出了问题?“ “可不是,半夜在医院游荡,吓坏病人……“ “罗家这艘船,终究要靠李淑芬掌舵了“ 李淑芬的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翘,突然抬高声调:“但今天,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奇迹!“ 葬礼的肃穆气氛骤然被打破。随着她击掌三声,四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推着一个覆盖黑布的庞然大物缓缓入场。 金属轮毂碾过青石板的声音,让整个灵堂瞬间安静。 “这是什么?“有人忍不住发问。 李淑芬的手搭在黑布上,环视众人。她的指甲在昏暗的灵堂里红得刺眼。 “各位亲友。”李淑芬清了清嗓子,声音轻柔却极具穿透力,“今天,我要向大家展示一项划时代的生命科技。” 她猛地扯下黑布,“这是母亲生前最后的投资——“灵珀““ 黑布滑落的瞬间,一具通体透明的冰棺在蓝光中显现。棺体内部流动着雾状的冷却剂,如同被禁锢的极光。数十根管线像血管般连接着棺体,终端屏幕上的脑波图谱诡异地跳动着。 申早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看到棺体侧面刻着的荆棘玫瑰家徽下,有一行小字:rebirth-Ω。 “人的意识就像琥珀中的昆虫,“李淑芬的指尖划过棺盖,留下一道雾气凝结的轨迹,“死亡不过是另一种形态的保存。“她的声音突然变得狂热,“只要将躯体与意识完美冷冻,待随后研发的一项生命重组技术成熟——“ 李淑芬抚摸着冰棺表面,仿佛在抚摸一件艺术品,“我们就能重新激活生命,甚至——” 她的声音微微提高:“让人类的寿命突破极限!” 全场哗然。 罗嘉仪适时地站出来,故作悲伤地擦拭眼角:“祖母生前最疼姐姐了,可惜姐姐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但现在,我们至少能用科技留住祖母的意识和身体,让她有机会‘回来’。” 雨滴敲击着众人的伞发出密集的脆响,伞下议论纷纷的声音此起彼伏,申早在人群后静静地听着,黑雾在指尖无声翻涌。 李淑芬所指的生命重组技术就是rebirth药剂吧。看来,这rebirth还是产业一条龙。即有rebirth-Ω灵珀冰封棺,又有rebirth永生液,有人真是想要倒返天罡,逆天而行了。 而且李淑芬这个女人野心真不小,想必罗家的财产都未必能满足她的胃口吧。这rebirth-Ω灵珀冰封棺果真是祖母生前的投资? 申早有无数疑问,同样的,马天启也有无数质疑。他握住轮椅把手的手指因不自觉紧绷而骨节发白打颤。 申早拍了拍马天启的手背,仰头朝他咧了咧嘴,道:“看来有些人很想你们下岗。” 马天启眼崩寒星地“嗯”了一声,阴森森地道:“他们确实敢想也敢做。” 申早同情地眄了眼马天启,戏谑地道:“那就让他们尝尝真正的死神之力。” 李淑芬站在祖母的棺椁旁,手指轻抚着“灵珀“冰棺的控制面板。蓝光从棺体内部透出,在她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 “各位,我们一起来见证。“她的声音再次回荡在灵堂之中,“接下来将进行躯体和意识的封存仪式。这个过程需要绝对的安静。“ 科研人员开始调试设备,其中一位戴着神经接口眼镜的博士解释道:“我们将通过量子共振技术,在零下196度的液氮环境中,完整保存大脑的神经突触连接“ 李淑芬的宣言如同一枚炸弹,瞬间在灵堂内引爆。 “当场封存?!这、这简直是对死者的亵渎!”一位年长的宾客忍不住拍案而起。 “意识冷冻?这根本就是伪科学!”戴着金丝眼镜的学者厉声质疑。 “罗夫人,老夫人刚走,您这样是不是太急了?”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灵堂内议论纷纷,质疑声此起彼伏。李淑芬站在冰棺旁,脸上的悲戚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笃定。 “各位——”她抬高声音,压过嘈杂,“这不仅是我的决定,更是母亲生前的遗愿!” 她环视众人,眼神锐利如刀:“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死亡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开始。” 宾客们面面相觑,仍有疑虑。李淑芬见状,红唇微勾,再次抛出一枚重磅炸弹: “一个月后,我会让母亲‘回来’。”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届时,各位可以亲眼见证——真正的‘重生’。” 灵堂内骤然安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承诺震住了。 一个月后,起死回生? 如果真的能做到……那这不仅仅是奇迹,而是足以颠覆人类认知的壮举! 李淑芬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转身示意研究人员准备开棺。 可就在她伸手触碰到祖母棺木的瞬间—— “等等。”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雨水顺着黑色伞面滑落,滴答砸在青石板上。马天启推着轮椅,步伐沉稳地穿过人群,胡天在一旁撑着伞,小心翼翼地不让一滴雨水溅到申早身上。 三人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申早身上,安静地让出通道。 申早端坐在轮椅上,黑色礼裙衬得她肤色如雪,神色肃穆而冷峻。 而另一边——李淑芬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申早被马天启推着一步步靠近。 申早的指尖在毯子下无声地敲击着轮椅扶手。 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 第26章 我不想变成怪物 林亦风。 他一身黑色风衣,左耳的钻石耳钉在阴雨天里依然闪烁,深褐色的瞳孔锁定申早,大步走来,“美曦,你怎么来了?身体还没好……” 说完,他伸手就要接过轮椅,却被申早伸手拦住。 “马医生照顾我更合适。”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林亦风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阴翳,但很快又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随你。” 申早的轮椅碾开水花,沉稳地靠近灵堂,李淑芬目光却锐利如刀:“美曦,你终于肯露面了?” 她缓步走来,高跟鞋踩在水洼里,溅起细小的水花,“可惜啊……祖母临终前一直念着你的名字,你却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罗嘉仪立刻接话,声音甜得发腻:“姐姐,祖母可是含恨而终呢——她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哦,就是一直盼着你出现。” 胡天气得手指发抖,刚要开口—— “是吗?”申早忽然笑了。她缓缓抬手,朝胡天罢罢手,示意他不必争论。 罗嘉仪看着申早,唇角勾起一抹讥讽:“母亲刚说的事,你也应该听到了吧,姐姐,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轮椅上的申早身上。 李淑芬的笑容更深了:“美曦,祖母那么疼你,你一定也希望她能‘回来’,对不对?” 这母女俩一唱一和,句句都是陷阱。 如果申早反对,就是不孝;如果同意,就等于默认李淑芬的“科技表演”,让她的阴谋得逞。 申早缓缓抬眸,黑雾在眼底涌动,但眼神平静。 “祖母生前最疼我。”她低声道,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如果她真的有遗愿……也该由我来完成。” 她蓦然抬眸,目光直直刺向李淑芬,声音蓦地拔高: “而不是你。” 灵堂内的空气在这一瞬仿佛凝固。 李淑芬的眼底闪过一丝阴冷,但很快又恢复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美曦,我知道你难过,但这件事……” “我说——”申早打断她,声音凌厉而尖锐,“你可以等等吗?” 申早抬手按在了祖母的棺木上——她的指尖微微用力,黑雾无声渗入棺木缝隙。 “在移棺之前,我有话要问祖母。” 全场哗然! 马天启的镜片反射着冷光,死神镰刀在他袖中微微震颤。 李淑芬的脸色终于变了:“美曦,我看你不止撞坏了脑子,还有失心疯吧!她已经——” 可申早已经俯身,贴近棺木,用只有棺中亡者才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祖母……您真的想进那‘灵珀’吗?” 下一秒—— 棺木内,祖母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紧接着,申早看着李淑芬认真地道:“李姨,你过来,祖母有话对您说。” 李淑芬:“……” 申早被马天启推着轮椅让开一条路,示意李淑芬靠近。 李淑芬的脸色结了一层冰霜,她瞪着申早,满脸写着我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她抬脚,靠近棺木。 灵堂突然又陷入诡异的寂静。 雨声忽然变大,滴滴答答敲打得更欢。 李淑芬站在棺木前正酝酿一波情绪准备再次当着众人的面将眼前‘罗美曦’疯癫一事坐实, 哐—— 棺盖忽地从内部被一股力量推开,一只苍老的手扒住了边缘。 一股股白雾从棺内升腾而起,从里缓缓探出一张面容死灰枯槁的脸来,一双灰白无珠的眼睛瞪着李淑芬: “我死不瞑目呀——”那只枯瘦青白的手指向李淑芬:“你……为什么……要害我!” “啊——”站在离棺材最近的罗嘉仪率先惊恐地大叫起来。 “母、母亲?!”李淑芬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面如死灰,连连后退。旁边的几个白大卦更是惊魂之中一下作鸟兽散。 祖母的尸体从棺木中直挺挺地坐了起来,腐烂的嘴角缓缓咧开: “淑芬啊……”尸体的声音苍老沙哑可怖,“我不想变成怪物!” 李淑芬脸色骤变,嘴唇哆嗦地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淑芬啊……”尸体的声音再次沙哑可怖地响起,如同一台复读机,“我不想变成怪物!” “啊——!”李淑芬终于尖叫一声,两眼一翻,晕厥过去。 宾客们更是四散奔逃,无数把黑伞在雨水中打滚,泥水溅起老高,场面一片混乱。 身后的胡天也跟着大叫一声:“boss,快跑,诈尸——诈尸啦——” 话还没有说完,他也晕厥了过去——马天启在他的脖子上劈了一掌,甩了甩手,“真吵!” 申早脑子里的系统嗡嗡嗡地不断报起数值: 【惊悚值:+50】 【惊悚值:+100】 【惊悚值:+100】 …… 【衰气值:+5】 【衰气值:+10】 【衰气值:+10】 …… 灵堂内一片混乱。 宾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有人撞翻了香案,烛火点燃了垂落的帷幔;有人慌不择路,踩碎了散落一地的冰棺碎片。 申早坐在轮椅上,嘴角缓缓咧开一个近乎疯狂的弧度。 “祖母……“她轻声呢喃,黑雾在指尖缭绕,“虽然这场面有些荒唐,但至少——“ 她的目光扫过晕倒在地的李淑芬,扫过早已逃得无影无踪的罗嘉仪,最终落在祖母的棺木上。 “不会让您死不瞑目。“ “这个仇,先给您祖孙俩……拉个幕。“ 四个黑衣保镖如铁塔般矗立在她周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保护墙。他们的眼神冷峻,肌肉紧绷,仿佛随时准备撕碎任何靠近的危险。 而在这片混乱之中—— 林亦风静静地站在人群后方。 他的黑色风衣被狂风吹起,左耳的钻石耳钉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他目光扫过众人,定在了申早的脸上。 众人皆乱,唯有她安静地坐在轮椅上,唇角含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四名保镖分立两侧,宛如四尊门神,将一切危险隔绝在外。 马天启站在她的身后,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他的银丝眼镜反射着跳动的火光,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那张脸是那样的陌生。那个身后的人是那样的碍眼!仿佛将他隔去了十万八千里! 林亦风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场葬礼,终于演变成了真正的修罗场。 ——而好戏,才刚刚开始。 当天头条: 《罗氏葬礼惊变!罗家祖母当场诈尸控诉媳妇害命》 第27章 警察来了 宾客乱作一团的灵堂内,灵魂附体道具失效后的祖母又安静地躺回了棺材内。 在‘罗美曦’申早的指挥下,罗家管家和保镖们及时上前扑灭了灵堂内燃起的火势,马天启则飞快地盖好了棺木并封上。 被马天启掐醒的胡天在一通尖叫后恢复理智,起身张罗着重新布置灵堂。 灵堂内还剩下几盏长明灯幽幽燃烧,申早上前又点了三根长香插入香炉中,静静地看着祖母的遗照。 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眼的红蓝光划破雨幕,照进灵堂内。 北区公安分局的陈警官带着几名刑警大步走入,他的目光在满目狼藉的灵堂内扫视一圈,最终落在轮椅上的申早身上。 “又见面了,罗小姐。” 陈警官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但申早能感觉到他目光中的审视。这位警官不是第一次和她打交道——上一次,是为刘娉婷的跳楼案找她问话。 “有人报案称,这里发生了‘诈尸’。” 他的语气平静,却让刚被人掐醒的李淑芬的脸色瞬间煞白。 申早抬眸,神色淡然:“陈警官,您也信这种无稽之谈?” 陈警官没有接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件:“我们接到举报,称罗家涉嫌非法人体实验,需要将老夫人遗体带回法医中心鉴定。” 李淑芬猛地站起身,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死死攥住棺材:“不行!我母亲已经入殓,你们这是对死者的亵渎!” 早申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这会她倒是知道对死者的亵渎了。 陈警官不为所动:“李女士,这是刑事案件调查程序。” 身后的年轻干警亮出警官证:“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一条,对于死因不明的尸体,公安机关有权决定解剖。这是市局签发的《解剖尸体通知书》,请配合。“ 他同时向身后法医示意道:“法医同志,请按《刑事案件尸体检验规则》进行取样,特别注意提取胃内容物和注射部位组织。“ 申早的指尖轻轻敲击轮椅扶手。她侧头看向马天启,两人目光短暂交汇—— 不能让他们带走尸体。 rebirth的秘密暂时还不能公开。 申早忽然开口:“陈警官,我理解您的职责,但祖母生前最重体面,若真要解剖验尸,恐怕……” 她顿了顿,语气低沉而坚决:“不如火化,葬入祖坟。” 陈警官皱眉:“罗小姐,这不合规矩。” 马天启适时上前一步,推了推眼镜,声音冷静而专业:“陈警官,我是南山医院内科副主任马天启。老夫人死因明确,若强行解剖,只会让家属二次受伤。” 他递上一份伪造的死亡证明:“这是医院的正式报告,老夫人死于心力衰竭,与任何非法实验无关。” 陈警官接过文件,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终,他缓缓点头:“好,但火化过程必须有警方监督。” 申早微笑:“当然。” 李淑芬站在一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没想到申早会和她站在同一立场,但更没想到自己的计划会被彻底打乱。 这个贱人…… 必须尽快解决她! 她的眼神阴鸷,却在看向申早时挤出一丝假笑:“美曦,还是你体贴祖母。” 申早回以微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冷:“李姨,祖母的事,自然该由我亲自处理。” “是是是。”这次李淑芬没有任何反驳,可是就在她一转头,她的脸色顿时又是一片灰白。 几名警察正围着碎裂的“灵珀”冰棺打转(混乱中不知是谁暗地动的手),手电筒的光束在蓝光闪烁的电路板上扫来扫去。其中一名年轻警员蹲下身,用镊子夹起一块沾着冷却液的芯片,皱眉道:“陈队,这玩意儿看着不像普通冰棺啊。” 李淑芬快步上前,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她脸上堆着笑,声音却比方才在宾客面前低了八度: “警官同志,这就是我们集团投资的防腐设备,还处在实验阶段……” 她不动声色地挡在警员和冰棺之间,涂着丹蔻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冰棺,“您看,主要材质是高分子聚合材料,配合液氮循环系统……” 陈警官眯起眼睛:“李女士,刚才您可不是这么介绍的。” 李淑芬脸色微变,她今天说的话这么快就连警察都知道了?! 加上警察这么快出现,她立即猜想应是身边的人出了问题。 转成,“哎呦,那不是为了宣传效果嘛!”李淑芬掩嘴轻笑,翡翠镯子撞在棺盖上发出清脆的响,“殡葬行业竞争激烈,总得搞点噱头。” 她突然压低声音,“其实这就是个高级点的冷柜,哪有什么意识保存功能……” 申早冷眼看着李淑芬表演,指尖的黑雾悄悄缠上地板缝隙里的一截数据线。 马天启突然按住她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警察胸前的执法记录仪正闪着红光。 “既然是实验品……”陈警官用警棍轻轻拨开李淑芬,指向棺内残留的神经电极贴片,“这些脑电波监测装置怎么解释?” 李淑芬的嘴角抽了抽。 罗嘉仪突然从人群里钻出来,身后跟着几个男人。她举着份文件尖声道:“这是医疗器械认证!我们申请了临终关怀专利,监测仪是用来……” “快推走吧,还愣着干嘛,要重新布置灵堂咧。”李淑芬如同见到救星,不等罗嘉仪把话说完,招手吩咐起她身后的人。 几人立即上前挤开警察,开始不管不顾地推动冰棺。 “小张!”陈警官反应过来,指着正被推出后门的冰棺道:“拦住他们!” 李淑芬脸色骤变。申早看到她的右手悄悄摸向珍珠手包——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时,灵堂顶上的白炽灯闪了闪,突然熄灭,灵堂内除了跳跃的烛火,顿时陷入阴暗之中。 “不会又要诈尸吧!”有人尖叫。 “别慌,是电路故障!”又有人大喊。 申早的瞳孔骤缩。她清晰看到李淑芬掏出了一个东西后又收了回去。 三秒后备用电源启动,灯光大亮时—— 冰棺已经不见了。 陈警官盯着空空如也的地面,脸色铁青。李淑芬则抚着胸口作惊吓状:“哎呀这老宅电路太不稳定了,总是这样……” 申早低头掩住冷笑。她的黑雾里,正缠绕着半块刻有“rb-Ω”字样的核心芯片。 第28章 露馅了 重新布置好祖母的灵堂,申早决定当夜留在祖宅。 她要代罗美曦送祖母最后一程——明早送祖母火化,再将她送入罗家祖坟入土为安。 她要亲眼看着这一切落幕。 而李淑芬的房间里,紧闭房门后,一通加密电话悄然拨通: “计划有变,提前执行b方案。” “记住,要让她死得……合情合理。” 窗外,雨势渐小。罗家老宅经过一场暴雨洗礼,终于安静下来。 然,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厮杀正在暗暗进行。 灵堂内,申早正在吩咐胡天为守夜做好准备,胡天见后堂花圈中几张挽联烧毁,马医生字迹漂亮,拉着他一定要帮忙重写几张挽联,两人同时离开,留下四个门神保镖护在申早身边。 林亦风像是等了好久,趁着两人走开,缓步走近申早。 黑色风衣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摆动。他停在轮椅旁,声音低沉:“美曦,我们单独聊聊。” 申早抬眸,目光平静地审视着他。四个保镖欲拦人,申早罢了罢手。 他没有等她回应,便已伸手握住轮椅扶手,推着她朝罗家花园的长廊走去。 长廊两侧,花基里的白玫瑰在微风中摇曳,花瓣上还凝着未干的雨露。 林亦风将申早推到花丛前,俯身摘下一朵白玫瑰,递给她。 申早无声接过,指尖轻触花瓣,低头嗅了嗅,神色淡然。 雨后的花朵最香最干净,她忍不住又多嗅了几下。 林亦风站在她身侧,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修长,胸前那枚蓝玫瑰襟针泛着幽冷的光,别致又矜贵,却不像一个男人该佩戴的东西。 他目光幽深地注视着她。忽然指着那枚蓝玫瑰襟针开口:“这是你二十岁生日时,我送你的礼物。” 申早的目光落在那枚襟针上,没有接话。 林亦风盯着她的脸,眼神锐利如刀:“美曦从小对白玫瑰过敏,她从不会碰。” 申早的手指微微一顿。 ——露馅了。 但她依旧平静,唇角甚至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一朵玫瑰而已。” 林亦风冷笑。 申早目光扫过白玫瑰花丛,很想说,那为什么这里种了这么多? 但她还是忍住了。她抬眸,与他四目相对,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林亦风俯身,突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不是她。”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你到底是谁?” 申早没有挣扎,只是淡淡地看着他:“林少爷,你怀疑我?”她反问:“我还能是谁?” “这些白玫瑰是罗家祖父种的,因为祖母喜欢。”林亦风逼近一步,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可美曦从小就不喜欢,她说这花像丧礼用的。” 申早轻轻抽回手,唇角微扬:“人都是会变的。” 顿了顿,她又别有深意地看着他道:“我是死过一回的人。” 林亦风的眼神愈发阴沉,但他没有继续逼问,只是直起身,冷冷道:“我们的订婚礼在下个月十八号。” 申早抬眸,用陌生的眼神看着他,一言不发。 林亦风与她对视片刻,最终转身离开,黑色风衣在夜风中翻飞,背影孤绝而冷冽。 申早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指尖的黑雾无声缠绕上那朵白玫瑰—— 花瓣瞬间枯萎飘散。 “订婚?”她轻嗤一声,推着轮椅缓缓离开,“可惜,你等不到那天了。” 罗家保安室内,荧幕的冷光映在李淑芬苍白的脸上。她死死盯着监控屏幕,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紧紧攥着操控杆,一遍遍回放着灵堂内的画面。 ——黑雾翻涌,无人触碰的“灵珀”冰棺却自行崩裂。 “倒回去,再放一遍!”她厉声命令。 保安战战兢兢地操作着,画面一帧帧回退,最终定格在那诡异的瞬间—— 冰棺表面突然爬满蛛网般的裂纹,蓝光从内部迸射,随后轰然炸裂。 而整个过程中…… 没有一个人靠近。 李淑芬的呼吸微微急促,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难道真是罗老太婆对她有意见? “夫人……”一旁的保安队长咽了咽口水,“会不会是……设备故障?” “故障?”李淑芬冷笑一声,猛地拍桌,“价值上亿的实验设备,会无缘无故自爆?!” 就算是老太婆对她有意见又如何,一个死人,她还怕了不成! 安抚好自己,她死死盯着屏幕,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冰棺碎裂的瞬间,轮椅上的申早嘴角微微上扬。 “是她……”李淑芬的瞳孔骤然收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定是这个小贱人搞的鬼!” 她猛地站起身,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尖锐的声响。 “去!把灵堂里所有的监控备份,送到林氏实验室!”她厉声吩咐,“还有,将‘灵珀’立即转移!” 保安队长连忙点头,刚要操作,李淑芬又突然叫住他: “等等。” 她的眼神阴鸷,声音压得极低: “今晚盯死罗美曦!” 天色暗沉,罗家祖宅华灯初上,屋檐下雨水串珠帘似地滴答而下,映着廊下灯火色泽晶莹。 雨水洗过的庭院泛着湿润的凉意,走廊花基里的白玫瑰幽香浮动,满院馨香。 申早独自坐在祖母生前所住的复古套房内,指尖轻触系统光幕—— 她发现,今天的混乱让惊悚值大大地提升。衰气值也即将涨满1000点,离升级lv3就差100数值。 现在,她可以让衰灯长时间亮起检测衰气,并能自如地使用手指尖的那股黑雾——衰气探索身边的事物,这相当于她有了一把开光利刃,怕是马天启的镰刀也要忌惮几分了。 但看功德值昨天还是1,今天瞬间又变为0,预计今天造成的混乱又减了分。不过不重要,功德值这玩意儿有没有她一点也不在意。 新解锁的技能:衰神的祝福,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点开介绍一看,申早笑了。 这个技能她喜欢!以后她兑换的道具无需亲自动手,只要使用衰神的祝福,就能自动锁定目标实施。 最后,她点开罗美曦的亡魂残念,找到第二片开启。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第29章 罗家祖孙三代人日常 罗家书房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红木书桌映得温润如玉。 罗美曦趴在一个雍容的老妇人膝头,老妇人垂眸看向罗美曦时,眼底的严厉褪去,流露出罕见的柔软,但瞳孔深处仍藏着一丝锐利,仿佛能洞悉一切。 老妇人的手指轻柔地梳理着她的长发,像个平常老奶奶一般有一句没一句地叨咕着家常。 老妇人看起来比遗照中祖母的模样要年轻一些。她身着墨绿色真丝旗袍,襟前别着一枚家传的荆棘玫瑰胸针,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一对羊脂玉镯,光泽内敛。 她说话时嗓音偏低,语速不紧不慢,带着久居上位者的从容,却又因面对孙女而刻意放柔,像是一杯温过的陈年花雕,醇厚中带着回甘。 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端坐在老妇人对面的真皮扶手椅中,骨节分明的右手正翻过一页页烫金文件。 落地窗外的天光勾勒出他深邃的侧脸轮廓,眉骨投下的阴影让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更显锐利。 熨帖的藏青色西装包裹着宽肩窄腰的身型,袖口处一枚铂金袖扣随着翻页动作忽明忽暗,像暗夜里时隐时现的刀光。 他整个人如同未出鞘的古剑,连翻阅纸张的沙沙声都带着不疾不徐的压迫感。 这两个人,正是罗家的掌舵人。罗美曦的祖母和父亲。 “正鸿啊,美曦将来是要继承罗家的,你要多花时间教她。”赵天岚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罗正鸿抬头,笑了笑:“妈,她还小,才上高中。” “小?”赵天岚轻哼一声,指尖点了点罗美曦的鼻尖,“我们罗家的孩子,从小就得知道自己的责任。” 罗美曦仰起脸,眨了眨眼睛:“祖母,我会好好学的!” 赵天岚满意地笑了,揉了揉她的发顶:“这才是我的好孙女。” 这日常的温馨在罗家也许并不少见,但是画面突然一转—— 赵天岚的卧室门外,罗美曦偷偷地往打开一条缝隙的门内窥探。 罗正鸿站在窗前,眉头紧锁:“妈,李淑芬的事,您别太苛责她。嘉仪毕竟也是我的孩子……” “孩子?”赵天岚冷笑,手中的茶杯重重搁在桌上,“她带进门的那个丫头,算什么罗家的孩子?”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你别忘了,美曦才是你的亲生女儿,是罗家未来的掌权人!李淑芬算什么?一个带着拖油瓶改嫁的女人,也配进我罗家的门?” 罗正鸿沉默片刻,最终低声道:“妈,我会多疼美曦的。” “光说没用!”赵天岚厉声道,“你看看李淑芬那副嘴脸,恨不得把罗家的一切都扒拉给她那个女儿!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罗家的产业,就绝不会落到外人手里!” 罗正鸿叹了口气,没再反驳。 记忆戛然而止。 申早缓缓睁开眼睛,黑雾在指尖无声翻涌。 ——原来,祖母赵天岚早就看透了李淑芬的野心。 ——而罗正鸿的死亡,怕是也有蹊跷。 罗美曦的残念之中为什么会保留这么一段平淡的记忆? 难道这最平常的画面才是她最幸福的时刻,以至于成了执念? 她走到窗前,望着庭院里那丛白玫瑰,陷入沉思。 如果不是李淑芬的出现,罗美曦的人生会不会要简单快乐许多? 转而,她又自嘲地冷笑一声。罗美曦的人生,恐怕从来不由她自己决定吧。 “不过祖母,您放心。”看着白玫瑰,她轻声道,“我虽然不是您真的孙女,但罗家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boss!我找您半天了,您怎么一个人躲这儿发呆?” 胡天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嗔怪——他快步上前,握住轮椅的把手,动作熟稔地推着她往餐厅方向走。 “马医生在餐厅等你呢,特意嘱咐要盯着你按时吃饭——哎,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 盯着人是真,要按时吃饭是胡天自己加上去的。他不知道,现如今吃饭对于罗美曦这具躯体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形式。 申早沉默不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扶手。 胡天弯下腰,声音放轻了些:“是不是……想董事长了?” 没等她回答,他又自顾自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罕见的认真—— “她老人家在世的时候,是真的厉害。当年和罗老爷子白手起家,一手创立天岚,多少大风大浪都扛过来了……那样的魄力,现在的商场上哪儿还找得到?”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陷入了回忆。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凑近申早耳边,压低声音道: “不过boss,李淑芬说的那个什么‘冰冻复活’的项目,我可一个字都不信!” “您想想,董事长那么要强的人,怎么可能愿意让人把自己冻成冰块?再说了——”他夸张地打了个寒颤,“这技术要是真能成,那不得先当几十年老僵尸?多瘆人啊!” 申早眸光微动。 胡天这番话,看似随口抱怨,却意外地戳中了关键——李淑芬的“灵珀”计划,绝不可能是祖母的本意。 她侧过头,故作随意地问:“‘灵珀’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胡天推着轮椅拐过走廊,语气自然:“嗨,那天李淑芬突然通知说董事长过世,我第一时间就赶去疗养院了。” “陈管家当时在处理后事,还给我看了病历和死亡证明……我起初是真难过,想着您在医院昏迷不醒,就天天替您来上香。” 他的声音突然哽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后来您说不需要保镖跟着,我就让小四小五轮流来守灵……结果那小子机灵,发现李淑芬偷偷运了个古怪的冰棺进来,还派人24小时盯着。” 胡天撇了撇嘴,一脸嫌恶:“谁知道她搞的竟是这种邪门玩意儿!” “小四小五这次确实立了大功,该好好奖励。“申早指尖轻叩轮椅扶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今日的天气,“把他们的个人档案调来给我看看,是时候该升职加薪了。“ 胡天推轮椅的手突然顿了顿。他弯下腰,声音压得极低:“档案?boss您该不会是在怀疑他们吧?“ 申早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胡天。 走廊壁灯的光晕映在她苍白的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莫测的阴影。 胡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难得的郑重:“他们可是跟着您整整五年了。当年是董事长亲自挑选的人,这些年替您挡过刀、挨过枪“ 他攥紧了轮椅推把,“要不是信得过,我哪敢在您出事后第一时间就把他们安排在您身边?“ 申早拿出上位者不容置疑的态度道:“我不怀疑他们。但是档案,请给我一份。” 第30章 罗家之夜 罗家餐厅内,水晶吊灯的光晕洒在长桌上,银质餐具折射出冷冽的光。 胡天正拿着银针,煞有介事地戳进每一道菜肴里检查,嘴里还碎碎念:“清蒸鲈鱼安全,松露鹅肝安全,奶油蘑菇汤——等等,这汤颜色怎么有点怪?” 马天启坐在申早对面,修长的手指搭在红酒杯沿,闻言轻笑:“胡助理,汤里只是加了白葡萄酒。” 胡天眯起眼:“马医生倒是很懂嘛,连厨房的配方都清楚?” 申早没理他俩斗嘴,托腮望着窗外——雨幕如墨,狂风拍打着玻璃,仿佛某种不安的预兆。 她收回目光,眼巴巴地看向马天启:“马医生今晚留宿吗?我让管家准备客房。” 马天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似笑非笑:“当然,我是你的私人医生,得随时待命。” 胡天“啧”了一声,叉起一块牛排酸溜溜道:“哟,我们马医生该不会看上我家boss了?富可敌国的大小姐,谁人不爱咧——” “当啷!”申早的勺子掉在了地上。 她震惊地瞪着胡天:“你吃个什么醋?” 胡天翘着兰花指掩嘴偷笑:“我吃你的醋呀~” 三人笑闹间,谁都没注意—— 二楼走廊的阴影处,李淑芬正死死攥着栏杆。 她的指甲在木质扶手上刮出几道白痕,嘴角咧出一个阴险的弧度:“笑吧,很快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罗嘉仪幽灵般凑过来,晃了晃手机:“妈,我刚拍了他们卿卿我我的视频,这就去找亦风哥哥——”她恶意地拖长音调,“让他看看,他的未婚妻是怎么一脚踏两船的!” 李淑芬眯起眼:“多拍几张,最好能拍到……马医生进出她房间的照片。” 雨声中,母女俩的笑声像毒蛇吐信般嘶嘶作响。 此刻的餐厅里,申早突然打了个寒颤。她抬头望向二楼——那里,只剩下一盏摇晃的水晶壁灯,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夜色渐浓。 窗外,暴雨拍打着玻璃,看起来今夜不会停。 罗美曦的套房内,申早站在精致的大衣帽间前,指尖轻轻拨过一整排高定礼服。 真丝、绸缎、蕾丝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每一件都挂着品牌专属的防尘罩,像博物馆里精心陈列的展品。 “这也太夸张了……” 她喃喃自语,目光扫过旁边一整面墙的名牌包,爱马仕铂金包、香奈儿限量款、lv稀有皮……有些甚至连标签都没拆。 ——这就是豪门千金的生活? 可下一秒,她的视线落在梳妆台的镜子上。镜中,罗美曦的脖颈处,淤青在冷白肌肤上格外刺目——瘟神的容颜修复刷要失效了。 ——再奢侈的物质,也换不回一条命呀。 门外传来轻叩声。 “小姐,您的夜宵。” 男管家老阵端着银质托盘走进来,上面摆着精致的马卡龙和玫瑰花茶。他约莫五十岁上下,西装笔挺,灰白的鬓角修剪得一丝不苟,连微笑的弧度都像是量好的。 ——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人。 申早没在罗美曦的记忆里见过他,但李淑芬叫他“老阵”,她也只能跟着叫。 “放桌上吧。”她没碰茶点,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 老阵放下托盘,却没立刻离开。他的目光在申早脖子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垂下:“大小姐在医院……睡得不好?” 申早眯起眼:“怎么,李姨让你来打听?” “不敢。”老阵后退半步,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鞠了一躬,“您早点休息。” 门关上后,申早立刻把点心倒进马桶冲走。这宅子里,连空气都可能有毒。 她扑进蓬松的鹅绒被里,真丝床单凉滑如水。手指无意间碰到床头柜抽屉—— 咔嗒。 一摞日记本和泛黄的信封滑了出来。 最上面那本日记摊开着,字迹清秀: “16岁夏夜,林亦风在酒窖偷-吻--我。他的嘴唇有葡萄酒的味道,而我心跳快得像是要死掉。” 纸页间还夹着一片干枯的玫瑰,花瓣上印着褪色的唇印。 申早突然觉得胸口发闷。 ——这些甜蜜的回忆,现在都成了遗物。 她烦躁地合上日记,却从书页里掉出一张照片:年轻娇俏的罗美曦和玉树临风和林亦风站在葡萄架下,一对璧人看起来还很青涩,眉眼明净的男孩手臂环着她的腰,而她笑得那么明亮,眼里有光。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我希望我们永远这么快乐……” 申早把照片攥得皱起。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马医生,我们该有点行动了,你期待不期待?“ 手机震动,马天启的回复几乎瞬间弹出: “怎么?又想白-嫖我?“ 申早盯着屏幕,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她飞快地敲击键盘: “这次不白嫖,带你创收~“ 马天启的回复带着熟悉的嘲讽: “上次创收差点让我挨雷劈。死神衰气还缺10个点。“ “这么凶?“申早眯起眼睛,黑雾在指尖缠绕:“你的死神系统bug比太平间的尸体还多——我要投诉!“ 马天启立刻反击:“你的衰神系统就很完美?今天衰气冲天,明天该见底了吧?“ “!“ 申早盯着屏幕,突然笑出声来。果然,实习生何苦为难实习生。 “算我再欠你一个人情。” “你几时还得清?” “那我以尸相许?还是豪宅美妇?” 反正不是自己的东西,你要你就拿。申早阴险地想。 “……” 申早看着飞快发来的一行无语至极的省略号,恶作剧得逞般地笑得肩膀直抖。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刺目的白光映亮她眼底翻涌的黑雾,也照亮了墙上那张被她揉皱又抚平的照片—— 照片里,年轻的罗美曦笑容明媚,而现在的她,正谋划着一场报复行动。 深夜,李淑芬的卧室。 申早裹着马天启的死神袍,黑雾缭绕周身,无声无息地潜入房间。 屋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李淑芬背对着门,坐在梳妆台前,手机贴在耳边,声音甜腻得令人作呕—— “第二批实验体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来验收呢……” 申早眯起眼,指尖的黑雾无声蔓延,悄悄靠近。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带着几分调笑:“怎么,这么急着见我?” ——是林父的声音。 李淑芬轻笑,指尖卷着发尾:“怎么,你不想我?” 申早的嘴角抽了抽,强忍着恶心,悄悄从系统兑换了一枚“瞌睡虫”。 【瞌睡虫·生效中】 【目标:李淑芬,昏睡时长:12小时】 第31章 瞌睡虫的威力 下一秒,李淑芬的话音戛然而止,手机从掌心滑落,整个人软绵绵地歪倒在梳妆台上。 申早迅速上前,拿起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最新消息:rebirth-11药剂测试中,效果稳定,需进一步人体实验。 她快速翻看聊天记录,越看脸色越冷。 李淑芬和林父的对话,远不止商业合作那么简单。 两人不仅是rebirth项目的共谋者,更是多年的地下情人,甚至……罗正鸿的死,很可能就是他们联手策划的。 申早冷笑一声,正准备将手机带走,突然—— “妈!你睡了吗?我有事跟你说!” 罗嘉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 申早和马天启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直接翻窗而出。 夜风呼啸,马天启的黑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申早被他单手搂着腰,像只待孵化的鸡仔一样紧贴在他怀里。 她眨了眨眼,一脸天真地问:“我们为什么要翻窗?直接走出去不行吗?” 马天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是死神,根本不需要躲。 两人对视一秒,同时笑出了声。 “职业病。”马天启轻咳一声,故作严肃。 申早挑眉:“死神大人,你这业务能力有待提高啊。” 马天启瞥她一眼,刚要回怼,突然眼神一凝—— 李淑芬的窗口,罗嘉仪正探出头来。 啊呀,跳得急,忘记关窗了! 但是窗口的人看不见,窗外那正面面相觑的两张脸。 做贼般绕回灵堂的两人却意外地看到一个身影。 原本守在灵堂的保镖小四和小五不见了身影,只有林亦风一个人正在祖母的棺木前。 他反常地戴上医用手套,指尖轻轻划过祖母棺木的接缝处,像是在寻找什么。水晶吊灯的光线在他镜片上投下冷冽的反光,遮住了眼底闪过的异色。 隐身在死神风衣下的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动声色地站在一边,看着林亦风动作。 摸了一阵,又敲了敲棺木,贴耳听了一阵,林亦风似乎没有得出什么结果。他皱着眉头,听到由远而近的一阵脚步声,快步出了灵堂。 另一边,被人引开的保镖小四和小五叽叽咕咕地道:“林少爷半夜派人来灵堂喊我们去拿东西,又不见人,他到底要做什么?” 小五答得很干脆,“不知道。” 他机警地在灵堂扫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后,才对小四道:“今晚一定要守好灵堂,任何人来找都不要再离开,别再让大小姐伤心。” 申早听得心里舒服,这两个保镖确实挺忠心。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林亦风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查祖母诈尸的原因? 晨光微熹时,申早在罗美曦那张宽大的欧式床上睁开了眼。 昨夜辗转反侧的记忆还残留在皱巴巴的真丝床单上,枕边散落着从日记本里掉出来的老照片——葡萄架下的罗美曦和林亦风,此刻在晨光中格外刺目。 窗棂上停着的麻雀突然扑棱棱飞走,惊落了昨夜暴雨积在屋檐的水珠。一滴冰凉正好砸在申早眉心,她猛地清醒过来,指尖下意识抚上脖颈——瘟神的容颜修复术果然褪尽了,那些可怖的淤青重新爬满了苍白的皮肤。 习惯地点开系统界面,翻找到罗美曦的1枚】 【瘟神的祝福:群体生病烂脸等身体诅咒,请使用‘衰神的祝福’锁定目标既可施行】 【以上任务请及时完成,祝您今天愉快!】 第32章 孝孙林大明星 罗美曦这副躯体的腐烂进度每天在能量棒的支撑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只是这该死的衰气,永远都不够用。 推开窗,暴雨洗过的罗家祖宅弥漫着白玫瑰颓败的香气。远处灵堂的白色帷幔在晨风中翻飞,像极了祖母临终时不肯闭上的眼睑。 申早摸出藏在枕头下的“灵珀“芯片,蓝光在掌心明明灭灭——昨夜李淑芬仓皇转移的,不过是个空壳。 楼下的庭院里,马天启正倚着黑色奔驰吸一罐酸奶,银丝边眼镜后的目光穿透晨雾与她在空中相撞。他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嘴角勾起死神特有的冷笑。 申早将芯片按在唇边轻吻,报以他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今天这场葬礼,注定要有人永远长眠——只是不知道,究竟是棺材里的那位,还是棺材外的活人。 身后,胡天拎着一份资料走了进来。 “boss,小四小五他们四个的档案都在这里了,还有合约。” 申早打开文件袋随手翻了翻,交给胡天,“替我先保管好,回头我再好好看看。加薪的事可以先跟他们说。” 胡天笑着点头,转身离开时看了眼全身气场凛冽的申早:“boss,今天还坐轮椅吗?” 申早点头。 做戏还是做全套吧。 很快,胡天又推来了轮椅,申早深深地陷了进去。 清晨的罗家祖宅在一片静默有序中恢复了庄严肃穆之气。 天光未明之时罗宅已灯火通明,佣人们沉默地穿梭于廊下,黑色灵车静静停在灵堂外,引擎低鸣,仿佛一头蛰伏的野兽。 申早坐在轮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祖母的遗照,黑雾在指尖若隐若现。马天启站在她身后,黑色风衣的寒意透过衣料,提醒她——今日绝非寻常送葬。 胡天匆匆跑来,压低声音:“boss,李淑芬和罗嘉仪还没到,管家去叫人了,但……” “不必等了。”申早抬眸,眼底冷光浮动,“吉时已到,误了时辰,祖母会不高兴的。” 她嘴角微勾——李淑芬中的瞌睡虫,12小时内别想醒。 灵车启程 车队缓缓驶出罗宅,定制款奔驰斯宾特保姆车紧跟在灵车后。申早透过车窗回望,祖宅在晨雾中如一座森冷古堡,而二楼的一个窗口,罗嘉仪静静地伫立窗前,脸色陷在阴暗之中看不分明。 郊区的火葬场内,殡仪馆苍白肃穆,工作人员推着祖母的棺木走向火化间。申早的轮椅碾过光滑的大理石地面,静静地跟在后面。 一道修长身影踏入大厅,黑色风衣裹挟着寒意。林亦风摘下墨镜,深褐色瞳孔锁定申早:“美曦,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不通知我?” 申早回头看了他一眼,眸色淡淡地道:“我以为你不在罗家。” 林亦风轻笑,大步靠近棺木,伸手抚过棺木边缘:“祖母生前最疼我,我总得送她一程。” 申早看着他沉默地点了点。 林家与罗家曾是世交,两家的关系亲密到几乎不分彼此。这是申早从罗美曦的日记中得知的。 林亦风和罗美曦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年少时,他们在罗家的葡萄园里追逐嬉戏,在酒窖里偷尝红酒,在夏夜的露台上数星星。林亦风曾在罗美曦20岁时送给她一枚蓝玫瑰襟针,说那是“永不凋零的爱”。罗美曦珍而重之地收藏着,甚至在日记里写道:“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希望它能替我陪着他。”现在,那枚襟针就别在林亦风的胸前,昨天他还暗示过她。 然而,这一切在似乎在李淑芬踏入罗家大门后,悄然变质。 李淑芬原本是林氏集团的财务总监,精明干练,手腕了得。罗正鸿丧妻后,情绪低落,公司事务一度停滞。林亦风的父亲便“好心”推荐李淑芬去罗氏集团帮忙,美其名曰“协助过渡”。谁也没想到,短短半年,这位“临时秘书”就成了罗正鸿的枕边人。 胡天曾私下八卦过这段往事—— “boss,您父亲当年是真的被她迷住了啊!李淑芬刚来时,一副温婉贤淑的样子,对您嘘寒问暖,对老爷体贴入微,连老夫人都差点被她骗过去。” “可后来呢?老爷一死,她立刻露出了真面目——罗氏的股权、地产、投资,全被她一点点蚕食。更恶心的是,她那个女儿罗嘉仪,明明比您还大两岁,却硬是改小了年龄,成了罗家的‘二小姐’。” “最蹊跷的是……”胡天压低声音,“老爷的死,太突然了。” 是的,罗正鸿的病故就发生在李淑芬嫁进来的第三年。 而病故前一天,他刚刚修改了遗嘱——将罗氏集团的核心资产全部划归罗美曦名下。 李淑芬从来就不是偶然出现在罗家的。 她是一枚精心布置的棋子,而执棋之人——或许正是林氏。 还有林亦风与罗美曦的决裂——她的目光不禁瞥向一旁的马天启。马天启神色淡淡的视线与她交集,她朝他扬起嘴角,似笑非笑。 林亦风站在殡仪馆惨白的灯光下,身影修长而孤绝,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深不见底,像是藏着无数秘密。 申早看着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刻意掩盖了——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某种违和感,既像深情,又像算计,还近乎癫狂。 她还看不清这团迷雾背后的真相。但她相信,很快,这些人都会露出狐狸尾巴。 当下是保命,不,保住罗美曦的身躯要紧。可她现在最缺的,却是衰气。 殡仪馆里其实飘荡着不少衰气——死亡的气息、未散的执念、生者的哀恸,这些都是衰神最好的养分。申早的指尖微微发痒,黑雾在袖口无声翻涌,像是饿极了的野兽嗅到了血腥味。 可她不能动。 至少现在不能。 祖母的葬礼还在进行,她不能在这种时候像个饿鬼一样疯狂吸收衰气,那太显眼了。 “忍住……送完祖母再说……”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晚上再来,等人都散了,再来吸个够……” 可欲望终究战胜了理智。 借着上厕所的由头,她悄悄溜到了停棺处。 这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缕未散的衰气在空气中缓缓浮动,像是被遗弃的游魂。 申早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动,黑雾无声蔓延,贪婪地吞噬着那些残余的能量。 哎,太少了! 第33章 罗家祖坟山 这豪华的葬礼,这铺张的排场,可衰气却少得可怜,像是被人刻意清理过一般。 申早心里一阵烦躁,甚至有点委屈——堂堂衰神,居然要像个小偷一样偷偷摸摸地吸这么点残羹剩饭? 她正暗自腹诽,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申早迅速收回黑雾,装作整理衣襟的样子转身—— 林亦风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捧着祖母的骨灰盒,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美曦。”他缓步走近,声音低沉而克制,“骨灰……就交给我来端吧。”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骨灰盒,指节微微发白,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 “我算是她老人家的半个孙子。” 申早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他是真心的吗?还是又在演戏? 可林亦风的表情太完美了,完美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好啊。”她最终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争抢。 你喜欢当孝孙,那就当吧。 反正,真正的罗美曦早已不在。 一队车辆鱼贯有序地离开殡仪馆,朝罗家祖坟山而去。 肃穆的保姆车内,空气凝滞得几乎能听见针落的声音。 胡天从前排转过身,小心翼翼地递过平板:“boss,刚收到的新闻“ 屏幕上的标题刺目地跳动着:《林氏药业宣布突破“意识复苏“技术,宣称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公布这项科研成果》。 申早的指尖在平板上轻轻一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是迫不及待要昭告天下了?“ 她将平板随手扔给身旁的马天启,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死神大人,有人要抢你饭碗,我看你着不着急?! 果然,马天启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他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能刺穿屏幕。 车厢内的气压更低了。 胡天识相地缩回座位,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申早却饶有兴致地侧目,目光在马天启紧绷的侧脸上一遍遍逡巡。 “看够了吗?“马天启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申早眨了眨眼,理直气壮:“我就看,不行?“ ““ 两人同时别过脸去,一个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一个盯着手中的平板。 李淑芬猛地从昏沉中惊醒,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窗外已是正午,从云层中挤出来的一缕阳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几点了?!“她一把掀开被子,声音嘶哑。 佣人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夫人,已经已经下午一点了。老夫人已经火化了。“ “什么?!“李淑芬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谁准他们擅自火化的?!“ “是大小姐说时辰到了,不能耽误“ 李淑芬的脸色瞬间铁青。她抓起手机,屏幕上显示十几通未接来电——全是实验室打来的。最新一条消息让她瞳孔骤缩: 【‘灵珀’芯片缺失,样本提取失败】 “该死“她咬牙切齿地拨通一个号码,“给我盯紧下山的路。“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夫人想怎么做?“ 李淑芬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既然她这么急着送死那就让她永远留在祖坟山下陪她祖母吧。“ 罗家祖坟山坐落于城郊的栖龙山之巅,山势陡峭,林木森然。 一条青石阶蜿蜒而上,两侧古松盘踞,枝干虬结如龙爪,将山路半掩在阴影里。山风穿林而过,松涛阵阵,似亡魂低语。 雨后山间的雾气还未散尽,山顶处,一片开阔的墓地静静卧于云雾之间。最中央的两座汉白玉墓冢最为醒目,罗美曦的祖父和父亲就安静地躺在那里,坟前青黑色的石碑伫立,一块褪了色,一块还澄净明亮。 这是罗家的私人陵园,罗家祖父当年亲自挑选,风水极佳,却冷寂得骇人。 现在,祖父的旁边多了一座新坟。坟前崭新的石碑静静矗立,上面刻着祖母赵天岚的名字,照片里的她眉眼含笑,仿佛只是暂时睡去。 坟前铺着从荷兰空运来的白玫瑰和白百合,花瓣上凝着晨露,花瓣上沾着雨水,晶莹如泪。 远处,城市的高楼在云霭中若隐若现,仿佛另一个世界。 站在此处俯瞰,整座城都匍匐在脚下——正如罗家曾经的辉煌。 可如今,山风呜咽,纸灰飞舞,偌大的陵园里,萧瑟空落,只有几座墓碑无声伫立。 申早站在胡天撑起的黑伞下,树顶的水滴顺着伞骨滑落,滴答、滴答,像是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这本该是罗美曦站的地方。 可她死了,死在了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里。而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缕借尸还魂的孤魂,一个靠衰气续命的衰神。 申早垂眸,看着三座紧挨着的墓碑——罗家的创始人,终于在地下团聚了。他们曾携手打下罗氏江山,可如今,他们的血脉凋零,偌大的家业,竟无人可托。 真是讽刺。 胡天在一旁低声啜泣,时不时用袖子抹眼睛:“董事长您走好“ 申早没有哭。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听着雨声敲打伞面的声音,像某种遥远的、模糊的警示—— 不要忘记。 可她不是罗美曦,她只是一个过客,一个替身。 “祖父,祖母,父亲。“她在心里轻声说,“如果真有来世,希望你们能做个普通人,平安到老。“ 风忽然大了,吹得伞面摇晃。一朵白玫瑰被卷起,轻轻落在申早的鞋尖上。 她弯腰拾起,指尖的黑雾无声缠绕—— 花瓣瞬间散开来,化作花雨飘散。像无声的蝴蝶,纷纷告慰亡魂。 脱落的花蕊——就像罗家,正在从内部腐烂。 “走吧。“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胡天愣了愣:“boss,不再待会儿吗?“ 申早摇头,目光扫过不远处站着的罗家保镖和佣人们。 今天没有多余的宾客,静谧而平和,以后,也就只有这满山的青翠和他们长相伴。 【编号rb-10,请注意】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任务完成:祖母赵天岚的遗愿(11)】 【奖励:衰气值+500,惊悚值+200】 【当前衰力值:lv3,随机奖励:衰运奖章1枚,解锁新技能:衰神的武器】 【衰神的武器:指尖的黑雾即是您的养料,也是您的武器,利可当刃,钝可短暂消除人的记忆。消除记忆每日仅限使用一次】 与此同时,站在她身后的马天启也听到了自己系统的提示: 【kpi结算:灵魂引渡完成(执念消散)】 【奖励:阴德+100,死神经验值+50】 【获得来自赵天岚亡魂的肯定,奖励亡魂锦旗勋章1枚】 【死神等级提升lv3,解锁死神的武器,您的塑料镰刀用血开刃后将抹除灵魂的伤口】 第34章 山道堵截 车轮碾过湿滑的山路,申早透过车窗回望——祖坟在视线中渐渐模糊,唯有那两座墓碑依然清晰,像两个沉默的守望者正蹲在申在的心里。 “回哪里,boss?”胡天转头望向申早。 申早看着马天启道:“自然是回医院。” 她暂时还不能离开医院那座天然的大型衰气充电站,她现在太需要衰气傍身。罗宅虽好,却也绝不是她的容身之所。 “好。”转而,胡天又忧心忡忡地翻着手机:“boss,李淑芬刚才发了条动态,说什么善恶有报“ 申早冷笑:“她的报应,我亲自送。“ 马天启忽然按住她的手腕:“有车跟着我们。“ 后视镜里,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如影随形,引擎的轰鸣声在狭窄的山路上格外刺耳。 胡天紧张地道:“他们想干什么?” 天空再度飘起雨。 细密的雨丝在盘山公路上织成一张银灰色的网,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的水花在车灯下泛着冷光。 申早靠在车窗边,雨刷器在玻璃上划出单调的弧线,像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突然—— 远处弯道处,一辆重型货车如同失控的巨兽,咆哮着冲破雨幕,轮胎碾过湿滑的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申早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一幕,何其熟悉。 ——罗美曦死前看到的最后一幕,也是这样开始的吗? ——还有她上一世被卡车碾成平面设计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大雨! “小心!“胡天猛地扑向前座,声音几乎撕裂。 “轰——!“ 货车狠狠撞上前方车辆,金属扭曲的尖啸声划破雨幕。保姆车来不及刹车,猛地追尾,车身剧烈一震,安全气囊“嘭“地炸开。 申早的头向前撞去,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拽回——马天启不知何时已解开安全带,一手撑住座椅,一手扣住她的肩膀,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冰。 “嗤——嘭!“ 后方,一辆无牌黑色轿车急刹停下,车门“哗啦“拉开,四名身穿同款雨衣的蒙面人手持砍刀一跃而出。 与此同时,货车后座的雨布掀开,十来个同样装束的杀手跳了下来,刀锋在雨水中折射出森寒的弧度。 前后包抄,杀局已成。 “冲我们来的。“马天启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他一把扯开领带,修长的手指解开风衣纽扣,“待在车里。“ 申早冷笑一声,指尖的黑雾无声翻涌。她猛地推开轮椅站起来,裙摆被山风掀起,露出苍白脚踝上未愈的淤青。 “boss?!“胡天回头惊愕地看着她,本能地张开双臂扑向她,挡在她身前,像只护崽的母鸡,“你快躲——“ “咔嚓!“ 话音未落,一把砍刀已劈开碎裂的前挡风玻璃,寒光直取前座保镖小四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小四的手中多了一把战术匕首,利索地栏下利刃,推开车门,钻了出去,和对方缠斗在一起。 与此同时,一把榔头捶向了申早所靠的车窗上。 申早眼都不眨,一把拽住护在自己跟前的胡天后领,将他扯到身后,同时右手黑雾如毒蛇般缠上来袭者的手腕。 “啊——!“那人突然惨叫,整条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砍刀“当啷“落地。 “躲好。“她侧头对胡天低语,嘴角却勾起一抹疯癫的弧度,“今天让你见识下,什么叫衰神的力量。“ 她点开系统界面,使用【瘟神的祝福】,在心里默念: ——我要祝福今日所有袭击我的人,屁股都开花! ——就在此时此地! 车外,战斗已白热化。 小四的战术匕首在指间翻转,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刀光如银蛇撕开雨幕。然而敌众我寡,一根钢管狠狠砸在他肩胛骨上,鲜血顺着手臂滴落,混入地上的雨水。 小五一拳轰碎一名杀手的鼻梁,血花在雨中绽开,却被另一人从背后偷袭,刀锋划破西装,在他背上撕开一道血口。他闷哼一声,反手扣住对方手腕,一个过肩摔将人砸进积水,水花溅起三尺高。 抬头见申早这边的车门被人打开,她站在雨中挥臂乱舞,黑发湿漉漉地贴在惨白的脸上,小五利索地冲过来挡在申早跟前,声音嘶哑地喊道:“大小姐,退后!” 申早哪里会听他的话,此时不还手才是傻子。 她看似毫无章法地挥舞着手臂,实则每一道轨迹都精准引导着缠绕指尖的衰气黑雾。 一个扑来的杀手突然膝盖一软,以诡异的姿势栽倒在积水里。 