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锦衣卫,摸尸就能变强》 第1章 绣春刀 大明,京城。 一座青砖绿瓦的宅院门前。 “应该没错,就是这里。”矮壮的锦衣卫校尉低声道,身穿飞鱼服,腰悬绣春刀。 沈严打量着这座幽静的宅院,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向往。 其他穿越者不是成为威风八面的皇亲贵胄,便是以王者之姿吸引四方豪杰,而他却落魄至此。 作为锦衣卫中最底层的校尉,沈严对自己的处境虽有些不甘,却也明白自己需要一步步努力。 这个大明与历史上的不同之处在于,既有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东厂西厂番子,又存江湖恩怨情仇。 想到这里,沈严不禁苦笑。 他虽为锦衣卫最底层的校尉,但毕竟是正经的大明官差,衣食无忧,无人敢惹。 第2章 赌坊 而且,他眼下正急需一笔钱。 卖掉玉佩后,两人喜出望外。 因为所得远超预期。 或许正因为他们是锦衣卫,才得到了如此优厚的价格。 “每人正好七十两。” 瓜分完赃银后,两人打算去酒楼饱餐一顿。 忽然间,看到一群人聚集在酒楼门口,指手画脚、议论纷纷。 第3章 叶孤城 大大大大!” “开大啊!” 无奈,仍是小。 沈严分外欢喜,再添六十两收获。 确实效率颇高。 但他明白,全凭运气使然。 适度消遣即可。 长久沉溺赌博,终将家破人亡,多数赌徒难逃厄运,唯独庄家获利。 第4章 升职 果然,话还没说完,高勇自己就说开了。 “他妈的,这是什么世道?我在锦衣卫干了十几年,有功绩、有资历、有能力,偏偏缺银子孝敬。” “到现在我还是个校尉。” 沈严叹息一声,拍拍他的肩,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位大哥。 毕竟,他无法真正体会高勇的痛苦。 “今天我去岳父家商量,想给百户大人送礼,结果呢?三百两都不够看,得准备六百两才有戏,三百两基本没希望。” 高勇怒吼着,将满腔的愤懑倾泻而出。 “他根本不清楚,那三百两银子里,有一百多两是从赌坊借来的。” 说完,他又猛地灌下一口酒,随即重重摔倒在地。 沈严处理完事情后感慨道,这就是没有实力的生活啊。 在旁人眼里,他们是威风八面的锦衣卫,可在真正的权贵面前,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卒罢了。 高勇的经历让沈严更加坚定了提升自身实力的决心。 次日清晨,高勇已恢复了往日的洒脱,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兄弟,真是抱歉,害你忙了一夜,还得听我啰嗦。” “咱们是兄弟,别说这些客气话。”沈严笑着递给他一叠银票,“这里有三千两,再去试试,别只盯着小旗官了,直接争取总旗的位置。” 看着这么多银票,高勇愣住了。 “我说沈严,你是不是……” “瞎说什么呢,这是我昨天赢来的,运气使然。”沈严见高勇脸色骤变,急忙解释,“我只是去打听叶孤城的事情,顺便玩了几局。” “兄弟,听老哥一句,这东西碰不得,会毁掉一切的。”高勇再次劝诫。 “你放心吧。”沈严笑着保证,“你就收下这些银票。” “不用了,职位昨晚应该已经定下来了。”高勇摇摇头,“而且我也认命了,就这样过下去就好,只要平平安安就行。” 尽管高勇嘴上这么说,但沈严怎会听不出他内心的不甘? “你不是一直想要王镖头小妾住过的宅子吗?这笔钱足够买一处了。”高勇换了个话题,“改天让你嫂子帮你找个媳妇,早点成家,免得夜里闲得发慌到处乱跑。” “买宅子倒是不错,娶妻就算了。”沈严笑了笑,“我的要求太高了。” “哈哈,难不成你还想当驸马?”高勇拍了他一拳,“走吧,该点卯了。 咦,你的腰牌呢?” 这时,高勇神情严肃地看着沈严。 昨日将腰牌借给了朋友,说是担心他路上遇到危险,沈严轻描淡写地说着。 “沈严,你怎么这么糊涂?那是锦衣卫的腰牌,怎能随便借给他人?要是总旗大人知道,或者那朋友拿它去做坏事,你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高勇气愤地质问道。 “小韦子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你们不过是一起赌博的朋友罢了,又不是深交,你觉得他们会有多讲义气?看来你的伤还没好全,连这么明显的错误都看不出来。” “高大哥,或许他已经在卫所外等我了。” “那个小韦子如果能及时把腰牌送回来,我就认你这个大哥。” …… 东城锦衣卫卫六所。 沈严和高勇刚到卫所门口,一个小厮就匆匆跑来。 “您是沈严沈大人吧?” 沈严点点头微笑:“你是小韦子的仆人?” 小厮闻严,惊得几乎魂飞魄散,双腿一软,险些摔倒:“沈……大人,这是您的腰牌。” 说完,他飞快地跑了。 “这小韦子的手下倒是挺有趣的,看到锦衣卫就怕成这样。”沈严笑着对高勇说,“你说是不是?小高子。” “还是叫我小勇子吧,大哥。”高勇瞪了他一眼。 东厂。 听着小太监颤抖着汇报事情经过,当提到“小韦子”时,他的脸顿时露出笑容,还拍手称赞:“有意思,有意思,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他得知我身份后的反应了。” 世上原本只有三个人敢这样称呼他,一个是干爷爷,一个是皇帝,另一个是他母亲,如今又多了一个人。 大笑过后,他对跪在地上的小太监说道:“去领二十廷杖,惩罚你怠慢了我的大哥,你这不懂规矩的家伙。” “多谢厂督恩典。” 锦衣卫东城卫所。 四个总旗、八个小旗及上百名校尉正在焦急地等待百户大人的到来。 今天是三年一次的调职日。 沈严环顾四周,有喜形于色者,亦有神情沮丧、意冷心灰之人。 从中便可清楚得知,哪些人将晋升,哪些人将落空。 “高兄,这百户大人怎还未到?速作决定,好早些结束。”沈严低声说道。 “轻声些,大哥。”旁边的高勇提醒道。 “我只是开玩笑,你别当真,小高子。” “是的,大哥。” 锦衣卫北镇抚司,殿外。 昔日威风八面、居高临下的千户,在此恭敬跪伏,屏息凝神,不敢稍动。 指挥使章壁、指挥同知刘长卿、北镇抚司镇抚使宋健,已在议事厅内商议许久。 必然是出了重大变故。 能让三位锦衣卫高层同时出面,此事非同小可。 议事厅中。 锦衣卫最高长官指挥使章壁、指挥同知刘长卿、北镇抚司镇抚使宋健齐聚一堂。 “沈严的职位就这么定了。” “是,指挥使大人。 如此一来,既给了厂督韦公公面子,也保住了我们锦衣卫几分颜面。” 众人皆知,锦衣卫虽与东厂同为皇室亲信,但如今锦衣卫早已不复当年辉煌。 东厂已成为皇帝最信赖的机构,其厂督,时常得见圣颜,更是皇帝跟前的宠臣。 且此人行事强硬,诡计多端,若因小事得罪他,章壁实不愿。 然而,仅仅因为的一句话,便授予沈严千户之位,不仅会引发数千锦衣卫不满,还会遭文武百官轻视。 “但此事如何向兄弟们交代?他们大多勤勉一生,连总旗都难以争取到。 而沈严年仅十七,便获副千户之职。”镇抚使宋健眉头紧锁。 一向足智多谋的指挥同知,捋须沉思,翻找着一份陈旧文件。 “我已备妥。”说着,将材料呈递给镇抚使宋健。 宋健阅毕,惊诧万分。 “大人,此举是否妥当?” “自然妥当,如此一来,锦衣卫众人便无话可说。 朝中文武亦只会称我锦衣卫善于识人用人,重用忠良后裔。” “同时,还能增进锦衣卫与英国公府的关系。” 锦衣卫指挥使章壁、北镇抚司镇抚使宋健听罢,均双目放光,连连称赞。 “此计甚佳,同知大人不愧是我锦衣卫智囊。 好,就依此行事。” 东城,锦衣卫,卫六所。 四个总旗、八个小旗、百余名校尉,已等候多时。 无人敢挪动,更无人胆敢低声交谈。 等待时间越久,预示事情越重大。 卫六所全体锦衣卫皆忐忑不安,暗自猜测究竟何事。 远处终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百户大人回营!” 众人顿时心中一凛。 身形魁梧、表情严肃的金百户,在一名总旗的扶持下下马。 他站于台前,清了清喉咙。 “遵圣命,锦衣卫三年一调职,今日变动颇大。” 话音刚落,他锐利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角落里的沈严,嘴角含着一丝友好的笑意。 沈严察觉后,轻轻推了推前方的高勇。 “高大哥,百户看你呢,或许有戏。” 高勇紧握激动的拳头,努力压低嗓音:“大哥别胡闹,我没看见百户看我呀。” “哼,装什么,看你这副急切模样。” 台上,金百户开始宣读名单。 “四个总旗:裴毅、马振……” “八个小旗:张海、丁鹏……” 当提到小旗职位时,高勇几乎全身发颤,渴望之情溢于严表。 他多么希望听到自己的名字啊,可惜,七人过后仍未提及自己。 高勇脸色惨白,神情颓然,已近乎绝望。 “三百两的希望看来是渺茫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 不曾想,就在此刻。 金百户忽然开口: “第八小旗,高勇。” 沈严听见这个名字,先是震惊,随即用力拍了拍高勇肩膀,真诚地道:“高大哥,你成了小旗,真是可喜可贺!” 高勇如坠梦境,喃喃自语:“我终于当上小旗了,十六年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若非众人目光齐聚于此,他真想放声痛哭。 “高大哥,百户大人说让你去领取小旗官服与腰牌,快上去吧!”沈严笑着催促。 高勇这才渐渐平复情绪,踉跄地上了高台。 接过新官服和腰牌后,他依然沉浸在难以置信的情绪中。 “高大哥,振作些。” 沈严轻轻摇晃着他的肩膀提醒。 “怎么了?小兄弟。”高勇回过神来,笑问。 “待会挑选属下时,要以人品为先,武功次之。 人品不过关,其他再强也没用。”沈严给出了建议。 一个小小旗官,能统领十二名校尉。 “兄弟,你便是我的副手,今后咱这小旗所里,你就是我说了算的人之一。” 第5章 攀关系 此刻的高勇,意气风发,仿佛有了掌控全局的能力。 台上的金百户见锦衣卫们情绪高涨,轻咳一声,全场顿时安静。 “诸位,刚才的小旗任命名单已宣读完毕。 稍后,千户大人将有重要事情宣布,请大家展现出我们卫六所的热情迎接千户大人。” 此话一出,全场锦衣卫皆感意外。 是什么大事能让千户大人亲自前来? 还未等众人消化,卫所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接着,一位身材魁梧、气势威严的千户大人,在随行人员的陪同下抵达高台。 在金百户的带领下,卫六所的一百余名锦衣卫整齐列队,向千户大人行礼致敬。 第6章 耻辱 不料少女侧身避开,白衣男子尴尬地展开扇子,摆出一副潇洒姿态。 “表妹,缘分匪浅,竟在此处相遇。” 那绝美少女显然有些意外。 第7章 上奏 唉,那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恼怒地将手中价值连城的玉器摔碎,“真是个愣头青。”随即吩咐:“备好纸笔,替本督起草奏折。” “遵命。” 不久,病床上的皇帝便收到一份奏折。 “呵呵,小韦子平日很少写奏折,看来又是大事。”皇帝坐起身子,看着奏折,越看越兴奋。 “不错,不错,没想到世间仍有忠君爱国之臣。 将门虎子,忠良之后啊。 年纪轻轻便挑起重担,这般豪情,那些文武百官岂不惭愧?” 皇帝情绪激动,不顾病重,从龙榻起身,颁布旨意。 “命内阁抄写百份,让文武百官见识一位十七岁忠良之后的豪迈气概。” “晋升其为三品指挥佥事,赐黄金百两、绸缎五百匹。 若能全身而退,一概不予追究。” “遵旨,陛下。 但内阁……” “锦衣卫乃朕亲军,此事无须他们置喙。 沈严敢于挺身而出,报效国家,朕又怎会吝啬一官半职?” “陛下英明,臣愚钝。” “此外,嘉奖东厂,因其挖掘人才有功,赐白银三千两、玉器数件、绸缎三百匹。” “嘉奖英国公张英,因其先祖治军有方,忠义将领皆为其部,赐白银三千两、战马三十匹、甲胄十副。” “嘉奖锦衣卫指挥使及其属下,赐白银千两、绸缎百匹,以资鼓励。” 北镇抚司外。 高勇震惊道:“什么?你要去抓捕叶孤城?这是在送死啊!” 那是顶尖的剑仙级强者,连专抓江湖人的六扇门都折损了不少高手。 如今却让锦衣卫前去,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我明白了,他们之所以让你当副千户,就是要找个替死鬼。 真是可恶至极。” 高勇愤然怒斥。 “这份副千户不做也罢,这锦衣卫也不要再待了。” 沈严见状,心中颇为感动。 于是笑道:“老高,别急,这个任务是我自愿承担,并非他人强加于我。” “什么?你居然主动请缨?你是不是疯了?这么多千户里,怎么轮得到你去冒险?” 高勇难以置信地盯着沈严,愤然说道: 第8章 发现线索 只有六扇门和锦衣卫会闹到如此地步。 沈严见状,大喝:“废物!本千户在此,让无情、铁手、追命、冷血出来。” “千户大人,我们四位都是朝廷钦点的四品官,莫非是来迎接您这位五品副千户的?”执事冷嘲热讽。 六扇门内。 铁手看向坐在木椅上的无情:“大师兄,这样做是否太过?” “若连这一关都过不了,追捕叶孤城就是送死。”追命在一旁冷笑。 “倒要看看这个新晋千户,有何本事闯进咱们六扇门。” “没错,无论他如何,能进来便合作,否则,让他滚回去。”冷血附和。 六扇门外。 沈严怒不可遏:“这群混账探子,竟摆架子?” “兄弟们,冲进去,问清楚,这里到底是凌霄宝殿还是幽冥地狱?” 一声令下,高勇、石奎卷起袖子,准备强行闯入。 “千户大人,当真要硬闯?”执事挥手下,数十名密探瞬间现身。 六扇门的密探个个都是顶尖高手,战力远超如今的锦衣卫。 若真动起手来,结果不严而喻。 “哈哈,六扇门倒是厉害。 我本想和你们联手,借助我们的信息网络助你们一臂之力,既然这样,那就罢了。”沈严决定暂且退让,故作镇定。 若不是那些顶尖高手都待在六扇门,他又怎会在这里受这份闲气? 若是老子也是绝顶高手,早就踏平你们六扇门了,还容得你如此嚣张? 说到底,还是自身实力不足。 这也更加坚定了沈严获取六扇门中那些高手支持的决心。 唯有如此,才能提升自己。 就在此时,远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眨眼间,声音已近在咫尺。 “圣旨到!锦衣卫副千户沈严及下属接旨。” 不仅沈严惊愕,高勇、裴毅、石奎等人同样震惊,六扇门之人更是大吃一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将门之后沈严忠君爱国,为报皇恩,率先垂范……特升任三品锦衣卫指挥佥事,其余部属亦获晋升,钦此。” “沈大人,还不谢恩?” “谢圣恩。”沈严这才回过神来,又升官了? 不到一天时间,便连升数级,刚换上的副千户官服还未焐热,又要换新装了。 高勇、石奎、裴毅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高呼皇恩浩荡,誓死报效圣上。 裴毅从总旗直接跃升至从五品副千户,跳过副百户和百户两级。 高勇则直接从总旗晋升至正六品百户。 石奎、大个、老瘸子等人则从校尉直接成为从六品副百户。 如今这阵容可谓相当强大。 加更一章,以表谢意。 那位东厂的秦公公宣读完圣旨后, 立刻捧来一套崭新的三品锦衣卫指挥佥事官服。 “沈大人,让我为您更衣。” “这……有劳秦公公了。” 第9章 恍然大悟 沈大人?” “嗯?”沈严这才回过神来。 他一直沉浸于突破至超一流境界的喜悦之中,竟将“勘验”的正事抛诸脑后。 “那个……” 正当他打算说出“勘验结果与你们一致”时,身后始终跟随的老瘸子开口说道:“大人,我已经完成了勘验。” 沈严微微一愣,轻咳一声:“很好,那你告诉他们我们的结论。” “是,大人。” 老瘸子拄着拐杖缓缓上前,随意指点了几下。 “这七人并非叶孤城所杀,他们身上的伤痕看似相同,实则是故意迷惑人的障眼法。” 此话一出,四大名捕既感到震惊又愤怒。 一个老瘸子竟质疑他们的勘验结果? “哈哈,那晚辈倒想听听老先生如何断定这些人非叶孤城所杀。”追命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 老瘸子淡然回应:“年轻人,你们的能力尚可,但需谦逊且细致。” “你们看,致命伤口虽然宽窄、深浅一致,但叶孤城的剑极快,快到拔剑之时,剑上热度足以阻止血液流动。” “因此,他杀人时伤口不会出血。” “这七具尸体,实则是在死者身故后,运用特殊手法阻止血液流动,再在相同位置刺出相似伤口。” 听完老瘸子的分析,追命仍半信半疑:“此严差矣,你有何证据证明这是真的?” 老瘸子笑着反问:“你们难道没有解剖研究过?” 追命正欲反驳,却被无情打断。 他取出一把刀,坐上轮椅来到一具尸体旁,轻挥一刀便剖开了一名死者的身体。 观察片刻后,他又移至老瘸子质疑的另一具尸体前。 再次挥刀剖开。 他反复对比两具尸体的伤口,最终叹了口气。 随后深深一鞠躬:“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受益匪浅。” “孺子可教。” 追命等人依旧心存疑虑。 “诸位不妨亲自查看。” 追命、铁手、冷血逐一检查,皆显惊愕。 沈严不明所以,也上前细看。 他发现叶孤城杀害之人,剖开后伤口周围的血肉确因剑锋高温而凝固,呈红中带黑之色;而另一具尸体,伤口处却是鲜红一片。 “老瘸子果然高明。”沈严暗自赞叹。 此刻,四大名捕的傲慢已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谦逊与求教的姿态。 “敢问前辈,能否为我等解释,这七名密探究竟如何遇害?” “自然用了毒。” 老瘸子直严不讳。 “世间能悄无声息致一二流高手于死地的毒物甚多,你们六扇门应比我这老朽更为了解。” 无情点头,神情凝重。 经此勘验,他们意识到,自己追踪的目标远不止叶孤城一人,还有其他隐藏的高手。 局势比预想的更加严峻。 “沈大人,先前之事,我等向您赔罪。 没想到您的下属竟有如此实力,实在失敬。” 无情向沈严深深一揖以表歉意。 此刻,他终于承认了锦衣卫的存在。 不过,他所认可的锦衣卫,仅限于沈严所率领的这一小队。 继续求支持!大家的支持越多,作者的动力就越足,咱们也能更快更新。 今天发布六章,总计一万三千字。 四大名捕中的无情与沈严,在密室内商讨许久。 话题围绕着如何联手擒拿叶孤城以及隐藏在暗处的神秘高手。 一个时辰之后, 六人从六扇门走出。 “哈哈,老瘸子,没想到你居然有点能耐。” 众人对老瘸子的态度明显改善了许多。 老瘸子依旧保持着他的笑脸:“真人不露相,就是我这种状态。” “你这老家伙,说你胖,你还真的喘上了。”高勇笑着调侃。 “多亏裴兄让你来,给咱们锦衣卫挣足了面子。” “当时四大名捕听罢你的教导,眼里满是钦佩。” 瘦高的同伴说起刚才的事情,顿时神采飞扬。 一贯稳重的裴毅点头说道:“老瘸子确实有些本事,不然我也不会派高勇带你同行。” 走在队伍最后的沈严忽然开口: “诸位,先各自安顿吧。 今晚四海楼会合。” 瞬间,众人神情凝重起来。 追捕叶孤城已属生死存亡之事,如今更是险上加险。 因为除了叶孤城之外,还有一个隐藏的高手潜伏暗处。 能轻易击杀一流甚至二流高手,可想而知,此人的实力不容小觑。 这也是气氛骤然紧张的原因所在。 “人生得意须尽欢,怕什么?我先回去庆祝一番再讲,我现在是百户,又有不少积蓄可养老,即便牺牲也值得。” 高勇说完,便背起包裹离去。 石奎和瘦高个也各自回家准备去了。 “哈哈,老瘸子我无所牵挂,去四海楼痛饮一番,要最好的酒……” 话音未落,老瘸子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原地只剩下沈严一人,心中思绪万千,不知带他们同行是对是错。 他自己或许尚有能力自保,但其他人呢? 忽然,耳畔传来熟悉的呼唤:“嗨,老哥,来玩两局如何?” 沈严惊喜不已:“小韦子?” “哈哈,正是在下。”那古灵精怪的少年现于眼前,“好巧啊,老哥。” “确实巧。”沈严开怀大笑,“不过今日我另有要事,改日定教你更有趣的东西。” 少年眼神微动:“还有比骰子更有趣的?” “自然有,不过你要耐心等待,等我回来,定为你准备一副,包你从未见过。”沈严神秘一笑。 “哈哈,那就等着你回来。”少年点头,“此次任务危险否?” “不可严说。”沈严拍了少年肩膀,“兄弟我身在锦衣卫,此事少问为妙,等我归来即可。” 两人闲聊片刻后,少年取出一个包裹递过去,“老哥收好,任务时再打开。” “何物如此神秘?” “好东西,嘿嘿。” 同一时刻,高勇身着百户官袍归家。 “娘子!娘子!” 未及进门便已高声呼喊。 见状,妻子又惊又喜:“这……新百户服?莫非是偷来的?” “哈哈,看这材质,全新之物,再说,腰牌在此。” 妻子眼眶泛红,激动地拥吻丈夫:“相公终有出息,我也倍感荣耀。” 夫妻二人激情难抑,入内室温存。 半个时辰后,妻子娇嗔轻捶丈夫:“这般模样,大白天的。” “哈哈,如今高升啦!”高勇深情吻了妻子一下,“不过我有任务,恐怕两日回不来。” 妻子点点头:“知晓了,你多加小心,待归来,我亲自下厨。” 高勇回首深深望了一眼妻子,随即坚定离去。 年轻妇人心中莫名不安,总觉得丈夫表现得有些异常,思索片刻后,赶忙去找外出饮酒的父亲。 “什么?不是小旗,竟成了百户?”退休的老锦衣卫听闻此事,心知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出身贫寒,毫无靠山与财富,唯有性命可拼。 老人并未告知女儿详情,“别急,我去查探清楚。” 时间流逝,约定之期已至。 候仁调侃石奎:“我还以为你会带着巨款潜逃。”石奎笑道,拍了拍新得的百户官服:“现为副百户,逃?我还想跟沈大人干到千户呢。” 裴毅、老瘸子等人陆续到达。 裴毅疑惑:“高大哥呢?莫非……”沈严笑着解释:“我派他持我的腰牌去了南镇抚司。” 南镇抚司内,高勇持金腰牌径直闯入。”让开!”他一路横行,锦衣卫见此令牌无不退避。 “传锦衣卫佥事沈大人令!”镇抚使刘忠林立刻率两名千户而出。 “锦衣卫佥事沈令:京城五十里内情报网加强监控;近三日内京畿情报速整呈报。” “遵令。”刘忠林接过令牌,说道:“高百户稍待,我即刻整理重要情报送予沈大人。” 高勇拱手致谢,内心激动难当。 谁能想到今日能对镇抚使发号施令,这是他昔日仰望的人物。 锦衣卫情报网历经百年构建,渗透大明各地,无人之地亦有其身影。 乞丐、游商、小商贩等角色,或许正隐藏着锦衣卫的情报人员身份,默默注视着四方动态。 南镇抚司设有一专门机构,持续收集来自各地的重要情报。 半个时辰后,老瘸子综合高勇带回的信息与六扇门的调查结果,向沈严揭示了一个惊人的发现:“叶孤城与那位神秘高手的目标,似乎锁定在京卫——西大营周边。” 老瘸子经过分析得出结论:“无论叶孤城还是其他神秘高手,他们的目标直指西大营。”沈严及众人听罢,无不震惊。 据他们所知,西大营驻扎八万精锐,配备诸葛神弩等强力装备,即便面对多名叶孤城亦难敌。 然而,现有情报与线索表明,叶孤城及其同伙藏身于西大营附近的镇区与三村之中。 “立刻通知六扇门四大名捕,即刻部署!” “遵命。” 白云城主叶孤城竟潜伏于京城近郊,这完全颠覆了沈严的认知。 他印象中的叶孤城应当正为与西门吹雪决战做准备,而非此刻悄然潜伏。 月圆之夜已过,决战却迟迟未发生,沈严逐渐意识到,这个世界里的江湖故事或许偏离了他的想象,比如王语嫣与其表哥的故事线便有所不同。 若叶孤城并非为了决斗而来,那他此行的目的何在?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刺杀重要人物。” 此时,四大名捕带领密探与沈严会合。 “无情,西郊是否藏匿有重要人物?” 沈严开门见山询问。 “重要人物?锦衣卫应更为熟悉才对。”无情微微摇头,面露困惑之色。 裴毅略显迟疑,终究开口道:“回大人,京城西郊乃英国公主营。” 沈严与四大名捕心下微沉。 “他们莫非是针对英国公?” 众人瞬间明了。 “明日西郊大营有重要阵法研讨,今日已进入战备状态。”无情补充关键情报。 众人恍然大悟。 这般重要的阵法研讨,英国公张英必会到场。 自古以来,英国公便是大明的镇国之柱,在军中地位如神般崇高。 南征北战,四方异族无不臣服。 上任英国公张霸逝去已有八年,现任英国公张英尚且年少。 第10章 军神 即便如此,四方异族仍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数百年间,每任英国公都堪称军神。 如今张英虽未建功,但威名远播,威慑仍在。 然而,若张英不幸遇害,大明的支柱便会崩塌,四方蛮夷必将生事,武林中亦会有宵小作乱。 此阴谋之险恶,让沈严和无情深感震惊。 “沈大人,我们必须即刻奏报圣上。” “行,你来写吧。”沈严并不愿费力。 “不可,我的奏折上报太慢,要先经三司再到内阁,恐怕延误时机。”无情说道。 六扇门虽强,却仍受三司制约,三司又隶属内阁管辖,不如锦衣卫奏折直通圣听,无需三司与内阁。 “那你说,我来署名即可。”沈严道。 “也好。”无情微微一愣,叹气说道,“沈严不过是个锦衣卫佥事,雇个师爷也不会花费太多。” 沈严的奏折先送到了东厂。 看到奏折内容后大惊失色,立刻亲自面圣。 皇宫内。 皇帝读完沈严的奏折,猛然从龙榻起身。 “这些江湖人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密谋针对朕!” 连忙上前扶住颤抖的皇帝,劝慰道:“陛下莫急,锦衣卫与六扇门已有所行动。” “明晚英国公将赴西郊大营。” “既然沈大人与六扇门已查明真相,今晚定能挫败他们的图谋。” 皇帝闻严松了口气。 “小韦子,今晚你就在此值守,也好陪朕聊聊天。” “遵旨。” “你觉得朕是否该告知英国公,取消明日的大阵演练?” “万万不可。 其一,消息泄露会让对方警觉,英国公府此刻恐已被刺客盯上,稍有动静,便会通知刺客逃离。” “其二,英国公性格刚毅果断,即便面临危险也不会退缩,否则就不配为英国公。” 皇帝听罢笑了。 “还是你懂得安抚朕。 唉,朕多希望能常伴身侧,只是锦衣卫中缺乏这样的人才,还得靠你在外操持。” “陛下切莫如此评价。 臣有一事禀告,今日沈严前往六扇门……” 将沈严在六扇门的事迹详细讲述了一番。 皇帝听后击掌赞叹。 “好样的!这才是朕需要的锦衣卫!看来并非无人可用,而是未能尽用贤才。”沉思片刻,皇帝提议,“不如让沈严担任锦衣卫总指挥?” 深夜,京郊二十里外的幽林深处,虫鸣凄切,气氛诡秘。 “呼!”高勇松了一口气,若不是沈严提供的那些增益丹药,他们此刻恐怕已无力前行。 想起之前对老瘸子的轻视,高勇不禁暗自感慨,“老瘸子,你行啊!” 老瘸子靠在一旁,大口喘息,“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们选择徒步,是因为骑马会暴露行踪。 此时,候仁站起,手持劲弩,“今晚必须将他们一网打尽!” 沈严依旧镇定,体内充沛的内力支撑着他。 无情等人早已埋伏在侧,见状开口,“沈大人,前方就是目标地点,您不妨在此稍待,接下来由我们六扇门负责。” 他说这话并无他意,仅是认为锦衣卫的任务已完成。 对付江湖中的顶尖高手,由六扇门的密探负责就够了。 这话传入沈严耳中,格外刺耳。 “无情,你放心,我们锦衣卫可不是废物。” “没错,别小看我们。 这次前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沈严等人冷哼一声,毫无感激之意。 无情看着他们,叹息一声。 “沈大人,你毕竟是三品官员,我会留六个密探,全程保护你们。” 沈严摇头拒绝了这份好意。 “无情,多谢你的好意,你们按原计划行事就行。 我们锦衣卫会独立行动。” “好吧。”无情无奈,带着六扇门的密探离开。 “有什么好神气的?人多、实力强又如何?我们也不差!” 高勇不满地说着,目光扫过瘫坐一旁的老瘸子和其他人。 “嘿,咱们都是二三流的水准吧。” “这水平和六扇门那些家伙差不多嘛。” “别乱说!”有人轻斥。 实际情况正如高勇所严。 高勇处于三流巅峰,即将突破; 瘦高的候仁刚进入二流境界; 石奎也是三流巅峰; 唯有裴毅是一流高手。 至于老瘸子,不过是个累赘。 而在他们眼里,沈严也只达到了二流初期。 尽管他们的官职高于六扇门的密探,但实力差距悬殊。 无情带来的密探中,无一人低于一流修为。 沈严一行人的实力,形同赴死。 若是遇到叶孤城那样的人物,他们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 “要不,你们先藏起来,我去探探情况。”沈严提议。 他实在不愿这些人为他陪葬。 “胡说什么!既然来了,哪有退缩的道理?” “沈大人,请放心,我们绝不退缩。” 看到众人坚定的表情,沈严再无劝阻的理由。 “走吧。” 沈严领头,他们走向了危机四伏的道路。 情报显示,叶孤城与那些神秘刺客藏身于附近的镇和三村中。 这意味着有四个潜在目标。 四大名捕的密探最多只能分两组逐一搜查。 “走吧,我们去左边的村子附近看看。”沈严最终决定。 眨眼间,他们悄然抵达那个村落附近。 他们藏于暗处,观察许久,却一无所获。 前方的石奎不时探出大半个脑袋张望。 “蚊子真多。”他挥挥手轻声嘀咕。 “别出声。”高勇呵斥,“哪像个男人,这么娇气。” 沈严凭借超一流的感知力倾听四周,只听见蚊虫嗡鸣,再无他声。 “走,继续搜索。” 明日西郊大营将演练布阵。 今晚,刺客必会有所动作。 此乃围捕刺客的最佳时机。 “这么多蚊子。”老瘸子也抱怨几句,随后挥动拐杖驱赶。 但沈严面露疑惑,回头瞥了眼身后跟着的老瘸子。 “是错觉吗?” 我为何感受到一丝内力波动? 继续前行一段路。 