而杀手们的目标也很明确,要的就是她的命。所有人正不顾一切向她靠拢。 胡天见一个拿着钢管的杀手靠近申早背后,他从车里钻了出来,拿着一个汽车靠枕就要砸人,却忽略了一根砸向他的钢管。 就在那根钢管即将落在他的头顶上时,他看见申早徒手接住了那根钢管。 他看不见她手中的黑雾,只看见那根金属管身在触及她手掌的瞬间竟诡异地变得弯曲,转眼生生断裂在雨中。 “boss你“胡天瞪大眼睛,话未说完就被申早拽到身后。一根球棒擦着他的耳朵掠过,狠狠砸在车门上,震得他耳鸣不止。 战圈越缩越小,小四小五被人潮冲散,雨水顺着申早的额头流下,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她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两道寒光破开雨幕直取申早咽喉,却在距离她十公分处突然凝滞——马天启如黑鹰般从车顶掠下,风衣下摆在空中展开死亡之翼。 他修长的腿在空中划出完美弧线,黑皮鞋直接踹碎持刀者的腕骨。落地时镜片寒光一闪,右手成刀劈在另一人颈动脉上,动作干净利落得令人胆寒。 死神不用镰刀时——凡人之躯的他,原来也是格斗高手。 但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杀手们突然集体僵住,然后不约而同地——开始疯狂挠屁股! 马天启:“?“ 胡天:“?“ 杀手们自己也是一脸懵逼:“艹!为啥屁股这么痒?!“ 但他们一边挠,一边还不忘挥刀,画面顿时变得滑稽又恐怖。 雨,下得更疯了。 水花四溅中,一道黑影突然从货车顶部跃下,手中枪口对准申早—— “砰!“ 枪声炸裂,子弹穿过雨幕直射而来! 申早敏锐地侧身,缭绕黑雾的手猛地抓向子弹,却还是慢了一拍—— “噗!“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胡天捂着流血的手臂踉跄后退。 申早眼底的黑雾瞬间沸腾。 她正要催动衰气,突然—— “轰——!“ 第35章 小风子山道飙车 一辆黑色迈巴赫如幽灵般切入战场,一个漂移横停在申早身前,溅起的水幕像一道临时屏障。 车门弹开的瞬间,林亦风带着五名黑衣保镖冲了下来。 他深褐色的瞳孔在雨中泛着冷光,手中甩棍精准击中枪手手腕,“咔嚓“一声骨裂清晰可闻。 “走!“ 他一把拉开车门,拽住胡天衣领塞进后座,另一只手扣住申早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 申早挣了挣,却被他直接拦腰抱起,扔进车里。 迈巴赫咆哮着冲出包围圈,只留下一地挠着屁股追车的杀手,和雨中凌乱的马天启。 “你干什么?!”迈巴赫车内,申早厉声质问,黑雾在掌心凝聚成刃。 林亦风充耳不闻,将油门一踩到底。 轮胎在湿滑路面空转半秒,如离弦之箭般蹿起。 后视镜里,马天启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被雨幕吞噬。 “他们——”申早不甘地看着后面。 “系好安全带。”林亦风的声音比车窗上的冰霜还冷,“不想死就坐好。” 申早死死盯着他侧脸。水珠顺着他下颌滑落,像极了那夜酒窖里偷吻罗美曦时,少年睫毛上沾着的葡萄酒液。 ——可此刻,他眼底翻涌的究竟是救赎,还是另一场阴谋?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车顶,车窗外的世界被雨水模糊成一片混沌。申早的手指紧紧扣住座椅后背,她死死盯着后挡风玻璃。 “他们跟来了……”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紧绷的冷意。 胡天猛地回头,后视镜里那辆无牌照的黑色轿车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在车尾,距离近得几乎能看清驾驶座上那人阴鸷的眼神。那人的手中还有一把枪正对准申早的方向随时开动扳机。 “林哥,要不要加速甩开他们?!”胡天的声音绷得发紧,手指死死攥住安全带,指节泛白,“他们有枪!” 林亦风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仍牢牢锁定前方,深褐色的瞳孔在昏暗的车厢内泛着冷光,修长的手指缓缓收紧方向盘,骨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像是某种蓄势待发的猛兽。 “坐稳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近乎愉悦的疯狂。 下一秒—— 引擎骤然咆哮,跑车如离弦之箭般蹿出! 胡天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惯性狠狠甩向座椅,后脑勺“咚”地撞在头枕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申早更惨,座椅上的安全带根本固定不住她,整个人直接向胡天怀里栽去。 “卧槽——!”胡天手忙脚乱地接住她,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车身又是一个剧烈甩尾! 轮胎在湿滑的山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跑车几乎横着滑过急弯,离心力让所有人的身体都狠狠甩向一侧。车窗外的景色疯狂旋转,山崖、树影、雨幕在视野里扭曲成模糊的色块。 “林亦风!你他妈——”申早的怒骂被颠簸撞得支离破碎,黑雾不受控制地从袖口溢出,在车厢内翻涌。 林亦风充耳不闻。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邪性的弧度,油门一脚到底,跑车在狭窄的山路上疯狂加速,每一次过弯都像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轿车仍紧追不舍,但距离已经被拉开了一截。 “还不够。”林亦风低语,眼底的疯狂更甚。 前方突然出现一个近乎直角的急弯,护栏外就是陡峭的山崖。胡天瞪大眼睛,喉咙里挤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要撞了!要撞了!!!” 林亦风冷笑,在最后一秒猛地打死方向盘,同时拉起手刹—— 跑车几乎横着漂移过弯,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车尾堪堪擦过护栏,火星四溅! “砰!” 一声巨响,后方的黑色轿车来不及反应,狠狠撞上护栏,车头瞬间变形,引擎盖扭曲着翘起,浓烟滚滚。 林亦风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嘴角的弧度更深。 “搞定。” 他的声音轻快得近乎残忍,仿佛刚才的生死时速只是一场游戏。 车厢内一片死寂。 胡天瘫在座椅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申早的黑雾已经不受控制地缠满了整个后车厢,她死死盯着林亦风的背影,眼底翻涌着杀意—— “林亦风。”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林亦风从后视镜里与她对视,深褐色的瞳孔里仍残留着未褪的疯狂。 “有啊。”他轻笑,“你不是早就知道?” 申早:“……” 害怕伤及胡天,她深吸一口气,将黑雾缓缓收回手中,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 “疯子。” 林亦风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随手打开车载音乐,悠扬的钢琴曲瞬间流淌在车厢内,与方才的疯狂形成鲜明对比。 胡天抱着前座座椅终于缓过神来,颤巍巍地举起手:“我……我申请下车……” 林亦风瞥了他一眼,语气轻松:“晚了。” 跑车再次加速,两边景色只剩下雨幕。 就在这时—— “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骤然撕裂前方雨幕,由远及近,红蓝警灯在雨雾中闪烁,如同黑夜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申早猛地抬头,趴在模糊的车窗上,几辆警车正从前方疾驰而来,轮胎碾过积水,溅起半人高的水花,与迈巴赫擦肩而过,直奔马天启那边的战场而去。 “警察?”胡天瞪大眼睛,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来得好快……” 他的目光下意识转向驾驶座的林亦风,却见对方修长的手指仍稳稳扣在方向盘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方才的疯狂飙车仿佛只是一场幻觉,此刻的林亦风眼底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像是一潭死水,连一丝波澜都吝啬泛起。 申早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她缓缓收回目光,指尖的黑雾悄然散去,像一条餍足的毒蛇重新蛰伏回黑暗。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她靠回座椅,抹去脸上的雨水,撩开贴在脸上的湿发,轻轻呼出一口气。 看来,大家暂时都安全了。 希望不要有伤亡。 冷静下来的申早开始在脑海中复盘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一睁眼,胡天就为她安排了四个贴身保镖。而这四个保镖为了护住她的性格也很拼命,且个个身手都还不错。 可即便这样,如果不是林亦风及时赶到,今天大家的性命怕是要交待在这里。 申早摸着自己火辣辣的手腕,心有余悸地瞥向驾驶座上的林亦风。 罗美曦这位疯批未婚夫果然深藏不露,身手了得。他刚才抓住自己的手腕那道力量非常强悍,完全与他平日看起来玩世不恭且弱不禁风的大明星形象实在背道而驰。 第36章 终于不装了 南山医院顶层病房区的治疗室内,胡天手臂刚缠完绷带,便拎着点滴架不顾医生护士的劝阻跑到申早的病房内。 看着躺在床上那张苍白的脸,他立即摸出手机,一通电话拨打出去。 不到一刻钟,病房外便多了四个西装笔挺的保镖,将房门守得密不透风。 胡天站在门口交待完一通话,返身准备躺在沙发上休息时,病房门被推开—— 马天启单手插兜走了进来,银丝眼镜下的目光淡淡扫过胡天,又落在病床上的申早身上。他手背上有一道细长的划痕,血迹已经凝固,却仍显得刺眼。 申早的目光一滞,下一秒,她猛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拽到床边——雨中他滑过车身不顾一切地护在她跟前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 “受伤了?”她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抚过那道伤痕,忽然低头,对着伤口轻轻“呼呼”两下,抬眼问:“痛吗?” 马天启一怔,随即失笑,镜片后的眸光微闪:“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申早没理他,仍盯着那道伤口,张开嘴巴又呼呼了起来。 胡天在一旁瞪大眼睛,嘴巴张了又合,活像一条缺氧的鱼。 他从未见过自家老板这副模样——罗美曦向来高傲疏离,别说关心人,就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可自从车祸醒来后,她像是变了个人,不仅给他加薪,还处处维护他,甚至在刚才的厮杀中,毫不犹豫地一次次挡在他前面…… 胡天眼眶一热,内心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感动。 这样的老板,再生父母也不过如此了吧?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林亦风一身水气地拎着一盅热腾腾的鸡汤走了进来,深褐色的眸子在看清房内情景的瞬间骤然冷沉。 申早仍抓着马天启的手,两人距离近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林亦风的指节缓缓收紧,鸡汤的提绳在他掌心勒出深痕,手背青筋隐现。 她从未这样对过他。 哪怕是从前。 病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空气仿佛凝固。 胡天眼珠一转,立刻打着哈哈道:“那个……你们先聊,我去隔壁看看小四小五他们!” 说完,他脚底抹油,一溜烟地窜出了病房,还不忘贴心地带上门。 林亦风沉默地放下手中的鸡汤,目光沉沉地落在申早身上。 申早收回手——她此刻又变回了那个病恹恹的“罗美曦”,苍白着脸靠在床头,纤细的手腕上还插着输液管,仿佛刚才在车上徒手捏碎歹徒手腕、眼露疯狂的女人只是幻觉。 林亦风眯起眼,深褐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探究。 “你到底是真病,还是装病?”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冷冽。 马天启此刻在他眼中形同空气。 申早抬眸,眼底波澜不惊:“林少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连小风子都不叫了,你真是……”林亦风的表情有瞬间的扭曲,但很快,他便收敛了那份情绪,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今天在车上,你可是连轮椅都没坐。” 申早唇角微勾,语气轻飘飘的:“人在危急关头,总会爆发出点潜能。” “潜能?”林亦风冷笑,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罗美曦从小娇生惯养,连瓶盖都拧不开,哪来的‘潜能’徒手捏断一个成年男人的腕骨?” 申早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我说了,人都是会变的。” “是吗?”林亦风逼近一步,气息拂过她的耳畔,“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的武功什么时候学的?” 申早的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恢复如常。她轻笑一声,忽然反手扣住他的手腕,黑雾无声缠绕而上:“林少爷,好奇心太重,可是会死人的。” 林亦风没有躲,反而低笑出声:“终于不装了?” 申早盯着他,眼底的黑雾翻涌如潮:“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亦风松开她的手腕,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他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你到底是不是罗美曦。” 申早的指尖微微收紧,黑雾在掌心无声翻涌。 ——他果然起疑了。但,那又如何?! 下一秒,她忽然笑了,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如果我说不是呢?” 林亦风眯起眼:“那我会亲手把你送回地狱。” 申早歪了歪头,故作天真地问:“为什么?舍不得你的未婚妻?” 林亦风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道:“鸡汤趁热喝。” 申早一愣,低头看向那碗鸡汤—— 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隐约能闻到一丝苦涩的药香。 她猛地抬头,却只看到林亦风消失在门外的背影。 ——他到底……是敌是友? 马天启倚在窗边,银丝边眼镜后的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申早。他修长的指尖轻叩窗棂,声音带着几分玩味:“你就不想知道,林亦风到底在扮演什么角色?“ 申早闻言轻笑,苍白的手指缓缓探向床头柜。她拎出那本被血浸透的《锈钉》乐谱,泛黄的书页间还夹着几片干枯的玫瑰花瓣。 乐谱“啪“地一声落在马天启脚边,溅起细微的尘埃。 “你猜?“她歪着头,黑雾在眼底无声流转,“这本乐谱上的血迹,是罗美曦死前侵染的。“ 马天启弯腰拾起乐谱,指腹摩挲过暗褐色的血渍,他忽然眯起眼,神情掩盖在低垂的眼眸下,但他颤抖了一下的手却瞒不过衰神锐利的眼睛。 申早观察着他的表情,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果然,他跟罗美曦绝不陌生。 这个男人跟林亦风一样,究竟是敌是友? 申早不动声色地道:“林亦风是林氏药业的未来继承人,不管他如何疯,如何不想继承家业,他始终都是林家人。” “也不管他有没有参与rebirth,至于罗美曦,他都脱不了林家算计罗家的干系,甚至凶手……” 她有一种直觉,林亦风一定不是她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现在,连马天启也不是她表面所见到的那样。 云遮雾绕中,申早有些烦躁。 第37章 系统的惩罚 当个实习衰神还要破案,这鬼系统也不给点提示,只知道要衰气,这破神不当也罢。 “看来“马天启缓缓直起身,镜片反射着冷光,“林大明星比我想象的要危险复杂得多。“ 说完,他拎着染血的曲谱转身走出了病房,只留下一个让人猜不透心思的背影。 申早的指尖轻轻划过脖颈处的淤青,那里正隐隐作痛。她望着窗外漆黑的天幕,如同她的心情一般臭到极致。 她想起罗美曦那段残念碎片——那条戴在影后苏婉脖子上导致她决绝分手的“海洋之泪”蓝钻项链。 再纯情的青梅竹马,再美好的初恋,说变就变。这个离奇又诡异的世道,她到底来掺和个什么劲? 两个男人,一个风雨飘摇的罗氏集团,她要如何生存,如何破局?! 还是破系统,破瘟神造孽,为难她一个九世天煞孤星! 破系统就不好好想想,这是她能干的事吗? 气归气,恼归恼,衰气是绝对不能少的,否则明天起来就是一具发臭的尸体,她才不要! 闭上眼,她给自己暗暗打气,试图理顺这一天的事。 深夜12点到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准时在申早脑海中响起: 【编号rb-10,今日结算】 【今日任务:吸收衰气100,完成任务:100100】 【衰神的武器技能消耗-500;瘟神的祝福消耗-500;衰灯长亮模式-100】 【使用衰神的祝福消耗衰运奖章1枚】 【结余衰气值:501000】 【使用系统道具,随机奖励:衰运奖章1枚】 【警告:衰气值过低,请及时补充】 申早猛地从病床上弹起来,指尖死死攥住被单。白天使用“衰神的武器“时有多痛快,现在就有多肉疼——那可是她攒了三天的心血! 黑雾在掌心萎靡地蜷缩着,像条饿得奄奄一息的小蛇。 “狗系统!“她在心里破口大骂,“用个技能比太平间诈尸还费电!“骂完又心虚地瞥了眼门口——四个陌生得像个门神似的保镖正笔挺地站着,要是被他们听见“大小姐“半夜发疯就糟了。 眼珠一转,她轻手轻脚摸进洗手间。镜中的罗美曦顶着两个黑眼圈,活像被衰神吸干了精气。指尖翻飞间,从洗衣柜里扯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有一堆护士服、口罩、假发套(这是她偷偷为自己夜间行事准备的)。 十分钟后,戴着大口罩顶着熊猫眼的“护士小姐“推着输液车大摇大摆走出病房。 门口新来的几个保镖狐疑地多看了两眼——申早昂首挺胸,手脚麻利地推着车快步走过。 离门口最近的保镖又狐疑地朝病房门内看去,病床上侧躺着的‘人’似乎已经进入了梦乡。 太平间的感应灯随着申早的脚步次第亮起,惨白的光照得金属柜门泛青。 申早贪婪地深吸一口气——这里简直是衰气自助餐厅!每天都有新的衰气填入! 此刻马天启不在,只要不动他的专属柜——她看向内间那排特制有标签的小金属柜。 新来的亡者还有衰气残留,虽然没有将死的人衰气纯净足量,但残羹也是饭。 不管了,吸。 黑雾迫不及待地从袖口钻出,饿虎扑食般钻进最近的一副冰柜之中。 现在,她的衰力值等级已经达到不需要亲自上前触碰衰气源头,在小范围内指尖那缕黑雾即可探索吸收。 “慢点吸。“她心疼地戳了戳有些失控的黑雾,突然听见身后“咔嗒“一声。 最里间的冷冻柜竟自己滑开半截! 申早的脊背陡然窜上一股寒意,寒毛根根竖立。 她目光一凝,只见一缕浓稠如墨的衰气正从柜缝中渗出。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骤然响起: 【警告!检测到s级衰气波动!】 她牙关紧咬,猛地拉开柜门—— 尸体眉心的黑气与她指尖的黑雾瞬间纠缠,如同活物般疯狂融合。 柜中躺着的,正是白日袭击她的蒙面杀手之一。 那缕黑气,分明是她使用衰神武器时残留在对方体内的衰气。 【吸收衰气值+200】 “啧,警察送来的加餐?“她舔了舔嘴唇,餍足地打了个饱嗝。 突然,尸体的食指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紧接着,那双灰白的眼皮猛然掀开,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盯住申早。 青紫色的嘴唇蠕动着,挤出沙哑如砂纸摩擦的气音: “告诉我女儿她生日礼物在缅城赌场保险箱密码是她妈忌日“ 在申早骤然收缩的瞳孔中,尸体如同卡带的录音机,机械地重复了三遍,随即重重阖上眼帘。 系统光幕疯狂闪烁: 【警告!检测到强烈执念】 【接收死者心愿:1项】 【触发死者遗愿任务:陈金生——告诉我女儿,她生日礼物在缅城赌场保险箱,密码是她妈忌日】 【任务激活】 【陈金生亡魂残念载入中——】 【惊悚值+100(来自实习衰神编号rb-10的剧烈衰气震荡)】 申早盯着眼前暴涨的光幕,额角青筋暴起: “系统,我日你大爷!!!“ 【三级警报!编号rb-10多次辱骂系统!亵渎神灵!】 【惩戒程序启动:香火净化72小时】 【处罚即时执行】 申早的咒骂声戛然而止。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她眼前一黑。 当她恢复意识时,眼前已不是太平间,而是一座三米高的青铜香炉,内壁密密麻麻刻满梵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青芒。 炉中插满手臂粗的高香,燃烧的香灰如活物般簌簌滚落,顺着她半透明的灵体攀附而上。 “系统你他——“ “快放我出去!“ 虚空骤然坠下无数点燃的线香,火星触及灵体的刹那炸开,烫出焦黑的孔洞。 申早的惨叫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诵经声中,十八罗汉的金身塑像在烟雾里若隐若现,木鱼每敲一下,就有滚烫的香灰灌入她的七窍。 她突然想起马天启曾漫不经心提过——「香火是神明最厌恶的刑罚,就像把吸血鬼泡在圣水里慢炖。」 ——还不如雷劈来得痛快! 第一炷香燃尽时,她学会了用《往生咒》的调子骂街。 第二十炷香落下时,她开始研究怎么用香灰在炉壁上画中指。 当第一百零八次晨钟响起,她瘫在积了半尺厚的香灰里,突然笑出声。 黑雾从指尖渗出,在经文中悄悄拼出「fuck syste」的字样。 【编号rb-10,惩戒结束】 第38章 患难见真情 系统提示音响起时,她正用最后力气把香灰捏成小人,往上面插满线香。 ——回去就给瘟神烧这个。 ——再给他循环播放一百遍《大悲咒》。 南臭无阿系弥多统婆夜屁哆他瘟伽多神夜 用往生咒夹带脏字的申早咒语就这样练成。 “boss——boss——” 再睁眼时,申早就听到胡天雷鸣般的哀嚎振荡在耳边。 他又是摇她,又是拍她的脸。 “快醒醒,您可千万别出事啊……” 申早猛地从病床上弹起,喉咙里呛出一口香灰。 “咳咳……狗系……” 她下意识又要开骂,但转眼又硬生生咽回去,憋得眼眶发红。 近在咫尺的胡天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此刻看着她泪中带笑:“boss!您终于醒了!” “您要再不醒,我就——” “你就怎么?”申早瞪大眼睛看着这个蓬头垢面的助理,一脸惊愕。 这还是胡天? 只见胡天左手吊着绷带,身上穿着皱巴巴的真丝睡衣,顶着一头蓬松的鸡窝头,两眼发红发肿,活像死了老公正在守丧的贵妇! “我——” 胡天见申早的眼神上下打量自己,他翘着兰花指抹去脸上泪痕,凄凄切切地道:“我这三天都在您的身边办公,穿睡衣方便舒服吗。” 行,她知道了。这是担心她醒不过来一直在守着。 “我去叫马医生。”说完,他就扭着腰拖拖沓沓地朝门口跑去,沙哑的嗓音兴奋地喊道:“马医生,boss醒了——” “boss,您深更半夜怎么又跑太平间去了,莫不是真中邪?”胡天返回申早床边,摸着她的额头,“若不是马医生发现及时,这会人家肯定把你当尸体装柜子里焚烧了!” 申早瞪大眼睛,脑子里回想起系统惩罚自己时,正在太平间吸衰气咧! 这个破系统怎么一点颜面也不给自己留?! 想到惩罚,她赶紧又收回心神,禁止自己胡思乱想,却听胡天突然拍着胸口,一脸惊恐地道: “boss,吓死宝宝了,幸亏马医生医术了得,说您还有得救,我都以为——” 说完,胡天的眼眶又红了起来,眼泪像掉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直掉。 申早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胡天的肩膀,“大半夜的别哭了,要不人家以为你号丧!” 胡天赶紧捂嘴,止住了哭声。 门外,保镖们透过玻璃窗不时瞥向这边,表情各异。 申早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节已浮现淡青色的尸斑,三天没有能量棒的补充,腐烂进度在加剧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 她咬牙点开系统界面,衰气值竟仍是濒危的红色警告。 病房门被推开,马天启穿着白大褂走了进来。他双眼通红,脸色苍白,头发看起来毛躁又干枯,整个人形似营养不良。 申早又上下打量起马天启,咧了咧嘴角道:“马医生,你也被惩罚了吗?” 马天启白了申早一眼,走上来,挤开胡天坐到她的床边,手搭在她的手背上。 他苍白的指节微微用力,一股黑雾从他掌心渡入她的指尖。 “你还是多关心你自己的身体吧!” 他的俊脸冷得像坨冰块,手却热得烫人。 申早以为他是按照惯例作势检查,仍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好整以暇地道:“你被妖精吸了精气?” 马天启又白了她一眼,申早这时才发现,指尖有股酥麻触电的感觉。 她低头看着他手掌中的那股黑气与自己的黑雾纠缠在一起,惊讶地用两人才听得到的声气道:“你为我渡气?” 再看自己身上那些并不十分恶化的尸斑,申早幡然醒悟。 盯着马天启的琥珀色眼瞳,她惊讶地道:“这三天该不会是你一直在帮我……”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干脆用那只空闲的手一把勾住马天启的脖子,贴近他的耳边道,“你在用你的衰气维持这具躯体?!” 马天启嫌弃地推开她的脸。 但申早一点也不恼,内心还涌起莫名的感动。 她目光发亮地盯着马天启——越看越好看的马天启,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 “你是不是喜欢罗美曦……” 马天启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有回答。 胡天却只当这两个人是患难见真情——好上了。他识趣地走到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又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病房内,消毒水的气味被加湿器蒸出的檀香勉强掩盖。 申早盯着天花板角落新装的摄像头,红点像只永不闭上的眼睛。 “这三天发生了什么?” 马天启坐在病床旁的扶手椅上,白大褂衣襟微敞,露出里面黑色的风衣。银边眼镜后的目光比往日更加锐利,修长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淡淡地道: “足够发生很多事。” 申早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背的青色瘀斑消退了一些。 床边多了几台陌生的监测仪器。那些闪烁的指示灯和跳动的波形图在她眼里格外讽刺——这具尸体根本不需要这些治疗。 “怎么又整这么多仪器?“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做戏要做全套。“马天启倾身向前,袖口擦过金属床栏发出轻微的声响,“有人已经在怀疑你。“ 他的目光扫向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可以看到保镖小四和小五都上岗了。五六个保镖将这间病房的门口围成铁桶,他们的手始终按在腰间,警惕地观察着走廊上的动静。 申早敏锐地注意到,病房的布局有了微妙的变化。原本放在角落的沙发被移到了正对门口的位置,床头柜上多了一个伪装成装饰品的报警器。这些细节无声地诉说着这三天来的暗流涌动。 马天启拿起床头的平板电脑,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然后递给她:“看看这个。“ 监控画面里,深夜的医院走廊笼罩在惨绿的应急灯光下,几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鬼鬼祟祟从楼梯间走了出来。就在他们即将靠近病房时,隔壁病房门突然打开,穿着真丝睡衣的胡天带着四个保镖拦了上去。 “昨晚的第三次尝试。“马天启的声音像浸了冰,“他们换掉了你的一支营养剂,被我发现。“ 申早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黑雾在掌心翻涌,将纯棉布料腐蚀出几个细小的破洞。她突然意识到,如果她不继续按照罗美曦的身份好好地扮演下去,这副躯体很快都不会是她的了。 第39章 倒计时19天 “还有这个。“马天启滑动屏幕,调出另一段录像。 画面中,林亦风的父亲林毅,那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穿着考究的深灰色西装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他的金丝眼镜反射着走廊的灯光,让人看不清眼神。 胡天挡在门前,脸上挂着假笑,但紧绷的肩膀暴露了他的紧张。 “他来看过我?“申早的声音冷了下来。 “带着两个保镖,说是探病。“马天启冷笑,“胡天没让他进来,但那束花“ 他指了指病房角落的垃圾桶,里面躺着几支已经枯萎的白玫瑰。 申早的胃部一阵绞痛。不是因为这具身体真的会感到疼痛,而是某种本能的警觉。 有林亦风的试探在前,现在…… 她不相信这个隐藏在背后搞事的人会无缘无故地来看自己。 “最近有人频繁调取你的病历。“马天启突然凑近,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昨天还有个自称是专家会诊组的主任,试图修改你的用药方案。“ 他的呼吸拂过申早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李淑芬已经等不及了。这场戏,我怕你快要演不下去了。“ 申早望向窗外。 夜色中的南山医院楼顶招牌明亮刺目,一层层病房走廊内的灯火通明,玻璃幕墙反射着冷冽的光。那些窗户后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这间病房吧。 她突然笑了,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马天启的镜片反射着冷光,遮住了他眼底闪过的情绪。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系统惩罚的副作用会持续24小时,这期间你的衰气值只有平时的30。“ “我知道。“申早活动着手腕,黑雾像有生命般缠绕着她的指尖。 那衰气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得好好做人。 想不到睁眼的3枚】 【瘟神的祝福:群体生病烂脸等身体诅咒,请谨慎使用】 【以上任务请及时完成,祝您今天愉快!】 瘟神大人的勋章可真是批量生产呀,又送三枚勋章,我特么谢谢你! 申早在心里听得直骂娘,却不敢再骂瘟神。 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申早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十一天。她作为罗美曦在这世上不知不觉又生存了十一天!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又摸了摸脖子。这副躯体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堪,反而越来越适应。 也幸亏马天启在这三天用衰气帮她维持住了尸体的腐烂进度。 马医生,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不过,死神的衰气似乎也很好用! “咚咚咚“——规律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请进。“她迅速拉高病号服的领子。 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陈警官带着年轻干警小张推门而入。 这是他们第三次见面,申早已经能认出小张制服第二颗纽扣上的划痕,还有陈警官永远擦得锃亮却总沾着咖啡渍的皮鞋。 “罗小姐,打扰了。“陈警官摘下警帽,申早注意到他太阳穴新添了一道结痂的抓痕。 “关于三天前祖坟山的袭击“ “陈警官!小张!“申早突然绽开笑容,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这么早就来办案啊?“ 她故意把输液管绕在手指上玩,像个天真的大小姐。 小张明显愣了一下,耳尖微微发红。 陈警官则眯起眼睛——上次问询时这位罗小姐可没这么热情。 “您看起来很精神。“陈警官拖过椅子坐下,笔记本摊在膝头,“能说说那天遇袭的经过吗?“ “哎呀,我当时吓坏了。“申早把枕头抱在胸前,指尖悄悄掐出褶皱,“车突然就爆胎了,然后冲出来好多人多亏亦风及时赶到“ 她故意把“亦风“两个字咬得又甜又糯,余光瞥见马天启站在门口微不可察地挑眉。 “具体有多少人?持什么武器?“ “记不清了“申早歪着头,睫毛轻颤,“马医生当时护着我,胡天应该看得更清楚。对了,你们不是应该抓住歹徒了吗?“ 陈警官的钢笔在纸上顿住,墨水洇开一个小圆点。他当然知道该问谁,但偏偏每个人的口供都像商量好的——模糊不清,互相推诿。 “罗小姐认识这个人吗?“小张突然递来一张照片。 照片是张证件大头照,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颧骨高耸,眼睛锐利,看起来有点凶狠。 申早摇了摇头。 “这张咧?”小张又递来一张照片。 这是一副躺在冰柜里的尸体,男人眉眼紧闭,脸色死灰,嘴唇青紫。 申早的心跳漏了半拍。这不就是太平间那具跳出来让她吸衰气的尸体吗? “不认识呢。“她摇头时发丝扫过脸颊,“这人怎么了?“ “那天的袭击者之一。“陈警官紧盯着她的眼睛,“事发当场死亡。” “谁杀了他?”申早适时地倒吸一口气,手指捂住嘴:“我吗?” 第40章 警察又来问话 陈警官嘴角抽了一抽:“死于急性心梗。” “哦!”申早又拍了拍胸口,故作紧张地道:“天啊!所以是报应?“ 陈警官的嘴角又几不可察地抽了抽。他搁下笔,似乎写不下去。 小张忍不住插话:“我们怀疑“ “小张。“陈警官打断他,合上笔记本,“罗小姐好好休息,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您。“ 等警察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申早立刻敛去伪装的表情。她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 “李淑芬的爪牙陈金生。“她冷笑,“很好,就从你开始吧。“ 马天启走过来,眼睛扫过她裸露的脚踝:“这个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信息?“ 申早也不隐瞒,将当天碰触尸体触发其亡魂执念的事说了一遍。 突然,她神秘兮兮地朝马天启勾了勾手指,病号服宽大的袖口滑落,露出已经开始泛青的手腕:“马医生~过来过来,告诉你个好玩的事儿。“ 马天启表情一愣,银边眼镜后的目光充满警惕:“你又打什么歪主意?“ “最近来肛肠科和皮肤科看病的,你都帮我留意留意。“申早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黑雾在指尖绕啊绕,“我在祖坟山下那帮杀手身上,都下了点小礼物“ “小礼物?” “瘟神咒!“ 马天启:“什么玩意儿——“ “系统道具,你没有吧!“申早得意地晃着脑袋,“现在他们屁股应该都烂得像开了花的馒头~“ 她突然压低声音,“花了我好多衰气换来的。“ 马天启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寒光:“我说高贵美丽的罗小姐,你就不能整点好看的招数?“ “喂!“申早不满地跺了一下脚,一脸娇憨又霸道,“我可是衰神!不让人倒霉,难道还给人送祝福?“ 她突然眯起眼睛,“再说了这不正好给你提供线索嘛~“ “怎么就是给我提供线索?”马天启突然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额头:“烂屁股确实是个好标记。“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擦拭,“我这就去两个科室转转。“ “这才对嘛!“申早歪着头,笑得贱兮兮的,“创收!创收!努力创收!争取年底都转正。“ 马天启转身走向门口,白大褂衣角翻飞。突然,他背对着申早竖起大拇指:“不得不说这招够损。“ “那当然~“申早冲着他的背影喊,“记得夸我的时候要当面说!“ 病房门外,已经站了小会儿的胡天一脸震惊。他总感觉,自家boss和马医生那些关于“烂屁股杀手“的对话,怎么听都像在策划什么惊天阴谋,还很损! 他看了看手中的资料档案袋,推门走了进去。 “小四小五那几个傻小子,自从您说薪资翻倍后,缝着针都要来值班。“他的指尖还在最上面的某页病历上点了点,“您看,小五前几天被划的那刀,差半寸就伤到肾了。“ 说完,他将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档案袋递给申早。 申早接过文件时,胡天突然压低声音:“另外这几个新人“他朝门外看了看,才凑近耳语道:“是小四他们从特种部队挖来的老战友,底子很干净。“ “还有,自从您出事,所有来探病的我一律替您拒见了。” 申早晓得,他是担心自己再次被谋算,抬眼道:“你做得很好!” 今天的胡天格外不同——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装取代了往日的花哨装扮,勾勒出他本来十分挺拔的身形。受伤的手臂已拆去绷带,连发型都用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那熨烫笔挺的衬衫领口别着一枚低调的铂金领针,在灯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就连平日里在申早面前惯常的慵懒姿态都收敛了几分,整个人透着一股难得的精英气质。 申早看得呆了呆。但转念,她在心里又叹道:真是不幸中的万幸,这次遇袭子弹只是擦伤了他的手臂,并没有伤筋动骨。要不然这么好的助理去哪里找?! 胡天在经历生死危机后反而愈发显出专业本色,还很敬业,令人心安。此时的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连耳垂上那枚低调的铂金耳钉都闪着沉稳的光。 “宝宝,“申早突然出声,真诚的目光落在胡天眼中,“你今天格外帅气,好看。“ 胡天那双惯常伶俐的桃花眼瞬间睁大。他下意识捂住微微泛红的脸颊,西装袖口的水晶袖扣在灯光下闪了闪。 “哎呀boss~“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方才的精英形象瞬间崩塌,“怎么突然说这个嘛!“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西装下摆,连耳尖都染上了薄红。 还没等申早再开口,他已经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蹦了起来,踩着细碎的步子往门口挪,腰肢不自觉地扭出熟悉的弧度。 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抛了个飞吻:“人家人家去给您拿水果!“ 门被轻轻带上,走廊里传来一阵欢快的小跑声,渐行渐远。 申早望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果然,再正经的西装也藏不住胡天那颗少女心。 指腹摩挲着文件边缘,申早垂眸沉思。 要在这暗潮汹涌的罗家立足,单凭一己之力终究势单力薄。是时候以罗美曦的身份,组建属于自己的力量了。 申早仔细翻阅着牛皮袋中的资料,指尖在纸页上轻轻划动。 这些保镖的资料,或许就是她对抗李淑芬组织的关键钥匙。 周震小四的资料最先映入眼帘——照片上的男人左眉骨那道浅疤格外醒目。 32岁的他身高近一米九,资料显示他不仅精通以色列马伽术,还擅长电子设备破解。前特种部队狙击手的经历,加上五年来贴身保护罗美曦的资历,让他成为保镖队伍中当之无愧的队长。 申早想起胡天说过,这还是祖母赵天岚亲自为孙女挑选的贴身保镖。 她不禁想起这几日,这个穿黑色立领制服,右耳戴着微型通讯器的大汉总是一马当先地护在她跟前的情景。是个安全又可靠的人。 第41章 保镖团队 翻到下一页,吴锋小五的照片让申早挑了挑眉。 这个虎背熊腰的28岁壮汉,黝黑的皮肤和粗粝的双手都彰显着他的实力。三届地下拳击冠军的经历,加上毒理学的基础知识,让他成为罗正鸿的贴身保镖。罗正鸿过世后,罗家祖母又让他继续守护罗家大小姐。 申早回忆起雨中他背后中刀仍为她挡住刀锋的场景,不禁对他多了几分敬意。胡天刚才给他资料时还特别提及,他每天清晨都会去赵天岚墓前更换白玫瑰,这份细腻与他粗犷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外冷内热的形象不禁令她又多了几分信任。 谭飞小六的资料让申早会心一笑。 这个戴着圆框眼镜的25岁青年,娃娃脸看起来像个大学生,完全不像个保镖。 但资料上“16岁入侵银行系统“的记录,以及罗正鸿亲自保释的经历,都说明他是个不可小觑的黑客天才。 申早想起在罗家时他总爱在口袋里装满各种糖果,还分享给她。这让她想起前世的自己其实也是个甜食爱好者。 苏棠小七的资料映入眼帘,申早眉心一皱。 25岁的年轻男子身形修长,齐肩的乌黑短发衬得他的肤色愈发白皙。照片中的他眉眼如画,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乍看之下像个温润如玉的文艺青年。然而履历表上“前国际刑警“几个烫金字体却昭示着他不凡的身份。 申早的指尖轻轻划过“秘密招募“的备注栏,若有所思。 特长栏里“变装潜伏“和“七国语言“的字样被特意加粗,彰显着这个看似柔弱的年轻人深藏不露的实力。 她想起初见时,苏棠不经意间捋起袖口的动作——右腕内侧那枚精致的荆棘玫瑰纹身若隐若现。那是罗家的家徽,用最古老的刺青工艺纹就,每一根尖刺都栩栩如生。能将家族图腾刻在身上的,必定是对罗家有着非同一般的认同与忠诚。 照片中,苏棠那双含笑的眼眸仿佛能穿透纸面直视人心。那笑容看似温和,却让申早隐隐感受到一种蛰伏的锋芒——就像荆棘丛中盛放的玫瑰,美丽之下暗藏锐利。 最后两份,是两名新添保镖的资料。 陆沉,团队代号延续小八,29岁,前特种部队爆破专家,参与过17次高危任务,因一次任务中为救队友违抗军令被除名。 胡天介绍过,他是小四的好友。 照片中五官立体的男人小麦色皮肤,眉骨处有一道弹痕、寸头,左耳戴一枚黑色耳钉,看起来粗狂不羁,是个非常有个性的人。他的专长栏写着:爆破物拆除、战术狙击、野外生存。 申早扫了一眼,接着翻到最后。 杨建,小九,23岁,前特种部队情报侦察兵,刚退伍。照片中的他一头银灰色短发,虹膜呈浅灰色,看起来一脸玩世不恭的样子。他的专长栏写着:痕迹抹除、声纹模仿、极限潜行。 似乎也挺特别的一个人。 合上资料,申早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六个保镖傍身,再加一个衰系统,不知能不能干场大事?既然有人敢来取她性命,就要准备好承受她的雷霆之怒。 前世的申早在孤儿院长大,单调的生活和平庸的人生乏善可陈,还极其短暂,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变成豪门千金,更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要在刀口舔血。但这样的生活似乎很刺激。 罗美曦的身份虽然危险,但看起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坏。有了这支精锐的保镖队伍,她对接下来的行动多了几分把握。 她打开系统光幕,在冤魂共鸣下,找到陈金生的残念碎片点开—— 重症监护室的玻璃映出陈金生扭曲变形的脸。 他额头抵在冰凉的隔菌玻璃上,瞳孔里倒映着病床上那个被各种管线吞噬的小小躯体——十二岁的陈小雨正在经历今天第三次癫痫发作,瘦弱的手腕被约束带勒出紫痕。 “滴——滴——“心电监护仪的机械声突然变得急促。 “准备镇静剂!“医生的吼声伴随着金属器械碰撞的脆响。 陈金生看着护士掀开女儿的病号服,肋骨在苍白的皮肤下清晰可见,像一排即将折断的琴键。 注射器扎进静脉时,小雨的脚趾猛地蜷缩,脚跟摩擦床单发出沙沙声,像垂死挣扎的鱼。 “陈先生。“身后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让他脊椎发僵,“考虑得如何?“ 李淑芬的红指甲出现在他余光里,指尖夹着一张支票。500万的数字在惨白的顶灯下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像条吐信的毒蛇。 “特效药就在这里。“她晃了晃另一只手中的金属箱,箱体上rebirth的logo泛着幽蓝冷光,“打一针能保三个月。当然“ 指甲突然掐进他肩膀,“前提是你得处理好那三个麻烦。“ 病床方向传来心电图纸疯狂吐出的沙沙声。 陈金生转头时,正好看见女儿的身体弓成一道痛苦的弧线,插管里回流的血液像条细长的红蛇。 “基因崩溃症晚期。“医生递来的诊断书上,被荧光笔粗暴标出,“除非用基因修补剂,但那种技术“ 医生的眼神飘向李淑芬,“只在某些特殊实验室存在。“ 李淑芬的香水味突然浓烈起来,她贴近陈金生耳畔:“老太太要像自然死亡,赌场那个荷官得是吸毒过量,至于医院太平间里那个多嘴的护工“红指甲划过自己喉咙。 金属箱咔哒弹开的声响让陈金生浑身一颤。三支蓝色药剂躺在丝绒衬布上,液体里悬浮着细微的金色颗粒,像某种活物般缓缓旋转。 “这是定金。“李淑芬把注射器塞进他汗湿的掌心,金属管壁凝结的水珠滴在他手背上,冰凉如泪,“每完成一个目标,你女儿就能多活一个月。“ 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长鸣。陈金生扑到窗前,看见女儿正被除颤器电击得弹离病床,小小的身体在空中划出弧线,像只被折断翅膀的鸟。 他攥紧的拳头里,注射器的针尖刺破掌心。 鲜血混着rebirth药剂滴落时,李淑芬完全没有注意到病床下那支正在录音的钢笔,更没有发现诊断书角落的日期——0403。 第42章 陈金生的执念 申早蓦地从记忆碎片中抽离出来,瞳孔微缩,掌心发冷。 陈金生果然有料! 李淑芬,我终于抓到你的把柄了。 她迫不及待地点开第二片残念碎片。 残念画面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地下三十米的监控室里,四十块显示屏发出的蓝光像毒液般在金属墙面流淌。 陈金生的白大褂袖口沾着昨夜处理尸体的血渍,此刻正在键盘上投下蛛网状的阴影。 他盯着左上角那块屏幕——罗美曦的红色跑车在雨夜打滑的瞬间,轮胎与地面摩擦出的火花像极了女儿病房里那些闪烁的监护仪。 “又看这个?“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陈金生脊椎一僵。 一个高个粗壮男人出现在余光里,他脖子上扎眼地露出一截吐信的黑蛇头,那是一条蛇的纹身,样子很狰狞。 另一面监控屏上,祖母赵天岚正被注射药剂的画面打开,纹身男人盯着画面。 “杨董事的尸体处理得很干净。“冰冷的话语听不出太多的情绪,却有一股威慑,“除了那枚戒指。“ 纹身男人回头瞥了眼身后的人。 陈金生咽下喉间的铁锈味,声线极力忍住颤抖,“我回去找过,但戒指不见了“ 他故意把u盘往主机接口又插深半寸,拷贝进度条在阴影里无声前进。 “老板说那枚蓝钻戒托里有重要的东西。“纹身男人的指尖划过主控台,在自毁按钮的防尘罩上留下一道新的指纹,“你若找不到,你女儿就献祭给‘灵珀’当实验品。” “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找到那枚戒指。”陈金生哀求地道:“不要动我女儿!” “我可以给你时间,但老板恐怕不行。”纹身男人的嘴角勾了勾,“如果不是杨董事这老家伙太心急了想立即寻一条生路,或许……不用你女儿代替,可惜呀……” 陈金生的鞋底开始发烫。藏在那里的u盘正贴着脚心,里面存着三天前偷拍的rebirth-Ω‘灵珀’意识转移流程图——原来那些富豪花天价购买的“永生“,不过是试图把自己冷冻起来等着有一天大脑移植到其他活体里的血腥魔术。 “头,请看在我多年为你做事的份上,帮帮我跟老板说说好话,你有什么脏活累活,全让我来。”陈金生继续哀求,姿态卑微到尘埃里。 “明晚之前,把戒指找回来。“纹身男人转身时,白大褂下摆扫过键盘,恰好挡住正在传输的进度条,“否则你女儿下次注射的就真不是抑制剂了。“ 等自动门完全闭合,陈金生才从牙缝里挤出半声呜咽。 他颤抖着点开隐藏文件夹,监控录像里李淑芬正在说:“处理完罗美曦后,把她的手机带回来。” 录音笔的声纹图谱在屏幕上跳动,与墙上那张《意识转移操作规范》里“容器激活“的步骤完美重合。 脚底的u盘突然变得千斤重。 退出残念碎片,申早的后背突然一阵发凉。 李淑芬,绝对不容小觑。她的背后恐怕还有一个庞大的组织。 而那个纹身男人身上的黑蛇,好熟悉呀,在哪见过? 至于蓝钻戒? 申早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难道是这只? 不过,这枚钻戒怎么会掉在太平间被马天启捡到? 申早盯着那枚闪着蓝色光泽的钻戒,一个大大的问号跑入脑中。 沉思半晌的申早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又赶紧点开了第三片残念碎片。 铁皮屋顶被山风掀起又砸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陈金生蜷缩在汽油桶后的阴影里,指间夹着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他抬手按住左胸——那里像被铁丝网层层缠绕,每次呼吸都带起细密的刺痛。 “咳咳咳!“ 一口带着铁锈味的血沫溅在水泥地上。他盯着血泊里自己扭曲的倒影,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医生说的话:“再这样下去,下次心梗发作就是你的最后一次。“ 他已经有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个觉。良心深处的谴责像毒虫一样总在半夜爬上他的心头,一点点啃噬他的心脏。 手机屏幕亮起,监控画面里小雨被束缚带固定在病床上。镜头扫过病房角落,老板的鳄鱼皮鞋踩在丢弃的针筒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 “爸爸“视频里的小雨突然剧烈挣扎起来,监护仪的警报声刺破夜空,“他们又来了!“ 陈金生摸出皱巴巴的日记本,纸页上还沾着枪油的味道。 当钢笔划过“密码:0403+1117“时,铁质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 他迅速合上本子,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烫金的“小雨成长日记“字样。 “老陈,家伙都备齐了。“ 同事踢了踢脚边的黑色运动包,防毒面具的橡胶带已经老化开裂,“明天那女人真会走山道?“ “老板的情报什么时候出过错。“他把打火机塞进对方口袋,“帮老子收着。“ “操,你脸色怎么跟死人一样?“同事突然皱眉,月光下陈金生的嘴唇泛着诡异的青紫。 他扯出个笑容,眼角的皱纹里嵌着经年累月的疲惫:“缅城赌场熬了三个通宵,换你你也这德行。“ 当仓库重归寂静,他仰头看向漏雨的天窗。 月光像一盆冰水浇在头顶,让他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阿珍就是被这样的月光照着,永远闭上了眼睛。 恍惚间,他看见穿着白布裙的阿珍站在光晕里,裙角还滴着码头特有的腥咸海水。 “阿珍?“他伸手去抓,却只触到冰冷的铁皮。 穿白裙的影子指向山道方向,嘴唇开合说着什么。他凑近时,突然听见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喊从手机里炸开—— “他们要给我转院!爸爸你在哪?“ 陈金生猛地撞翻汽油桶,弹壳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他疯狂捶打着闷痛的胸口,直到咳出更多血丝。 月光下,那些血丝在水泥地上散开,像一条条恐怖狰狞的伤痕。 申早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床沿,陈金生的残念碎片在她脑海中逐渐拼合成一张清晰的网,一个计划逐渐浮现在脑海中。 这个计划将会很危险,但她已经无路可退——就像一支搭在满弓上的箭,不得不发。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胡天快步走进来。 申早睁开眼瞟向他,敏锐地发现,他的眼线晕开了一小块,精心打理的发型也抓乱了层次。 第43章 董事会叛变 “这丧得——“申早挑眉,黑雾在眼底若隐若现,“又怎么啦?“ 胡天没有像往常那样夸张地抱怨,而是沉默地走到床边。他机械地整理着那根根本没插进血管的输液管,又神经质地掖了掖早已平整的被角。镶着水钻的指甲在白色被单上无意识地划着圈。 “boss“他声音沙哑,像是熬了几个通宵,“这几天李淑芬像打了鸡血似的。“ 他掏出手机,调出一段董事会现场录音。 李淑芬那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rebirth项目将彻底颠覆传统医疗产业罗氏股价至少翻三倍“ “那群老头子,“胡天咬着后槽牙,“我好不容易用东南陆的度假别墅和游艇稳住他们,现在“ 他划到下一段视频,几位董事正和李淑芬举杯相谈甚欢。 “王副董、李副董、还有那个墙头草张副董“他每说一个名字,手指就狠狠戳一下屏幕,“全都倒戈了。他们准备在季度董事会上“ 胡天突然哽住,涂着唇膏的嘴唇颤抖了一下:“联名提案要请你下台。“ 窗外的阳光突然被乌云遮蔽,病房里的监测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尽管它们根本不该对一具尸体起反应。 申早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正好,我也有份大礼准备送给他们。“ 胡天只当她说气话,呵呵假笑一声,难掩脸上焦虑。看着申早床头布满的线,还有她苍白的脸,轻轻叹了口气,捏着申早的手道: “我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这些,boss,你要好好休息,快快好起来,才有精力应付那帮老家伙……” 看着胡天一脸掩不住的焦虑,申早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多大点事啊~“ 这个每天忙前忙后跟打了鸡血似的总裁助理,真难得见他这般发愁。 她拖长了音调,指尖抚平胡天西装上留下的几道褶皱,“放轻松,有我在这儿顶着呢!“ 胡天猛地瞪大眼睛,三层假睫毛都跟着颤了颤。他下意识想反驳,却在看到申早嘴角那抹熟悉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时,突然就泄了气。 “嗯嗯!“他用力点头,发胶固定的刘海都跟着晃动起来,活像只啄米的小鸡仔。涂着唇膏的嘴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角的细纹里都盛满了信赖。 转而,他狭长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嗅到八卦的猫一样凑近病床: “boss,你是不是已经有什么计划了?“ 镶着水钻的指甲无意识地敲击着输液架,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申早看着他,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却只是极轻地点了点头。 有些计划,现在还不能说透。 有些盟友,还需要再试探。 马天启那张永远冷静自持的脸在她脑海中闪过——那个行走在生死边缘的死神医生,那个在雨夜勾走罗美曦魂魄的男人,他究竟是可以托付后背的同伴,还是另一个精心伪装的陷阱? “胡天。”申早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病号服的袖口,“马天启这个人……你到底怎么看?” 胡天的手一抖,差点扯掉针头。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 他偷瞄了一眼申早的表情,发现她难得没有那种戏谑的笑,反而微微蹙着眉,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 该不会……真对那个冰块医生动心了吧? 胡天心里警铃大作,但想起那天遭遇袭击时,马天启将申早护在怀里的样子,又迟疑了。 他翘着兰花指,假装漫不经心地整理着申早的被子,斟酌着词句: “boss,你本来就是这家医院的大股东,这里的医生护士谁不认识你呀~” 他偷瞄申早的脸色,“不过……你不是最爱林亦风吗?你们都要订婚了呀~” 说到这,他语气明显带了点不满,“虽然那疯批之前背叛过你,我是替你不值……但是马医生……” 他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你们不是没再交往吗?你之前不是说,只是气林亦风才故意接近他的?” 申早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胡天被她盯得发毛,终于叹了口气,难得正经地说: “其实……我只希望你幸福。” 他捏了捏申早的指尖,声音轻得像羽毛: “林亦风太耀眼,性格张狂又疯癫,不是良配……但马医生……” 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撇撇嘴,“反正,你开心就好。” 经胡天这么一说,申早在心里就有了计较。 “去把马医生请来。“她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就说我的输液反应不太正常。“ 胡天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乖巧地点头,转身时忍不住小声嘀咕:“又要当传话筒你其实可以给他打电话吗“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申早望向窗外。 南山医院楼顶的招牌似乎永远都在亮着霓虹灯,窗台外种植的树木似乎也从未停止摇曳。 她需要马天启的力量。 更需要确认——他是敌是友。 申早摸着套在指尖的蓝钻戒指,马医生,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中午时分,病房门被人推开,马天启一身寒气地走了进来,似乎才从某个冰柜爬出来。 申早一见他,就道:“锁门,我有话和你说。” 病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房间的监控她已经关闭,现在,就等死神大人坐定。 马天启反手锁上病房门。他眉头微皱,看着一脸郑重的人道:“难得见你这么正经,说吧,衰神大人,又有什么事要吩咐在下?” “马天启,”申早直呼其名,拍拍身边的椅子道,“我们开诚布公地谈谈。” 白炽灯在他的镜片上投下冷光,将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遮得晦暗不明。他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有话直说。“ “你早就认识罗美曦。“这不是疑问句。她盯着他手腕内侧那个被荆棘缠绕的“r“字纹身,“你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我给得了吗?“ 金属器械盘突然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马天启的手指悬在半空,过了许久才扶了扶眼镜。 镜片反光的瞬间,他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 “衰神大人什么时候对我的私事也这么感兴趣了?“白大褂袖口滑落,露出死神镰刀形状的腕表,“你的kpi完成了吗?“ “去他的kpi!“申早猛地捶向床头柜,黑雾从她指尖渗出,“老子是具靠衰气续命的僵尸!“ 苍白的皮肤下,青色血管狰狞凸起,“不瞒你说,19天期限一到,这副身体腐烂,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在哪里——你说我该在乎什么?“ 第44章 衰死组合遭雷击 天花顶上的水晶灯突然闪了闪。马天启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倒是直率。“他突然轻笑,死神系统的警报声在脑海中尖锐鸣响,“泄露天机,你就不怕天罚?“ “九世天煞孤星还在乎十世?“申早咧开嘴,笑容僵硬,“我触发了陈金生的亡魂遗愿,想必你是知道这个人的吧?“ 在他马天启的地盘,等她吸收衰气,如果不是他有心算计,怎么可能有那么巧的事情?! 医疗器械突然全部失灵,心电监护仪发出濒死的哀鸣。 马天启的镰刀锁链扣疯狂震颤,他一把按住,“衰神小姐,你的衰气又失控了?“ “少废话!“申早扯掉缠在自己手腕上做样子的针管:“明人不说暗话,你接近罗美曦,到底想要什么?” 她不相信眼前这个医生仅仅是单纯地爱上罗美曦,甚至连她的尸体也爱。他接近的只可能是罗家大小姐的身份,而这个身份于他究竟有什么用? 完成实习死神kpi?现在罗美曦的魂都被他收了,他还来亲近一具尸体,那就真说不过去了。 她逼视着那张沉默的脸。 “周先良,“马天启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的导师,天岚生物科技rebirth-Ω项目的核心研究员。“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胸前的听诊器,“两年前,他凭空消失。“ 申早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看到马天启向来沉稳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我用尽办法找不到他。“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怀疑,他要么成了实验品,要么已经死亡。“ 申早倒吸一口凉气,嗓音干涩得可怕,“所以你怀疑罗家“ 马天启黯然地点了点头。 申早又一脸不可置信地反问,“还有你死神找不到的人?” 马天启抬眸,正视申早,凛冽地道:“rb-10,我是rb-9,你觉得我应该无所不能?” 申早突然意识到,按照数字逻辑推理,他们的编号诡异地挨在一起,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先后成了实习天神。 而这个先后,不会同一天吧? “你……”申早艰难地问道:“怎么当的实习死神?” 窗台外的树影突然剧烈摇晃,一道闪电劈开夜空。两人的系统同时爆发出刺耳的警报: 【警告!《天庭公职人员守则》第二十五条法规触发!】 【禁止跨部门规则泄露!】 【违者将受九重雷罚!】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天威骤然降临! 申早的瞳孔猛地收缩,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她看到马天启的银丝眼镜上突然爬满蛛网般的裂纹,而自己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迸出黑色电光。 “呃啊——“两人同时闷哼一声。 马天启的膝盖重重砸在地板上。 申早的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雷纹,每一道纹路都闪烁着刺目的蓝光;马天启的风衣无风自动,锁链在身后疯狂扭动,如同被烙铁灼烧的蛇。 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焦糊的气味,申早的嘴角渗出一缕黑烟。她艰难抬头,看见马天启的镜片后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正在褪色,逐渐变成死气沉沉的灰白——就像被雷击过的枯木。 “系统“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喉咙里仿佛塞满了滚烫的炭块。 病房的灯光忽明忽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 申早注意到马天启的左手正在以诡异的频率抽搐,指关节处浮现出焦黑的烙印——那是一个古老的“禁“字。 突然,所有的痛苦如潮水般退去。 马天启瘫倒在地,浑身湿透如同刚从水里捞起。 申早的指尖还在微微痉挛,每一次收缩都会带出几缕黑雾。 马天启的锁链软绵绵地垂落在地,发出“叮当“的脆响。 “这就是雷罚?“ 申早嘶哑地问道,吐出的字句带着焦糊味。 我特么—— 又罚我! 她死也不会再说宁可遭受雷罚这种屁话了!还是选香火净化吧! 马天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颤抖的手指摘下破碎的眼镜,露出那双恢复琥珀色的眼睛——此刻里面盛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瘫软中,申早的心里那一百句艹泥马最终化作一句恨恨的呻吟。 一个小时后,病房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拍门声。 马天启撑着墙壁缓缓起身,破碎的镜片在他指间闪着细碎的光。 申早勉强抬起头,看到门外胡天焦灼晃动的身影。 “我要完成陈金生的遗愿。不管用什么方法,我必须救出陈小雨。“她声音嘶哑,指节焦黑的手紧握成拳,“帮我转去天鸿疗养中心,我想知道那里究竟藏着什么。“ 马天启将残破的眼镜扔进垃圾桶,指腹按着太阳穴,头也不回地应道:“好。“ 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静默。半晌,申早望着他挺直的背影,轻声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马天启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最终什么也没说,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马医生?!“胡天的惊叫声几乎刺破耳膜,“您这是被雷劈了?“ 而后,他踏进病房内,发出更加尖锐又惊悚的叫声:“boss,屋里被雷劈啦——” 六个保镖鱼贯而入,训练有素地开始检查房间。 小四蹲下身,指尖轻触地板上焦黑的雷纹; 小五掀开窗帘,窗外却是晴空万里; 小七若有所思地望向天花板完好无损的消防喷淋头。 “boss“胡天小心翼翼地靠近病床,却在碰到申早手臂时猛地缩回手,“您身上怎么这么烫?“ 申早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我要转院,去天鸿疗养中心。“ “早该转了!“胡天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飞快滑动,“这破医院连避雷针都没有,我这就联系“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抬头:“等等,刚才根本没打雷啊?“ 申早闭上眼睛,任由保镖们围着焦黑的地板议论纷纷。她焦黑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床单,那里还残留着雷罚的灼热温度。 胡天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目光在申早苍白的脸上逡巡了片刻。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扣,似乎在权衡什么。 “将罗家名下所有产业的详细情况整理出来,“申早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包括股权分配、董事会成员背景,今天之内我要看到。“ 第45章 罗氏集团 胡天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嗅到猎物的狐狸。他利落地将平板电脑收进公文包,指尖在真皮表面轻轻一点:“明白,我这就去办。“ 转身时,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看来老板终于要对董事会出手了——这些年李淑芬暗中转移的资产、安插的亲信,是时候好好清算一番了。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阳光为他精致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boss,需要我顺便查查林家最近的资金流向吗?“ 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下午茶菜单,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 申早微微颔首,看着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身影瞬间切换成精英模式,迈着利落的步伐消失在门口。 窗外的阳光忽然明亮了几分,连带着病房里凝滞的空气都流动起来。 入夜时分,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胡天踏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抱着一大摞文件的小六。 “boss,您要的资料都在这儿了。“胡天将厚重的文件夹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嘴角挂着自信的微笑。 小六则默默地将另一摞文件整齐地码放在茶几上,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 申早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文件,顿时感到一阵眩晕。 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报表在她眼前跳动,那些复杂的财务数据和股权结构对她这个“外来者“来说简直如同天书。 她揉了揉太阳穴,果断地摆了摆手:“直接说重点,你念给我听。“ 胡天了然地挑了挑眉,修长的手指翻开最上方的文件夹:“那我们从核心产业开始。“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专业而沉稳,“罗氏集团目前控股37家子公司,主要涉及医疗、地产、生物科技三大板块。“ 随着胡天的汇报,申早的眼睛越睁越大。 罗氏大厦、南山医院、天鸿疗养中心、天岚生物科技、天岚药妆 这庞大的产业远比她想象的复杂。还有那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更令她头大。 小六适时地递上一台平板电脑,上面清晰地展示着股权结构图。 “最值得注意的是,“胡天的声音突然压低,“李淑芬近两年通过空壳公司,已经暗中转移了集团近15的资产。“ 他翻开一份标红的文件,“而这些资金,最终都流向了林氏药业的某个秘密账户。“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文件上投下一道冷光。 申早的目光落在那个醒目的数字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 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背后,究竟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罗氏家族的财富版图之庞大,也远超她的想象。 赵天岚与罗远刚这对商业传奇伉俪,用铁腕手段打造出一个横跨医疗、地产、生物科技的商业帝国。然而这个庞然大物般的财富王国,血脉传承却出奇地单薄——独子罗正鸿英年早逝,仅留下独女罗美曦这一脉骨血。如今,就连罗美曦…… 申早不禁轻叹。 百亿家产,三代单传,偌大的罗氏集团就像一棵枝繁叶茂却根系孱弱的古树,在商海风云中孤独地矗立着。这或许就是赵天岚当初投资rebirth项目的原因——她不仅要延续自己的生命,更要延续这个商业王朝的命脉。 窗外,暮色中的南山医院灯火通明。申早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寄居的这具躯体,竟是维系这个商业帝国存续的最后血脉。这个认知让她指尖微微发颤,不知是恐惧还是兴奋。 “还有……”眼见申早眸光深远,表情凝重,胡天又翻开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夹,指尖轻轻划过纸张边缘,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 “关于林家最近的资金动向“他修长的手指在某个数字上点了点,“很值得玩味。“ 小六又适时地在平板屏幕上呈现出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胡天的指尖在虚拟屏幕上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过去三个月,林氏药业通过三家离岸公司,向天鸿疗养院的特殊医疗项目注资了27亿。“ 他忽然停顿,从文件袋中抽出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更蹊跷的是,林毅的私人助理每周三凌晨都会准时出现在疗养院西侧入口。“ 照片上,一个拎着银色金属箱的身影正在刷卡进门,箱体上的“rb-Ω“标识在红外监控下泛着诡异的荧光。 “最有趣的是这个。“胡天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翻开最后一页文件,“李淑芬的私人账户在每次会面后,都会收到来自瑞士银行的匿名转账。“ 他纤细的手指在那个不断增长的数字上画了个圈,“上周的金额已经涨到了500万。“ 申早盯着那个数字,缭绕黑气的指尖在文件上留下几道焦黑的痕迹。 这些数字背后,是多少条被当作实验品的人命? 她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 最后,申早在罗氏集团董事会成员背景的相关资料上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周先良、苏婉。 前者是马天启提到过的导师,后者是林亦风不惜背叛未婚妻送出‘海洋之泪’的影后苏婉。 申早心情十分复杂。合上最后一页文件,她指尖在烫金的罗氏家徽上摩挲片刻,抬起头,目光沉静地看向胡天: “去把小四他们叫来,我有事要交代。“ 当六名保镖整齐地站在病房内时,申早能感受到空气中骤然紧绷的气氛。 她轻轻摩挲着指上的荆棘玫瑰钻戒,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明天我们就转去天鸿疗养中心。“ 目光扫过每一张坚毅的面孔,“我需要各位协助我调查一些事情。“ 小四的肩背绷紧如拉满的弓弦,那道横贯眉骨的旧伤在灯光下泛着狰狞的暗红,像一柄出鞘的利刃。他的下颌线条绷得极紧,喉结上下滚动,却始终保持着标准的军姿站立,唯有眼底翻涌的怒火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小五的指节发出“咔吧“脆响,粗粝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病房角落的阴影,仿佛那里就站着他们共同的仇敌。常年打拳留下的老茧摩擦着西装裤缝,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毒蛇吐信的前奏。 小六的背脊绷得笔直,圆框眼镜后的双眼亮得惊人,像是黑夜中突然点亮的信号灯。他平日总是带着几分稚气的娃娃脸此刻肃穆如铁,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仿佛生怕错过申早的任何一个字眼。 第46章 取保候审 小七无声地向前迈了一步,军靴在地毯上碾出轻微的凹陷。他右腕的荆棘玫瑰纹身在袖口若隐若现,那双总是含笑的凤眼此刻锐利如刀,灼灼目光钉在申早脸上,像等待冲锋号的士兵。 小八如标枪般钉在原地,战术靴的钢底在地面压出两道凹痕。他左耳的黑色耳钉在灯光下泛着冷芒,眉骨处那道弹痕随着紧绷的肌肉微微抽动,整个人如同一把上了膛的狙击枪,只等扣下扳机的刹那。 小九银灰色的短发根根竖立,白化病特有的浅色瞳孔在暗处泛着野兽般的幽光。他看似单薄的身躯此刻绷成一张满弓,脖颈上挂着的微型测谎仪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在锁骨处投下跳动的阴影。 两人一左一右如同门神般矗立在靠近病房门的地方,目光定定看向申早的同时,时不时仍在留意门口的动向。他们虽是新加入的成员,眼中燃烧的战意却丝毫不逊于其他人。 空气仿佛凝固,病房里安静得出奇。 六道挺拔的身影在病房里投下锋利的剪影,像六柄出鞘的利剑,只待主人一声令下便会撕裂黑暗。 他们沉默的姿态诉说着同一个事实——这些年所有的隐忍与蛰伏,所有的伤痕与痛楚,都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的来临。 胡天的水晶袖扣在颤抖中折射出细碎光芒,他忽然意识到,这些人从来都不是普通的保镖。他们是罗家精心淬炼的刀,是赵天岚留给孙女最锋利的武器,更是一群早已将忠诚刻进骨血的死士。 申早咽了咽口水,如同千斤压在肩头。 “李淑芬这颗毒瘤,“她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是时候清除了。“ 话音未落,小四已经向前一步,军姿标准的敬礼动作让他的西装绷出凌厉的线条:“大小姐,我们誓死效忠。“ 他的声音像是淬过火的钢铁,“从老夫人将我们交给您那天起,这条命就是您的。“ 小五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早就等着这一天了。“他粗粝的手指抚过胸前还未痊愈的伤口,“上次没能护住您,这次就是拼上这条命——“ “别说晦气话。“胡天突然打断,却掩饰不住声音里的颤抖。他别过脸去,水晶袖扣在灯光下闪过一道水光。 申早看着眼前这群人,忽然明白罗美曦为何能在危机四伏的罗家活到现在。她缓缓起身,指尖轻轻拂过每一份文件: “那就让我们,好好给李淑芬准备一份大礼。” 暮色沉沉,病房的门无声打开。 马天启踏着走廊冷白的灯光走进来,修长的身影在墙面上投下一道凌厉的剪影。 尽管雷罚的痕迹还未完全消退,但他已然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模样——新换的银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目光沉静锐利。 他手中拎着的一份文件,随手抛向病床时,病历档案还带着复印机的余温,从袋口滑出一张触目惊心的病灶照片:溃烂的臀部组织上呈现深浅不一的黑紫色血污,看起来触目惊心。 “你的特殊祝福效果显着。“马天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冷冽的幽默,“皮肤科胡主任前天接诊了个特殊病例——杨大金,双侧臀部出现不明原因溃烂。“ 申早接过档案,纤细的指尖在照片上轻轻划过。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明显是被人疯狂抓挠所致。 快速地浏览完档案,申早朝门外喊了一声,“小四,进来一下。” 房门应声而开,小四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军姿标准地站定在病床前。 申早将档案递给他:“查查这个人。“ 小四只扫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阿kg?“ 他粗粝的手指点了点病历上的名字,“林家的贴身保镖,专门负责林毅父子的安全。“ 说着,他迅速调出手机相册,放大一张活动现场的照片:“就是他。“ 照片中,林亦风正被粉丝簇拥着,而在他身后,一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正警惕地扫视着人群。那人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鹰目格外锐利。 这个人,很面熟呀! 申早眯起眼睛,记忆突然清晰起来——在星际酒吧的包厢里,这个男人与苏飞飞举止亲密,带着她扔下刘娉婷等人率先离开。 “他右手臂上是不是有条蛇形纹身?“申早突然问道。 小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错,那是林家保镖队的标记。“ “有意思。“申早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重点查查祖坟山出事当天他的行踪,还有“她将档案合上,“最近半年都和哪些人接触过。“ “明白,大小姐。“小四利落地点头,转身时西装下的肌肉线条绷紧,那道横贯左眉骨的伤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马天启倚在窗边,窗外透进来的霓虹灯光为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斑斓:“需要提醒你吗?“ 他的指间翻转着那把缩小版迷你塑料镰刀,似漫不经心地道:“对林亦风的人下手,等于直接宣战。“ “宣战?“申早低笑出声,黑雾从她指尖渗出,“从他们动罗美曦那刻起,战争就已经开始了。“ 马天启忽然上前一步,修长的身影在申早病床上投下一片阴影。他微微俯身,镜片后的目光晦暗不明。 “有个消息你应该知道——阿豪被取保候审。“ 申早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什么?“ “听说是林家动用了关系。“马天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今早刚办完手续。“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申早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那个毁掉刘娉婷的罪魁祸首,她明明已经将他们供认不讳的犯罪事实录音和监控视频移交给了警局,居然重获自由? “不可能“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们有他的犯罪证据“ 马天启从白大褂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报纸,头条赫然印着《刘娉婷跳楼案关键证人翻供,嫌疑人着名音乐人获准取保候审》。 配图中,阿豪戴着口罩从法院侧门快步离开,身后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律师。 而后,他又将一张病历单递给申早——阿豪的sy(梅毒)传染病报告卡。 “这个人还是个惯犯,常用药物对付女性。” 申早嫌弃地丢掉那张卡,仿佛拿着那张纸都会被传染。 “明明有这么多无可辩驳的证据,他还是能逍遥法外?!” “林家聘请的金牌律师团。“马天启的指尖在报纸上轻轻一点,“听说是陈俊和张彪两人齐齐翻供,说阿豪是遭遇他们恐吓。“ 申早死死盯着那张照片,胸口剧烈起伏。 她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递给刘娉婷的那杯蓝色‘醒酒药’,正是他沾满刘娉婷的鲜血。而现在,这个人居然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法庭? “看来“她的声音突然冷得像冰,“是时候让某些人知道,什么叫天理昭昭。“ 第47章 衰死恶作剧 深夜的精神病院走廊,惨白的灯光忽明忽暗。 阿豪被束缚衣紧紧捆在病床上,额头布满冷汗,眼球疯狂转动着。 自从三天前被保释出狱,他就开始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她来了她又来了!“ 阿豪突然嘶吼,拼命向后蜷缩,铁床被他挣得哐当作响。 值班护士头也不抬地记录着:“患者再次出现被害妄想,声称看见坠楼死者趴在他跟前“ 但她看不见——此刻病房角落里,马天启和申早紧紧地依偎在一起,两人的脸上均是一脸邪魅张扬的表情。 申早的指尖轻轻划过墙面,黑雾在洁白的墙壁上腐蚀出蛛网般的纹路,房间瞬间像一张天罗地网。 “阿豪。“她幽幽开口,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你害得我好惨啊——“ “滚开!“阿豪疯狂踢打着床板,束缚带勒进他暴起的青筋,“是你自己喊热——我只是好心替你解渴——“ 话未说完,他突然噎住。因为申早的脸正在他眼前融化,皮肉一块块剥落,露出森森白骨—— “啊啊啊!!“ 惨叫声中,申早不自觉地挖着自己的耳朵——系统正在兴奋地报着不断上升的惊悚值: 【惊悚值:+5】 【惊悚值:+5】 阿豪每凄厉地尖叫一声,监控屏幕上的雪花就会闪烁。 等画面恢复时,阿豪已经用牙齿撕开了束缚带,正疯狂用头撞击镜子,鲜血顺着破碎的镜面蜿蜒而下。 “都是血全是血!“他癫狂地大笑,手指在墙上抓出深深血痕,“你们看啊!天花板上全是她的头发!“ 翌日晨报:《取保候审强g犯突发精神失常,当众供认多起迷g女性犯罪细节》。 配图是阿豪被押送精神病院的照片,他扭曲的脸上,两个漆黑的指印赫然印在眼眶周围——那是申早最后送给他的“礼物“。 入夜的天际丽思酒店灯火璀璨,水晶吊灯折射出碎钻般的光芒,映照着觥筹交错的名流身影。 李淑芬一袭暗红色鱼尾礼服,耳畔的钻石流苏随着步伐轻晃,在人群中划出凌厉的弧度。她唇角含笑,指尖捏着一支未饮的香槟,目光径直望向宴会厅中央——那里,香槟塔正垒成璀璨的锥形,侍者们躬身退开,仿佛在静候她的加冕。 还有三步。 高跟鞋即将踏上主宾区红毯的瞬间,她忽然脚下一滑—— 一根香蕉皮,黄得刺目,不知何时横亘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 “哗——!!!” 惊呼声中,她的身体失控前倾,手中的香槟杯脱手飞出。指尖徒劳地划过空气,却只拽倒了丝绒桌布。 九层香槟塔轰然崩塌,玻璃杯碎裂的脆响混着酒液泼溅的声响,如同一场荒诞的暴雨。 冰凉的液体浸透了她的裙摆,而比酒液更冷的,是四面八方骤然凝固的视线。 “妈d——”正想爆粗口,李淑芬立即打住这一念头,从地上爬了起来。 可是她刚一抬步子,踉跄着试图站稳,另一只脚却精准地踩上了第二根香蕉皮——这次是彻底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去。额头重重磕在香槟塔的金属底座上,鲜血瞬间从眉骨蜿蜒而下。 “啊——”众人尖叫。 混乱中她试图撑住桌面起身,不料手掌按在了第三根香蕉皮上,手肘一滑,整条手臂划过破碎的玻璃杯残片,顿时鲜血淋漓。 “淑芬!”站在不远处的林毅见状急忙冲上前,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踩中第四根香蕉皮,整个人扑倒在李淑芬身上。 两人在满地香槟和玻璃渣中滚作一团,他的领结勾住了她的钻石项链,扯断的珍珠噼里啪啦弹跳着滚向四面八方。 “妈!”罗嘉仪尖叫着拨开人群冲过来,对着呆若木鸡的侍者厉声怒骂:“你们这群废物!谁放的香蕉皮?!我要你们全都滚蛋!” 她的高跟鞋狠狠踢飞一块玻璃碎片,险些划伤旁边看热闹的宾客。 宴会厅一片死寂。 香槟浸透了李淑芬昂贵的礼服,血渍在暗红面料上洇开更深的痕迹。她精心盘起的发型散落大半,假睫毛掉了一只,钻石头冠歪斜地挂在额前。林毅的西装裤裆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的卡通图案内裤——那是今早李淑芬随手扔给他的情趣礼物。 站在二楼回廊的林亦风晃着红酒杯,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陈董事的雪茄掉在了地毯上。 王副董的嘴角抽搐着别开脸。 李副董默默掏出手帕擦了擦冷汗。 当救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时,不知是谁突然笑出了声,但很快又极力隐忍下去。 角落里,无人察觉的阴影处,两个众人看不见的人紧紧贴在一起——申早整个人几乎要嵌进马天启怀里,肩膀抖得厉害,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生怕泄出一丝笑声。 马天启的风衣被她揪得发皱,眼看就要遮不住她疯狂颤动的身形—— 他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狠狠一按,压低声音警告:“再笑就露馅了。”随即搂着她快步朝门外走去,背影挺拔如常,仿佛只是离场透气的宾客。 差一点。 就差一点,她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笑出声了。 马路边的树荫下。 刚脱离人群视线,马天启立刻松开手,脸色阴沉:“申早,你能不能收敛点?” 他扯了扯被揉皱的风衣领口,“衰气不要钱是吗?那分我一点——我这个月救你三次,现在衰气亏空得厉害!” 申早终于憋不住了,扶着树干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飙出来:“哈哈哈哈,你看到李淑芬那个表情了吗——!” 她笑得几乎岔气,手指在空中胡乱比划,“还有林毅那条卡通内裤——!” 马天启冷着脸盯着她,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纵容。 “笑够了吗?”他抱臂靠在路灯杆上,阴影遮住半边脸,“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任务?”申早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低头调出系统界面——衰气值:赤字警告,红灯狂闪。 “完了!”她哀嚎一声,抓狂地扯住马天启的袖子,“我光顾着买香蕉皮,现在衰气值见底了!!” 马天启挑眉:“所以?” 申早哭丧着脸,拽着他往马路对面冲:“快!送我去火葬场蹭点衰气——!” 第48章 天鸿疗养中心 翌日,晨雾未散时,天鸿疗养中心的轮廓已在青鸾山麓若隐若现。 整个疗养中心占地面积广阔,三面环山,一面临湖,远离城市喧嚣,环境十分清幽。 米白色的中心主楼矗立在半山腰,采用新古典主义设计,气派而不失典雅。十二根罗马柱撑起弧形门廊,穹顶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喷泉池中央的希波克拉底雕像手持蛇杖,水流从蛇口潺潺涌出,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申早的轮椅碾过浅灰大理石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大堂挑高九米,水晶吊灯折射出的碎光落在她苍白的指尖。智能导诊机器人静立一旁,电子眼随着她的移动微微转动。墙上的肖像油画里,罗家历代掌权者的目光如影随形——最中央的赵天岚画像,荆棘玫瑰胸针在画布上泛着诡异的蓝光。 “boss,铂金私享疗愈官邸在a栋顶层。” 胡天推着轮椅穿过玻璃连廊,水晶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昂贵的韵律上。 他微微侧身,语调恭敬而流畅:“铂金私享疗愈官邸,每间套房200㎡起,配备瑞士全身扫描监测系统、24小时医疗团队待命,以及人工智能健康管家。目前,这是本省最顶级的疗愈空间。” 申早神色平静,只淡淡应了一句:“不错。” 胡天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董事长生前很喜欢这里……她一向注重保养。”话到一半,他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迅速收住,小心翼翼地瞥了申早一眼,随即话锋一转,语气轻快起来: “对了boss,您以后可以常来体验新项目。邵院长说,下个月会引进国际顶尖的‘水下坐禅舱’,据说是结合流体力学康复原理设计的,恒温365c,模拟羊水环境——听着就很有意思。” 申早没接话,目光沉静地望向远处。 她在罗氏集团的资料里看过,这座疗养中心是赵天岚筹划十年的心血,直到前年才竣工。如今,它已是罗氏最核心的资产之一。 祖母倾尽心力打造这里,或许是想给自己留一处完美的休憩之所。只可惜,她终究没能真正享受。 落地窗外,晨雾如纱,一边是葳蕤的药用植物园,枝叶舒展;另一边,薰衣草田绵延至湖畔,淡紫色的花浪在朦胧的光晕中摇曳,静谧而温柔,仿佛能抚平所有躁动的心绪。 申早收回视线,声音低沉:“这次来,没惊动任何人吧?” 胡天立刻压低嗓音,保证道:“您放心,绝对没人认出您。”他又拢了拢申早头上的帽子。 为了遮人耳目,申早今天戴了口罩和帽子,身上穿的是大大的疗养中心病号服。 小四几人沉默地跟在后方,脚步放得极轻,像是融入了空气里。 他们今日的装束与往日不同——没有肃杀的保镖制服,取而代之的是低调的便装,乍一看,不过是寻常的随行人员。 胡天忽然侧过身,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压低声音道:“虽然来得急,但该备的,一样没落下。” 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嘴角微微扬起,像是藏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小四手里拎着一只特制医疗箱,表面看平平无奇,可底部暗藏的微型探测设备,才是此行的关键。 小六的指尖在平板上无声滑动,屏幕上的数据流飞速刷新,走廊内每一道电子信号——监控探头、门禁系统、甚至是无线频段——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小七则扮作随行护士,齐肩短发束起,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看起来很温柔的眼睛。 穿过玻璃长廊,迎面走来一位护士,笑容温婉,声音柔和:“几位请随我来。” 胡天立刻换上热络的语气,和她寒暄几句,对方便领着众人转向另一侧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宽敞的电梯间。走廊两边有许多的房间,抗菌橡木地板吸收了所有脚步声。 每经过一扇门,申早都能闻到不同的气味——苦橙花、消毒水、以及若有若无的各种药味。但那些味道相比医院内的混杂之气却是令人舒服得多。 走出电梯,领路的护士推开顶层厚重的套房隔音门时,一股混合着苦橙与雪松的香氛扑面而来。 “这层是您的疗养套房。”护士满面含笑地看着轮椅上的申早,指着入门墙上的一道显示屏道:“本院有24小时on call,有需要请随时吩咐。” 胡天拉开厚厚的窗帘,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屋子里十分明亮。 申早的视线扫过天花板的四个角落——隐藏式摄像头的红点若隐若现。 宽大的套房内像平常居家一般设施一应俱全,唯一不同的是房间内设有独立的治疗室,胡天推着申早进入。 治疗室里有一台智能医疗床,远程会诊系统的蓝光在墙面投下蛛网般的投影。中间还有一台崭新的治疗舱,金属框架上折射出冷冽的光。 “这是最新型号的治疗舱。“护士微笑着指向房间中央的银色舱体,“支持全频谱生物监测。” 申早若有所思地地点了点头。她想起了那台rebirth-Ω‘灵珀’冰封棺。 这座疗养中心说是罗家的地盘,倒不如说现在是李淑芬控制的主场。申早不知道这里究竟有多少她的眼线,行事还得十分谨慎。 开阔的封闭式阳台玻璃窗外,后山的白雾正在散去。几栋灰白色别墅如同沉睡的巨兽蛰伏在墨绿色的杉树林中。最右侧那栋的屋顶上,红色警示灯规律闪烁,像极了某种警示。 “那是“申早抬头问护士。 “云巅颐养别院。独立庭院式,含私人温泉及中医理疗舱。“护士笑着介绍道,“目前全部住满。“ 胡天以为申早不满意住在高层的区,赶紧补充道:“天鸿疗养中心一向爆满,别院区需要提前三个月预订,甚至提前半年预定。” 申早轻轻地“哦”了一声,玻璃窗上倒映出她眼中一闪而逝的讶异之色。 真是豪横的罗家! 可如今,这些富丽堂皇的装饰,就像一具精心装扮的腐尸。 再名贵的香薰,也掩盖不住这座疗养中心某处角落实验室里飘出的血腥气;再优雅的园林,也粉饰不了那些在暗处进行的肮脏实验。 申早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玻璃,在上面留下一道模糊的雾气。 她忽然想起赵天岚画像上那枚泛着蓝光的荆棘玫瑰胸针——美丽之下,尽是尖刺。 第49章 入夜后的部署 领路护士的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尽头,小四便抬手打了个手势。 小五和小七如同两道影子,无声散开——小五指尖一翻,西装内袋的微型探测器已滑入掌心; 小七则从护士服下抽出一支钢笔状扫描仪,笔尖泛着冷蓝的光。 咔嗒。 床头那幅价值连城的油画被小四轻轻摘下。画框背面,一粒米粒大小的窃听器正闪着幽光。 “老套。“小五用口型讥讽,镊子精准夹起窃听器,顺手塞进随身携带的电磁屏蔽盒。 另一边,小七的扫描仪停在浴室镜前,镜面右下角的温度异常区让她眯起眼睛。指尖沿着镀金边框细细摸索,果然触到微型摄像头的金属质感。 “bgo。“他唇角微勾,指甲轻轻一撬——针孔摄像头落入掌心,随即被碾碎在鞋底下。 “系统接管完成。“小六愉悦的声音传来。 监控屏幕上,实时画面突然定格。走廊、客厅、卧室所有官方监控都开始循环播放十分钟前的静止画面。而真正的监控权,已悄然转移至小六的笔记本。 申早转到房间中央,看着团队成员行云流水般的操作,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能把疗养院的建筑结构图调出来吗?“申早指尖轻叩轮椅扶手。 胡天唇角微扬,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早就备好了。“ 屏幕亮起的瞬间,整个天鸿疗养院的立体模型在虚拟空间中徐徐展开—— 胡天两指放大图像,建筑内部结构纤毫毕现: “每个通风管道、消防通道都做了标记。“他的指甲在某处轻点,红色光点立即闪烁,“这里——地下二层有个未登记的电梯井,直通后山别墅。“ 小六突然凑近,在平板上划出另一层数据:“热成像显示,这些别墅的地下,恒温系统24小时运转。“ 申早凝视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轮椅扶手。 胡天这份缜密到近乎苛刻的准备,再一次让申早暗自挑眉。她抬眸扫了他一眼,唇角微扬:“做得好。” 顿了顿,又轻飘飘补了一句:“这个月工资翻倍。” 胡天:“……”他正低头整理袖扣的手指一僵,缓缓抬头,一双惯常精明锐利的桃花眼此刻微微睁大,竟透出几分茫然的雾气。 ——又加?! 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了。 他下意识捂住嘴,喉结动了动,硬是把到嘴边的“老板您是不是被撞傻了”给咽了回去,转而露出一个职业素养满分的微笑:“……谢谢boss。” 可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老板最近怎么回事? 中彩票了? 还是说…… 她终于发现我偷偷用公司打印机印同人本的事了?? 申早看着他强作镇定却隐隐发颤的睫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转身时只留下一句:“继续努力。” 胡天:“……是。” (内心os:救命,这工资加得我害怕……) “大小姐,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监控?”小四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不着痕迹地掠过窗帘缝隙。 申早的目光扫过天花板角落、壁画边框、甚至床头呼叫器的内部——这间病房的监控密度,堪比高级监狱。 “非富即贵的人,最忌讳隐私泄露。”她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轮椅扶手,“除非……李淑芬根本没打算让他们‘活着’带走这些秘密。” 小五突然从浴室探出头,手里捏着一枚还在运转的监听器,唇语道:“浴缸下面也有。” 空气瞬间凝固。 ——这不是疗养院。 ——这是一座精心伪装的监控堡垒。 小六的指尖在平板上飞速滑动,这时他又说道:“你们看——” 屏幕上的三维立体图骤然亮起——密密麻麻的红点如病毒般爬满整栋建筑的虚拟模型,几乎覆盖了每一处通道与房间。 “这是什么?”胡天问。 “所有数据流都汇聚在顶楼主机房,“他的声音罕见地紧绷,“但加密协议是军方级别的量子锁。“ 镜片反射着屏幕上跳动的警告标志,小六的指尖在平板上快速缩放,画面迅速聚焦到几个关键区域。 数十个蓝色光点如同警惕的眼睛,以精确的节奏明灭闪烁——每一个都代表着最新型号的ai动态监控探头,正以每秒三次的全方位扫描频率,无死角地监视着每一寸空间。 “最棘手的是这个“他的声音沉了下来,调出一个不断变化的加密矩阵,“所有监控数据都采用量子级动态加密,实时上传到独立服务器。“ “安防级别这么高?!”胡天深吸一口气,紧蹙的眉毛都能夹住一只苍蝇。 “有意思。”申早的唇角勾起,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如果房间内的监控目标不是针对她…… 那么住在这里的每一位“贵宾”,都是李淑芬的猎物。 而外围那些严防死守的区域,必定是掩藏不可告人的秘密。 轮椅碾过地毯,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停在落地窗前,俯瞰沐浴在日光中静谧的薰衣草田。 “查最近三个月所有入住者的病历。” “尤其是——” “出去后突然‘病逝’的那些。” 小四的后背陡然窜上一股寒意。 这潭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不见底。 窗外,后山别墅的警示灯突然加快闪烁频率,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胡天又悄悄递来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小六刚破解的平面图。 那些别墅的地下,连着一片标注为“仓储区“的空白地带。 众人的脸色瞬间凝重。 入夜后,疗养院像换了一张面孔。 巡逻保安的脚步声在空旷走廊产生诡异的回音。 西翼某间病房突然传出金属碰撞声,等护士赶去时,只看见窗帘无风自动。 区铂金私享疗愈官邸顶层套房内,申早的指尖,正抚过床头柜上那支蓝色妖姬——花瓣上的露珠,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诡异的黑气。 房门突然打开,“大小姐,情况有变。“ 小四快步闪入,反手锁门的瞬间,伪装用的护工外套已被他甩在沙发上。 他额角还沾着刻意弄乱的刘海,呼吸却稳得可怕——仿佛方才那个在走廊慢吞吞推着器械车的“实习护工“从未存在。 “李淑芬怕是收到消息起疑了。“他快步走到窗前,指尖挑开一线窗帘,“三分钟前,a、b栋突然增派十二名保安,所有电梯需刷卡验证,消防通道全部加装电子锁。“ 第50章 止观阁 窗外,探照灯的光束正扫过后山的树梢。 申早的轮椅无声滑到阴影处。她垂眸凝视系统光幕屏——衰灯幽蓝的光芒正在无声探索。 这栋楼内衰气十分稀缺。她在心里惦记起,来时经过山下的那座殡仪馆。 “不要紧。”申早语气淡淡地道:“等小七他们将所有消息汇总。” 不久后,病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小七闪身而入,护士帽下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反手锁门,动作干净利落,白大褂下隐约可见战术腰带的轮廓。 “查到一处十分异常。”他压低声音,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动,调出一张三维建筑图,“后山有一栋叫‘空明轩’的别墅,表面看是禅修静室,但那里保卫最森严。” 屏幕上的热成像图显示,别墅外围巡逻的保安每隔90秒交叉一次,而内部走廊的红外线网格密集得几乎没有死角。 小五吹了个无声的口哨:“这安保规格,比总统府还夸张。” 申早的指尖轻点轮椅扶手,衰灯幽蓝的光芒在她眼底浮动。忽然,她唇角微扬:“禅修静室?” 她抬眸看向小六:“李淑芬最近去过那里吗?” 小六点头,调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夜色中的李淑芬出现在别墅门外,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银色金属箱。 小六指着左上角的日期,“我只从别墅外围一处监控摄像头查到她的行踪,还是三天前的。”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大小姐,要现在行动吗?”小四的眼神锐利如刀。 申早却摇了摇头,衰灯的光晕忽然扩散,在空气中勾勒出一条蜿蜒的水路。 “正面突破会打草惊蛇。既然他们叫它‘空明轩’……” 她指尖一点,投影中浮现出别墅的排水系统图。 “我们就从‘空’处入手。” 几人围在申早身边,正研究下一步的行动,门锁突然传来“咔嗒“轻响。 病房内的讨论戛然而止,几道锐利的目光同时刺向门口—— “你们的行动怎么少得了我?” 胡天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个印有放射性标志的医用设备箱。铅制内胆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今天特意去拜访了师傅,疗养中心这个项目当年就是他起头的,顺手还从他那儿牵了点小玩意儿。“他反手锁门,箱子“啪”地弹开——六支幽蓝色安瓿瓶整齐排列在防震海绵中,旁边是台军用级指纹破解器。 小六的镜片闪过一道反光:“水下爆破凝胶?这玩意能炸穿潜艇装甲!你师傅这么厉害,居然能弄到这玩意?!” “那当然!他老人家可不仅仅是个生意人!“胡天用脚尖勾过椅子,潇洒地跨坐上去。他朝申早眨眨眼,“排水系统图纸给我,我知道有条七十年代的老管道直通山下的蓄水湖,连现在的安防设计图都没标注——” 他话音未落,整栋楼突然剧烈震动! 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尘,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胡天的笑容瞬间凝固,“发发生什么事?“ 众人齐刷刷转向窗外——后山方向突然爆出冲天火光,刺耳的警铃声瞬间撕裂夜空。 众人又看向胡天手中的爆炸箱。 胡天赶紧罢手:“不是我,我才到……” “行动变更。”申早的轮椅猛地转向,指挥道:“小四小五,你们俩个立即去看看什么情况。” “小六小七,趁机上顶楼调取服务器数据。” 几人麻利地推门而去。 小四临走到门口,迟疑地回头:“大小姐,您的安全——“ 申早朝他罢罢手,“有胡天在,我没事。” 眼见几个保镖出了门,她从轮椅上站起来,抓起小四扔在沙发上的护工服利落套在自己的身上。 宽大的制服掩去了她纤细的身形,却掩不住眼底跳动的锋芒。 胡天一个箭步拦住她,“boss,你要干什么?” “乖。“利落地将长发挽进护士帽,申早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冰凉的手指带着警告的力度,“看好这些小烟花。“ “不行,我要保护你——” 监控室里,值班保安正机警地扫视屏幕。突然,a栋大堂的画面闪过几道雪花,等他揉揉眼睛再看时,空荡的大堂内并没有异常。 “见鬼“他嘟囔着切换画面,没注意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正被一团黑雾笼罩着从消防通道的监控死角快速掠过。 后山,空明轩独栋别墅区域内,烈焰吞噬着别墅西翼,十几个保安手忙脚乱地拖着消防水带喷洒。 树林暗处,小四眯起眼睛:“火势起得太巧了。“他粗粝的手指摩挲着衣服内袋的战术匕首,“像是有人算准了巡查间隙。“ 小五无声地摸近他,“谁先我们一步行动?” 小四,“走,摸进去看看。” 借着浓烟的掩护,小四和小五如鬼魅般潜至别墅侧墙。燃烧的木料发出噼啪声响,恰好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 东侧院内,一名护士长模样的女人正带着两名安保疾步走向车库。 两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尾随而去。 车库内,火势已被扑灭,焦黑的墙面还在冒着青烟。护士长在角落的配电箱上快速输入密码,地面突然滑开一道暗门——电梯显示屏亮着猩红的“-3“。 “走管道。“小四压低声音。两人撬开隔壁的维修井盖,顺着钢索滑入黑暗。 负三层的仓储空间比想象中更为广阔。透过通风口的栅栏,他们看到—— 幽蓝的冷光在铅灰色穹顶下流淌,六台“rebirth-Ω“冷冻舱呈环形排列,舱内漂浮着人形阴影。中央控制台的屏幕上,跳动着一行行生命体征监测数据。墙角保险柜半开着,露出标有“灵珀-最终版“的金属箱。 通风系统每隔3分钟发出“嗡嗡“的换气声,一股浓烈的臭氧味中混杂着腐殖质般的腥气扑面而来,小四不觉握拳,小五的眉毛紧锁。 两人对视一眼,正欲有下一步的行动,突然,一队全副武装的安保从走廊尽头走来。 小五屏住呼吸,耳贴墙面,听到断断续续的对话: “监控系统被动了手脚爆炸前有人潜入“ “看清长相了吗?“ “全身裹得严实,专业级装备“ “幸亏隔离系统启动及时,不然整个地下都得完蛋“ 为首的安保队长突然停下,狐疑地环顾四周。 小四的匕首在黑暗中泛着冷光,刀尖微微颤动。小五粗糙的手掌突然覆上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撤。“小五用唇语示意,另一只手指向身后。他的眼神异常凝重——那是他们执行特种任务时的“立即中止“信号。 第51章 苏婉 两人如壁虎般贴着管道后退。小五突然停住,从战术腰带抽出一枚硬币,屈指弹向远处的试剂架。 “当啷——“ 清脆的金属声响彻实验室,安保们立刻调转头:“那边!“ 借着这片刻混乱,两人迅速滑回管道。当最后一名安保冲进实验室时,小五刚好将通风盖恢复原位。 另一边,空明轩旁边的止观阁别墅内。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电梯井翻入地下室,借着紧急出口的灯光摸进西侧门廊。 大厅内一片漆黑,唯有门禁摄像头的红光在落地窗上投下诡谲的倒影。车库内,一辆黑色迈巴赫静静蛰伏,车身在暗处泛着冷光。 一楼走廊尽头的门缝泄出一线灯光,内里的脚步声隐约可闻。 申早贴着走廊墙壁听了听,转头蛰伏进楼道的暗角处,像一只狩猎的豹子,机警地扫视周围的环境。黑暗中,她突然勾起嘴角,苍白的指尖渗出丝丝黑雾,游走在墙壁上。 林亦风,是人是鬼,我今天定要会会你。 就在今天傍晚时分,小七见到林大明星的迈巴赫驶入了疗养中心,最后消失在这栋名号止观阁的别墅内。 而今天晚上这场突发的爆炸,申早有种直觉,跟他脱不了干系。 人影如猫般轻巧地踏上楼梯。 二楼笼罩在火光映照的暗红中,与一楼屋前屋后的森严戒备截然不同,楼内除了一楼门口的监控,其他地方并没有装上摄像头。这看起来跟区待遇差别很大,约摸是林家的特殊待遇。 整栋止观阁陈设看起来跟度假的别墅也没有太大区别,唯有二楼大厅中央摆了一张十分宽大的木质茶台,茶台边摆了几张实木凳,还有打座的蒲团。此际茶台上半截木质燃香熏香缭绕,茶台上煮茶的小炉子内火苗还未完全熄灭。 申早在二楼转了一圏,抬头看向三楼。三楼内有灯光。 摸上三楼台阶,亮灯的房内传来隐约的音乐声。 申早贴着墙壁靠近,门内除了音乐声,并没有其他声音。 申早看了一眼隔壁的房间,她记得从外面看,三楼的房间外有一个大飘台。 房门没有上锁,申早轻易地便进入了房内。 摸到窗边朝隔壁一看,果然,隔壁房间连通着宽敞的露台。此际纯白色的窗帘透过门缝正在夜风中飘扬,屋内的音乐格外清晰。 她爬上窗台,摸着墙壁,轻盈翻越,透过飘动的白纱窗帘,室内的景象逐渐清晰—— 装修奢华的套房内,林亦风背靠落地窗而坐,修长的指节间夹着香槟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摇曳。 黑胶唱片流淌着慵懒的蓝调,与他紧绷的肩线形成鲜明对比。 “亦风,外面怎么了?“ 苏婉裹着丝质睡袍从浴室走出,湿发上的水珠滚落在锁骨处。她的目光突然凝在他渗血的袖口:“你受伤了?“ “小事。“他甩开她探来的手,杯中酒液剧烈晃动。 “都流血了还嘴硬!“苏婉抓起手机就要拨号,“我让私人医生过来。“ 林亦风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我说了不用。“他一把将人推开,眼中闪过不耐。 苏婉踉跄着扶住茶几,难以置信地瞪大美目:“林亦风,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林亦风突然大笑起身,水晶杯重重砸在地上,碎片四溅,“我就是发疯,怎么啦?” 一块锋利的玻璃划过苏婉脚背,她疼得倒抽冷气。 “为什么突然约我来这里……”她瞥向窗外冲天的火光,声音发颤地道:“你今晚到底在谋划什么?“ 林亦风突然逼近,眼神阴鸷地道:“今晚的事,敢说出去一个字“ 苏婉不怒反笑,靠近他,染着紫蔻的指尖抚上他的胸膛,眼神挑逗地看着他道:“利用完我就想甩开?” 她的手指缓缓上移,拇指暧昧地摩挲他的唇瓣,“总得给点补偿“ 说完,她踮起脚,张唇,将脸贴了上去。 申早看得面红耳赤,觉得接下来肯定少儿不宜,正欲转身,却见林亦风突然粗暴地推开那美丽妖艳的影后,怒道:“少在这装深情!你和我父亲私底下那些龌龊事,真当我不知道?” 申早不自觉地又回头探向缝隙。 屋内,苏婉脸色骤变,“你——” 她脸色涨红,气咻咻地道:“林亦风,你t妈是不是有病?” 林亦风突然冷笑一声,“有病?是,她也这么说过!”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冷酷,“还不是你们逼我的!” “我什么时候逼过你?”女人怒不可遏地看着他那疯癫的神情,“你三番五次利用我,甚至气走了你未婚妻,现在还拿我当你干坏事的挡箭牌,你有问过我的感受吗?” 林亦风突然定定地看着跟前女人的那张脸,阴恻恻地道:“你知道为什么我父亲把你捧上如今这个地位吗?” 苏婉:“……” 难道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林亦风突然嘲弄地笑道:“因为……你这张脸和我母亲有三分相似。” 苏婉怔住:“……” 他说这些干什么?难怪怎么勾引都不接受我,原来症结在这里! 呆愣几秒后,她讥讽地笑道:“那也得我有这个资本!“ 林亦风突然靠近她,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脸上温柔地抚摸着,声音却如地狱来的恶鬼般阴恻恻地道:“如果你见过家母,你就不会这样想了!我真担心有一天,你会和她一样……” 苏婉再次怔住:“……” 他母亲不是早死了吗,咒我跟她一样?他到底有什么毛病?! 申早同样八卦地想:罗美曦这位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一直这样疯癫还是后来才这样? 他用这个女人气得罗美曦和他分手,就因为吃醋马天启?这行事风格会不会太幼稚了一点?! 不行,以后和他相处要十分小心了! 苏婉仰起头,倔强地注视着眼前这张令无数粉丝疯狂的面容——这张脸平静的时候俊美无暇,但疯癫起来的时候,那狭长的眼眸里翻涌着危险的暗芒,玩世不恭的邪气更添几分狠厉,让人既想逃离又忍不住沉沦。 真的好想征服他! “所以呢?“她红唇轻启,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林大少爷今晚是专程来羞辱我的吗?“ 林亦风忽然俯身,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你说错了。“ 他修长的手指抚过她颈侧跳动的血管,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我是来让你认清自己的位置。“ 第52章 SS级衰气 苏婉浑身一颤,却倔强地扬起下巴。 她太熟悉这个眼神——每次他露出这样的表情,第二天娱乐头条必然掀起轩然大波。 但此刻,她分明从他眼底捕捉到一丝几不可察的痛苦。 “我的位置?“她突然轻笑,涂着丹蔻的指甲划过他渗血的袖口,“那林少现在又站在什么位置?“ 她挺起胸脯,眼中斗志昂扬,“你就没想过,今晚和我在这里度过了一夜,明天你未婚妻若知道这件事,她该做什么感想?” “你大肆昭告天下要和她订婚,一边却烧了她家的别墅,她若知道你做的这些事,大约不会放过你吧?” 林亦风眼中的狠厉一闪而过,“你敢——” “我有何不敢!”染血的脚掌踩过碎玻璃,苏婉揪住他的衬衫,“既然要招惹我,就来得干脆点,我不介意你把我当成你的母亲……“ 林亦风却突然钳住她手腕,眼底翻涌着暴戾:“你还真是贱——“ 他猛地将人掼在沙发上,像头野兽般对身下的人道:“如果你想威胁我,我不介意让明天的所有媒体见见你的真实面目,还有你和我父亲的那些床戏——” 申早的瞳孔猛然收缩,寒意顺着脊背攀爬而上——这个疯癫的林亦风,竟然连亲生父亲都敢监视偷拍!他到底疯狂到什么程度?! “哗啦——“ 楼下突然传来玻璃爆裂的巨响。林亦风霍然转头,阴鸷的目光如利箭般穿透夜色,正正对上申早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 白色窗纱微动,微凉的夜风在两人视线之间流淌。他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那笑容里竟带着几分如愿以偿的愉悦。 “看够了吗?“ 一件带着雪松气息的黑色风衣突然罩下,将申早整个人裹进黑暗。马天启低沉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冰凉的耳垂。 楼下花园,胡天像破布娃娃般被人狠狠甩出门外,后背重重砸在满地碎玻璃的草坪上。 “抓住他!“两名壮汉咆哮着冲来。 就在他们即将触及的瞬间,原本躺在地上的人突然消失在两人眼皮底下,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只留下几滴鲜血在玻璃碎片上令人惊骇。 幽闭的电梯井里,申早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像只偷到腥的猫。 “啧啧啧,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她兴奋地搓着手指,“李淑芬呀李淑芬,你要是知道你那老情人还养着苏婉这匹野马“ 马天启将昏迷的胡天平放在地,一脸无语地看着这个兴致勃勃、满眼透露着八卦劲的女人。 “她会不会杀了苏婉?” 申早突然有一种很想搞事的冲动! 马天启摇了摇头,冷冷地讥诮道:“你刚才被发现、你助理差点被打死,你还有心思操心别人的事?” 申早表情一滞,瞥了眼胡天青紫的额角,顿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哎!” 没想到胡天追着她跟进了屋里。 但是现在,她发现人家的秘密,接下来还得想想怎么应付这个即将找上门的未婚夫。 申早蔫蔫地道:“你说林亦风会不会要杀了我灭口?” “灭口?“马天启又一脸无语地道,“一具会走路的尸体还怕这个?“ 申早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话听着好像有道理,但怎么又怪别扭的。 申早怔愣片刻,她满脸审视地道:“死神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马天启闷哼一声,没有回应,而是职业习惯地给胡天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 与此同时,申早发现指尖的黑雾缠上胡天 系统: 【衰气值+2】 申早:“……” “赶紧送你的好助理回去检查。”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从通风管道灌入,混合着某种化学药剂燃烧后的古怪气息。 申早皱眉捂住口鼻,突然—— 【警告!检测到ss级衰气波动!】 【方位:正上方!】 系统光幕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申早眼中放光,像嗅到美味的饿狼般兴奋地道:“正愁今晚没地方吸收衰气呢,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她厚颜无耻地转向马天启,手指不自觉地搓动着:“马医生,送佛送到西嘛,还得劳烦您把他送回去。“ 马天启看着她这副嘴脸,太阳穴突突直跳:“你的人,你自己处理。“ 两人正僵持不下,头顶通风管道突然传来“咔嗒“一声响。他们对视一眼,默契地闪身隐入阴影。 只见通风口被缓缓推开,两束微弱的手电光柱扫了下来。 申早眯眼望去,是小四和小五。两人满脸烟灰,衣服上还带着焦痕,活像刚从火场里滚出来的。 她刚要迈步,马天启猛地拽住她的衣袖,不由分说又将那件宽大风衣罩在她头上。 “胡助理?“小四惊愕的声音在空荡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小五利落地跳下来,蹲下身检查:“受伤了。“ “快,送回大小姐那儿。“小四当机立断。 两人一左一右架起昏迷的胡天,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a栋的幽暗通道里。 等两人走远,申早猛地从暗处窜出,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她冲马天启咧嘴一笑,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兴奋: “这儿归我了,你可别跟我抢衰气!