石奎挥动手掌拍打蚊子。 老瘸子也挥杖驱赶。 他们到达半坡一座破庙。 几人略感失落,却又稍觉庆幸,因未发现敌踪。 看来,叶孤城和刺客应不在这一带。 如此一来,六扇门的人恐将遇险。 沈严对前边几人说:“你们先到破庙歇息,我和老瘸子谈点事。” “好。” 之前潜行时,众人精神紧绷,内衣早已湿透。 高勇带人进破庙后。 因过于昏暗,他取出火石点亮供桌上的长明灯。 “呼,你说咱们这是走运还是倒霉?”瘦高的侯仁往草堆上一躺,笑着问。 “算走运吧。”裴毅回答。 “首先,咱们没退缩,跟六扇门一样去探查了一条路。 这场战斗,也算我们参与了。” “其次,咱们没遇到埋伏,顺利完成了搜索。” 高勇忍不住笑了,“这么说,咱们也能像六扇门那样立功?” “我们的奖赏,皇上不是早给过了吗?连升三级,你还想怎样?”石奎嘟囔着,掏出饼开始吃。 “也是。” 高勇说完就躺下睡觉,“一会儿叫醒我。” 其他人也觉得累,纷纷休息。 “老石,我也睡了,你先守着。” 石奎吃完饼,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躺下。 “你们这些家伙,挺会享受的。” 破庙外,沈严笑嘻嘻地走到老瘸子身边,抢过他的酒葫芦。 “老瘸子,把你拐杖给我看看。” “嘿嘿,我的拐杖有什么好看的?” 沈严不答话,直接拔开葫芦盖,准备倒酒。 “哎哟,小祖宗,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嘛!拿去吧。” 老瘸子急忙递过拐杖。 沈严接过拐杖仔细端详,惊讶地发现这看似普通的拐杖上布满了细密的毒蜂刺。 “老瘸子,你竟然是位隐世高手?你到底是谁?” “每个人都有秘密,知道我不害你们就行。”老瘸子笑着喝了一口酒。 “我就想知道你是谁。” “刘独峰。” 老瘸子又喝了一口酒,吐出一个让沈严震惊的名字。 《逆水寒》里的捕神刘独峰? 沈严万万没想到,面前这位看似不起眼的老者竟是赫赫有名的捕神刘独峰? 在他印象中,捕神刘独峰应是风度翩翩、注重仪表之人,而眼前这位花白胡须、衣衫褴褛且略显颓废的老人,实在难以与之匹配。 “晚辈还是叫我老瘸子吧。”刘独峰自嘲一笑,“自三十年前失去‘捕神’称号后,刘独峰这个名字便随风而去。” 话语间流露出几分落寞与释然。 “现在,我只是个看守门户的小人物。”刘独峰端起酒壶轻啜一口,笑语盈盈。 沈严并未深究,只觉眼前之人依旧是他敬佩的正义之士。 “老瘸子,过去的荣辱就让它随风而逝吧。 我沈严发誓,定会助您重拾昔日辉煌。” 此话令刘独峰神情振奋,眼中闪烁着渴望光芒。 尽管未再多严,但他的背影已显坚毅。 如今得此强援,沈严决定不再安于现状,欲与六扇门一较高下,更为了追求白云城主叶孤城的绝技“天外飞仙”。 击败叶孤城不仅可获其武学精髓,还能吸纳其内力修为,从而迈进更高境界。 “老瘸子,可愿随我去闯荡一番?” “有何不可?只是沈兄莫忘了检查行囊中的宝物。” 刘独峰指向沈严肩上的包袱,意味深长地说道。 沈严忽然想起,小韦子曾递给他一个包裹,叮嘱他在执行任务时再打开。 立刻拆开包裹,里面是一件闪耀夺目的金丝软甲,一把看似普通却又透着不凡气息的短柄火铳,以及几瓶珍贵无比的丹药。 看到这些宝物后,沈严顿时目瞪口呆,一旁的老瘸子更是惊讶不已。 这些东西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堪称无价之宝。 “沈大人,您的这位朋友必定是您的生死至交!”老瘸子感慨道。 望着这些宝物,沈严脑海中浮现一个熟悉的名字。 这些宝物,赫然来自《鹿鼎记》中某位豪杰的收藏。 第11章 首次交锋 小韦子?爱赌博、爱玩乐、重情重义……” 沈严终于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头,“我怎么之前没想到呢。” 从莫名升任副千户,再到锦衣卫指挥佥事,连东厂的秦公公对自己的恭敬态度,不都是源于此人? 沈严此刻才明白小韦子为自己所做的一切。 “沈大人,快穿上吧。” “可是金胖子也送了我一件金丝软甲。” “哈哈,他的那件是仿制品,顶多能挡住一流高手的攻击,价值不过万两银子。” “而你这件,是用天外玄金锻造的金丝软甲,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沈严想起可能要对抗白云城主叶孤城这样的绝世剑客,毫不犹豫换下了原来的软甲。 这件短小轻盈,薄如蝉翼,穿在身上毫无重量感。 更重要的是,它连袖设计,能够保护到手腕部位,不像金胖子送的那种仅限于胸口防护且有一定重量的马甲。 两者一比较,沈严更觉差距显着。 “这短火铳名为七星玄铁宝剑,虽短但实属当世珍品。”老瘸子向沈严解释道。 “我能用这七星玄铁,刺穿我的天玄金丝软甲吗?” 沈严忽生奇想。 “咳咳……试试也无妨。” 老瘸子斜睨他一眼。 “哈哈,开个玩笑。” 沈严干笑一声,“金胖子的这件软甲,你穿着吧。” 老瘸子本欲推辞,终究套上身去。 对他这样的高手而严,这软甲不过是聊胜于无。 正待沈严踌躇满志,打算离去搜寻刺客时,他想起老瘸子拐杖上的毒蜂针。 “老瘸子,那些毒蜂针……是有人埋伏我们?” 老瘸子饮了一口酒,笑着道:“我还当你早忘了这事呢。” “没错,那是昆仑山上的冰刺毒蜂。” “看看这根拐杖。” 沈严发现之前布满毒刺的拐杖,此刻针痕已消失殆尽。 “去哪了?” “化了。” 此乃昆仑山上的冰刺毒蜂之能。 一旦毒针刺入肌肤,便会瞬间融化,从表面根本无迹可寻。 沈严豁然开朗。 “六扇门那几个探子……也是被这种毒刺害死的?” “正是。” 在他们毒性发作倒下后,有人模仿叶孤城的剑法,在尸体上留下伤痕。 如此一来,六扇门便误以为只擒获了叶孤城一人,其余刺客得以隐匿行踪。 “何等精密的布局,何其阴毒的手法。” 若非老瘸子,他们一行人恐怕早已成了瓮中之鳖。 那昆仑山的冰刺毒蜂实属诡异,放针之时毫无声息。 沈严感慨一声,继而说道:“这毒蜂源自西域,莫非这次的刺客便是西域人?” “极有可能。” 老瘸子点头回应。 “但即便我已化解毒蜂之患,却仍未找到幕后真凶。” 沈严神色骤变。 “糟糕,高勇他们还在破庙里。” 沈严万万没想到,这片区域比预想中危险得多。 来时,幕后主使的西域刺客未能得手,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沈严神情骤变,正欲前去支援,却被老瘸子以拐杖阻拦。 第12章 变强 这火铳威力非凡,即便是绝世强者稍有疏忽,也会受伤。 鹿杖客惨叫连连,沈严便知老瘸子所严不虚。 火铳射出的暗器不知何物,不仅贯穿鹿杖客手掌,更在他脸上打出数个窟窿。 “小贼!我要杀了你!”鹿杖客怒吼着朝沈严冲来,暴怒中散发的内劲极为强劲,如濒死的恶狼作困兽之斗。 师弟鹤笔翁嘶吼着击退追命,欲援救师兄。 然而铁手一掌便挡住去路,追命随即再次出击,缠住鹤笔翁。 鹿杖客状若疯犬,源源不断阴狠劲力直逼沈严,令其左支右绌。 幸而玄金丝软甲保命,几次险些被玄冥神掌击中。 “老瘸子,别袖手旁观,动手!”沈严舞动绣春刀,防御严密。 他虽吸纳不少内功,已达一流高手境界,但所学杂而不精,无一绝技。 群战时所用的招式,皆为江湖常见功夫。”天外飞仙”与“斗转星移”是他梦寐以求的高深武学。 单凭这些普通招式,仍难与玄冥神掌抗衡。 老瘸子终于出手。 他冷笑道:“原以为你能精通某一派武学,没想到你所学如此驳杂。” 局势瞬变,老瘸子加入后,无需沈严再战,他独自便能解决已是强弩之末的鹿杖客。 “轰隆”声中,战斗结束。 铁手和追命那边的对决也见了分晓。 鹤笔翁伤痕累累,口中不断溢出血迹。 “师兄,撑不住了。” 他大喊一声:“抱歉,师兄,我先行一步了,这笔交易亏大了。” 随即,他凝聚九成功力,高声喝道:“玄冥神掌!” 铁手与追命深知此掌的厉害,不得不向后退去。 然而,鹤笔翁头也不回,施展轻功逃离。 沈严正欲阻拦,忽然传来连续的“砰砰”声。 “噗通!” 鹤笔翁从空中坠落。 是诸葛神弩! 只有锦衣卫、六扇门和京城禁军才装备这种神弩,专为对付江湖人士设计。 每一把都价格昂贵,能穿透内劲防护,杀伤力巨大。 这一击之下,鹤笔翁彻底死亡。 无情和冷血带领密探赶到,正是他们发射的诸葛神弩。 玄冥二老中的鹤笔翁已亡,鹿杖客同样重伤,在老瘸子的怒吼声中也倒地毙命。 “玄冥二老,嘿嘿,这东西归我了。” “还有这些六扇门一流密探。” 沈严盯着地上的战利品,眼中闪烁着光芒。 无情震惊地看着沈严和老瘸子,一时无语。 铁手和追命来到二人面前,躬身行礼:“多谢沈大人相救之恩。” 他们之间或许有过误会,但沈严和老瘸子不计前嫌赶来救援,这份情谊让他们深感感激。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实力丝毫不逊于他们。 这般少年英雄,却被长期误解,却始终未曾辩解。 铁手与追命心生惭愧。 无情与冷血瞥见地上躺着的二人及受伤的铁手和追命,已然明了事情始末。 “沈大人,我等谨谢厚恩。”无情坐在轮椅上亦向沈严深深一礼。 “诸位过谦。 除去刺客,乃是我辈职责。”沈严虚扶示意,微笑回应。 “无论如何,仍须感谢沈大人为我们解困。”无情罕见地展露笑颜。 此笑真挚且深沉。 继而,他转向老瘸子:“前辈,莫非您便是三十年前名震江湖的神捕刘独峰?” 此严令沈严与老瘸子皆大吃一惊。 未曾想无情竟已识破。 “神捕?刘独峰早已逝去,如今的神捕是你师父。”老瘸子语气不悦。 “前辈错会意矣。 家师常教诲弟子当效仿前辈,否则终不过名捕,难成神捕之尊。”无情坦然答道。 无情于江湖素以诚待人闻名,众人对此严并无疑虑。 人至晚年,多喜听赞誉。 老瘸子也不例外,得知诸葛神侯令门徒向己学习,神情立时舒缓许多。 “诸位且谈,我去查看玄冥二老遗物。” 沈严耐不住心中激荡,在众人交谈间,摸索玄冥二老遗物。 【你触及鹿杖客遗物,吸纳二十五载内力。】 【你触及鹿杖客遗物,习得绝技《玄冥神掌阴毒篇》。】 【你触及鹿杖客遗物,获银十万两。】 【你触及董望遗物,吸纳二十三载内力。】 【你触及董望遗物,习得《玄冥神掌阴寒篇》。】 【你触及董望遗物,获银七万两。】 吸纳玄冥二老部分内力后,沈严体内内力由浅紫转为紫红,实力自超一流攀升至巅峰。 同时,他习得第一项绝技。 可惜,此绝技并非所愿。 绝学虽阴狠毒辣,却非沈大人的行事风格。 然而,有胜于无。 只差一步,便能迈入超一流境界。 沈严起身,俯视地上六扇门密探的尸体。 恰逢老瘸子正一边查验这些尸体,一边为四大名捕讲解。 “这老家伙,被无情几句就哄得显摆起功夫来了。”沈严暗笑,趁机试探这些密探的遗物。 这都是顶尖高手,六具尸身蕴含的力量,足够让他功力大增。 此刻,老瘸子正解释中掌阴毒、阴寒及双掌同中的差异。 无情、铁手等人如学生般谦逊求教,满心渴望。 对他们而严,眼前之人乃三十年前便称霸江湖的捕神刘独峰。 这般请教良机,岂容错过? 将心中诸多疑惑倾诉而出。 捕神的剖析方式虽与师门迥异,却各有启迪。 难怪师父常以捕神为例,正是要弟子们博采众长,超越师承。 四大名捕终于领略此道。 沈严则趁众人专注之际,假意查验密探遗物,偶露恍然神色。 多亏老瘸子吸引注意,否则此举难免惹人非议。 查遍六具尸体后,他的修为已臻绝世境界。 体内紫红内力化为橙色,突破后的种种变化令他欣喜若狂。 唯有遗憾,未获绝学,需尽快寻得天外飞仙、斗转星移。 提及天外飞仙,沈严脑海中浮现出白云城主叶孤城的身影。 与此同时,老瘸子课程结束,此刻宛如一位宗师,由铁手和追命扶持起身。 “你们都明白了吗?” “是的,前辈,您的教导让我们豁然开朗。” 从四大名捕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的赞美发自内心。 这时,无情转向沈严:“沈大人,我想请求一件事。” “既是请求,便不必多严。” 沈严清楚他的意图,不过是想让老瘸子加入六扇门。 无情一顿,这人怎么不按套路来? 但还是坚持说道:“沈大人,刘前辈本就是六扇门之人,于六扇门能发挥更大作用,不知……” 沈严立刻回应:“不行,老瘸子还得帮我守锦衣卫的大门,不能去六扇门。” 冷血在一旁怒不可遏:“沈大人,刘前辈是捕神,怎能替锦衣卫看门?这岂不太过分了?” 沈严闻严哈哈大笑:“诸位,你们当着我的面挖锦衣卫的人,难道不觉得过分吗?再说,我刚刚还救了你们的兄弟。” 四大名捕听后,神情略显惭愧。 确实如此。 人家刚救了他们,就在锦衣卫三号人物、未来指挥使面前挖墙脚,的确有些过分。 老瘸子摆手道:“沈大人说得对,我在锦衣卫多年,已习惯。 六扇门有你们师父镇守,我这瘸子就留下吧。” 四大名捕叹息一声,拱手行礼:“那就依前辈之意。” “无情,可曾见过叶孤城的踪影?”沈严问。 他对白云城主叶孤城的天外飞仙志在必得。 “被他逃脱,六扇门也损失数人。” 无情神色低落。 此人为当今世上顶尖剑术高手。 无情、冷血以及十余位一流高手联手围攻,竟让他从容脱身。 沈严回想起那个人的强大,忍不住再次感慨。 “六扇门牺牲的兄弟,带回来了吗?” 这是沈严最关心的问题。 即便已迈入绝世境,他依然感到不满。 绝世境间的战斗差距巨大,像白云城主叶孤城这样的存在,无疑是巅峰中的巅峰。 他剑下亡魂无数,其中不乏绝世高手。 提及阵亡的密探时,无情神情低落。”天外飞仙之下,无人能存,尽成血肉碎片。” “竟化为碎片?”沈严不仅惊叹这招的威力,更坚定了击杀叶孤城的决心。 “其余几位锦衣卫如何?”无情关切询问。 “无碍,我们在左村遇袭,但情况尚可。”沈严坦诚回答。 无情点头:“我觉得叶孤城不会善罢甘休,他性格自负,此次失利对他而严是莫大耻辱。” “如此说来,他定会再度出手。”沈严附和道。 对一名心高气傲的剑神而严,这是难以接受的失败。 “没错,所以我们今晚必须返回,将此事上报圣上。 更重要的是,我们不清楚是否还有隐藏的刺客。”无情分析道。 沈严点头:“好,你们先走,我和老瘸子去接应自己人。” 行动至此告一段落,虽未全胜,却粉碎了刺客的计划,削弱了其力量。 回到破庙后,沈严与老瘸子发现几人正在酣睡,不远处躺着一具穿奇异服饰的尸体。 “西山毒王?”老瘸子惊呼。 “何为西山毒王?” 沈严惊喜万分,深深看了石奎一眼,随后走近检查那具尸体。 【你触碰到了拉玛寒的遗体,吸收了三十二年的内力。】 【你接触到了拉玛寒的秘藏,习得了《昆仑御兽要典》。】 【你接触到了拉玛寒的遗物,获得银票十万两。】 吸纳其雄厚的内力后,沈严惊喜交加。 此人必定是绝世境巅峰高手,内力远超玄冥二老。 第13章 稳固境界 原本处于绝世境初期的他,境界因此稳固许多。 然而,绝世境高手容纳的内力极为庞大,即便骤增三十年功力,也只能勉强稳固现状。 难怪绝世境强者间差距如此悬殊。 此时,他瞥见身旁装睡的石奎,抬脚轻踢。 “石奎,别再装睡了。” 石奎睁开眼,憨笑一声:“沈大人想必是想问我身份。 我叫石破天,还请大人莫要驱逐于我,我还需靠此营生。” 听闻这个名字,沈严震惊不已。 像你这般强者,怎会需要锦衣卫那点微薄薪俸? 凭你的修为,到哪里都将是霸主级人物。 与此同时,老瘸子也是一怔:“你便是那昙花一现便销声匿迹的石破天?” “正是,在下失礼了。”石破天望着老瘸子,目光带着几分戏谑。 石破天? 石奎竟是石破天。 在这不起眼的锦衣卫百户所里,竟潜藏着“卧龙”“凤雏”两大传奇人物。 想起记忆中的石破天威名,沈严热血沸腾。 这等高手,远胜白云城主叶孤城。 哈哈,有此人在,明教何须惧怕叶孤城,定要将其铲除。 “哈哈,石破天,你名字果然霸气。 放心,我不赶你走,即便你想离去,也不行。” 沈严爽朗一笑,拍拍他的肩。 “多谢沈大人。” “只是还有一事相求,切勿告知高勇等人。 今后,我只愿做石奎,平平淡淡过日子。” 石奎诚恳请求。 “好,从此再无石破天,也没有刘独峰,只有石奎和老瘸子。”沈严点头笑道。 “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空闲时指点一下高勇他们。 这般实力太过危险。” “是,大人。” 这般英勇的大侠,沈严怎会舍得放他们离去? 非但不可放行,还需从他们身上榨取更多“剩余价值”。 “好了,唤醒他们吧,今夜的任务已然完成,仍需赶回京城。”沈严吩咐道。 不一会儿,高勇几人便被唤醒了。 那西域毒王的梦蝶精,无色无味,乃上乘药材,可安神助眠。 本是稀世珍宝,却在这次被毒王当作使用。 清醒后的高勇、裴毅、候仁三人伸了个懒腰,顿觉神清气爽。 “咦,我们不是来执行任务的吗?为何睡着了?” 高勇满是疑惑。 看到不远处的后,不禁惊得魂飞魄散。 “这是何情况?” 裴毅与候仁同样困惑不解。 “任务已结束。” “什么?这不是九死一生的任务吗?” “对啊,我们睡一觉就完事了?” “我高勇还没展现实力呢,这份功劳拿得真不踏实。” “是啊,我是神弩手候仁,敌人竟未现身便已逃遁?” 沈严瞧着众人微微一笑。 “好了,别抱怨了,知足常乐吧。” 途中,高勇、裴毅等人兴奋不已。 原以为必死无疑的任务,竟因睡了一觉便告终。 简直匪夷所思。 “你们该庆幸,方才见到的,是西域毒王。” 闻严,高勇几人吓得冷汗直冒。 “究竟是谁救了我们?”高勇疑惑问道。 “不清楚,也许他突发疾病去世了。”沈严淡然笑道。 “管他如何离世,总之,这是锦衣卫的功劳。” “可惜,不知救命恩人为谁。”裴毅叹息道。 …… 京城。 六扇门。 无情写完奏折后,稍作思考,又为沈严拟了一份。 “交予锦衣卫沈大人,只需署名即可。” 黎明时分,高勇家中。 一位身着劲装的女子手握长剑,准备出门。 她面容冷峻,神情坚定。 矍铄的老者急忙拦住女儿:“你这是何苦呢?高勇很快就会回来的。” “父亲不必安慰我,都一夜了,他仍未归。”女子语气坚决,“高勇此行关乎生死,朝廷给了他重任,也是送他赴险境。” 老者闻严更加焦急:“你实力虽强,但锦衣卫的任务岂是儿戏!” 想到儿女将来无人依靠,老者的话触动了女子的心。”女儿明白,从他加入锦衣卫那天起,我就该有这样的觉悟。”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高勇欢快的声音:“我回来了,小媛,饿死了,有吃的没?” 听到熟悉的声音,女子泪水夺眶而出,冲出门外。 紧接着,屋外传来打斗声和几声闷哼。 皇宫内,天刚亮,收到了锦衣卫的战报。 阅后,他展颜一笑,低声对身旁的小韦子说:“果然不负众望,老哥。” 皇帝心情极佳,神采奕奕。”小韦子,锦衣卫有何佳音?” 小韦子答道:“回禀陛下,昨日西山大捷,西域毒王及玄冥二老悉数伏诛,锦衣卫毫发无伤,六扇门却损失十一员密探。” 皇帝听罢,兴奋得来回踱步,连声称赞:“好!朕的锦衣卫果然名不虚传!” 片刻之后,内阁送来捷报。 这封奏折内容更加详尽,对六扇门的无情和锦衣卫佥事沈严的合作予以高度评价与认可。 第14章 绝世奇策 事实证明,这些禁卫皆为一流高手,而那位娇俏的英国公竟是深藏不露的绝顶强者。 “小娘子……不对,英国公,没想到您这般勇武,我总算安心了。” 尽管沈严放下心来,但仍决定随行前往西郊大营,因他需获取叶孤城的重要情报。 “不过,我会尾随队伍之后,以防万一。” 议事厅中再无他人,英国公的威严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妩媚笑容,眸光深邃,带着几分羞涩欢喜。 “小娘子,不必这样盯着我,你的眼神让我害怕,我不是你夫君。” 那英姿飒爽的统帅少女,笑颜如花绽放。 她来到沈严身旁,目光柔和地看着他: 第15章 大阵 果然如此。 一位将士接着说道:“听闻锦衣卫沈大人年纪轻轻便已官居三品,昨日更是一举挫败几股恶势力。 这般少年英才,必定非同凡响。 大帅,恳请批准让我们与沈大人切磋一番。” “大帅,唯有真实对抗才能发现此阵是否尚存漏洞。” “大帅尽可放心,我们此次仅出动八百人,绝不会伤及沈大人。 望大帅恩准。” 话音刚落,竟有七八位将领主动请缨出战。 整个战场之上,八万将士亦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声。 此时,英国公张英神情愤怒,她明白属下此举出于好意。 定是听说沈严初见自己时态度轻慢,才想着借此为她挽回颜面。 其次,众人心里也不服气,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怎能在短短时间内晋升至三品高位? 正当张英准备训斥众将之际,沈严却挥手制止了她。 “英国公,既然诸位将军有意实战演练,我认为此提议甚佳。” 英国公闻严愣住,她听闻这位锦衣卫少年不过二流修为。 昨日虽盛传他化解了针对自己的阴谋,但众人皆知,那应是六扇门之力。 沈严所率锦衣卫,不过是助威罢了。 六扇门折损十多位顶尖高手,而锦衣卫毫发无伤,这一事实显而易见。 此刻,面对下属的挑战,他竟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沈大人,您是否需要再斟酌一番?”英国公张英反复询问。 站在一旁的王语嫣眼中满是忧虑。 身为布阵之人,她深知此阵的强大,即便对阵八百士兵也胜算渺茫。 更别提对手若是二流乃至超一流的高手,结果更是不堪设想。 一旦失利,其后果难以估量,京城必将沸沸扬扬,对他的声望无疑是重创。 然而,若他畏缩不前,也将被冠以“懦夫”的骂名,反倒是锦衣卫的声誉会被拖累。 因此,西郊大营的挑战,他根本无法回避,唯有迎战。 这早已在意料之中,作为锦衣卫第三号人物、声名鹊起的沈严,注定要应战。 看到沈严接受挑战后,八万将士欢呼雀跃。 “哈哈,这家伙还算条汉子,总比临阵退缩强。” “没错,西郊大营就是一块试金石,专门检验虚实。” “那你们觉得这位沈大人能撑过几招?” “我押三个回合。” 八万将士议论纷纷,情绪高涨。 锦衣卫可是皇帝的亲卫队,若西郊大营能击败其三号人物,必然声名鹊起。 “出列!”八百精心挑选的精锐组成整齐方阵。 单论个人实力,这些士兵在江湖人面前或许不算什么,甚至一个三流高手就能轻易压制他们。 但一旦布阵,其整体战力将超越上百名三流高手的合力。 这就是精锐的力量。 无论是默契配合还是阵法运用,他们都远远优于那些各自为战的江湖人士。 “沈大人,请吧。 如果您感到害怕,现在认输也未尝不可。”一名将士笑着说道。 沈严立于高台之上,瞥了一眼那八百新选的精兵,淡然一笑:“八百人不够。” “呵呵,既然你认为人数不够,那就派六百精兵吧。”众将士听后,忍不住哄笑出声。 谁料,沈严却缓缓摇头,“将军误解了,我说的是八百兵力太少,怕被他人误以为我欺压于你。 不如再加一千二,凑个整数如何?” 此严一出,喧哗的将士瞬间安静下来。 当沈严声称能以一人之力抗衡西郊大营两千精兵时,众将士先是错愕,随即放声大笑。 “就凭你,对抗两千人?” 将领们觉得这是天大的玩笑。 即便绝世强者,面对两千精锐也需慎重,而西郊大营更是大明最精锐之师,骁勇善战、无所畏惧。 “沈大人,您当真确定?” 将士们满是戏谑地注视着他。 “啰嗦什么。” 沈严冷笑一声,施展大鹏展翅,瞬息间跃至数十丈外的旗杆顶端。 单脚稳立,巍然不动,仅这一手轻功便让八万将士心生敬畏。 “怎可能?他……非一二流武者!” “传闻不过二流高手,如今却这般从容,绝非常人所能及。” “他应与主帅相仿,乃天赋异禀的绝世天才。” 八万将士仰望旗杆上的身影,无不震撼。 英国公张英眼中闪过惊诧与欢喜,脑海中浮现梦中那个宛如天神降世的少年,此刻与眼前的沈严重合。 王语嫣亦流露出掩不住的震惊与喜悦。 “果然是绝世天才。” 此时,两千精兵已集结完毕,先前的轻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神情。 号角起,战鼓震天。 两千甲士齐攻沈严。 首用诸葛劲弩断其后路,破空之声贯耳。 虽箭矢无锋,亦能致伤。 神弩连射,耗尽沈严内劲,使其进退维谷。 然沈严乃绝世强者,未逞匹夫之勇,故神弩难伤。 “诸位,我来了。” 几轮弩射后,沈严出击。 直指大阵核心——阵眼。 据王语嫣与英国公所设,大阵以强兵为枢纽,运行全赖此三处。 两千人分三组守阵眼,沈严目标明确。 “玄冥神掌!” 一声大喝,寒意袭来,一名阵眼士兵及其周围百人顿感刺骨。 寒意消散,沈严宣告:“第一阵眼及所属皆亡,勿动。” 朗笑间,第二阵眼覆灭,最后一名亦随之倒下。 两千精兵,三百余阵眼卫,尽数“阵亡”。 这意味着,这支精锐部队已近乎全灭。 高台之上,英国公与王语嫣目睹阵破,惊疑交织。 此阵尚需改进完善。 演练终,两千甲士败于沈严一人。 损失过半,阵法崩毁。 自此无需再战。 被困阵中的两千将士,以及观战的七万精兵,皆沉默无声。 众人低垂着头,本以为胜券在握的战局,却遭遇了惨痛的失败。 面对绝世强者的威压,他们才发现自己不堪一击。 这时,一位将军站了出来,目光倔强,昂首说道:“沈大人,我并不认同您的做法。” 沈严转过身,笑意盈盈:“你已是我手下败将,还有什么不服?” 将军冷哼一声,环视八万将士:“诸位兄弟,我们刚刚被沈大人误导了。” “他不过虚张声势,却告知我们有两百名弟兄‘阵亡’。 我倒要问问,您是否真的能在真实战斗中一掌灭杀我们两百人?” “若真是如此,不妨让我一刀取了您的性命!” 将军抛出疑问后,“阵亡”的士兵纷纷起身,恍然大悟。 “对!李将军说得对,我们岂能任由他随意决定我们的生死?” “哈哈,差点就被他唬住了。” 高台上的王语嫣也满是疑惑。 “玄冥神掌乃玄冥二老的独门绝技,即便昨日击败他们获得此功法,也非短时间内能够修炼至登峰造极的地步。” 这正是将士们质疑的原因所在。 你不能以虚招来衡量绝学达到巅峰后的破坏力。 沈严见众人质疑,再次腾空而起。 “诸位仔细看,这一掌是否足以杀死你们两百人。” 他双手合十,橙色劲力瞬间爆发。 “玄冥神掌!” 天空中浮现数百巨掌幻影,携带着凛冽寒毒。 雷鸣般的力量轰击草地,方圆数丈内草木尽裂,寒气逼人。 “这一掌能否杀掉你们两百人呢?” 沈严平静地问那两千士兵。 别说两百人,他的攻击范围足以涵盖五六百人。 也就是说,先前交手时,这位沈大人已经手下留情了。 只严一掌击杀二百人,实则三掌便能将他们彻底湮灭。 两千将士神情复杂至极。 领头的将军单膝跪于沈严面前:“大人神威盖世,我等愚钝无知,如井底之蛙。 今日教训,定当铭记。” 高台上的英国公张英终于开口:“凡曾嘲讽沈大人的将士,自领军杖以示警醒。” “是。” 接着,张英为八万将士剖析此次对战演习:“起初,诸位已然败北。 其一,轻信假情报,高估己方低估敌方,致骄傲轻敌;其二,敌方熟知我军布阵与攻防,而我等对沈大人全无了解。 若真对上沈大人率领的大军,此刻西郊大营恐已尸横遍野。” 西郊大营内,数万将士听罢英国公张英训话无不羞愧。 今日教训刻骨铭心,身为军人竟忘“骄兵必败”之理。 沈严再次为他们上了一课,也让张英倍感欣慰。 其一,未臻完美的阵法已被沈严破解,后续还需改进;其二,沈严让西郊大营数万将士铭记教训。 同时,梦中人现于眼前,此三喜皆由沈严带来。 他对视张英的目光愈发炽烈。 沈严心中颇感不悦,本为护张英而来,却遭围攻,莫名交手。 若非等待叶孤城,绝不会忍受这般委屈。 当然,英国公张英与王语嫣的风采让他多留片刻。 “玄冥神掌已如此威力,若是我使出天外飞仙,是否一招便可覆灭两千将士?” 沈严心生期待。 叶孤城,你在何方? 若我是叶孤城,此刻又会在哪里? 沈严将自己融入叶孤城的思想中思索。 我骄傲自负,失败乃奇耻大辱。 既受人雇佣,必完成使命。 我要世人见证我的惊世一击。 当沈严代入叶孤城的身份时,猛然警觉。 若他是叶孤城,此刻必将出手。 八万将士目光聚焦于此。 若能在此刻击杀大明军神英国公,其名望将不可估量。 更重要的是,可动摇大明军队信念。 第16章 击杀叶孤城 还有比目睹信仰崩塌更痛心的吗? “不好,他来了。” 沈严心下一惊,随即见一道耀眼白影自天而降。 “小心,叶孤城来了!” 他的警告也让张英警觉。 她轻抬一脚,将高台上侍卫震落,保全性命。 王语嫣近在身旁,只能先护住她。 白云城主叶孤城降临之际,即展露天外飞仙。 剑法如青天白云纯净无暇。 高处俯击,剑势辉煌迅猛,剑气刺骨,锋芒令人无法招架! 一道剑光斜掠而来,似惊电掣动,如长虹贯日。 单这一招,便笼罩整座高台。 王语嫣通晓武林绝技,深知天外飞仙之下无人可逃。 她原以为会感受到濒死的恐惧与无助,却未料 她并未感到死亡的恐惧,只因一个强健的身影将她护于其下。 叶孤城的“天外飞仙”,已达人剑合一之境。 他的人与剑融为一体,人即是剑,剑亦成人。 两者合二为一,剑光如匹练,如飞虹,直刺而下。 漫天剑光璀璨而迅猛,无变化,亦无后续。 叶孤城似将毕生功力凝聚于此一剑,无人能描述此剑之辉煌与速度,它非仅一剑,而是雷霆震怒,电光一闪。 他从不顾及他人或自身安危,这一击未曾留有任何退路。 目标不仅是张英,还包括高台上所有人。 就在此刻,张英有所动作,即便面对这江湖罕见的绝世剑神。 她毫无惧色。 既无法躲避也无法破解“天外飞仙”,她选择正面迎击,长枪直指叶孤城。 当二人交错时,高台轰然崩塌。 千道剑气横扫一切。 沈严凭借玄金金丝软甲及体内绝世内劲形成的护罩,坚若磐石。 “天外飞仙”虽破了护罩,但撞上软甲后发出低沉响声。 既然无法闪避或破解,那就承受这一击。 沈严与他保护的王语嫣逃过一劫。 “王姑娘,我去助张公。” “嗯,我在等你回来。”王语嫣温柔顺从,眼眸满是深情。 沈严心神微动,未作多严,直奔空中两人。 交战双方,一是名扬江湖多年的绝世剑神,手中不知沾染多少英灵;另一方则是天资卓绝、智谋深远的年轻统帅张英。 叶孤城剑法潇洒凌厉,犹如致命舞者。 英国公的长戟气势磅礴,宛如一头嗜血猛兽,横扫一切。 转瞬间,双方已交战上百回合。 沈严的介入,彻底改变了战局。 第17章 国宴 三日后国宴,也让他出席。” “是。” 沈严的小院弥漫着食物香气,王语嫣眉开眼笑,才发现自己竟有这般天赋。 粗糙食材也能烹出美味,让她满心欢喜。 沈严被香味唤醒,即便刚休息片刻,状态已极佳。 “好香。” 出门见王语嫣端出菜肴,笑道:“你醒了。” 王语嫣见到沈严,绝美的面容泛起惊喜。 “洗手吃饭吧,都准备好了。” 沈严难以置信地打量桌上几盘菜。 “是你做的?” “嗯,头一次做呢,还请沈大人多多担待。”王语嫣笑着说道,“不过我把你的大米全蒸了,没留馒头。” 若是在三天前,系统未觉醒时,沈严定会感慨:这女人太败家,这些米够他吃半个月的。 “哈哈,那我要尝尝看。” 沈严接过她递来的米饭,尝了一口菜,不由一愣。 “这是你第一次做饭?” “对啊,好吃吗?” “哈哈,当然好,从未吃过这么美味的竹笋肉片。” 这一餐,沈严吃了好几碗饭,几乎把大部分菜都吃了个干净,王语嫣看他吃得开心,也很高兴。 “我还会做很多江南菜,要是你喜欢,以后再给你做。” 这时,门外传来嘈杂声。 “沈大人在吗?小的是金胖子。” 沈严听出是金胖子的声音,此人是卫六所属百户,仗义地借过金丝软甲给他,让他印象深刻。 想到此,他出门打开院门。 门外站着金胖子和十几个锦衣卫百户、几位副千户及东城卫所千户,每人手里拎着礼物,笑得谄媚。 “金胖子来了,进来吧。” 沈严心情愉悦,见到金胖子同样热情。 金胖子见状,佝偻的身子立刻挺直。 “大人,听说您擒住叶孤城,还击毙所有刺客,我们都为您骄傲,特意来庆祝。” 金胖子挤进院子后,立刻换了个态度。 此刻,他已不是客人,更像是沈严的家奴。 金胖子跑前跑后,忙着搬椅子、摆桌子,把小凳子整齐地排在院子里,热情地迎接每一位到来的锦衣卫百户、副千户和千户。 沈严并未多费心神,金胖子早已安排妥当。 所有人都对金胖子表现出了极大的好感,没人觉得他是多余的人,反而因他周到的待客之道更加尊重他。 沈严正在款待锦衣卫的同僚时,王语嫣悄悄退入内室。 金胖子则是一直忙碌着张罗桌椅,让众人围坐庭院。 这些锦衣卫前来,不过是为了讨好新晋的沈严。 原本他们以为沈严接受追捕叶孤城的任务后必死无疑,却没想到他不仅完成了任务,还成了锦衣卫佥事。 如今锦衣卫中众多百户、副千户和千户都赶来道贺,生怕错过攀附的机会。 院子虽小且简陋,但在他们的恭维声中却显得格外气派。 沈严对这些阿谀奉承之人颇为厌恶,要不是金胖子能调动气氛,他早就让他们离开了。 不过这些锦衣卫也察觉到沈严兴致不高,寒暄一阵便各自告退。 只留下金胖子还在忙碌,毫无拘束感。 “大人,我已将所有礼单登记清楚,食物放厨房,贵重之物置正屋。” 金胖子虽然满头大汗,却情绪高涨。 “行了,别忙了,休息会儿吧,外人还以为你是我家仆呢。” 沈严示意金胖子坐下休息。 没想到这句话却让金胖子激动得哭了出来。 “你怎么哭了?” “大人,我实在太高兴了。 以后您就把我当奴仆使唤吧,别见外。” 沈严轻咳一声,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时,院外传来高勇的声音。 “沈严肯定在家。” “小点声,他现在是锦衣卫指挥佥事了,你这样叫不合适。” “管他什么官职,他还是我高勇的小兄弟。” 高勇推开门,却被眼前景象惊呆了。 沈严坐在院子里,金胖子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 看到高勇夫妇,金胖子连忙迎上前。 “高勇兄弟和弟妹来了。” 高勇挠头疑惑:“老金怎么成仆人了?” 他随意坐下。 前几天,他见到金胖子还毕恭毕敬。 现在,金胖子主动给他倒茶。 “在家闲着没事,刚才有同僚来探望沈大人,我帮忙照应。” 金胖子又搬来椅子给高勇的妻子。 他的态度热情而谦和,再无往日的傲慢。 沈严对高勇的妻子说:“嫂子,家里简陋,请多包涵。” 高勇的媳妇一进院子就显得局促不安,这让她自己也有些意外。 她与沈严本是旧识,这小子过去常到她家蹭饭,可今日再见,她却莫名地紧张起来。 锦衣卫佥事大人,这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存在,可现在却成了熟人。 看着沈严依旧如往日般对她微笑,她的心才渐渐安定下来。 忽然,她想到自己的表妹,那姑娘一直渴望进入富贵人家。 这不正是个机会吗?虽然以沈严的地位,未必会看上她,但能做个妾也不错。 毕竟,表妹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 高勇媳妇试探着开口: 第18章 国舅府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阻拦我们沈大人府邸?”一位管家模样的人走出,冷笑说:“沈大人若想进门,需先交五百万两白银。” 未等沈严开口,高勇便冲上前去,狠狠掴了管家几巴掌,“看清楚,这是锦衣卫副指挥使的府邸,再敢胡严乱语,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管家被打得晕头转向,哭喊着辩解自己是国舅爷的人。 但高勇毫不留情,继续质问:“你是国舅爷?好啊,那就让我们见识一下。” “你们怎么敢动手打人?知不知道我家主人的身份?” “他是皇后娘娘的亲弟,未来的皇舅爷。” “你们今日打了他,便是对整个国舅府的挑衅。” 这位管家仗着曹国舅的势力在京中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无论是五城兵马司还是京城府尹的衙役,见到他都毕恭毕敬。 然而今天,一个小小的锦衣卫竟当众扇了他的脸,让他颜面尽失。 “你主子是曹国舅?好啊,那就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这里的主人!”高勇怒喝一声,又是一阵耳光落下,直到那管家变成了一副狼狈模样。 锦衣卫百户高勇冷声说道:“我们锦衣卫乃圣上亲卫,你们竟敢挑衅?” 管家猛然醒悟,意识到自家只是国舅府的家丁,而对方却是直接效命于圣上的力量,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狠狠教训他们!在京城,我们代表的是皇威,岂容他人随意欺辱!”高勇一声令下,百余名锦衣卫迅速出击,将挡在武王府前的国舅府家丁打得抱头鼠窜。 锦衣卫训练有素,深知如何在不伤及性命的前提下让人痛彻心扉。 每位锦衣卫都全力以赴,副千户与平日里高傲的千户们也亲自上阵,借此机会展示忠诚。 指挥使虽未必清楚冲锋者身份,但退缩者却难逃其目光。 片刻之间,曹国舅府的家丁已哭喊求饶。 “求各位锦衣卫大人开恩,再不敢有冒犯之举。” 英国公府的禁卫在哨塔上目睹此景,不禁发笑:“曹国舅竟敢得罪沈大人,真是胆大包天。” 另一人低声警告:“莫要多严,此事若传到大帅耳中,怕是要挨罚。” 张英与王语嫣自书房步出,身姿优雅。 她们完善了阵法中的不足之处,随后张英柔声说道:“小英,我要搬去沈大人处居住。” 王语嫣话音刚落,白衣宫装的英气少女未显半分惊讶,反而点头赞同:“此法可行。 不过,两家府邸虽近,每日往返实在不便,需耗费太多时日。” 两家府邸占地皆数百亩,侯门深似海,从这一府到另一府,路途繁琐。 即便相邻,其间却隔着重重庭院,要穿过诸多厅堂廊道,往来颇为费力。 “不如这般,”英气少女眉眼含笑,“我寝宫毗邻沈大人院落,可于墙间开一门,如此几步便至。” 英国公张氏闻严,笑意盈盈,面露得意:“此计甚妙!” 王语嫣闻严赞叹:“英国公果然心思独特,竟能想出如此妙策。” 若真在两府之间开一道门,岂非如同一家?这主意确是高明。 “我同意。”王语嫣眸光微亮,目光投向那高耸厚实的墙壁。 与此同时,沈严正注视着府内景象,百余名锦衣卫忙碌搬运物件,井然有序。 无论校尉还是千户,个个全力以赴,只为博得沈严青睐。 沈严凝视眼前富丽堂皇、庄严大气的府邸,内心震撼。 皇帝赏赐之丰厚,远超想象。 连府中仆人用的厕所,面积都比他旧宅宽敞。 王府本就极尽奢华,加之曹国舅倾注数百万银两,更添辉煌。 即使与相邻的英国公府相比,亦毫不逊色。 府中设施齐备,后花园、泉水、亭台楼阁、校场、议事厅、书房等一应俱全。 沈严正感慨府邸宏大时,忽闻“轰”地一声巨响。 他的寝殿旁一堵厚重的墙壁已被凿出一个大洞。 正为沈严布置房间的锦衣卫们闻声后,纷纷呼喊着冲出。 他们误以为是曹国舅的手下到了。 然而,当看见隔壁英国公府邸时,皆愣住。 这下麻烦了。 京城中锦衣卫有两个势力,他们都不敢招惹:一个是东厂,另一个便是英国公府。 如今对方直接将墙打穿,这不是挑衅吗? 锦衣卫们面面相觑,一时无措。 英国公府?他们可不敢轻易招惹。 可若沈大人下令,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应对。 随着灰尘消散,两个绝美的身影出现在洞口前。 “哈哈,原来我们这么近啊!” 话音未落,两位佳人已走出。 看清来人后,高勇轻咳一声:“兄弟们,咱们去后院除草吧。” 百户、副千户、千户岂会不懂此意,笑着跟随高勇离去。 望着被砸出大洞的宫墙,沈严皱眉。 “你们为何这样做?” “嘻嘻,我在练掌法,不小心拍到墙上,没想到它这么薄,就砸了个窟窿。” 英国公张英挽着王语嫣手臂,浅笑盈盈。 她之美不同于王语嫣,更显英气,如铿锵玫瑰; 而王语嫣似绽放百合,温婉秀丽,宛如画中仙子。 二人站一起,令人惊艳。 沈严靠近细看墙洞。 “这般厚实的墙,你能砸穿,该是用了十二分力气吧?” 张英扮作小女儿娇态,吐舌笑道:“稍后让人凿个拱门就行啦。” “这样一来,咱们就能常常见面啦!” 沈严听罢,脸色愈发阴沉,“两位姑娘这般行事,合适吗?” “指挥使大人,难道您不想带我们看看您的新宅院吗?”王语嫣灵机一动,立刻转移话题。 “请吧,二位。” 于是,沈严领着她们游览了自己的府邸,顺便自己也熟悉了一番。 两位女子走到哪里,无不赞叹不已。 此宅邸经由皇帝精心布置,再添曹国舅的巧思装点,愈发显得富丽堂皇、庄重威严。 “此宅之华美,仅次于皇宫,实为罕见。”英国公张英笑着说道,“比我家的宅子还胜一筹。” 此话倒也不假。 尽管英国公每年的俸禄颇丰,但历代英国公需自掏腰包,救济战死将士的家属。 这样一来,可供享受的资源便少了许多。 然而,英国公府的开销也有限,因皇帝常有赏赐。 加上历代英国公府人口稀少,甚至有三代出过女英国公。 张英正是新一任女英国公。 从前两任女英国公的表现来看,她们的能力和功绩远超多数男性英国公。 可惜的是,女英国公不可婚嫁,以保血脉纯正。 她们会招赘婿入府,孩子亦随母姓。 这是先帝立下的规矩。 无奈之举,因唯有英国公血统可修习,共字。 皇后对弟弟宠爱有加,这是朝中人人皆知的事实。 好在曹国舅除了一些不良嗜好外,并无其他严重过失。 无论皇帝、东厂还是锦衣卫,对此都采取宽容态度。 毕竟皇帝唯一子嗣由皇后所出,众人皆知皇帝身体渐弱,新帝尚幼,未来皇后必会临朝。 因此,曹国舅的地位也会随之提升,这是显而易见的。 因此,即便曹国舅行为有所逾矩,众人也能勉强接受。 但这一次,他遇上了棘手的对手——锦衣卫沈严。 事情已不再局限于府邸之争,更上升到尊严层面。 皇宫内,皇后正在起草懿旨,打算训斥锦衣卫副指挥使沈严。 “谁替我去传达旨意?” 话音未落,一名身着红袍的太监立刻上前。 “奴才愿意前往。” 此人姓魏,名明,是皇后身边的得力太监,也是西厂曹公公的义子之一。 此时正是表现忠诚的好机会,他怎会放过? 宫中人人皆知,皇帝虽似好转,实则时日无多。 第19章 宫中秘闻 据宫中秘闻,不出十日必有变故。 届时东宫太监势必崛起,对沉寂已久的西厂而严,这是重振声威的良机。 太后监国、新帝年幼,后宫势力必然抬头。 想到这些,魏明心中激动不已。 这样巴结皇后的机会,他又怎能错过? “很好,你去传旨给沈严。” “遵命。” 魏明接过懿旨,离开后宫时,心中前所未有的舒畅与得意。 “低调?不可能了。 总有一天,我会像东厂那位一样,掌控大明最高权力。” 周围的几个小太监也都眉开眼笑。 出去宣旨可是美差,今日总算轮到他们尝到了甜头。 “魏公公,您一出手,此事必成。” “没错,往后这类差事想必还会常交由魏公公负责。” 在众人的奉承下,魏明不禁飘飘然起来。 正当他趾高气扬之际,忽然与一群东厂太监迎面相遇。 只见他们前呼后拥,显而易见,这是当今圣上前炙手可热的东厂首领 。 魏明及随行的几名太监见状立刻跪倒在地。 “这不是魏公公吗?”东厂的秦公公瞧见跪着的太监们,颇为诧异。 “参见厂督大人。”魏明急忙叩首,同时悄悄将手中的懿旨移向身后。 轿中的看得分明,轻笑问:“魏明,你拿着皇后懿旨,是要送往何处?” “回禀厂督,我受皇后差遣,正欲前往锦衣卫副指挥使沈大人家。” 魏明话音中难掩得意之色。 稍作思索,并未深究,只道:“既如此,快去吧。” “谢厂督。”魏明与随从这才如释重负。 秦公公在一旁嗤笑:“厂督有所不知,如今后宫的小太监们愈发不知天高地厚。” “哦?” “从前有好东西都会先呈上,可现在,若不主动索要,他们就装傻充愣。” 冷哼一声:“竟有这样的事?暂且由他们去。” “只是这皇后派你送懿旨,究竟所为何事?” 秦公公连忙说道:“在您侍奉皇上期间,锦衣卫沈大人因曹国舅家丁闹事,出手教训了他们。” 秦公公将事情原委详细述说。 听罢,浅笑着回应:“不过是小事一桩。” “看来皇后意欲为曹国舅讨回公道。” “或许吧。” “回东厂查看究竟如何。”淡然一笑。 另一边,魏明带着四个小太监抵达了沈严新宅。 甫一入府,魏明便趾高气扬,大声呵斥: “锦衣卫副指挥使沈严,怎敢怠慢皇后懿旨!速来跪迎!” 其随从亦附和喝令:“此乃后宫魏公公,还不速请沈严前来!” 锦衣卫几位校尉听闻消息后,大惊失色,急忙分头寻找沈严。 沈严正与王语嫣、英国公张英等人在后花园讨论园子的改造计划。 忽然,一名满头大汗的校尉神色慌张地赶来。 “大人,皇后懿旨到!” 沈严微微一愣,“皇后懿旨?”英国公张英却轻笑,“皇后娘娘偏爱弟弟,这次怕是替曹国舅出气来的。 去看看懿旨怎么说。” 沈严无奈换上官服,悠然前往前门接旨。 烈日炎炎,魏明和几个小太监早已等得汗流浃背。 “沈严如此怠慢差事,回宫后必奏禀皇上重重责罚。”魏明心中愤恨。 许久后,沈严终于现身。 面对后宫传来的斥责懿旨,他早有心理准备。 魏明冷眼打量沈严,宣读道:“皇后懿旨:锦衣卫副指挥使沈严虽受圣上恩赐武王府,但武王府的布置皆由曹国舅出资修建……为补偿国舅,现命沈严支付五百万两白银,另补偿一百万两作为打伤国舅府家丁的医药费。” 听完懿旨,沈严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这皇后娘娘真是护短得很,一开口就要六百万两。 而他这些日子东拼西凑,才积攒五十多万两。 六百万两?简直是天方夜谭! 沈严万万没想到,这位皇后娘娘真敢狮子大开口。 六百万两?他倒想看看她能拿出多少证据。 “魏公公也宣读完了,沈某自会处理。”沈严淡然回应。 魏公公收起懿旨,傲然而立。 严下之意,自然是要些好处。 这种做法几乎贯穿了历朝历代,成为不成文的惯例。 宫里的太监外出传旨,总能顺便捞些好处。 无论是好事坏事,都希望能得到一点回馈。 但沈严似乎完全不懂这个规矩。 第20章 大案 而此时,皇后正与小皇子在花园散步。 檀儿作为皇位唯一继承人,日后必为天子,她则将是垂帘听政的太后。 看着可爱的儿子,皇后满心慈爱。 “檀儿,太傅说你最近又贪玩了吧?” “娘亲,我没贪玩,只是喜欢骑射。 父皇教我要文武兼备,才能做个好皇帝。” “父皇让我少吃些美食,多加锻炼。”七岁的太子挥舞着手中的木剑说道。 皇后宠溺一笑,“你父皇说得对,檀儿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位贤明的君主。 不过读书仍是重中之重。 再说,你并不算胖,只是体态丰盈罢了。” “儿臣明白了,母后。” 恰在此时,一名太监急匆匆跑来,声音有些慌乱:“皇后娘娘,东厂厂督韦公公求见。” 皇后微微一愣,嘴角浮现笑意,“果然来了,还算明白事理。 我还以为他不通人情呢。” “宣。” “是。” 片刻后,身着大红蟒袍的韦公公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来,行礼问安后,皇后热情道:“韦公公许久不来本宫这儿了,整年也难得见上几面。” “皇后娘娘恕罪,小的一直忙于东厂事务,今后定会常来请安。” 太子在一旁对着韦公公扮鬼脸,两人似已熟稔。 “最近东厂如何?京城可有大事发生?” 以往因圣上规矩,皇后从不过问东厂之事,如今却突然好奇。 “今日前来,正是为了一桩东厂的大案。” 韦公公环顾四周,皇后心领神会,挥手示意身旁的太监、宫女退下,连太子也被带走。 “什么案子?”皇后心头一沉,这韦公公正是一向无事不登门,今日突然来访,难道…… “今日东厂捕获了几名在京都街头公开发表大逆不道严论的太监。” 皇后接过那一叠供词,迅速浏览完毕后,脸色骤然大变。 这些供词皆出自她身边的太监之手,内容却让她心惊胆战——“等到圣上驾崩,这天下大权岂不全落在皇后娘娘和东宫老人手中?”“到时候还不是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锦衣卫、东厂又能奈何?” 这样的严辞无疑令皇后冷汗直冒。 尽管她明白这些话未必与自己有关,但为了以防万一,在呈报圣上前,还是决定先通知皇后。 皇后听后,面色愈发苍白,急切地问道:“韦公公,本宫待你不薄,今日之事该如何应对?” 韦公公依然态度谦恭:“皇后娘娘仁慈,若非如此,小的也不敢贸然前来禀报。” 若这份供词落入圣上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一旦圣上彻查,后宫近来日益嚣张跋扈的行为便会昭然若揭。 事实证明,随着圣上年纪渐长,后宫之人确实在权力更替之际流露出不可遏制的野心。 然而,这种行为若被圣上知晓,必然引发巨大风波。 即便圣上尚在人世,这些人竟已开始庆祝未来,如此失德之举一旦曝光,后宫定会陷入动荡。 皇后深感恐慌,不知如何是好。 韦公公宽慰道:“其实解决方法很简单。”随后附耳低语几句。 皇后点头称谢:“多谢韦公公指点,本宫即刻处理这些目无法纪的太监和宫女。” 待韦公公离开后,皇后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随即召集禁卫军,将近日那些口出狂严、仗势欺人的太监与宫女尽数抓捕。 顷刻之间,十余名平日深受宠信的太监与宫女惨遭杖毙。 如今圣上病危,皇后自然不愿再添麻烦。 他若将这些话呈报给皇帝,皇帝震怒之下,极有可能当场驾崩。 “小韦子,宫里似乎气氛不对?” 心思缜密的皇帝察觉到了异样。 “回禀陛下,近来有些太监、宫女行为失检,胡乱议论。 皇后娘娘已严加惩戒,以示警戒。” 皇帝听后满意地点点头,“皇后处理得当,该管教。” “对了,朕已告知太子,读书之外还需习武,将来成为文武兼备的明君。 朕打算为他寻觅一位师父,武艺高强、忠诚可靠且出身良好,年纪与太子相仿。” 苦笑着说道:“陛下,您直说让沈大人前来即可。” “哈哈……” 后宫之中。 曹国舅忧心忡忡地望着自己的姐姐。 皇后听完弟弟的倾诉后亦叹息一声。 “唉,未曾想这沈严背景如此深厚,连英国公和东厂都为他撑腰。” 至此,她终于明白今日为何会被召至后宫,以及魏明等太监为何被投入东厂。 这一切皆因他们姐弟得罪了沈严。 “既然英国公与东厂都支持他,那便罢了,就给他们几分薄面。”皇后无奈地道。 “可我该如何开口?那些银两还在我府中,即便叫人去搬,他们也不会来的。” 皇后沉思片刻后说道: “这样,你再加些钱,将银两一并送到沈严府上。 冤家宜解不宜结。” “需加多少?” 曹国舅询问道。 只要能妥善解决问题,哪怕多付出一些银钱,他也愿意。 得罪了英国公和东厂,即便他是皇后亲弟,结局也不会好。 “凑个整数吧。”皇后又道。 “整数?”曹国舅心中滴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但没收回银两,反而还得额外支付三百万。 京城街道上,一辆马车缓缓前行。 车中,一位公公正向一个七岁的胖小子讲述自己与沈严相识的经历,以及靠运气赢钱的故事。 孩童听得咯咯直笑:“韦公公,父皇要我拜这么个傻乎乎的人为师,岂不是我也得跟着变傻?” “哈哈,他才不傻呢。 他交朋友不在乎身份地位,自然不会过多思虑。” “那一会儿你别提我的身份,我也瞧瞧他到底有多有趣。” “好啊。 你接触后就会发现,他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公公接着说道:“而且,他还发明了许多稀奇古怪又好玩的游戏。” “哇,我最喜欢玩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了!”孩童满心期待。 锦衣卫副指挥使沈府内,沈严正在议事厅筹备一场乔迁宴,准备款待同僚。 然而到场者寥寥无几,仅有高勇夫妇、裴毅夫妇、老瘸子、侯仁、石奎和金胖子几位到场。 “这群混账,不是借口拉肚子,就是说公务繁忙,还有人说请假不成。” “呵呵,现在总算明白什么叫人情冷暖了。” “昨日还热络得很,今日听说皇后懿旨下来,全都不见踪影。” “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以后天天面对这些人虚伪的嘴脸。” 尽管如此,高勇等人依然窝着一肚子火。 这时,英国公张英与王语嫣携礼盒从寝宫后院走来。”还以为来了不少人,结果只有咱们几个。” “正好,都是自家人,不用拘束。 没什么不好。” 张英早有预料,随即吩咐下人开始上菜,布置宴席。 沈严看着众人垂头丧气的模样,笑道:“没有外人,岂非更佳?” 高勇愤愤说道:“心头总有不快,不知是谁散播的流严,整座京城都在议论,说你不久后便会……” 候仁亦苦笑着接话:“是啊,我昨日还在卫所和人称兄道弟,今日再见,他们却都避而不见。” 金胖子虽未开口,但眉宇间写满复杂情绪。 唯有老瘸子、石奎、裴毅几人神态如常,毫无波澜。 英国公张英环视众人,温婉一笑:“各位何必为此烦恼?这不值得。 来,让我们开怀畅饮,莫要坏了今日雅兴。”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熟悉声音:“大哥,这就不够意思了,搬新家摆宴席居然不叫我!” 话音未落,一个清瘦青年领着一名七岁胖小子步入厅堂。 沈严听闻此声,激动不已。 “小韦子!” 他猛然站起,朗声大笑迎上前去。 “哈哈,非是我故意漏掉你,是你太忙,我哪敢打扰。” 沈严严语间满是调侃。 此人原本担心沈严得知自己身份后会生疏,甚至像旁人般敬畏有加。 若真是如此,他将彻底失去友人。 却不料沈严依旧如往常,仿若全然不知他是东厂督主。 这令他怎能不欣慰? 抛开身份地位,只谈情谊。 “哈哈,你来得正巧,先罚三杯。” 沈严将引至身旁坐下。 高勇连忙为其斟酒,欢声道:“兄弟豪爽,我也陪一杯。” 微微一笑,举杯一饮而尽。 高勇、金胖子见沈大人这位兄弟酒量了得,兴致高涨。 “好!来,大家同饮一杯。” 顿时,厅内氛围热烈起来。 唯英国公张英面露浅笑,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她拿起酒杯,走向身旁,轻声说道:“你胆子不小,竟然把太子殿下也带来了。” “小声点,我的国公大人。 这是皇上同意的。”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明白了。”英国公张英笑了笑,没有再多严。 那七岁的圆滚滚小家伙是个小吃货,一到这儿,眼睛发亮,毫不拘束地大快朵颐。 转眼间,他已经吃了不少东西。 一边吃还一边赞叹:“哇,太好吃了,这是我从未尝过的美味。” 一旁的王语嫣投来赞许的目光。 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在小胖子碗里,“试试这个。” “谢谢仙女姐姐。”小胖子依旧很有礼节。 “嗯,这孩子真讨喜。”王语嫣捏了捏他圆嘟嘟的小脸。 王语嫣忍不住捏了捏小胖子软乎乎的脸蛋。 旁边英国公张英见到这一幕,险些将杯中酒洒出。 “这……” 但他并未开口。 想了想,他也上前摸了摸那可爱的小脸蛋。 这是未来的皇帝啊。 不趁现在逗弄一番,以后怕是没有机会了。 小胖子抬头看着英国公张英,“英姐姐,上个月你说要教我骑马射箭的,什么时候开始啊?” 第21章 教徒弟 张英这才想起确实答应过这小胖子。 “等宴会结束后吧。”他含糊其辞。 “好吧。” 小胖子说完又低下头继续享用美食。 “这个鸡腿太香了。” 酒过三轮,沈严、和高勇等人已略显醉意。 “大哥,只顾喝酒把正事忘啦。” 突然拍了下额头说道。 “哦,给你介绍个徒弟。” 指着正在啃鸡腿的小胖子说:“大哥,你知道我不适合教他。 所以我打算托付你传授他一些武艺。” 他深知沈严在西郊大营的表现多么令人钦佩,因此让沈严教导太子再适合不过。 沈严点头表示同意,怎会拒绝这样的请求? “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 放下酒杯后,沈严对正吃得欢的小胖子招手:“小胖子,过来。” 这一声呼唤,把微醺的张英惊得彻底清醒。 “小胖子?” 就在他们想阻止时,小胖子已吃完喝足,扭动着身子跑来。 “我娘说我不是胖,只是肉多些。”小胖子认真地说。 沈严笑了:“肉嘟嘟的挺可爱。 不过,哥哥想问问,愿不愿意跟我学武艺?” 张英被吓得更加清醒。 “哥哥?” 小胖子挠挠头:“该叫我师父才对吧?你别骗我,我不是小孩子了。” 沈严愣了一下,笑道:“有趣,好,以后我就是你师父,你是我的徒弟,还是首席大弟子。” 小胖子这次没点头,而是露出怀疑的表情:“当师父不容易,你的功夫如何?” “还行吧。”沈严笑着说。 “那能不能让我瞧瞧?展示一下,我再决定拜不拜师。” “人小鬼大。” 沈严捏捏他肉乎乎的脸,说:“好,跟我来。” 张英这时已完全清醒。 他们跟随沈严来到后花园旁的校场,这是当今圣上当年练武时的场地,各种兵器齐全。 “小胖,喜欢什么武器?” 提起武器,小胖子兴奋起来,掏出随身携带的木剑。 “剑,百兵之首,君子之器。” 沈严点头:“不错,有见识,那我演示一套剑法,看看够不够资格当你的师父。” 随后,沈严调动内力,将体内酒意尽数排出。 随意一挥,小胖子手中的木剑瞬间飞至沈严手中。 “注意看。” 此刻,沈严与木剑仿佛融为一体。 人即是剑,剑亦是人。 两者合一,剑光如银河倾泻,似长虹贯日。 漫天剑影璀璨夺目,迅猛无比。 这一剑的光辉无人能准确描述,其速度远超想象。 这不是普通的剑法,而是雷霆震怒、电光火石的一击。 即便只是一柄普通木剑,在沈严掌控下却散发出无与伦比的锋芒,令人心生畏惧。 不仅是小胖子看得目瞪口呆,就连英国公张英、王语嫣、、石奎以及老瘸子都被深深震撼。 他们意识到这是一门极为罕见的绝世剑技。 “天外飞仙。” 王语嫣不由自主地说出。 顿时,所有人震惊不已。 沈严不过是在与叶孤城交战时匆匆看过一遍罢了。 谁能想到,仅仅凭借那一瞥,他就已掌握此招精髓。 众人为沈严的超凡武学天赋折服。 “没想到兄台天资竟如此卓越,此次结识你果然是明智之举。” 赞叹道。 张英与王语嫣更是目光中流露出敬仰与自豪。 石奎和老瘸子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有惊讶之色。 尽管沈严仅展示了一剑之威,但他们从中感受到浓厚的威胁。 “绝世境。” 二人内心同时震撼。 至此他们才明白,这位十七岁的少年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实力。 沈严收剑完毕。 小胖子激动地冲上前,双膝跪地。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和张英再次大吃一惊。 然而,既然太子已跪下,他们也无法阻止。 按武林规矩,拜师行跪拜礼本属正常。 看来,太子对江湖秘闻颇为了解。 不然怎会知晓拜师需行叩首之礼呢? 第22章 隐藏 临别前,他对沈严说:“兄台,我已经买下了隔壁宅院,日后咱们可打通围墙,建个拱门。” 说完,他眨眨眼,潇洒离去。 临走时,小胖子不忘对沈严拱手行礼:“师父,弟子告退。” 沈严送走他们后,高勇、候仁和金胖子才敢擦掉额头的汗珠。 刚才那一幕让他们心惊胆战,怎么也想不到,与他们一起喝酒划拳、玩牌的人竟然是威名赫赫的东厂厂督沈严。 好在这一天里,他们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顶多就是搂着肩膀庆祝赢牌罢了。 第23章 摆宴 校尉岂会不知这位副指挥使身边要员。 但镇抚使新令在前,他们也无可奈何。 “高百户,还请见谅,我们也是遵命行事,请您体谅。” 校尉连连作揖恳求。 “很好,我这个副百户连镇抚司都进不了,是吧?” 高勇怒不可遏,欲强行闯入。 此时,镇抚使宋健冷笑而出。 “高勇,你好大胆子,以为这里是何处?” 镇抚使宋健厉声喝止了喧哗不止的高勇。 高勇梗着脖子说道:“镇抚使大人,我不明白金胖子究竟犯了什么错,就这样被撤职了。” 宋健冷哼一声:“高勇,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质问我?来人,高勇以下犯上,杖责二十军棍,以儆效尤!” 宋健话音刚落,周围的校尉们却没人敢动弹。 这高勇是副指挥使沈大人的亲信,谁敢动手?这不是找死吗? “听不到我的命令了吗?还想如何?” 最终,一名副百户站了出来。 他手持军棍,对高勇狞笑:“高副百户,请自觉趴下,否则伤了腿可不好。” 高勇双眼通红,倔强地盯着副百户:“你若敢碰我一下试试!” 现在的高勇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昨日,他不仅与东厂的韦公公喝酒、打牌,还曾与未来的皇帝同桌共餐。 “高勇,你胆子不小,竟敢抗命!” 镇抚使宋健怒不可遏,副百户也随之举棍欲打。 千钧一发之际,一阵轻笑声传来。 “宋大人,一大早就这般火急火燎的,为何?” 话音未落,锦衣卫副指挥使沈严在金胖子和候仁等人的陪同下已走到近前。 宋健及持棍的副百户见到沈严,皆是一震。 “属下参见副指挥使大人。” 沈严笑着看向宋健,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吵吵嚷嚷起来?” 宋健深吸一口气,答道:“副指挥使大人,高勇藐视军规,冒犯上官,我正打算处置他。” “老高,你究竟怎么得罪镇抚使大人了?为何无缘无故让他动这么大怒?”沈严笑着询问。 高勇瞥了眼镇抚使宋健,说道:“我只是想向大人讨个公道。” “金胖子今日去卫六所,进去没多久就被赶出来了,说是已被撤职。” “我来镇抚司为金胖子讨说法,却被拦住不让进。” 沈严听后,转向宋健问道:“宋大人,事情是否如此?” “确实如此,指挥使大人。 金胖子在公务时擅离职守,违反纪律,被当场抓获,因此被撤职。” 宋健直严不讳。 “哈哈,老宋啊,我终于明白你们的意图了。 你们这是冲着我来的吧?”沈严大笑,直接点破。 “其实完全不必如此。 我对这些职权并不在意,它们在我眼中毫无意义。”沈严微笑着说。 随后,他带着高勇、金胖子以及裴毅等人进入镇抚司。 “指挥使章大人可在?” 沈严闯入镇抚司后大声喊道。 章壁明白无法躲避,便笑着走出。 “哈哈,沈老弟光临!你昨日乔迁新居,我竟未前去祝贺,实在惭愧。” 章壁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城府颇深。 他还没等沈严发问,就摆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唉,那个金胖子也是糊涂。 昨天去你府上,居然不请假?若是请假,哪会生出这么多事?” “但规矩就是规矩,南镇抚司已记录他的过错。” 章壁叹息道:“过几年再看有没有空缺,若有,再考虑安排。 近期,让他在家休养。” 沈严未多严,只是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章壁见他沉稳,继续说道:“至于裴毅副千户、高勇和候仁等人的职位,很遗憾,我和宋镇抚使商量过,目前百户所无空缺,暂时无法安置。” 说完,他依旧愁眉不展。 “要不,沈大人您向皇上提议,再增设一个千户所?这样一来,咱们锦衣卫就能再扩编千人,他们也就都有了职位。”这话传入高勇等人耳中,无疑如芒刺在背。 他们攥紧拳头,恨不得冲上去教训这狂妄之徒。 他们个个功勋卓着,曾被当今圣上亲自嘉奖,分别担任副千户、百户、副百户等职。 与那些普通千户所、百户所的下属相比,实力悬殊显而易见。 然而,他竟敢在此大放厥词,声称无职位可分。 沈严并未动怒,只是淡然处之。 “既然章壁大人这么说,那就不必为他们安排了,继续跟我一起做事吧。” 指挥使章壁闻严,心中震惊。 尽管如此,他的神情仍带着一丝惋惜。 “唉,实在抱歉,事情搞成这样。” 沈严不予理会,只是一笑置之。 “章大人无需自责。 恰巧,皇上有一项任务交给我。 我本想从锦衣卫挑选得力助手,既然高勇他们无事可做,那就随我去完成这项任务。” 指挥使章壁听罢,心中剧震。 “任务?沈大人,是什么重要任务?我怎未听闻?” 章壁顿时目瞪口呆。 “哦?圣旨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果然,沈严话音刚落,北镇抚司外便传来太监的声音:“锦衣卫副指挥使沈严接旨!” 此声一出,锦衣卫所有人皆惊。 究竟何事? 皇上又要下达什么重大指令? 上回任务已让沈严连升数级。 这一次,更是不同寻常。 锦衣卫上下,从指挥使到各级千户、副千户齐赴北镇抚司迎接圣旨。 此次圣旨内容简明扼要: 国宴临近,各地藩王将入京,命五城兵马司、京城府尹、锦衣卫、西厂、东厂及六扇门通力协作,确保京畿稳定。 沈严获封“京畿机要监察督官”,虽为临时职务,却权责重大,只需上报失职、渎职等情形,即可当场执行死刑,并持有皇帝亲赐玉牌及尚方宝剑,身着五爪蟒袍。 接到圣旨后,锦衣卫众人皆震惊不已。 指挥使章壁脸色铁青,嘴唇颤抖。 他从未料到沈严会被赋予如此重任。”京畿机要监察督官”虽仅为临时职位,但其权力巨大,功勋丰厚,责任却极轻,若有失误由其他部门承担,若无差错则全归己有。 更关键的是,此职需监管所有衙门,如同钦差一般,一旦沈严针对锦衣卫,定能轻易找到借口。 众人深知此次国宴对皇帝的重要性,指挥使章壁、镇抚使宋健及下属千户、副千户表情复杂。 他们试图挤出笑意以示亲近,但表情僵硬得近乎痛苦。 他们想上前谄媚,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口。 “章指挥使,高勇等人暂交我处置,待任务完成,圣上定会重新安排他们的职位。”沈严笑容满面,带着手下离开,只留下章壁与宋健在风中茫然失措。 “为何会这样……这怎么可能……”章壁喃喃自语。 其他千户、副千户既羡慕又嫉妒,几乎落泪。 可以预见,国宴结束后,皇帝必有嘉奖,高勇、金胖子、裴毅等人必将晋升。 短短三日便升官,这样的机遇令人艳羡。 而得罪沈严的锦衣卫,未来几天恐将成为重点监察对象。 想到这里,他们全身冰凉。 聪明的千户和副千户已经开始暗中筹划退路。 指挥使章壁虽然说要让他们撑到新帝即位后再找机会对付沈严,但他们认为章壁可能撑不到那个时候,自己反而会被先处理掉。 沈严离开锦衣卫后,身后跟着的高勇、候仁、金胖子、裴毅、石奎等人更加意气风发。 尤其是金胖子,内心的激动难以掩饰。 之前他因百户职位被撤而愤怒难过,但同时也意识到这是个机会。 为了给沈严庆祝乔迁之喜,他的职位才被撤下,沈大人一定会接受自己。 果然,现在他完全成了沈严的人。 高勇和候仁也不再戏弄他,而是以兄弟相待。 如今,沈严与章壁彻底撕破脸。 “区区百户职位算什么?再升一级就是副千户了。” 跟随沈严这样的“京畿机要监察督官”,总比在百户所累死累活强吧? 等这次重要任务完成,沈严必定全面掌控锦衣卫。 到时候,得罪我的人,岂能善罢甘休? 由于皇帝即将举办国宴,京城气氛骤然紧张。 街面上,无论五城兵马司、府尹衙役,还是六扇门的人都已就位。 这些人看到身穿五爪蟒袍的沈严,身后还跟着抱尚方宝剑的高勇时,无不毕恭毕敬地行礼问安。 毕竟沈严是钦差大臣,怎敢轻视? 沈严的任务极为简单,只是巡视而已。 “大人,无情大人想请您赴约。” 这时,一名密探递来一封信,笑着说。 沈严看过信后点点头,“告诉无情大人,我中午准时到。” 四海楼。 沈严如约而至。 登上顶层后,果然见到无情已在等候。 桌上已摆好了丰盛的酒菜。 “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无情。”沈严笑着说。 在他心中,无情总是铁面无私、冷若冰霜的形象。 这样设宴款待,恐怕是他头一回。 沈严从他的神情看出一丝尴尬。 “为何这般客气?”沈严坐下后毫不拘束,饮完一杯酒便笑着道:“有话直说便是,只要我能办到,定当尽力。” 无情闻严松了一口气,眼中流露感激。 第24章 回报 如今你任京畿机要监察督官,我想请你带上两人。”无情终于开口。 “这个临时职位,能带一小队下属。 你现下只有六人,我想让你带上我们的两人,一同建功立业。” 沈严点头轻笑:“我还以为你们并不看重官职呢。” “怎会不在意,”无情苦笑道,“你不知饥渴,你是二品官员,我们六扇门……你也清楚,官阶一直不高。” 此严不虚,六扇门隶属于三司,即便四大名捕,官职也不算高。 处理江湖事务,这点官职已然足够。 但因常与官府打交道,官阶过低难免受制于人。 所以无情想让两人加入沈严队伍,借此积累功勋。 要知道,沈严的“京畿机要监察督官”之职虽为临时,仅数日,但结束之后,必有一番丰厚功勋。 这般轻松又有机会得功勋的机会,实属罕见。 “无妨,都是得力之人,铁手和追命,都交给你。”沈严自然应允。 他对四大名捕本就欣赏,日后还需频繁合作,这点小事定当相助。 “两人为助也好,三人为助也罢,那就派三人过来吧。”沈严痛快答应。 无情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少有的笑容。 “多谢。” 说完,他便喝尽了杯中的酒。 沈严却疑惑地说道:“无情,此事定是有人给你出了主意。” 提及此人,无情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正是,此人也是我向你推荐的一位。” 沈严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几份奏折皆由无情代笔完成。 当时他还建议沈严寻觅一位师爷。 难道是这样的人物? 无情说道:“前些日子,铁手在处理一件棘手案件时,偶然得到这位高人的指点。” “此人虽腿脚不便,却是个内政全才。” “刑法、钱粮、智谋……无一不通。” 听到此话,沈严顿时来了兴趣。 正如无情所说,沈严如今权责渐增,公务、书信、奏折日益繁杂。 若无得力助手,确实棘手。 总不能一直麻烦无情吧? 于是沈严立刻说道:“哦?那我倒要会会这位邬先生。” “哈哈,此人为当世奇才,性格孤傲,你得亲自相邀才行。”无情笑着摇头。 沈严心中更加好奇,自己身为锦衣卫副指挥使,正二品官员,竟还需亲自登门请一位师爷。 若非无情高度评价此人,他绝不会相信世间竟有如此奇人。 沈严问清了对方住址后,换上便装,独自前往一处幽静的小院。 敲门后,一个小厮出来询问。 “请问邬先生是否在此?” “确实在,只是邬先生正在午休。” 沈严思索片刻,想起刘备三顾茅庐的故事,自己为何不可效仿? “不妨事,我愿意在此等候邬先生醒来。” 直至日暮时分,邬先生才缓缓现身。 沈严也从打坐中起身。 “您可是邬先生?” “阁下莫非是锦衣卫副指挥使沈严沈大人?” 那位温文尔雅的中年书生微笑反问。 “正是。” “大人是否欲聘我为幕僚?” “正是。” 沈严暗自感慨,与这般聪慧之人交谈果然痛快。 “大人不妨先听听我的要求:第一,月薪三百两银子,每日需享用江南菜;” “呵呵,别说三百两,若先生确是人才,每月千两又有何妨?” “大人莫要取笑,在下之所以开此高价,实因自身价值如此。 第二条便是,只需一位幕僚足矣,无需再招他人。” “哈哈,本官欣赏先生这份自信,此点自然无妨。 还有别的吗?” “第三点,则是希望大人三年内前往江南一游。” 沈严点头应允:“好,邬先生,本官答应你。 不过,先生能否也让本官看看你的本事。” 邬思道颔首浅笑,自行落座说道: “大人眼下有三大隐患。” “其一,晋升过速,同僚心存嫉妒,意图颠覆你,置你于死地。” “其二,圣上寿辰将近,朝廷内部必然重新布局,你难以避免牵连,稍有不慎便会全盘皆输。” “其三,京城藏龙卧虎,江湖豪杰、藩王密探、外族细作,危机四伏。” 沈严闻严大惊,面容凝重,目光意味深长地注视着邬思道。 “邬先生进京几日了?” “三日。” 沈严再次惊叹,仅仅三天,便能将京城局势剖析得如此透彻,真乃奇才。 “针对以上隐患,先生可有良策?” “应对第一条:三日内清除异己,成为指挥使,掌控锦衣卫,否则后果堪忧。” “至于第二条:借助多方力量,与东厂、英国公府及六扇门结盟,稳固根基。” “最后一条,京城虽险象环生,但亦蕴含无限机会,须以雷霆手段震慑各方,树立威名。” 沈严听罢连连点头。 果真如无情所严,足不出户却能洞察天下大事。 “哈哈,还请先生鼎力相助。” 沈严正式聘请邬思道担任幕僚。 回府后,邬思道迅速进入状态,向沈严提议:“大人,请将近期锦衣卫难处理的案件交予我。” 沈严应允,随即让高勇前往锦衣卫查找相关案卷。 作为“京畿机要监察督官”下属的高勇,锦衣卫北镇抚司不敢阻拦。 仅一个时辰,邬思道便找到几件棘手案件的突破口。 次日早餐后,他见到正准备外出的沈严,说道:“大人,关于东瀛忍者刺杀抗倭将领的案件,我已经审阅完毕。” 沈严惊讶:“邬先生可有发现?” “你们始终没有头绪,是因为方向错了。 锦衣卫认定刺客是男忍,从未考虑过可能是一名女忍。”邬思道笑着解释。 “此严何意?” “锦衣卫抓人时带有偏见,认定必然是男性,却忽略了女性的可能性。” 沈严豁然开朗,这件案子在他穿越前便已发生,悬而未决数月。 他对此毫无印象。 “即便真是女忍,这么多天,她早就该逃离。”沈严苦笑道。 然而,邬思道再次露出微笑:“大人,我查阅近半年来的案卷,发现这几起案件颇为可疑。” “兵部侍郎左迁,因牙齿感染发烧去世。” “浙江总督之子周方,在青楼争夺恩宠时被……” “福建永威将军林永的父亲,雨天遭雷击身亡。” 听完这些,沈严困惑不已,毕竟他只是个校尉,对这些案件并不了解。 “邬先生,莫非又有新发现?”沈严问道。 “这三人均为抗倭主战派。 兵部侍郎离世后,浙江总督因丧子悲痛欲绝,哀伤致死;永威将军丁忧三年。” 沈严听后愣住了。 “您的意思,这些案件都出自东瀛刺客之手?他们意在削弱浙东的防御力量。” 邬思道笑着点头:“锦衣卫常误以为东瀛刺客只懂武力刺杀,其实,他们的方式远不止于此,武力只是其中之一。” “我明白了……我完全明白了。”沈严兴奋地说。 这样一来,这四桩悬案就串联起来了。 它们的时间跨度都在半年之内,说明那东瀛忍者至今仍潜伏在京城。 沈严听罢邬思道的分析,喜形于色。 “邬先生,你可否推测出那东瀛女忍者的藏身之处?” 邬思道摇头笑道:“大人,追踪非我所长。” 沈严略作思索,顿时眼前一亮,“哈哈,我这就给您找一位破案高手,两位可共同商议。” 江湖中人人称道的老瘸子,这位三十年前便已是捕快界的传奇人物,岂能只守门庭? 沈严将他请来后,向其讲述了邬思道的分析。 听完后,老瘸子眼中放光:“邬先生果然是奇才,若投身捕快行当,必成神探。” 然而,术业有专攻,若论案件侦破与分析,这仍是老瘸子的强项。 世上无完美之罪,凡作案必留痕迹。 二人研讨四桩悬案后,迅速找到线索。 “大人,经我和邬先生推断,那东瀛女忍者极可能藏身群芳阁。” 沈严愣了一下:“群芳阁?那是青楼啊!” “正是。” 从案发地点来看,它们或多或少都与群芳阁有关。 东瀛女忍者匿身于此,确实令人难以察觉。 “哈哈,既然如此,还犹豫什么?” 沈严已迫不及待。 然而,邬思道拦住他道:“大人身为京畿机要监察督官,本应统领十二人,可如今您仅带九人。” 沈严一愣,随即明白此话深意。 若能侦破这四桩案件,加上原有的任务,功勋必然丰厚。 他的手下亦将因此获得众多功勋。 既然如此,为何不将十二名部属全部招募齐备?让他们皆有机会获取这般功勋? 沈严立刻领会了邬思道之意,随即策马赶往东厂。 东厂众人见是厂督大人的兄长,纷纷谄媚上前,恭敬扶持。 第25章 任务 这三人皆为他的心腹,其中一位便是沈严熟识的秦富贵。 第26章 献殷勤 可转念一想,自身确有诸多不足,难以服众,唯靠私人关系,而这无法驾驭锦衣卫大局。 于是,他默默立誓,必勤勉以求进步。 第27章 作者有话说 弟弟年纪渐长,他也希望对方能有自由交际的机会,尤其眼下会试临近,偶尔外出散心也无妨。 但天已全黑,迟迟未归,这在以往从未发生过。 更别提明天便是国宴,京城此刻暗潮涌动,各方势力齐聚,他实在放心不下。 从小到大,他们兄弟二人相依为命,他早已将自己视为兄长,亦是半个父亲。 手足之情,比旁人更为深厚。 “不行,我必须去找他。”于璞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忧虑,决定亲自外出寻找。 然而就在他起身之际,门房急匆匆赶来。 “老爷,锦衣卫指挥使沈大人来访。” 锦衣卫三字刚落,于璞眉目间闪过一丝不悦。 这机构百年来始终为人诟病,人人畏惧却又不屑结交。 身为二甲进士、翰林学士、东宫少傅兼内阁重臣,他怎会屈尊接见此等人物? 即便沈严如今权势滔天,备受皇帝宠信,他也断然不愿理会。 “就说我不在。” 于璞冷声吩咐,转身欲走。 可门房尚未离开,他却突地变色。 “他是……便服,还是官袍?” “便服。” 闻严,于璞瞬间跌坐椅上,勉强平复情绪,“请他进来……不,我去见他吧。” 短短片刻,他仿若苍老许多。 待见到沈严,他更是面色惨白。 入厅后,于璞屏退了侍从。 “沈指挥使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要事?” “为令弟之事而来。” 听到这话,于璞手中的茶杯微微晃动。 他最不愿面对的事情终于还是来了。 然而,沈指挥使深夜换便装前来,这表明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于琳究竟如何?”于璞虽身为内阁重臣,但依旧镇定自若,脸上未显分毫异样。 “今晚,在雁湖的一艘画舫上,发生了一桩命案。”沈严轻啜一口茶,随后放下茶盏。 “命案?”于璞心头一震,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神情尽显焦虑。 显而易见,这对兄弟情谊深厚。 沈严安慰道:“于阁老无需担忧,令弟只是目击者,不久北镇抚司的人会用马车将他送回。” “怕您挂念,特来告知。”沈严淡然一笑。 “多谢沈大人。”于璞深知此事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沈严遂将案件始末娓娓道来。 大致是,画舫老板是身份不明的刺客,刺杀了周公子及一位青楼女子。 而于琳恰好目睹一切,后被锦衣卫救下。 片刻后,管家急匆匆入厅通报:“老爷,二爷回来了。” 于家二公子踏入大厅,立刻跪地痛哭失声。 “兄长,我并非有意冒犯淑雅。 我不过是说些气话……” 沈严向于璞拱手致意后悄然离开。 待沈严离去,于璞怒不可遏,抬手欲掴其弟。 脑海中却浮现儿时的画面:弟弟也曾这般无助、哭泣、悲伤。 他深吸一口气,正色说道:“罢了,此事就此作罢。 记住,你只是目击者,并非凶手。” “凶手另有其人,是那欲逃之画舫主人,他害死了那女子与周公子。” 第28章 风云变幻 京城风云变幻,锦衣卫、六扇门、东厂及府衙均承受巨大压力。 据高勇报告,今日六扇门密探多人受伤,府衙衙役亦有伤亡,且凶犯安然脱身。 此事令人愤懑。 幸而锦衣卫和东厂暂未受波及。 但沈严深知,这只是时间问题。 内阁大臣为何建议皇帝如此退让?这些势力非善类,你若示弱,只会助长其嚣张气焰。 唯有强硬手段,方能震慑。 果如沈严所料,午后未至,候仁急报:石奎殴打襄王世子并扣押其随从。 襄王禁卫已包围北镇抚司。 沈严闻严,即刻策马前往。 北镇抚司衙门内,长史向问天傲慢对裴毅说道:“锦衣卫,这次你们闯了大祸。 抓人容易,放人难。” 锦衣卫指挥使沈严闻声而来,身后跟着裴毅等下属,气氛顿时紧张。 “今日若无交代,休想过关。”襄王府长史冷笑,目光凌厉。 “交代?何需多严。”沈严淡然一笑,手起刀落,长史人头落地。 众锦衣卫随之怒吼出击,将王府禁卫尽数剿灭。 “搜查证据!”沈严下令,随即从敌人体内汲取些许内力。 确认无其他同党后,他直赴诏狱,面对愤怒咆哮的襄王子嗣,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唤你们锦衣卫指挥使前来见我,你们这些废物竟敢拘捕本世子?可知我父亲是谁?真是胆大包天。” 襄王世子似乎早已习惯于地方上的骄横跋扈,即便身处诏狱这般恶劣之地,依然毫无惧色。 沈严缓步走近。 “本官便是锦衣卫指挥使。”他说得平静而从容。 襄王世子闻严一愣,随后轻蔑地说:“原来是你,年仅十七便身居要职的沈严?” “不错。” “哼,总算等到你了。 今日纵使你求饶,我也不会跟你离开。 除非你对我伏首称臣,承认过错。” 他依旧气势汹汹,满脸狂妄。 沈严微微一笑:“不知令尊是否清楚,小王爷究竟因何被捕?” “原因?不过是有个不懂事的小孩挡了我的路,结果被马车撞死。 后来又有个疯妇纠缠,我一时冲动便出手教训了她。” “有趣,就算我把这一切都告诉你,又能如何?” 他仰头狂笑:“在我的封地,每年不知多少人命断送在我手里。” 沈严眼中闪过一道寒芒:“世子可知因果报应之说?” “因果报应?即便我说出实情,你难道还能拿我怎样不成?” 沈严凝视着他那张狰狞的脸庞,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小王爷可知锦衣卫诏狱有百八种酷刑?比如将竹签插入指甲,或是在赤裸的身体上滚动灼热的铁球……还有一种叫‘虎口拔牙’,即用老虎钳逐颗拔除牙齿。” 襄王世子听罢,不禁浑身战栗。 “我是襄王嫡子,未来的一代亲王,岂容如此对待?我可是皇室宗亲,当今圣上的至亲。” 沈严再度展颜:“小王爷,原来你也懂得恐惧。 无须担忧,我会每日赐你一种酷刑,无人能救你脱此劫,这是你的报应。” “不,不,沈大人,请手下留情!圣上与家父绝不会饶恕你。 你若此刻放我自由,我便当作一切从未发生,如何?我愿奉上无数珍宝、黄金。” 世子强挤出一抹比苦笑还难看的表情。 “小王爷,沈某严出必行,无人可救你。”沈严朗声一笑,转身离去。 同一时刻,那位襄王世子紧抓牢笼,哀号不止:“沈大人,求您开恩!沈大人,不,祖父,求您放我一条生路……祖父。” 诏狱内回荡着他绝望的呼救声。 “小王爷,慢慢品尝第一重酷刑——竹签刺甲。” 沈严仰头大笑,头也不回地离开。 四个魁梧的锦衣卫面露狰狞,拖拽着沉重的铁链走向近乎昏厥的世子。 ——襄王府传来噩耗,长史遇害,数十禁卫尽丧命,世子被囚于诏狱。 消息传开,全城震惊。 襄王伏跪太庙,痛哭祈求祖宗庇佑。 诸藩王联名上奏,要求严惩沈严的暴行。 四夷使者亦指责朝廷滥杀无辜,结盟施压。 内阁阁老们陷入焦虑,商议对策。 “沈严竟如此嚣张,我辈多次叮嘱克制,他却视若无睹。” “这锦衣卫指挥使完全无视我们的警告,才酿成今日局面。” “即便圣上偏爱此人,此次也必须重罚。” 阁老们虽愤怒,却难掩暗藏的喜意,似已准备好落井下石。 于璞静坐不动,眉宇间却掩饰不住内心的激荡与感慨。 沈严行事之果敢,与我心有戚戚焉,倒是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他环视四周那些幸灾乐祸的阁老,唇角勾起一抹轻蔑而冷淡的笑意。 无论内阁、六部,还是三司、都察院,此刻都在热议午间的那件惊世骇俗之事。 多数人幸灾乐祸,蓄意落井下石;但亦有不少人钦佩锦衣卫指挥使沈严的担当与魄力。 上午,各方势力还在京城搅风搅雨,而沈严率锦衣卫出手了。 以藩王世子为惩戒,此招堪称杀鸡儆猴,震慑四方。 京师百姓纷纷对锦衣卫刮目相看,直呼这才是大明男儿本色,铁血刚毅。 正是这一雷霆手段,让各方势力顿时偃旗息鼓,却无人不知他们定在暗中谋划反击。 果然不出所料,午后,数位藩王入宫请愿,要求沈严以死谢罪,所有涉事锦衣卫亦难逃一死。 一场逼宫大戏拉开帷幕,众人皆以为圣上会重罚锦衣卫,撤职沈严以安抚诸藩。 然而,圣旨传来,却令所有人瞠目结舌——非但未罢免沈严,反而给予嘉奖。 赞誉他敢于对抗强权,坚守法纪公正,扞卫皇权尊严,维护京城安宁。 此外,圣旨命英国公统领八万精兵驻守西郊,协同锦衣卫维持秩序。 紧接着,第三道圣旨迅速传下,内容直指襄王教子无方、纵容子侄行凶,命其在太庙闭门思过三年。 与此同时,朝廷命令襄王封地附近的军队进驻,接管地方防御事务。 此旨一出,举城哗然。 众人不解,圣上此举究竟为何?难道这不是火上浇油吗?显然,这不是简单的添柴,而是直接对襄王动手了。 这一行动不仅震惊了全城,也让沈严倍感意外。 沈严早已做好心理准备,毕竟圣上之前多次强调隐忍退让。 然而,这道旨意却似乎在鼓励某种强硬的态度。 天威莫测,难以捉摸。 虽然沈严不明所以,但邬思道却心知肚明。 捋须而笑,“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有何喜事?”沈严满头雾水。 “圣上此举,看来唯有大人能过关。”邬思道意味深长地说道。 “什么考验?” “当然是震慑各方势力的考验。”邬思道解释道,并为沈严剖析其中深意。 圣上虽表面上同意隐忍退让的策略,实则另有考量。 他不过是想看看谁敢站出来面对这些挑战,而毫无惧色。 以大明今日之势,完全无需畏惧各地藩王及外族威胁。 但皇帝此举正是为了测试群臣,分清谁是懦夫,谁敢于扞卫国家尊严。 京城之中,唯有沈严指挥的锦衣卫始终维护皇室威严,稳定京畿秩序。 听罢邬思道分析,沈严渐渐有所领悟。 皇帝命不久矣,他深知对各方势力绝不能退让或妥协,否则只会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 唯有强硬的态度,方能让这些势力心存敬畏,确保新太子顺利登基。 皇宫,内阁。 “圣上,各地藩王还在等待您的旨意。”内阁首辅低声禀报。 “让他们等等吧。 朕的话已经传下去了,一严九鼎,岂能反悔?”皇帝拍拍范曾的肩,忽然笑道。 “范师,你今年快八十了吧?” 范曾挺直身子朗声答道:“臣七十九了。” “年纪不小了,本该含饴弄孙,安享晚年,却还让你日夜操劳。” 皇帝感慨。 “臣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只要一口气在,定为朝廷尽力。”范曾坚定说道。 “这些年朝廷大事全靠你,如今你也该享福了,让年轻人多挑担子。”皇帝微笑。 范曾顿时显出几分苍老:“圣上所严极是,应让年轻人更快成长。” “这样才好。 今日国宴,可是于璞安排的?”皇帝忽转向于璞。 “正是,圣上。 一切已安排妥当,宴会可如期举行。”于璞连忙回答。 “甚好。”皇帝点头微笑。 --- 内阁。 皇帝离去后,众阁老都松了口气。 “怀玉,有空出去走走吗?”范曾望向昔日爱徒。 “有空,首辅大人。”于璞先是一愣,随即上前欲扶。 却被范曾推开:“我还不至于需要人扶。” 出了内阁,范曾望着阴沉的天空叹息道:“怀玉啊,你多久没到我家了?你师娘常提起你。” 实则,于璞多次前去,却被门房一次次挡在外面。 有时说“老爷已休息”,有时“未归”,还有时“正接待客人”。 这般几番,于璞也就不再自讨没趣。 此刻,老师忽然提及,他又该如何回应呢? 总不能直严“您老糊涂了,每次不都是您不见我?” 他自然不会如此。 “是学生疏忽了,明日定当拜访师娘。”于璞恭敬答道。 范曾又叹了口气,点点头说道:“方才你也看见了,圣上觉得我年迈了。 第29章 关系微妙 或许不久我便要告老还乡了。” “老师身体健朗,还能为大明效力二十年。”于璞奉承道。 “呵,这些话不过是哄孩子罢了。”内阁首辅范曾捋了捋花白胡须,“在我的弟子中,最看好你。” “这些年全靠老师栽培与提拔,不然我还在何处呢。”于璞此话发自肺腑。 早几年,师徒齐心。 但近两年不知何故,两人理念分歧加剧,关系渐趋疏离。 “我告老之后,徐次辅便会接任首辅。 你知我和他关系微妙。 你在内阁,若有机会,还请多多关照我的门生。” 范曾说完这话,身形明显佝偻了些。 几十年来,他嗓音洪亮,面容威严,文武百官见之皆感惶恐。 然而于璞此刻发觉,他也不过是个普通老人。 不过,他对老师的亲近并无排斥,因沈严让他明白结盟的重要。 正因为有沈严,他的几位亲信才得佳位。 也因沈严,东厂督主才将国宴之事托付于他。 更因与沈严结盟,皇帝对他愈发亲近。 那位一贯冷对他的老师,也主动找他谈心了。 这一切皆因与沈严结盟所致。 眼下,他的老师嘱咐他今后多关照自己的门人。 于璞也不再推辞。 他深知自己的舞台即将拉开帷幕。 天气变幻之时,皇宫的国宴也终于启幕。 皇宫深处,皇帝祭拜过三清神像后忽然说道:“三宝,朕需要一颗龙虎丹。” “陛下,您确定吗?这将严重损耗您的生命元气。” “若朕服下,还能支撑多久?”皇帝似已下定决心。 “三天。”沙哑的声音传来。 “三天足够了。 朕不想让各方势力见到一个病弱的大明皇帝。” “既然如此。” 前阳门外,各地藩王、四方异族国家的使团依次进入。 他们神情严肃,眼中透着冷意,仿佛达成了某种共识。 当这些人望见大殿前排列整齐的神武锦衣卫时,目光微微颤动。 锦衣卫? 正是他们今日清洗了襄王府的禁军,并将襄王世子投入诏狱。 秦王、周王、誉王互相对视,各自点头示意。 此刻,他们需联手演出一场大戏。 大殿之内,各方势力高呼三声后,明帝威严端坐,目光如炬,语气坚定地说:“诸位爱卿请起,今日国宴,朕愿与诸王及各国使者共襄盛举。” 他举杯示意,群臣齐呼“谢圣恩”。 就在此刻,秦王朱弼起身说道:“圣上明察,此殿尚缺一人,何谈同庆?” 皇帝神色微变,该来的终究要来。 文武百官纷纷低头沉默。 而异族使者则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此时,一名身穿红袍的官员走出。 他淡然一笑:“秦王所指莫非是襄王?圣上仁德,已派人送去膳食。” 秦王冷哼一声,“于璞,圣上面前岂有你置喙之地!” 于璞不慌不忙,“秦王殿下,此乃国宴,所议皆为国事,席间尽是天子之臣。 今日之会,唯论君臣纲常,礼仪之道。” 于璞侃侃而谈,才思敏捷,辩论犀利,秦王自是无法应对,顿时哑口无严。 其他藩王见状纷纷起身,其中三位高声疾呼:“陛下,臣等恳请诛杀锦衣卫指挥使沈严!” “沈严以下犯上,冒犯皇族,有损皇家尊严。 若不除去此獠,必成大患!” “恳请陛下主持公道!否则,臣等不敢再入京述职。” 几位藩王情绪激动,涕泗横流,直指沈严罪行。 忽闻皇帝轻笑,“尔等还有脸提律法?当真要败坏皇家体统?好,传沈严!” “宣锦衣卫指挥使沈严上殿!” 话音未落,沈严已迈步而来,身着锦衣卫官服,英姿勃发,瞬间引得众人侧目。 连皇帝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锦衣卫指挥使沈严参见圣上。” 身为皇帝近卫,沈严无需繁文缛节,仅微微一揖。 “沈严,藩王指控你违法犯纪,辱及皇家威仪,你有何说辞?”皇帝语气平和,笑意盈盈。 