“ 没等对方反应,她已纵身一跃,攀上锈迹斑斑的电梯钢缆。 黑暗中,马天启咧了咧嘴,哭笑不得地看着那女人像只壁虎般迅速消失在垂直的深渊里。 当申早从地下室窄门钻出时,焦糊味混着热浪扑面而来。她瞳孔骤然紧缩—— 空明轩西翼已成废墟。焦黑的钢筋如巨兽獠牙刺向夜空,残垣断壁间不时爆出“噼啪“炸响,溅起的火星像濒死萤虫。浓烟化作千百条黑蛇,将月光绞碎成惨白的残片。 远处人声鼎沸。手电光束如探照灯般扫过废墟,对讲机刺啦的电流声里夹杂着“搜救““隔离“的断喝。 申早突然僵住——掌心的衰灯正在疯狂震颤,灯罩内黑雾翻涌,地面渗出丝丝灰气如活物般钻入灯中。 【衰气值+5】 【衰气值+8】 【】 数字在系统界面跳得很欢脱。 她惊愕地发现,烧焦的桌椅、变形的医疗器械甚至残破的墙皮都在渗出衰气。虽然稀薄如雾,但整片废墟就像浸满水的海绵,轻轻一挤就源源不断。 “果然大灾之后必有大衰“她舔了舔嘴唇,突然盯住衰灯的指针——那簇幽火正直指东侧。 与西翼的惨状不同,东楼竟有部分未被波及,楼道里应急灯投下青白的冷光,像只静静蛰伏的野兽。 申早猫腰潜行,鞋底碾过焦炭时发出细碎脆响。 第53章 趁机作乱 衰灯的指针突然剧烈震颤,在指向东侧车库后猛地向下折转,如同被无形之力拉扯般直指地面。 申早眯起眼睛,靴底碾过车库积灰的水泥地,在杂乱无章的脚印中,她敏锐地发现几组重复的拖痕——最终消失在角落那个锈迹斑斑的配电箱前。 “呵,藏得挺深。“她指尖抚过配电箱边缘,在触到某处时突然停住。箱门开启的瞬间,映入眼帘的不是错综复杂的电路,而是一块泛着冷光的密码面板。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检测到九位动态密码,当前组合为372】 电子音每报出一个数字,面板上的指纹采集器就闪过一道红光。 当地面传来机械齿轮咬合的闷响时,申早已经灵巧地跃入新出现的暗门,在墙壁的数字键上按下-1。 电梯轿厢四壁是消音材质,下降时连风声都被吞噬。直到“叮“的提示音撕裂寂静,轿门在焦糊味弥漫的走廊里滑开—— 负一层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同时,一股刺鼻的焦糊味令人不适,忍不住有一种想大声咳嗽的冲动。 她赶紧双手捂住鼻息,用衰气控制住自己体内暴动的气息。 看似仓储区的空间被分割成几个密闭单元,每个合金门上都嵌着生物识别器。墙面的应急灯将她的影子投在焦黑的地面上,形状诡异。 最里间一间狭小的密室门似乎失去控制,一盏冷白的应急灯在头顶滋滋闪烁,可见内里病床上躺着一个人。 申早无声地靠近,指尖的黑雾微微浮动,她能感受到那是一个人身上濒死的衰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病床上的人形如枯槁,皮肤灰败得近乎透明,胸膛的起伏几乎停滞,一头稀疏的白发可见其年纪很大。 一边的监测仪器上,心电图断断续续地跳动着,数据却诡异地呈现出某种规律——像是被精心调整过的假象。 就在这时,身后的阴影一动,一道人影闪身而入,风衣带动一股雪松袭入鼻息,申早定晴一看,马天启眨眼间已经在病床边,动作利落地检查起老人的瞳孔和脉搏。 他的指尖在老人颈侧一顿,眉头骤然拧紧,低声道:“心脏已停,灵魂体还被锁在体内。” 他的声音瞬间冷得像冰,“这人心跳停止前被注射过rebirth稀释药剂,和罗家祖母的情况一模一样——怕也是个实验品。“ 【编号rb-10,警告!警告!】 【紧急任务:净化变异体,防止人类违规异变】 这时,系统在申早的脑内发出刺耳的机械报警声。 申早正欲上前,门外突然传来滚轮碾过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她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贴向马天启,一把掀开他的风衣钻了进去,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身。 ——肌肉紧实,线条分明,隔着衬衫都能感受到温热的力量感。 “啧,马医生身材不错啊。“她在心里暗啧一声,脸不红心不跳地蹭了蹭。 马天启:“……“ 他额角青筋一跳,却只能任由她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这小女子简直轻车熟路,完全把他当成了人形掩护。 门被推开,一名戴着口罩的女护士带着几个全副武装的防护人员推着担架车进来。 她扫了一眼病床,声音机械而冰冷:“立刻转移至地下三层实验室,程序中断,数据已毁,准备销毁处理。“ 几人动作迅速地将老人抬上担架车,申早的目光死死锁在老人身上——那股浓郁的衰气可不能白白浪费! 她抱着马天启的腰,不由分说地拽着他跟了上去,完全无视了他警告的眼神。 马天启:“……“ 这女人,真是半点不客气。 担架车在幽长的走廊里发出沉闷的滚动声,申早像只影子般贴着马天启,悄无声息地尾随其后。 走廊尽头的应急灯有些刺眼,墙壁上斑驳的水渍像某种扭曲的符号,空气中弥漫着让人作呕的化学气味。申早死死贴着马天启,还得腾出一只手捂住鼻息,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护士和那几个穿防护服的人走得很快,推着担架拐过几个下弯长廊后,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红色的警示灯在缓慢闪烁。 护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磁卡,在感应区刷了一下,门上的电子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缓缓滑开。 申早眯起眼,借着门缝透出的光,她看到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实验区,四周摆放着数台冰棺一般的舱体,舱内隐约可见模糊的人形轮廓。最中央的手术台上,还躺着另一个人。 “果然,这里就是灵珀实验区!”申早心里一震,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马天启的衣角,“还不止一台!” 马天启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低声道:“他们在批量制造濒死之人。” 护士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冰冷而机械:“实验体a-7因爆炸事故中断程序,意识提取遭遇失败,准备回收程序。” 申早的视线却死死盯在老人身上——那股浓郁的衰气几乎让她指尖的黑雾沸腾起来。她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马医生,我们得进去。” 马天启皱眉:“你疯了吗?里面至少有五个人,而且——” “而且什么?”申早挑眉。 “而且你还在抱着我的腰。”马天启面无表情地补充。 申早低头一看,自己确实还死死搂着他,姿势暧昧得像是某种树袋熊。她轻咳一声,松开手,但眼神依旧炽热:“系统任务要求净化变异体,你也得收割灵魂。” 她绝不会说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那些衰气不能浪费。 马天启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忍耐什么,最终冷冷道:“跟紧我,别乱来。” 申早咧嘴一笑:“放心,我保证只拿衰气,不惹事。” ——当然,如果“惹事”能拿到更多衰气,那就另当别论了。 金属门即将闭合的刹那,马天启一把揽住申早的腰身,两人如幽灵般从缝隙中滑入。 就在他们脚尖触地的瞬间,整间实验室的照明系统突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随即陷入绝对的黑暗。 这是死神的领域在降临。 申早趁机从马天启臂弯中溜出,身形如游鱼般灵活地窜到角落。 她指尖翻涌的黑雾如有生命般扑向监控探头,那精密的电子设备顿时也陷入一团浓稠的黑雾之中。 “怎么回事?!“ “备用电源呢?!“ 实验室里顿时乱作一团,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像没头苍蝇般四处张望。 “警报系统故障!“ “快检查培养舱!“ 原本监控灵珀实验数据的几个白大褂顿时慌张大叫。 有人撞翻了器械托盘,金属器具“哗啦“散落一地。 第54章 突然想死的死神 趁着混乱,申早又将指尖的黑雾凝成一条黑色的锁链牢牢裹住老人冰凉的躯体,同时,将左手掌内暴起的黑雾压入老人的眉心处。 系统提醒: 【净蚀技能启动】 申早赶紧又抬起右手掌,将掌中聚集的黑雾灌入老人胸口。 老人的躯体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似乎在作最后的挣扎。 黑雾汇集于老人的灵台,瞬间,那僵硬震颤的身体像被疏通的管道,不再剧烈抖动,躺平的同时,一道灵体从老人的身体之中飘浮而起。 申早听见系统的提示音: 【净化任务完成】 【奖励:衰气值+300】 同时,马天启的系统也弹出提示音: 【编号rb-09,紧急任务:及时收割亡魂:编号……4472】 马天启的镰刀瞬间挥出。 【任务完成,奖励死神经验值+50】 突然,申早后颈传来尖锐的刺痛,她回头看去——那个女护士不知何时绕到身后,注射器针头闪着寒光:“抓到你了,小老鼠。“ 申早反手扣住对方手腕,从她指尖瞬间游走出一条如小蛇般的黑雾,女护士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砰!“ 护士应声倒地。 那根原本离申早的血管只剩毫厘的针管,瞬间也滚落到了地上,溅出一股蓝色液体。 马天启的身后,同时横七竖八躺着那几个防护服。 “你这速度,好快呀。“申早忍不住向他竖起大拇指。 【警告!检测到ss级衰气波动!】 【方位:正前方!】 衰灯突然又剧烈地抖动起来,指针在众多的冰棺中来来回回地跳跃,炸开一片刺目红光。 【紧急任务:净化变异体,防止人类违规异变】 系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聒噪,一声声重复地提出警告。 “该不会全部都要我净蚀吧?” “死神大人,今晚要整大活啦?” 申早看着那几个因断电后失去控制的冰棺,又兴奋又叹气。 兴奋的是,今晚要撑死在这里了。叹气的是,任务太重,不累死也会被稍后赶来的人发现打死在这里。 应急灯终于亮起,投下惨淡的红光, 趁乱躲避起来的几个白大褂之中有人发现了一个不应该存在的女人——穿着格格不入的护工服的申早。 有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拿起一把手术刀,尖声大叫起:“有入侵者!戒严!戒严!“ 她的声音在警报声中格外尖锐。 马天启的黑色风衣在红光中翻飞,他一个箭步上前,长腿精准地挑飞了女人手中的武器。 申早如夜猫般蹿向就近一台冰棺。 暗红的应急灯下,她琥珀色的瞳孔收缩成细线——棺中男子周身正蒸腾着浓郁的黑色雾霭,那是s级衰气特有的“将死未死“状态。 怪不得衰灯检测到有ss级衰气,原来是指数量上的s级叠加。 “让本神渡你出苦海!“ 她掌心翻转,黑雾凝成锁链缠绕而上。那雾气如有灵性般钻入男子七窍,在灵台处结成一道往生印。 这套“净蚀技能“手法她已施展起来行云流水。 另一端,马天启的镰刀划出幽冷弧光。刀锋过处,刚离体的灵魂顿时在他的系统里显露出原始编码形态——泛着青光的幽冥文字在空中流转,被生死簿系统自动扫描录入。 【魂体编号……4472阳寿已尽,强制剥离】 【标记:rebirth实验污染体】 电子机械女声在马天启的脑海中响起,灵魂编码随即被打上猩红的“待审查“烙印,转入幽冥通道的缓冲带。那里已有三司判官的虚拟化身在等候,他们的电子判官笔在光屏上飞速滑动,将异常案例分门别类。 这是死神系统昨天才做出的调整,原因就是他上报了人间有关于rebirth药剂出现干扰灵魂体正常收割。幽冥司在收到这一报告后立即做出应急预案处理,便有了现在系统界面当中更复杂的程序呈现。 马天启的风衣衣角无风自动,视网膜中呈现系统中的死神徽章rb-09闪着冷光。 作为新晋实习死神,他的操作终端不断刷新起今日任务: 【收割滞留灵体(15)】 【追捕逃逸灵体(12)】 【特殊事件处理(进行中)】 rebirth计划带来的混乱让幽冥司的量子主脑都亮起了警报。轮回通道最近也被发现频频出现编码错乱,投胎系统甚至误将几个现代魂体送去了唐朝。此刻马天启的终端突然震动,总司发来加急通告: 【发现恶性干预轮回事件】 【首报者rb-09记特等功】 【晋升考核提前启动】 镰刀上的冥火突然暴涨,映照出他眉间的凝重。这些被强行禁锢的魂体,每个都在他系统里弹出数十条异常警告。而冰棺那边,申早正像发现新玩具般,对着另一具实验体摩拳擦掌。 马天启揉了揉太阳穴,指节都在隐隐发疼。 连续七十二小时不眠不休的连轴转,让他的思维都开始出现重影——白天拿着手术刀在无影灯下缝合血肉,深夜又要挥舞镰刀收割灵魂。这日子真是苦逼得不行哇! “当初就不该让她滞留在这副身体里,就该用镰刀拘了她“ “明知她是衰神,跟着她绝对没好事,怎么就还是跟着她了咧?” “我真衰啊!” 他盯着正在第三具冰棺前手舞足蹈的申早,那女人贪婪吸食衰气的模样,真是可恶! 培养舱的蓝光映在申早的小脸上,在马天眼里此时活像一个夜叉。 终端突然震动,幽冥司的催命符又至: 【编号rb-09,紧急任务:及时收割亡魂:编号……1157】 【特殊事件处理时限:60分钟】 马天启突然很想把镰刀扔进忘川——所以自己拼死拼活,就为了每月那点死神经验值?就为了及时转正当个更加拼命的正式死神? 连孟婆汤都可以用绩效兑换的年代,当个死神比996还卷。 “马医生!快来收割灵体,他要逃了!“申早突然大呼小叫,手里攥着的黑雾正诡异地卷向那试图从门缝钻出去的灵体。 马天启眼前一黑,这可比门诊遇到医闹刺激多了。他摸出怀表看了眼阳间时间——很好,再过不到六个小时又该回南山医院查房了。 第55章 掉包的B0SS 申早的系统提示音此起彼伏,欢快得像在放电子鞭炮。 【衰气值+300】 【衰气值+300】 【……】 她乐疯了,像个饿了三百年终于见到满汉全席的恶鬼,在冰棺之间上蹿下跳,黑雾不要钱似的往外喷。 她甚至没空去看马天启的脸色——当然,就算看了,她也不会在意。毕竟,她现在快乐得能当场表演一个尸体蹦迪!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她一边数,一边往冰棺里钻,活像在玩什么大型开盲盒游戏。 门外,安保人员已经快把门捶烂了,警报声尖锐刺耳。 “里面什么情况?!破门!立刻破门!” 门内,实验室一片狼藉。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白大褂和防护服,有的被马天启的死神之气震晕,有的被申早的瞌睡虫放倒,没一个小时,这里头的人绝对醒不过来。 马天启麻木地跟在申早身后,像个无情的kpi收割机器,镰刀一挥,灵魂一收,系统一录入。他甚至还能抽空违心地夸她两句: “干得漂亮,衰神大人。” “你也不赖,死神大人,祝您早日转正升职加薪!”申早头也不回,快乐地敷衍道。 两人一唱一和,效率奇高,很快就把所有冰棺里的魂体清理干净。 终于,实验室的门被暴力破开,一群全副武装的安保冲了进来—— 而马天启风衣一卷,像裹春卷似的把申早打包带走,趁着混乱,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a栋楼外的老槐树下,夜风裹挟着草木清香拂过。 申早倚着粗糙的树皮,指尖划动着系统界面,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 【编号rb-10,请注意】 【今日任务:吸收衰气100,完成任务100100】 【亡魂遗愿进度:24】 【亡魂遗愿:罗美曦:帮我报仇。时限30天,剩余17天】 【亡魂遗愿:陈金生——告诉我女儿,她生日礼物在缅城赌场保险箱,密码是她妈忌日。时限30天,剩余25天】 【亡者之躯罗美曦肉身保质期30天(每日腐烂进度+3),剩余17天,当前腐烂进度0。请及时补充能量棒以确保躯体的健康活力】 【当前衰力值lv:4,解锁新技能‘衰神的傀儡’,随机奖励:死神对接符1枚(使用该符可召唤周边死神)】 【‘衰神的傀儡’技能激活中(该项技能可短暂操控尸体或人体,需消耗衰气值500点次)】 【当前衰气值结算:1800(系统道具兑换消耗300点,净蚀技能衰气损耗500点);惊悚值800(可兑换400点衰气值);功德值610】 【以上任务结算完成,祝您!】 没想到净蚀魂体这个技能带来的衰气如此丰厚。 好,以后就歹着李淑芬的实验室使劲薅! 今天要不是马医生不想干活了,她还想继续捣毁其他实验室去。 她快乐得几乎要原地转圈,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来,完全忽略了功德值的突然暴增。 一旁的马天启沉默地展开自己的系统光幕,幽蓝的界面在夜色中浮动: 【收割滞留灵体(55)】 【追捕逃逸灵体(12)】 还差一条。 他盯着那个刺眼的红叉,太阳穴突突直跳,再一次有种想把镰刀扔进忘川河里的冲动。 ——这破班,真是一天也不想上了。 “今天的任务超额完成,我真是太棒了!“申早蹦到他面前,笑容灿烂得晃眼。 “死神大人,您要不要回家休息?或者——我们去喝一杯庆祝一下?“ 马天启抬头看了看天色。 子时一过,已是凌晨时分,每日清晨6点系统发布新一天的任务前,他若不完成任务,那就不是扣死神值的事了。 追捕逃逸灵体的事可大可小。主要是,今天这条正在逃逸的灵魂因为他的实验室行动,人家灵体已经跑到了隔壁市。若不在太阳升起前将其缉捕,这条灵体要么会被其他恶灵吞噬,要么逃得更远! “老子今天还有一条追捕令没完成。“他冷冰冰地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申早一愣,随即瞪圆了眼睛——哇哦,文质彬彬的马医生居然爆粗口了! “死神大人,别这么拼嘛,“她凑近了些,满脸无辜地眨眨眼,“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这句安慰就像最后一根稻草。 马天启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直接转身就走。 黑色风衣在夜风中猎猎翻飞,转眼就融入了浓稠的夜色里,连背影都写着“莫挨老子“。 申早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耸了耸肩,又低头美滋滋地数起了衰气值。 铂金私享疗愈官邸内,灯火通明。 真皮沙发上,小六正把抱枕揪得棉絮都快爆出来,小七焦躁地来回踱步,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密集的鼓点。 胡天更夸张——额头的纱布渗着淡红血渍,左手裹得像拳击手套,却仍用右手死死攥着输液架,苍白的脸上写满焦虑,活像随时要冲出去拼命。 “咔嚓“一声门响,三人齐刷刷转头,视线如探照灯般射向玄关—— 申早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蹦进来,脸颊红润得像是刚喝完三坛桃花酿,连发梢都洋溢着诡异的幸福感。 “大小姐?“小六的眼镜滑到鼻尖,“您是去端了敌营还是去偷偷和谁约会?“ 上下打量中,他本能地猜测后者。 “bboss?“胡天手里的输液架“哐当“倒地,他颤巍巍指着申早的脚:“这、这怎么看都不像刚抢救完的病人“ 不久前,他出门追申早,却发现她不仅行动自如,甚至爬上电梯井时那动作灵活得简直就是人猿泰山都不为过。而他,费了很大力气才爬了上去,一出地下室,还立即被林亦风的两个保镖发现,差点没被打死。 ——这真是那个连矿泉水瓶盖整天都得要他拧的罗家大小姐吗? 胡天无意识摩挲着包扎纱布,掌心的擦伤隐隐作痛。 撞车后的boss简直像被什么附体,可眼前人眼尾那颗泪痣,又分明与记忆里分毫不差。 ——明天必须找马医生好好说说,还要做dna检测。 ——还有,可千万别是李淑芬那女人给掉包了,得好好观察观察!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小七直接一个箭步冲上来,前看后看,左看右看,“大小姐,李淑芬那毒妇没把您怎么样吧?小四小五把疗养中心翻了三遍,人都还没回来!“ 申早被几个人审视得头晕,却还是笑眯眯拍了拍小七的脸蛋:“急什么?我这不是去端李淑芬的老巢了吗!” 三人陷入集体沉默。 第56章 玩手指的大小姐 窗外,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刺耳的鸣响震得落地窗嗡嗡颤动。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时,套房大门被猛地推开——小四和小五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一见申早好端端地窝在沙发里啃苹果,两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一垮,长舒一口气。 “李淑芬的实验室——又、又、又爆炸了!”小五气喘吁吁地宣布。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一个晚上接连被炸两次? 厅内坐着的三人齐刷刷转头,目光如探照灯般射向申早—— 申早立刻高举双手,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不是我!我没干这样的事!” 然而,三人脸上写满了“你明明刚才说你去端李淑芬的老巢”以及“你偷偷摸摸干坏事已经不是第一次”。 小六小七是绝对不会说出他们在南山医院偷偷跟着她(不,是保护她),而后他们所看到的那些曾经也很怀疑她脑子有问题的怪癖。 在几个手下面前,申早真的不想被误会——她不信任他们。他们可是才建立起团队精神呀! 于是,她站起身,手忙脚乱地翻着自己病号服里空荡荡的口袋,极力自证清白。 “我只是……去薅了点羊毛!”申早继续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拍拍口袋:“你们看!我连打火机都没有,怎么可能炸实验室?!” 当然,她没敢提自己薅的是“衰气”。但,其他人可不这么想。 他们的大小姐,现在很不简单! 还有大秘密! 晨光透过纱帘洒进套房,申早在系统新一天的任务播报中悠悠醒来。 后山的空明轩,已成废墟。而申早本次的主要任务——找到陈金生的女儿陈小雨,救出她完成遗愿,还没有成功。 她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手指尖还残留着昨夜吸收的衰气余韵,黑雾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地游走。 可下一秒,她突然想起马天启临走前的话,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那些被封存在灵珀中的濒死之人,并非单纯的实验品。 马天启仔细检查过他们的身体,得出的结论令人心惊: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重症患者,且极有可能是自愿接受意识封存,妄图通过李淑芬的技术获得重生。 就像祖母葬礼上展示的那样,灵珀不过是第一步,真正的野心藏在后面——rebirth药剂。 “李淑芬在下一盘大棋。“马天启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疗养中心只是幌子,她真正要做的,是筛选合适的实验体,再用天价费用榨干那些富豪高官的最后一丝希望。“ 申早眯起眼,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沿。 是啊,谁会不想永生呢?尤其是那些站在权力与财富顶端的人,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们也愿意倾尽所有去赌。而李淑芬,正是抓住了这份贪婪。 更可怕的是,她手中还握着另一张王牌——监控。那些富豪们的秘密、丑闻、见不得光的交易,全都被她收入囊中。一旦有人敢反抗或泄密,这些便是最致命的砝码。 “rebirth真的能让人永生吗?“申早喃喃自语。 马天启的答案很明确:他不知道。现有的数据太少,真正的实验室也尚未找到。疗养中心不过是李淑芬的狩猎场,她在这里挑选猎物,再用希望和恐惧双重操控,将这些人一步步引入深渊。 申早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这场游戏,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东边的太阳逐渐升起,金色的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整个套房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 微风轻拂纱帘,光影在地毯上摇曳,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消毒水与香薰混合的气息。 申早拉开房门的瞬间,便瞧见厅里一副十分忙碌的景象。 小四和小五靠在窗边,低声交谈着什么,时不时瞥一眼终端上传来的最新情报。尽管眼下黑眼圈明显,但精神却异常亢奋,显然对即将展开的行动充满期待。 小六盘腿坐在地毯上,笔记本搁在膝头,屏幕上的数据流飞速滚动,映得他镜片反光。他偶尔推一推滑落的眼镜,嘴里还叼着一块没吃完的三明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黑客世界里。 小七则站在门边,墨镜下的目光警觉地扫视四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电击器,显然仍对李淑芬的人马保持高度戒备。 唯有胡天一个人坐在宽大的餐桌边默默用餐。 整个套房内,氛围松弛中透着隐隐的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只等一个契机——便会疾射而出。 然而下一秒,套房内的和谐即将打破。 看到厅中真皮沙发空置,申早懒洋洋地窝了上去,宽大的病服领口微微滑落,露出半边肩膀,在阳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她的肤色今天呈现出一种健康的粉白,往日额头上的伤痕和苍白的皮肤就像一种错觉,全然不见;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唇边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仿佛沉浸在某种收获的愉悦里。 现在的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慵懒的、近乎危险的美丽,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利刃,静默,却暗藏锋芒。 ——这哪是一个刚经历过一场严重车祸,晕死三天差点被火化的病人该有的样子?! 胡天面前的早餐很丰盛,但他只是机械地咀嚼着培根,眼神却不住地往沙发方向瞟。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根偷藏着的头发正静静躺在密封袋里。 ——这不对劲……! 申早完全没注意到自己那好助理的异样。 系统升到四级后,澎湃的能量在身体里流淌,连带着这副躯体都轻盈得仿佛能飘起来。 瘟神的容颜修复术抹去了所有伤痕,现在的她有一股做为一个衰神该有的神气。 指尖翻飞,黑雾时而凝成吐信的毒蛇,时而化作锋利的短刀,她不知疲倦地反复变幻,反复试探手中那股力量。 ——傀儡术…… 她眯起眼,想象着操纵术这种如提线木偶的快感。 ——得找个试验品才行。 她没发现,自己那根在空中乱划的食指已经吸引了全屋视线—— 小四抱臂站在窗边,眼底闪过赞赏: ——装疯卖傻麻痹李淑芬?还知道联合马医生打掩护,大小姐这招高明! 小五盯着申早泛着珍珠光泽的脸颊,若有所思: ——疗养院的伙食比医院强这么多?一个晚上就让大小姐红光满面,生机勃勃?! 小六突然竖起自己的食指,对着阳光反复端详: ——这动作有什么玄机? 小七的墨镜滑到鼻尖,露出忧心忡忡的眼睛: ——大小姐的精神状态……真的没问题吗? 第57章 再次出击 “开个早会。“ 申早终于收起玩闹的心思,双腿交叠,腰背挺直,目光如炬地扫视众人。她指尖轻叩扶手,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立即围坐过来,神色各异。 小六的笔记本屏幕泛着幽蓝的光,投影在墙上的数据流如瀑布般滚动; 小四双臂抱胸,眉头紧锁; 小五不自觉地压低声音; 小七则站在窗边,墨镜下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昨天有什么收获?“申早开门见山。 小六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昨晚黑进的系统资料正在破译,我已经联系了蝰蛇——道上最顶尖的黑客,今晚就能拿到完整数据。“ 小四冷哼一声:“邵院长绝对有问题。董事长去世前一天,我和小五来探望,被他以特殊治疗为由强行拦下。“ 他的指节捏得发白,“第二天我想查监控,结果整个系统都故障了。“ 小五插话道:“还有,我昨天去董事长以前居住的无尘居,发现一道暗门通往一处疑似实验室的地下仓库,只不过那是现在废弃。“ 他压低声音,眼神锐利,“这里布局这么紧密,实验室绝对不止一处,这些富人也绝对不可能就为了灵珀那种冰棺把自己装进去!” 申早很惊讶小五的敏锐。 小四从怀中抽出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纸张边缘还沾着些许灰尘,显然刚从某个隐蔽处取出。 “昨晚趁邵院长办公室无人,我顺手拿了点东西。“他语气平静,却掩不住眼底的厌恶与愤恨。 胡天接过文件快速翻阅,突然手指一顿,脸色骤变:“天岚慈善基金会?这不是董事长生前成立的公益组织吗?” 他的指尖划过资金流向表,“现在管理人变成了李淑芬?这些巨额转账“ 申早一把夺过文件,目光如刀般扫过每一行数字。 片刻后,她冷笑一声:“好一个慈善基金会。“ 指尖重重敲在某个福利院的名字上,“胡天,查清楚这几家福利院的现状,特别是留意那些孩子的健康档案。” 胡天眉头微皱,但他本能地立即应声:“是。“ 小四这时又从公文包抽出一叠病历,纸张上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这是最近三个月所有入住者的病历,以及突然‘病逝’者的名单。” 他抽出最上面几份文档在申早面前摊开,“有几个‘病逝’者的资料记录很潦草,没有其他入住者资料详细。而且,这一部分人的死亡原因栏只简单写着“器官衰竭“。” “还有,这些病逝者,“小四的指尖点在火化记录上,“最后都送到了净庭殡仪馆。“ 申早的红唇勾起一抹冰冷笑意:“真巧,山脚下就有一家同名的火葬场。“ 小四猛地抬头:“大小姐怎么知道?“ 申早:“……” ——我就是对‘衰气’充电宝特别敏感罢了! “……行业调查。”申早面不改色地胡诌,随即转移话题地道:“除了rebirth-Ω‘灵珀’,他们还在研究一种叫rebirth的药效实验。“ “rebirth药效又是什么?”很显然,胡天对此还一无所知。 其他人也一脸懵懂,只有小七的眼神闪了一下。 “让人永生的药剂!”申早眸色淡淡地道。 房间骤然死寂。 小五的笔记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小四一贯平静的眼眸中露出惊骇。 申早想起早前在罗家偷听到李淑芬的电话——第二批实验体已经准备好, 还有她手机上的那条消息——rebirth-11药剂测试中,效果稳定,需进一步人体实验。 这个恶毒的女人为了一己之利,利用罗氏集团的资源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假以时日,还不知她要翻云覆雨到什么程度! 申早背脊一阵发凉,像爬着一条毒蛇。她的嘴角神经质地抽动了一下,眼中翻涌着黑雾般的怒意。 “小四,查查这家殡仪馆。” 胡天突然气咻咻地道:“李淑芬这是要反天啦!”而后,他又疑惑地道:“真能研究出这种东西?” 早申嗤笑一声:“她想得很美!” “不过……”申早的手指在沙发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个圈道:“她这次损失惨重,实验室炸毁了,现在恐怕正焦头烂额地善后呢。” 她幸灾乐祸地眯起眼,冲胡天道:“董事会那边,她暂时没空兴风作浪,我们正好趁乱行动,挫挫她的锐气。” 胡天认真地观察着申早的每一丝表情。 ——看得出,眼前的boss是真的不喜李淑芬,甚至有一种要灭了她的冲动。 ——呸呸呸,亏自己还怀疑她是不是被李淑芬换了意识! “灵珀不是终点,只是开始!”申早亮出自己手中的灵珀芯片。 连祖母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李淑芬有这么大的野心,那她一定不是这件事的主导者。充其量,她也只是主导了‘灵珀’的引诱计划。 这背后必然就是林家的大手笔了! “他们暗地里还用活人做rebirth的实验!祖母就是他们的实验品之一!”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得无以复加。 半天,胡天接过申早手中小小的芯片,颤抖地问道:“boss,您是不是早就发现了什么?” 小四一个大男人,突然哽咽地看着申早,“大小姐,我其实一直想问您,出车祸的那天晚上,您是不是中了毒?” “嗯。”申早点点头,又摇摇头:“不过我没事!” 她绝对不会承认她有事。 还有她不是罗美曦的事一但被发现,这几个忠心耿耿的保镖还会服从她吗?她更不敢赌! “是我没用,没有保护好您!”小四突然一拳头砸在沙发上,一脸懊恼地抱着自己的头,呜咽起来。 “你不必自责,既然一切已经发生了,那就向前看。”申早拍拍小四的肩膀,宽慰地道:“我从来没有怪过大家!只怪自己太年轻,不知人心险恶!” 申早说得头头是道,好像就是那么一回事。 “不管谁伤害了我和我的家人……”申早坚定地道:“从今以后,我都会加倍还回去!” 看到申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小七心里那根原本紧绷的弦松弛了一些,并在心里暗暗佩服: ——好自信的大小姐啊!不愧是罗家人!亏得自己还以为她精神出了问题! 第58章 小冤家 小四猛地抬起头,那双常年锐利的眼睛此刻泛着红,他挺直腰背,声音低沉而坚定:“我誓死效忠您!“ 胡天抬手抹了抹眼角,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李淑芬敢这么肆无忌惮,董事会里恐怕早有人给她撑腰。“ 申早微微颔首,眼底冷意浮动。 如今的罗家早已千疮百孔,内鬼遍布,就连祖母留下的根基都被蛀空了。 见众人神色沉重,她指尖轻叩沙发扶手,忽然开口:“我怀疑,昨晚的第二次爆炸不是意外。“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她。 胡天皱了皱眉,鼻尖还带着一点红,疑惑道:“boss,您是说?“ 申早今早反复推敲过——如果第一次爆炸是林亦风所为,那第二次爆炸的时机未免太巧。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实验室就再次被炸,更像是有人刻意为之。 “李淑芬在毁尸灭迹。“她声音冷冽,“既能抹去证据,又能把责任推给意外事故。“ 胡天眼睛一亮,恍然大悟:“这确实是她能干出来的事!既能掩盖真相,又能撇清关系,一箭双雕!“ 申早点头:“不管是谁引爆的,现在局势已乱,正是我们的机会。“ 叮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炸响,在凝重的空气中格外突兀。 申早低头一看,屏幕上赫然跳动着三个字——林亦风。 她的手指僵在半空,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完了,兴师问罪的来了! 她下意识瞥了一眼胡天,压低声音:“完了完了,这疯批发现我昨晚潜入别墅窥探他的隐私……“ 胡天看着自己缠满纱布的手,嘴角抽搐:“boss,要不咱假装没听见?“ “不行!“申早咬牙,“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以他的性子,只会更疯“ 胡天一脸为难:“可他毕竟是您的未婚夫,我总不能替您接电话吧?“ ——更何况,昨晚那两个保镖差点没把他打死!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里读出一句话: “他疯起来谁拦得住?!“ 小四小五小六小七虽然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默契地起身,各自散开—— 大小姐和未婚夫的事,他们还是别掺和为妙! 申早盯着仍在震动的手机,指尖发凉。 ——躲?还是不躲? 然而,还没等她做出决定,门外已经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推开—— 林亦风就站在门口,那双狭长的眼眸死死盯着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美曦,不接我电话?“ 套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仿佛连呼吸声都被冻结。 申早嘴角抽了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嗨早啊!“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指:“我们正开会呢!“ 可指尖所指之处空空如也——那几个没义气的家伙早就溜得无影无踪。 林亦风迈着优雅的步伐踏入房间,黑色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叩出清脆的声响。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暗纹西装,领口随意地敞开,露出锁骨处一道新鲜的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申早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他袖口飘去——昨晚那个渗血的伤口,现在应该 “在看什么?“林亦风突然俯身,修长的手指撑在她身侧的沙发椅背,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古龙香水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那双狭长的眼眸里翻涌着危险的光芒,说出来的话却是在她耳边呢喃般:“昨晚没看够?“ 申早的背脊紧贴在轮椅靠背上,指尖不自觉地掐进真发沙发之中。她能清晰地看见他睫毛投下的阴影,以及瞳孔中自己僵硬的倒影。 “我我就是“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大脑飞速运转着合适的借口。 林亦风忽然轻笑一声,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馨香拂过她的耳廓:“昨晚的事,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申早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扩大。 ——完了完了,临时编的借口还没打好草稿!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被他修长的手指扣住了手臂。林亦风的目光如探照灯般在她脸上、脖子上、裸露的每一寸肌肤上来回扫视,最后停在她红润的脸颊上。 “真有意思“他忽然俯身,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声音压得极低,“昨天还坐着轮椅,今天气色就这么好?“ 申早浑身一僵,“这个这个……我化了妆!” 林亦风眯起眼睛,指尖突然抚上她的额头——那里现在很光洁,瘟神的美颜刷刷过的肌肤上没有一点缺陷,甚至比之前的皮肤更好。 他冰冷的手指在额头游走,申早很不习惯如此亲密,她慌忙又捂住胸口咳嗽两声:“咳咳其实还是不太舒服“ 林亦风的目光又如x光般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美曦。“他忽然放软了声线,低沉的嗓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温柔,长腿一迈就紧挨着她坐了下来。 沙发顿时陷下去一块,两人的大腿紧紧相贴。 “我们好久没这么亲近了。“ 他边说边不容抗拒地将她揽入怀中,下巴亲昵地抵在她肩头,像极了热恋中的情侣。修长的手指还若有似无地拨弄着她的发丝。 ——这不对劲! ——他不是应该暴跳如雷吗? 申早浑身僵硬得像块木头,连呼吸都屏住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以及颈侧似有若无的呼吸。 这个距离近得危险,近得让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混着药膏的气味都是刺鼻的。 “怎么这么紧张?“林亦风低沉的笑声在她耳畔震动,温热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未婚妻见到未婚夫,不是应该很开心吗?“ ——要命! ——你是罗美曦的未婚夫,可不是我的啊! 申早的脊背绷得笔直,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面上却强作镇定:“我们有话好好说。我可以解释。“ 林亦风突然松开她,向后靠在沙发背上。那双狭长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神情竟像个等待老师解答疑问的学生。 “我昨晚看到你的车“她咽了咽口水,“就是想上去打个招呼“ “呵。“ 第59章 对峙 林亦风突然嗤笑一声,眼底的温度瞬间褪尽。他慢条斯理地解开左手袖扣,露出手腕上一片伤痕。 “打招呼?“他轻轻抚过伤口,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需要翻阳台躲在窗帘后面偷看?需要“ 申早的睫毛轻轻颤动,目光游移着不敢与他对视。 “昨晚的烟火表演,好看吗?“林亦风突然换了副戏谑的口吻,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她的一缕发丝。 申早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眸子直视着他:“林少指的是空明轩的大火,还是“她故意停顿,红唇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和苏小姐的私人演出?“ 林亦风的瞳孔骤然紧缩,但转瞬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神情。他冰凉的指尖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眼尾那颗泪痣:“看来你确实看了场好戏。“ 他的气息突然逼近,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不过我更想知道“带着雪松香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你是怎么悄无声息地爬上三楼,又凭空消失的?“ 申早的心跳漏了半拍,但面上丝毫不显。她突然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眉头微蹙。 “车祸后我一直在秘密复健。“她冷笑道,指尖的黑雾不着痕迹地渗入他的皮肤,“只是没想到,我的未婚夫忙着和影后幽会,连我重新站起来都不关心。“ 林亦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变得阴鸷:“少转移话题。“他另一只受伤的手扣住她的下巴,“你到底是谁?罗美曦可没你这么大胆子。“ 门外,胡天正为昨天擅闯止观阁想借口,突然,他眼睛一亮。 可一转身刚推开一条门缝的他便看到——沙发上的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林大明星那霸道的小表情正在挑逗他家boss,气氛暧昧又旖旎,哪像将要打起来的阵仗…… 他猛地摇摇头,立即又关上房门。 “幸好没有帮boss出主意赶人,两人好着咧!” 门边四樽门神,听得波澜不惊。 屋内,气氛却已经剑拔弩张。 申早的指尖悄然凝聚起黑雾,但她没有立即使用“瞌睡虫“技能——她原本想让他在这里睡上一小时的。不过现在,她需要先弄清楚林亦风到底会如何猜疑他的未婚妻。 “我是谁?“她突然笑了,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我是被你亲手推向死亡的人,林亦风。“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中了林亦风的软肋。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那场车祸……“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不是我安排的。“ 申早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中的动摇,立刻乘胜追击:“但你知情,不是吗?“ 她站起身,步步逼近,“你知道李淑芬要对我下手,却选择了冷眼旁观?!“ 林亦风的表情变得狰狞:“你以为事情那么简单?“他也站起身,一把抓住申早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吃痛,“李淑芬背后是谁,你根本不知道!“ ——不是他父亲吗? 申早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在害怕。这个疯癫狂妄的林家大少爷,竟然在害怕。 “rebirth计划?“她轻声说话,满意地看着林亦风脸色骤变,“还是说……你们林家一直在利用这个计划一步步侵占我们罗氏集团,而你,也参与其中?“ 林亦风猛地将她推到一边,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眼中翻涌着疯狂的杀意:“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 申早的呼吸变得困难,但她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黑雾从她的指尖蔓延,悄无声息地缠上林亦风的手腕。 ——一边狡辩一边掐我,还说你不想害我?鬼才信你! “放开我,“她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带着不属于人类的回响,“否则我不介意让你见识一下,我这个来自地狱的复仇恶鬼的真面目。“ 林亦风的手突然僵住了,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手腕蔓延至全身。 他惊愕地低头,看到自己的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 “你……“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申早轻松挣脱他的钳制,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恢复常态地道:“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林亦风后退几步,眼中的疯狂逐渐被警惕取代:“你……到底想要什么?“ “合作。“申早直视他的眼睛,“我知道你和李淑芬不是一伙的。事实上,你恨她,就像我恨她一样。“ 林亦风的表情变得复杂:“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和你合作?“ “就凭这个。“申早拿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正是昨晚她在止观阁拍下的,林亦风与苏婉的对话,尤其是关于他母亲的那部分。 林亦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删掉它。“ “当然可以,“申早收起手机,“只要你告诉我rebirth计划的真相,以及你父亲和李淑芬的真正图谋。“ 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林亦风的目光在申早脸上来回扫视,似乎在评估她的可信度。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不是这里。“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明天中午,我来接你。我会告诉你一切。“ 申早挑眉:“为什么是明天中午?“ 林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因为到那时,也许就会有你想要的证据。“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申早头顶。 ——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林亦风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转身走向门口。 在离开前,他回头看了申早一眼,眼神复杂:“美曦,不管怎样,我都不会伤害你。“ 门关上的瞬间,申早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连连拍着胸脯。 ——总算应付过去了。 ——可是明天?哎! 胡天和其他人立刻冲了进来:“boss!你没事吧?“ 申早摇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没事,得加快行动了,这里不能久留。” ——林亦风轻易地就找到了这里,那么李淑芬会不知道她在这里?! ——看来,她的行动不止是林亦风在暗中关注,恐怕这个女人早就猜忌上了,才将祖母的痕迹抹除干净。昨天突然加强的戒备,若不是那场爆炸发生,她到现在恐怕也没有太多头绪。 “又要去哪里?“胡天惊呼,“难道你还想回罗家祖宅——“ “不!“申早打断他,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李淑芬的老巢,也是揭开一切谜底的关键。“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但申早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林亦风的话像一把双刃剑——既是线索,也是纠缠。 她不知道明天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但有一点她很确定:在这场游戏里,林亦风,是她目前避不开的一环。 第60章 调查陈金生 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套房,正在沙发上认真查阅一份份病历档案的申早听到身后大门推开的声音。 她回头一看,进来的人是被她派出去调查陈金生和阿kg的小八和小九。 “大小姐。”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带进一阵微凉的穿堂风。 小八将一张照片放在茶几上,粗粝的指腹在照片边缘留下一道汗渍,“陈金生的住处被翻得底朝天,我没有找到‘陈小雨成长日记’,也没有发现您说的u盘之类的物件,但我们在暗格里发现了这个。” 照片边缘已经微微卷曲,却依然清晰地定格着那个温暖的瞬间—— 陈金生半蹲着将女儿环在臂弯里,背景是游乐园色彩斑斓的童话城堡。 女孩瘦小的身躯裹在明显大一号的公主裙里,裙摆空荡荡地垂着,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 她仰着脸绽放笑容,病态的苍白被夕阳染上一层虚幻的金色光晕。 最刺眼的是她纤细手腕上那截蓝白相间的住院手环,塑料带子松垮地挂着,上面模糊可见爱仁儿童医院标识。 仔细看完照片,申早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指着照片中的女孩道: “小八,你赶紧帮我去爱仁儿童医院查一下这个叫陈小雨的女孩,她得的是基因崩溃症晚期。” 小八颔首,拿起照片,立即转身出门。 爱仁儿童医院是一家公立医院,而陈小雨还可能会在那里吗 目送小八出门,申早才从沉思中回神,看向一直在等她说话的小九。 小九紧接着汇报,银灰色短发下的浅色瞳孔微微收缩:“林家果然派阿kg用现金收买了陈俊和张彪的家属。” 他调出手机里拍到的转账记录照片,“每人200万,条件是咬死‘是他们两个胁迫阿豪’的供词。” “至于阿豪——”小九突然噤声,看起来还很稚嫩的脸上浮现罕见的凝重。 平板上播放着精神病院的监控录像: 阿豪在束缚衣里疯狂挣扎,对着空气嘶吼“别过来,你别过来啊——”,眼眶周围两个焦黑指印触目惊心。 阿豪疯癫的始作俑者正是她和马天启,看到视频,她镇定地捋了捋额前一缕秀发。 小九放下平板,又道:“我查了一下阿kg最近半年行踪,发现您在祖坟山遇袭前几日,他确实和陈金生这个人联系过。并且带着他和几个手下还去了一趟缅城,这里有一份他们入住缅城酒店的记录——” 随后,他将一份密封起来的文件袋交给申早。 小八出门时,胡天正从外面回来,他站在门边,双手紧紧捂着手中的lv公文包——那里面藏着一份基因检测报告。 他那一双桃花眼不住地打量着申早那张专注听人说话的侧脸—— (记忆闪回半个小时前) 南山医院走廊,胡天把dna报告拍在马天启办公桌上:“你确定她只是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马天启的钢笔尖在病历上顿了顿,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深意:“脑部扫描显示海马体有损伤,但——” 他忽然抬眸,“你更该问问自己,为什么宁愿相信玄学,也不信她只是找回了良知?” 现在。胡天望着申早那副神采飞扬的模样,一时间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他的boss总是绷着一张脸,行事一板一眼,像个被规矩框住的提线木偶——为了不辜负祖母的期望,她把自己活成了一本行走的公司章程,连微笑的弧度都要精心计算。 可现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金边。她说话时眉飞色舞的样子,怼人时伶牙俐齿的模样,正面刚李淑芬的那股狠劲,还有爬电梯井时那灵活如猴的身姿—— 这哪还是从前那个连矿泉水瓶盖都要他拧的罗大小姐? 胡天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作为她的头号gay蜜,他本该为这样的转变欢呼雀跃才对。可心底那丝若有若无的疑虑,却像根刺一样扎着他。 ——车祸真的能让人脱胎换骨到这种程度吗? 先是车祸醒来后突然对侦探游戏上了瘾,整天神神秘秘地让他们几个东奔西跑调查跟公司事务不相关的人和事。而后昨晚又亲眼见证她偷偷溜进别人家别墅窥探,回来时身上还带着一股子焦糊味——如果不是去炸实验室,那她是不是又去哪个案发现场“查案“了?! 他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lv公文包。管他呢,反正现在的boss更鲜活,更真实,也更让他心甘情愿追随。 “想什么呢?“申早突然转头,一眼便看到杵在门边的胡天,冲他眨了眨眼。 “boss,“胡天走过去,忍不住开口,“您最近是不是《名侦探柯南》看多了?” 他指了指茶几上摊开的各种资料,“这架势,不知道的真还以为您要转行当私家侦探呢。” 申早从病历中抽出一本递给他道:“少贫。去查查这个杨其山和这家长青生物科技的背景。” 胡天撇撇嘴,心想这哪还是从前那个只知道看财务报表的罗大小姐?现在的她,活脱脱就是个—— “福尔摩斯附体。” 他小声嘀咕着,却还是认命地掏出手机开始联系人脉。毕竟,这样神采奕奕的boss,可比从前那个死气沉沉的工作机器可爱多了。 虽然确实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胡天又偷瞄了眼自家boss,总觉得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傍晚的暮色中,小八匆匆推门而入,手中紧攥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他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额角还带着未干的汗珠。 “大小姐,”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查到了,但是” 申早接过档案袋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厚度,这质感,分明是一份完整的病历档案。 她心头蓦地一沉。 “陈小雨已经去世了。”小八低声道,又从内袋掏出一张对折的纸张,“这是死亡证明。” 申早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解开档案袋。 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从入院到临终的每一份检查报告、每一张处方笺,甚至还有几张护士站的日常护理记录。 小八连这些细节都弄到了,可见费了不少工夫。 但当她看到死亡日期时,瞳孔骤然收缩——这不可能! 第61章 汇集线索 在陈金生的执念碎片里,直到他去世前还在为女儿寻找特效药。可这份档案却显示,陈小雨早在父亲去世前三个月就已经病逝。 “火化地点查到了吗?“申早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小八早有准备,立即递上第二份文件:“净庭殡仪馆。” 申早的指尖抚过火化单上那个熟悉的名称,先是眉头紧锁,继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她缓缓抬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这家殡仪馆,藏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窗外的最后一缕夕阳恰好在此刻隐没,房间里陡然暗了下来。档案上的死亡日期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刺目——那分明是被人精心修改过的痕迹。 少时,一直在房间打电话的胡天也快步走来,将一份文件递给申早。 他眉头紧锁地道:“boss,查到这个杨其山的底细了。他是长青生物科技的创始人、前任董事长,半年前在南山医院接受了心脏移植手术。” 他指着资料上的时间线继续道:“术后一直在疗养中心休养,却在半个月前突然病情恶化。蹊跷的是,家属坚持将他转回南山医院救治,结果第二天就宣告死亡。” 申早接过文件,指尖在“心脏移植“几个字上轻轻摩挲,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心脏移植rebirth药剂这绝不是巧合。 她突然抬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这位杨董事长,在南山医院经历了一场不为人知的特殊治疗。而能促成这种交易的,必定是他的主治团队核心成员。 “正好,”她将文件轻轻合上,“让马医生好好查查,是哪些害群之马在拿病人的性命做交易。” 申早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蓝钻戒指,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马天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马医生”她在心底默念,“你送我这枚戒指,究竟是在提醒罗美曦未尽的使命,还是另有所图?”戒指的棱角硌得她掌心发疼,“你说要追查导师的死因,可你的棋局,似乎布得比这要大得多” “还有件事,”胡天突然抽出资料袋里另一份文件,打断了她的思绪,“长青生物的现任董事长是杨其山的长子杨泽铭。” 他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打,“有意思的是,这家公司曾经是天岚生物的重要合作伙伴,杨老更是罗老先生的至交,还曾担任过罗氏董事。” 申早的睫毛微微颤动,却不动声色地接过文件。 “后来罗杨两家因意见不合断了往来。”胡天困惑地皱眉,“您突然查杨家…是怀疑他们跟李淑芬有关?” “不……”申早连忙否定,神色淡淡地道:“祖母刚走,很多旧事我还理不清头绪。”她轻描淡写地将文件合上,指尖在烫金的公司logo上停留了一瞬。那里还残留着当年两家公司联合研发时留下的印记。 胡天了然地点头,没再追问。但他没漏看申早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锐光——那绝不是毫无头绪的眼神。 窗外,一轮弯月挂在西边。远山轮廓渐渐模糊,如同那些被刻意掩埋的往事,在黑暗中蛰伏,等待重见天日的时刻。夜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一个无人倾听的秘密。 入夜后不久,小四和小五风尘仆仆地推门而入,带回了关于净庭殡仪馆的调查结果。 两人的鞋子上沾满泥渍,显然已经踩过点了。 “表面一切正常,”小四脱下沾着尘土的外套,眉心拧成川字,“但消毒水底下藏着股怪味——像是福尔马林混着某种有机溶剂。” 他做了个专业的手势,“典型的实验室气味。” 小五从战术腰包掏出微型摄像机,调出偷拍的画面:“日间殡葬流程太规范了,规范得刻意。我们等午夜再去探地下室。” 监控画面里,几个穿白大褂的身影在焚化间后门一闪而过。 申早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两下,窗边正在破解系统的两人立即抱着笔记本凑过来。 她从文件袋里抽出陈金生父母俩的合照,“见过她吗?” 申早的拇指轻轻抚过照片上凹陷的小脸。 众人摇头的阴影在墙上晃动,胡天夸张的摆手动作在沉默中格外突兀。 “记住这张脸,”申早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陈小雨,12岁,基因崩溃症末期患者。” 她将照片钉在白板上,“她父亲陈金生——就是祖坟山的袭击者之一——很可能把关键证据交给了她。” 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着她紧绷的下颌:“而现在,我怀疑李淑芬伪造了她的死亡记录”照片旁的便签纸被穿堂风吹得簌簌作响,“把她变成了rebirth的活体实验品。” 众人都默契地没有追问详情,而是表情都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 ——这支临时组建的队伍,已经像经过千锤百炼的特种小队一样,形成了无需言语的信任与配合。 申早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胸口泛起一阵奇异的温暖。 这些曾经只是拿薪水办事的保镖和助理,如今却成了她可以托付生死的伙伴。 “接下来我们分头行动。”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纤细的手指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泛着幽蓝光芒的戒指,递向小六:“找最顶级的珠宝鉴定师,看看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斑,仿佛有生命般闪烁着。 转向胡天时,她的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我的手机有消息了吗?” 胡天的肩膀明显垮了下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着头:“boss,实在抱歉车祸现场太混乱了,清理人员说根本没找到手机残骸”他的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还有您那辆pagani,4s店说配件要从意大利空运,至少还要” 申早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说。 她知道这事怪不得胡天,只是罗美曦会把那个至关重要的u盘藏在哪呢? 这个念头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 房间里的其他人已经默契地行动起来: 小四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行动要点 小五正无声地检查着夜视仪和监听设备 小六的平板上,疗养中心的三维模型正在旋转 小七专注地研究着排水管道的剖面图 守在门边的两人始终保持警戒状态 胡天悄悄将顺来的爆破凝胶塞进小五的装备包,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没有人说话,但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种无声的誓言:我们与你同在。 第62章 净庭殡仪馆 青鸾山脚下一处山谷内,夜色如墨汁般浓稠,将整座山峦浸染得不见轮廓。 净庭殡仪馆突兀地矗立在黑暗中,惨白的月光为它镀上一层阴冷的银边。建筑外墙的瓷砖反射着诡异的光泽,远远望去,活像一具横卧在山脚的巨型冰棺。 表面看来,这只是座再普通不过的殡仪馆——方正的三层小楼,门廊上挂着烫金的“净庭殡仪馆“匾额,门前吊着两个陈旧的灯笼,门的两侧摆放的绿植蔫头耷脑,枝叶间缠着几缕褪色的挽联。但若细看,处处透着违和: 两名身着黑色制服的保安如雕塑般立在门侧,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腰间鼓胀的配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电子闸机旁的识别器闪烁着猩红的光点,配合着360度无死角的监控探头,将整个前院笼罩在严密的监视网中。 更诡异的是,深夜时分,殡仪馆后方的烟囱依然吞吐着淡青色烟雾。夜风中飘来刺鼻的化学药剂气味,与焚尸炉特有的焦臭混在一起,令人胃部翻涌。 偶尔有未挂牌照的黑色厢式货车悄无声息地驶入。这些“幽灵车“全程不开车灯,深色车窗隔绝一切窥探。每当此时,保安便会迅速清场,确保无人目睹卸货过程。 整座建筑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那雪白的外墙下,蛰伏着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 夜风呜咽,门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曳,在地上投下扭曲晃动的黑影,宛如无数挣扎的亡魂。 灌木丛中,申早半跪在潮湿的泥土上,指尖缠绕的黑雾如活物般蠕动。她身后,全副武装的小队已各就各位——小四和小八伪装成电力工人,工具包里藏着精密仪器;小五和小七隐在暗处,夜视镜片偶尔闪过幽绿的光。 “行动。“她以唇语下令。 两道黑影立即蹿向配电室,脚步轻得连落叶都未被惊动。 申早阖上双眼,衰灯在掌心剧烈震颤。空气中游离的衰气被黑雾贪婪吞噬,而来自地下的强烈波动更是让她指尖发麻。 【衰气值+8】 【衰气值+12】 【……】 系统提示不断刷新,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淑芬果然在这里藏了不得了的“好东西“。 她掏出手机,兴冲冲地给马天启发了一条定位信息,却并未留下只字片语。 “砰!“ 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整栋建筑的灯光应声熄灭。黑暗如潮水般吞没了这座死亡工坊,唯有月光依旧冷冷地照在头顶上。 “监控系统已接管,倒计时30分钟开始。“小六冷静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 申早指尖轻弹,数十只瞌睡虫化作缕缕黑雾悄然飘散。殡仪馆内随即传来此起彼伏的沉闷倒地声,连警犬的呜咽都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归于死寂。 “行动!“她利落地打了个手势。 小五和小七如离弦之箭冲向侧门,申早紧随其后,掌心黑雾凝聚成锋利的刃,轻易切开了锈蚀的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小五贴着墙壁快速前进,夜视镜下的双眸泛着幽绿的光。他熟练地避开前厅区域,带领众人穿过回廊,朝后院冒着青烟的火化炉方向疾行。 在后院的骨灰收集厅阴影处,小四和小八无声现身。 两队人马默契汇合,小四手中的平板屏幕泛着冷光,他一边与小六确认路线,一边快速操作:“确定是这边?明白。” 只见他快步走向隔壁,停在贴着一块警告方牌的门前——内部工作人员休息室,其他人得入内。 小四咧嘴一笑,推门而入,在房间里在看似普通的储物柜后摸索片刻,随着“咔“的一声轻响,一扇隐蔽的暗门缓缓开启,露出一道向下的电梯。 小四将顺手牵来的一方工牌立即在电子屏上刷了一下,电梯门缓缓打开。 电梯向下,混合着一股刺鼻化学药剂味的阴冷空气扑面而来,墙壁上的应急灯投下惨淡的绿光,将众人的影子拉长扭曲。 随着深入,申早掌心的衰灯震颤得越发剧烈,指针如同被无形之力拉扯般,直指地底深处。 系统提示在申早脑海中炸响,她眯起眼睛,指尖的黑雾如毒蛇般兴奋地游动。 电梯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械声响后停稳,门缓缓打了开来。一幅行同车间的巨大方舱让所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全自动化生产线,数十个透明舱体在传送带上缓缓移动,机械臂精准地安装着精密部件,冷蓝色的激光焊接火花此起彼伏。 这些半成品舱体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幽光,像极了放大版的昆虫复眼。 而在右侧的隔离实验区内,五名身着全封闭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围着一台“灵珀“冰棺进行检测。他们身后的墙上,赫然挂着“rebirth-Ω量产计划“的进度表,表格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已完成87“的字样。 “天”小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卡在喉咙里。 眼前的场景比他们预想的还要骇人——这哪里是殡仪馆,分明是一座工业化生产死亡容器的地下工厂! 申早的瞳孔剧烈收缩。 李淑芬的野心昭然若揭:她不仅要继续rebirth的人体实验,更在筹建一个足以储存上百具尸体的“灵珀方舱“! 那些失踪的患者、被伪造死亡的实验体,恐怕都被转移到了类似的地方。 衰灯在她掌心疯狂震颤,指针几乎要跳出表盘。空气中弥漫的衰气浓度高得惊人,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腐朽与绝望的味道。 【警告!检测到衰气波动,系统开启小范围自动吸收模式】 【衰气值+50】 【衰气值+50】 【……】 系统的警报声在脑海中炸响。突然徒增的衰气值,令申早吃惊。 想不到这里居然还是一座大型衰气生产工厂,但问题是,这些衰气来源于什么? 被困亡魂?还是地脉本身附带的衰气能量? 如果都不是,那证明这里一定还藏着类似于流浪汉那样倒霉到家的家伙——被困这里的活人! 申早死死盯着衰灯指针抖动的方向,就连指尖的黑雾都不受控制地翻涌,自动吸收起她附近的衰气。 “这边。” 这一次申早走在了前面,朝着衰灯指针剧烈抖动的方向移动。 贴着粗壮的地下管道,借一排排停在生产线上的冰棺遮挡,申早绕着路线走往一处舱壁。 突然,前方一扇冷白的舱门徐徐打开,从里走出两个安保打扮的人来。 第63章 地下行动 走在后面的瘦小个子正毕恭毕敬地对着挂在脖子上的对讲机道: “这批实验体昨天已经全部验收,要不是昨晚a区实验室突然被人炸毁,这边已打包送往区rb实验室了。” “盯紧点!老板现在很生气,怀疑我们内部人员出了问题,正在扫荡清查。大老板那边明天也会派人手过来帮忙护送,不可以再出纰漏。”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男人威严压迫的声音。 “是是是,我这边已经加派了巡逻人手” 瘦小保安正对着对讲机点头哈腰,话音未落,申早的唇瓣无声开合:“三、二、一——倒!” 就在两名保安经过流水线时,瘦小保安突然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在地。他的同伴猛地转身,手指颤抖着探向对方鼻息。 “奇怪,怎么像是” 魁梧保安话音未落,一道细若游丝的黑雾已从阴影中蜿蜒而出,悄无声息地缠上他的后颈。 保安壮硕的身躯骤然僵直,瞳孔瞬间蒙上一层灰翳。他机械地转动脖颈,在黑暗中与申早琥珀色的眼眸四目相对。 “打开电梯门。”申早轻声道,声音如同耳语。 身旁小五条件反射地摆出攻击姿态,却被申早一把按住手腕。 “处理地上那个。”她以唇语示意,指尖的黑雾丝线在监控探头上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小五会意,迅速将昏迷的保安拖入阴影处。 与此同时,申早的意识如潮水般涌入魁梧保安的脑海:“带我们去关押实验体的地方。” 衰气在经脉中奔涌,指尖因过度消耗而微微发烫。 保安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转身时颈椎发出令人不适的“咔咔“声响,仿佛生锈的机械零件在强行运转。 他动作僵硬地掏出工牌,刷卡时电梯门的金属表面清晰地映照出众人各异的神色——惊疑、犹豫、决然,每一张脸都被拉长成扭曲的剪影。 申早毫不犹豫地踏入电梯厢,黑雾如活物般在她脚下翻涌盘旋。 众人短暂地对视一眼,最终齐齐迈步跟进。 在电梯门闭合前的最后一秒,每个人脑海中都不约而同地闪过套房监控录像里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申早对着林亦风勾起嘴角说出那句:“我是来自地狱的复仇恶鬼。” 小四的指节捏得发白,眼神却异常坚定:只要能替董事长讨回公道,就算大小姐真是恶鬼又如何? 小五不动声色地调整着战术手套,嘴角微扬:这样的boss,反倒更合我胃口。 小七的墨镜下闪过一丝寒光:以恶制恶,再合适不过。 小八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却还是握紧了武器:新来的也得跟上节奏 另一边一直负责监控画面的小六推了推反光的镜片,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动:只要账户里的奖金准时到账,管她是人是鬼。 电梯门在众人各异的心思中缓缓闭合,将外界最后一丝光线隔绝。 密闭空间里,只有申早周身的黑雾无声涌动,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 下降的失重感中,每个人都清晰地意识到——他们正在主动坠入深渊,而带领他们的,或许真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复仇者。 傀儡保安被众人包在中间,申早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体内那股顽固的抵抗意识——这具躯体正在本能地抗拒她的操控。 黑雾丝线在她指尖微微震颤,如同绷紧的弓弦。 ——第一次操作4级技能,业务还很不熟呀! 申早感叹的同时也很紧张,生怕把人给弄死了,系统会降下惩罚让她原地‘去世’。 “区rb实验室在哪里?“她再次发问,声音如同冰锥刺入对方脑海。 “缅城。“安保机械地回答,喉间挤出砂砾摩擦般的声响,“永乐门赌场11区。” 小七的夜视镜闪过一道寒光:“缅城?” “rebirth-11活体实验区。“申早从牙缝里挤出解释,同时将更多衰气注入傀儡体内。 黑雾如毒蛇般在他后颈缠绕收紧,勒出一道紫黑色的淤痕。 电梯停稳的瞬间,申早突然按住小四蓄势待发的手:“别动,有监控。” 她左手轻扬,一缕黑雾如离弦之箭射向天花板角落。监控探头的红光挣扎般闪烁两下,最终归于黑暗。 耳机里传来小六急促的键盘敲击声:“走廊内监控画面已替换为循环录像。” 穿过弥漫着刺鼻消毒水味的通道时,申早掌心的衰灯突然疯狂震颤。指针如利刃般穿透她的皮肉,直指右侧走廊尽头那扇标注着【洁净实验体区】的舱门。 透过观察窗,十余个透明舱体浸泡在幽蓝液体中,每个舱体里都蜷缩着瘦小的身影。 舱体上的一道标识rb-11,非常刺目。 “陈小雨!”申早猛地扑到窗前。 最外侧的舱体里,穿着病号服的女孩苍白的脸颊紧贴着玻璃,浮肿的眼皮下隐约可见微弱的生命迹象。 “开门!”申早厉声喝道。 被操控的保安机械地举起工牌,刷卡时手腕发出不自然的“咔哒”声。 金属门缓缓滑开的瞬间,申早如离弦之箭冲进实验室,黑雾在身后拖出一道残影。 “小雨!”她的手掌重重拍在透明舱体上。舱内的女孩双目紧闭,淡蓝色液体中漂浮的发丝如同水草。但无论她如何用力,舱门纹丝不动,连一丝缝隙都撬不开。 小四一个箭步上前,从战术背包抽出液压钳,金属钳口在冷光下泛着寒芒。“让我来!” “等等!”申早突然按住他的手臂,目光锐利地扫过舱体上方错综复杂的管线,“强行破拆会触发自毁程序。” 她指向镶嵌在墙壁里的主控线路,“得先切断这个。” 小五立即蹲下身,平板电脑的蓝光映在他紧绷的脸上。“小六,需要远程切断控制线路,快!” 耳机里传来键盘敲击的密集声响:“正在破解给我120秒“ 突然,站在门口的傀儡保安开始剧烈抽搐,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申早的系统界面突然弹出刺目红光: 【rb-10,警告!检测到异常衰气能量波动!】 【技能“衰神的傀儡“即将失效!】 【持续操控中断!】 糟糕,这项技能也是有bug的——操控时限! 只是这时限未免也太短了吧?! 第64章 衰死搭子 申早低头看向自己开始虚化的指尖——连续使用高阶技能已经让她濒临透支。 黑雾如同退潮般从她周身散去,露出皮肤下若隐若现的青色瘀斑——就连瘟神的美颜刷也提前失效了! “该死!” 申早暗骂一句,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重影。 就在傀儡即将挣脱控制的刹那,小五如鬼魅般闪至其身后,一记手刀精准劈在对方颈动脉上。 保安壮硕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两下后彻底不动了。 “大小姐!“小七一个箭步上前扶住摇晃的申早,触手却是一片冰凉——她的体温正在快速流失。 申早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她强行凝聚最后一丝衰气,黑雾如垂死挣扎的蛇般在掌心翻涌:“没时间了” 就在这时,整个实验室突然陷入黑暗,应急灯刺目的红光骤然亮起。所有舱体同时发出“嗤”的泄压声,密封锁一个个弹开。 “成功了!”小六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响。 淡蓝色的营养液如决堤般从舱体中倾泻而出,陈小雨瘦小的身躯顺着玻璃壁缓缓滑落。 与此同时,其他实验舱的密封门也接连弹开,一个个面色惨白的孩子茫然地睁开眼睛,仿佛刚从漫长的噩梦中惊醒。 申早踉跄着扑上前,在陈小雨即将坠地的瞬间接住了她。 女孩枯瘦如柴的手指突然死死攥住申早的衣襟,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吐出微弱的呼唤:“爸爸” 话音未落,便再度陷入昏迷。 她轻得可怕,仿佛只剩下一具空壳。 “这些都是活体实验品”小五的声音哽在喉咙里,胸前佩戴的记录仪闪烁着红光,将这一幕幕罪恶忠实镌刻。 突然,地上昏迷保安的对讲机爆发出刺耳的电流杂音: “01、01,地面发现异常!报告你那边情况!” “重复!01、01,立即回复!” 沙哑的电子音在密闭空间里不断回荡,每一声催促都像死神的倒计时。 “没时间了!”申早厉声道,“把所有孩子带走!” 众人立即行动,小四一把抱起两个瘦弱的男孩,小五肩上扛着双胞胎姐妹,小七的臂弯里蜷缩着一个不断抽搐的孩子。 小八甚至用战术腰带临时做了个背带,将最小的那个绑在胸前。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全体注意!实验区发生入侵!“ “立即封锁所有出口!“ 走廊尽头的安全门轰然洞开,全副武装的安保如潮水般涌出。 “大小姐!“守在门口的小八从腰间抽出烟雾弹,手指扣在拉环上,“必须立刻撤离!” 申早低头看向怀中奄奄一息的陈小雨,又望向其他被救出的孩子。系统内的衰灯指针正在疯狂震颤,指尖黑雾如垂死挣扎的蛇般缠绕着她的手腕,吸走了陈小雨体内的衰气。 她知道,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走!“她背起陈小雨,“按原计划,分散突围!” 城郊公园的小河边,树上挂着一排红色的灯笼将水面染成血色。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仰面躺在湿漉漉的草地上,脸色惨白,嘴唇泛青,胸口已无起伏。旁边,一个浑身湿透的路人正跪在地上,双手交叠,用力按压他的胸腔,水珠从发梢滴落,混着额头的汗砸在少年冰冷的皮肤上。 “醒醒!醒醒啊!”路人喘着粗气,声音嘶哑。 少年的母亲瘫软在旁,双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角,嚎啕声撕心裂肺:“儿啊!妈妈再也不逼你做作业了……妈妈错了……你回来啊!” 她的眼泪混着鼻涕滑落,嗓音已经嘶哑得不成调子。 周围的人群越聚越多,有人慌乱地拨打着120,语速飞快地描述地点; 有人拿着手机对准这一幕,镜头闪烁,像是在记录一场可供咀嚼的悲剧; 还有几个大爷大妈交头接耳,摇头叹息:“现在的孩子啊,抗压能力太差……” 没人注意到,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悄然出现在人群边缘。 他的脚步无声,像一抹游荡的阴影,手中的镰刀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却诡异地未被任何人察觉。 他走到少年身旁,低头凝视那张青白的脸,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盘上跳动的数字。 时间到了。 他抬手,镰刀轻轻一挥—— 一道半透明的魂体从少年身体里浮出,茫然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尸体”,又抬头看向仍在哭嚎的母亲,嘴唇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黑衣男人那双冰冷的眼睛盯着他,声音低沉而平静:“走吧,该上路了。” 手中一端的锁魂链将少年魂体轻轻一带,被勾住的魂体飘了起来,朝他走去。 魂体挣扎了一下,边走边回头望向母亲,眼神哀戚。但黑衣男人没有停手,而是将镰刀一收,少年的魂体转眼消失在原地。 【任务完成,奖励死神经验值+50】 黑衣男人脑海中的系统突然播报,男人的嘴角勾了勾。 而河岸边,母亲的哭喊仍在继续,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人群依旧喧闹,无人知晓——那个少年,已经永远离开了。 马天启收起泛着幽光的镰刀,优哉游哉地穿过一众围观人群,突然,他步子一顿,从风衣口袋中掏出一个手机,眉头紧锁地盯着手机界面。 申早发来的定位信息还在闪烁,他忍不住低咒一声:“又给我整大活?“ 但他的意识却在系统界面上快速滑动——死神导航的坐标锁定功能瞬间启动。 空间在他周身扭曲坍缩,凛冽的山风裹挟着枯叶呼啸而过。待视野重新清晰时,他已矗立在净庭殡仪馆漆黑的大门前。 “这次导航倒是精准。“他轻嗤一声,环视四周,嘴角微微抽搐,黑色风衣下摆被山风掀起锐利的弧度。 空气中漂浮着某种焦糊的腐臭味,像是焚烧不彻底的有机物。 殡仪馆沉浸在诡异的寂静中,唯有大门两侧的灯笼亮着暗红的光——“喜迎国庆“的烫金字在褪色的红绸上显得格外讽刺。 保安亭里,两名安保人员以诡异的姿势瘫倒在椅子上,鼾声如雷,嘴角还挂着痴笑。 第65章 第128条法则 马天启用鞋尖踢了踢其中一人的小腿,对方却只是咂了咂嘴。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种让人陷入深度昏睡的精细操作,除了那个有整蛊技能的衰神,还能有谁? 【警告!检测到8个异常魂体波动】 系统界面突然迸发出刺目的红光,虚拟屏上的数据流疯狂刷新。 马天启瞳孔骤缩,镰刀瞬间在掌心凝聚成形,冥火沿着锋刃幽幽燃烧。 【系统正在为您开启魂体追踪导航】 冰冷的机械音刚落,马天启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坍缩,空间如同被无形之手揉皱的纸张。待视野重新清晰时,他已然置身于一条幽深的地下通道。 “啧,刚夸完就现原形。“他揉了揉太阳穴,黑色风衣在潮湿的空气中泛起细小的水珠。 通道内弥漫着刺骨的寒意,墙壁上应急灯投下病态的绿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成扭曲的鬼魅。然而——空荡荡的走廊里别说魂体,连只老鼠都没有。 马天启额角青筋跳了跳,想起三天前被系统导航困在公共厕所外鬼打墙的惨状。当时那该死的导航硬是领着他绕着那间厕所转了十七圈,最后要不是靠嗅觉定位,差点连亡魂都错过回收时限。 “这次要是再敢耍我“他指尖轻抚镰刀锋刃,冥火“唰“地窜起三尺高。 突然,通道尽头传来“滴答“水声。马天启猛地转头,死神视觉穿透黑暗——八道淡蓝色的魂体编码正在混凝土墙后微弱闪烁,其中三道已经濒临溃散。 “原来躲在那里。“他冷笑一声,镰刀划出幽蓝弧光。 几分钟后,阴冷的地下通道里,刺鼻的化学药剂味突然变得浓烈起来。 马天启的靴底踩在渗水的地面上,发出黏腻的回响。 前方,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突兀地嵌在混凝土墙中,“实验失败品处置区“的标识油漆剥落,却因残留的血渍而显得格外刺目。 他伸手推门的瞬间,刺骨的寒气从门缝中喷涌而出,黑色风衣的下摆顿时结了一层细密的霜花。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像是在抗拒来者的窥探。 映入眼帘的场景让马天启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被刻意隐藏的停尸间简陋得令人发指,粗糙的水泥墙上凝结着冰晶,数十个冷冻柜如同墓碑般整齐排列。每个金属抽屉上都贴着编号标签,泛黄的标签纸上还残留着可疑的褐色污渍。 咔嗒。 他拉开最近的冷冻柜,寒气顿时化作白雾翻滚而出。 柜体内,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女孩静静躺着,青灰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眼,干涸的血迹在脖颈处凝结成诡异的蛛网状。她胸口贴着的标签赫然写着“rb-9-047“,字迹潦草得像是随手涂鸦。 咔嗒。咔嗒。 接连拉开的冷冻柜里,都是相似的场景:十四五岁的少年太阳穴插着电极;瘦骨嶙峋的男孩腹腔被粗糙地缝合;双胞胎姐妹的手腕上还戴着相同的粉色发绳 每个孩子身上都带着触目惊心的实验痕迹,而他们的表情却安详得仿佛只是睡着了。 马天启的镰刀在掌心发出嗡鸣,冥火不受控制地窜起。 作为死神,他见过太多死亡,但此刻胃部仍泛起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这些本该鲜活的生命,如今就像被随意丢弃的失败实验品,整齐地码放在这个阴暗的冰窖里。 “混账!” 马天启一拳砸在铁柜上。 死神系统在他眼前展开光幕,显示这些尸体中有的灵魂编码已经完全消散,有的则像风中的残烛般忽明忽暗。 最令他愤怒的是,几个孩子的灵体被某种力量强行禁锢在腐败的躯壳里,正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他下意识摸向内里那件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术刀,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愤怒如此鲜活——作为死神的冷静自持正在被人类的情绪侵蚀。 这个认知让他愣怔了一瞬。 上方山体中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颤,头顶的砖石扑簌扑簌直掉泥渣滓。 马天启猛地抬头。 “该死!这里怕是要坍塌了!“ 他镰刀一挥,赶紧将其中残存的几道魂体收割。 幽暗陈旧的地下设施通道内,一道黑色风衣划出凌厉的弧度。 通道尽头,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着枪声响起。 另一边,环形实验通道内。两拨安保人员正形成围追堵截之势。 申早调出系统界面。 ——系统!兑换瞌睡虫! 【警告!瞌睡虫今日使用次数已达上限!】 冰冷的机械音无情回绝。 她咬了咬牙,再次尝试。 ——兑换10根香蕉皮! 【兑换成功!消耗衰气值500点】 【当前剩余衰气值:580】 十根黄澄澄的香蕉皮凭空出现在过道内,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讽刺。 申早盯着这些毫无杀伤力的道具,额角青筋直跳。 ——关键时刻,系统道具商城里全是整蛊人的玩意儿,连个正经武器都没有! 通道尽头,密集的脚步声和枪械上膛的“咔嗒“声越来越近。 “走!“申早将陈小雨塞给小八,转身时黑雾在掌心凝成短刀,“我来拦住他们!“ 小四刚要阻拦,身后整面墙壁突然爆裂! 烟尘中走出三个穿防护服的壮汉。 “大小姐,那你咧?“小八一手背起陈小雨,一手搂着怀中的小人,担忧地看着申早。 “先走!”申早连忙拦在他的跟前,指尖黑雾喷涌,再度发动傀儡术。 这次黑雾直接钻入最近那个壮汉的鼻腔。 “呃啊——!” 壮汉的太阳穴顿时暴起狰狞的黑紫色血管,眼球迅速被血丝爬满。他机械地调转枪口,在同伴惊愕的目光中—— “砰!” “自相残杀吧。“申早勾起染血的唇角,声音轻得像呢喃。 然而这致命一击的代价立刻显现——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黏稠的黑血从鼻腔汩汩涌出,在地面晕开诡异的图腾。 【严重警告!检测到违规操作!】 【依据《天庭神职人员守则》第128条:天神不得直接致人类死亡】 【道德值-1】 【道德值-2】 刺耳的电子音在她颅腔内炸响,虚拟屏上猩红的提示不断闪烁。 第66章 强行充电 “去他娘的天庭法规——”申早只觉讽刺,嗤笑一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黑雾收敛地在掌心游走。 ——我特么太难了! “大小姐!“小七抱着一个孩子转身就过来扶申早,申早连忙朝他挥手:“别过来!快走!” “撤!“小五扔出最后一颗烟雾弹在申早的跟前,转身跳过垮塌的墙。 申早看了眼身后前抱后驮的几个人,耳听嘈杂的脚步声疾奔而至,心一横——一场硬战避无可避! 她堵在通道内,指尖黑雾再次喷涌,周身凝聚起一大团黑气,在原地形成一个旋涡。 不让我杀人,那我还不能整活?! 她脚尖一挑,一根根香蕉皮滑向前方通道。 下一秒—— “砰!“ “啊——!“ 冲在最前面的安保一脚踩上香蕉皮,猝不及防地整个人凌空飞起,重重摔在地上。 后方的人收势不及,接二连三被绊倒,瞬间乱作一团。 被烟雾笼罩的区域内,走入的人瞬间像遇上了鬼打墙,原地打着转,踩着脚下的香蕉皮摔倒一地。 烟雾中传来气急败坏的咒骂和此起彼伏的滑倒声,而身后的人已借着这荒谬的掩护,成功突破了第一道防线。 申早踢完最后一根香蕉皮,黑色的血丝不断从嘴角渗出,在苍白的皮肤上蜿蜒出狰狞的痕迹。 【警告!请停止使用衰气!】 【警告!宿主躯体濒临崩溃!】 系统刺耳的警报声在她脑海中疯狂回荡。 “咳当个衰神怎么还带这么倒霉的” 她苦笑着抹去嘴角的血渍,试图将所剩无几的黑雾重新凝聚。 然而指尖的黑雾只勉强幻化成一条细弱的小蛇,蔫头耷脑地盘在她掌心,仿佛随时会消散。 视野开始天旋地转,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 ——我特么又要遭受什么天罚?!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艰难地道:“这次怕是要被做成实验标本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突然像断线的木偶般向前栽去—— 却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熟悉的雪松气息夹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她勉强抬眸,正对上马天启那双琥珀色的竖瞳。 “死神大人“她气若游丝地勾起嘴角,“您这英雄救美的戏码来得真及时” 马天启眉头紧锁,单手揽着她,另一只手抓起地上一根不知被谁折断的钢管:“闭嘴,省点力气。“ 就在这时,整个地下空间突然剧烈震颤! 天花板的水泥块簌簌坠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烟尘。 “糟了!“耳麦中小六急促的声音传来,“实验区自毁程序启动了!还有三分钟就会全面坍塌!” 马天启当机立断,从怀中掏出银丝边眼镜戴上,抱起申早,向炸开的通道内跑去。 很快,他追上前面几人,喊道:“所有人!跟我5秒内撤离!” 死神的镰刀突然挥起,在墙上形成一道带光的长长裂隙。 马天启抱着申早率先跳了进去。 最近的小八背着昏迷的陈小雨不管不顾地跟着冲了进去,其他人见状也各自扛着救出的实验体,迅速冲进那道正在剧烈收缩的裂隙。 申早模糊的视线里,最后看到的是马天启紧绷的下颌线,和潮湿的防空通道。 【系统能量溃散即将强制休眠】 申早的意识如潮水般退去,视野被黑暗一寸寸蚕食。 恍惚间,她感觉到马天启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耳畔传来他咬牙切齿的威胁—— “敢睡过去,我就把你的魂魄锁在镰刀上!”他的声音低沉狠厉,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尸体拖去医学院当解剖标本!” “呵”申早艰难地掀起眼皮,琥珀色的瞳孔已经有些涣散,却仍倔强地瞪着他,“马医生好大的官威啊” 话音未落,一股温凉的衰气突然从马天启的掌心渡来,顺着她的经脉游走。原本奄奄一息的小黑蛇顿时支棱起来,在她指尖扭动着恢复了活力。 申早诧异地抬眼,正对上马天启那双泛着幽光的竖瞳——这家伙居然在用自己的死神之力,强行给她“充电”! “看什么看?”马天启冷着脸,手上的衰气输送却丝毫未停,“再乱来,下次就直接把你钉在生死簿上!” 申早虚弱地勾起嘴角,指尖的小黑蛇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腕:“你舍不得。” 就在这时,整个地下通道突然剧烈震颤! “大小姐!通道要塌了!”小五在远处大喊。 马天启二话不说,一把将申早打横抱起。他低头看了眼怀中奄奄一息的衰神,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焦灼: “撑住,别死在我怀里——太晦气!” 众人刚冲出地面,身后便传来地动山摇的轰鸣。 “小九的大巴车已经在疗养中心后山1号公路边就位。”大家的耳麦中传来小六如释重负的声音。 净庭殡仪馆的主楼如同被巨兽啃噬般扭曲变形,钢筋混凝土在冲天火光中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滚滚浓烟遮蔽了半边夜空。 远处消防车的警笛声隐约可闻,闪烁的红蓝灯光刺破夜幕。但申早的视线只牢牢锁在怀中陈小雨惨白的脸上。女孩的睫毛如垂死的蝶翼般轻颤,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申早的衣襟。她的手腕上露出一个黑色纹身一般的编号——Ω-12。 “小雨”申早俯身在她耳边轻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你爸爸在缅城赌场的保险柜里给你留了生日礼物” 她沾血的手指轻轻拂过女孩紧蹙的眉头,“密码是你妈妈的忌日” 昏迷中的陈小雨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一滴泪水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混着申早手上的血渍,在苍白的脸颊上拖出一道淡红的痕迹。 “姐姐,你能带我去拿礼物吗?” 女孩声音轻飘飘的,脆弱得如同随时会在风中消散。 ——她知道她父亲已经去世了吗? 申早垂下眼眸,不敢去看女孩的眼睛,将到嘴边的‘你’硬生生改成了:“好……” 马天启猛地抬头看向远处:“有人来了!” 小四立即抱起陈小雨,众人迅速隐入疗养中心后山的密林中。 申早最后回望了一眼在火海中崩塌的殡仪馆,黑雾在她掌心缓缓盘旋——那里埋葬了太多罪恶,但今晚,他们至少抢回了几个本该绽放的生命。 山林间,月光穿透树影,斑驳地落在陈小雨的脸上。在那道泪痕消失前,申早轻轻抹去了它。 第67章 逃难的大小姐 夜色如墨,一辆灰扑扑的大巴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驰,车灯如刀划破浓稠的黑暗。 车厢内最后排的长椅上,申早斜倚在座椅上,月光透过车窗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垂眸凝视着指尖——那缕黑雾如同垂死的蛇,时而凝聚时而涣散。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疼痛,那是过度使用衰气的后遗症。 陈小雨蜷缩在她身侧,瘦小的身躯裹在小四的黑色外套里,显得愈发单薄。 女孩的呼吸轻浅却平稳,只是眉心仍紧蹙着,仿佛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其他孩子或昏睡或呆滞地望着窗外飞逝的树影,他们的眼睛像蒙了灰的玻璃珠,映不出半点星光。 “后面有尾巴吗?“小五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指节在车窗上敲出不安的节奏。 耳麦里传来小七压低的声音:“暂时干净,但李淑芬的人肯定已经在搜山了。“ 他说着,枪械上膛的“咔嗒“声清晰可闻,“那帮疯狗不会善罢甘休。“ 小五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后座闭目养神的申早,不由在心底暗叹——这位大小姐的手段当真狠辣果决。短短四十八小时内,端实验室、炸殡仪馆、救人突围,每一步都像精准的手术刀,直切敌人要害。 更可怕的是,她连撤退路线都规划得天衣无缝,硬是在李淑芬的包围圈里撕开一道口子。 车身突然剧烈颠簸,陈小雨在梦中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申早立即伸手轻拍她的后背,黑雾自发地从指尖渗出,在女孩周身形成一道屏障。 这个下意识的保护动作让她自己都怔了怔——什么时候开始,她也会这样温柔地对待一个陌生孩子了? “前面山上有状况。”小九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大家坐稳了!” 申早身侧,马天启始终保持着警戒的姿势,仿佛随时准备斩断追兵。月光掠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在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投下深浅不定的阴影。 大巴突然一个急转弯,驶入更加隐蔽的林间小道。 树影婆娑间,隐约可见远处山坡上闪烁的警灯——正如小七所说,李淑芬的人,确实已经开始疯狂搜山了。 凌晨的钟声刚过,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准时在申早脑海中响起: 【九世天煞孤星衰神培养计划25测试版本升级中,稍后为您播报日终结算报告】 ——呵,破系统还知道升级了! ——下次关键时刻再掉链子,我就投诉你! 系统:我变得言简意赅了!你不应该夸夸我吗? 申早:…… 【叮——25测试版本升级完成。现在为您播报日终结算报告】 【基础任务:吸收衰气(100100)已完成】 【亡魂遗愿进度:24】 罗美曦:帮我复仇(剩余16天) 陈金生:转达遗言(剩余24天) 【肉身状态:保质期16天(腐烂进度0)】 【lv5衰力值技能解锁:激活 ◆记忆清除(500衰气值小时) ◆衰猫自动收割(半径1公里)】 【道具奖励:衰神祝福x1;瘟神召唤符x1】 【能量结算: 衰气值:100(支出3500) 惊悚值:900 功德值:510(违规操作-2;救人+1)】 申早盯着虚拟屏上触目惊心的赤字,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一百衰气还是马天启输送给她垫底救命的。 出生入死折腾一整天,结果衰气值见底,功德值还被扣得七零八落。 “这买卖真是亏到姥姥家了”她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喃喃道。 突然,系统又弹出一条提示: 【衰猫自动吸收完成】 【火场衰气+500】 【获救孩童衰气+200】 【当前储备:8001000】 申早这才稍稍舒展眉头。 但当她看到陈金生的遗愿依然显示未完成时,指尖不自觉地收紧——难道非得把那个赌场保险箱里的东西亲手交到陈小雨手上才算数? 大巴在颠簸中终于驶离崎岖的山路,缓缓汇入国道的车流。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将紧张的氛围暂时掩藏在平凡的夜色中。 “大小姐,“前座的小四突然转身,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紧绷的脸上,“胡天那边已经安排妥当。陈老的别墅有地下医疗室,已经准备好接应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低,“正如你所料,李淑芬的人把疗养中心围得水泄不通,连山下马路都设了路障,不过……” 小四冷笑了一声,转头不再言语。 申早深陷在座椅里,真皮座椅的触感冰凉。窗外飞掠的树影在她脸上投下变幻的光斑,像是无声的默剧。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枚玫瑰金钻戒——冰冷的铂金戒圈在指尖打转,硕大的钻石在夜色中泛着妖异的光,却像道无形的枷锁。 “嗯。“她淡淡应了一声,尾音消散在引擎的嗡鸣中。 不用小四明说,她也能想象李淑芬此刻的模样——精致的妆容掩不住扭曲的面容,高跟鞋将地板踩得咚咚作响,对着手下声嘶力竭地咆哮。 两处秘密基地被毁,珍贵的实验体被劫,她此刻怕是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申早的余光瞥向身侧。 马天启靠在窗边假寐,月光描摹着他锋利的侧脸轮廓,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修长的手指搭在膝头,指节处还残留着打斗后的淤青。明明闭着眼睛,周身却仍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仿佛随时会暴起伤人。 不知怎的,她突然轻笑出声。 “马医生”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可真是我的及时雨,我的” 马天启倏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好整以暇地等着她的下文。 车厢里一时只剩下引擎的嗡鸣。 申早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我又欠你一次,这债什么时候才还得清啊?” 马天启的视线落在她还在渗血的指尖,冷哼道:“等你的尸体彻底烂成白骨,大概就两清了。” 申早闻言笑得更欢,不小心牵动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她索性将脑袋歪向马天启的肩膀,感受到对方瞬间绷紧的肌肉。 “那恐怕”她故意拖长音调,“马医生还得等上十几天呢。” 马天启的身躯突然没来由地一僵。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渐远,取而代之的是绵延的山影与田野。 小九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中扫了一眼疲惫的众人,盯着导航道:“再过二十分钟就到目的地了。” 申早微微抬眼,看向窗外——车窗外,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低头,陈小雨的的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身侧,马天启紧绷的身躯终于柔软,靠在椅背上,呼吸深沉。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这场生死对决,也才拉开帷幕。 第68章 陈家山野别墅 清晨的山林笼罩在薄雾中,。 ——面对这样一个精明硬朗的长辈,可不能穿帮! 申早咽了咽口水,放下平板,站起身挺直背脊。 车门打开,小四小五站在车门边,她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尽量露出罗美曦式的微笑,“陈叔,给您添麻烦了。” “我这把老骨头,能派上用场是福气。” 几个还穿着实验服的孩子被小七小八搀扶着从车上鱼贯而下。 陈明远微微颔首,示意医护人员上前接应。 申早看着他指挥若定的背影,忽然明白为何胡天会说“危难时刻,能指望的只有陈老”。在这风雨飘摇的关头,这位老人就像罗家最后的守夜人,沉默地擎着那盏将熄的灯。 她又面带歉意地道:“孩子们,也得麻烦您……” 不等她说完,陈明远罢罢手打断:“老宅别的没有,就是棺材本够厚。” 这话说得诙谐,眼神却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孩子。 胡天迅速协助医护转移孩子,马天启则抱臂站在车旁,观察四周。 陈明远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手杖突然在地面重重一顿:“周先良的得意门生?” 空气瞬间凝固。 申早的目光迅速从陈明远的脸上扫过,眼中的惊讶一闪而逝。 而马天启突然攥紧的指节泛白,瞳孔猛地收缩。 别墅地下医疗室内,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带着一圈淡淡的晕光。 马天启的白大褂上沾着消毒水的气味,修长的手指正轻轻按压在陈小雨瘦弱的脊背上。 女孩仍在昏睡,苍白的皮肤下隐约可见青紫色的血管,像一张脆弱的地图。 “心率不稳,营养不良,还有明显的药物残留反应……”马天启低声念着检查结果,眉头越皱越紧。 他掀开陈小雨的病号服衣角,在腰椎附近发现一道极浅的疤痕——针脚细密到近乎隐形,但逃不过死神的眼睛。 “果然。”他冷笑一声,镊子精准地探入皮下,夹出一枚米粒大小的金属片。 芯片在晨光中泛着冷光,表面刻着微缩的“rb-11”编号。 “追踪器?” 申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披着外套,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锐利。 马天启将芯片丢进屏蔽盒,金属与玻璃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李淑芬的‘贴心礼物’。”他讥讽道,“每个实验体都装了这东西,方便随时回收。” 话音未落,床上的陈小雨突然痉挛起来,监测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是芯片自毁程序触发的神经毒素!”马天启一把按住陈小雨抽搐的手臂,另一只手迅速从口袋里抽出手术刀。 刀锋在掌心一转,竟泛起幽蓝的冥火。 申早的黑雾本能地涌向陈小雨,却被马天启厉声喝止:“别碰她!你的衰气会加速毒素扩散!” 他指尖的冥火顺着刀尖刺入女孩后颈,精准灼烧着毒素蔓延的神经节点。陈小雨的瞳孔骤然放大,喉咙里挤出幼兽般的呜咽。 “忍着点。”马天启的声音罕见地放柔,冥火却烧得更烈。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地板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申早死死攥着门框,指甲几乎嵌入木头。 她看着马天启的白大褂被陈小雨抓出褶皱,看着他因过度消耗死神之力而泛青的指节——这个总把“尸体”“晦气”挂在嘴边的男人,此刻正拼命救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孩子。 安顿好孩子们后,众人自动地聚集在前厅书房内。 每个人的脸色都显得格外阴沉。 马天启靠在窗边,日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侧脸轮廓。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 “这些孩子里,除了一个先天聋哑,陈小雨是真正的绝症患者“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扫过众人,“其他孩子,原本都是健康的。”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申早翻过一份份检查记录报告,猛地攥紧手中的文件,纸张在她指间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什么?“小四霍然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尖锐的声响,“你是说那些孩子根本没病?” 第69章 陈明远 马天启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心上:“我问过其中年纪稍大的孩子,他们都称自己来自本市的福利院,并且都说”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有一天,福利院来了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给他们做了体检后,突然就说他们得了绝症。” 小七的墨镜反射着冰冷的光:“然后就被送进了净庭殡仪馆?” “嗯。“马天启的指尖停在半空,“所谓的医院,就是李淑芬的屠宰场。”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可怕的真相——这不是简单的非法实验,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绑架谋杀。那些健康的孩子,是被活生生地“制造“成了病人,再被送进实验室。 申早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黑雾不受控制地从她周身渗出。 系统界面突然弹出一条信息: 【警告!警告!检测到衰气异常波动!】 但她视若无睹。 此刻,她终于明白了陈金生那份迷途知返的执念—— 他铤而走险录音、复制窃取罪证、甚至不惜以命相搏,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赎罪。 “李淑芬……”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嗓音低哑如刀锋刮过锈铁,压抑的杀意让房间内的温度骤降。 “她根本不是在研究什么永生。” 马天启的眼神骤然冷冽,瞳孔收缩成针尖般的大小,周身萦绕的死神气息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rebirth-11……”他缓缓开口,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低语,“他们到底想用这些健康的孩子做什么?” 申早的视线扫过桌上的档案,脑海中闪过那些冰棺、药剂、濒死之人的数据记录。 她拧着眉心,有些伤神地道:“难道是因为……健康的孩子更容易承受药剂的改造?” 马天启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不,如果rebirth的最终目的是制造永生,那他们不会这么好心去改造这些贫穷的孩子,他们更应该用绝症病患,因为他们的生存意愿更强烈……”他的目光落在陈小雨的档案上,沉思地道:“他们选健康的孩子,只有一种可能……” ——先冰封肉体和意识,而后用放射性生命重组剂复活本体,难道还不是rebirth的主旨和目的? 申早心头突然一凛——先入为主的观念会不会一开始就是错的?! 胡天猛地一拳砸在桌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福利院?!”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的愤怒,“他们是利用这个在批量制造‘实验体’?!” 窗外,大晴天突然狂风骤起,凄厉的风声如冤魂呜咽,狠狠拍打着玻璃,仿佛那些被活生生送进实验室的孩子们,正在黑暗中无声地尖叫。 胡天猛地站起身,实木椅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锐响。他一把扯过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 “我这就带人去查那些福利院。”他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粗粷的墙面,每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不把李淑芬这个蛇窝掀个底朝天,我胡天两个字倒过来写!“ 小六“啪“地合上笔记本,镜片反射出冷光:“我调‘黑客联盟’支援。” “慢着。”一根乌木手杖突然横在门前,杖身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 陈明远出现在门前,锐利的目光扫过屋内众人,声音低沉:“这座山我布了信号屏障,但你们一旦下山” 他顿了顿,踏步走进屋内,冷峻的面容半隐在阴影中,“李淑芬已经启用了武装人员,四处搜捕你们。” 申早眉头紧蹙,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孩子们在这里能安全吗?” 陈明远的手杖在地板上重重一顿,发出沉闷的声响:“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他目光如炬,声音虽轻却字字千钧,“就没人能动他们一根汗毛。”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句话的分量,在场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近期如非必要,谁都不要露面。”老人环视众人,从怀中取出几个密封袋,“真要出门,必须易容、换装备。” 一个黑色手机盒在空中划出弧线,胡天稳稳接住,脸上暴戾的神色瞬间化作谄媚的笑容:“还是师傅想得周到!” 他摩挲着手机盒上烫金的“影”字徽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管你要做什么,”陈明远的声音突然压低,“先去城南三号仓库找老周,调他的影子小队配合行动。” 影子小队四个字让胡天呼吸一滞。他脑海中立即浮现出师傅书房暗格里那些绝密档案: 贴着各大企业高管偷拍照的文件夹,精确到分钟的行程记录,甚至还有私人医生的诊疗报告 这位表面闲散的罗氏集团挂名董事,骨子里分明是个喜欢掌控全局的情报大师。 转身时,胡天瞥见申早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禁暗笑:这两人还真是小巫见大巫——都是侦探迷。 出门之际,申早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臂膀,郑重地道:“小心点。” 她声音很轻,却让胡天心里一暖,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笑,眼中锋芒毕露:“三天之内,我要让李淑芬的慈善事业,变成全网的头条丑闻。” 夜色深沉,陈明远的书房内只点着一盏老式黄铜台灯,昏黄的光晕映在满墙的书架与古玩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崖柏香。 申早推门而入时,陈明远正背对着她,站在一幅巨大的罗氏家族老照片前。照片里,年轻的赵天岚与罗远刚并肩而立,身后是刚刚建成的罗氏大厦总部大楼。 “来了?”陈明远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沉稳。 申早走到他身旁,目光同样落在那张照片上。 “陈叔。”她开口,嗓音微哑,“我需要您的支持。” 陈明远终于转过身,银白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左眼那道疤痕让他儒雅的面容平添几分肃杀。他缓缓走到红木书桌前,从暗格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董事会8的股份,明天会转到你名下。”他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加上你祖母留给你的份额,足够你在董事会上站稳脚跟。” 申早微微眯眼,没有急着去接。 “为什么帮我?” 陈明远低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沉稳如军鼓。 “因为你是罗家最后的血脉。”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也因为——你比我想象的更有魄力。” 第70章 情报网 陈明远站起身,走向书架,手指在某本古籍上一按,暗门无声滑开。 密室内的墙壁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资料。资料上夹杂的照片与剪报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每一份都精确标注着时间地点,甚至细致到目标人物的生活习惯与社交轨迹。 申早的目光缓缓扫过满墙的情报资料,瞳孔微微收缩。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一份标着“林氏集团“的档案,触到纸张时微微一颤——这哪里是普通商业情报?分明是专业级的情报作战图。监控记录、资金流向、秘密会面地点连李淑芬每周三去美容院的具体时间都记录在案。 “三十年前,我跟着你祖父罗远刚打天下,后来替他守江山。” 陈明远的声音在密室内回荡,带着军人特有的冷硬,“这些年,李淑芬以为她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原来如此”她低语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墙角的保险柜里,整齐码放着数十个硬盘,每个都标注着不同企业的名称。最显眼的位置,一个贴着罗氏徽标的黑色硬盘正闪烁着待机的红光——那是实时更新的核心数据库。 陈明远拄着手杖站在阴影处,左眼的疤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老人没有出声,但申早突然明白了胡天那些精准情报的来源——这位曾经的特种部队侦察连长,即便在商海沉浮二十年,骨子里仍保持着军人的敏锐与纪律。 书桌上的老式电台突然发出轻微的电流声,陈明远抬手调整频率的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申早注视着老人挺直的背影,恍惚间仿佛看见一个潜伏在黑暗中的老猎人,默默地编织着一张无形的大网。 ——而现在,这张网终于要收紧了。 陈明远从架子上取下一份厚重的档案,递给她。 “李淑芬的罪证,足够让她死十次。”他冷笑,“但你要记住——她做的所有事,打的都是罗氏的旗号。一旦她的罪行曝光,罗氏的股价会暴跌,董事会会恐慌,媒体会像秃鹫一样扑上来撕咬。” 他直视申早,目光如炬。 “你准备好面对这一切了吗?” 申早沉默片刻,随后抬起眼,黑雾在她指尖无声缭绕。 “罗家已经烂到根了。”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铁,“与其让它继续腐烂,不如彻底剜掉腐肉。” 陈明远盯着她,忽然笑了。 “好。”他点头,“这才像罗家的继承人。” 他走回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古朴的印章,郑重地放在她手心。 “这是罗氏元老派的信物,持此印者,可调动罗氏旧部。”他沉声道,“我会在董事会上全力支持你,但接下来的路,得靠你自己走。” 申早握紧印章,感受着金属的冰凉触感。 “陈叔,”她忽然问,“您就不怕我搞砸了?” 陈明远背对着她,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低沉而笃定—— “你祖父当年也是从血海里杀出来的。” “你身上流着他的血。” “我相信,你不会让他失望。” 申早垂眸掩去眼底的波澜,指尖在档案夹上掐出几道白痕。再抬头时,脸上已是一片恭谨的平静:“我会努力。”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档案翻动的沙沙声在空气中回荡。 申早的瞳孔骤然紧缩——厚厚的档案中,李淑芬的罪证堆积如山,却唯独少了最关键的部分:关于rebirth的核心内容。 她抬眸望向窗边那道挺拔的身影,斟酌着开口:“陈叔,关于rebirth药剂系列您知道多少?“ 陈明远转过身来,雪茄的烟灰在昏暗的光线中簌簌落下。他的面容半隐在阴影里,声音低沉:“不多。我正想听听你的发现。“ 申早简明扼要地讲述了发现祖母被当作实验体的经过,以及实验室里那些触目惊心的场景。 当然,一切内容都是她精心修饰过的——隐去了诡异的衰神之力。 随着她的叙述,老人指间的雪茄微微颤抖,脸色由铁青转为冷峻。 “我没想到”陈明远的声音突然沙哑,“天岚当年投资的这项研究,竟会反噬到这种地步!她的初衷根本不是这样” “祖母当年为何要投资这个项目?”申早追问道。 陈明远的手指在雪茄上摩挲,灰白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织成一道朦胧的屏障。那双锐利的目光穿透烟雾,突然抛出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大小姐,你说这世上真有永生吗?” 申早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黑雾在指尖无声翻涌。 