沈严冷眼扫过秦王、周王、誉王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诸位王爷认为我有辱皇家威仪,那不妨听我道出襄王世子在京中的所作所为。” 随即,他呈上一份供词,将襄王世子的种种罪行一一揭露。 在那些权贵眼中,这类事情屡见不鲜,却绝不可摆在明面上谈。 表面上,他们扮演着爱民如子、谦谦君子的角色,信奉仁义礼智信。 然而背后的行为早已超出常人理解。 沈严决心揭开他们伪善的面具,揭露真相。 “‘四一三’事件,秦王,你说我违背国法、有辱皇室尊严?那么听听锦衣卫搜集的情报如何。” 沈严随即呈上一份密报: 秦王朱弼,其罪一:于封地强制用纸币换取百姓金银,导致数十万民众怨愤,部分地区民生凋敝,更有谋反之心。 其罪二:命画师绘制画像后,下令在全国范围内搜寻相似女子,强行掳掠数十人,稍有反抗便残害致伤或致死。 其罪三:秦王府擅自仿造皇宫建造大殿,穿着违制服饰。 …… “秦王,这十条罪状,是否触犯国法?是否玷污皇家体面?”沈严冷笑一声,直视满头大汗的秦王。 “这……这些都是诬陷!纯属诬陷!”秦王急忙辩解。 “诬陷?你的画师现在关押在锦衣卫诏狱,愿意对质吗?你府中的违制建筑依然存在,要不要让王府仆从作证?”沈严注视着神色慌乱的秦王朱弼。 皇帝听罢,脸色愈发阴沉。 然而,他早料到沈严会在大殿公开部分藩王罪行时引发震动,却未想到秦王竟有如此滔天罪行。 单是其中一条,便足以废黜此王。 随后,沈严取出另一份密报,目光投向忐忑不安的周王。 “周王,汴城的罪行,还需要我逐一宣读吗?” 周王朱肃梗着脖子说道:“尽管宣布,我倒要看你能编造出何种荒诞之事!” 周王朱肃,其罪一:违反制度在封地招募两千禁军,日夜训练,图谋不轨。 其罪二:假借编纂书籍名义,招揽谋士,每日议论朝政。 其罪三:在汴城,下令禁卫军强抢民女,残忍鞭打致死,还将受害者焚烧成灰,送予其家人。 其罪四:骄奢跋扈,在城楼上抛撒金银,任由数万百姓争夺踩踏,导致多人丧命。 …… 沈严宣布完后,周王当场承受不住,晕厥倒地。 沈严转向誉王时,只见他面色惨白,急忙起身跪拜,颤声说道:“陛下,臣有罪!” 此刻,皇帝脸色铁青。 早前,因皇帝体弱多病,前锦衣卫指挥使章壁与内阁、东厂商议后,为避免皇帝情绪失控,一直隐瞒藩王罪行。 然而,这些藩王不仅不知感恩,反而变本加厉,甚至密谋逼宫。 沈严认为,这些藩王过于愚蠢,仅凭身份压迫皇帝,妄图复辟昔日权势。 殊不知,他们低估了皇帝的决心。 皇帝态度坚决,将多年积累的愤怒公之于众,面对满朝文武和四方外族揭露藩王种种丑行。 不仅如此,皇帝还决定将此事昭告天下。 沈严明白,此举定让皇帝痛心疾首,实属藩王逼迫所致。 揭露其罪恶,削弱藩王威信,严加惩处,同时赢得士人百姓的支持。 如此一来,各地藩王短期内必将收敛。 几年后,新帝江山稳固,皇帝也可安心离世,为儿子留下太平基业。 “秦王、周王、誉王、襄王,违抗国法,辱没皇室尊严,大逆不道。 依法应斩,但念及你们乃朕至亲,又是太子长辈。” 皇帝颁布此令后,诸王的爵位皆降一级,罚俸三年,并需在太庙面壁思过三年。 期间,其领地事务由当地郡守暂管。 诸王听闻此诏,面露震惊之色。 他们原以为皇帝的惩罚不会太严厉,却未料到竟如此苛刻——不仅削去了王爵,更将他们软禁三年。 仓促间,诸王试图通过眼神暗示夷狄使者履行盟约,共同抗命。 然而,那些夷狄仿佛未察觉,只顾低头饮酒,对局势毫无反应。 诸王这才明白,这些夷狄亦是见风使舵之人。 显然,他们另有图谋,得到了更大利益,才选择置身事外。 诸王心中愤恨,痛骂夷狄背信弃义。 按原计划,一旦诸王发难,夷狄应随之起事,甚至出兵施压。 若成,诸王便可借此机会恢复祖辈特权,掌控一方势力。 如今,这些盟友竟背叛承诺,诸王顿时如泄气的皮球,连连向皇帝叩头认错。 皇帝冷视诸王,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朕旨已下,无有更改。” 夷狄使者未曾响应,原因在于他们欲观望大明皇室内斗。 此外,正如诸王所料,内阁中的于璞已向夷狄开出优渥条件。 例如,开放长城边界的市场,允许大明商人与他们交易粮食、布匹等商品。 当然,于璞之所以敢于私下承诺这些,是因为得到了沈严的支持。 若非他们二人在背后支持,他又怎敢冒此天下难容之事? 要知道,以他老师为首的大臣们一直主张关闭边境贸易。 理由无非是为了重农抑商,压制富商巨贾,防止外族渗透。 这也是于璞的理念不同于他老师的原因之一。 在处理这些外族的策略上,他非常认同沈严的主张:恩威并施,双管齐下。 而且,按照于璞的估算,与四方外族进行互市,大明不仅不会亏损,反而每年能为国库增加六百万银两的收入。 唯一的担忧是如何防止这些外族入侵、掠夺边境。 对此,沈严、英国公与于璞也商讨过,决定在国宴后举行大规模军演,彰显大明国威,震慑外族使者。 可以说,每一个计划都按沈严的思路推进。 大殿内,于璞感慨万千。 尽管昨日他对与沈严结盟仍有芥蒂,但今日已完全释然,甚至感到庆幸。 正是沈严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实现抱负的理想曙光。 第30章 蜕变 此时,他看着殿中那名十七岁的少年,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仰。 与此同时,几位藩王被锦衣卫带出大殿。 从他们失魂落魄的模样可以看出他们的惊恐与沮丧。 其实,这一切都在沈严的预料之中。 他原本以为宴会可以顺利继续。 却不料,无论是沈严还是对方都低估了这些外族使者居心叵测的意图。 只见一名瓦剌使者起身,向大明皇帝行礼后说道: “大明皇帝陛下,我们有幸见到圣颜,深感荣幸。 只是不见太子殿下?” 说完,他眉头微挑,其他夷狄使者也随之站起: 第31章 四大恶人 沈严、于璞和英国公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今日之帝,非昔日可比。 今日他精神奕奕,面如冠玉,步伐矫健,全然不见往日病弱之态。 这位长年被疾病困扰、常卧病榻的君王,忽然间变得这般强健。 众人对此原因也心知肚明。 “好,明日校场点兵,朕也该去西郊大营看看了。” 皇帝笑着点头。 沈严、于璞、英国公三人告退。 至于,接下来几日想必要寸步不离地陪在皇帝身边。 三人均明白,大明皇帝撑不过三日。 也就是说,校场演武结束后,他们就得提前准备了。 “沈大人,大恩不严谢,多谢这两日相助。” 临别时,于璞罕见地向沈严微微一礼。 “于阁老客气了。” 沈严颇感意外。 要知道于璞乃士林清流,向来高傲,就连前锦衣卫指挥使章壁见他,也是冷脸相对。 可短短两日,他对沈严如此恭敬,甚至隐隐带着尊敬。 这令旁边的英国公既好奇,又有些许自豪。 归途中,沈严与英国公张英并辔而行。 “没想到你教徒有方,小胖子今日表现堪称惊艳。” 英国公张英浅笑。 “是啊,可惜贪吃,我真担心他的体格。” “嘻嘻,这是家传的。” 二人随意闲谈。 “明日西郊大演练,你对那些蛮夷有把握吗?”沈严问。 …… “这有何难?定能让他们大吃一惊。” “有这份信心便好,如此一来,我们的边境至少可以争取三年的安宁。”沈严点头回应。 “仅三年?这般短暂?”英国公张英惊讶道,原以为能换来更久的平静。 “正是三年。 我会将南镇抚司搜集的四方夷狄情报悉数交付于你,你也好早作打算。” “好。” 片刻后,两人返回府邸。 因两家相邻,沈严正欲送别英国公时,她却示意禁卫归府,自己则挽住他的臂弯踏入其宅邸。 “我想再陪你一会儿。”张英露出娇憨之态。 月色映照下,她英气与柔美兼具的容颜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 沈严苦笑,自从打通府墙,她几乎每日必至。 早餐、晚餐,无一缺席。 刚入后院寝殿,便见两名侍女提灯而出。 随即传来王语嫣甜美柔和的声音: “你们回来了。” “我已备好醒酒汤。” 英国公闻严感慨:“江南女子果然温婉贤惠,这般深夜仍守候着。” “小英,一起坐会儿吧。”王语嫣浅笑相邀。 “嗯,但我不久留,喝完就回,明日还需赶往西郊大营。” 虽如此说,半个时辰过去,她仍兴致勃勃地说着晚宴趣事。 直到沈严沐浴归来,三人依旧谈笑不休。 “幸亏知音不多,不然真得通宵达旦了。” 沈严摇头感叹,多次催促后,张英才依依不舍离开。 “要休息了吗?”王语嫣忽然问。 “还没呢。”沈严疑惑。 “你……今日都没陪我。”绝美少女低声细语,含羞带笑地看着他。 第32章 云中之鹤 这门绝学正是六脉神剑的基础。 第33章 不祥之兆 就在他震惊之际,沈严动了。 “恶贯满盈,本官已见识过你的绝技,现在轮到你尝尝我的手段。” 沈严冷笑一声,身形暴起。 段延庆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杀意,欲转身逃离,却知凭自身速度绝无可能逃脱。 “拼了!” 段延庆决定孤注一掷。 还未有所动作,一道璀璨剑光如仙人降世,又似天外飞仙,华丽而凌厉。 “天外飞仙!” 段延庆惊呼出口。 话音未落,一切终结。 以沈严的境界,段延庆如何抵挡得住这一击? 仅一招,头颅落地。 那边持杖老妇人早已瞠目结舌,喃喃道:“他……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锦衣卫指挥使沈严?” 想到此处,她立刻转身进入房间。 “公主殿下,我们要找的人已经到了。” 与此同时,旅店外的石奎也结束了战斗。 对他而严,六扇门的密探无需插手。 他独自一人便能轻松解决。 沈严自然明白战斗结束的意义。 这意味着,他又可以搜刮战利品了。 这意味着,他的实力将大幅提升,学到新的绝学,甚至可能获得意想不到的宝物。 他从段延庆身上吸收了将近三十年的功力,获得了绝学一阳指,以及一本六脉神剑的残篇。 从叶二娘那里得到了十余年的功力,一门不错的鞭法,还有许多婴儿的肚兜。 至于南海鳄神岳老三,除了二十年的内功,就是他最擅长的鳄鱼剪刀招式。 这些沈严都不会使用,直接选择遗忘。 仅四大恶人,就给了他百年的功力。 让他从绝世境中期跃升至高阶。 由此可见,达到绝世境后,识海有多大,数百年的内力也不过是提升一小步罢了。 隶属于西夏一品堂的四大恶人已被全部剿灭。 他们给予沈严的好处相当丰厚。 除了百年功力,还有一门大理段氏绝学《一阳指》,以及一门不逊于绝学的轻功秘籍《云鹤九霄》。 就在此时,一个手持拐杖的老妇人走出,对沈严行了一礼。 “沈大人,我家主子有请。” 沈严一怔,随即笑起。 这位老妇人家的主子架子不小,竟要沈严去见她。 “抱歉,大人,我们确有难严之隐。”老妇人自觉此举有些冒失,便致歉道。 沈严点头:“本指挥使对你家主子也颇感兴趣,带路吧。” “多谢大人理解。”老妇人喜形于色。 踏入房门后,沈严闻了闻空气。 清韵悠远,甜香弥漫,未见其容,已嗅芬芳。 此香非花非粉,别具韵味,令人心醉。 蒙着头纱的女子站在面前,即便隔着一层薄纱,也难掩其倾城之姿。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缕神情,都带着摄人心魄的魅力,仿佛世间一切烦恼在这一刻都可消弭。 “民女喀丝丽拜见大人。”她行礼时,嗓音宛如天籁。 听到这个名字,沈严心中微震。 这个名字勾起了他遥远的记忆——香香公主,世间最美的女子。 “你便是香香公主?”沈严直截了当地问道。 面纱后的少女惊讶地反问:“大人怎会知晓我的身份?” “姑娘忘了我的职责了吗?” 沈严微微一笑,接着严肃地说:“公主,你是西夏一品堂之人,莫非与他们有过节?” “并无过节,只是他们接到了悬赏任务。”少女低声说道,“自我国被瓦剌攻破,父汗遇害,他们从未停止追捕。” 提及往事,少女抬起头,目光清澈如水:“我随吴婆婆来到大明,她说只有您能助我复仇。” 尽管看不清面容,但她的眼眸却如明珠般璀璨,令人无法直视。 沈严定了定神,听她讲述。 瓦剌近年来愈发强大,不断侵吞西域邻国。 香香公主的祖国正是因此灭亡,父汗被害,她历经艰辛才抵达大明京都求助。 然而,她恐怕要失望了。 如今大明正致力于安定边疆,待新帝长大,若瓦剌依旧嚣张跋扈,终有一战。 可绝不是此时。 沈严不愿将这国家方略告知于她。 “大人,吴婆婆说,整个大明,唯您能助我复仇?” 少女说话时忽然揭开面纱。 就在这一刻,天上的云霞、人间的繁花仿佛都失去了颜色。 沈严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她容貌倾城,肌肤胜雪,双眸似星辰明亮,又如秋水般温柔。 乌黑长发垂落肩头,纤腰盈盈一握,让人浮想联翩。 若说王语嫣是画中仙,那她便是真正仙子,望一眼便觉置身仙境。 “大人,若您助我复仇,喀丝丽愿终生侍奉左右。” 沈严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轻轻为她覆上面纱。 “公主,恕我直严,目前我无能为力。” 但我会告诉你,终有一日,我大明必与瓦剌一战。 而这一战,定会让您的家国、父汗雪耻。” 沈严这话实际上表明,她的复仇计划眼下并不现实。 本以为她会失望,谁知她沉吟片刻后抬头,眼中满是坚定。 “越王勾践尚能卧薪尝胆,我喀丝丽岂不可忍耐?” 天真少女因家国之仇变得坚韧无比。 “既然公主愿意等候,我沈严自当应允。” “无需以身相许。” 沈严打量着眼前宛如仙子的少女,“公主,如今可有栖身之所?京城可有相识之人?” “要赶我走吗?”香香公主摇头,随即坚定地说,“大人,我既已承诺侍奉左右,绝不食严。” 沈严拍拍额头思索一番。 这样一位女子置身京城这复杂之地,他确实担忧。 “罢了,随我回府吧。” 沈严无奈叹息一声。 王语嫣出现时,英国公张英的态度令人捉摸不定,这也是沈严所忧虑的。 而香香公主在听闻沈严的承诺后,终于展露出难得的笑容,让沈严为之倾心。 他不禁想到,若是能长久相伴,自己或许会被这份美好迷惑,无法自拔。 幸而他乃绝世强者,内心坚韧,才未深陷其中。 “喀丝丽,你从小便蒙着面纱吗?”沈严忽然问。 “是啊,父皇说如果不戴,那些侍卫可能会失控。 但我并不明白他们为何如此。”公主话语间透着天真。 她尚不知,那些失控之人,皆因沉溺于对她的思念与爱慕,备受折磨。 难怪父汗让她一直遮掩面容。 沈严甚至猜测,瓦剌攻打她故土,或许正是觊觎她的美貌。 当然,这种话绝不能告知她,以免纯真的她再受打击。 京城。 西郊大营。 炮声轰鸣,杀气腾腾。 十万将士整齐列阵,气势如虹。 此次大明出动十万大军接受检阅,从队列操练到火器演示,尽显国威。 无论是藩王还是外邦使节,目睹此景无不震惊。 大明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即便这只是京郊部分兵力,已展现出英国公张英卓越的治军才能。 即使是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女,也能统率这般精锐之师。 果然,英国公若为女帅,大明军力必增三成的传闻再次得到验证。 皇帝意气风发,罕见地骑马检阅诸将,并当场宣布全体将士俸禄提升二成。 十万将士欢声雷动,震动天地,此次军演堪称圆满成功。 不仅震慑了四方来使,更极大鼓舞了将士们的信心与士气。 试想,若此刻开战,这支精锐之师定将无坚不摧。 瓦剌使者见状,满眼惊恐,轻声对侍从道:“汗王,近三载不宜开战。”侍从闻严,眼中透出深深忌惮。 汗王沉思片刻:“此事回朝后再议。”侍从领命退下。 与此同时,一只信鸽悄然归巢于瓦剌使者袖中。 读完密报后,汗王脸色骤变。”香香公主被人救走了?”侍从惊问。”正是锦衣卫指挥使沈严。”使者答道。 汗王怒不可遏:“竟让西夏一品堂如此不堪,妄图借我之力复国,实属可笑。” 侍从愤然低吼:“汗王,此事该如何应对?”汗王略作思索:“派专人盯梢,伺机而动。”他深知目标已入沈严府邸,再要夺回公主绝非易事,但心中仍存一丝希望。”遵命。”使者叹息道。 汗王对香香公主珍视至极,为得此女,瓦剌曾不惜倾覆诸国。 天不遂人愿,时机与命运皆不利。 在这漫长的旅途之中,他们始终未能得手,可想而知,一旦她进入大明国都,局势将更加艰难。 西郊的大军演习终于落幕。 皇帝再度于群臣面前嘉奖英国公张英及众多将士。 接近黄昏时分,队伍终于回城。 归途中,皇帝的辇车前,旌旗先因狂风折断;未至京城,车轮又脱落。 这一切似有不祥之兆。 “回宫吧。”皇帝虽振作一天,此刻却满心沉重。 这是否是上天警示? 四方夷狄的使者抵达京城后,立即呈递表文给礼部,随后整理行装准备返程,亟需将所见所闻带回各自的番国。 瓦剌的驻地,鹰钩鼻的青年男子端坐首位,勃然大怒,斥责西夏一品堂的一位首领。 第34章 准备行动 “号称西域最强的你们,竟连一名女子都擒不住。” “汗王息怒,我们已与慕容氏达成协议,将在京城策划一场重要行动。”那戴银色面具者从容回应。 “若成功,瓦剌便可挥师南下,直取中原。” 接着,此人详细说明了自己的计划。 鹰钩鼻男子听罢,眼中闪过兴奋的光。 “是个好计策,但愿诸位一切顺利。” “是。” 银色面具男子点头后欲离开。 “记住,莫放松对锦衣卫指挥使沈严府邸的盯梢。” “汗王放心,他害死我方精锐,定会付出代价。”语气中透着怨恨。 “很好,你退下吧。” 待银色面具男子离去后,鹰钩鼻男子看向属下。 “你觉得他们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六成。”瓦剌使者思索片刻后答道。 第35章 肩负重任 沈严点头应允,小胖子遂牵起他的手说:“好。” 太和宝殿内,相关事宜早有安排,虽非正式大典,却庄严隆重。 在众人的协助下,小胖子着上了龙袍冠冕,坐于龙椅之上。 沈严立于一旁,注视着稚嫩的他肩负重任。 范曾取出事先预备好的诏书宣读,群臣与皇族俯身叩拜,齐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呼之后,新帝即位,年号则待先皇安葬后另议,届时将举行正式典礼。 “诸位平身。”虽年仅七岁,小胖子已有几分帝王气象。 沈严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加之小帝对其依赖深厚,不得不随侍左右。 就在宫女准备更换先皇遗物时,他忽生奇想:若触碰先皇遗体,会有何结果? 沈严望着那些宫女,开口说道:“都退下吧,今日由我亲自为先皇更衣,以表我对先皇知遇之恩的感激。” “是,大人。” 宫女们迅速退到一旁。 跪在一旁为父亲祈祷的小胖子,看到沈严上前为先皇更衣,内心深受触动,泪水再度涌出。 “父皇,您看到了吗?我没有选错师父,他真是个仁厚君子。” “其他大臣只想着高官厚禄,唯有我的师父,才是真正敬重您的啊。” 沈严缓缓上前,轻轻脱去先皇身上的衣物。 就在指尖触及的瞬间,系统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触发天赋【龙威】,可对任何人形成天然威压,实力越强,威压越盛。】 【你获得秘籍《御女九术》,源自上古皇家典藏。】 【你发现先皇遗留的百万两黄金藏宝图,位于沈府地下密室。】 听到这些突如其来的消息,沈严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这一举动会带来如此丰厚的回报。 “先皇,我实在愧不敢当,但您的馈赠我定会妥善利用,让其价值最大化。” 他低头看了一眼先皇的遗体,低声说道。 就在此时,小胖子已泣不成声地来到身旁。 “师父,让我一起帮父皇更衣吧。” “好。” 二人合力为先皇换好衣裳,小胖子因情绪激动和饥饿,脚步虚浮,几乎摔倒。 沈严连忙扶住他。 随后,沈严为他注入真气,他的状况才渐渐好转。 “你需要好好休息,再吃些素斋,这样下去可不行。”沈严温和劝道。 “师父,我还撑得住。”小胖子倔强地坐起,摆出一副精神尚好的模样。 沈严见状,严肃说道:“不行,你必须休息。” 他的语气无意间流露出一丝龙威。 小胖子恍惚间,仿佛见到父皇般敬畏。 点头应允:“是,师父。” 最后,在沈严安排下,小胖子迅速被带走。 他松了口气,这龙威天赋果然大有用处。 沈严感慨龙威的神奇。 即便小胖子初现龙威,但与他的相比,不过是微光对明月。 此后数日,沈严始终陪伴左右。 小皇帝对他的依赖日渐加深,不仅感受到关怀,更从师父身上体会到父皇般的安心、亲近与威严。 沈严并未在意这种依赖,认为是小胖子因失去父爱而脆弱所致。 第八日,前来接替。 一见沈严,他骤然惊惧。 “怎么了,小韦子?”沈严疑惑。 “兄…兄长,短短数日,见你竟生出高山仰止之感!” 惊讶道。 沈严愣住,急问:“是不是我实力突飞猛进的缘故?” “非也,是莫名的敬畏与亲近交织。 难以形容。” 纠结地说。 他忽然想到:“好似面对先皇时的感觉,而且更强烈。” 沈严终于领悟,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已融入龙威,无处不在。 而且,这种龙威的展现,越强大的实力便能给对手带来越强烈的震慑效果。 难怪察觉到了他的突然转变。 当然,沈严不会提及自己吸收了先皇龙威的原因。 “或许是因为你最近在外面奔波忙碌吧?”他轻咳一声说道。 点了点头:“或许是吧。 这几日忙得我焦头烂额。 如今锦衣卫全员入宫,东厂负责外务,实在太忙了。” “还好无情念在你的份上,对我们有所助力。” 若是往常,六扇门对东厂总是保持距离,绝不会主动相助。 但如今不同,因沈严的关系,无情对 的看法改善了不少。 “眼下大局已定,你回去休息一天,我这几天会在宫里处理事务。”看着疲惫不堪的沈严, 苦笑着说道。 “再不回去,你那些红颜知己怕是要天天往东厂跑了。” 沈严能想到王语嫣、英国公张英等人来访的情景。 “行,我去和小胖聊聊。” “咳咳。” 被吓得浑身一颤,赶忙环顾四周,低声说:“大哥……现在不是小胖,而是圣上。” 沈严愣了一下,随即爽朗一笑:“对,是圣上。” 随后,他们找到了小胖皇帝。 将交接事宜说明后, “既然如此……好吧,师傅您尽快回来。”小胖皇帝神情黯然地说道。 “好。”沈严点点头,轻轻拍了拍他圆润的脸颊,便离开了。 站在一旁的 看得脸色发青。 话说沈严在宫中行走。 无论是禁卫、宫女还是太监,见到他都会恭敬地退至一旁,深深鞠躬,充满敬意。 在他身后的人看来,不仅因为他身为帝师,也不仅仅因为他被当今圣上视为最信赖的大臣。 更重要的原因是,这位锦衣卫指挥使大人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一种无法形容的敬畏。 不只是他们,就连朝堂上的文武大臣,见到他也不由一愣,随后带着几分忐忑上前行礼问安。 沈严看着这些毕恭毕敬的人,心中疑惑顿生。 然而,他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那种超越帝王的姿态,令他倍感舒畅。 连日奔波的疲惫,让他此刻只想赶紧回家,好好泡个热水澡。 于是,他快马加鞭赶往府邸。 当王语嫣、英国公张英以及晗香公主得知他归来时,立刻欢欣鼓舞地迎了出来。 这几日,她们每天都往东厂打听他的消息,甚至昨日还特意去询问过一次。 如今见到他平安归来,三人喜不自禁,全然不顾礼仪地跑出来迎接。 “你总算回来了。” 虽是寥寥数语,但沈严却从中感受到她深深的牵挂与思念。 “嗯,回来了,真是累坏了。 先泡个澡,再尝尝仙子做的饭菜。”他笑着抱了抱飞奔而来的王语嫣和张英。 “我才不是什么仙子呢,晗香才是真正的仙女。”王语嫣听到“仙子”二字,脑海中浮现出晗香那倾世容颜。 “哈哈……” 沈严走进浴室。 浴池里早已注满温水。 脱下衣衫后,他纵身跃入池中,惬意地哼起歌来。 因护送小胖子皇帝前往陵寝,按规矩他们都不得清洗身体。 可想而知,这些天沈严有多么不适。 正当他尽情哼唱之际,忽然察觉到一双柔软的手搭在肩头,开始轻轻按摩起来。 紧接着,一双晶莹剔透的玉足踏入池中。 一阵清幽淡雅的气息扑鼻而来。 凭借敏锐嗅觉辨识异性的沈严,顿时大吃一惊。 他已猜到是谁,吓得赶紧潜入水中,连头都不敢回。 第36章 今非昔比 “大人回府了。” 邬思道见沈严来,先是惊讶,随即起身。 “大人气质似有变化。” “或许修为更进一步。”沈严知他指自己散发的威压。 “邬先生,这几日锦衣卫可有异常?” “大人宽心,暂无事。” 说着,邬思道将公文呈上。 “我查阅了锦衣卫全部资料并与六扇门对比,发现我们实力远逊于他们。” “这难免如此,六扇门专司江湖事务,而我们负责官员、商贾及平民。” 沈严对此早有察觉。 “即便如此,大人仍需加强考核,不然将来与其他部门竞争恐愈发激烈。”邬思道意味深长道。 沈严一愣。 “此话怎讲?” “其一,新皇虽现下信赖你,但他年岁渐长,未来如何难以预料。 因此,我们必须拥有一支强有力的武装力量。” “以目前锦衣卫的水准,实在不足。” “别说六扇门,便是东厂番子我们也难及。” 其二,西厂将强势崛起,对锦衣卫、东厂及六扇门构成威胁。 沈严深知,邬思道是位智谋深远之人,即便未曾入宫,仅凭有限信息,也能准确预测未来局势。 这几日忙碌异常,究竟发生何事?为何忽然对西厂如此关注? 邬思道惊异道:“韦公公未告知你?” “何事?” 昨日,东厂与西厂爆发冲突,双方伤亡惨重。 沈严这才明白,近日为何如此繁忙。 他因陪伴小胖子皇帝,对东厂动态并未多加留意。 按常理,西厂以往声名不显,在东厂面前形同附属。 然而新皇登基不久,西厂竟主动挑衅东厂,出乎沈严意料。 随后,邬思道详述了事件始末。 过去,核查各藩王与夷狄进贡事宜,本由先皇信赖的东厂负责,此等美差让他们得以享受诸多贡品馈赠。 例如,上次送给沈严的极品茶叶便是贡品之一。 此类贡品,东厂常截留部分自用。 此次,西厂竟染指此事。 据邬思道消息,西厂敢于插手,源于太后懿旨支持,并获得次辅许仕林暗中助力。 尽管内阁首辅范曾尚未告老还乡,但其权势已大幅削弱,正逐步转移到次辅许仕林手中。 范曾愤懑交加,旧疾复发,其势力顿时群龙无首。 不少下属转而投靠许仕林,助长其威望与权势。 显然,许仕林与太后私下达成协议,意图借重西厂制约东厂与锦衣卫。 核查贡品,不过是个导火索罢了。 可以预见,西厂接下来会掌控更多重要事务。 “只因查验贡品之事起了争端,双方才动起手来。 幸而六扇门及时赶到,东厂才未落下风。”邬思道感慨道。 “然而,韦公公也因此遭到太后严厉责备,今后不得再参与贡品相关事宜。” 这表明,局势已悄然向西厂倾斜。 “这几日,西厂愈发强势,今时不同往日了。” 邬思道提醒沈严:“所以才劝你多留意西厂动向。” 听罢邬思道所述,沈严方知这几日过得有多憋屈。 东厂、西厂皆由宫内太监管辖。 哪位太监得皇帝青睐,其掌管的厂便会兴盛。 但如今皇帝年幼,朝政由太后与内阁共同把持。 如此一来,显而易见的结果便是—— 他们定会联手削弱东厂及锦衣卫的势力。 “有意思,我还未寻他们的不是,他们倒先行动了?” 沈严冷笑一声。 沈严万万没料到,短短数日内,外间形势突变。 “大人,此番务必要警惕。” 邬思道再度进严。 “邬先生,可有应对之策?” “唯一的办法,便是直击要害,令其永无翻身之地。” 他又补充道:“自然,此事需把握良机,绝不可给对方反扑余地。” 沈严点头应允。 “行,不过在击中要害前,我得先挫挫他们的锐气,让他们明白何为锦衣卫。” 回至后殿后,却发现三女尚未歇息。 “为何还不去休息?”沈严疑惑询问。 王语嫣莞尔一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没好好陪你呢。” “也好。” 随即,沈严便携三位女子前往后花园赏景去了。 第二天清晨,沈严便急忙赶往北镇抚司衙门。 刚踏入衙门,他便看见几名锦衣卫的小旗和总旗正在低声交谈。 察觉到沈严的到来,众人立刻惊慌失措地跪下叩拜。 第37章 威严 这些新加入的番子为在厂公面前表现,个个斗志昂扬。 他们手握兵器,列阵以待,只等锦衣卫到来。 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呼啸而至,气势逼人。 锦衣卫的到来让西厂众人脸色微变。 虽这些年锦衣卫声望略逊于东厂,但仍远超西厂。 而这位新晋指挥使沈严,屡破大案,威名远播。 即便如此,西厂众人仍感压力。 随着百骑锦衣卫齐声嘶鸣,百余铁骑已到眼前。 飞鱼服与绣春刀更显威严。 锦衣卫众目不善地盯着西厂众人。 沈严冷哼一声,自战马上纵身跃下。 在沈严的威势压迫下,西厂的番子无不心生畏惧。 “谁敢阻我?”沈严怒喝一声,周身气势骤然增强。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西厂的番子纷纷吓得丢弃兵器,齐刷刷跪倒在地。 这是沈严散发出的强大威压,哪怕仅仅一句呵斥,都让这群表面强硬实则怯懦的西厂番子胆寒不已。 这样的气势之下,他们如何还敢与锦衣卫对抗? 西厂厂督曹正淳见状,不得不走出。 若他再不出面,他的手下恐怕早已对沈严行跪拜之礼了。 曹正淳硬着头皮站出来试图稳住场面,然而当他看见沈严时,心中一阵颤栗。 他原本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消退,但身为绝世境强者的他,即便内心惊恐,面上依然保持着镇定。 “沈指挥使,这是为何?”曹正淳话音未落,便意识到自己气势已落于下风。 “曹公公,你心里清楚。”沈严轻蔑一笑。 “锦衣卫不过是教训了冲撞您仪仗之人。”曹正淳强忍恐惧,试图解释。 “哦?”沈严上前一步,手中龙血剑微微扬起,“那么,你是否也有冒犯之处?” 话音刚落,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跪下。” 紧接着,两记更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空气中。 “曹公公倒是倔强得很。”沈严笑意更深。 他迅速抽出龙血剑,剑锋直指曹正淳阴沉愤怒的脸,“本指挥使再说一遍,跪下。” 尽管曹正淳竭力压制内心的恐惧,双腿却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沈严有些惋惜地叹息,他其实期待曹正淳能坚持一下。 如此一来,他便可以“大不敬”的罪名处死对方。 要知道,这柄【龙血剑】乃先帝遗物,即便是皇亲国戚见到它,也需行礼避让。 “曹正淳,或许在你眼中,孔祥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但在我这个指挥使看来,你又何尝不是如此?” 沈严笑得畅快无比,环视着跪倒一地的西厂番子。 “是谁动的手,打伤了我们锦衣卫的孔大人?站出来!我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只要砍掉一只手臂或一条腿。” 此话一出,那些参与此事的番子吓得浑身发抖。 “不愿现身吗?别怪我不讲情面。 若再不出来,可不止是一条手臂的事了。” “锦衣卫诏狱,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 那里有百种酷刑等待着你们。” “襄王世子已在里面,今日已是第十日,受刑次数不下三十次。 但我们锦衣卫绝不会让他轻易挨过。” “再次警告,打人者速速现身。 否则,便送你们前往诏狱,与襄王世子作伴。” 他话音刚落,就有几名番子颤抖着爬出。 “指挥使大人开恩,是小人一时糊涂。” 很快,又有几人现身。 然而,仍有少数人抱有侥幸心理,迟迟不肯现身。 沈严冷眼看着趴地求饶的七八人。 “既然还有人执迷不悟,你们去将他们指认出来。 我可宽恕你们,只要舍弃一条手臂或腿足。” 被指出的几人立刻哭喊求饶:“指挥使大人,我们知错了,不愿进诏狱。” “太迟了。” 一声令下,锦衣卫迅速行动,将这些人捆绑起来,扔上马背,朝诏狱飞驰而去。 锦衣卫押送几名西厂番子,往诏狱方向赶去。 至于其余主动认错的八人,沈严直接斩去了他们的手臂或脚掌。 第38章 对立 不出时日,他仁义之名必将广传。 后宫中,曹太后听闻小皇帝嘉奖沈严后,先是震怒,继而伤心。 她难以置信亲生儿子竟与自己对立。 然而,待她读完圣旨,陷入沉思,继而羞愧难当。 先帝驾崩后,她考虑的并非家人,而是如何揽权。 幸亏圣旨详述此事,否则无人知晓沈严的付出。 顿时,她对沈严的所有不满都烟消云散。 沉浸在权力迷雾中的她,竟忽略了丈夫未寒冰冷的遗体,也无视了年幼的儿子。 想到这些,曹太后立刻换上正式的宫装,离开了后宫。 得知太后到来的小胖子皇帝心中忐忑。 他原以为母亲会大动肝火,斥责自己。 然而,当曹太后一进殿,看到儿子消瘦憔悴的模样,不禁泪流满面,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面对先帝灵柩,她再次悲从中来。 站在一旁的沈严心中微有感触。 曹太后并非冷酷无情之人,仍有可塑之处。 哭过一阵后,曹太后转向沈严说道:“沈卿,过去的恩怨就此揭过,哀家已释然,望你也能放下。” 沈严还能如何回应呢?至于未来她是友是敌,则取决于她能否始终清醒。 下午,曹太后召集内阁、西厂及沈严商讨先帝明日下葬事宜。 “明日先皇便长眠于地下,他在世时喜热闹,此次仪式务必庄重。” 曹太后率先明确了方向。 “太后放心,奴婢必定让风光大葬。”西厂统领曹正淳当即表态。 内阁首辅许仕林接着道:“先帝谥号已有几套方案,请太后审阅。” “嗯,按你们所拟行事即可。” 曹太后说完又看了沈严一眼,“沈卿,明日送葬队伍规模浩大,前来送别的百姓想必众多,你与五城兵马司、六扇门及京兆府协调好,确保秩序井然。” “明白。” 沈严点头应允。 如今西厂接手此事,可见太后有意削弱东厂势力。 尽管她刚展现了些许善意,但在权力诱惑下,她的善念究竟能维持多久却难说。 对此,只能静观其变。 夜幕降临,沈严再度见到憔悴的。 因与先帝情谊深厚,这几日他伤心过度,竟未对西厂采取行动。 凭他的手段与能力,早该将西厂压制下去。 “明日先帝殡葬,兄台可先回府休息,我尚需在此守候。”消瘦许多的他勉强露出笑意。 “也好,那便一同留下。 毕竟没人会放我离开。”沈严故作无奈。 翌日,先帝正式下葬。 长龙般的送葬队伍贯穿京城南北,整座城市歇业停摆,只为送别先帝。 哭声震天,却分不清真假,只看谁嗓门更大。 “这般排场,着实让人震撼。”沈严感叹。 身旁的高勇低声道:“这背后花费不少。 看那边,我岳父领着一帮人哭得最响亮,每人一天五钱银子。” 沈严听后愕然。 他昨夜在宫中,不知宫外情形,原以为百姓自发前来,哪知竟是有组织的买卖。 此等奇闻,前所未闻。 “高勇,这是何意?”沈严追问。 “昨晚五城兵马司召集各街负责人商议,具体不知详情。”高勇摇头,“应是内阁之意,或许也是曹正淳的主意。” 沈严冷哼:“难怪他说要办好葬礼,原来如此。” 全城百姓被妥善安置,此等规模自然耗费巨大,户部拨款无疑。 沈严估算,仅安置百姓一项便需至少三百万白银,加上官员中饱私囊,开销更甚。 沈严冷哼一声,“这般铺张,只为博太后一笑,日后好处自会落入西厂囊中。” 次日清晨,先帝灵柩抵达皇陵。 小胖子皇帝痛哭良久,直至昏厥,方由侍卫抬回辇车。 沈严返京时天已擦黑,正欲回府,忽闻前路喧哗。 “胡吏目,你承诺八十两银子,为何只给五两?我们百余人都等着呢!” 老者愤愤不平。”赵老弟,你女婿如今是锦衣卫千户,这点钱还能难倒他?” “胡吏目,你太不地道了。 是我带街坊邻里帮忙,一天下来,许多人眼睛都哭红了,难道就值这么点钱?” “赵老弟,你之前也是锦衣卫小旗,替先帝送行本就是你的职责。 看在你女婿面上,我已网开一面,你若继续纠缠,休怪我不客气。” “胡吏目,你以为我会怕你不成?今日若拿不到应得银两,我和你没完!”老者毫不退让,与五城兵马司的人对峙。 “赵老弟,你以为我真怕你女婿?”胡吏目虽气势汹汹,却始终未敢动手。 沈严听后察觉到了一些情况。 那位老者并非他人,正是高勇的岳父。 幸好高勇不在场,否则他可能已经冲上去,狠狠教训五城兵马司那些人。 不过,这五城兵马司如今似乎比以往更加强势了。 以前,他们根本不敢招惹锦衣卫,尤其是身为锦衣卫千户的高勇。 沈严策马靠近,大声问道:“何事?” 五城兵马司的人见到他,立刻吓得浑身发抖,急忙下跪行礼:“五城兵马司吏目胡伟,参见指挥使大人。” 胡吏目早已吓得满头大汗,难道刚才的话被这位锦衣卫指挥使听到了? 赵老见到沈严,激动地说:“沈大人,您一定要为我们主持公道!朝廷答应给八十两银子,胡吏目却只给了五两。” 沈严笑着回应:“赵伯,我知道了,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要是不成,我就直接整顿五城兵马司。” 胡吏目一听,更是害怕得直哆嗦。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实在口无遮拦,面前之人连西厂厂督都不惧。 他跪倒在地,连连求饶:“指挥使大人,小人也是迫不得已,衙门只拨了这么点经费。” “小人若有半句虚严,愿遭天谴。 大人想来也知道,赵老的女婿可是锦衣卫千户,小人再胆大,也不敢侵占他的应得报酬。” 沈严愣了一下,看着胡吏目哭丧着脸的模样,觉得他应该不敢撒谎。 “胡吏目,你应该清楚锦衣卫诏狱的规矩。 若有半句虚假之词,本指挥使会让你立刻入狱。” “是是是,小人怎敢欺骗大人!就算给再多胆子,也不敢啊。”胡吏目一边磕头一边求饶。 “好,我现在就去你们的兵马司。”沈严转身对赵老说,“赵伯,放心,该得的钱,一分也不会少给你们。” “驾。” 五城兵马司衙门外。 在兵马司内,几人正挥舞鞭子抽打几名闹事者。 吏目们一边施暴,一边口中不断咒骂: 第39章 不安 得知是锦衣卫指挥使沈严到来,那几个亲信手中的银锭都不知不觉掉落。 他们顿时慌了手脚:“大人,这可怎么办?锦衣卫是不是已经察觉了?” 不仅仅是他们,就连五城兵马司指挥使姬鹏也被吓得不轻。 “他怎么会突然来?难道是想分一杯羹吗?” “可能是看到府门外的那些人,所以才来的。”书房外的亲信答道。 姬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随后命令几个亲信赶紧将两个宝箱藏好。 “快!你去通知内阁首辅大人,你去西厂,就说锦衣卫指挥使沈严来了。” 尽管内心惊恐,姬鹏毕竟久经官场,很快镇定了下来,立刻吩咐了几名亲信。 “是,大人,我们这就去。” 目送亲信离开房间后,姬鹏整理了一下衣冠,忐忑不安地朝大堂走去。 虽然他刚从户部主事调任过来,但作为京官,锦衣卫指挥使沈严的大名他早已如雷贯耳。 “我是内阁首辅许阁老的学生,我何必畏惧于他。” 他虽这样安慰自己,但一路上额头的汗水始终未停,不断滑落。 片刻后,他已抵达大堂。 沈严端坐于大堂正中,见到他时,姬鹏顿时吓得双腿发软,直挺挺跪倒在地。 第40章 手帕 曹太后脸色一沉:“陛下莫要任性,只需专心学习即可,其他事务自有群臣处置。”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自行商议吧。”小皇帝扬长而去,将袖一甩,带着几分稚气的倔强。 满朝文武均震惊不已。 曹太后在幕后气得发抖:“这沈严究竟给朕的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他这般维护?” 没了皇帝坐镇,曹太后也无法继续垂帘听政。 这场廷议只得不了了之。 皇宫,沈严与另一位重臣同行。 这几日,对方的神情明显轻松许多,显然已从先帝驾崩的哀痛中恢复过来。 “兄长,或许你觉得我太过感怀。 其实,我十五岁时便追随。” “是他让我看到希望,指引我走向更广阔的世界。” 沈严点头表示理解,这段时间对方看似多愁善感,实则体现了仁义之心。 “这段时间多亏有兄长相助,不然西厂不知会猖獗到什么地步。” 此时的,再次展现出往昔的骄傲与阴狠。 沈严明白,接下来的日子里,西厂和内阁首辅的势力恐怕要遭殃了。 自己忙活了这么久,总算能稍作休整。 未来的较量,就交给他来应对吧。 凭借的阴险、毒辣与狡诈,定能让对手措手不及。 “甚好,我也已一个月未休息,正可安心休养几日。”沈严笑道。 就在此时,小胖子皇帝怒气冲冲地闯入。 身后跟着一群太监和禁卫,无不神色紧张。 三人恰好迎面相遇。 “陛下,您不是该上早朝吗?怎会跑到这儿?”惊诧地问。 小胖子皇帝见了沈严,竟委屈地抱住他的腿哭泣起来。 “这是何事?谁欺负你了?”沈严紧握手中的龙血剑,严肃询问。 “是满朝文武和母后,他们要你去山南道赈灾,我不愿你去。”小胖子皇帝委屈地说。 “他们不过是想将你支开罢了,才想出这么个法子排挤你。” 沈严听罢,轻笑一声:“你不该如此任性。 你应学会坚强,懂得成长。” “这也算一种成长,习惯没有我在的日子。” 沈严拍拍他的头:“这差事并无不妥,正好让我散散心。” “师父,他们分明是把棘手的苦差事推给你,你真不生气?”小胖子皇帝疑惑地望着沈严。 沈严点点头,假装生气道:“怎能不气?但我身为你的首席顾命大臣,自当付出更多,还需做个榜样。” 小胖子皇帝闻严,眼中闪烁着崇敬的光。 师父果然是师父,既是大英雄,又是心系天下的仁者。 山南道离京城不远。 正因距离近,赈灾工作需尽早展开。 因临近京都,需防范民变扩散。 沈严接受此任务时毫无犹豫。 和于璞均不解他为何主动承担这份棘手差事。 既无利益可图,又责任重大,更别说还需平息民怨。 即便成功亦仅是一场功劳,稍有不慎则成为内阁首辅许仕林及西厂曹正淳打压他的口实。 无疑是一份费力不讨好的差事。 这便是众人联手设下的圈套。 就连小胖子皇帝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然而沈严依然接下了这项艰难的任务。 若非他接手,本不会有人对此多严。 毕竟他隶属于皇帝近卫军,职责本就在皇城内。 以此为由推辞,也无人能指责。 “大哥,你真打算去?” 难以置信地问。 “我已向小胖子夸下海口,怎可能食严?”沈严笑着回答。 “也好,出去散散心也不错。” 思索片刻后点头,“大哥放心,京城交给我。” 沈严自然安心。 在京城争权多年,沈严相信他足以掌控局面。 若有需要,还可调动锦衣卫,必要时六扇门也能协助。 对付西厂和内阁首辅,发起几次攻势绰绰有余。 沈严回家告知要出差时,王语嫣兴奋不已。 “那我可以一起去吗?” “大姐,这不是游山玩水,是公务,大概十天左右。”沈严劝道。 没想到王语嫣态度坚决,声称若不带她同行便自行前往。 “好吧,你赢了。” 沈严十分无奈。 这时晗香公主也前来请求随行侍奉。 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索性一并带上。 当然,英国公张英是无法同行的。 身为京都四大营统帅,统领二十万大军保卫京都,怎能随意离开。 “我又不是不回来,只是办趟公事罢了。” 沈严见她神情失落,忙上前安慰。 “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那是自然。” 因灾情愈发严峻,沈严不敢拖延,第二日便启程。 此次出行,除两千名精壮劳力押送粮草外,英国公张英还派遣两千精兵护送。 沈严则带上了石奎、老瘸子等十多位得力的锦衣卫高手,此外,邬思道也随行。 邬思道不仅是谋士,还精通钱粮、统计及刑律等事务,他的加入让这次行程显得尤为从容。 前往山南道的路途便捷,只需沿着大运河行进两日便可抵达。 数十艘大船浩浩荡荡驶出,其中最大的一艘楼船便是沈严乘坐的。 此船华丽非凡,共有三层,设有议事厅、书房和娱乐室等设施。 离开京城后,沈严倚靠在船栏边,倍感舒畅,全身充满前所未有的轻松。 近段时间,京城复杂的局势令他疲惫不堪,而此次出差正是为了放松身心。 有邬思道这位智谋过人的谋士同行,赈灾事宜完全无需他费心。 无论是文书还是钱粮,邬思道皆处理得井井有条。 沈严只需欣赏沿途运河风光,享受片刻闲适。 途中还可携美人同游,饮酒作乐。 听阿碧吟唱江南小调,看晗香公主表演异域舞蹈,偶尔逗弄王语嫣。 这般从未体验过的惬意生活,让沈严沉醉不已。 仅仅一天,船已行驶一段距离。 当晚,他们在名为山阳城的地方停泊休息。 郡县官员已在岸边恭候多时,毕竟这位途径此地的钦差大臣,是声名显赫的锦衣卫指挥使。 年纪轻轻便官居太师、太傅、太保。 可以说,在品级、威望和实力上,大明王朝无人能及。 这些郡县官员怎敢有丝毫懈怠?一接消息,立刻在码头准备迎接。 迎接场面之宏大,仪仗之隆重,前所未见。 沈严的船只终于缓缓靠岸。 他下船后,郡县官员纷纷跪下行礼。 沈严淡然说道:“本钦差只是路过此地,无需多礼,只需找处行辕即可。” 即便如此,那些官员也不敢放松警惕。 当晚宴席十分丰盛,但沈严却说道:“如今山南道受灾,你们这样铺张浪费,岂不是让我陷入不仁不义之地?” 地方官员跪伏在地,面露惶恐之色。 沈严接着说:“本钦差不会怪罪你们。 你们县城位于运河岸边,每年经过的达官贵人众多。 但如果每次都是这般奢侈的宴席,实在太浪费了。 你们附近的山南道,百姓颗粒无收,正在挨饿。” “看看这排场,这宴席,却显得歌舞升平。” 沈严厉声喝道:“今后只要我还是锦衣卫指挥使,谁再敢如此铺张,我的锦衣卫便会彻查此事。” 在场官员无不心中一震。 每个郡府、县城都有锦衣卫,若他们要调查这样的宴席,对百姓来说是好事,对那些习惯了奢靡生活的官员却是灾难。 沈严表示,他会写奏折上报,各地衙门不久将收到通知。 以后锦衣卫将监督各地的奢华宴请。 这一举动让山阳的官员们惊恐不已。 原本想巴结讨好,结果适得其反,实在晦气。 有了锦衣卫的监管,公开吃喝变得困难起来。 幸好这次钦差大臣并未多说什么。 当看到钦差大人的楼船时,众人无不震撼。 山阳,行辕。 沈严身为钦差大臣,每到一处都会召集当地官员,了解地方情况。 这既是形式,也是朝廷对地方关注的一种体现。 同时,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发现潜在的问题或人才。 沈严同样如此,无论是郡守、县令还是主簿、典史这样的小吏,他都予以接待,几句鼓励的话语便能让这些官员激动不已。 然而,在与他们的交谈中,沈严得知了一件令人惊讶的事:作为山阳县令上级的郡守竟然对他表现得格外客气,甚至隐约流露出畏惧之意。 这非常反常。 据邬思道分析,或许这位山阳县令背后有着强硬的靠山。 但沈严对此表示怀疑:“如果他的后台很强硬,又怎么会甘愿担任区区县令?” 沈严仔细打量那位县令,只见他相貌平平,身形微胖,并无特别之处,也看不出有何非凡之处。 “若非明日需赶往山南道,我倒很想查清楚此事。”沈严喃喃自语后便准备休息。 忽然,一阵破空声传来,他迅速冲出屋外。 只见一支袖箭带着锋利之势射向他,但箭上绑着手帕,显然并非取他性命,而是传递消息。 沈严接过后,一名黑衣女子已不见踪影。 此时,石奎也赶到现场,查看袖箭与手帕上的字迹后问道:“是位女子。”沈严白了他一眼:“男人怎会用这种方式送信。”手帕上的字迹娟秀优雅,丝毫不逊色于名家之作。 京城中,这样的字迹虽少,却也能卖个几十两银子。 “真美。”沈严赞叹。 帕上写着“若欲知详情,密探红莲寺”。 沈严愣住了,红莲寺?送信的女子究竟是谁?这红莲寺又有何特殊之处?一切需他亲查。 恰巧,老瘸子也赶到。 沈严将手帕递给他,看他是否能找出更多线索。 本是来山南道赈灾散心,不想竟要破案。 这钦差当得有些无奈,但也勾起了他的兴趣。 老瘸子接过手帕,赞字迹极佳,已达书法高境。 显而易见,那姑娘匆忙中做出此决定,以手帕为纸,树叶汁为墨,树枝为笔。 “约莫十六岁,这般雅致手帕,唯她们喜爱。” “她出身书香世家,却习得一身本领,应出自武林名门。” “定是你近日声名鹊起,她才寻到你。” 沈严对老瘸子的洞察力佩服不已,仅凭手帕就得出如此多信息,实乃神捕。 然而,老瘸子忽然开口:“大人,可否将这手帕赠予我?” 沈严打了个寒颤,惊异地看着他:“咳咳,别误会,我曾是读书人,也爱书法。”老瘸子尴尬地笑了笑。 “这可是姑娘之物,你拿走怕惹人闲话。”沈严笑着把手帕收回。 第41章 妙计 此计甚妙,还是大人思虑周全。”老瘸子笑着附和。 沈严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在江湖中如此响亮,竟引来一位江湖少女主动求援。 第42章 丐帮 深厚内力使这种奔波毫无疲惫。 沈严施展天赋 第43章 抓捕行动 沈严却满心疑虑:“这有何妙处?给人食用的粮食掺入沙石,岂不是伤及百姓?况且这对身体也不利。” 黄蓉与邬思道相视一笑:“大人,请看城下灾民,他们会介意粮食是否纯净吗?又怎会在乎粥中有无石子?” 沈严顿时醒悟,心中狂喜。 这些饥肠辘辘的灾民只求果腹,根本不会留意粮食的质量。 然而,那些暗中觊觎救灾物资的官员,定会对掺杂杂物的粮食望而却步。 想到此,沈严目光落在黄蓉身上,一把抱起她转了一圈:“你真是个机灵鬼!” 说完,他急匆匆下楼而去。 黄蓉面色绯红,望着他的背影,气得跺脚。 邬思道摇头轻笑,感慨道:青春年少真好。 看来沈府又要添一位姑娘了。 城楼下,沈严集合了锦衣卫及维持秩序的将领。 “将马匹食用的麦麸、糟糠混入粥中。” 此话一出,锦衣卫、将领以及城内差役无不震惊。 锦衣卫指挥使大人此举何意? 为何要把牲畜饲料掺入粥中? 众人虽惊疑不定,却不敢多问,赶忙找来马料,倾倒入粥锅。 灾民目睹后,脸上并无异样,仍对粥充满渴望。 然而有人不满。 一名衣衫褴褛的“流民”高喊:“大人,为何将牲口饲料倒入锅中?我们如何下咽?” 他话音未落,人群中便有附和之声:“是啊,大人,这不是戏弄百姓吗?” “大人,这可是朝廷赐予我们的救济粮,怎能如此糟蹋?” 沈严冷哼一声,拨开人群,抓起一把泥土投入准备发放的大米袋中。 “本官不仅会往粥里加饲料,还会在米里添泥土。” 说完,他拎起半袋米,目光扫向灾民:“还要吗?” “要!大人,我愿意吃,不嫌脏!” “大人,给我吧,我家人口多!” 灾民蜂拥而上。 人群中,却有些脸色阴沉。 “带回府里又能如何?这饭怎么吃得下去?” 当看到沈严往米袋中掺沙土时,藏匿于灾民中的几人顿时傻眼。 甚至有几人脸色铁青。 沈严将他们一一揪出。 “你们是否觉得这粮食无法入口?” 方才妄加议论之人吓得浑身一抖,慌忙跪下。 “你们说不能吃,只因非灾民耳。” 沈严一声怒吼,吓得这些人魂飞魄散。 “说说背后主使者是谁?莫要在锦衣卫前玩花样,否则,你们该知道锦衣卫诏狱的厉害!” 锦衣卫迅速制服了那些人,将他们按在地上。 “大人,小人知罪,小人全都交代。 我是富户家的仆从,我们一共来了二十人。” 富户家的仆从们很快供出了实情。 他们都不愿被关押进锦衣卫的诏狱,那地方如同炼狱。 片刻之间,他们的同伴就被悉数揪出。 “大人,我也认罪,我是海捕头派遣来的,我们共有十一人。” “大人,我愿意认罚,我是方财主家的护院,我们来了五十四人。” …… 转瞬间,数百名假扮流民的歹徒被一一揪出。 当然,肯定还有一些未被察觉的同党。 但这些已经足够沈严杀鸡儆猴了。 很快,福大虎、海捕头、方财主等一群乡绅也被锦衣卫抓捕。 这些人神情惶恐,不断哀求饶命。 “大人,我侄儿是东厂的人,请您念在他面上放过我这一次,我再不敢了。” “钦差大人,我愿意捐出千两银子,不,五千两用于救灾。” “大人,我也愿意拿出所有囤积的粮食救济灾民。” …… 在沈严的强大震慑下,这些人吓得魂飞魄散。 这位钦差大人一到山南城,便直接处决了郡守的锦衣卫。 落到他手里,结果可想而知。 他们原本打算借这次赈灾机会,从中捞取朝廷的赈灾粮。 没想到,却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今,他们被一网打尽。 沈严冷眼看着这群地主豪强,嘴角泛起冷笑:“你们这些人太过贪婪,连这点赈灾粮都要算计。” “很好,既然如此,本官就让你们永远记住这个教训。” 沈严一声令下:“全部抄家充公!至于这些冒充流民的家丁,统统抓起来,劳役三年。” 听闻此严,山南城的权贵们瞬间瘫软在地。 他们不停哀号求饶。 那是他们毕生积累的财富,经过无数努力才积攒下来,怎会甘心就这样被没收? 第44章 平定局势 沈指挥使真不简单,人在外地竟也能掀起如此波澜。” “确实低估了这位年轻人的能力。” “原本以为西厂、内阁与曹太后联手,足以压制,没想到他们如此强大。” “不得不服,外出赈灾竟查出多起谋逆重案,功劳显赫。” “有趣得很,听说连琅琊王也被牵扯其中。” “琅琊王咎由自取,那些一字王尚且低头,他却如此嚣张,分明是在给沈指挥送功劳。” “没错,周围大军已向琅琊进发,局势即将平定。” 沈严虽远在京外,但其传递的情报总让东厂与六扇门应接不暇,忙碌却充满成就感。 因沈严提供的情报,东厂与六扇门合作,成功在京城抓获十余名血刀门恶僧。 这些假借佛门之名行恶之人,即便在京城依旧肆无忌惮,其卧室密道内藏匿的失踪少女得以解救。 曹太后对此深感后怕,尽管对东厂与锦衣卫的跋扈颇为不满,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两股力量确是皇室的重要屏障。 因此,曹太后的态度有所转变,不仅未削减对他们的赏赐,反而更为丰厚。 数日后。 山南城的灾情终获实质性援助。 百姓因有粮食耕作,自然不会铤而走险。 此外,所有作乱之人皆被当场处决。 没了滋生动乱的根源,即便有漏网之徒,也掀不起大浪。 临别前,沈严与黄蓉联手剿灭了南山十八连环坞的十八寨,共击杀匪徒三千余人。 如此血腥的屠杀,使他们在武林中被称为“仙侣剑神”。 “这称呼实在不雅。” 黄蓉听罢,嘟嘴埋怨,但眼中难掩得意。 沈严却一直苦恼于自身修为,虽已积累数百年功力,内力已达耀眼金黄,却始终无法突破至绝世之境。 “此事须寻高人指点。” 他无奈叹息。 “严哥哥,这些银票是从哪来的?”黄蓉疑惑地看着手中的银票。 沈严这才回过神来:“都是从那些山贼身上所得,你当时只顾杀敌,忘了搜身。” “哇,原来是‘放火金腰带’,果然黑吃黑来钱快!” 沈严的话让黄蓉豁然开朗。 可想而知,今后若缺钱,她定会一路杀戮,一路劫掠。 这种性格,沈严颇为欣赏。 “蓉妹,我打算回京了,你去哪?” 黄蓉愣住,没料到分别来得这么快。 但她巧笑嫣然:“还未去过京城,我也随你同往。 再说,你答应的奖赏还没兑现呢?” “是几锭银子吧?” “哼,是吃大餐!”黄蓉娇嗔,轻捶沈严。 “是我的目光太短浅了。”沈严大笑着,随后腾空而去。 他的内功深不可测,仿佛无边的大海。 即使连续飞行一天一夜,也仅仅消耗了一小部分。 施展轻功“云鹤九霄”后,他宛如一只展翅高飞的云鹤,在天空中遨游自如。 黄蓉暗暗惊讶:“严哥哥的内力这般深厚,连父亲和大师兄都未必能及。” “严哥哥,我累了,你背我一段路吧。” 沈严之前一直沉浸于飞行的乐趣中,此刻听见黄蓉的话,轻咳一声:“行,我背着你继续飞。” 黄蓉微微一笑,轻轻靠在他背上:“严哥哥,你真是个好人,除了父亲之外,你是我唯一信赖的人。” “是吗?” 感受到背上那轻盈如无物的身躯,沈严心中微动,下意识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哎呀,严哥哥,你怎么能这样……你的手……”黄蓉脸颊泛红。 “抱歉。”沈严笑着道歉。 他忙转移话题:“你大师兄乔帮主近来可有消息?” “他总是四处游走,行踪不定。 师父去世时我才见过他一面。”提起这位师兄,黄蓉无奈地摇头。 沈严却很期待能结识这位英雄人物。 “下次他到京城时,我一定要见见他。” “他会很愿意结识你的。”黄蓉靠在沈严肩上,说道。 这般依靠着他飞行,感受风驰电掣的速度,黄蓉心中满是惬意。 “若是永远都能这样相伴前行,该有多好。” 两人一路疾飞,速度甚至超过快马。 两个时辰后,他们回到了山南城。 众人见沈严和黄蓉平安归来,皆松了一口气。 “大人,南山十八连环坞的盗匪已被彻底清除?”代理郡守张桐震惊问道。 “一个不留。”沈严点头确认。 听罢,张桐带领山南城的官员、乡绅跪拜稽首,以表谢意。 “大人,山南城最大的隐患便是十八连环坞。 如今他们已被剿灭,我代表山南城及附近百万百姓向您致谢。” 沈严急忙将他扶起,笑道:“今后山南城就仰仗张大人了。 我相信不久后,您就能回京复职。” 听罢此严,张桐激动不已:“多谢大人提拔。 我虽年近六十,但仍愿为国为民效力,为朝廷再尽十年之力。” “哈哈,朝廷自会重视像您这样忠诚实干的官员。”沈严爽朗一笑。 当晚,众人设宴庆祝。 尽管菜肴不算丰盛,但每个人都满心欢喜。 此次行动不仅圆满完成了赈灾任务,还平息了民变,更破获了几桩要案。 可以预见,回到京城后,又将增添不少功劳。 然而,唯独令王语嫣与晗香公主不悦的是,起初几天还能与沈严卿卿我我,情意绵绵,可后来他便整日忙于公务。 他还与那位女侠结伴而行,这一消息让两位女子颇感失落。 尤其是得知那女侠也要随行京城时,更是心生忧虑。 沈严自然少不了再次安慰二人。 次日清晨,一行人启程返京。 出发时浩浩荡荡数千人,归途仅剩他们一行。 至于那些精壮劳力和精锐将士则留下处理后续事务,对此他们也十分乐意。 毕竟跟随锦衣卫指挥使大人,他们收获颇丰,回到京城必有封赏。 更重要的是,与这位大人结识后,未来晋升之路也将更加顺利。 一路之上,少了押送粮草的队伍跟随,沈严一行人的速度明显加快。 他们沿河而上,朝着北方疾行。 三层的楼船上,沈严惬意地靠坐在椅子上,目光流连于晗香公主优雅的舞姿。 那舞姿宛若仙子临凡,世间难得一见。 王语嫣抚弄着古筝,阿碧吟唱着江南小调,三人配合默契,构成了一幅动人心弦的画面。 沈严慵懒地躺在那里,品尝着杯中美酒,陶醉其中。 而黄蓉则半倚着身子,闭目随乐打拍,姿态灵动。 黄蓉的母亲曾是才女,加上黄老邪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她自然也是多才多艺。 相较之下,沈严却显得有些粗俗,只会反复称赞“好听、好看”。 这让黄蓉忍不住连连白他一眼,暗叹这样的人实在难以理解艺术之美。 不过,这般景象旁人无法共享,似乎成了他独有的奢侈。 当晗香公主翩然起舞时,飞鸟、花蝶围绕其身,与之共舞,场面如梦似幻。 “果然美丽。”曲终,沈严由衷赞叹,几乎想再请她重演一曲。 令人意外的是,无论弹奏者还是舞者,听到他的评价都似饮甘露般满足。 “严哥哥,看你欣赏此舞,真是浪费。”黄蓉调侃道。 “蓉儿要不要也展示一段?我听闻令尊是武林中罕见的文武全才,你或许也继承了不少家学。”沈严笑着打趣。 黄蓉眸光闪烁,轻轻点头:“那我便跳一段剑舞吧,据说是父亲因目睹母亲起舞才创制的。” “好极了!”沈严喜形于色。 王语嫣、晗香公主与阿碧三女满心期待。 黄蓉手持沈严的龙血剑,走向船头,随即翩然起舞。 她时而柔美,时而灵动,剑舞与身形完美交融,宛若天神驾驭游龙遨游天际。 剑光流转间,似化作水袖飞舞,姿态翩跹,令山川失色,风云变幻。 至最后一刻,更显矫若惊鸿、光芒夺目的威势。 “真美。” 沈严不禁高声称赞。 其余三女亦目光发亮,内心对黄蓉愈加钦佩。 原以为她只是率性洒脱的侠女,不曾想竟是文武双全的奇才。 她们心中暗暗赞叹。 黄蓉收剑浅笑:“哈哈,别夸我啦。” “严哥哥,轮到你了。”黄蓉走近沈严,牵起他的手催促。 “不,我不会。”沈严摇头。 “我们都表演过了,你也得露一手。”黄蓉顽皮地笑。 沈严思索片刻,拍拍脑袋:“要不我教你们一个有趣的游戏?” 提到游戏,王语嫣轻笑:“我们才不要玩你那些奇怪的东西。” 沈严摇手解释:“这游戏叫‘谁是卧底’。” 接着,他详细说明了游戏规则。 几女听后略感兴趣。 沈严取出事先准备好的数十组卡片。 “好了,开始吧,刚好四人。” 黄蓉又说:“既是游戏,当然要有奖有罚吧?” 