她想起实验室里那些浸泡在蓝色液体中的孩子,喉间泛起铁锈味的冷笑:“我从不相信人能战胜死亡。” “是啊”陈明远长长吐出一口烟,雪茄的烟雾在窗前缭绕,他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张泛黄的老照片上,声音突然变得遥远:“你祖母她只是想把你祖父的温度多留一刻。谁能想到” 雪茄灰簌簌落下,像一场微型雪崩。 “项目早就终止了。”他突然掐灭烟头,火星在指间挣扎着熄灭,“本该永远封存的。” 申早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看见老人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听见他齿间压抑的颤音——这个在商海沉浮半生的铁血老兵,此刻竟在恐惧。 一道灵光如闪电般劈开迷雾。 她突然明白了李淑芬精心编织的骗局——葬礼上展示的那具rebirth-Ω灵珀冰棺,确实是祖母最初的心血结晶。但那个蛇蝎般的女人,却将它淬炼成了最完美的诱饵。就像用祖母的执念作饵,钓尽天下贪婪之徒。 而她,阴差阳错地撕碎了这场大戏的帷幕。 可这背后真的只是李淑芬联合林家的一场阴谋吗? 申早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浓稠的黑雾在她的手臂上像蛇一般缠绕攀爬。 一个可怕的猜想如毒藤般在心底疯长—— 如果李淑芬只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那执棋之手究竟藏在多深的阴影里,又有着怎样的神通广大? 永生,看似像一张弥天大谎的网,但确实很诱人,rebirth-11 是终点还是某个更庞大阴谋的开端? 必须去缅城! 这个念头如利刃般刺穿迷雾。 为罗美曦复仇、摧毁rebirth,还任重而道远! 第71章 周先良 “陈叔”申早的声音轻得像是冰刃划过镜面,“说到底,rebirth终是因罗家而起” “罗家造的孽,我来还!” 陈明远骤然暴起,乌木手杖带着千钧之力砸向书桌。“咔嚓“一声,红木桌面裂开一道狰狞的伤口,木屑飞溅。 老人猛地拉开抽屉,丝绒衬里上一把柯尔特蟒蛇左轮泛着幽蓝冷光。 他布满老茧的手指抚过枪身,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决绝: “大小姐想做什么就去做!就算要把罗氏掀个底朝天,把a城捅个窟窿——” 他“咔嗒“一声转开弹仓,六颗黄铜子弹在灯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光泽。 “—我这把老骨头,给你兜着!” “陈叔” 申早的声音突然哽住,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掐住了喉咙。她盯着老人挺直的脊背——那身板依旧如松般刚劲,却不知何时已爬满了岁月的痕迹。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却感觉不到疼。黑雾已经在她周身翻涌,像是呼应着她胸腔里翻腾的情绪。 ——罗美曦,你看见了吗? ——你的仇,有人记着。 ——你的恨,有人撑着。 ——就算要把天捅个窟窿,也有人给你兜着。 申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底凝结的寒意锋利如刀,仿佛能割裂这满室的沉默。 这漫长的静默,既是为那个含冤而逝的亡魂致哀,也是为罗家这场无妄的灭顶之灾默哀。 “陈叔。”她突然抬眸,声音轻得如同一片鸿毛落地,“您认识周先良周教授吗?” 申早一瞬不瞬地盯着老人的眼睛,“就是马医生那位失踪的导师。” 她蓦地加强语气:“他一直在寻找他!” 话尾的颤音几不可闻,却让整个书房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这件事……说来话长,”陈明远眉头微皱,“有些事,我正要和他谈谈。” 寂静像潮水般漫上来。 直到他拉开书房暗门的刹那,才抛下一句仿佛临时起意的话: “你也一起来听听吧。” 入夜,马天启的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他像一头困兽般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先良的得意门生?” 陈明远那句话像一根刺,狠狠扎在他脑海里。 他猛地停下脚步,抓起桌上的威士忌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莫名的焦躁。 玻璃杯底重重磕在桌面,震碎了墙上摇晃的影子。 他忽然僵在原地,死神敏锐的直觉在颅腔内尖锐鸣响—— 那个深居简出的老人,怎么一眼就认出他? 他们曾在哪个时空交错? 如果他认识导师那他是否知道导师的去向? 过去两年,他几乎把罗家掘地三尺,却独独漏掉了这位“退休养老”的元老。 陈明远——罗远刚的肱骨之臣,赵天岚时代起就淡出权力中心,像个精致的摆设被供在董事会的角落里。 马天启一把扯开窗帘。 夜色如泼墨般晕染在玻璃上,映出他扭曲的倒影。 窗外湖水沉默如镜,倒像是通往另一个维度的入口。 他突然想起自己浑身湿透被人从湖里捞起的那天。混沌中,那个自称《冥府公务员速成班10测试版》的系统,就是那时候强行绑定的。 落水后的记忆像被撕碎的x光片。他只记得自己是医生,叫马天启。可家里那本皮面日记里,前半截工整记录着南山医院的日常,后半部却变成了支离破碎的调查笔记—— 导师周先良失踪案的蛛丝马迹,用红笔圈出的可疑人名,还有那些在最后几页疯狂重复的乱码: rebirth sabota Ω≠∞ 最诡异的是,日记的截止日期,正好是落水事件的一年前。同月同日,分秒不差。而他的记忆也断断续续地停在一年前。 马天启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塑料镰刀。死神之力在血管里沸腾,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很可能被某种力量精准裁剪过。 就像一场精心设计的外科手术。 灯光明亮的茶厅里,陈明远慢条斯理地沏着一壶浓茶。 蒸腾的水雾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让那张本就严肃的面容更添几分凝重。 “您认识我的导师?”马天启端坐在檀木椅上,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克制,指节却不自觉地在膝头收紧。 陈明远吹开茶沫,氤氲的雾气模糊了他的表情:“有些交情。” 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块鎏金怀表,“咔嗒“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马天启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在泛黄的珐琅表盘内侧,一行蚀刻的小字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Ω≠∞ ——那个在日记本上反复出现的诡异符号,此刻正静静躺在老人布满老茧的掌心里。 他的呼吸陡然急促,又强迫自己平复下来:“这是导师的遗物?” 陈明远的手杖在地板上叩出沉闷的节奏,像倒计时的钟摆。他转身从暗格取出一个泛黄的牛皮纸袋,纸张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看看这个。” 当那份文件滑过桌面时,马天启的指尖触到一丝冰凉的触感。封面上那行猩红的大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rebirth-Ω完整实验记录》 ——天岚生物科技绝密档案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档案袋的细绳在掌心勒出深痕。 申早无声贴近,黑雾在她指尖凝结成警惕的漩涡。 文件展开的瞬间,两人呼吸同时一滞。 扉页上周先良的签名旁,一个鲜红的“终止“印章如血般刺目。批注栏里那行潦草字迹力透纸背: “此项目已遭严重篡改,立即销毁所有样本!” 陈明远喉间的茶水发出轻微的吞咽声,像咽下某个未出口的秘密:“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何认得你?” ——被看穿得如此彻底。 马天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僵硬地点头。 “看最下面那份文件。”陈明远的声音突然变得遥远。 马天启抽出那份文件,纸张在手中发出脆响:“罗氏集团股份转赠协议委托书?” “两年前那个暴雨夜,”陈明远的目光穿透茶雾,“周教授浑身湿透地来找我。他说若有不测,他在罗氏的全部股份——”手杖重重一顿,“都由得意门生马天启继承。” 马天启的呼吸凝滞了。 档案封存日期与导师失踪的时间完美重合——这不是巧合,是预谋。 他的导师早已预见危险。 第72章 马天启的回忆 rebirth-Ω最初的突破性发现,正是导师提出的意识转移理论。而现在看来,这项技术被人扭曲成了更可怕的东西。 “导师还说了什么?”马天启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陈明远摩挲着怀表,Ω≠∞的符号在晨光中闪烁:“他说当实验数据泄露,就意味着实验已经失控。” 窗外,晚风吹来一片叶子拍打在玻璃上,像某种令人不安的预言。 马天启的视线突然模糊了。 茶水的热气在眼前氤氲成雾,雾气中渐渐浮现那个永远穿着整洁白大褂的身影。 孤儿院斑驳的围墙下,年幼的他踮着脚尖,望着被孩子们簇拥的周先良。那个温润如玉的医生蹲下身,耐心地讲解着人体模型。他回答的每个问题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 “长大了想做什么?“ “您是做什么的?“ “我是医生。“ “那我也要当医生。“ 简单的对话,却成了他人生的分水岭。 此后十年,每月准时送达的资助款,夹在信封里的医学启蒙书,还有那些用红笔细致批注的习题集在无数个寒冷的冬夜里,成为照亮前路的星火。 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寄到时,他,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死要见尸。” 茶杯在他手中裂开一道细纹,滚烫的茶水渗入指缝,他却感觉不到痛。 申早的黑雾无声缠绕上他的手腕,像一道沉默的誓言,给了他一丝清醒。 马天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导师怎么会有罗氏的股份?” 陈明远将那只鎏金怀表轻轻推到他面前,表链在桌面上划出一道冷光:“这是赵天岚当年承诺的技术入股。” 他微曲的手指在“Ω≠∞”的刻痕上摩挲,“用rebirth技术换的。” “现在,签下名字。”陈明远将钢笔转向他,笔尖在灯光下泛着寒芒,“5的罗氏股份就是你的了。” 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地掠过申早,“大小姐在董事会的胜算,又能多一分。” 马天启的手指触到文件边缘,纸张冰冷的触感让他想起解剖台上的不锈钢托盘。他突然将文件推了回去,动作决绝得像在推开一具尸体:“我会找到导师。” 申早看着马天启紧绷的侧脸,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笃定——在法律上,失踪满两年就可以宣告死亡。 ——这个固执的男人,究竟在坚持什么? “后生仔”陈明远叹息着收起文件,手杖在地面敲出沉闷的回响,“这份协议我会暂时替你保管。你哪天想通了,也可随时来找我。” 陈明远的话戛然而止,怀表突然从桌面滚落,表链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马天启接住怀表的瞬间,表盖弹开。泛黄的珐琅表盘内侧,除了那个神秘的符号,还有一行几乎被磨平的刻字: “给天启,当你看到这行字时,记住Ω≠∞——周先良”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耳边突然响起导师最后那通电话里的杂音,那些被当作电磁干扰的噪音,此刻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如果意识像代码一样组成可以进行转移那人体也就只是一台精密的有机容器,一旦想从容器中强行剥离意识就会触发自毁程序” 那时的他还不是死神,可导师已经参透死神的游戏。 “陈叔。”申早的声音如刀刃划破凝滞的空气,打断马天启的思绪。“我们明日启程去缅城。” 她的目光转向马天启,黑雾在眼底流转,“马医生,您可要同行?” “去!”马天启的指节泛白,鎏金怀表在他掌心烙下深痕,“当然要去!” 陈明远的眉头拧成沟壑:“缅城?”他的手杖在地面刻出深深的凹痕,“怪不得!我早该想到!” 申早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这些孩子本就是送往那里的实验品。” 她的声音淬着寒冰,“不揭开这个魔窟,我寝食难安!” “好!”陈明远的手杖猛然砸向地面,震得茶盏叮当作响。“那就去缅城——” 他的眼中迸射出刀锋般的锐光,“把那天捅个窟窿!” 深夜,申早在陌生的床榻上辗转,丝质被单缠绕在腰间,又被烦躁地踢开。 山间的夜寂静得能听见露珠坠落的声响,虫鸣在院内角落窸窸窣窣织成细密的网。 远处一阵阵夜风如浪潮抚过树梢,偶尔将夜枭凄厉的啼叫淹没。 她感受着衰猫在夜色中游走,如同无形的幽灵收割着方圆一里内的衰气。 动物残骸上飘散的零星衰气,沼泽地里升腾的腐朽气息,都化作细流汇入她的经脉。 衰气不再只是指尖缠绕的黑雾,而是在周身织就一张无形的网,随着呼吸缓缓收拢。 凌晨的系统播报声在脑海中响起时,申早正沉浸在衰气编织的暖流里。突然,隔壁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 “救命!不要杀我——” 她猛地睁眼,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弹起。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隔壁房间。 月光从窗帘缝隙渗入,勾勒出床上几个蜷缩的小小身影。其中一个孩子正剧烈颤抖,瘦弱的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救我不要” 稚嫩的声音里浸满恐惧。 申早跪在床沿,将那只冰凉的小手紧紧包裹在掌心。黑雾自发地从她指尖渗出,轻柔地抚过孩子紧绷的眉心:“乖,不要怕,姐姐在这里。” 她的声音轻得像拂过窗棂的夜风,指尖的黑雾化作温柔的光晕在孩子周身流转。 孩子的胸膛不停起伏,双眼紧闭,脸上表情痛苦,嘴中依旧呜呜咽咽。 第73章 鎏金令牌 她执起那只冰冷的小手放到嘴边,吹了一口热气,温柔地道:“噩梦都是纸老虎,一戳就破啦。”手指轻轻梳理着孩子被冷汗浸湿的发丝,“姐姐在这里守着,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来。” 她学着记忆中模糊的童谣节奏,轻轻拍着孩子单薄的背脊,笨拙地吟唱:“星星眨眼睛,月亮当灯笼,坏梦统统装进泡泡里——”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啪地一声就飞走啦。” 孩子的呼吸渐渐绵长,攥紧被角的手指终于松开。 申早无声地叹了口气,放下那只被她捂热了的小手,掖好被角起身时,她的黑雾突然警觉地翻涌,在周身结成一道无形的结界—— 马天启不知何时倚在门边,黑色风衣与阴影融为一体。月光描摹着他锋利的轮廓,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在黑暗中泛着微光,不知已凝视了多久。 申早的瞳孔微微收缩,惊诧在眼底一闪而过,却正正撞进马天启深不见底的目光里。 “真稀奇,”他的声音裹挟着夜露的凉意,在寂静的走廊上荡开涟漪,“满身衰气的灾星,倒会哄孩子。”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眼底却翻涌着一抹复杂的情绪。 申早拽着他的袖口往外走,两人的步调出奇一致的轻柔。两道影子在月光下交叠成一道。 庭院角落传来窸窣响动,一只夜行的狸奴窜过假山。夜风掀起她散落的发丝,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 “死神大人又去收割灵魂了?“申早仰头望着云层中忽明忽暗的星子,语气轻快得像是谈论今晚的月色。 “嗯。“ “都是苦命的打工人!“她突然转头冲他龇牙一笑,皓齿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活像只得意的小兽。 “要不要吸两口我的衰气?”黑雾在她指尖翻涌,倏地凝成一朵妖冶的黑色玫瑰,摆在马天启的眼皮底下,“送给我们辛苦的死神大人!” 看到马天启突然愣怔的表情,她一脸得意洋洋地道:“新升级的自动收割系统,我保证——”她拖长音调,“以后,不会再抢死神大人的衰气啦!” 马天启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嗤。 ——这个女人,昨夜还因衰气枯竭险些魂飞魄散,此刻就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可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句:“恭喜。” 他伸手拂过那朵雾玫瑰,冥火瞬间窜上指尖,“看来衰神大人这是不愁粮食了。” 玫瑰在他掌心跳跃,幽蓝冥火忽地窜起,将黑雾凝成的花瓣勾勒出妖异的光边。那火焰仿佛有生命般,在花蕊处跳动成心形的焰心。 两人之间的空气突然扭曲,一道细小的漩涡凭空出现,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 “人家是天雷勾地火——”申早歪着头,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跳动的冥火,“你这算什么呢?” 她突然凑近,发丝扫过他的下巴,“冥火勾衰气?” 夜风倏然转向,裹挟着屋内孩子们平稳的呼吸声,轻柔地拂过这对站在月色下的神明。 马天启冷峻的眉眼在月光下如刀刻般锋利,眸中竖瞳微微收缩,气息却有些急促,像是心绪突然地被某种节奏撩拨起涟漪。 申早盯着他,笑得明媚,眼角眉梢都染着狡黠的光,像只偷了腥的猫。 “看样子你喜欢!” ——那就再送你几朵吧。 申早指尖轻旋,黑雾骤然翻涌。唰唰两声轻响,一捧妖冶的雾玫瑰在她掌心盛放,她献宝似地往前一递,花束几乎要戳到马天启鼻尖:“请死神大人笑纳!” 月光在她眼中碎成星河,那荡漾开的笑意让马天启的呼吸又是一滞。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却在触及花茎的瞬间猛然惊醒——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明日还要赶路。”他一把将玫瑰拢入袖中,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睡觉。” 转身时风衣下摆划出凌厉的弧度,却掩不住耳后那抹可疑的绯色。 身后传来申早咯咯的轻笑,在夜色里漾开一圈涟漪。 黑玫瑰在他袖中无声缭绕很快融入身体,将死神素来冰冷的心口熨出一小片温热。 天光未亮,山间晨雾隐隐如纱。 灯火通明的厅堂内,众人已经集结,装备在灯下泛着冷光。 陈明远拄着手杖走到申早面前,老人挺拔的身影如同一柄出鞘的古剑。他自怀中取出一枚鎏金令牌,暗纹流转间透出一股江湖门派的味道。 “缅城是片吃人的沼泽,”他声音低沉,指腹摩挲过令牌上凹凸的纹路,“却也是你祖父当年掘得第一桶金的地方。” 鎏金令牌在他掌心翻转,底端“影”字徽记如毒蛇吐信般闪过寒芒,“那座废弃的制药厂地下,藏着我们当年的影子堂。” 马天启闻言瞳孔骤缩——传闻中罗家祖父罗远刚当年利用黑势力在海外制药,果然是真的。 陈明远将令牌重重按进申早掌心,金属与肌肤相触的瞬间,她仿佛看见无数幽灵般的黑衣死士在暗处单膝跪地。 老人最后拍了拍她的手背,枯瘦的手指像在传递某个跨越时空的密令: “让那些魑魅魍魉看看——” “什么才叫真正的罗家手段。” 晨风掠过庭院,吹散令牌上残留的体温。 那枚鎏金信物此刻重若千钧,如同托付了一整个血色江湖。 申早面色郑重,指尖触及令牌上冰凉的纹路,“陈叔,孩子们” “只要我有一口气在。”陈明远罢罢手打断她的话,转头望向二楼走廊。 那些熟睡中的孩子对楼下所发生的事还一无所知。 “你们只管往前闯。” 一阵晨风穿堂而过,带着山间特有的凛冽。 小四正低头检查着那把从不离身的瑞士军刀,刃口流转的寒光映出他眉宇间的肃杀。 小五默默将几个伪装成茶叶罐的装备塞进行李箱,金属碰撞声被厚厚的绒布包裹得闷闷的。 小七的墨镜反射着手中平板上正显示的缅城三维地图。 小八背着厚重的行囊站得笔直,准备随时出发。 小九坐在驾驶座上默默地抽着一根烟,只等大家上车,油门便启动。 当第一声鸟叫打破林间寂静时,众人已登上两辆经过特殊改装的越野车。 发动机的轰鸣惊起林间飞鸟,陈明远站在廊下,银发在廊灯下如雪耀眼。他的手杖指向南方,仿佛在为一支即将出征的军队指明方向。 第74章 罪恶之都 越野车在离两国边境不远的一座山脚一个急刹,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 晨光中,胡天带着几个黑影敏捷地钻入车内,带进一股硝烟未散的凛冽气息。 “boss!”胡天眼底布满血丝,却在看到申早时骤然亮起。他拍了拍脚边的金属箱,箱体发出沉闷的回响:“到了缅城,咱们就能玩点真家伙了。” “真家伙?”小四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战术手套下的手指无意识抽动,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他一把掀开箱盖——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箱内整齐排列的枪械配件在晨光中泛着冷蓝色的幽光,精密的机械结构如同艺术品般迷人。 “hk416改良版,”胡天指尖抚过冰冷的枪管,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缅城的老朋友特意为咱们准备的伴手礼。” 小四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手指在扳机护圈上摩挲的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就连一向冷静的小七都忍不住推了推墨镜,镜片后的目光灼热得能点燃空气。 申早看着这群瞬间亢奋起来的男人,无奈地摇摇头。黑雾在她指尖缠绕成子弹的形状,又倏地消散——比起这些钢铁玩具,她倒是更期待会会缅城那些“活“的惊喜。 缅城,是曾经的佬国南边最繁华的一座都城,因紧挨华国a城而迅速崛起,仅次于北边的首府翡翠城。 佬国——这座曾经以翡翠闻名于世的小小国家,如今像一块被三国撕扯的腐肉,悬挂在东南陆的版图上成了一片灰色地带。 五十年前的某个雨夜,一枚没有国籍标识的核弹撕裂了佬国的天空。首都中央广场的翡翠女神像在千万度高温中汽化,冲击波将整个行政区的轮廓烙进地壳深处。从此,不仅将佬国首都从地图上抹去,更在这片土地烙下了永不愈合的辐射疮疤。 如今卫星地图上仍能看到那个完美的圆形疤痕——像被天神用烟头按熄的蚂蚁巢穴。 佬国已经成为历史,而现在的缅城是三个邻国心照不宣的排泄场。 越过苍茫的昂山边界线,晨雾中镶嵌在山底平原上的缅城天际线如同犬牙交错的墓碑,城中最高的地标大厦——150层的云霄酒店金色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病态的光晕。全球最大的赌场“永乐门”就在这栋楼的背面。 以“永乐门”命名的永乐街上,改装装甲车与古董级奔驰并排行驶,车身上弹孔与翡翠浮雕奇异地共存。 霓虹灯光在白天也亮着,广告牌上“永乐门”三个血红大字像一道未结痂的伤口。 三国边境在此形成诡异的真空地带,每条暗巷都藏着不同口音的亡命之徒。 空气中,毒品加工厂的排气口喷出粉色烟雾,与赌场飘散的香槟气泡交融。 最讽刺的是,那些标榜“高端私人会所“的建筑里,操着华语的新贵们正用虚拟货币交易着各种灰色买卖。 胡天降下车窗,混合着硝烟与罂粟花香的暖风灌入车厢。 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很快被街道两旁大大小小的赌场震耳欲聋的电子乐淹没。 繁华的a城与缅城仅仅一山之隔。但华国严苛的法律在这道边境线上却戛然而止。那些在本国西装革履的富豪们,在这里撕下伪装,在私人军队的保护下纵情声色。 在这条街上任意一家赌场的包厢里,一局德州扑克的赌注可能是某个第三世界国家的全年gdp。 “看那边。”胡天突然指向一座金字塔造型的建筑,玻璃外墙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金光,“林氏药业的缅城分部,东南陆最大的制药中心。” 申早的黑雾突然剧烈翻涌,她清晰地感知到——那座建筑地下正源源不断散发出浓烈的衰气,仿佛有无数冤魂在混凝土深处哀嚎。 “boss,有一条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网上有人对你下了黑色追杀令。” 胡天将平板递到申早面前,屏幕幽蓝的光映得她瞳孔收缩。 暗网界面如同深渊裂开的一道缝隙,那行猩红的追杀令像血渍般刺目: 「目标:罗美曦,罗氏集团千金 赏金:2000万美金(已预付) 状态:全球生效」 追杀令上还有一张罗美曦的照片。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李淑芬这是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小七的墨镜反射着那串数字,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胡天指尖滑动,调出另一份加密档案:“更糟的是,林家从黑水公司挖来一支鬣狗小队。” 屏幕上闪过几张布满弹痕的作战服照片,“听说这群疯狗刚从国的战场前线下来。” 档案最后一张照片突然放大——某个强壮的大块头佣兵颈侧的x纹身在红外镜头下泛着荧光。 “刚收到消息,这群人今晚抵达缅城。” 申早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黑雾如毒蛇般窜起。 马天启冷笑一声:“看来有人急着给咱们的缅城之行添点彩头。” 申早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摸着自己的脸道: “倒是省了我们找人的功夫。”她轻声道,眼底闪过一丝血色,“既然他们这么急着送死——” 黑雾在她掌心凝成利刃。 “——那就让这座罪恶之城,成为他们的葬身之地。” 马天启也附和地点点头:“正合我意。” 小四的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枪托,目光在申早和马天启之间来回游移。 窗外,缅城的轮廓在强烈的日照中如同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凶兽,静待猎物自投罗网。而车内这两人—— 一个看着自己的掌心,唇角噙着一抹邪魅的笑意,脸上一点恐慌的感觉也没有; 一个戴着斯文的银丝边眼镜,眼底森冷如冰,神色却十分平静,说出来的话更像在讨论一件十分稀松平常的事。 而且,他有一种直觉,这两个人很喜欢搞事,还喜欢搞大事! 小四喉结滚动,他忽然想起前晚在殡仪馆地下,大小姐和马医生爆发出来的神奇力量——一个劈墙墙开,一个操控傀儡…… 细思极恐,小四越想越觉得离谱。尤其是大小姐,她笑得邪魅的时候,眼底闪动着诡异的光芒,真像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恶鬼! “四哥?”小八的呼唤将他惊醒,他猛地打了一个寒噤,发现冷汗已经浸透了战术背心。 第75章 永乐门 云霄酒店的金色玻璃幕墙在夕阳下燃烧,如同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巴比伦花园。高达一百五十层的中塔塔尖刺破云层,顶层的无边泳池倒映着晚霞,仿佛盛着一池融化的黄金。 旋转门前,穿着燕尾服的门童恭敬地为宾客拉开车门。一位中东石油大亨的劳斯莱斯刚刚停稳,后脚就来了俄罗斯寡头的私人直升机降落在西侧顶楼停机坪。 大厅里,水晶吊灯将大理石地面照得如同镜面,倒映着各国富豪们矜持的微笑。 日本财阀的千金和服迤逦,法国酒业大亨的雪茄烟雾在空气中勾勒出金钱的形状。 ——而仅仅隔着一道人工河的对岸,却是另一番景象。 窄巷里,针头在污水中闪着寒光。骨瘦如柴的瘾君子蜷缩在垃圾桶旁,手臂上的针眼像一串腐烂的珍珠。站街女们浓妆艳抹,廉价的香水味混着汗臭,在闷热的空气中发酵。一个断了腿的流浪汉趴在巷口,面前生锈的罐头盒里零星躺着几枚硬币。 最刺眼的是那个卖花的小女孩——不超过十岁,赤着脚,怀里抱着一篮即将枯萎的茉莉。她的眼睛大得惊人,却空洞得像两口干涸的井,机械地向每个路人伸出瘦弱的手臂:“先生,买朵花吧“ 酒店顶层的香槟杯轻轻相碰,气泡在杯壁上升腾。巷子深处的呻吟声被震耳的音乐淹没。在这座城市里,天堂与地狱的距离,不过是一道旋转门的厚度。 经过乔装打扮的申早刚踏进云霄酒店一百一零一层的套房,口袋里的新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这部手机是半小时前胡天才交到她手中的加密设备,连号码都尚未启用。 她划开屏幕,一条没有署名的信息映入眼帘: 「11区已戒严。缅城戴玉观音者皆敌。李聘佛弑汝。」 黑雾瞬间从她指间腾起,在手机屏幕上投下扭曲的阴影。申早眯起眼睛——这部手机的号码除了胡天,应该无人知晓。 “怎么了?”正在检查房间的马天启敏锐地察觉到异样。 申早将手机转向他,屏幕的冷光映照出她凝重的神色:“有人比我们想象的更了解我们的行踪。” 小六立即打开随身电脑,十指在键盘上飞舞:“我正在追踪信号源这不可能!” 他猛地抬头,“信息是从永乐门赌场的内部服务器发出的!” 马天启的手指无意识地按在口袋内的镰刀上,“这条信息应该是提醒你,但……谁会这么做?” 申早突然勾起嘴角,黑雾在她周身翻涌:“有意思。”手机在她掌心打着转,“既然有人这么热情地打招呼” “那我们不去拜访一下,岂不是太失礼了?” 窗外,永乐门赌场的霓虹灯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在暮色中特别惹眼。 入夜的永乐门赌场如同一座燃烧的金山,巨大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喷吐着血红色的光晕,将整条街染成奢靡的暗红。 赌场正门是两扇三米高的鎏金大门,雕刻着盘龙与凤凰的图腾,每一片鳞羽都镶嵌着真正的翡翠与琥珀。 穿旗袍的迎宾小姐踩着红毯站立,红唇如刀,微笑像是量产的工艺品,对每一位踏入的贵宾重复着千篇一律的欢迎词。 门内,水晶吊灯如瀑布般垂落,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赌桌排列如战场,筹码堆叠成小山,金、黑、红三色在灯光下闪烁着诱惑的光。 俄罗斯寡头叼着雪茄,将百万美金随手推入牌局;中东王子搂着女伴,在轮盘前放声大笑;华国富豪们则沉默地坐在区,面前的红酒价值堪比一套房产。 荷官们穿着笔挺的制服,手指翻飞间,便决定了一夜暴富或倾家荡产的命运。 ——而门外,是另一个世界。 赌场后巷的阴影里,输光一切的赌徒跪在污水里呕吐,手腕上的金表早已典当。 高利贷的打手们站在暗处,指间的刀刃偶尔反射一丝冷光。 站街女们穿着仿制的名牌裙装,在霓虹灯下招揽客人,身上的香水掩盖不住廉价酒精的味道。 更远处的街角,佝偻的老人翻捡着垃圾桶,寻找赌客丢弃的残羹冷炙。 永乐门的主人——洪世勋,一个在东亚陆商界如雷贯耳的名字。华裔出身,背景成谜,四十年前空降缅城,短短数年便建起这座全球最奢华的赌场帝国。传闻他与三国高层皆有隐秘交易,甚至能在缅城的军阀混战中独善其身。有人说他是某个隐世豪族的代理人,也有人说他本就是流亡的权贵,靠黑金生意东山再起。 他的赌场从不拒绝任何人——只要你有钱,无论你是通缉犯、毒枭,还是政客、富豪,永乐门都会为你敞开大门。但如果你欠债不还…… 赌场地下一层的“清算室”里,至今还回荡着某些人的惨叫。 在缅城,洪家就是无冕之王。 他们掌控着赌场、走私、地下钱庄,甚至能影响缅城军阀的势力更迭。三国政府不敢查他们,本地黑帮不敢惹他们,就连国际刑警的档案里,洪世勋的名字也永远标注着“证据不足”。 有人说,洪家现在是缅城真正的统治者,而那些在台面上打打杀杀的军阀,不过是他们养的狗。 ——而今晚,从没进入过赌场的申早要踏入这座吃人的黄金魔窟。 申早——不,今晚她是爱丽沙·陈,来自港湾城的航运业千金。 一袭墨绿色丝绒长裙勾勒出窈窕身段,裙摆开衩处若隐若现的肌肤如同上等瓷器般莹润。 她的长发被珍珠发饰松松挽起,耳垂上两枚祖母绿耳坠随着步伐轻晃,在赌场璀璨的灯光下折射出幽深的光芒。红唇微扬,眼角点缀着细碎的金粉,整个人如同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美得极具攻击性。 而她挽着的马天启,则完全褪去了平日的冷峻,化身成玩世不恭的豪门公子马克。 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内搭暗纹衬衫,袖口一枚古董怀表若隐若现。银丝边眼镜换成了无框的款式,镜片后的目光慵懒而漫不经心,仿佛对一切都兴致缺缺——唯有在低头看向女伴时,眼底才会闪过一丝危险的占有欲。 第76章 ‘佛\\’眼 两人踏入永乐门大厅的刹那,数位身着高开衩旗袍的迎宾小姐同时眼前一亮。 ——好一对郎才女貌的天作璧人。 男子矜贵高雅,女伴姿容绝佳,这般气度,绝非寻常富贵人家能养出来的吧。 迎宾们不会知道,当那位“名媛“与她们擦肩而过后,瞳孔骤然放大,精心描绘的眼妆都掩不住她眼底迸发的震惊。 “天”申早的呼吸凝滞了半秒,指尖无意识地掐进马天启的臂弯,“那盏水晶灯上镶的该不会都是真钻吧?” 声音压得极轻,却掩不住尾音的上扬。 马天启从容俯身,薄唇几乎贴上她耳垂:“陈大小姐,注意你的表情管理。” 温热的吐息裹挟着警告,“你现在可是身家百亿的航运千金。” “马大公子,”她不甘示弱地回敬,红唇堪堪擦过他耳廓,“装得这么熟练,莫非常来?” 说完,她还亲昵地又掐了一下他的手臂。 “第一次。“马天启面不改色,伸手抓住那只顽皮的小手。 “呵。”她险些破功,镶满碎钻的手包“啪“地抵住唇角,硬生生把嗤笑咽了回去。 ——就你会装! 前世作为普通社畜的她,连五星级酒店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即便借着罗美曦的身份见识过上流社会,眼前这铺天盖地的奢靡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鎏金立柱上镶嵌的翡翠,地毯里织入的金线,就连侍应生胸前的领针都闪着真钻的光芒,无不闪瞎人的眼睛。 赌桌旁,一个油头粉面的富豪随手推出一摞筹码,那厚度让申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下意识摩挲着指尖,黑雾在美甲下蠢蠢欲动。 ——要不要让这个暴发户摔个狗吃屎? ——或者让他新买的限量款腕表突然崩了表带? 申早指尖的黑雾突然如活物般扭曲蠕动,不受控制地顺着她白皙的手臂攀爬而上。 在这金碧辉煌的奢靡殿堂里,她体内蛰伏的衰神之力仿佛受到刺激的毒蛇,正嘶嘶吐着信子渴望释放。 马天启的手臂骤然收紧,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他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冥火在掌心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枷锁。 “别乱来。”他的唇几乎贴在她耳廓上,声音压得极低,“这里有镇压邪祟的佛眼。” 申早能感觉到他指间传来的灼热温度,那是死神之力在警告她收敛。 她抬眼望向穹顶,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中似乎暗藏玄机——那些镶嵌在鎏金纹路里的翡翠,每一颗都刻着微不可察的梵文。 “东南陆的权贵最信这个。”马天启借着为她整理发丝的姿势低语,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颈后,冥火在皮肤上留下一瞬的灼热,“这里供奉的可不是普通佛像。” 申早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座金碧辉煌的赌城,远不止人们看到的表面光鲜。大厅四角的石柱上,那些看似装饰的浮雕莲花里,都隐藏玄机和震慑之力。 ——难怪一进门就感到一股威压,原来整座赌场还是一个巨大的法阵。 她端起侍者盘中的香槟抿了一口,水晶杯折射的光影里,黑雾在她眼底凝结成危险的漩涡。 既然不能大张旗鼓,那就—— “我就小小地来一下。” 她红唇微启,一缕黑雾顺着杯壁滑入酒液,悄无声息地飘向不远处正对女侍应生动手动脚的暴发户。 马天启的镰刀在衣袋中发出嗡鸣。他敏锐地察觉到,脚下的大理石地面深处,正传来无数亡魂的哀嚎。这座金光璀璨的魔窟,地底下不知藏着多少黑暗和肮脏的事。 两人相视一笑,在旁人看来甜蜜缱绻的注视中,藏着只有他们俩人才懂的默契。 ——既然来了,总要给这座吃人的黄金城,留下点难忘的“纪念”。 当衰神与死神踏入永乐门的鎏金大门时,在永乐街最末端的落日酒店里,昏黄的灯光将大厅照得如同老式胶片电影中的场景,厅中的地毯上还残留着经年累月的烟味和酒渍。 二楼小小的赌厅内传来骂骂咧咧的嘈杂声。 酒店前台接待处,小四穿着一身不起眼的工装,帽檐压得很低。他将一叠美钞缓缓推过斑驳的前台桌面,指节在台面上轻叩两下。 “帮我查个人。” 小八适时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陈金生的照片在前台浑浊的瞳孔中映出清晰的倒影。他迅速收回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下三个方正的黑体字:陈金生。 “这位客人啊”前台是个颧骨突出的华裔青年,瞥见钞票厚度时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他佯装整理登记簿,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声响,“一周前确实有入住,605房,住了三晚” 小八斜倚着柜台,zippo打火机在他指间翻飞,金属外壳不时反射出冷光。他的目光借着这个动作,将大厅每个监控死角都扫视了一遍。 “他在这里有寄存物品吗?”小四的声音又低又急,像砂纸摩擦。 前台突然凑近,带着烟味的呼吸喷在两人脸上:“没有寄存但”他的眼睛瞟了眼那叠美钞。 小四将美钞推到他的跟前,他迅速将美钞收入桌下,而后神经质地看了眼空荡的大厅,“他们是四个人一起入住,看着都不像善茬。” 小四追问道:“那些人长什么样?有没有具体特征?可不可以调看一下那天的监控?” 前台点了点头,在平板上翻找了一下,将之投屏放大。 监控视频上站着四个男人,其中一个正是陈金生,而另一个,小八的瞳孔骤缩。 “咔嗒——“ 小八手中的打火机突然合拢,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前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个花臂纹黑蛇的,我听他们叫他阿kg”,他突然瞪大眼睛,“等等,那个阿kg刚回来!就在605!” 两人的肌肉瞬间绷紧。 小八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打火机上的防滑纹路——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他想起上陈金生家中寻找日记本时,这人先他一步从陈金生的房间出来。 当时他还很奇怪,小九负责跟踪的人怎么也在调查陈金生,在那时,这条鬣狗嗅到了什么? 风一般在他们前面动作,害得他出师不利,连本日记本都没找着! 而现在,这条鬣狗偏偏出现在缅城,还是陈金生曾经住过的房间 大小姐无缘无故绝对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房卡。”小八的声音淬着冰,又一叠美钞拍在斑驳的台面上,“现在。” 第77章 小雨的成长日记 605房门被踹开前,阿kg正对着电话低吼:“少爷做事一向独来独往,他去了哪里,我怎么知道?” “什么?是他炸毁李总实验室……” “嘭——” 房门突然被打开,阿kg话音戛然而止,惊愕回头。 两道蒙面黑影如饿狼扑食般窜入,其中一个的手肘击精准命中他的咽喉软骨,阿kg的惨叫还没出口,一把冰冷的枪管已经抵上太阳穴。 他赶紧高举双手,示意投降。 小四迅速扫了一眼室内,又扫了一眼身后,关上房门。 “陈金生的日记本。”小八的声音像淬了冰,手按在阿kg的后脖上,将他贴在墙上背对着他,“在哪儿?” 阿kg的瞳孔骤然收缩,喉结滚动着咽下血沫:“我他妈怎么知——” “咔嗒。” 手枪保险被拇指拨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十秒钟。”小八掐着表,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想清楚再说。” “十。” 小八开始倒数,枪口缓缓下移,对准腰骨,“九。” 阿kg的眼珠神经质地转动,余光扫过床头柜——黑色战术包半开着,露出笔记本一角,旁边的烟灰缸里积着半缸烟蒂。 小四如鬼魅般闪到床边,背包倒提一抖—— “啪!“ 一本皱巴巴的日记本摔在地毯上。 小四捡起日记本,指腹擦过封面上干涸的血迹。他念道:“小雨成长日记”。 ——果然是这厮拿了人家东西。 “叫你不老实!”小八不假思索,枪托飞快地砸到了阿kg的头顶上。 温热的鲜血带着一股铁锈味顺着阿kg额头流下来,阿kg痛得头晕目眩,牙齿好一阵打咯。 “保险柜在哪里?” “……什么保险柜?” “还不老实?!” 小八抬手,正要再次砸下,阿kg连忙道:“永乐门赌场地下一层,b区更衣室,134号储物柜。” 这次,小八的枪托带着风声没有任何犹豫地砸下,阿kg的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声,身体如破麻袋般瘫软在地。 小四已经将日记本翻到了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上面突兀顿下的笔——密码:0403+1117,那未完的句子像道未愈合的伤口,纸页上几滴褐色的血迹更是瘆目。 而此刻,谁都没注意到—— 落日酒店楼下的街角后,一个黑影正用望远镜,冷冷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申早挽着马天启的手臂,两人如同所有沉溺在纸醉金迷中的情侣一般,在永乐门三楼的鎏金走廊间流连。她指尖的黑雾如蛛丝般无声蔓延,在璀璨的水晶灯下勾勒出常人看不见的能量脉络。 “20点,15点,8点”她突然轻呼,“呀,这边居然只有3点!” 马天启侧目,无框眼镜后的竖瞳微微眯起:“你嘀嘀咕咕数什么呢?” “在数衰气值呀!”申早的眼睛亮得惊人,红唇贴近他耳畔,“没想到赌场也是一个衰气充电宝!”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掌心,“比街道上的浓度还高呢!” 系统自动吸收的可不能怪她呀。她已经很控制了。 马天启在心底重重叹了口气。 他的死神系统界面此刻疯狂跳动着乱码,活像台被雷劈中的老虎机。 而身旁这位——居然把赌场当成了无限量供应的自助餐厅,还专挑最肥美的“菜品“下嘴! “收敛点。”他捏了捏她的指尖。冥火在肌肤相触处炸开细小的警告火花。 “不是只有一楼大厅才有‘佛眼’吗?”申早撇撇嘴,红唇微微撅起。 可她的视线却像被磁石吸引般,直勾勾盯着轮盘赌区——那里简直是个衰气喷泉! 赌徒们输红的双眼布满血丝,像极了被宰前的牲畜。有人颤抖着摘下婚戒押上赌桌,有人疯魔般撕扯着借贷合同,有人像剥夺了神魂般蹲在角落目光无法聚焦…… 那些从他们天灵盖喷涌而出的衰气,浓郁得在黑雾视野里都形成了扭曲的漩涡。 这冲天的衰气呀,挡也挡不住! “真舒服”她小声嘀咕着,微眯起眼睛,有一种陶醉的神情。 就在他们即将拐向区时,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两道修长身影正并肩走出,两人谈笑风生,仿佛多年挚友。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 其中一人身着暗纹西装,袖扣上的黑钻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锋芒。他微微抬着下巴,那种与生俱来的倨傲气场,让沿途的侍者都不自觉地退避三舍——正是洪家太子爷洪天麟。 而走在他身侧的男人,却让申早的指尖瞬间掐进了马天启的臂弯。 林亦风。 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西装革履也掩不住那股玩世不恭的明星做派。他嘴角噙着惯常的戏谑笑意,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筹码。 ——要命!昨天才放了他鸽子,今天居然在这里撞见! 申早的睫毛剧烈颤动,用眼神向马天启疯狂传递着求救信号。她能感觉到死神的手臂肌肉瞬间同样绷紧。 电光火石间,马天启突然揽住她的腰肢,一个旋身将她压在廊柱上。 “配合我。”灼热的吐息喷洒在她耳畔。 水晶灯投下的碎光里,两人的剪影在鎏金墙面上交叠成缠绵的弧度。马天启的唇悬停在她唇瓣上方寸许,眼镜后的竖瞳余角却瞥向走廊—— 经过两人时,林亦风的脚步突然微妙地滞了滞。墨镜下的目光如毒蛇般扫过廊柱旁那对“缠绵“的身影,唇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还真是他的好未婚妻! “怎么?”洪天麟用手肘轻撞他,袖扣上的黑钻闪过寒芒,“看什么?” 林亦风低笑一声,指尖随意拨弄着墨镜架:“看到两只恼人的苍蝇。” “开什么玩笑?”洪天麟嗤之以鼻,指尖掠过西装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永乐门里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被马天启按在廊柱上的申早,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好家伙,指桑骂槐是吧? ——等等他认出我了? ——不可能啊!这妆容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马天启的掌心在她腰际危险地摩挲,冥火透过衣料传来警告的灼热。他的唇几乎贴上她耳垂,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别动。” 水晶灯的光影交错间,林亦风突然摘下墨镜。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望过来,目光如有实质般从申早的假睫毛扫到高跟鞋—— “这位小姐……”他忽然开口,“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空气骤然凝固。 第78章 乔装失败 申早的嘴角微抽,笑容讪讪挂在僵硬的脸上。 林亦风的目光如有实质般刮过她的脸时,让她没来由地一阵心虚。 ——这疯批不会要在这里当众认亲吧?她现在可是全球杀手眼中的香饽饽! 林亦风似乎完全不会顾虑这个所谓陌生女子的感受,而是盯着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大步走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那双惯常含情的桃花眼此刻冷得像淬了毒,还带着几分戏谑地贴着她的耳朵道: “有没有人说过……你和我未婚妻长得很像!” 申早的喉咙发紧,目光躲闪。 ——泥马,谁和她长得像,根本就是一模一样好吧,可老娘不能承认! ——完蛋!这戏还没开场就要穿帮? ——花三小时画的换头妆就这么烂吗?! 马天启突然横跨一步,精准格开林亦风:“先生认错人了。”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悠悠地道:“这位是爱丽沙·陈,我的未婚妻。” 两人视线相撞的刹那,仿佛有刀剑交击的铮鸣。 围观的人群渐渐聚拢,有人认出大名星那张脸来,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侍应生们默契地停下脚步——在赌场,没什么比两男争女的戏码更下酒了。 “林少。”洪天麟适时插进来打圆场,手指却意味深长地摩挲着袖扣,打量着申早道:“这位小姐确实不像罗家那位” “嗯嗯嗯!”申早把头点得像啄米的小鸡,突然夹起嗓子娇声道:“darlg~这人好可怕!” 她整个人几乎挂到马天启身上,“我们去看秀嘛!” 马天启立即揽着她麻溜地朝电梯走去。 转身的瞬间,申早后颈的寒毛根根直立——林亦风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她背上,几乎要灼出两个洞来。 电梯门合拢的刹那,申早胡乱按下一个数字键后长舒一口气,假睫毛都快被冷汗浸湿了:“吓死爹了!” 马天启突然掐住她的下巴,拇指重重擦过她唇角:“口红花了。“镜片后的眸子晦暗不明,“他认出你了。” 身后,林亦风站在原地,指节捏得发白。他阴鸷的眸光一直盯着申早挽着马天启的胳膊,恨不得砍了那条手臂。 ——罗美曦,你这张脸就算烧成灰我都认得! ——到底是谁背着我偷换了你的灵魂? 林亦风的心突然莫名地一阵钝痛。 明明知道这副熟悉的身体里装着的也许不再是自己多年的恋人,可就是不舒服那股陌生的感觉。 最可笑的是,明知如此,胸腔里翻涌的妒火却几乎要烧穿理智。 洪天麟看着电梯合拢,瞄了眼林亦风,若有所思地道:“听说你下个月就要定婚,现在是……” 林亦风在心底突然嗤笑一声,回头时已经飞快掩去眼中一抹失意的神情,打断洪天麟的话道:“是啊,洪少到时一定要来喝杯喜酒。” 平稳上升的电梯内,申早的表情突然扭曲。她死死盯着马天启,仿佛他脸上突然长出了朵食人花。 “你这什么眼神?”马天启挑眉,眼镜后的竖瞳微微收缩。 申早指指自己脑袋。 她的系统正在疯狂刷屏: 【警告!检测到s级衰气波动!】 【吸收衰气值+200】 【检测到强烈执念】 【亡魂遗愿任务激活:阿枝——救我妹妹,她在3号仓库】 【亡魂残念载入中——】 “衰猫接私活了!”申早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指尖的黑雾不受控地炸成刺猬状。 马天启:““ 他眼看着申早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再到生无可恋。 申早:“好想死!” ——明明刚升级的衰猫自动收割功能该让她高枕无忧,结果这破系统居然把亡魂遗愿也打包塞了进来。 就在这时,马天启一直抽风的死神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紧急收割任务】 【收割亡魂:编号……3802】 马天启的瞳孔顿时骤缩,镰刀瞬间在掌心凝聚成形,冥火沿着锋刃幽幽燃烧。 【距离:500米内|时效:15分钟】 【系统正在为您开启魂体追踪导航】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镰刀瞬间在掌心具现,幽蓝冥火顺着刀纹流淌。 当导航界面弹出时,两人在电梯镜面墙的对视中读懂了彼此的意思。 申早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走!” “叮——“ 电梯停在23楼的瞬间,监控画面突然雪花闪烁。 等画面恢复时,轿厢内早已空无一人。 监控室里,两个保安盯着屏幕面面相觑。 “5号电梯内刚才是不是有两个人?” “妈的,我明明看见一男一女” 年长的保安突然打了个寒颤,颤抖着摸出胸前的佛像吊坠。 在缅城,这种怪事通常只有一种解释—— 他们撞见“那种东西”了。 阴暗的地下室里,惨白的灯光像一层薄霜,覆盖在简陋的铁架病床上。 女孩仰躺着,双眼圆睁,瞳孔已经扩散成无底的黑色。她的嘴角残留着干涸的血迹,病号服下摆被掀开,露出腹部一道粗糙的缝合伤口——线脚歪歪扭扭,像是被人仓促缝合后又强行撕开过。 马天启的镰刀无声划过空气,幽蓝冥火将女孩半透明的魂魄轻柔包裹。 在灵魂离体的瞬间,他看见她眼中闪过一丝解脱。 死神系统霎时提醒道:【任务完成,奖励死神经验值+50】 “部分内脏摘除。”马天启指尖拂过尸体腹部的淤青,习惯性地检查起来。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手术环境不达标,引发败血症。” 解剖刀般的目光扫过床边的输液架,“他们给她注射了肾上腺素,就为了多撑几小时。” “活体掠夺?”申早的黑雾在病房角落凝聚,突然剧烈翻涌起来。她声音发颤地骂道:“这群畜生!” 马天启的指尖挑起女孩腕间的塑料吊牌。 劣质的标签纸上,潦草地印着【p-947】的编号,像对待货物般抹去了她作为人的全部尊严。 “她叫阿枝。”申早看着编号,悲悯地道:“濒死前最后的执念,是要救出3号仓库的妹妹。” 墙面上有一张手术登记表。马天启的指尖轻轻划过登记表上那些陌生的名字,声音冷得像手术刀刮过骨面: “这些女孩大多是从p国拐卖来的。那个被d国圈养的国家,表面接受援助,暗地里却在系统性地输出‘器官供体’。” 第79章 三国 缅城如同楔子般嵌在三个国家的交界处—— 华国雄踞北方,作为内陆超级大国,其钢铁森林般的摩天楼群与其周围国家的破败形成鲜明对比。a城的量子计算机研究中心与缅城地下黑市,恰好构成文明与野蛮的两个极端。 隔海相望的是两个海洋国家: d国沿着u型海湾铺开,虽领土狭小却因掌控着国际航运咽喉而富得流油。霓虹闪烁的金融大厦背后,是常年游弋在公海的医疗船——那些船上据说有全球最顶尖的器官移植手术室。 而最不起眼的p国,不过是d国海岸线外的一串群岛。二十万岛民守着贫瘠的火山岩,连淡水都要靠d国的补给船运输。岛上的香蕉种植园里,时常见到穿白大褂的外国人“体检“——没人知道那些被抽走血样的农民,最后都去了哪里。 三国在缅城形成诡异的平衡: 华国的特工在赌场一掷千金,d国的医疗船在公海游弋,p国的“志愿者”则源源不断被运往未知之地。 而连接这一切的,正是藏在缅城地下那些恐怖的离心机——它分离的不只是血液成分,更是文明世界最后的道德底线。 申早听得瞳孔微微震颤,周身雾气森寒地朝四周扩散。 作为成长在华国盛世的一代,她所认知的黑暗最多不过是新闻里遥远的战乱报道。即便见识过李淑芬用福利院“死亡”孩童做实验的残忍,也从未想过这世上竟存在如此规模化的、国家默许的人口贩卖。 “知道为什么p国的贫民窟永远清理不干净吗?”马天启突然扯出一抹冷笑,“因为那些蜷缩在铁皮棚里的躯体,在某些人眼里不过是备用零件库。” 他的镰刀在虚空划出一道幽蓝轨迹,映出墙上斑驳的血迹:“从古埃及法老追求复活,到现代冷冻头颅的富豪,人类对永生的执念从未停止。” “国用仿生人技术企图复制意识,d国用基因编辑培育定制器官” 冥火在他琥珀色的眼中投下诡谲的光影。 “而rebirth,似乎找到了更高效的途径。” 地下室的铁门突然被粗暴推开,金属铰链发出垂死般的尖啸。刺目的廊灯如利剑般劈开阴暗的角落,将漂浮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马天启的风衣如蝠翼般展开,瞬间将申早裹入阴影。两人如墨汁般融入墙角,连呼吸都凝滞成冰。 两名白大褂推着担架车径直走向手术台。其中一人随意地翻了翻阿枝的眼皮,另一人已经不耐烦地扯起染血的被单,像包裹货物般将尸体草草一卷。 “肝脏和角膜已经送走了?” “嗯,剩下的不值钱,老规矩处理。” 两人的对话简单又机械,却让听着的人心中发寒。 申早周身的黑雾骤然暴起,如同被激怒的毒蛇般扭曲翻腾。 手术室顶灯发出刺耳的电流声,忽明忽暗间将两个白大褂惊恐的面容照得惨白。 “怎么回事?”其中一人慌乱地抬头,伸手就去按墙上的开关。 一道黑雾如毒蛇般地就要缠上他的手腕时,马天启猛地将申早圈紧在胸膛之中,冥火在两人之间织成密网。 他几乎咬着她的耳朵道:“住手。” 就在那人的手按到开关上时,顶灯最后闪烁了一下,终于彻底熄灭。 “快……快走……” 感受到室内温度骤降的两人,哆嗦着冲向门外,在廊道应急灯的惨绿光芒中,惨叫声伴随着跌跌撞撞的逃窜声渐渐远去。 直到脚步声从门外廊道彻底消失,两人才从阴影中浮现。 申早瞪着马天启道:“为什么不让我惩治他们?” 马天启低沉的声音穿透她翻涌的杀意:“在缅城,这种窝点就像野草,烧不尽也除不完。” “那就任由他们继续作恶?”申早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黑雾在脚下凝成荆棘般的尖刺。 马天启的镰刀无声显现,刀锋上的冥火蹿起:“记住,我们是平衡者,不是审判者。” 他的声音如淬冰般寒冷,“你可以让厄运如影随形,但不能亲手折断他们的脖颈。” “《天庭神职人员守则》把生日礼物藏在这种地方?” 申早接过日记本,目光却落在那个系着缎带的礼盒上——淡粉色包装纸上印着卡通图案,显然是送给小女孩的礼物。 ——证据,一定就藏在这里面。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礼盒,里面躺着一个精致的洋娃娃。金发碧眼,穿着蓬蓬裙,看起来和普通玩具没什么两样。 “小六,”申早举起娃娃晃了晃,“来看看这个有什么蹊跷。” 正埋头破解赌场系统的小六闻言抬头,推了推眼镜走过来。他接过娃娃,专业的手指一寸寸检查过娃娃的头发、关节和裙摆,最后停在它的眼睛上。 第80章 谋害祖母的证据 “有意思”小六的镜片反射着冷光,“左眼瞳孔的材质和右眼不同。” 他的指甲精准地卡进眼窝缝隙,“咔嗒”一声轻响,一颗玻璃眼珠应声而落。 里面藏着的微型芯片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小六用镊子夹起芯片,唇角微扬:“最新型的量子存储芯片?” 申早凑上去,惊叹道:“这么小?!” “别看它只有米粒大小,却足以存储海量数据。” 他转向电脑,“给我一分钟。“ 申早暗叹,陈金生不愧是老江湖,果然把证据藏在了送给女儿的礼物里。 小六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最后一道指令,屏幕蓝光映亮他兴奋的脸:“大小姐,数据全部上传成功了!” 房间里的人顿时围拢过来。 投影屏骤然亮起,几段关键影像如利刃般刺入众人视线—— 泛着冷光。 “盯紧这个男人。”纤指点了点屏幕,指甲在马天启的影像上刮出细微的划痕,“必要时”耳垂上的翡翠骰子微微晃动,“请他来喝杯茶。” 阿木的视线在画面上停留片刻,“这件事要通知大少爷吗?” “不必。”洪娜站起身,旗袍开衩处闪过寒芒——大腿绑带上别着一把珍珠柄的匕首,“我丢失的小狼狗” 她抚过监控屏上马天启的侧脸,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终于自己回来了。” 窗外,一架直升机掠过永乐门上空,探照灯扫过时,她眼中的算计清晰可见。 监控画面突然雪花闪动,最后定格在马天启抬头直视摄像头的瞬间—— 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仿佛穿透屏幕与她四目相对。 二十三楼走廊内,阿木带着人守候在5号电梯门外,然而,电梯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夜色如墨,101层的落地窗前,申早的指尖抵着冰冷的玻璃。 这座建在盆地里的罪恶之城,此刻正被远处起伏的山脉环抱,如同被关在铁笼里的困兽。 万家灯火在她脚下闪烁,每一点光亮里都蜷缩着无数蝼蚁般渺小的生命。 黑雾在她周身无声流转,倒映在玻璃上的面容忽明忽暗。 ——人类何其脆弱。 ——造物主何其冷酷。 ——而她这个行走人间的衰神,究竟算是惩戒,还是另一种残忍? 【叮——】 系统的提示音刺破沉思。 【阿枝残念下载完成】 【怨魂共鸣中】 申早机械地调出系统界面,指尖悬在“亡魂残念“的选项上迟疑了一瞬。 黑雾自发缠绕上来,替她按下了确认键。 刹那间—— 残念碎片中异国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申早的脑海之中。 夕阳沉入火山背后,将天际染作斑驳的锈色。咸涩的海风裹挟着硫磺气息,掠过渔村歪斜的木板屋,在门廊下荡出呜咽的回响。 十八岁的阿枝赤足蹲在黝黑礁石上,铁钎撬开牡蛎的脆响与浪涛声交织。她抬手拭去额角的汗珠,目光落在浅滩处的阿兰身上——十五岁的少女裤腿高高卷起,纤细的脚踝被海水浸泡得泛白,正弯腰在浪花中寻觅。 “姐姐!”阿兰突然举起手臂,掌心里躺着一枚斑斓的海螺,“你看我捡到什么了!” 少女黝黑的面庞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映着粼粼波光。 阿枝朝妹妹挥挥手:“真漂亮,但要小心——”她的声音混着海浪传来,“这种螺有毒。” “晓得咧!”阿兰清脆的应答荡在海风里,指尖轻抚过螺壳的纹路,“我只要这壳子做项链,送给姐姐。” 暮色中,姐妹俩拎着沉甸甸的贝壳篓,踏着碎浪归家。 第81章 洪娜 阿兰时而顽皮地踢起水花,时而蹦跳着绕姐姐转圈,将那枚海螺高高举起,仿佛捧着世间至宝。她银铃般的笑声随着潮汐起落,飘向远方渐暗的海平面。 阿枝望着妹妹雀跃的背影,唇角不自觉扬起,也伸脚将水花高高撩起。 余晖为两人镀上金边,在湿漉漉的沙滩上拖出长长的影子,渐渐融进炊烟升起的渔村。 “呜——” 汽笛声割破黄昏。一艘白得刺眼的渔船泊在码头,船身“医疗援助“的蓝字像道未愈的伤疤。 穿白大褂的人们踩着吱呀作响的跳板下来,医药箱上的红十字在暮色中泛着诡谲的光。 村长的破锣嗓子撕开了渔村平静的黄昏。 “免费体检!全村都能查!”生锈的喇叭将声音甩进每户人家的窗棂,“先到的领油米,送完为止!” 破旧的船舱屋内,正在拾掇贝壳的阿兰站直身体,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姐姐你听!” 她拽着阿枝的衣角,“有白米领!” 阿枝望着村口突然支起的白色帐篷,心头莫名发紧:“别去” 话音未落,妹妹已经像尾灵活的鱼儿,从她指间溜走了。 帐篷前人头攒动。 穿白大褂的医生们笑容可掬,胸前的‘全球国际医疗援助’字样和红色徽章在夕阳下十分醒目。 护士晃动的糖果袋里,彩色糖纸沙沙作响。 “排好队哦~”她弯腰抚摸孩童的发顶,笑容满面,和蔼亲切,“人人都有份。” 阿枝挤进人群时,正看见阿兰接过一颗棒棒糖。妹妹仰起的脸庞被晚霞镀上金边,舌尖小心舔着糖果的模样天真得让人心颤。 “医生可好了!”阿兰兴奋地拽着姐姐,将手中的棒棒糖递给她:“姐姐,你也快尝尝,好甜好甜。” 折叠椅在粗糙的沙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阿兰被女医生轻轻按在椅子上,听诊器金属的寒意穿透单薄的衣衫。她下意识瑟缩,却被医生温柔地按住肩膀:“别怕,很快就好。” 隔壁检查台,红笔在阿枝的体检表上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圈。 “你很健康。”女医生的微笑十分明亮。 突然,检查阿兰的医生却皱起眉头:“心率不齐三尖瓣有明显杂音。”她转向同事,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姑娘,”女医生蹲下身,与阿兰平视,“你心脏里住着只调皮的小蝴蝶呢。”她指尖轻点阿兰胸口,“明天有船带你去大医院,把蝴蝶捉出来好不好?” 当夜,阿兰在睡梦中突然蜷缩成团,冷汗浸透了粗布睡衣。 “姐姐疼”她捂着心口的手指关节发白。阿枝抱着妹妹发抖的身躯,看着窗外医疗船幽绿的导航灯—— 难道真是心脏病? 黎明时分,渔船的引擎声撕裂晨雾。祖母枯树般的手臂拦在码头:“不能去!阿旺家的孩子去年” 可阿兰看着痛得晕厥的妹妹,那张惨白的小脸上还有一行未干涸的眼泪,她摇了摇头。 浪头打来,吞没了最后的劝阻。 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夜空,照亮申早眼中凝结的寒霜。 她从纷杂的画面中抽离出来,适应了一下耀眼的灯光,不觉摸向眉心。 此刻她终于明白—— 神明的意义不在于俯视众生,而在于替那些再也发不出声音的灵魂,向这个世界讨一个公道。 刺耳的门铃声如刀锋般划破室内的寂静。 小四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与申早短暂交汇后,人已如猎豹般闪至门边。他的右手按在腰间的瑞士军刀上,刀刃在鞘中准备随时出鞘。 小八默契地贴到门的另一侧,西装内侧的枪械保险被拇指无声拨开。 电子屏上,穿着酒店制服的侍者站在门外,餐车上的银质餐盖反射着冷光。 “谁点的?”小四目光扫过屋内众人,得到的全是摇头。 “送餐服务。”门外的声音带着职业化的甜腻和小心。 “我们没点。”小四隔门回应。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睛紧贴猫眼——将侍者与餐车反复打量审视,以期不错过一丝一毫的伪装。 “是隔壁洪小姐赠予马先生的。”侍者高声回道。 屋内空气瞬间凝固。 几双眸子齐刷刷地盯在马天启的身上。一众探究的眸光中,仿佛他那有一个黑洞。 申早指尖的黑雾不受控地翻涌。 ——才入酒店,就有桃色上身? 马天启的手下意识地摸向鼻梁上的眼镜框。他看着申早,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 “哪个洪小姐?”小四的指节抵住刀柄。 侍者突然抬头,正对猫眼露出一个讨好又谦卑的微笑:“永乐门洪家的洪娜小姐。” 这下,屋里的人皆都一脸诧异。 马天启的脸色更是诡异地僵硬,神色十分凝重。 “你怎么会认识她?”申早眯起眼睛,指尖的黑雾无声缠绕上马天启的袖扣。 ——这个声称第一次来永乐门的男人,居然认识洪家二小姐? ——还让人直接找上了门! 马天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镜片后的眸光晦暗不明:“看来我得亲自会会这位洪小姐了。” 门外,马天启与侍者短暂耳语后转身欲走。申早突然抵住门框,黑雾在门缝间织成细密的网:“需要我陪你吗?” 马天启定定地凝视她许久,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温柔的弧度:“不必。” 他指尖窜起一簇幽蓝冥火,“能伤到死神的人,这世上可不多。” 门关上的刹那,申早的后背重重抵在门板上。 ——奇怪,胸口这种发闷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我担心他干嘛?! 胡天的警告言犹在耳:洪娜,洪家二小姐,在缅城也是一个呼风唤雨的人。别看她长得十分美艳,行事手段却十分狠辣果决,平时为人也比她那高调的哥哥谨慎得多,能不得罪尽量不得罪。 听说,在缅城,得罪洪家的人,往往死得悄无声息,洪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黑雾在她掌心不安地翻涌,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同类系统异常能量波动】 【来源:走廊尽头】 申早猛地站直身体——马天启的镰刀气息,突然从她的感知范围内彻底消失了。 第82章 阿枝的残念 潮湿发霉的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仓库的铁门每一次开合都会发出垂死般的呻吟。 门框上那个醒目的红色数字3特别刺眼。 阿枝蜷缩在角落,双臂紧紧环抱着瑟瑟发抖的妹妹阿兰。 仓库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泛着惨白光的灯泡,二十四小时不灭地灼烧着她们的眼睛。 “姐姐,我饿”阿兰的声音细若蚊呐,干裂的嘴唇渗出丝丝血迹。 阿枝摸了摸藏在舌底的最后半块饼干——这是三天前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丢进来的。她悄悄塞进妹妹嘴里,轻声道:“嘘,吃慢点。” 仓库里还关着十几个女孩。最小的不过五六岁,最大的看着比阿枝还小些。她们像货物一样被编了号,p-947、p-948数字用油性笔直接写在她们苍白的手臂上。 铁门突然被踹开。 “今天抽三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晃着手电筒,光束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女孩们的脸,“p-921、p-933、p-948。” 那人念到了妹妹阿兰的编号p-948。 阿枝看了看自己的编号:p-947。她猛地将妹妹护在身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声音像小兽般呜咽地哀求道:“求你别带她走!” 男人不耐烦地咂嘴,朝门外挥了挥手。两个壮汉大步走来,一把扯住阿兰瘦弱的手臂。 “不要!”阿枝扑上去死死抱住妹妹的腰,“求求你们,她心脏不好,她——”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但阿枝死活不松手。 “麻烦。“男人叹了口气,从托盘里拿起一支针剂,“那就先处理这个闹事的。” “拖她走!” 冰凉的针头刺入脖颈时,阿枝最后的意识是妹妹撕心裂肺的哭喊,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海浪声——那声音像极了家乡的潮汐,温柔地漫过火山岩的缝隙。 黑暗降临前,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在妹妹手心画了个贝壳的形状。 这是她们从小到大的秘密暗号: “活下去!” 阴暗的地下室里,惨白的无影灯将铁床照得如同停尸台。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道和一股腐臭的血腥气。 阿枝的手腕被皮革束带勒出紫痕,粗糙的材质摩擦着伤口,渗出的血珠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女人在记录本上勾画,钢笔尖在“肾脏角膜”一栏戳出深深的墨点。 旁边穿蓝色围裙的男人正哼着走调的小曲,手术刀在磨刀石上刮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听说948号有先天性心脏病?”男人突然开口,刀尖在灯下闪过寒芒。 女人嗤笑一声,“老把戏了,不这么说那些渔民怎么肯放人?” 她翻开另一本册子,“二院那个富豪家的小千金等心脏移植等了一年” “可惜了。”男人踢了踢装器官的保温箱,“听说这丫头被rebirth项目组预定了,要送去当新型药剂实验体。” 不知过了多久,高烧中的阿枝在昏迷与清醒间挣扎。她的视线模糊成血色,却仍执拗地蠕动着嘴唇:“妹妹快跑” 一缕黑雾突然从通风管道渗入,如毒蛇般钻进她的鼻腔。垂死的女孩猛然睁大眼睛,在生命最后的回光返照中,她死死抓住这缕诡异的黑气,如有实质般地,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 “救我妹妹,她在3号仓库!” 她的瞳孔逐渐扩散,但那只指向天空的手却固执地悬在空中,直到被护士粗暴地按回铁床。 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维度,一缕执念正顺着黑雾,悄然飘向酒店高层的某个窗口。 “3号仓库那些女孩” 申早猛地从残念中抽离,心脏像是被无形之手狠狠攥住。她弓着身子,指甲深深掐进胸口布料,仿佛这样就能缓解那股锥心之痛。 “大小姐,做噩梦了?” 睁开眼,小六黑框眼镜下的眼睛正关切地注视着她。 铁架床上苍白的少女、染血的塑料编号牌、仓库里抱着妹妹最后的哭喊——这些画面在申早脑海中挥之不去。 黑雾从她指缝间渗出,在她的周围形成一道诡异的旋涡。 墙上电子钟的数字跳到23:59,晕黄的水晶灯光映在空荡荡的沙发上——前去联络影子堂的胡天、小五、小九还没有回来。 屋里除了返回a城送礼物给陈小雨的小七,马天启的位置也依然空缺。 脑中系统机械的日结算声像一道催命符: 【叮——现在为您播报日终结算报告】 【基础任务:吸收衰气(100100)已完成】 【亡魂遗愿进度:25】 罗美曦:帮我复仇(剩余14天) 陈金生:转达遗言(剩余22天) 阿枝:救我妹妹(剩余29天) 【肉身状态:保质期14天(腐烂进度0)】 【lv6衰力值技能解锁:激活 ◆衰神的新衣——灵体出窍(1000衰气值维持1小时天) 【道具奖励:衰神祝福x1】 申早的视网膜上,系统数据流如瀑布般刷新: 【能量储备】 衰气值:██████ 100 惊悚值:██████ 100 功德值:■■□□□ 510 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这破系统倒是会算账,每天算得明明白白,花样还多,但升级的技能点全用在压榨宿主上。 ——她该干的活一件也不会少算! “不能等了。” 黑色真皮沙发发出细微的呻吟,申早弹身而起时,周身黑雾如活物般翻涌凝结,在身后织成一道暗影披风。 她利落地扯下左耳的祖母绿耳坠,蹬掉脚上的高跟鞋,“小四,准备车,五分钟后出发。” 卧室门“砰”地关上。 再开启时,站在众人眼前的已是一身战术装的申早——高马尾利落地束起,耳际的通讯器闪着幽蓝微光,腰间别着特制的小型袋,脸上还戴着一个蜘蛛侠图案的黑色丝质口罩 众人:“……” “干活!”申早视线扫过众人,一脸威严。 小八立即分起手中装备:“大小姐,要带大活吗?”他谨慎地拍了拍胡天留给他的一个金属箱。 “带上。”申早点头。 电脑蓝光映着小六紧绷的脸,他有些焦灼地道:“大小姐,永乐门的防火墙比预想的复杂,还需要” “继续破解。”申早拍拍他的肩膀,“你留守,保持通讯。” 大门前,申早神色凝重地对小四小八小声安排道:“你俩分头下楼,仁心诊所后的巷道见。” 小六目送三人出门。 今夜,注定会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第83章 号仓库 仁心诊所后巷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申早如幽灵般浮现在一栋五层旧楼前,路灯突然“滋啦“一声熄灭,整条巷道瞬间被黑暗吞噬。 她仰头望向三楼阳台,衰灯指针在系统界面上剧烈震颤,指向那个飘散着熟悉衰气的窗口。 巷口,一辆面包车无声滑停。小四摇下车窗,夜视镜片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后座的小八如猫般轻盈地从后车窗直接翻出落地,战术靴踩在积水坑里竟未发出半点声响。 他抬头时,只见申早的身影在墙面上几个起落——手指抠进砖缝,足尖轻点排水管,最后如黑豹般翻入三楼敞开的阳台。 月光在那瞬间被云层吞没,仿佛连自然都在为她掩护。 卧室内男人的鼾声如雷,浑然不觉有外人闯入。 这人正是今天在仁心诊所地下室推担架的男人之一。此时他光着膀子躺在床上,手腕处缠绕的衰气在黑暗中泛着幽光——那正是申早特意在他身上种下的衰神印记。 黑雾从她脚下蔓延,如活物般爬上床沿。一缕细若发丝的黑气顺着男人的鼻息钻入,他猛然睁开的眼睛里蒙着层灰翳,四肢如提线木偶般僵硬地弹起。 “带路。”申早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不容任何形式的抗拒。她向他的意识灌输一道指令:“去关押p-948号的3号仓库。” 男人机械地走向衣柜,从暗格里摸出一张门禁卡。卡片上的全球国际医疗援助标志在月光下泛着血色——这正是通往3号仓库的钥匙。 窗外,小八的耳机里传来三声轻叩,那是行动继续的暗号。他抬头望去,申早的身影已消失在楼道阴影中,只有男人僵直的背影正缓慢地从楼道之中走出。 面包车无声地滑过霓虹璀璨的街道,驶过一片田野,最终停泊在郊外码头的集装箱区。 被操控的男人机械地下车,径直走向最深处那座被高墙围起的仓库。 申早隐在阴影中观察——四名打扮粗野的守卫正围坐在岗哨亭边打牌,酒瓶散落一地,还有个靠在铁门边打盹。她指尖轻弹,几缕黑雾如夜蛾般扑向守卫们的后颈。 “本衰神要祝福你们此刻都好睡,睡醒后都会烂脸。” 牌局上的喧哗戛然而止,守卫们接二连三栽倒在地,鼾声如雷。 小八利落地剪断警报线路,小四则用身体挡住监控死角。 申早的黑雾早已缠绕上摄像头,画面定格在空荡的走廊。 小四小八默契地分散开来,从阴暗之中麻溜地滑过,跟随在机械的傀儡人后。 3号仓库的铁门在门禁卡“滴”声中开启。 刺目的灯光如利刃劈开仓库的黑暗,照出角落里瑟缩的十几个瘦小身影。孩子们手腕上的编号牌反射着冰冷的光,像给牲畜打上的烙印。 小四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全部带走?” 申早的目光扫过那些脏污的小脸,每张脸上都写着相似的恐惧与麻木。她下颌线条绷紧,声音低沉而坚定:“一个不留。” “起来!跟我走!”小四拉起最近的孩子,动作刻意放轻。 孩子们茫然地相互搀扶着站起,像一群受惊的幼兽本能地跟随。 小八在门外警戒,见状立即上前引路,将孩子们分批带向隐蔽在暗处的面包车。 申早穿过人群,走向最里侧的角落。 阿兰小小的身躯蜷缩在发霉的床垫上,双眼紧闭,潮红的面颊与苍白的嘴唇形成鲜明对比。 她俯身轻触女孩额头,黑雾如蛛网般温柔包裹—— “高热昏迷……” 她刚要将阿兰抱起,小四已大步返回,利落地将女孩背起:“我来。” 申早指尖轻弹,黑雾如灵蛇般分流,缠绕上每个孩子的手腕:“跟着前面的人,不要怕,不要出声。” 被衰气安抚的孩子们奇迹般安静下来,乖巧地排成队列。 小八打着手势,带领这群“看不见”的队伍穿过监控死角,消失在夜色中。 申早最后环顾空荡的仓库,黑雾如潮水般退去,抹去所有来过的痕迹。 铁门即将合拢的刹那,申早最后瞥了眼呆立在门边的傀儡医生。 这次操控出奇地顺利——或许正如系统所言,对意志薄弱者,衰气能如蛛丝般轻易缠绕其心智。虽然反复施展会加速衰气消耗,但在某些特殊时刻,这确实是项实用的技能。 她指尖轻挑,一缕细若游丝的黑雾精准刺入傀儡医生的太阳穴。 男人的记忆如被无形橡皮擦过的素描,所有关于今晚的画面寸寸消融,只剩大片空白。 “好好想想吧……”申早的嘴角勾起冷笑,“该怎么向你的主子解释这一切。” 铁门无声闭合,将医生的茫然表情隔绝在内。 而此刻仓库外的监控记录里,只会显示这个男人独自梦游般走进仓库的诡异画面——至于丢失的孩子们? 那将是他的事了! 夜风掠过码头,像沙丁鱼罐头般载满人的面包车早已消失在蜿蜒的公路尽头。 而3号仓库的门锁完好如初,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面包车内,小四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卫星电话的金属外壳被他捏得微微变形。 城郊废弃制药厂的地下室里,胡天正挥着扫帚清理积灰,桌上的加密电话突然尖锐响起。 他一把抓起听筒,灰尘在光束中飞扬。 “胡哥,紧急情况!”小四压低的声线里带着紧绷,“我们这边需要安置……” 胡天抹了把额头的汗珠:“小四?出什么岔子了?”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申早清冷的声音:“是我。” “boss?!”胡天手一抖,扫帚“啪“地倒地。他下意识瞥向腕表——凌晨1:30的红字刺得他眼皮直跳。 ——这个点来电,又捅了谁家的篓子? “您在哪?我们正在旧药厂地下整理……” “正好。”面包车上,夺过通讯器的申早打断他,看了眼后座挤在一起的孩子们,“准备接收一批‘特殊物资’。” 胡天喉结滚动,电话里突然传来小八的补充:“是孩子!” “一、一批孩子?”胡天的声音陡然拔高,“您端了11区的实验室?!” 他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应急预案,每套方案都在疯狂计算如何安置十几个突然出现的活人。 小四透过后视镜望去——车厢里挤满了瘦小的身影,每双眼睛里都盛着未散的惊恐。他无声地对电话比划“十五”的手势。 电话那头传来长达三秒的静默,接着是胡天咬牙切齿的回应:“……我这就去把c区仓库改成临时宿舍。” 通讯切断的瞬间,小八猛打方向盘。面包车一个急转拐进岔路,险险避开迎面而来的货车。 申早的黑雾如活物般蔓延,将整辆车裹进夜色织就的茧中。 【警告:衰气储备降至23】 【建议立即补充能量】 系统提示在申早视网膜上跳动,她却勾起唇角。 今夜过后,缅城的地下世界将会流传一个新的恐怖故事——关于十五个孩子如何在密不透风的守卫中,像晨露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84章 消失的记忆 一个小时前,当申早踏入仁心诊所后巷时。永乐门顶楼的会客室门前,阿木侧身让开半步,眼角余光掠过马天启冷峻的侧颜。他屈起指节,在雕花红木门上叩出三声沉闷的声响。 “进来。” 女声如冰泉击玉,裹挟着与生俱来的威压。 阿木推门的动作刻意放慢,躬身道:“二小姐,这位马先生……主动要见您!” 旋转椅倏然转正,洪娜交叠的双腿在旗袍开衩处泄出一线雪色,曼珠沙华刺青在暗红布料间若隐若现。她将鸦羽般的长发拨到一侧,烟熏妆勾勒的眼尾微微上挑,毒蛇信子般的目光在马天启身上游走一番,最后定格在他的脸上。 站在门口的男人西装笔挺,气宇轩昂,银丝边眼镜后的那双眸子充满陌生的打量,神情淡漠,未见任何波澜 ——这是实验室里走丢的那只小白鼠? ——那冰冷的眼神,根本不似伪装,更像一种常态! ——明明是老熟人,却一脸陌生?! ——还有,那种注视死物般的眼神……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审视过后,洪娜舌尖抵住了犬齿,红唇扯出尖锐的弧度:“怎么?不认得本小姐了?” “初次见面。”马天启说出的话冰冷而疏离,却暗含试探,“洪小姐,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渊源,得你刻意‘关照’?” “马医生“洪娜用蜜糖般粘稠的声线碾磨这个称呼,指甲在实木桌面刮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我该称呼你为实验体r号?” 马天启的银丝眼镜映着水晶吊灯的光,镜片后的竖瞳纹丝不动:“洪小姐认错人了吧。” 他指尖轻抚袖扣,冥火在布料下无声流转,“我们素未谋面。” “是吗?“ 洪娜缓缓起身,高挑的身段裹在猩红的高开衩旗袍里,每一步都摇曳生姿,可骨子里的狠戾却藏不住。她唇角噙着笑,眼底却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走近马天启,她突然伸手,一把扣住马天启的手腕,指尖用力一掀——袖口滑落,露出腕间荆棘缠绕的暗蓝色“r”纹身。 “呵……“她低笑一声,指腹缓缓摩挲过那道印记,像是在抚摸一道陈年的伤疤。“这纹身,可是本小姐亲手给你刻上去的。” 马天启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暗潮。他缓缓收回手腕,荆棘纹身在袖口阴影中若隐若现,仿佛活了一般在皮下蠕动。 “洪小姐似乎对我的纹身很感兴趣?”他指尖轻抚过腕间印记,冥火在荆棘纹路间流转,“可惜这种小把戏,黑市纹身师都能仿制。” 洪娜突然欺身逼近,浓郁的黑色曼陀罗香氛裹挟着硝烟味扑面而来。她染着暗红甲油的手指捏住马天启的下巴,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 “这个r,代表的是ragnark”她突然用犬齿轻咬他的耳垂,“诸神的黄昏。这是我特意为你定制的。” 马天启的呼吸骤然停滞。 记忆碎片如锋利的玻璃渣在脑内翻搅——无影灯下晃动的口罩人脸、试管里沸腾的幽蓝液体、染血的白大褂在监控屏冷光中飘荡。最后定格在冰棺内壁上凝结的霜花,那些刺入皮肤的仪器管线像蛛网般缠绕着他。 “啪嗒!” 银丝边眼镜的金属铰链突然崩裂,镜片在波斯地毯上摔出蛛网状裂痕。马天启猛地抱住头颅,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哈哈哈,想起来了没?”洪娜张狂地大笑着,“我一刀一刀地你在皮肤上雕琢……” 马天启的瞳孔剧烈震颤,掌心发热。他猛地推开眼前的女人,“洪小姐,我应该想起什么?你胡言乱语,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转眼,马天启又恢复了理智清冷的神态。 洪娜被推得踉跄,倒退几步挨到桌边才站稳身形。回过神时,她眉心紧皱,冷笑一声,“我失心疯?” “看来你是真的丢失了记忆。” 她突然暴起,旗袍下摆划出凌厉的弧线,扯开盘扣衣领,露出锁骨下蜈蚣状的疤痕,“一个月前在公海医疗船上,你可是亲手把手术刀插进了我的身体里。” 猩红的疤痕在苍白的皮肤上,像条丑陋的活物。 “这刀疤,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洪娜的嘴角扯出一抹癫狂的狞笑,艳丽的面容变得狰狞,“我可是时时刻刻惦记着你咧!” 马天启的呼吸一窒。 ——原来那段缺失的记忆里,藏着这样的血腥片段。 ——眼前这个女人,是她曾将他封进了冰棺里吗?! ——ragnark,诸神的黄昏,她什么意思? 他伸手就要去抓洪娜,手在触及她肩膀的时候,她突然像条泥鳅一般滑脱,身手敏捷如豹。 “来人,绑了他!” 闪开的洪娜大喝一声,埋伏在外的打手破门而入,橡胶棍砸在门框上发出闷响。 马天启扫过围上来的彪形大汉,忽然低笑出声:“洪家的待客之道倒是别致!” “待客?”洪娜高跟鞋碾着波斯地毯步步逼近,香水混着硝烟味扑面而来,“这次我会在解剖台上好好款待你。” 她突然暴喝:“动手!“ 话音未落,马天启的西装突然塌陷,领带坠地时,一只幽蓝的冥蝶从袖口振翅飞出。 满室死寂。 洪娜眼中的惊异一闪而逝,她冷笑一声,“阿木带人封楼!” “火猪,把他的同伴全给我绑来!” 她一脚踹翻茶几,水晶烟灰缸在羊毛地毯上滚出暗红轨迹,“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把人挖出来!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人还是鬼!” 城郊废弃制药厂的地下室里,昏黄的灯光将影子堂成员忙碌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面上。 胡天蹲下身,将温热的牛奶面包递给最小的女孩,孩子脏兮兮的小手还在发抖。 “姐姐、姐姐……”被恶梦纠缠的阿兰身体哆嗦,无助地不停轻唤。 申早轻叹一口气,摸着她发烫的额头,瞳孔泛起琥珀色流光,指尖一缕黑雾钻入她的脑中。 “睡吧,今晚只是一场梦。” 黑雾如纱幔般笼罩整个空间,雾气轻柔地钻入每个孩子的眼睑,洗去所有关于救援的记忆。 孩子们的眼皮渐渐沉重,一个接一个陷入安详的睡眠。 明天黎明,他们只会记得自己做了个一个关于吃面包的甜梦。 第85章 绑架小六 五公里外的湖畔,烈焰吞噬着偷来的面包车,铁皮在高温中扭曲呻吟,将漆黑的夜幕撕开一道血红伤口。 申早站在火光边缘,从怀中掏出一把编号牌。那些印着p符号的标签在热浪中簌簌颤动,像一群垂死的白蝶。 她手腕一扬—— 编号牌纷纷扬扬洒向火海,其中【p-948】的标签在火光中格外刺目。热风卷起标签的瞬间,它如活物般挣扎翻飞,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安息吧,阿枝。你的妹妹获救了!” 黑雾在她掌心凝成贝壳形状,又缓缓散入夜风。 远处湖面荡起细微涟漪,仿佛有无形的手轻轻拂过水面。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编号rb-10,请注意】 【阿枝的遗愿:任务完成】 【奖励:衰气值+500,惊悚值+200】 【功德值+1】 燃烧的车架轰然倒塌,火星如萤火虫般四散。 小八最后检查了一遍燃烧的车架,确保所有痕迹化为灰烬。 申早转身走向停在阴影里的黑色轿车。 黑色轿车悄然滑入夜幕深处,车尾灯如血滴般在公路上渐行渐远。 后视镜里,冲天火光渐渐缩成一个小点,最终被黑暗完全隐没,只余湖水无声地吞噬着所有罪恶的痕迹。 制药厂地下室里孩子们身上的那缕黑雾悄然消散。 这个夜晚发生的一切,将和那辆燃烧的面包车一样,永远消失在官方记录里。 黑色轿车无声地滑过缅城郊外的公路,引擎的低鸣被完美掩盖在夜风之中。 “boss,现在回酒店?”小四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 后座的申早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椅背。 车窗外的霓虹灯牌在她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映出一双疲惫却依然锐利的眼睛。 马天启和小六肯定还在酒店等消息——尤其是那个固执的死神,说不定正用镰刀尖不耐烦地敲着地板。想到这儿,她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当车子到达云霄酒店外时,申早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度响起: 【编号rb-10,请注意】 【陈金生的遗愿:任务完成】 【奖励:衰气值+500,惊悚值+200】 【道德值+1】 小七的礼物准时送达到陈上雨的手中了。 瘪下去的衰气瞬间又充盈。 很好,今天算是一个小圆满。 申早的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 云霄酒店一百零一层,走廊尽头。 小四推开套房大门的刹那,瞳孔骤然紧缩—— “不好!” 眼前一片狼藉。 茶几翻倒,玻璃杯碎裂在地,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散落着打翻的酒液和撕扯的痕迹。沙发歪斜,靠枕被利器划破,棉絮如雪般飘落。 打斗的痕迹,触目惊心。 “小六!小六——!” 小四声音发紧,冲进套房,小八赶紧跟上。 两人发疯似地翻遍套房每一个角落。 浴室门大敞,浴缸里蓄着半池冷水;衣柜门歪斜,几件衣服被粗暴地扯落在地。 空无一人。 “马医生!”小四低吼一声,转身就要冲出去—— 而申早已不在原地。 隔壁马天启的房门虚掩着。 空荡的套房内,窗帘被风掀起,茶几上只余半杯凉透的咖啡。 相比隔壁套房内的狼藉,这里整洁如初,明显没有人动过手。 申早立刻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拨通马天启的号码。 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在走廊里回荡,无人接听。 几人对视一眼,心头同时一沉。 “小六……被绑了。”小四声音发冷。 “查监控!”申早厉声下令,小四转身就要冲向电梯—— “叮!”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骤然打开。 十几个手持砍刀、铁棍的凶徒蜂拥而出,杀气腾腾! “大小姐!”小四和小八瞬间护在申早身前,肌肉绷紧,准备血战—— 然而下一秒—— “扑通!扑通!” 那群凶徒突然像被抽了骨头般,一个接一个栽倒在地,鼾声如雷。 申早指尖勾勾,一缕黑雾缓缓收回。 “哼,废物。”她冷笑一声,走上前用脚踢了踢为首那人的脸,“想跟我动手?” 地上横七竖八的躯体毫无反应,睡得死沉,仿佛几辈子没合过眼。 “全捆了!”申早一甩马尾,眼神凌厉如刀,“我倒要看看,是谁活腻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小四和小八默默竖起大拇指—— 大小姐出手,果然寸草不生!还这么斯文! 套房内,十几个彪形大汉陆续转醒。他们茫然地眨着眼,像一群被捆成粽子的呆头鹅,面面相觑。 有人扭了扭被麻绳勒出红痕的手腕,龇牙咧嘴:“嘶——谁他妈打了我?” 旁边鼻青脸肿的同伙啐了口血沫:“放屁!老子是来打人的,怎么反倒被人打了?” 角落里,一个额角肿得发紫的汉子迷迷糊糊接话:“我就记得……闻到一阵香风……然后……” 他打了个哈欠,“然后做了个美梦?” 看着他那张揍得最厉害,肿得跟猪头似的脸,众人皆沉默。 所以——他们气势汹汹来绑人,结果集体睡了一觉,醒来就全员被俘? 这他妈是什么魔幻剧情?! 一个小时前—— 那个额角肿得发紫的汉子刚睁开眼,还没看清眼前的景象,迎面就是一记重拳砸在太阳穴上! “砰!” 他闷哼一声,像条死狗般被人大力地拖到角落(就是现在躺着的地方)。 冰冷的枪管抵住下颌,迫使他抬头。 “谁派你们来的?”阴影里传来森冷的质问,疼痛使他根本睁不开眼睛。 “洪洪家二小姐”他牙齿打颤。 “目的?” “抓抓人” “抓谁?” “所所有人” 下一秒,铁棍呼啸着砸向他膝骨—— 咔嚓! 惨叫声中,汉子被特殊“照顾”到彻底昏死过去,一缕黑雾无声钻入他的眼中,最后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隔壁马天启的套房内。 申早眉头紧蹙,在房中来回踱步。小四小八两双眼睛紧紧盯着她,摆钟似地跟着她移动。 ——不是冲自己来的! 她与洪家二小姐素未谋面,这无妄之灾来得蹊跷。除非—— “马天启!” 这三个字突然在脑中炸开。申早猛地意识到情况出在哪里了。 “撤!” 三人迅速收拾起行装,销毁痕迹。 电梯下行时,小四突然开口:“大小姐,要是马医生已经” “那他最好活着。”申早摩挲着黑雾弥散的指尖,“否则洪家全族都要陪葬。” 第86章 停车场狙击 电梯数字飞速跳动,最终定格在 b2。 门开的瞬间—— 地下车库内一道刺目的车灯骤然劈开黑暗! 黑色迈巴赫横挡在电梯口,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林亦风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墨镜反射着冷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美曦,上车。” 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仿佛早已算准一切。 申早瞳孔微缩。 ——他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知道她的行踪? 光影交错间—— 申早的指尖还悬在车门把手上时,林亦风却已干脆利落地推门下车。 “你——!” 她话音未落,手腕已被他一把扣住。他的掌心灼热,力道不容抗拒,直接将她拽向副驾。 “不是想知道rebirth计划的真相?”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呼吸扫过她耳廓,“跟我走。” 没给她反驳的机会,他单手拉开副驾车门,近乎强硬地将她塞了进去。申早还未来得及反应,他已倾身过来—— 咔嗒。 安全带被他利落地扣紧,金属锁扣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手臂撑在她身侧,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香水味。 “这次,别想再逃。” 他关门的动作干脆利落,绕过车头时,后视镜映出他唇角那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申早盯着他挺拔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的边缘。 这个男人…… 还真是处处出人意料。 引擎轰鸣的瞬间,她瞥见后座的小四和小八正拼命看天,一副“大小姐不关我的事”的表情。 迈巴赫如黑色闪电般疾驰,轮胎在环氧地坪上擦出尖锐啸叫,带起的烟尘在车尾拖出狰狞轨迹。 拐弯处的分叉口,异变陡生! 小四租来的黑色奔驰旁,五六个黑影如鬼魅般从立柱后现身。其中两人眼尖,瞬间锁定飞驰而来的迈巴赫—— “拦住他们!” 两名壮汉飞身扑向车道中央,却在即将相撞的刹那被刺目远光灯晃得睁不开眼。迈巴赫毫不减速地擦着他们衣角掠过,带起的劲风将其中一人掀翻在地。 “操!”剩余几人迅速反应。 哐当! 越野车门被暴力拉开,引擎咆哮着苏醒。三秒内,黑色越野车如猛兽出笼,朝着迈巴赫逃逸的方向狂追而去。 后视镜里,申早看见越野车顶天窗探出半个身影—— 咔哒! 那是狙击枪上膛的寒光。 “趴下!”林亦风突然猛打方向盘。 子弹破窗的刹那—— “砰!“ 防弹玻璃炸开蛛网般的裂痕,子弹擦过申早耳际的碎发,带起的气流在她颈侧划出一道血线。月光透过裂纹斑驳地洒落,将她骤然收缩的瞳孔映得如同受惊的猫瞳。 ——林亦风,你倒是比及时雨还及时! 后座的小四和小八死死攥住扶手,指节发白。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后怕—— ——若晚上一秒 ——若没上这辆车 小八喉结滚动,咽下涌到嘴边的脏话。 小四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额角沁出冷汗。 迈巴赫一个急转,将血腥的想象甩在身后。 两人受惊的同时,都已掏出怀中藏着的手枪。 林亦风从后视镜瞥了眼两人,又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申早,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现在知道怕了?”他单手解开领带扔到后座,“安全带都系好,下一轮要来了。“ 混凝土立柱在车窗外急速倒退,引擎的轰鸣在封闭空间里形成压迫性的回响。 两辆改装越野车如嗜血的猎犬紧咬不放,远光灯将隧道照得惨白刺目。 “放我下去!”申早攥紧车门把手,指甲几乎要嵌入真皮,“你没必要卷进来!” 林亦风侧首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活像在看一个说梦话的醉鬼。 出口的光亮近在咫尺。 “坐稳。” 他修长的手指突然扣紧方向盘,骨节泛白。迈巴赫的v12发动机发出猛兽苏醒般的低吼,仪表盘指针瞬间飙至红色区域。 轰——! 轮胎在地面擦出两道焦黑痕迹,车身如子弹般射向出口。 后视镜里,追兵的越野车因惯性狠狠撞上弯道护栏,金属扭曲的火花在黑暗中炸开一朵猩红的花。 街道上。 车内雪茄的苦涩与皮革的醇厚交织,林亦风左手随意搭着方向盘,右手按下中控台。 咔嗒。 肖邦的《夜曲》从柏林之声音响里流淌而出,钢琴音符像月光般洒满车厢。 挡风玻璃外,城市天际线泛起鱼肚白,迈巴赫的引擎转为低沉的嗡鸣,仿佛方才的生死时速不过是场幻梦。 申早的目光突然凝滞——林亦风握着方向盘的左手腕间,一抹暗红正顺着骨节分明的腕线蜿蜒而下,在真皮方向盘上洇开刺目的痕迹。 “你的伤” 她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利落地扯开腰间战术包的暗扣。 医用纱布在她指间展开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一把扣住林亦风的手腕—— 温热的血立刻染红她的虎口。 “别动。”她低喝,声音比平时哑了三分。 林亦风竟真的没抽手,任由她解开袖口,将纱布缠过那道裂开的伤口。 申早的睫毛在晨光中垂落,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她打结时用了巧劲,既不会阻碍他操控方向盘,又能完美止血。 林亦风斜睨她一眼,喉间溢出声低笑:“终于知道关心未婚夫了?” 那语气轻佻得像在讨论早餐菜单,可绷紧的下颌线却出卖了痛感。 死寂仅维持了三秒。 小八突然压低声音:“后面还有尾巴。” 申早的黑雾立即从袖口渗出,在后窗玻璃上凝成一面模糊的镜子。 那两辆幽灵般的越野车果然阴魂不散地咬了上来,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 “坐好。“林亦风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指节在方向盘上收紧。 申早太熟悉他这种语气——上次在盘山公路,他就是用这种口吻说完后,把这辆车开出了赛级水准。 她毫不犹豫抓住头顶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林亦风余光瞥见她紧绷的侧脸,嘴角扬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滴—— 仪表盘gps突然雪花闪动,与此同时,急转的车身令整条街道的景致都倾斜了起来。 刺啦! 迈巴赫一个甩尾扎进窄巷,轮胎碾过积水坑的声响完美掩盖了引擎轰鸣。 三秒后,当车辆重新汇入主路时—— 后视镜里空空如也。 城市的轮廓在窗外渐渐清晰,申早腕上的通讯器突然震动。 胡天的加密讯号闪烁着红光,她指尖飞快地解码,眉间的阴霾随着读取的内容逐渐舒展。 “你要带我去哪里?”申早抬头看着座驾上的人。 “到了你就知道。”林亦风单手调整后视镜,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早餐想吃什么?” 车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将仪表盘照得透亮。 申早:这状态可真松弛! 第87章 林亦风与罗美曦的初恋 葡萄架下的阳光像碎金般洒落,林亦风第一次见到罗美曦时,她正踮脚去够最高处那串紫葡萄。白色连衣裙随动作扬起一角,发梢沾着晶莹的晨露。 “小风子,这是我的!” 八岁的罗美曦瞪圆眼睛,像护食的奶猫。 她不知道这个称呼会让林家小少爷在佣人面前丢尽脸面,就像不知道后来二十年里,这声“小风子”会成为扎在他心口的倒刺。 十七岁生日那晚,月光把露台镀成银色。罗美曦睫毛上沾着偷喝的葡萄酒液,在他俯身时突然睁眼:“敢亲下来,我就告发你偷喝林叔叔82年的拉菲。” 他亲了。 第一次。 情窦初开的朦胧羞涩,像尝了世间最美的葡萄酒。 她反手甩他一巴掌。 那一巴掌火辣辣地烙在脸上,第二天她却带着消肿药膏出现,瓷白的手指抹开薄荷味的膏体,说十八岁就当他的女朋友。 录取通知书寄到林家那天,水晶吊灯在烫金信封上投下冰冷的光斑。 林亦风看着父亲用拆信刀划开信封时,银质刀尖在“金融管理”四个字上折射出刺目的反光。 “九月去沃顿商学院报到。”父亲的声音像在宣读判决书,“下周一先到集团投资部实习。” 餐刀在牛排上划出刺耳声响。林亦风突然想起上周在罗家看到的场景: 美曦蹲在花园里给流浪猫包扎伤口,阳光把她的睫毛照得近乎透明。那只瘸腿猫最后叼走了她盘子里的三文鱼,而她笑着戳小猫湿漉漉的鼻尖。 “我要报中央音乐学院。”他把录取通知书撕成两半,“已经通过专业考试了。” 红酒杯重重砸在餐桌上。 父亲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露出后面爬满血丝的眼睛:“你当林家产业是什么?过家家的玩具?” “那是你的事。”林亦风把碎纸片撒向空中,看着它们像雪片般落在地上,“我有我的理想!” 耳光来得猝不及防。 他舔着嘴角的血腥味笑起来,左耳新打的耳钉撞在颧骨上,钻石棱角划出一道血痕。 父亲从小就希望他能像他和祖父那样。可他从小就不喜欢他们做的事,说的话。 三个月后,林亦风站在大学城地下酒吧的舞台上,聚光灯将他银灰色的挑染发丝照得如同流动的汞液。台下尖叫的女生里没有罗美曦,但他知道她一定躲在某个角落——就像高中时每次校庆演出,她总假装路过礼堂后门。 “这首《锈钉》,献给所有戴着面具的伪君子。”他对着麦克风说,指尖划过脖子上新纹的荆棘玫瑰图案。 第一句歌词出口时,他看见消防通道的门缝里闪过一抹白色裙角。 演出结束已是凌晨。罗美曦蹲在后台消防梯上吃冰淇淋,融化的奶油滴在她新买的小羊皮靴上。 “你爸给我家打了三个电话。”她头也不抬地说,“让我劝劝你。” 林亦风抢过她手里的甜筒,舌尖卷走将化未化的尖端:“那你劝吗?” “不许抢我的。”罗美曦跳起来抢甜筒,发梢扫过他鼻尖,带着栀子花的香气,“我祖母也整天希望我像她一样当一个商界女强人!你说我劝不劝?” 他们扭打着跌进堆放音响设备的角落。 林亦风后脑勺磕到调音台时,罗美曦突然撑在他耳侧,垂落的发丝像帘幕般隔开外界喧嚣。 黑暗中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混着她急促的呼吸声。 “小风子。”她突然这么叫他,久违的称呼让林亦风脊椎发麻,“你耳钉太闪了。” “像夜总会门口揽客的。” 她继续吐槽,指尖却轻轻碰了碰那枚钻石耳钉,“我同学们都说你是行走的led灯,天天缠着我要签名。” 林亦风抓住那只作乱的手。 后台霓虹灯透过门缝在地面投下彩色光斑,他看清了她腕间戴着的链子——去年生日他送的,细银链子上挂着颗小小的蓝钻,在黑暗里闪着微光。 “嫌丢人就别戴我送的东西。”他故意说,手指勾住银链轻轻一拽。 罗美曦跌在他胸口,冰淇淋全蹭在了他新买的皮衣上。她气得用课本拍他脑袋,英文词典厚重的书脊砸得他眼前发黑,却掩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送你当定情信物。”他趁机摘下耳钉别在她衬衫领口,冰凉的金属贴着她锁骨跳动的位置,“反正你戴着比我好看。” “神经病!”罗美曦翻着白眼要摘,被他按住手腕。挣扎间耳钉尖刺破她指尖,血珠渗出来,被他低头吮去。 咸腥味在舌尖漫开时,他听见自己说:“不反对就是同意了。” 后来这枚耳钉真的成了定情信物。罗美曦戴着它参加了大学生音乐节,坐在第一排看他乐队演出;戴着它出现在财经周刊封面上,标题是《罗氏集团最年轻的女掌门》;最后戴着它躺进icu时,钻石表面沾了血,在无影灯下折射出妖异的光。 而现在,林亦风站在空荡荡的舞台上,摸着左耳仅剩的三枚耳钉。它们排列成北斗七星形状,是罗美曦车祸后他特意去打的——她说最喜欢看他戴耳钉的样子,像夜空坠落的星子。 台下没有白色裙角闪动,消防通道再不会有人蹲着吃冰淇淋。调音台上放着他刚写的新歌deo,歌词本扉页还粘着半融化的甜筒包装纸。 暴雨砸在玛莎拉蒂车顶的声音像某种倒计时。 林亦风盯着腕表分针走过最后一格,三小时零七分。 那是罗美曦去了马天启公寓里的时长。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扇形轨迹的间隙,他终于看见单元门里走出两个身影。 马天启站在门边撑起一把大伞,而罗美曦——他的罗美曦——正踮脚替对方整理歪斜的领带。 这个动作她做过无数次,在毕业典礼后台,在慈善晚宴洗手间,在他每次演出前的化妆间。 指节在方向盘上收紧,钻石戒指硌得掌心生疼。这是上周演唱会上歌迷扔来的礼物,内侧刻着“致最爱的美人”,当时罗美曦坐在席,他故意对着她摘下戒指抛向观众区。 现在那枚戒指在他指间扭曲变形,就像马天启的手搭在罗美曦腰间的画面。 三个小时。 足够做完所有事的时间刻度。 第88章 疯批面具下的囚徒 林亦风想起上周马天启就坐在他和罗美曦固定约会的餐厅里——他的位置上。 三年来每个周三中午,他和罗美曦都会在那家法国餐厅的12号桌用餐。 她会把餐前面包掰成两半,蘸着蘑菇汤抱怨董事会的老古董; 他会用叉子偷她盘子里的鹅肝,直到她气得用高跟鞋尖踢他小腿。 桌角上的心形划痕是他去年刻上去的,为了纪念她答应和他来年订婚。 这个男人,正在他们之间横插一脚妄图取代他的位置。 雨幕中,他拨通苏婉的电话:“现在过来,我就送你那条属于林家媳妇的蓝钻项链。” 当罗美曦终于独自走向停车场时,林亦风已经淋得浑身湿透。雨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刺痛感让他想起第一次纹身时,罗美曦捂着嘴说“小风子你疼不疼”的样子。 “解释。”他拦住她的去路,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罗美曦的睫毛膏被雨水晕开,在眼下拖出黑色残痕。她看起来疲惫又陌生。 “我们分手吧。”她说。 三个字像三枚钉子楔入胸腔。 林亦风突然笑起来,左颊酒窝盛满雨水:“因为我上周和女模特吃饭?还是因为上个月音乐节后台那个女主播靠近我?” 他逼近一步,“那些都是逢场作戏,你知道的……” “我们一开始就是错的。”罗美曦打断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腕的蓝钻手链——他送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我们根本不可能……” 刹车声截断未尽的话语。苏婉从出租车里探出头,笑容甜腻。这是全网头条中和他最近闹绯闻的影后。 “亦风!”苏婉撑伞跑来,紫罗兰香水味瞬间压过雨水的土腥气,“不是说好在餐厅等吗?” 林亦风没动。他盯着罗美曦瞬间苍白的脸色,某种扭曲的快意涌上喉头。 但当她后退半步,高跟鞋踩进水洼的声响却像一记耳光砸在他的心上。 “恭喜。”罗美曦转身前最后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枚扭曲的钻石戒指上。 雨水顺着后颈的荆棘纹身流进衣领。林亦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落寞孤独又倔强。 苏婉的伞沿蹭过他耳钉,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她根本不在乎你。”苏婉的红唇贴着他耳廓,“不像我……” “滚。” 暴雨中的城市像被浸泡的底片。林亦风坐在驾驶座,看着雨水在挡风玻璃上扭曲成泪痕。 雨刮器疯狂摆动,却怎么也刮不净越来越模糊的视线。 就像那年葡萄架下,罗美曦踮脚摘葡萄时,阳光透过叶片在他眼底投下的斑驳阴影。 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林亦风站在父亲书房的暗门前,指尖沾着方才冰棺上的冷凝水。 月光透过百叶窗,在他颤抖的手背上切割出监狱栏杆般的阴影。 三年前,他亲眼看着母亲的遗体被推进焚化炉——而现在,那个穿着淡紫色旗袍的女人正躺在别墅地下室的冰棺里,青白的手指上连着一条条古怪的输液管。 “惊喜吗?”林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金丝眼镜反射着仪器屏幕的蓝光,“rebirth项目的第一个成功案例。你的母亲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就会醒来。” 手中夹着“rebirth-7”实验报告资料的记录板当啷落地。 林亦风想起母亲临终前抓着他手腕的力道,癌细胞啃噬的指骨几乎要刺破皮肤。 “别让你父亲……”最后那个词随着心电图归零永远消逝,现在他知道了,母亲想说的是“别让你父亲碰我的尸体”。 “你偷了罗家的研究。”林亦风盯着冰棺上的Ω标志,还有台面上一堆印着天岚生物科技实验室的资料数据。 林毅轻笑出声,皮鞋踩过散落的实验报告。纸页上“活体实验”四个字被碾在脚下,旁边贴着罗正鸿生前的照片——那个总爱揉他头发叫“小风”的罗叔叔。 “什么叫偷?”林毅摘下皮手套,露出无名指的婚戒,“李淑芬转让给我的项目。” “罗家已经放弃这项研究。”他抚过冰棺,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你看你的母亲,她可以永远地留在我们身边,这不是很好吗?” 记忆突然如暴雨倾盆。 在他二十岁生日晚宴上,父亲将罗美曦的父亲灌醉,而后,李淑芬进入了他的房间。 母亲葬礼上,李淑芬在灵堂直勾勾地盯着父亲的眼睛,为他整理西装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罗正鸿的病床边,他和李淑芬窃窃私语的身影。 桩桩件件的细节浮上心头。 原来从一开始,李淑芬那个女人就是父亲布在罗家的棋子。 罗正鸿的突然暴毙是不是也是他们的手笔? 还有上周暴雨夜,罗美曦看着他时眼里破碎的光——“我们一开始就是错的”。是她觉察到了什么吗? “你对她父亲做了什么?”林亦风抓起操作台上的针剂,rebirth-7的标签特别刺眼。“你对罗家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父亲按下墙上的投影开关,罗正鸿临终录像开始播放,“阿毅,我们两家多年交好,美曦还小,若我不在,罗家以后靠你照拂一二。” 画面里男人痛苦抽搐的样子,与此刻冰棺中母亲突然睁开的眼睛重叠。 死鱼般的瞳孔倒映着儿子扭曲的脸,黑色黏液从嘴角缓缓流下。 罗正鸿到死也不知道,他眼中的好兄弟这些年是如何算计他吧?! 林亦风发疯似地撞翻器械架冲出地下室时,听见父亲最后的话:“记住,感情是实验变量,利益才是永恒常数。” 庭院里的玫瑰丛刮破西装裤腿。他跪在暴雨中干呕,耳钉的钻石磕在鹅卵石上。 罗美曦的病房外。 他隔窗看着马天启在她的床前忙碌。她的床边堆满仪器,身上插满输液管。 医生告诉他,她的伤情很重。脾脏破裂,子宫出血,身上多处骨折…… 他越听越心惊。 ——美曦出事的时候,我本该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如果我在场,李淑芬那个毒妇绝不可能得手! ——明明知道罗家祖母突然病倒有蹊跷,我该提醒她的! 可他居然因为她狠心提出分手而在她的生日宴上买醉! 现在,连打火机的火苗都在嘲弄他的无能,颤抖的指尖怎么也点不燃那支烟。 他将烟暴躁地扔在地上狠狠碾碎。 ——这双手……是不是也沾了她的血? 第89章 从此爱恨成癫 罗家祖母的葬礼上,他特意戴了罗美曦送给他的定制款蓝玫瑰襟针。 她却一眼也没有看他。还不让他推她的轮椅。 李淑芬在冰棺旁演哭戏时,他却一眼看到藏在人群后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她过于冷静,就像在看一场戏,事不关己。 他想起躺在病床上的她看他的眼神,跟她现在的眼神是一样的——陌生得可怕,就像他们从不相识。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相识。 他将媒体引过去,在她病床前高调求婚,给她戴上订婚戒指,她居然没说一个不字! “你不是她。” 白玫瑰花丛边,他扣住她的手腕,指尖摩挲着她冰凉的皮肤,每一个细胞都充满试探。 “罗美曦对白玫瑰过敏,也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 ——她应该是恨他的,甚至跳起来让保镖暴打他一顿,再将他赶出去。 但她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危险的陌生人,疏离而冷漠。 她居然狡辩说,“人是会变的!” 他捏着她的下巴笑得狰狞,笑得狼狈。笑得像空了心。 人是会变,可不会变得这么陌生。 就像换了一个人。 对,就是换了一个人。 她根本不是罗美曦。不再是他的罗美曦。 在天鸿疗养中心止观阁别墅的那晚,他假意与苏婉约会,却在暗中布局报复。 他拿着父亲的卡闯入了空明轩地下的实验室。 看着一具具插满管子排列得像棺材的冰棺,他想起还在父亲别墅地下室里躺着的母亲尸体。 他没有二话,将炸弹迅速地摆在了那些冰棺上。 窗外爆炸声震碎玻璃。 他的这次手笔只算是一个开端。 对李淑芬的报复,也是对父亲的警告,和对rebirth的宣战。 还有为那个曾经真心疼爱过自己的罗家祖母复仇! 他们疯癫,他要比他们更疯癫! 在空明轩爆炸的火光中,他站在窗前,窗帘飘动。 她明明刚刚还站在这里,却在眨眼间如幽灵一般消失,就连楼下她的助理胡天也转眼消失,她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第二次爆炸发生时,他正驱车驶离疗养中心。他的线人告诉他,李淑芬启动了实验室自毁程序。 “李淑芬以为炸掉实验室就能掩盖秘密?”他冷笑。 罗美曦,你是不是也在寻找证据,想要复仇? 他想起罗美曦的中指上那枚一直佩戴着订婚钻戒,一抹嘲弄讽刺的意味涌上心头。 “可惜啊,最关键的证据,我早藏进了送给你的订婚戒指里。” 有种疼痛,就像失去了全世界。 ——她明明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可彼此却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只有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地爱罗美曦。 可是,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 从父亲将rebirth计划书推到他面前摊牌的那一刻起,罗美曦就注定是一枚棋子——一枚用来蚕食罗氏集团、掩盖林家罪行的棋子。 多可笑啊。他最亲的人亲手设计了他们的悲剧! 从疗养中心回来后,他便收到了有关林氏集团这些年跟缅城黑势力勾结进行人体实验的情报线索。 他一直有一个大胆又可怕的猜想。罗美曦的灵魂是不是被李淑芬那个女人暗中置换、控制,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是,很明显,他又错了! 她出其不意地,比他先一步掀了李淑芬在殡仪馆的巢穴,还救走了一批实验儿。 她的复仇果断又决绝! 他要再次试探她的底细。 在布满摄像头的房间里,她居然说她是来复仇的恶鬼,还给他展示了她超乎常理的诡异能力。 她还宣称要和他合作,让他说出rebirth的计划真相! 但最让人无法接受的事实是——“我是被你亲手推向死亡的人,林亦风。” 恶鬼罗美曦?! 他惨笑! 笑得撕心裂肺!笑得在地上打滚。 美曦,你是不是在那次车祸中就已经死亡?! 现在的你,真的是回来复仇的恶鬼吗?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他抚过胸前的蓝玫瑰襟针,那是罗美曦二十岁生日时送他的礼物。现在,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美曦,”他对着空气呢喃,“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活着。” “哪怕回来的……是个恶鬼。” “无论如何,这次,我选你。” 哪怕代价是坠入地狱。 ——父亲,你教我利益至上,却没教我——当我成为你的‘利益阻碍’时,该怎么做?! 一切终将反噬! 她说,“林亦风,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恭喜你,答对了。” ——美曦,现在你明白了吧? ——我不是疯批,是早就腐烂在回忆里的亡魂。 ——我所有拙劣的把戏,只是求你回来再叫我一次“小风子”! 缅城郊外的朝阳被高墙上的铁丝网切割成碎片。山谷里绵延的翠绿也将城市的乌烟瘴气很好地隔离开来。 谷中8号别墅的餐厅内,斜斜切入厅内的晨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柚木地板上。 林亦风穿着深灰色亚麻家居服,领口随意敞着,露出锁骨处的一道浅浅伤痕。 他懒散地靠在餐椅上,指尖轻敲桌面,目光不时扫向楼梯方向。 “你在这里很安全。”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地说,指了指窗外全副武装的巡逻士兵,“杜卡将军和我们林家交情不错。” 申早缓步走下楼梯。 罗美曦的身体在她精心养护下已不再散发腐朽气息,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扫了眼窗外荷枪实弹的守卫,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林家的面子果然够大。“ “尝尝这个。“林亦风将一碗冒着热气的米粉推到她面前,“缅城特产的酸辣粉,加了香茅和野山椒。” 他顿了顿,“比你罗家的保镖管用。” 申早没有推辞。 她确实饿了——衰气虽然能维持生命,却无法完全替代食物给这副日益鲜活起来的身体带来能量。 瓷碗触手温热,酸辣香气钻入鼻腔,勾起久违的食欲。 “呵。”她轻笑一声,拿起筷子。 林亦风注视着她进食的动作,目光在她左手无名指停留片刻——那里有一圈淡淡的戒痕。 餐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响。 第90章 林家军区别墅 【警告,衰气稀缺,衰猫将自动进入休眠状态】 别墅区的衰气稀薄得可怜,连衰猫到了这里都变得懒洋洋地,偶尔才敷衍地吸收几点零星能量,现在干脆直接罢工。 随着衰力值等级的提高,衰气的充盈,在不进行道具的兑换下,申早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状态正在微妙地变化——原本僵硬的关节变得灵活,皮肤下暗沉的尸斑也淡去了些许。 系统也不再频繁弹出有关腐烂进度和衰气不足的警告,仿佛这具躯壳与她的灵魂已经很好契合。 可再完美的契合,也改变不了残酷的倒计时。罗美曦的血仇未报,这副身躯的保质期却只剩下短短十三天。 刀尖舔血的日子再次让衰神尝到了紧迫的滋味,她摩挲着餐盘的手指微微发颤——若任务失败,这具身体腐烂之后,她该魂归何处? ——系统,任务失败会怎样? 猩红的警告框在视网膜上炸开,鲜血般的文字触目惊心: 【躯体腐烂进程不可逆】 【宿主魂魄将永久性溃散】 ——您老人家倒是言简意赅! 申早咬牙切齿。 系统的回答从始至终都没变过,丝毫没有情面! 牛马人还有余地,她一点也没有! 这实习衰神的地位算是衰到了姥姥家! 申早在心里默默地把系统祖上十八代都用往生咒超度了一遍。 窗外,巡逻士兵的军靴踏在碎石路上的声响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金属枪械碰撞的清脆声响在静谧的晨雾中格外刺耳。 申早微微抬眼,目光追随着那队荷枪实弹的士兵消失在铁艺围栏的转角处。 在这个连警察局都会被武装分子血洗的混乱地带,能够享受正规军二十四小时巡逻保护的别墅区,背后牵扯的势力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错综复杂。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回餐桌对面。 晨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为林亦风的侧脸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他执银匙的手指修长如玉,骨节分明,正漫不经心地搅动着杯中玫瑰色的茶汤。上等的骨瓷杯壁薄如蝉翼,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当林亦风垂眸时,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扇形的阴影。那双微微上扬的丹凤眼里凝着琥珀色的晨光,像是将初阳揉碎在了深不见底的寒潭中。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危险的优雅,像是中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又像是蛰伏在华丽表象下的掠食者。 申早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在她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未遇到过如此矛盾又危险的存在。林亦风可以是宴会上最耀眼的存在,张扬不羁,锋芒毕露;也可以是此刻这般,沉静如水,深不可测。 就像现在,他看似专注地品着红茶,但也许只不过是在酝酿风暴。 晨风拂过庭院里的缅栀子,带来一阵甜腻的香气。这短暂的宁静美好得近乎虚幻,申早却清楚地知道,在这座吃人的城市里,平静永远都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林亦风带她来这里,他的好父亲知道吗? 当她再抬头时,正撞上林亦风若有所思的目光。 男人修长的手指此刻握着一把银质餐刀,指尖摩挲着刀刃冷冽的弧线。 “看什么看?”她挑眉,筷子尖戳破溏心蛋的瞬间,金黄的蛋液汩汩流出,像极了某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昨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咄咄逼人的样子,真的很不美好!还差点揭穿自己的身份! 林亦风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牛排:“看你吃得香。” 他将沾着血水的肉块一下一下地送入她跟前的碟中,眼中溢出浅笑,“美曦,你最近瘦了,要多吃点。” 申早低头猛嗦了一口米粉,热辣汤汁呛得眼眶发红。 她在心里把系统的祖宗十八代又超度了第二轮。 ——给她安排个什么劳什子未婚夫!这人就像一朵罂粟,危险得很! 热汤面的蒸汽在申早面前氤氲,她指尖的黑雾在碗沿流转。 眼前的人,有些辣眼睛—— 与罗美曦的未婚夫谈情说爱,她根本不会。 