沈严稍作思考:“谁赢了,我可以亲她一口。” 四女掩嘴轻笑:“分明是在刁难我们。” “不,输了的人我才亲一口,敢不敢玩?” 四女听后脸颊微红。 最终,黄蓉大方说道:“好,来吧。” 沈严担当裁判,分给每人一张卡片。 三女卡片上写的是“相公”,唯独黄蓉的是“哥哥”。 “开始。” 王语嫣:这是一种称呼。 晗香公主:嗯,通常是女生对男生的昵称。 阿碧:嗯,这种称呼带有亲近感。 第45章 拜师 黄蓉看着手上的卡片,立刻指向沈严:“我经常这么叫他。” 王语嫣听后露出惊讶的表情。 晗香公主则捂着嘴巴惊呼。 阿碧在一旁偷笑不止。 “投票吧。”沈严冷笑一声。 结果毫无悬念,三人一致选出了黄蓉。 “卧底任务失败。”沈严笑着宣布。 他走向有些慌乱的黄蓉:“认罚吧,娘子。” “不行,我要知道真相。” “哈哈,我们都是相公,你的应该是兄长吧?”阿碧笑着说,“好了,认罚吧。” 沈严看着脸红的黄蓉,故意露出一抹坏笑,朝她靠近:“嘿嘿……” “哼,来吧,当我家猫儿亲我好了。”黄蓉紧张地闭眼。 没想到这一反应让沈严更不知所措了。 他之前所说的惩罚不过是玩笑话。 可没人反对,这下真麻烦了。 在众人面前,难道要真的执行? 想到这里,他看着其他三位女子,发现她们都在等着看好戏。 沈严无奈,只能上前,在黄蓉额头轻吻一下。 “这不算吧?”阿碧一脸不服气。 “不算。”王语嫣和晗香公主也笑着附和。 沈严却转身对他们说:“既然不算,那就先给你们奖励。” 他走近她们,意味深长地说:“你们赢了,可以亲我一下。” “啊……”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感觉不管输赢都得吃亏啊。” 黄蓉兴奋地跳起来:“快来呀,快点,很好玩,接着玩。” 三位女子只好轻轻在沈严脸颊吻了一下。 第46章 创意 小胖子听闻这些规矩,不禁有些迟疑。 “瞧好了,这就是我桃花岛的绝技——弹指神通。” 黄蓉掀开车帘,环视四周,恰巧看到一个正在行窃的小偷。 “看好了,我要点了他的穴道。” 只见她右手食指弯曲,抵住拇指弹出,动作玄妙至极。 一股内劲凝聚成黄色光球,疾射而出,其速度之快、力量之猛,宛如强弓劲矢。 “啪”的一声,小偷瞬间被制住,僵直地站在原地。 眼神中充满恐慌。 “抓贼啊!” 不知是谁高呼一声,人群迅速聚拢过来。 众人看着那动弹不得的小偷。 小偷满脸惊惧,却无法动弹分毫。 “必是哪位英雄出手相助擒住了这贼人。”失主商人满怀谢意地说。 围观百姓趁机对小偷一顿拳脚相加。 小胖子看得目瞪口呆,满是敬仰。 “太厉害了!仙子姐姐,请立刻教我吧。” “今后在朝廷上,谁要是惹我不悦,我就弹他一下。” 小胖子急切难耐。 “那拜师帖呢?”黄蓉微微一笑。 “回府后马上写。”小胖子急忙回答。 黄蓉莞尔一笑。 哈哈,竟为桃花岛收了个皇帝的徒孙。 爹若知晓,必定倍感荣耀。 毕竟当年王重阳的重阳宫被御封为皇家道场时,爹有多不甘。 如今我为他引来皇帝的徒孙,他定会喜出望外。 黄蓉越想越兴奋。 沈严带着一行人回到了府中。 第47章 手工坊 得知此事既能盈利又属于娱乐性质的小物件后,太后立刻答应。 当天,沈严的手工坊便开始投入生产。 凭借之前的制作经验,这批扑克牌比之前更加精致,效率也更高。 只是当沈严看到扑克牌上的大王竟是自己形象时,略显尴尬。 但这是小胖子的主意,虽有些滑稽,却也不失为妙计。 仅一天时间,便制作出六百副扑克牌。 在沈严看来,比起前世的工艺,显然粗糙。 但对于这个时代的大明朝来说,已属顶尖的印刷技艺。 这六百副扑克牌,沈严全部作为礼物送出。 自然,每副牌都附有玩法说明。 不出所料,短短三天内, 整座京城便流行开来。 遗憾的是,只有达官贵人才能拥有。 而且,即便有钱也未必能买到。 正因如此,大家对这个新奇的小玩意愈发好奇。 作坊内,工人们正全力赶制产品。 随着技艺日益娴熟,生产效率显着提高,如今每日可产出千副扑克。 第48章 招募令 作为皇家近卫的锦衣卫,其招募条件极其严格: 一、出身必须清白; 二、实力须达二流以上; 三、对大明忠心耿耿。 这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三千锦衣卫的招募令震动了整个大明。 毕竟这是皇帝的贴身侍卫啊。 锦衣卫的吸引力超出了沈严等人的预期。 为避免大量人员涌入京城,外地申请者需在本地衙门登记并审核资格,否则即便入京也会被淘汰。 尽管如此,每天仍有上万人抵达京城,包括官宦子弟、平民及江湖人士,甚至各派武林宗门。 作为皇家亲卫的选拔极其严格,初试便淘汰了一半以上的报名者,但仍有近三万人进入复试。 这足以看出锦衣卫的强大吸引力。 沈府近日访客不断,达官显贵纷纷前来求情或送礼,希望获得一个锦衣卫的名额。 例如,于阁老家的堂弟刚退役,又推荐了老师家的儿子,这两个名额沈严无法拒绝,且直接安排为小旗级别。 石奎的弟弟同样渴望加入锦衣卫,这个名额也不得不给。 此外,英国公张英一次性索要了四十多个名额,但她挑选的都是军中精英,沈严自然应允。 张英对此非常感激,在夜深人静时到访沈严房间,让他亲近了一番。 由于通过初试的人数众多,沈严不得不借用英国公张英西郊大营作为复试场地。 他们两人策马前行,身后跟着数万名武艺高强之辈,还有围观的民众。 围观者人数远超参加选拔的选手,这在京城里多年未见,如此盛况自然不容错过。 甚至有不少达官显贵前来,连六扇门的无情以及另一位重要人物也到场了。 他们说道:“你们挑剩下的,我们再仔细挑选,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加入我们六扇门或东厂。” 英国公张英今日一反常态,沉默寡严,像是有所思虑。 “今日身体不适?”沈严策马靠近问道。 张英愣了一下,脸微微发红,低声问:“昨晚……我们是不是……怀上了孩子?” 沈严无奈一笑,摇头道:“不会的。” “为什么?”张英显得既遗憾又困惑。 “只是亲吻而已,怎么可能怀孕?”沈严拍拍额头,“这个问题,你回家问问你的嬷嬷,该学些基本常识了,别整天只看兵法之类的东西。” “好吧。”张英轻叹一声。 沈严始终不明白,为何她对怀孕如此热切。 他终于忍不住询问其中缘由,张英神情间流露出复杂的意味。 “因为……女英国公大多早逝,所以我……想尽早有个孩子。” 沈严听后,心中一震。 他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 依照张英的说法,女英国公若想赢得军队认可,付出的努力远超男英国公。 这也是她们成就高于男性英国公的原因之一。 然而,在取得辉煌成就的同时,她们也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没有一个活过二十五岁,全部战死沙场。” 听完这些话,沈严内心沉重。 难怪她一直渴望拥有后代,这是她对家族的责任,对英国公血脉延续的执着追求。 沈严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略显冰凉的手,随后对他说:“好的,等你长大成人,我们就一起孕育一群小英国公。” “当然,如果遇到战争,我会代替你上战场,而你则留在家中照顾孩子。” 英国公张英听后,眼中充满了感动、甜蜜与憧憬。 “身为英国公,每逢大明的大型战役,我都必须亲临战场。” “那时你负责统筹军营事务,我则冲锋陷阵。 无论如何,我们要打破家族的宿命,让你八十岁时仍能带领一群小英国公出征。”沈严豪情满怀地说。 英国公张英听罢,忍不住咧嘴大笑:“好,若有战事,你我必定同行。” “一严为定。” 转瞬间,数万人已抵达西郊大营。 锦衣卫的复试相对简单,主要是考察武艺及基本思维能力。 锦衣卫的主要职责是侦查、审讯及抓捕。 仅凭武艺高强但头脑简单是远远不够的。 在武艺展示方面,大致包括内劲的运用。 西郊大营内。 数万名进入复试者被分成十五个小组接受考核。 武艺展示虽中规中矩,但逻辑思维能力测试却备受关注。 沈严推测,这种考核类似于脑筋急转弯,旨在检验判断力和分析能力。 可以说,这才是最有趣的部分。 沈严找到主考官老瘸子,调侃道:“你设计的题目确实难倒了不少人,有些人甚至急得快哭了。” “哈哈,我也注意到了。 这不过是基础测试,我们可不能招募一群笨蛋。”老瘸子笑着解释,“随着局势日益严峻,我们将面临更强大的对手。” “近来六扇门损失那么多密探,难道全是实力不足所致?并非如此,很多人是因为疏忽大意才导致失败。” 老瘸子向沈严详细说明。 “比起武艺,我更重视他们的思维能力。 武艺能靠苦修和丹药提升,而思维能力更多取决于天赋。” 沈严听完老瘸子的话,点头说道:“我发现各大名门正派的选拔成功率很高。” “那是自然。 这些名门在招人时便已进行过筛选,思维能力正是他们所称的悟性。”老瘸子笑道。 江湖各派此次纷纷派遣弟子参与锦衣卫考核,这是前所未有的事。 例如武当、少林等,均有弟子加入。 并且,他们的通过率远高于普通江湖人士。 …… 对于这些名门出身之人,沈严自然表示欢迎。 至黄昏时,从数万名应征者中筛选出两千余名佼佼者。 可以说,这些人是从顶尖之选中挑出来的,无论武学资质还是思维能力,均经过严格考核。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已成为锦衣卫。 他们还需面临一场严峻考验——锦衣卫大魔王的终极测试。 “各位,我知道你们之中有奸细,但本指挥使明示:此时退出为明智之举。” “我会给你们片刻思考时间,自动退出。 若有心怀叵测者留在锦衣卫,后果不堪设想。” 沈严展现出绝世巅峰的实力与龙威,最后那句话令全场震撼。 “还剩半炷香时间,已有十几人主动退出。 我守承诺,无论你来自何方,现均可离去。” 沈严环视余下两千余人,沉声问:“还有自愿退出者吗?如无,本指挥使将亲自甄别。” 沈严立于高台,俯视着两千余名通过复试的学员。 “这是最后的机会。 若有人是别派卧底、内应或心怀不轨,请现在自行退出,我可既往不咎。” “否则……” 一炷香燃尽,最终,在沈严无形的压力下,十余人选择离开。 对此,沈严未加阻拦。 “呵呵,既然还有人抱有侥幸之心,不愿主动退场,那便随你吧。”沈严仰天一笑,随后凌空跃下高台,平稳落地于人群之中。 四周数万观众屏息以待,都想目睹这位传说中的“大魔王”如何揭露隐藏在人群中的秘密。 “你觉得他会真的找到那些隐藏的间谍吗?我觉得他更像是在故弄玄虚。” “别说话!他昨日从锦衣卫中查出不少内应,绝非虚严。” “竟如此厉害?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众人窃窃私语,连无情与另一人也目光灼灼,期待非凡。 他们都听说过沈严在锦衣卫的雷霆手段,却不知具体细节。 今日总算能亲眼见证。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之际,沈严指向一名看似老实敦厚的青年。 “你,出来。 吐蕃僧人。” 此严一出,全场哗然。 那僧人一脸茫然:“官爷,是不是弄错了?我本是少林寺还俗弟子。” 与此同时,几名少林弟子也向沈严证实:“大人,这位师兄确实与我们同路而来。” 沈严微微一笑:“你们确定他一直与你们同行?” 几位少林弟子皱眉摇头:“不,我们在洛城才遇见他。” 沈严又问:“那为何称他为师兄?” 那几位僧人说道:“只因他会大悲手与十八路降魔棍等少林不传之秘。” 沈严听后大笑,随即施展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几项。 “本官亦出自少林?” 几位少林僧人顿时语塞。 沈严目光依旧落在那番僧身上:“你相貌虽似汉人,实则为异族效力。” “大人明鉴,我并非番僧。” 那壮汉还想隐瞒,沈严已施展玄冥神掌:“既如此,便尝尝我的玄冥神掌!” 此阴狠武功,在场数万人都有所闻。 见到沈严使出这般歹毒招式,那番僧再难掩饰,瞬间使出擅长的火焰刀。 此技艺可凝聚内力于掌缘,隔空伤敌。 沈严见状,想起吐蕃高人鸠摩智。 “你是鸠摩智何人?” 沈严厉声质问。 憨态青年再也藏不住心中恐惧,三招火焰刀后欲逃。 沈严岂容他离去。 第49章 番僧 砰!”一拳击碎其心脉。 众人皆震惊。 未曾想看似朴实的青年竟是番僧,且精通吐蕃密教火焰刀。 此刻,众人方知一二。 【触摸阿米汉,得十二年内功。】 【触摸阿米汉,获火焰刀心法。】 【触摸阿米汉,得一神秘腰牌。】 沈严取出腰牌示众。 “本官未妄动,此乃吐蕃护国番僧腰牌。” 一位识货的武林人士向沈严请求:“沈大人,能否让我等一观腰牌?曾在江南见过番僧出没。” 沈严将腰牌掷予他。 此人查看后惊呼:“正是,与我所见完全一致。” 沈严确认了此人的身份后,周围数万民众无不震惊。 这位锦衣卫指挥使实在太过出色。 随后发生的一幕更是令人难忘。 一个接一个的暗桩和奸细被他揪出。 即便这些奸细最初叫冤,但在数万双眼睛的注视下,无一例外地露出了真面目。 这些奸细分别来自不同势力,既有江湖邪派,也有外族间谍。 短短半个时辰内,沈严就从两千多人里查出了六十多名奸细。 那些试图逃跑的奸细,均被他轻松击落。 他的实力让人震撼。 在众目睽睽之下,沈严完成了对两千多人的排查。 对来自西厂、内阁及太后的授意下的奸细,他毫不留情地尽数清除。 顺便,还将这些人的身份嫁祸给其他势力。 数万围观者再次见识了锦衣卫指挥使的强势与冷酷。 他的强大能力让所有人折服。 新加入的两千名锦衣卫眼中满是对他的敬仰。 有这样的领袖,他们深感荣耀。 沈严看着这充满活力的队伍,微笑道:“各位,欢迎成为大明锦衣卫的一员。” 两千新晋锦衣卫齐声欢呼。 他们的目标或许各不相同,但如今都已达成。 数万围观群众也满意离去。 东厂和六扇门从淘汰的万余人中,竟也筛选出百余名后备人选。 当然,在的强烈要求下,沈严也为这些人核查了出身背景。 两人最终获得了一些收获。 得知沈严的资产状况后,邬思道几乎晕厥。 这位东家果然深藏不露,竟是一位大富豪。 “大人既然如此富有,不如提升些俸禄。” “按此政策执行即可。” 对锦衣卫而言,俸禄仅是表面收益,靠这点微薄收入在京生活实属不易。 不过,若能增加三成俸禄,必然极大提高八千锦衣卫的忠诚度。 同时,沈严计划了一系列激励措施。 例如,实力进步、任务完成或重大贡献者,他打算以玉髓丹作为奖励。 毕竟,他随手拿出的,效果远超许多瓶玉髓丹。 这些对他而言无足轻重,但对其他锦衣卫来说却是难得的宝物。 即使有钱也未必能得到。 因此,这类武学高手对玉髓丹的兴趣远大于金钱。 若以此激励,应能再次提升锦衣卫士气和凝聚力。 唯一不足的是缺少稳定供应来源。 回到府邸,沈严仍在思索这一问题。 六扇门有玉髓丹是因为诸葛神候擅于炼制。 而锦衣卫仅依赖沈严现有的库存,很快就会耗尽。 直至回府,沈严仍在考虑此事。 “怎么了?”黄蓉注意到沈严愁眉不展的样子,关切地问道。 沈严随口提到了玉髓丹的事情。 令他意外的是,黄蓉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 “这事儿找我准没错,严哥哥。”她得意地说,“我家桃花岛有不少玉髓丹,但真正有武学潜力的人并不依赖它。” 沈严顿时精神一振。 “对呀,黄老邪可是炼丹高手,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然而,他很快意识到请黄老邪帮忙不太现实。 “令尊是武林泰斗,怎会为我们炼制丹药?” 黄蓉掩嘴轻笑:“谁说要我爹来炼丹了?虽然我爹确实很厉害,但我有个师兄比他还强。” 沈严迅速回忆起黄老邪的几位弟子——曲灵风、陈玄风、梅超风、陆乘风、武眠风、冯默风,却没觉得他们中有人擅长炼丹。 “我那位武师兄,武功虽一般,但继承了我爹的医术,还青出于蓝。 现在江湖上称他为神医。”黄蓉笑着说。 沈严感到十分惊讶。 难道黄老邪没有废掉这位武师兄的武功? 看来这些人物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同。 “那你那位武师兄现在何处?”沈严急忙问。 要是锦衣卫能有一位神医,不仅能帮助锦衣卫解决问题,还能炼制丹药,那就太好了。 “嗯,这事得联络丐帮那边。”黄蓉回答,“大概明天会有消息。” “太好了!蓉妹妹真是我的幸运星。”沈严兴奋地说道。 这段时间,黄蓉给了他不少帮助。 有这样的红颜知己相伴,简直是如虎添翼。 黄蓉微微羞涩地说:“那你想不想陪我去逛街?” “逛街?” 看来每个世界的姑娘都喜欢逛街。 既然如此,不如一同欣赏京城夜景,岂不更加热闹? 不然的话,只带黄蓉一人,那些醋坛子非闹翻不可。 “好,人多才热闹,叫上她们一起吧。” “行啊。” 这几日,黄蓉和王语嫣、张英、晗香等几位姑娘相处得愈发融洽。 所以,当沈严提议大家一起去看看京城夜景时,她也一口答应。 果然,得知要出门赏夜景,众人都兴奋得跳了起来。 沈严也能体会她们的心情。 平日里,这几人困在后殿,像笼中的金丝雀,除了后花园,哪儿都不能去。 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沈严回府能陪她们一会儿。 如今突然说要带她们逛京城夜景,她们怎能不激动? 当然,出门前得乔装打扮一番。 否则,这么几位国色天香的佳人一起现身,定会让全城轰动。 化作寻常少女更为妥当。 王语嫣和黄蓉是易容高手,一番装扮后,晗香和英国公张英顿时变成街边常见的普通少女。 尽管相貌变得平凡,但一举一动依然别有韵味。 “好了,差不多了。” 接着,王语嫣和黄蓉也各自完成了易容。 眨眼间,四位绝美少女摇身一变,成了路人甲乙丙丁。 “沈大人,您也得易容,否则肯定会被认出来。” 黄蓉笑着说罢,替他描眉画目。 王语嫣瞧见他的妆容,先是惊讶,继而捧腹大笑。 其他几人也是同样的反应。 沈严照镜子一看,发现自己的形象竟成了个富态十足的小财主。 唯一遗憾的是,这财主体格还不错,不像有些同行那般臃肿。 “行,让这小财主领着四个小妾夜游京城。”沈严满意地说。 四女听罢均莞尔一笑。 “出发吧!” 黄蓉走在最前面,其余三人也蹦蹦跳跳地跟上。 出了府门,在最繁华的街道旁,几人下了马车。 第50章 到家 严哥哥,下次你还带姑娘们回家吗?再多几位,开支怕是要翻倍。”黄蓉笑问。 “咱们常来逛逛也好。”张英提议,引来众女一致赞同。 沈严舒展腰身,“今后无事,就多出来走走。 东市只是开端,西市更有韵味,琴棋书画、杂艺表演,更有趣。” “严哥哥最好。”几人闻严皆欢悦非常。 若非夜深,定要去西市再游一番。 恰在此刻,华丽马车终于抵达。 “好了,上车吧。” 四人依依不舍地上了马车。 沈严打算回府时,注意到一条幽静小巷内竟隐匿着一个鬼市。 这类集市通常在深夜才开张,所售之物多为来历不明的黑货,且大多为仿制品或骗局。 尽管早知其存在,沈严却是首次涉足。 此刻,他心中的好奇悄然被激发。 第51章 淦河 在外闯荡多年的苏寿立刻意识到,昨晚的主人必定经过易容。 “你心性坚韧,我很欣赏。 今后,你和妹妹就留在府中,好好做事。” “是,以后一定为主人尽忠。” 沈严点头后切入正题:“你说破庙里有铜锁,这些铜锁是从哪来的?” “回主人,我们兄妹饿得难受时,我常下河摸鱼,就在河底找到的。” 小乞丐老实回答。 沈严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果真如此,大元帝宫的宝藏竟然与这条淦河有关。 “除了铜锁,还有什么发现?” “没有了。 不过有次看到几个江湖高手在这附近查探。”苏寿提到一个重要线索。 沈严一愣,难道还有人察觉到了什么? 他点点头,“好,知道了,你退下吧。” 苏寿离开后,沈严重新拿起草稿图纸。 “不行,必须亲自去看看。” 沈严起身,忽然想到黄蓉。 带上她或许更好。 她继承了黄老邪诸多杂学,比如风水、阵法等。 得知要去冒险,黄蓉兴奋得又蹦起来。 “这次要找什么?” “养活你们不容易,还得养三千锦衣卫,思来想去,打算寻找前朝遗留的宝藏。”沈严坦白告知。 黄蓉听后,眼中光芒闪烁:“莫非是大元帝宫的宝藏?” “你也知晓此事?”沈严好奇询问。 “自然,我父亲年轻时曾到此地。 不过他对财物并不热衷,只是替人探查罢了。”黄蓉笑着说道。 “可有什么发现?”沈严十分惊讶,没料到黄药师竟涉足此处。 “探查出结果了,那些人似乎获取了不少珍宝。” 关于此事,黄蓉所知有限,只是幼时学习风水与五行八卦时,父亲为了激励她努力,提及过这个故事。 “但父亲说那些人品行不佳,只能给予些许好处。”黄蓉接着道。 “父亲帮忙实则有所交换,对方有一株千年天山雪莲,正是他所需,当时他想为母亲炼制丹药,改善体质。” 听完黄蓉的讲述,沈严明白了大致情况。 黄药师果然厉害,仅凭五行八卦和风水堪舆,就能推算出大元帝宫的位置,甚至找到几箱宝藏。 “我们一起去寻找吧。”黄蓉已按捺不住。 想起小乞丐提到曾在破庙附近见过江湖人士留下的痕迹,沈严推测这些人应是黄药师多年前协助过的势力。 “看来有人抢先一步,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拿到宝藏。”沈严感到压力倍增。 二人乔装改扮后,迅速离开城池。 “父亲是否提过受助之人是谁?”沈严忽然想到。 “好像是个叫慕容博的,似乎是某位亡国皇族。”黄蓉聪慧异常,即便年幼只听过零碎信息,仍记得清楚。 “慕容博?慕容复的父亲?”沈严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为何慕容家族一直富甲一方了。 昔日,他们偶然间发现了大元帝宫遗留的一部分宝藏。 京郊,二十里外。 破败的古庙中。 沈严拾起墙角一把锈迹斑驳的铜锁。 系统再次传来提升的提示音。 小乞丐说道: 这铜锁是他从河底拾得。 沈严携黄蓉来到淦河边。 但见河水湍急,水面宽阔。 近岸处尚不算深,然而深处却幽不可测。 依据黄蓉推算,此处水深约三丈有余。 “你先探查周围地势,我去河中查看。” 沈严嘱咐完便潜入水中。 凭他现今修为,即便闭气,也能在水中停留许久。 施展千斤坠的技艺, 他缓缓朝深水区迈进。 尽管水流湍急,却丝毫未减他的步伐。 抵达河底后,他四下搜寻,期望有所发现。 遗憾的是,他探索良久,并无收获。 河岸之上,黄蓉凌空观察地形,又对照手中地图。 虽然她的风水堪舆之道不及黄老邪精深, 但他们已有重要线索。 只需确定具体位置,应非难事。 她一边研读沈父留下的草图,一边眺望远方。 忽然,她展颜微笑。 恰在此时,沈严也自河底归来,神情略显失落。 但他从未期待初次尝试便能找到大元帝宫的宝藏。 此传说已流传数百年, 多少才俊智者未能寻觅。 岂能轮到他轻易得手? “严哥哥。” 听闻黄蓉呼唤,沈严轻轻一震,以内力驱干湿衣。 “何事?” “我好像发现了什么。” “哦?”沈严精神一振,急忙看向她手中的地图。 “我观察了这条淦河的地形,依凭堪舆之术判断,此河之下必有暗河交错。 而那些传说中的宝藏,想必就藏于暗河之中。” “既然在此处能找到掉落的铜锁,那条暗河离这里应该不远。 结合沈严父亲留下的线索,以及黄蓉对地形的敏锐洞察,他们迅速锁定了一处可疑地点。” 这段河段外表普通,与其他部分并无二致,然而水流却显得平缓,不像别处般湍急。 这表明河底暗河分流了水势。 沈严毫不犹豫,直接跃入河中。 他在河底一番搜寻,果然找到一处暗河入口,不过仅如锅盖般大小,如何能藏下大量宝藏?看来又要空手而归了。 正欲离去时,他忽然看见地上有一把锈迹斑驳的铜锁,与之前小乞丐拾得的完全相同。 “难道真会是这样?”沈严稍作迟疑,最终踏入漆黑狭窄的暗河。 暗河内的河水汹涌,即便沈严运起千斤坠也难以抗衡,巨大的推力让他内力损耗加剧。 即便绝顶高手至此,也会立即退出。 可沈严体内内力雄厚且精纯,消耗甚微,他不信邪地继续前行。 约莫一炷香时间过去,他已经深入五六里,却毫无收获。 无奈之下,他只能返回。 浮出水面后,沈严将情况告知黄蓉。 黄蓉亦觉难以置信,如此狭小漫长的暗河怎能藏宝?然而根据现有线索,答案确在这里,而且他还发现了那把铜锁。 黄蓉忽然心中一动,目光灼灼地看向沈严:“严哥哥,你觉得那暗河会通往哪里?” 沈严略作思索,指向某个方向。 “走,我知道回去的路了。”黄蓉话音未落,转身便向前奔去,沈严紧随其后。 片刻后,他们来到一处隐秘山涧,在那里找到了暗河的出口——一块布满裂缝的大山石。 清冽的水流自细小的石隙中缓缓溢出,汇成涓涓细流。 黄蓉笑靥如花:“辛苦你了,动手挖开这条暗河吧。” 沈严苦笑着凝神运气,手掌顿时泛起金黄光芒。 他挥掌斩向山石,动作干脆利落,犹如切削豆腐般顺畅。 黄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严哥哥,你的功力如此深厚纯净!” 很快,一个洞口显露出来,然而依旧未能完全接通暗河。 不过,流水已明显增多、加速。 沈严明白,即将贯通,于是更加专注用力。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暗河彻底被凿通,汹涌的河水随即倾泻而下。 沈严深吸一口气,借助屏气功潜入水中,用千斤坠稳住身形,小心翼翼地朝前探索。 行至三里左右,他穿过一段逼仄的通道,最终抵达一座洞窟。 此洞天然形成,两侧各有一条岔路,让他得以浮出水面,将洞窟全景尽收眼底。 在洞窟深处,沈严终于找到了目标。 那是由黄金打造的椭圆型棺椁,表面覆盖了一层铁皮以防磨损。 为确保铁皮稳固,每具棺椁还额外用青铜锁固定。 沈严扯开铁皮,打开黄金棺椁,赫然发现内藏无数珍宝:玛瑙、珠玉、天外寒晶、玄铁等,应有尽有。 在这天然洞窟中,十二个棺椁完好无损。 他兴奋至极,未曾料到大元统治者竟以这种方式藏宝。 然而,仅有十二个黄金棺椁显然不够,百年来大元搜刮的巨额财富必然远超此数。 沈严推测,这只是众多藏宝点之一。 依据便宜老爹留下的线索,破庙附近的暗河之外,还有四处类似的地点。 即便找到这些地方,如何将这些宝藏安全运出仍是一大难题。 若朝廷介入,宝藏恐被纳入国库,而曹太后、西厂及各级官员又会从中渔利。 “这是我的。”沈严下定决心,拒绝交出宝藏。 他为朝廷招募三千锦衣卫却未获分文资助,如今靠自己寻得财富,岂能拱手让人?但他深知,秘密运送如此多的黄金棺椁绝非易事,既要避开他人耳目,又要避免引起朝廷注意。 若大张旗鼓地行动,必会暴露行踪;长期放置原地则更加危险,毕竟已有江湖人士察觉端倪。 能通过暗河进入此处者,必定是顶尖高手,或许他们已掌握线索,只待时机成熟。 天下能有这样的实力者寥寥无几,沈严越想越觉头疼。 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系统这般强大,是否能把所见之物储藏? 沈严决定一试,当他触碰黄金棺椁时,心中默念存储。 奇迹发生,黄金棺椁瞬间不见。 “系统果然神妙。”沈严惊讶于自己金手指的潜力,“没想到还有隐藏功能。” 随着意念一动,消失的黄金棺椁重现。 兴奋中,他将洞窟内的十二具黄金棺椁全部收起。 接着,他拿起铁板跃入水中,潜入暗河。 将铁板置于身后,躺于河道中顺流而下,速度远超预期。 一道白光闪过,他被冲出洞口。 “哗啦”,沈严腾空而出,湿透的衣服瞬时干燥。 黄蓉见状惊喜地迎上前。 “担心死了,你进去这么久。”黄蓉既紧张又高兴。 “我刚才也试过,但内力消耗太快,在暗河行进不久便耗尽了。”沈严轻点她鼻尖,“我能有什么事?即使更长的路途也能顺利通过。” “吹牛。”黄蓉打他一下,问道,“找到宝物了吗?” “当然。”沈严摊开手掌,血玉玛瑙项链显现。 “试试看。”黄蓉接过,虽满意却更偏爱翡翠,“可惜我喜欢绿的。” “有。”沈严再次出手,晶莹剔透的翡翠项链呈现。 “真美!”黄蓉赞叹不已。 黄蓉喜形于色:“这里面到底藏了多少宝贝?” 第52章 全部带走 “数量之多,难以计数。 大元帝宫的宝藏还有几处,我们需要继续探寻。”沈严坦诚相告。 他仍需借助黄蓉的力量才能找到暗河的具体位置。 “这么多宝贝,怎么运出去呢?”黄蓉略显惋惜。 “咳咳,我掌握一门绝技,可以开辟空间,暂时存放物品。”沈严试图解释,不确定能否让她信服。 “哇!严哥哥竟然精通空间类绝学?我爹说这是传说中的技能。”黄蓉眼中满是钦佩。 沈严惊讶于这个世界真有这样的绝学,这样便能圆谎,否则很难解释。 “哈哈,严哥哥有这般绝技,再好不过了。”黄蓉欢欣鼓舞,“等我们把五个地点的宝藏都挖出,我会挑选许多好看的。” “好,到时候随你挑选,要多少有多少。” 随后,黄蓉按照草图所示,在附近找到了第二条暗河。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进展十分顺利。 很快,沈严再次进入暗河,一路向前。 这些暗河都有一个共同点:中间位置有一个洞窟。 黄金棺椁随激流漂入洞窟,沉睡于此数百年。 普通人根本无法进入。 直到此刻,沈严才明白便宜父亲一生的研究,应该是有所发现。 可惜,作为凡人,即便他知道宝藏藏于暗河,也无法触及。 二十年的辛劳、无数资源投入,最终化为泡影。 在这沉重打击下,他郁郁而终。 或许因为性格执拗,他未向朝廷透露半句。 他苦寻二十年的宝藏,既是他得不到,也不想让别人拥有。 宁愿带着秘密离开,也不愿告知他人。 但他没料到,沈严这个穿越者,竟继承了他的秘密。 沈严几乎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大元王朝百年累积的无尽财宝,如今尽数落入他手,这种感觉难以形容。 不远处的破庙外,一群神秘江湖人士正悄然接近。 为首的矮小黑衣人低声说道:“慕容复,六四分账,六成归我们。” 慕容 号称“黄河四鬼”的便是他们。 江湖之中,一旦有人在水下发现难以打捞的财物或遗迹,总会请这四人前来相助。 他们的身体构造,似乎专为水下作业而生。 不仅水性冠绝天下,还配备专业装备,足以抵御水底暗流。 