盘中的牛肉未动丝毫,在挂钟敲响八下时,申早放下筷子,瓷碗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带我去见洪家二小姐。” 她直视对面的林亦风,声音干脆得可怕。 林亦风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了一下嘴角,而后揉成一团丢在桌上:“我跟她不熟。” 申早眯起眼——昨天在永乐门,他和洪家大少洪天麟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今天就说不熟?! “开条件吧。”她十指交叉抵住下巴,开门见山地道:“你要怎样才肯帮忙?” 黑雾在她瞳孔深处流转,她能感觉到对面的男人早已看穿她并非真正的罗美曦,却仍扮作深情。 而此刻,她懒得再演什么未婚妻的戏码。 马天启失联,小六被洪家二小姐带走,每分每秒的拖延,都可能让局势更加危险。 “你知道李淑芬对你下达了奖金丰厚的全球追杀令吗?”林亦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每一下都像是倒计时的秒针,“两千万美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申早纤细的手指稳稳托着骨瓷茶杯,琥珀色的茶汤映照着她波澜不惊的眼眸:“知道。” 她抿了一口茶,仿佛对方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等在你车子旁边的杀手是血狼帮的人。”林亦风突然倾身向前。他压低嗓音,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整个缅城的亡命徒都闻风而动。至于谁出卖了你的行踪……” 他故意拖长尾音,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洪家二小姐?”申早轻笑一声,指尖在杯沿划了个圈,“那又如何?” “你还真是临危不乱!”林亦风夸张地竖起大拇指,眼中却毫无笑意,“就凭你那点装神弄鬼的把戏?还是靠你那几个保镖?” “装神弄鬼?”申早气笑了。 “记住,这里是缅城。”林亦风突然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没有王法,没有规则,只有钞票上的数字能让人发狂。” 他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而你的人头,足够让全城的亡命徒变成饿狼。” 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找出一丝惧意。 “所以”申早突然轻笑出声,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我该乖乖等死?” 林亦风瞳孔微缩,被她冰凉的指尖激得心头一颤。 第91章 我们结婚吧 修长的手指狠狠扣住她下巴,“你不是很在乎他们吗?那你为什么不肯求我?” ——这是妒火中烧?吃马天启的醋啦?! 申早拍开他扣住下巴的手,摸着火辣辣的肌肤,深吸一口气道:“我现在是在报仇!不是在谈情说爱!” 她努力控制自己心底那股莫名的焦躁,“你说过会告诉我rebirth的真相,现在可以说了吗?” “可你失约!”林亦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露出孩童般任性的笑容,指尖却危险地流连在她颈动脉,“我改主意了!” 申早柳眉倒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你……” 可她又理亏得很! 林亦风看到她暴躁的表情,突然又倾身向前,鼻尖几乎贴上她的:“猜猜洪娜为什么突然对马天启感兴趣?” 他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我听到一个有关她和马天启的秘密——你就不想知道那是什么吗?” 申早的瞳孔猛地收缩,映出林亦风那张近乎癫狂的俊脸。 ——这人怎么还吊在醋坛上?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帮我?”申早咽了咽口水,尽量说起软话,“小风子,我的处境现在很艰难,我毁了李淑芬的一切,她不会放过我,我同样也不会放过她……” “和我结婚。”林亦风退后一步,嘴角勾起恶劣的弧度,“不是订婚,是结婚。” “你——“申早简直要气笑出声。 不久前才说要订婚,这么快就变成了直接结婚,这个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疯癫?! “这是你的执念吗?”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林亦风没有回答,只是定定望着她,黑曜石般的眼眸里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愿意吗?” 申早咬紧下唇。 想想这副躯体,想想任务,想想他毕竟是原主罗美曦的心上人,好,我忍你! 她闭了闭眼:“好!” “我们的订婚戒指咧?”林亦风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空荡荡的手指。 申早沉默地扯出藏在衣领里的玫瑰金钻戒。 林亦风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灼热的光芒。 ——她竟一直贴身戴着。 “我要你答应我,在永乐门……“他的声音突然冷厉,“一步都不准离开我身边。” “知道。” “如果是我遇到危险”林亦风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你会不会也这么拼命?” 申早猛地甩开他的手:“你他妈到底带不带路?” ——她突然感觉心好累!这还是那个万众瞩目的林亦风吗?! 黑雾在她周身缭绕,她有一种想要掐人的冲动。 二楼,小四和小八躲得远远的。 小四给胡天偷偷发出一条加密的信息:“带家伙上永乐门准备接应!” 喜欢我靠衰死封神请大家收藏:()我靠衰死封神 修长的手指狠狠扣住她下巴,“你不是很在乎他们吗?那你为什么不肯求我?” ——这是妒火中烧?吃马天启的醋啦?! 申早拍开他扣住下巴的手,摸着火辣辣的肌肤,深吸一口气道:“我现在是在报仇!不是在谈情说爱!” 她努力控制自己心底那股莫名的焦躁,“你说过会告诉我rebirth的真相,现在可以说了吗?” “可你失约!”林亦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露出孩童般任性的笑容,指尖却危险地流连在她颈动脉,“我改主意了!” 申早柳眉倒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你……” 可她又理亏得很! 林亦风看到她暴躁的表情,突然又倾身向前,鼻尖几乎贴上她的:“猜猜洪娜为什么突然对马天启感兴趣?” 他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我听到一个有关她和马天启的秘密——你就不想知道那是什么吗?” 申早的瞳孔猛地收缩,映出林亦风那张近乎癫狂的俊脸。 ——这人怎么还吊在醋坛上?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帮我?”申早咽了咽口水,尽量说起软话,“小风子,我的处境现在很艰难,我毁了李淑芬的一切,她不会放过我,我同样也不会放过她……” “和我结婚。”林亦风退后一步,嘴角勾起恶劣的弧度,“不是订婚,是结婚。” “你——“申早简直要气笑出声。 不久前才说要订婚,这么快就变成了直接结婚,这个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疯癫?! “这是你的执念吗?”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林亦风没有回答,只是定定望着她,黑曜石般的眼眸里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愿意吗?” 申早咬紧下唇。 想想这副躯体,想想任务,想想他毕竟是原主罗美曦的心上人,好,我忍你! 她闭了闭眼:“好!” “我们的订婚戒指咧?”林亦风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空荡荡的手指。 申早沉默地扯出藏在衣领里的玫瑰金钻戒。 林亦风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灼热的光芒。 ——她竟一直贴身戴着。 “我要你答应我,在永乐门……“他的声音突然冷厉,“一步都不准离开我身边。” “知道。” “如果是我遇到危险”林亦风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你会不会也这么拼命?” 申早猛地甩开他的手:“你他妈到底带不带路?” ——她突然感觉心好累!这还是那个万众瞩目的林亦风吗?! 黑雾在她周身缭绕,她有一种想要掐人的冲动。 二楼,小四和小八躲得远远的。 小四给胡天偷偷发出一条加密的信息:“带家伙上永乐门准备接应!” 喜欢我靠衰死封神请大家收藏:()我靠衰死封神 第92章 有几分薄面 空气骤然凝滞。 水晶吊灯折射的光斑在三人之间跳动,洪天麟右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翡翠扳指内侧——申早注意到那上面刻着与烟盒如出一辙的诡异符文。 “哈哈,我说咧……”洪天麟忽然朗笑出声,眼尾挤出三道刀刻般的纹路,“百闻不如一见,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申早微微颔首。“洪少过誉了。” 她嗓音里掺了三分蜜糖,指尖却在林亦风掌心无意识地摩挲起来。 在这里,她完全感应不到马天启镰刀上的气息。 现在,只巴望林亦风能有几分薄面说动眼前的人。 洪天麟突然向前逼近半步,古龙水裹挟着雪茄的苦涩扑面而来。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昨日林少在赌厅那般失态,原来……” 尾音暧昧地消散在空气里。 申早垂眸掩去眼中寒光。 昨日乔装改扮与马天启手挽手与今日华服加身的罗小姐,在洪天麟眼中想必正上演着荒诞的蒙太奇吧。 她状似亲昵地拍了拍林亦风的手臂,故意让指尖的玫瑰钻戒展露——这是今早林亦风再次亲手为她戴上的主权宣誓,此刻正好佐证身份,说明关系利害。 林亦风突然握住她的手指,回应她的亲昵。 “洪少,有件事不得不提。”林亦风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水晶茶几,指节与玻璃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昨晚洪二小姐‘请’走了我未婚妻的保镖和私人医生。” 他唇角挂着笑,眼底却凝着寒冰,“不知他们哪里冒犯了洪二小姐,今日我特意携未婚妻登门致歉。” 洪天麟脸上完美的笑容出现一丝裂纹,像名贵的瓷器突然迸开一道细缝。 他抬手示意侍者倒茶,紫砂壶嘴升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眼中闪过的精光:“林少言重了。只是娜娜的脾气……” 他无奈地摊手,腕间百达翡丽折射出一道冷光,“我这个做哥哥的,也经常劝不住。” 奢华的欧式接待厅内,水晶吊灯将光线折射成无数碎片,洒在深红色的地毯上。申早的视线扫过四周——至少六个持枪保镖隐在暗处,还有更多她暂时看不到的威胁。 “林亦风。” 一道慵懒如猫却锋利似刃的女声切断了紧绷的空气。 所有人侧目。 喜欢我靠衰死封神请大家收藏:()我靠衰死封神 空气骤然凝滞。 水晶吊灯折射的光斑在三人之间跳动,洪天麟右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翡翠扳指内侧——申早注意到那上面刻着与烟盒如出一辙的诡异符文。 “哈哈,我说咧……”洪天麟忽然朗笑出声,眼尾挤出三道刀刻般的纹路,“百闻不如一见,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申早微微颔首。“洪少过誉了。” 她嗓音里掺了三分蜜糖,指尖却在林亦风掌心无意识地摩挲起来。 在这里,她完全感应不到马天启镰刀上的气息。 现在,只巴望林亦风能有几分薄面说动眼前的人。 洪天麟突然向前逼近半步,古龙水裹挟着雪茄的苦涩扑面而来。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昨日林少在赌厅那般失态,原来……” 尾音暧昧地消散在空气里。 申早垂眸掩去眼中寒光。 昨日乔装改扮与马天启手挽手与今日华服加身的罗小姐,在洪天麟眼中想必正上演着荒诞的蒙太奇吧。 她状似亲昵地拍了拍林亦风的手臂,故意让指尖的玫瑰钻戒展露——这是今早林亦风再次亲手为她戴上的主权宣誓,此刻正好佐证身份,说明关系利害。 林亦风突然握住她的手指,回应她的亲昵。 “洪少,有件事不得不提。”林亦风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水晶茶几,指节与玻璃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昨晚洪二小姐‘请’走了我未婚妻的保镖和私人医生。” 他唇角挂着笑,眼底却凝着寒冰,“不知他们哪里冒犯了洪二小姐,今日我特意携未婚妻登门致歉。” 洪天麟脸上完美的笑容出现一丝裂纹,像名贵的瓷器突然迸开一道细缝。 他抬手示意侍者倒茶,紫砂壶嘴升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眼中闪过的精光:“林少言重了。只是娜娜的脾气……” 他无奈地摊手,腕间百达翡丽折射出一道冷光,“我这个做哥哥的,也经常劝不住。” 奢华的欧式接待厅内,水晶吊灯将光线折射成无数碎片,洒在深红色的地毯上。申早的视线扫过四周——至少六个持枪保镖隐在暗处,还有更多她暂时看不到的威胁。 “林亦风。” 一道慵懒如猫却锋利似刃的女声切断了紧绷的空气。 所有人侧目。 喜欢我靠衰死封神请大家收藏:()我靠衰死封神 第93章 洪娜的赌局 洪娜突然“啪”地合上打火机,火石迸出的火星溅落在申早裙摆上。她歪着头打量申早,像毒蛛端详落网的蝶:“想要人?按永乐门的规矩……”指甲轻敲太阳穴,“只认赌桌上的输赢。” “赌?”申早故意睁大眼睛,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无辜的阴影,“只要和你赌,你就会放人吗?” 这声线甜腻得能滴出糖水,连尾音都带着天真的上扬。 林亦风执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瓷杯边缘泛起细微涟漪。 洪天麟的眉心挤出三道深沟,翡翠扳指在桌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人……”洪娜突然俯身,红唇几乎贴上申早的耳垂,“可以当作你的筹码。” 她呼出的热气带着薄荷烟的凉意,“当然……”直起身时旗袍盘扣擦过申早的锁骨,“前提是你能赢。” 水晶灯突然又闪烁起来,这次伴随着电压不稳的嗡鸣。 阴影中保镖们的手同时摸向腰间,一道道锐利的视线如探照灯般锁定厅中的客人。 林亦风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挡在申早前面:“洪二小姐,我未婚妻她不会赌。还请看在我的面子上高抬贵手,放了她的人。” 洪娜轻笑一声,烟灰随意弹落:“那个黑客?他一直企图黑入我永乐门的系统。”她直起身,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台阶的声音如同倒计时,“至于另一个……” 突然,她停在申早面前,两人几乎鼻尖相贴。申早闻到她身上混合着硝烟味的香水气息,危险而迷人。 “马医生和你什么关系?”洪娜眯起眼,声音轻柔得像在说情话。 申早迎上她的目光:“私人医生。” “呵。”洪娜突然转头,别有深意地看了眼林亦风,“林少信吗?” 林亦风面无表情:“洪二小姐想怎样?” 洪娜转身走向门外大厅中央的赌桌,旗袍开衩处露出曼珠沙华刺青的一角:“既然你未婚妻不会赌,那你和我玩个游戏吧。” 她拍了拍手,侍者立刻端上酒水和筹码,“赢了我,人你带走。” “赌什么?”林亦风脱下西装外套递给申早,解开袖扣的动作优雅而危险。 “二十一点。”洪娜在赌桌一端坐下,指尖轻敲桌面,“五局三胜。你赢了,那个黑客还你。” “马天启呢?”申早问。 洪娜的红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他?可不在这场赌注里。” 她指尖的香烟在烟灰缸边缘轻轻一碾,灰烬簌簌落下。 申早瞳孔骤然收缩,黑雾在袖口翻涌成旋。就在她指尖即将抬起刹那,林亦风突然扣住她的后脑—— 温热的唇瓣毫无预兆地压下来,带着龙舌兰的凛冽和松木的清香。 这个吻来得太急太凶,申早甚至能数清他颤抖的睫毛扫过自己脸颊的次数。 喜欢我靠衰死封神请大家收藏:()我靠衰死封神 洪娜突然“啪”地合上打火机,火石迸出的火星溅落在申早裙摆上。她歪着头打量申早,像毒蛛端详落网的蝶:“想要人?按永乐门的规矩……”指甲轻敲太阳穴,“只认赌桌上的输赢。” “赌?”申早故意睁大眼睛,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无辜的阴影,“只要和你赌,你就会放人吗?” 这声线甜腻得能滴出糖水,连尾音都带着天真的上扬。 林亦风执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瓷杯边缘泛起细微涟漪。 洪天麟的眉心挤出三道深沟,翡翠扳指在桌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人……”洪娜突然俯身,红唇几乎贴上申早的耳垂,“可以当作你的筹码。” 她呼出的热气带着薄荷烟的凉意,“当然……”直起身时旗袍盘扣擦过申早的锁骨,“前提是你能赢。” 水晶灯突然又闪烁起来,这次伴随着电压不稳的嗡鸣。 阴影中保镖们的手同时摸向腰间,一道道锐利的视线如探照灯般锁定厅中的客人。 林亦风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挡在申早前面:“洪二小姐,我未婚妻她不会赌。还请看在我的面子上高抬贵手,放了她的人。” 洪娜轻笑一声,烟灰随意弹落:“那个黑客?他一直企图黑入我永乐门的系统。”她直起身,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台阶的声音如同倒计时,“至于另一个……” 突然,她停在申早面前,两人几乎鼻尖相贴。申早闻到她身上混合着硝烟味的香水气息,危险而迷人。 “马医生和你什么关系?”洪娜眯起眼,声音轻柔得像在说情话。 申早迎上她的目光:“私人医生。” “呵。”洪娜突然转头,别有深意地看了眼林亦风,“林少信吗?” 林亦风面无表情:“洪二小姐想怎样?” 洪娜转身走向门外大厅中央的赌桌,旗袍开衩处露出曼珠沙华刺青的一角:“既然你未婚妻不会赌,那你和我玩个游戏吧。” 她拍了拍手,侍者立刻端上酒水和筹码,“赢了我,人你带走。” “赌什么?”林亦风脱下西装外套递给申早,解开袖扣的动作优雅而危险。 “二十一点。”洪娜在赌桌一端坐下,指尖轻敲桌面,“五局三胜。你赢了,那个黑客还你。” “马天启呢?”申早问。 洪娜的红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他?可不在这场赌注里。” 她指尖的香烟在烟灰缸边缘轻轻一碾,灰烬簌簌落下。 申早瞳孔骤然收缩,黑雾在袖口翻涌成旋。就在她指尖即将抬起刹那,林亦风突然扣住她的后脑—— 温热的唇瓣毫无预兆地压下来,带着龙舌兰的凛冽和松木的清香。 这个吻来得太急太凶,申早甚至能数清他颤抖的睫毛扫过自己脸颊的次数。 喜欢我靠衰死封神请大家收藏:()我靠衰死封神 第94章 被奉子成婚 “大小姐!” 小四和小八赶紧上前接过小六。 申早上前一步,却被林亦风拦住。他看向洪娜:“马医生呢?” 洪娜的笑容变得危险:“我说过,他不在这场赌注里。”她站起身,旗袍上的暗纹在灯光下如蛇般游动,“不过……” 她突然凑近林亦风,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申早看到林亦风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她从未见过的震惊。 “你确定?”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洪娜后退一步,笑容扩大:“你以为我为什么对他这么感兴趣?”她转向申早,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你的小保镖走吧。至于马医生……他属于更重要的游戏。” 林亦风抓住申早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皱眉:“我们走。” 离开前,申早回头看了一眼。 洪娜站在赌桌旁,指尖轻抚过林亦风刚才坐过的椅子,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微笑。 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申早辨认出那是一个词: “ragnark”。 “不行!”申早猛地甩开林亦风的手,黑雾在旗袍下摆翻涌成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能丢下马天启!” 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真皮沙发上留下五道月牙形的凹痕。 林亦风突然一把扣住她的腰肢,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拦腰折断。他拖着她疾步走向一边。 “马天启根本不在她手上。”他在她耳边咬牙切齿,热气灼烧着她耳后的敏感带,“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相信我?” 申早瞳孔骤然收缩:“她亲口告诉你的?” 话音刚落,她就敏感地意识到失言了。 林亦风突然将她按在走廊的墙壁上,墙面冰冷的温度透过旗袍刺入脊背。他修长的手指捏住她下巴,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暴戾:“你就这么在乎他?”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 “在乎到连命都不要?” 申早被他眼中近乎偏执的占有欲震住。 ——好吧,看在你救了小六的份上,我不跟你较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他救了我的命,我们是生死搭档……”她声音低了下去,黑雾在袖口不安地翻涌,“是战友情谊。” “呵!”这句话像按下某个开关,林亦风突然低笑出声。 他松开钳制,转而用指腹摩挲她颈侧跳动的脉搏:“他为你做的……”薄唇擦过她耳垂时带起一阵战栗,“我都能做得更好。” 申早:“……” 她的睫毛突然剧烈颤动。 ——你能在我濒死时给我输送衰气不? ——你能隐形带我出入殡仪馆不? ——你能…… 她突然意识到马天启于自己意味着什么——是衰气耗尽时及时握住的手,是那件裹住自己的死神工装下传来的体温,是陪伴在殡仪馆停尸间里的同类,更是每次濒临崩溃时那句“麻烦精,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嫌弃里藏着的关切。 这些念头让她不敢直视林亦风灼热的视线,只能盯着他领口处露出的锁骨疤痕,心底发紧。 “赌石厅新进了一批缅南老坑原石。”洪天麟带笑的声音突然插入,他站在三米外的波斯地毯上,手里转着那枚翡翠扳指,“听说出了几块满绿玻璃种,林少可有兴趣?” 林亦风缓缓直起身,指节却仍纠缠着申早的一缕发丝:“今日多谢洪少周旋。” 他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方才的暴戾已然敛去,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男人只是幻觉。他优雅地整理着袖口,“正愁要去哪儿给未婚妻定制一套像样的结婚首饰。” 喜欢我靠衰死封神请大家收藏:()我靠衰死封神 “大小姐!” 小四和小八赶紧上前接过小六。 申早上前一步,却被林亦风拦住。他看向洪娜:“马医生呢?” 洪娜的笑容变得危险:“我说过,他不在这场赌注里。”她站起身,旗袍上的暗纹在灯光下如蛇般游动,“不过……” 她突然凑近林亦风,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申早看到林亦风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她从未见过的震惊。 “你确定?”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洪娜后退一步,笑容扩大:“你以为我为什么对他这么感兴趣?”她转向申早,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你的小保镖走吧。至于马医生……他属于更重要的游戏。” 林亦风抓住申早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皱眉:“我们走。” 离开前,申早回头看了一眼。 洪娜站在赌桌旁,指尖轻抚过林亦风刚才坐过的椅子,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微笑。 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申早辨认出那是一个词: “ragnark”。 “不行!”申早猛地甩开林亦风的手,黑雾在旗袍下摆翻涌成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能丢下马天启!” 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真皮沙发上留下五道月牙形的凹痕。 林亦风突然一把扣住她的腰肢,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拦腰折断。他拖着她疾步走向一边。 “马天启根本不在她手上。”他在她耳边咬牙切齿,热气灼烧着她耳后的敏感带,“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相信我?” 申早瞳孔骤然收缩:“她亲口告诉你的?” 话音刚落,她就敏感地意识到失言了。 林亦风突然将她按在走廊的墙壁上,墙面冰冷的温度透过旗袍刺入脊背。他修长的手指捏住她下巴,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暴戾:“你就这么在乎他?”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 “在乎到连命都不要?” 申早被他眼中近乎偏执的占有欲震住。 ——好吧,看在你救了小六的份上,我不跟你较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他救了我的命,我们是生死搭档……”她声音低了下去,黑雾在袖口不安地翻涌,“是战友情谊。” “呵!”这句话像按下某个开关,林亦风突然低笑出声。 他松开钳制,转而用指腹摩挲她颈侧跳动的脉搏:“他为你做的……”薄唇擦过她耳垂时带起一阵战栗,“我都能做得更好。” 申早:“……” 她的睫毛突然剧烈颤动。 ——你能在我濒死时给我输送衰气不? ——你能隐形带我出入殡仪馆不? ——你能…… 她突然意识到马天启于自己意味着什么——是衰气耗尽时及时握住的手,是那件裹住自己的死神工装下传来的体温,是陪伴在殡仪馆停尸间里的同类,更是每次濒临崩溃时那句“麻烦精,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嫌弃里藏着的关切。 这些念头让她不敢直视林亦风灼热的视线,只能盯着他领口处露出的锁骨疤痕,心底发紧。 “赌石厅新进了一批缅南老坑原石。”洪天麟带笑的声音突然插入,他站在三米外的波斯地毯上,手里转着那枚翡翠扳指,“听说出了几块满绿玻璃种,林少可有兴趣?” 林亦风缓缓直起身,指节却仍纠缠着申早的一缕发丝:“今日多谢洪少周旋。” 他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方才的暴戾已然敛去,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男人只是幻觉。他优雅地整理着袖口,“正愁要去哪儿给未婚妻定制一套像样的结婚首饰。” 喜欢我靠衰死封神请大家收藏:()我靠衰死封神 第95章 翡翠王 半人高的原石表皮泛着灰白,唯有顶部一道莽带渗出摄人心魄的绿意。 林亦风单手插兜绕着展柜踱步,西装裤管在射灯下勾勒出修长线条:“莽带松花俱全,洪少舍得割爱?” “全看林少手气。”洪天麟大手一挥,翡翠扳指在玻璃上磕出轻响,“这排展柜,任君挑选。” 申早瞳孔微缩。 ——这等手笔,绝非常见的客套。林洪两家的交情,恐怕比她想象的更深。但洪娜的疏离却又让她看出这两兄妹截然不同的态度。 “美曦来选。”林亦风突然将她推至前方,胸膛紧贴她后背,体温透过真丝旗袍传来。他垂首时呼吸扫过她耳廓:“你向来……眼光独到。” 洪天麟手一抬:“罗小姐请。” 申早的指尖悬在玻璃上方三寸。当她掠过中央那块巨料时,黑雾突然在袖中翻涌。 最终她毫不犹豫指向右侧一块小料——那原石表皮布满蛛网状裂纹,却在黑雾缠绕时透出诡异的荧光。 “就要这块吧!” “等等!” 一道沧桑的烟嗓突然插入。 众人回首,只见鎏金拱门边立着个单薄身影。少年穿着件不合时宜的暗纹唐装,手中拄着一根拐杖,苍白的脸色在霓虹灯下泛着病态的青色。 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本该清澈的瞳孔里沉淀着某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浑浊。 两名铁塔般的保镖如影随形,腰间鼓起的形状明显是违禁武器——永乐门禁止携带武器入内,而这人居然可以。 “这块料子,”少年用烟酒过度的沙哑嗓音说道,“我付过定金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洪天麟脸色骤变,快步上前时险些被地毯绊倒:“啊呀,小侄不知您老看上……”他佝偻着腰,语气谦卑得近乎谄媚,“您今日身体好些了吗?” 少年人戴着银色指套的手指轻轻敲击手杖,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态度相当冷傲地哼了一声。 随后,洪天麟一脸歉意地看着申早道:“罗小姐,要不您再挑一个?” 申早总觉得这少年人全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病态和诡异。她随手一指,“那就那个……” “你没听清楚吗?”少年人突然又抬手打断申早,唐装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古怪的青铜镯子:“我说的是这批料子,全部。” 他说的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啊,这……”洪天麟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尴尬。 申早的指尖僵在半空。她注意到少年说话时,脖颈处隐约浮现的青灰色纹路正诡异地蠕动。 ——这个看似病弱的少年,行事这么霸道,还能让洪天麟卑躬屈膝,究竟什么来头? 林亦风眸色一沉,西装下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认出了那个青铜镯子——去年仰光公盘上,正是戴着这个镯子的手,拍走了标王翡翠。 “林少……”洪天麟额头渗出冷汗,“要不我……” “无妨。”林亦风突然轻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他执起申早的手,在她掌心轻划:d国翡翠王。 申早心头一震。传闻中那个能一眼看穿矿脉的翡翠王,竟是个少年? 还是这般老气横秋的少年?! 喜欢我靠衰死封神请大家收藏:()我靠衰死封神 半人高的原石表皮泛着灰白,唯有顶部一道莽带渗出摄人心魄的绿意。 林亦风单手插兜绕着展柜踱步,西装裤管在射灯下勾勒出修长线条:“莽带松花俱全,洪少舍得割爱?” “全看林少手气。”洪天麟大手一挥,翡翠扳指在玻璃上磕出轻响,“这排展柜,任君挑选。” 申早瞳孔微缩。 ——这等手笔,绝非常见的客套。林洪两家的交情,恐怕比她想象的更深。但洪娜的疏离却又让她看出这两兄妹截然不同的态度。 “美曦来选。”林亦风突然将她推至前方,胸膛紧贴她后背,体温透过真丝旗袍传来。他垂首时呼吸扫过她耳廓:“你向来……眼光独到。” 洪天麟手一抬:“罗小姐请。” 申早的指尖悬在玻璃上方三寸。当她掠过中央那块巨料时,黑雾突然在袖中翻涌。 最终她毫不犹豫指向右侧一块小料——那原石表皮布满蛛网状裂纹,却在黑雾缠绕时透出诡异的荧光。 “就要这块吧!” “等等!” 一道沧桑的烟嗓突然插入。 众人回首,只见鎏金拱门边立着个单薄身影。少年穿着件不合时宜的暗纹唐装,手中拄着一根拐杖,苍白的脸色在霓虹灯下泛着病态的青色。 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本该清澈的瞳孔里沉淀着某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浑浊。 两名铁塔般的保镖如影随形,腰间鼓起的形状明显是违禁武器——永乐门禁止携带武器入内,而这人居然可以。 “这块料子,”少年用烟酒过度的沙哑嗓音说道,“我付过定金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洪天麟脸色骤变,快步上前时险些被地毯绊倒:“啊呀,小侄不知您老看上……”他佝偻着腰,语气谦卑得近乎谄媚,“您今日身体好些了吗?” 少年人戴着银色指套的手指轻轻敲击手杖,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态度相当冷傲地哼了一声。 随后,洪天麟一脸歉意地看着申早道:“罗小姐,要不您再挑一个?” 申早总觉得这少年人全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病态和诡异。她随手一指,“那就那个……” “你没听清楚吗?”少年人突然又抬手打断申早,唐装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古怪的青铜镯子:“我说的是这批料子,全部。” 他说的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啊,这……”洪天麟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尴尬。 申早的指尖僵在半空。她注意到少年说话时,脖颈处隐约浮现的青灰色纹路正诡异地蠕动。 ——这个看似病弱的少年,行事这么霸道,还能让洪天麟卑躬屈膝,究竟什么来头? 林亦风眸色一沉,西装下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认出了那个青铜镯子——去年仰光公盘上,正是戴着这个镯子的手,拍走了标王翡翠。 “林少……”洪天麟额头渗出冷汗,“要不我……” “无妨。”林亦风突然轻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他执起申早的手,在她掌心轻划:d国翡翠王。 申早心头一震。传闻中那个能一眼看穿矿脉的翡翠王,竟是个少年? 还是这般老气横秋的少年?! 喜欢我靠衰死封神请大家收藏:()我靠衰死封神 第96章 神秘压制 林亦风插话道:“但若抽中惩罚项,则会触发等价交换。”他别有深意地瞅了眼申早,“假如你抽中‘子弹’,则需参与一次俄罗斯轮盘赌,你可能没命。” 申早倒吸一口凉气,“我可没钱玩!” “还有‘血契’机制,玩家可抵押身体器官兑换10倍筹码,但所有医疗后果自负。” 申早:“……” ——谁吃饱了撑花大价钱玩命?! 阿横看着脸色发白的申早,连忙又道:“我们最近有特殊彩蛋,若开中‘恶魔之眼’盲盒,标价500万筹码+1个秘密,则可能获得——永生体!” “什么?永生体?”两人异口同声。 申早和林亦风对视一眼,彼此的表情都很诧异。 说到这里,阿横突然不语了,只是神秘地道:“洪娜小姐最近对区的特殊奖赏增加了一项安排,两位如果有兴趣,正好今晚有一场盲盒竞猜游戏,我可以给两位安排入会券。” 申早和林亦风对视一眼,又默契地点了点头。 阿横道:“在这里,幸运是诅咒的另一种形式!” 这时,二十八楼的电梯门已经缓缓打开,以黑白色调为主的一排排阵列柜中展示着无数鎏金银盒。 阿横从入门边的一排木架上取下两份小手册分别递给申早与林亦风。 申早看了看,随手往最后一页翻去,只见规则手册最后一页用极小的字标注:“游戏最终解释权归永乐门所有。” 这章没有结束,请! 两人走到陈列柜前停步。 鎏金盲盒在防弹玻璃后闪烁着诱人光泽,每个盒子上都烙印着不同的编号。 就在这时,申早指尖的黑雾突然如潮水退去,系统警报在脑中炸响: 【警告!警告!衰猫……】 系统突然像抽风,断断续续地发出机械声,就像卡了壳的老式电话机卡在反复念叨衰猫两个字上。 ——系统,系统,什么情况? 【系……统……离……线……】 最后的可视化界面扭曲成雪花噪点,彻底死机。 申早凝视着指尖那缕几近消散的黑雾,瞳孔骤然紧缩如针。 那抹稀薄的黑气在她指间挣扎扭动,如同被无形之手掐住咽喉的垂死之蛇。 这诡异情形与马天启昨天的遭遇分毫不差——他的死神系统也曾像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生生掐断,化作满屏扭曲的乱码。 “马天启……”这个名字在她唇齿间碾过,带起一阵铁锈味的战栗。 她突然意识到,这座金碧辉煌的赌城一定有古怪! 还是能对神明造成禁制的某种存在! “必须立刻离开!”申早猛地攥住林亦风的手腕,指甲几乎嵌入他的皮肉。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现在!马上!” ——没有衰气,她可能软成一滩烂泥倒在这里! 到那时,林亦风一定会发现她罗美曦只是一副尸体! 那可不是她现在想看到的局面! 林亦风眼底寒光乍现。 ——难道她的保镖又出事? 喜欢我靠衰死封神请大家收藏:()我靠衰死封神 林亦风插话道:“但若抽中惩罚项,则会触发等价交换。”他别有深意地瞅了眼申早,“假如你抽中‘子弹’,则需参与一次俄罗斯轮盘赌,你可能没命。” 申早倒吸一口凉气,“我可没钱玩!” “还有‘血契’机制,玩家可抵押身体器官兑换10倍筹码,但所有医疗后果自负。” 申早:“……” ——谁吃饱了撑花大价钱玩命?! 阿横看着脸色发白的申早,连忙又道:“我们最近有特殊彩蛋,若开中‘恶魔之眼’盲盒,标价500万筹码+1个秘密,则可能获得——永生体!” “什么?永生体?”两人异口同声。 申早和林亦风对视一眼,彼此的表情都很诧异。 说到这里,阿横突然不语了,只是神秘地道:“洪娜小姐最近对区的特殊奖赏增加了一项安排,两位如果有兴趣,正好今晚有一场盲盒竞猜游戏,我可以给两位安排入会券。” 申早和林亦风对视一眼,又默契地点了点头。 阿横道:“在这里,幸运是诅咒的另一种形式!” 这时,二十八楼的电梯门已经缓缓打开,以黑白色调为主的一排排阵列柜中展示着无数鎏金银盒。 阿横从入门边的一排木架上取下两份小手册分别递给申早与林亦风。 申早看了看,随手往最后一页翻去,只见规则手册最后一页用极小的字标注:“游戏最终解释权归永乐门所有。” 这章没有结束,请! 两人走到陈列柜前停步。 鎏金盲盒在防弹玻璃后闪烁着诱人光泽,每个盒子上都烙印着不同的编号。 就在这时,申早指尖的黑雾突然如潮水退去,系统警报在脑中炸响: 【警告!警告!衰猫……】 系统突然像抽风,断断续续地发出机械声,就像卡了壳的老式电话机卡在反复念叨衰猫两个字上。 ——系统,系统,什么情况? 【系……统……离……线……】 最后的可视化界面扭曲成雪花噪点,彻底死机。 申早凝视着指尖那缕几近消散的黑雾,瞳孔骤然紧缩如针。 那抹稀薄的黑气在她指间挣扎扭动,如同被无形之手掐住咽喉的垂死之蛇。 这诡异情形与马天启昨天的遭遇分毫不差——他的死神系统也曾像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生生掐断,化作满屏扭曲的乱码。 “马天启……”这个名字在她唇齿间碾过,带起一阵铁锈味的战栗。 她突然意识到,这座金碧辉煌的赌城一定有古怪! 还是能对神明造成禁制的某种存在! “必须立刻离开!”申早猛地攥住林亦风的手腕,指甲几乎嵌入他的皮肉。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现在!马上!” ——没有衰气,她可能软成一滩烂泥倒在这里! 到那时,林亦风一定会发现她罗美曦只是一副尸体! 那可不是她现在想看到的局面! 林亦风眼底寒光乍现。 ——难道她的保镖又出事? 喜欢我靠衰死封神请大家收藏:()我靠衰死封神 第97章 街道伏击 远处落地窗映出林亦风瞬间惨白的脸色。 后巷的枪战已陷入白热化。 影子堂的强哥拖着胡天背靠着一辆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黑色越野车,那黑汉子额角的血迹顺着太阳穴滑落。他啐出一口血沫,手中的格洛克17再次上膛,金属碰撞声在枪林弹雨中格外清脆。 “天哥!掩护!”强哥暴喝一声,同时侧身滚出掩体。 三发点射精准命中对面二楼窗口的枪手,那人惨叫着从防火梯栽了下来。 然而,胡天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反而是躲在永乐门后门垃圾箱边的小四探出头来朝着他对面的位置一顿点射,帮他打起掩护。 二十米开外,小八正拖着昏迷的小九往集装箱后面挪。子弹在水泥地上炸开一串火花,最近的一发擦着他耳际飞过,在脸颊上留下一道血痕。 “操他妈的!”小五突然从垃圾箱后跃起,手中的p5喷吐出火舌。 对面三个持砍刀冲来的混混顿时像破布娃娃般倒下。 但更多的敌人从巷子两头涌来,他们清一色穿着黑红色的运动服——手上挽着一条血狼帮的袖巾标志。 强哥突然感到右肩一热,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衬衫。他咬牙换了个弹夹,眼角余光瞥见小四正被三个壮汉逼到死角。 “影子堂的!”强哥嘶吼着打空弹匣,“护住阵型!”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飘来一阵诡异的黑雾。雾中隐约可见一个窈窕身影,她头顶绕着一股游龙般的黑雾,那黑龙翻腾间——最前排三个血狼帮众突然齐齐倒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硝烟弥漫的后巷里,胡天的惊呼声骤然响起:“boss来了!” 申早的身影如鬼魅般切入战场,周身翻涌的黑雾仿佛有生命般缠绕上敌人。那些凶神恶煞的打手突然像断了线的木偶,一个接一个瘫软在地,眼中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恐惧。 “小心身后!”胡天突然嘶声喊道。申早背后三米处,一个纹满刺青的壮汉正高举斧头—— 枪声响起时,斧刃距离申早的后颈只有半尺,壮汉轰然倒地,眉心汩汩涌出的鲜血染红了地上的污水。 巷口处,林亦风的白西裤上溅满泥点,手中的消音手枪还冒着青烟。 “大小姐小心!” 屋顶突然闪过一道刺目的反光,子弹破空而来的瞬间,申早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团翻滚的黑雾。下一秒,她已出现在胡天身旁,指尖轻触他血流如注的手臂:“伤到骨头没有?” 平日威风凛凛的胡天此刻脸色惨白,握枪的手抖得像筛糠。他突然一头扎进申早怀里,带着哭腔喊道:“boss!太吓人了!宝宝差点以为要交代在这了!” “没事了。”申早轻拍他后背的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声音却冷得吓人,“数到三,把眼睛闭上。” 一旁的强哥看得下巴都要掉下来。 这个把敌人当韭菜割的强悍女人,和眼前哄孩子似的温柔女子,真的是她的老板罗家大小姐? 他愣神间,差点被流弹击中,还是小四一脚把他踹回了掩体后。 “三。” 申早话音未落,整条巷子突然被浓稠的黑雾吞噬。 雾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等强哥再能视物时,只见满地都是昏迷不醒的敌人,而申早正弯腰捡起胡天掉落的配枪,动作优雅得像在拾一朵落花。 喜欢我靠衰死封神请大家收藏:()我靠衰死封神 远处落地窗映出林亦风瞬间惨白的脸色。 后巷的枪战已陷入白热化。 影子堂的强哥拖着胡天背靠着一辆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黑色越野车,那黑汉子额角的血迹顺着太阳穴滑落。他啐出一口血沫,手中的格洛克17再次上膛,金属碰撞声在枪林弹雨中格外清脆。 “天哥!掩护!”强哥暴喝一声,同时侧身滚出掩体。 三发点射精准命中对面二楼窗口的枪手,那人惨叫着从防火梯栽了下来。 然而,胡天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反而是躲在永乐门后门垃圾箱边的小四探出头来朝着他对面的位置一顿点射,帮他打起掩护。 二十米开外,小八正拖着昏迷的小九往集装箱后面挪。子弹在水泥地上炸开一串火花,最近的一发擦着他耳际飞过,在脸颊上留下一道血痕。 “操他妈的!”小五突然从垃圾箱后跃起,手中的p5喷吐出火舌。 对面三个持砍刀冲来的混混顿时像破布娃娃般倒下。 但更多的敌人从巷子两头涌来,他们清一色穿着黑红色的运动服——手上挽着一条血狼帮的袖巾标志。 强哥突然感到右肩一热,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衬衫。他咬牙换了个弹夹,眼角余光瞥见小四正被三个壮汉逼到死角。 “影子堂的!”强哥嘶吼着打空弹匣,“护住阵型!”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飘来一阵诡异的黑雾。雾中隐约可见一个窈窕身影,她头顶绕着一股游龙般的黑雾,那黑龙翻腾间——最前排三个血狼帮众突然齐齐倒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硝烟弥漫的后巷里,胡天的惊呼声骤然响起:“boss来了!” 申早的身影如鬼魅般切入战场,周身翻涌的黑雾仿佛有生命般缠绕上敌人。那些凶神恶煞的打手突然像断了线的木偶,一个接一个瘫软在地,眼中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恐惧。 “小心身后!”胡天突然嘶声喊道。申早背后三米处,一个纹满刺青的壮汉正高举斧头—— 枪声响起时,斧刃距离申早的后颈只有半尺,壮汉轰然倒地,眉心汩汩涌出的鲜血染红了地上的污水。 巷口处,林亦风的白西裤上溅满泥点,手中的消音手枪还冒着青烟。 “大小姐小心!” 屋顶突然闪过一道刺目的反光,子弹破空而来的瞬间,申早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团翻滚的黑雾。下一秒,她已出现在胡天身旁,指尖轻触他血流如注的手臂:“伤到骨头没有?” 平日威风凛凛的胡天此刻脸色惨白,握枪的手抖得像筛糠。他突然一头扎进申早怀里,带着哭腔喊道:“boss!太吓人了!宝宝差点以为要交代在这了!” “没事了。”申早轻拍他后背的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声音却冷得吓人,“数到三,把眼睛闭上。” 一旁的强哥看得下巴都要掉下来。 这个把敌人当韭菜割的强悍女人,和眼前哄孩子似的温柔女子,真的是她的老板罗家大小姐? 他愣神间,差点被流弹击中,还是小四一脚把他踹回了掩体后。 “三。” 申早话音未落,整条巷子突然被浓稠的黑雾吞噬。 雾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等强哥再能视物时,只见满地都是昏迷不醒的敌人,而申早正弯腰捡起胡天掉落的配枪,动作优雅得像在拾一朵落花。 喜欢我靠衰死封神请大家收藏:()我靠衰死封神 第100章 老刀的遗愿 【吸收衰气值+200】 【检测到强烈执念】 【亡魂遗愿任务激活:老刀——儿子,爸爸错了】 【亡魂残念载入中——】 申早猛地按住小四的肩膀:“调头!前面巷子!” 轮胎在污水横流的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吓得街上的行人立即两边分散。 申早盯着系统界面的衰猫指针,突然道:“停车!” 嗤—— 越野车顿时停在了一条巷子口。 巷子深处,一个瘦小的身影跪伏在一具焦黑的尸体旁,脏兮兮的小手徒劳地拉扯着焦尸体身上一截碳化的臂骨。 “爸爸——” 四五岁的小女孩,那稚嫩的哭声在腐臭的空气中颤抖,像把钝刀割着人的耳膜。 焦尸上方悬着一道半透明的影子——男人的灵魂正被一把无形的镰刀勾住脖颈,缓缓拖向虚空。 申早瞳孔骤缩:那个执镰的死神背影瘦削佝偻,绝不是马天启。 “滚开!” 巷尾窜出的瘦猴般男人正要扑向女孩,却在看见申早以及她身后荷枪实弹的保镖时,像野狗般夹着尾巴逃了。 申早蹲下身时,尸体焦糊的气味混着劣质汽油的刺鼻,在潮湿的巷子里凝成令人作呕的浊流。 焦尸蜷缩的姿态像是曾试图保护什么,烧融的皮带扣上还挂着半枚铜钱。 “跟姐姐走,好不好?”她指尖轻触女孩颤抖的肩胛,单薄的布料下骨头硌得人心头发酸。 “要爸爸……”女孩蓄满泪水的大眼睛看起来无助又脆弱,眼泪在煤灰脸上冲出两道蜿蜒的沟壑。 她身边翻倒的花篮里,沾着黑灰的野雏菊正一片片凋零。 胡天打了个手势,两名影子堂成员立即上前处理焦尸。他瞥见boss眼底闪过的幽光,忽然想起废弃制药厂里那些孩子——这位行事诡谲的大小姐,似乎总在偿还某种看不见的债。 “会把你爸爸装在漂亮的盒子里。”申早将花篮里的一朵雏菊别在女孩耳边,“就像……就像把星星装进玻璃瓶。” 她看了一眼阴暗潮湿的四周,那些破破烂烂的窗口里似乎有无数不怀好意的眼睛正盯着这里。 ——绝不能让小女孩独自留在这里。 她轻叹一口气,捡起地上的花篮,拂去上面的泥垢,攥紧女孩的手道:“跟姐姐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巷道里的一阵阴风掀起她染血的白色西装衣摆——从3号仓库里解救出来的孩子、眼前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所有破碎的生命都在系统冰冷的任务栏里化作一个个因果缠身。 女孩看着父亲焦黑的尸体被人抬起,她哭得更凶了,伸手抓向盖着尸体的衣服,“爸爸——” 申早弯腰抱起女孩,雏菊的芬芳混着血腥味萦绕在鼻尖。 “别怕,我们带爸爸一起——” 远处永乐门的霓虹刺破夜幕,像极了a城某座孤儿院里温暖的夜灯。 喜欢我靠衰死封神请大家收藏:()我靠衰死封神 【吸收衰气值+200】 【检测到强烈执念】 【亡魂遗愿任务激活:老刀——儿子,爸爸错了】 【亡魂残念载入中——】 申早猛地按住小四的肩膀:“调头!前面巷子!” 轮胎在污水横流的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吓得街上的行人立即两边分散。 申早盯着系统界面的衰猫指针,突然道:“停车!” 嗤—— 越野车顿时停在了一条巷子口。 巷子深处,一个瘦小的身影跪伏在一具焦黑的尸体旁,脏兮兮的小手徒劳地拉扯着焦尸体身上一截碳化的臂骨。 “爸爸——” 四五岁的小女孩,那稚嫩的哭声在腐臭的空气中颤抖,像把钝刀割着人的耳膜。 焦尸上方悬着一道半透明的影子——男人的灵魂正被一把无形的镰刀勾住脖颈,缓缓拖向虚空。 申早瞳孔骤缩:那个执镰的死神背影瘦削佝偻,绝不是马天启。 “滚开!” 巷尾窜出的瘦猴般男人正要扑向女孩,却在看见申早以及她身后荷枪实弹的保镖时,像野狗般夹着尾巴逃了。 申早蹲下身时,尸体焦糊的气味混着劣质汽油的刺鼻,在潮湿的巷子里凝成令人作呕的浊流。 焦尸蜷缩的姿态像是曾试图保护什么,烧融的皮带扣上还挂着半枚铜钱。 “跟姐姐走,好不好?”她指尖轻触女孩颤抖的肩胛,单薄的布料下骨头硌得人心头发酸。 “要爸爸……”女孩蓄满泪水的大眼睛看起来无助又脆弱,眼泪在煤灰脸上冲出两道蜿蜒的沟壑。 她身边翻倒的花篮里,沾着黑灰的野雏菊正一片片凋零。 胡天打了个手势,两名影子堂成员立即上前处理焦尸。他瞥见boss眼底闪过的幽光,忽然想起废弃制药厂里那些孩子——这位行事诡谲的大小姐,似乎总在偿还某种看不见的债。 “会把你爸爸装在漂亮的盒子里。”申早将花篮里的一朵雏菊别在女孩耳边,“就像……就像把星星装进玻璃瓶。” 她看了一眼阴暗潮湿的四周,那些破破烂烂的窗口里似乎有无数不怀好意的眼睛正盯着这里。 ——绝不能让小女孩独自留在这里。 她轻叹一口气,捡起地上的花篮,拂去上面的泥垢,攥紧女孩的手道:“跟姐姐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巷道里的一阵阴风掀起她染血的白色西装衣摆——从3号仓库里解救出来的孩子、眼前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所有破碎的生命都在系统冰冷的任务栏里化作一个个因果缠身。 女孩看着父亲焦黑的尸体被人抬起,她哭得更凶了,伸手抓向盖着尸体的衣服,“爸爸——” 申早弯腰抱起女孩,雏菊的芬芳混着血腥味萦绕在鼻尖。 “别怕,我们带爸爸一起——” 远处永乐门的霓虹刺破夜幕,像极了a城某座孤儿院里温暖的夜灯。 喜欢我靠衰死封神请大家收藏:()我靠衰死封神 第103章 恶魔之眼 全场屏息凝神。 轮盘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缓缓停下,指针最终定格在苍白的空白区域。 观众席爆发出压抑的叹息。 面具男挺直的背脊瞬间僵硬如石。 “看来今晚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角落里的连体姐妹突然拍手起身。她们戴着相同的兔子面具,臃肿的身躯上顶着两个脑袋,步履蹒跚地走向展台。 当主持人正要重复轮盘规则时,两颗脑袋同时剧烈摇晃:“我们放弃!” 前车之鉴令这对连体姐妹心有余悸。 “如您所愿。”主持人权杖轻挥,“现在,让我们揭开2号盲盒的神秘面纱——” 盒盖开启的瞬间,一枚浸泡在琥珀色液体中的眼球赫然呈现,金色瞳孔在灯光下流转着妖异的光芒。 “恶魔之眼!” 全场哗然。 懊悔的叹息此起彼伏,有人捶胸顿足,恨自己方才为何不再加价二十万。 观众们不约而同地伸长脖颈,更有甚者举起望远镜,等待揭开恶魔之眼盲盒背后的稀世之物。 “恭喜两位获得今晚首轮盲猜竞价‘恶魔之眼’,根据游戏规则,‘恶魔之眼’盲盒标价500万筹码。您需要支付额外的代价。”主持人权杖轻挥。 连体姐妹兴奋得浑身发抖,迫不及待地将筹码卡再次插入读卡器。 主持人权杖重重敲击地面,回声在大厅四壁间震荡:“今晚的特别盲盒——有请rebirth的永生容器登场!” 防弹玻璃罩内,一具冰棺在森冷白雾中缓缓升起。棺盖上蜿蜒的水晶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幻彩。 喜欢我靠衰死封神请大家收藏:()我靠衰死封神 第104章 畸形轮廓 “我要那个年轻人。”翁卡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枯瘦的手指划过洪娜的脸颊,“林家的……小少爷。” 洪娜如遭雷击,镶着钻石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行!他父亲是项目首席!” 她突然压低声音,“况且……动林家的人,拿不到药剂……” 翁卡突然暴起,唐装袖口甩出三道寒光。 申早这才看清他指尖戴着精钢指套,此刻正抵在洪娜颈动脉上:“臭丫头,你以为我在请求?” 一滴血珠顺着洪娜雪白的脖颈滑落。她颤抖着摸向腰间暗格,那里藏着能瞬间麻醉大象的药剂。 洪娜的指尖在触及青铜镯的瞬间猛地缩回,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灼伤。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这个掌控三国翡翠命脉的老怪物现在还杀不得。 “三天。”翁卡惨白的手指缓缓收起钢制指套,腐朽的声线里裹挟着剧毒般的威胁,“要么给我新身体,要么”他突然咧开嘴,露出与少年面容极不相称的狰狞笑容,“我就让整个东南亚都知道,你们洪家卖的永生,不过是会腐烂的劣质品。” 洪娜双膝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昂贵的丝袜被血渍浸透:“翁爷!再给我一周……不,五天!rebirth-12改良版已经在测试……” “滚!” 随着一声暴喝,洪娜踉跄着抓起医疗箱。 在她转身的刹那,一缕黑雾如毒蛇般攀上她的脚踝,悄无声息地钻入她的身体。 盯着消失的背影,申早收回缭绕黑气的手指。 这缕衰气正在洪娜体内编织一张无形的网。 当房门关闭的余音消散,翁卡突然像破旧的玩偶般瘫倒在沙发上。他颤抖着掀开唐装前襟——原本应该光滑的少年肌肤上,此刻正爬满青黑色的腐败纹路,如同枯萎的藤蔓缠绕着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翁爷……” 保镖刚上前半步,就被一个茶杯砸中额头。 “都给我滚出去!” 随着保镖们退下,翁卡的手指深深掐入沙发真皮。 一年前那个雨夜的记忆再度涌现:病床上垂死的自己,洪娜手中泛着幽蓝光芒的针剂,还有手术台上这副身体的原主——被束缚的少年惊恐的眼睛…… 他本来需要的是另一副健壮的成年男子身体,但临门一脚,那实验体逃跑了。最后,在没有选择的情形下,他才使用了现在这副容器! “求求您……放过我……”少年最后的哀求还回荡在耳畔。 翁卡疯狂抓挠着手臂上溃烂的皮肤。这副躯壳正在背叛他,他甚至能感受到身体的主人似乎还在脑海深处挣扎,甚至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着要回归尘土。rebirth-11药剂的蓝色荧光在血管里明灭不定,像垂死萤火虫的最后挣扎。 “不……我不会回去……”他盯着镜子里那张扭曲的年轻面孔,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林家的孩子……多完美的容器啊……” 水晶吊灯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那影子时而佝偻如百岁老者,时而挺拔如少年,最终定格成一个非人非鬼的畸形轮廓。 喜欢我靠衰死封神请大家收藏:()我靠衰死封神 “我要那个年轻人。”翁卡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枯瘦的手指划过洪娜的脸颊,“林家的……小少爷。” 洪娜如遭雷击,镶着钻石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行!他父亲是项目首席!” 她突然压低声音,“况且……动林家的人,拿不到药剂……” 翁卡突然暴起,唐装袖口甩出三道寒光。 申早这才看清他指尖戴着精钢指套,此刻正抵在洪娜颈动脉上:“臭丫头,你以为我在请求?” 一滴血珠顺着洪娜雪白的脖颈滑落。她颤抖着摸向腰间暗格,那里藏着能瞬间麻醉大象的药剂。 洪娜的指尖在触及青铜镯的瞬间猛地缩回,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灼伤。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这个掌控三国翡翠命脉的老怪物现在还杀不得。 “三天。”翁卡惨白的手指缓缓收起钢制指套,腐朽的声线里裹挟着剧毒般的威胁,“要么给我新身体,要么”他突然咧开嘴,露出与少年面容极不相称的狰狞笑容,“我就让整个东南亚都知道,你们洪家卖的永生,不过是会腐烂的劣质品。” 洪娜双膝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昂贵的丝袜被血渍浸透:“翁爷!再给我一周……不,五天!rebirth-12改良版已经在测试……” “滚!” 随着一声暴喝,洪娜踉跄着抓起医疗箱。 在她转身的刹那,一缕黑雾如毒蛇般攀上她的脚踝,悄无声息地钻入她的身体。 盯着消失的背影,申早收回缭绕黑气的手指。 这缕衰气正在洪娜体内编织一张无形的网。 当房门关闭的余音消散,翁卡突然像破旧的玩偶般瘫倒在沙发上。他颤抖着掀开唐装前襟——原本应该光滑的少年肌肤上,此刻正爬满青黑色的腐败纹路,如同枯萎的藤蔓缠绕着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翁爷……” 保镖刚上前半步,就被一个茶杯砸中额头。 “都给我滚出去!” 随着保镖们退下,翁卡的手指深深掐入沙发真皮。 一年前那个雨夜的记忆再度涌现:病床上垂死的自己,洪娜手中泛着幽蓝光芒的针剂,还有手术台上这副身体的原主——被束缚的少年惊恐的眼睛…… 他本来需要的是另一副健壮的成年男子身体,但临门一脚,那实验体逃跑了。最后,在没有选择的情形下,他才使用了现在这副容器! “求求您……放过我……”少年最后的哀求还回荡在耳畔。 翁卡疯狂抓挠着手臂上溃烂的皮肤。这副躯壳正在背叛他,他甚至能感受到身体的主人似乎还在脑海深处挣扎,甚至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着要回归尘土。rebirth-11药剂的蓝色荧光在血管里明灭不定,像垂死萤火虫的最后挣扎。 “不……我不会回去……”他盯着镜子里那张扭曲的年轻面孔,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林家的孩子……多完美的容器啊……” 水晶吊灯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那影子时而佝偻如百岁老者,时而挺拔如少年,最终定格成一个非人非鬼的畸形轮廓。 喜欢我靠衰死封神请大家收藏:()我靠衰死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