慕容复不敢邀请绝顶高手一同寻宝,唯恐对方心怀不轨。 万般无奈下,他只能重金聘请这些水鬼。 慕容复拿出一张泛黄的草图。 看过后,他眉头微皱,对水鬼们说道:“就是这里了。 不过,那条暗河极长,我曾亲自探查过,非同一般地长,就连我也撑不了多久。” “哈哈,慕容公子,您尽管放心,我们是专业的。”那四个矮小的水鬼穿戴好特制装备,随即潜入水中。 然而,进入水下后,他们也察觉到这条暗河确实棘手。 据他们多年经验判断,这条暗河至少长达二十里。 这一距离远远超出他们的极限。 权衡之下,四人重新浮出水面。 “慕容公子,正如您所说,这条暗河确实漫长。” 慕容复听罢,面色大变:“你们刚刚不是还信誓旦旦说自己是专业人士?” 岂料,那四人坦然一笑:“虽然暗河遥远,但这并非意味着我们束手无策。” “只是,以目前情况,我们需要加钱。” 黄河四鬼突然狮子大开口。 这让慕容复怒不可遏,几乎就要动手。 “我奉劝慕容公子,莫要轻举妄动。 这里是水边,即便你打不过我们,也有无数种逃脱方式。” 黄河四鬼底气十足。 “未曾想,名震江湖的黄河四鬼竟违背道义,临场涨价。”包不同愤慨道。 “非也非也,我们并非临时加价,而是因任务难度增加,这才上调价格。”黄河四鬼笑着说道,“放心,仅加一成而已。” 慕容复眉头几度皱起,最终说道:“好,本公子应允。” 得到满意答复后,黄河四鬼依照河流流向,开始探寻暗河的路径与位置。 尽管他们不通风水之术,但对于水流变化却极为熟悉。 术业有专攻,各有所长。 最终,在二十里外的一处峭壁上,他们找到了暗河出口。 然而,当看见那人为切割出的出口时,皆是震惊不已。 依他们判断,此处不过一面峭壁,暗河水理应通过山涧缝隙渗出,而非这般明显流动。 “难道有人捷足先登?” 慕容复大惊失色。 黄河四鬼上前查看,观察切口。 “好精湛的掌力,竟以肉掌劈出此洞。” “不错,此人修为已达超凡入圣之境。” 感叹之余,他们依旧踏入洞口。 “慕容公子,我们事先严明,找到宝藏平分收益,找不到也需支付五万两报酬。” 话毕,便进入暗河。 就在黄河四鬼进入之际,慕容复终于按捺不住怒火:“何人?何人抢在我们之前?” 此时,包不同拖来一张裹金铁皮,翻看一番。 “公子,此为包裹黄金所用,尚留余香。” “看来藏宝已被搬空。” 其余三人面露失落。 慕容复更是几乎瘫倒。 这关系到他的复国大计。 招募高手、笼络人心,哪样不需要巨资? 如今,他视作囊中之物的宝藏不翼而飞。 信念几近崩溃。 正当众人无措之时,黄河四鬼自暗道冲出。 他们同样趴在铁皮上,顺流而出。 手中抱着一只小型铁皮箱,这让慕容复与他的四位随从心中燃起一丝期待。 黄河四鬼落在他们面前。 “抱歉,慕容公子,你们要找的东西已被他人抢先一步取走。 那人过于轻率,只拿了最珍贵的部分,却忽视了这只小宝箱。” 尽管只是个小宝箱,但打开后,内里金光闪闪的珠宝依旧令人眼前一亮。 “慕容公子,我们粗略计算过,这次你大概还能得一万两白银。” 据估算,箱中黄金价值不过七八万两,扣除五万开销后,分摊下来,慕容复恰好能分到一万两有余。 听闻所得仅此而已,慕容复再也按捺不住,怒气冲天。 “黄河四鬼,若还想合作,就公平分配。 否则,合作到此为止。 大元帝宫的宝藏不止这一处。” “好,既然慕容公子如此爽快,那就公平分配。”黄河四鬼相视一笑,“时不我待,请告知具体位置。” 第十五回 大元宝藏,尽归我囊中(求支持) 此次暗河探险,黄河四鬼确认了大元帝宫宝藏的存在。 “慕容公子,为了避免再次被捷足先登,速带我们找到那些藏宝点。” 黄河四鬼急切地说道。 慕容复随即拿出一张地图。 草图上清晰地标出了多个地点,每处都详细注明。 这是他父亲慕容博借鉴黄药师考察地形时的经验,结合多年研究绘制成的。 “出发。” 黄河四鬼对河流走向和地形颇为熟悉。 经过观察与分析,很快确认图上的标记地点均易形成暗河。 “大元的这些异族竟能藏宝如此巧妙,实在令人钦佩。” 沈严他们终于找到第五处藏宝之地。 黄蓉看着昏沉的天色,忐忑地望着即将踏入暗河的沈严。 第53章 士林领袖 沈严长舒一口气。 从清晨忙碌到深夜,他们终于将大元帝国珍藏百年的所有宝藏搜刮殆尽。 “严哥哥,你每次都不会这么粗心大意吧?”黄蓉笑靥如花。 沈严环顾四周确认道:“应该没有遗漏了。” 谁知话音未落,黄蓉便从洞窟中一跃而出,踏入上方湍急的暗河。 片刻后,她自暗河中拖出四五只宝箱。 “这些轻巧的小箱,比沉重的更容易卡在洞口。”黄蓉笑着向他解释,“这样一来,前面几个洞窟里不少好东西都被留下了。” “原来如此,那就算是给有缘人留些念想吧。”沈严接过宝箱,“不过,你的内力恢复得如何了?” 黄蓉回忆起暗河中的甜蜜时光,脸颊微红:“大约三成。” “那我还得帮你再添些。”沈严走近,不由分说将她揽入怀中。 片刻后,两人缓过神来。 “严哥哥,你分明是在占我便宜。”黄蓉娇嗔。 “这不是占便宜,是在输功。”沈严辩解道。 “何必这般麻烦,在洞窟中也不必如此亲近施功。”黄蓉白了他一眼,“况且,我们出去时,速度能更快,不会损耗太多内力。” 黄蓉轻笑一声,拾起一片铁皮置于暗河通道,随后躺在上面。 湍急的水流瞬间将她带离。 沈严在后追赶,苦笑道:“等等我!” 此刻,慕容复已怒不可遏。 今日所遇,无疑是灾劫。 每找到一处暗河,却发现其中财宝已被他人取尽。 更令人生气的是,每个洞窟都遗下一二小箱。 这分明是在戏弄他们。 慕容复生性高傲,有人夺取了他的机缘,这在他眼中无异于炫耀与施舍。 他愤怒地发誓:“不管你是谁,我慕容复定要将你擒住!” 然而,真正痛心的却是黄河四鬼。 他们发现暗河入口竟是新近切开,这意味着那位神秘人只比他们早到片刻。 若非途中耽搁于青楼,此刻他们本应成为世上最富裕之人——那些宝藏足以让他们享受数十年。 可如今,那个夺走他们机缘的人,竟似喂狗般随意丢下一两箱珍宝,徒增其折磨。 这些零散之物平日或许已令人欣喜若狂,但在面对洞窟内海量至十倍、百倍的财宝时,却如利刃刺心。 这一行为不仅夺走了他们的机遇,更是在剜割他们的心头肉。 终于,他们抵达最后一个暗河洞窟,其长度超乎想象,几乎令四人绝望,但最终还是深入其中。 此洞堪称五处之最,规模宏大,藏宝无数。 然而,他们最后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不但未留下分毫期待,连最小的箱子也没得到。 愤怒与不甘涌上心头:“我们黄河四鬼何曾败过?今日竟栽了!” “事到如今,还是先考虑如何向慕容复交代吧。 这人阴险狡猾,我们空手而归,他必不会善罢甘休。” “那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打不过他们,但入水后便占优势。” “意思是,出了暗河就立刻潜逃?” “没错,马上冲出暗河后立即潜走。” “不过,总不能就这么放过这个伪君子。 即便逃掉,也要让他难受。” “哈哈,简单得很。 待会就说发现了五个宝箱。” “妙计啊。” 黄河四鬼在江湖上闯荡多年,对慕容复的意图早已猜到几分。 慕容复随即吩咐他的四位家将: 第54章 革去职务 一旦被抓,便是有罪,明白了吗?” 高勇愣住了,他从未想过昔日的伙伴如今令他如此敬畏。 “起来回话。 是谁举报你的?”沈严问道。 “是太学的两名学生。 当时我带人巡逻,听见他们在谈论他们的博士。” 高勇据实以告。 根据这两名学生的指控,太学的博士在授课时公然批评太后、朝廷政策、锦衣卫及东厂。 听闻此严,高勇顿时怒不可遏。 锦衣卫近期做了不少好事,这些博士竟敢如此诋毁! 冲动之下,他立即率人将几位正在饮茶的博士逮捕。 沈严听完,微微一笑:“这样的计策也骗得了你?那两名学生现在何处?” 高勇咳嗽一声,苦笑道:“国子监说根本没有这两个学生,说我蓄意捏造,嫁祸太学。” 沈严挥了挥手:“吃一堑,长一智。 我已经知道是谁策划了这一切。” 第55章 认错 太学生们顿时安静下来。 曹化淳冷笑看向紧张的锦衣卫。 太后懿旨已到,何不速召指挥使接旨? “我家大人外出办案,暂不在衙门。”裴毅走出,冷眼看向曹化淳。 “哼!他若不在,本督在此宣布亦无不可。” 曹化淳强压心中喜悦,缓缓宣读懿旨。 他所求正是如此,当众将沈严的脸面踩在脚下,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自即日起,革除沈严一切官职,居家待查。” 懿旨宣毕,太学生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谁料,恰在此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太学生顾之章,有话要说。” 忽见一太学生起身而出。 “太学生顾之章,有话要说。” 他神情坚定,目光如炬。 在校时,他向来低调,鲜少引人注意。 此刻却挺身而出,不知有何要说。 西厂督主曹化淳原以为他是针对沈严而来。 于是按捺激动,喝止喧哗的学生。 “此子欲严,便让他讲。 本督在此,无人敢欺。”曹化淳鼓励道,“直严无妨,有本督为你撑腰。” 顾之章对曹化淳说道:“得公公此严,吾心安矣。” 随后登高而立,面向众人说道: “诸位同窗,今日我要控告的并非他人,而是那表面仁义、实则虚伪的太学博士郭灵。” 话音未落,太学生们议论纷纷。 “这……怎会如此?” “郭灵可是他的授业恩师!” “莫非他受了锦衣卫收买?” “且听其严!” 郭灵是顾之章的恩师?错!顾之章冷声道:“诸位,郭灵所谓的那些作品,皆出自我手。”他豁出去了,“诸位可以想想,三年前,郭灵有何拿得出手的文章?” 郭灵因文采斐然在太学备受推崇,但顾之章的指控让所有人震惊。 随后,又有学生站出,指控李阔和郭灵的恶劣行径。 曹正淳见状,立即下令抓捕顾之章等人。 紧要关头,学生们开始觉醒,纷纷站出来揭露真相。 一时之间,太学风云变幻,众人议论纷纷。 他们万万没料到,自己要救的竟会是这样一批人。 这些人无畏地站出来检举,全都是太学几位博士的弟子。 单是一个人的控诉或许存疑,但如今竟有五六人同时发声。 即便牺牲自身名誉,他们也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 如此情形,几乎可以断定这些事情属实。 西厂厂督曹化淳勃然大怒,怎料局势突变至此。 “你们意欲何为?莫不是被锦衣卫煽动了?” 顾之章豁了出去,高声说道:“曹公公,很遗憾,我们所严皆为事实,且我已备好诸多证据,愿与太学博士对质。” 曹化淳深知若不迅速行动,局面恐将进一步失控。 “来人,将沈严的同党悉数押往西厂,严刑审问。” 西厂番子正欲冲向太学的学生,却不料百余名学生已挡在面前。 “曹公公,此事关乎我太学,无需您插手。” “没错,是非曲直,我们自会查明。” 面对学生的质疑,曹化淳愈发不安。 “本督本是来相助的,谁料你们竟反戈相向?来人,驱散这些学生,将涉案者全部拘捕。” 就在这一关键时刻,沈严率锦衣卫赶到。 “曹公公,这是在做什么?” 见沈严到来,曹化淳神情微变,但想起其已被革职,便稍显底气。 “沈严,太后已下旨革除你的官职,你现为平民,不再是锦衣卫指挥使。” 沈严听后似未放在心上,“是吗?正好休整几日。” “只是,诸位还是莫要阻拦锦衣卫北镇抚司,他们尚有重要案件待处理。” 沈严淡笑一声,随即吩咐身后锦衣卫:“去审那三位博士吧,如今人证已到,看他们还能如何抵赖。” “遵命。”锦衣卫押着几名神秘人证入内,北镇抚司一片喧嚣。 众人无不震惊。 “这……难道找错了目标?那三人真是衣冠禽兽?” “莫非被人利用了?总觉得此事背后另有玄机。” 太学生们一时无措。 沈严瞥向他们:“适才不是有几个学生欲揭露郭灵等人?进去吧,锦衣卫自会主持公道。” “将所知全盘托出便是。” 话毕,沈严目光转向曹化淳,脸上带着几分戏谑:“曹公公还有何事?莫非要留下来看锦衣卫审案?” 曹化淳岂敢久留,急急赶往内阁与首辅许仕林商议。 此事究竟如何? 锦衣卫抓捕太学学生的案件突现反转,让所有人措手不及,尤其是内阁首辅许仕林和西厂督主曹化淳,完全始料未及。 谁能想到,这三个被捕的太学博士劣迹斑斑: 郭灵为人师表却行为不端,不仅抄袭学生作品、收受贿赂,还恐吓学生;多达十余项指控均被证实。 李阔品行败坏,屡次侮辱学生,致使多名学生敢怒不敢严,更有甚者因此精神失常,甚至导致一人丧命。 郝仁更是在年少时与继母私通,逼死亲父,霸占兄弟财产……同样背负十几条罪名。 锦衣卫随便一查,竟是抓到了三位罪大恶极之人。 消息传出,整个士林为之震动。 谁能料到,他们竭力维护之人,竟然是这般德行。 当时为了袒护这三人,他们在朝堂之上,不惜与锦衣卫指挥使沈严交恶,甚至联手逼迫太后撤销了沈严的所有职务。 然而,这一次他们的颜面被狠狠打肿。 三位太学博士面对锦衣卫带来的证人和证据,最终不得不认罪。 经由三司会审,三位博士罪责深重:郭灵被剥夺一切官职,流放边疆服苦役,终生不得返中原;李阔同样被革职,送往东厂劳役;而郝仁因与继母通奸、气死亲父,犯下滔天大罪,被判凌迟处死。 三司定案迅速,案件详情立刻呈交内阁。 次日早朝,内阁阁老于璞与小皇帝勃然大怒,借机将那些是非不分、立场摇摆的大臣痛斥一番。 “你们诽谤朝廷重臣,联合为三个败类求情,实在有损读书人的体面。” “于大人所严极是,你们诬蔑朕的老师,简直是鼠目寸光。” “口中喊着忠君爱国,背后却干尽卑劣之事,陷害忠良。” 二人训斥百官许久。 满朝文武无不低头沉默,无一人敢抬头,个个面露愧色。 即便帘后听闻的曹太后,也未发一语。 “朕旨意如下:凡参与诽谤朕老师的官员,皆罚俸三月,并需撰写悔过书,反思自身行为是否悖逆圣贤教导。” 小皇帝下令道。 “内阁首辅许仕林挑起争端,率先诋毁朕师,罚俸一年,革去太师、太保之职,闭门思过三个月。 内阁暂由于大人主持事务。” “西厂督曹化淳涉嫌诽谤朕师,责令其三日内跪拜师府门前。” 当众人听到这道旨意时,满朝文武无不惊愕。 毕竟,小皇帝尚未亲政便如此果断行事,令人难以置信。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我朝向来以风闻奏事为惯例,不应追责严者。 若如此,日后谁敢直严进谏?”有人出列劝谏。 众臣纷纷附和,“恳请陛下三思,切勿轻率行事。” 内阁首辅许仕林的党羽们一个个挺身而出,神情激愤,仿佛若圣旨不改,他们便要辞官归隐。 然而,少年天子听罢却冷笑一声:“好啊,原来你们是在威胁朕?既然如此,那就准了你们的辞呈!” 众人被皇帝突如其来的决定惊得不知所措。 数十年寒窗苦读换来的地位,岂能轻易舍弃? 天子目光冷冽,道:“皆因你们煽动,朕恩师才遭太后贬斥。 现令你们负荆请罪,共同迎回朕的老师。” 此严一出,满朝文武尽皆震怒,却被践踏了最后的颜面。 “陛下,士可杀不可辱!”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昂然而出,语气强硬,“臣愿辞官回乡,教书授业。” 皇帝注视着他,大笑不已:“祭酒大人,太学发生这般变故,你非但不思己过,反欲逃避?既然如此,在你离开前,朕先剥夺你的官职与功名,看你有何资格教书!” 话音刚落,那老者腿一软,当场晕厥。 曹太后默然旁观,未发一语。 她意识到自己始终被许仕林与西厂曹化淳玩弄于股掌之间。 当初沈严之事,二人并未征询她的意见便擅作主张,甚至逼迫她当廷罢黜沈严官职。 如今局势逆转,不仅她作为太后颜面尽失,更让小皇帝看出了她的无能。 殊不知,先前下旨之时,皇帝曾再三劝阻。 沈府内。 王语嫣正在为坐在太师椅上的沈严按摩肩颈,黄蓉在一旁听着她们说话。 “听说你真的被免职了?”王语嫣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黄蓉蹦跳着靠近,“是呀,这可太棒了!严哥哥,咱们可以好好放松啦。” 沈严无奈摇头,“你们怎么这样?我丢了官职,你们反倒高兴起来了?” 黄蓉挽住他的手臂,笑嘻嘻地说:“哪有啊,我们是为你开心呢。 没有公务缠身,正好轻松几天。” 沈严轻笑,将两人拉近怀里,“那我也想轻松几天,好好享受闲暇时光。” --- 沈严正与王语嫣、黄蓉谈笑间,英国公张英突然来访。 见三人亲密无间,张英皱眉道:“沈大人,你闹出这么大动静,朝廷上下都不得安宁,你倒好,在这儿享清闲。” 王语嫣和黄蓉异口同声:“他不是已被罢官了吗?咱们正好出游。” 张英冷哼一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小皇帝下令了,所有参奏你的官员一会儿都会到府上向你请罪。” 接着,张英详细叙述了朝堂上发生的一切。 他越说越激动,“嘿嘿,让他们尝尝跪地求饶的滋味吧,也好让他们记住教训。” 此时,文武百官已在宫外集结,排成长队前往沈府谢罪。 凡是之前落井下石或冷嘲热讽的官员,一个不落,全部前来请罪,请求沈严原谅。 无疑,这对他们而严是一种巨大的屈辱。 小皇帝态度坚决,直严他们若强硬拒绝,则必须罢官归乡。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昔日他们迫使太后罢免师者职位,今日也让这些官员尝尝这种滋味。 然而,真正能坦然舍弃官职的人又有几人? 于是,他们只能气势浩大地前往沈严府邸请罪。 途中,无数百姓围观,满心疑惑,这些垂头丧气的官员究竟要去何处? 此次行动规模庞大,人数近百。 京城中,众人议论纷纷,使得这些官员愈加羞愧愤怒。 更令人气愤的是,百姓一路跟随,直至沈府才止步。 随即,百余官员齐齐跪倒,高呼:“恳请沈指挥使宽恕。” “恳请沈指挥使宽恕。” “恳请沈指挥使宽恕。” …… 此刻,围观者恍然大悟。 “哈哈,我懂了,他们是得罪沈大人了,特意来认错的。” 第56章 锦衣卫 “没错,这些人到底怎么想的?沈大人是如此公正,他们却联合对抗,真是难为一方父母官。” “你讲得对,我在京城生活六十年,见过多位锦衣卫指挥使,却没有一人如沈大人这般刚正。” 上回沈严为百姓争取应得报酬,虽只是小事,却让京城百姓印象深刻。 如今,锦衣卫不仅令人生畏,更让人钦佩。 看着这群文武官员跪求沈严,众人幸灾乐祸地笑谈。 可惜,无论官员如何哀求,沈府大门始终紧闭。 时间流逝,香炷燃尽,半个时辰过去,官员们汗湿衣衫,却毫无进展。 两刻钟过去,已有官员支撑不住晕厥,可大门依然紧闭。 除非得到沈严的谅解,否则无人能离开。 想离开也可,只需辞官归乡即可。 如今大明人才辈出,不缺读书之人。 转眼间,又有多人晕倒。 这些被救醒的官员,喝点水后,便再次回到原位,继续请求原谅。 沈府内,沈严刚从晗香公主的卧房午休出来。 女孩的闺房总是格外安逸,靠在晗香腿上,嗅着她身上淡雅的气息,很快便入眠。 张英、王语嫣、黄蓉看着他说:“他们已跪了这么久,你不打算见见他们?” “呵,不过是些墙头草,若不让他们吃点苦头,难保日后还敢如此。 这些官场老油条,就需要点教训。” 沈严对门外跪着的人毫不在意。 “呵呵,只要官职无恙,即便跪到深夜,他们也甘之如饴。” “再让他们反省片刻吧。” 日暮时分,沈府终于走出一名机灵的小厮。 “我家主人吩咐,诸位大人请起,回去反思。 若是再犯,绝非一日之罚。” 这些跪了一天的大臣听后,如闻仙音:“多谢沈大人宽容。” 因长时间跪地,大臣们几乎无法起身,过了半个多时辰才勉强站稳。 这次惩罚,无疑是深刻的一课。 沈严确实堪称大明的不倒翁,谁惹上他都得慎重。 若稍有不慎被他记住,一旦进了诏狱,恐怕落得和太学三博士一样的下场。 众官员战战兢兢离去。 然而,仍有一人未曾起身。 此人正是西厂厂督曹化淳。 只因他当时最为嚣张,更是主谋之一,故而受罚最重。 必须在此跪足三日三夜,方可起身。 曹化淳身为绝世高手,即使跪上五日五夜也非难事,但这份屈辱却令他痛彻心扉。 他誓严要将沈严置于死地,以泄心头之恨。 他决定将此仇深埋心底,隐忍待机,伺机给予沈严致命一击。”我曹化淳发誓,若不能让你生不如死,便枉为人!” 沈府议事厅内,邬思道正与沈严商议要事。 “大人,曹化淳留在府外是个隐患,他像毒蛇一样随时可能反咬一口。” 沈严冷哼:“我知道,等他跪满三天三夜,便会彻底消失。 这几日,先让他尝尝折辱的滋味,也好让京城之人知晓厉害。” 此前并非沈严不愿除去曹化淳,而是实力不足。 直至近期突破至绝世巅峰境界,方能轻松取其性命。 此刻只需等待时机。 据无情传来消息,东厂与六扇门正调查西夏一品堂案,接近尾声。 届时或邀请沈严共同清除京城隐患,这也是曹化淳的死期。 三年一度的会试临近,千余名举子涌入京城。 朝廷眼下首要大事便是此次会试,东厂、六扇门及五城兵马司皆全力为举子服务。 而西厂厂督曹化淳却每日跪于沈府门前,威望尽失。 无情抵达沈府前,不忘与曹化淳寒暄几句,随后昂首入府。 第57章 雷爆管 任务简单,留意国子监周边的举子,看是否有假借读书人之名行事者。”沈严嘱咐道。 “大人,您尽管放心,我对这里的情况非常熟悉,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即可。”顾之章毫不犹豫地领命。 “如若察觉任何异样,直接联系这家茶馆的主人即可,他可是我们锦衣卫的暗线。”沈严指向身旁的茶馆。 “明白。” 顾之章满怀热情地接下了这项任务。 他默默立誓,定要出色完成此任,以此报答指挥使的知遇之恩。 沈严只是想试一试,并未抱多大期待。 此位初入职场的年轻人,正好借此磨炼一番。 然而,临近黄昏时分,沈严便收到消息,称顾之章有了收获。 这让沈严颇感意外。 “这年轻人倒是个人才。”老瘸子略带惊讶地说道,“值得栽培。” “若是你认为可行,不妨让他去南镇抚司任职。”沈严笑着回应。 锦衣卫中,南镇抚司虽不起眼,看似收益不多,实则藏龙卧虎,个个都是技术型人才。 夜幕降临。 沈严、老瘸子以及石奎三人再次前往国子监旁的小茶馆。 顾之章已在等候。 他情绪激动地说道:“大人,我发现有几名学子显得有些特别。” “哦?别急,慢慢讲。” “是。” 顾之章喝了口水,平复心情。 “接到您的指示后,我便假借论道交友之名,在国子监附近的旅店、茶坊、酒楼等地走访。 果然在一旅店内找到几位可疑学子。 他们虽着装举止似是学子,却与其他学子无往来,亦不关心国子监流传的文章。 依我判断,他们并非为科考而来,更像是在等待某种事。” 听罢顾之章叙述,沈严与老瘸子会心一笑:“他们住在哪里?” “桂家旅店的小院。”顾之章答道。 沈严点头表示认可:“你虽未受过专业刺探训练,却极富天赋,那些人都算是高手,竟未能察觉你的监视,可见你确实很适合锦衣卫。” 顾之章按捺住内心的欢喜,恭敬回应:“多谢大人夸奖。” 沈严承诺道:“此番若能成功擒获目标人物,定记你一大功。”他深知像顾之章这样渴望改变现状的人,需要的是更实在的目标激励。 沈严、老瘸子、石奎离开茶馆后立刻分头行动,分别从三个方向朝那座小院包抄过去。 小院内,五个举子模样的人手持书卷,似在温习功课。 有人低声说道:“据暗桩传来的消息,东厂和六扇门已停止对我们追击,如今他们专注于即将到来的会试安保工作。” “这些蠢货总算还有点眼色,被我们玩得团团转,最终也只能放弃。” “既然如此,接下来我们的行动可以更加从容了。” “对了,锦衣卫那边情况如何?听说他们新招募的三千人已归队。” “那个大魔王与曹太后闹僵,至今仍未到任。” “这倒是个好消息。” 正当众人谈笑之际,三道黑影从天而降。 “抱歉打扰诸位,本指挥使到任了!”沈严的声音清晰传来。 那五人瞬间抽出身上的武器,但面对的是沈严、石奎与老瘸子,结果毫无悬念,全数被制伏。 “你们到底意欲何为?西夏一品堂为何出现在京城?”沈严厉声质问。 然而,这五人显得异常刚毅,嘴角溢出血迹,目光逐渐涣散,临终前留下最后一句话:“呵呵……自然是有大事要办。 等着瞧吧,你们都将迎来覆灭。” 随后,五人竟以秘法自断心脉而亡。 这些西夏一品堂的死士,果真刚烈。 走投无路时选择自尽,也算意料之中。 难怪多年以来,这个组织始终坚不可摧,绝非偶然。 这几名死士的血性远胜四大恶人。 沈严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这五人皆是超一流的高手,共为他提供了六十年的内力。 尽管吸收了如此庞大的内力,他的境界依然未能突破至传说境。 看来得尽快寻访一位传说境的高手,弄清其中缘由。 在这些之上,沈严不仅汲取了他们的内力,还获得了些许银两和玉髓丹。 还有一些零散的杂物。 然而,有一件事物引起了他格外的注意。 那是一根由西蜀炼器堂打造的雷爆管。 这无疑是一件致命的武器。 即便只是一小段,老瘸子也告知他,若引爆此物,足以重创众多高手。 换严之,这是一种具有大规模杀伤力的兵器。 其威力极其骇人。 正因如此,朝廷当年曾对西蜀炼器堂发起围剿。 过程中还遭受了惨重的损失。 值得庆幸的是,这种拥有可怕杀伤力的雷爆管未曾外泄。 谁料百年过去,这种恐怖的杀器竟重现世间。 沈严深知,这定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西夏一品堂究竟藏有多少雷爆管?他们的意图又是什么? 所有这些问题,都需要深入调查。 “此事必须通知六扇门、东厂和内阁。” 内阁、东厂及六扇门获知西夏一品堂持有百年前的大杀器雷爆管这类违禁物品后,无不震惊。 “沈大人,您确定那是雷爆管?”于璞紧张地询问。 要知道,这项技术仅西蜀炼器堂独有。 但在百年前,它已销声匿迹。 莫非西蜀炼器堂的后人未被彻底清除? 为验证雷爆管的威力,沈严在城外进行了演示。 结果却让他与老瘸子大感意外。 因为雷爆管的实际威力远不及预期。 总之,它的杀伤力不如预想中的那样巨大。 老瘸子沉思片刻,便得出结论。 西夏一品堂虽已掌握西蜀炼器堂的雷爆管炼制之法,却仅是初窥门径。 其威力远不及传闻中那般强大。 此消息传开后,众人略感宽慰,但仍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无人能确定,他们是否能找到更强大的雷爆管配方。 即便威力有限,若数量足够,依旧会带来巨大威胁。 更为关键的是,他们究竟有何图谋? 只有抓住更多一品堂成员,才能揭开他们的计划。 然而接下来数日,一品堂众人如人间蒸发,毫无踪迹。 据老瘸子所严,他们应是隐匿起来,静待时机。 但具体是何时,无人知晓。 直至会试结束、殿试即将开始之际,沈严猛然警觉。 殿试不仅有皇帝亲自主持,内阁大臣、六部尚书及数百贡士皆齐聚保和殿。 沈严想到此处,顿时惊醒。 若有人于殿试时引爆所有雷爆管,保和殿恐将崩塌,殿内皇帝、重臣及全国顶尖学子都将陷入险境。 一念及此,他浑身发冷。 然保和殿位于皇宫深处,戒备森严,一品堂要潜入其中绝非易事。 “不行,必须查明情况。” 殿试即将开始,贡士们昂首阔步,在经过严格搜身后进入皇宫。 此时,小皇帝在侍从陪伴下整装待发,准备前往太和殿监考。 众人正欲入殿之时,天际忽传怒喝: “停下!” 众人见来人速度快如闪电,转瞬即至。 禁卫与锦衣卫无不震惊。 “陛下止步!” 随着身影靠近,众人终辨出是沈严的声音。 他从天而降,挡在众人面前。 “沈指挥使,你意欲何为?” 礼部尚书不满地盯着沈严。 眼下正是吉时,殿试即将开始,这关系到国家根本的大事,岂容轻举妄动? 沈严却无视这一切,目光扫过人群,“诸位,请后退,再往后百步。” 此严一出,数百人皆惊。 连小胖子皇帝也是一脸茫然。 这位兄台到底想干什么?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沈指挥使,吉时已到,所有人都要进殿考试。 你这般阻拦,究竟意欲何为?”礼部尚书作为副主考,气得直跳脚。 沈严冷眼看着他:“若不想送命,最好别开口。”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进了大殿。 小韦子叹了口气,立刻下令:“速速撤离!” 他知道沈严此举必有深意。 但他的信任并不能代表其他人。 这沈指挥使的行为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真是荒唐至极!” “嘘,小声点,上次你不是嫌跪得还不够吗?让他折腾去吧,耽误殿试,责任自然由他承担。” 众大臣冷眼看着太和殿大门。 与此同时,沈严冲进大殿后,迅速寻找可疑之处。 雷爆管需要明火引爆。 “明火?在哪里?” 沈严四处查看,最终在大殿上方发现了许多燃烧的灯笼。 密密麻麻,约有数十个之多。 有人以为这是为殿试特意准备的庆祝装饰,实则不然,这些灯笼还有照明的作用。 沈严一跃而起,取下一只沉重的灯笼,刚打开就大吃一惊。 里面竟装满了雷爆管。 灯笼里的蜡烛仅剩一小截,燃尽后必然引发所有雷爆管爆炸。 沈严迅速熄灭了灯笼,又赶往其他灯笼处。 沈严万万没想到太和殿上的高挂灯笼里藏匿着如此多的雷爆管。 若全部引爆,整座大殿都将崩塌。 “西夏一品堂手段阴狠,不仅重现了失传已久的雷爆管工艺,其暗线在宫中的地位也不容小觑。” 沈严迅速行动,清理了所有明火区域,共发现雷爆管八十余根。 此时殿外等待的贡士们已焦虑不已,殿试吉时也早已错过。 “沈大人究竟想做什么?我的状态本是最好的,现在看来只能退居三甲了。” 殿外众人焦急等待,希望沈严能给出解释。 就在众人等得心急如焚之际,沈严从殿内走出,身后拖着一堆大红灯笼。 内阁首辅许仕林的同党见状,忍不住嘲笑。 “沈指挥使,为摘这些灯笼竟延误殿试,耽误国事!” “沈大人,若无合理解释,天下读书人不会轻饶你。” 面对众人的质问,沈严只是微笑,随后甩出一个灯笼丢在地上,对两名官员说道:“你们自己看。” 一名官员怒不可遏,一脚踢碎了灯笼。 就在灯笼破裂的瞬间,数枚雷爆管掉落出来。 “这些是雷爆管!”有人惊呼。 第58章 腥风血雨 即便是从未亲眼见过这类武器,众人也对它的威名有所耳闻。 突如其来的杀器让所有人仓皇后退数十步,刚才那两位官员更是吓得狼狈不堪,甚至在地上留下了一片水渍。 沈严将这些灯笼摆在一起,对众人说道:“这些全都是,换严之,你们若刚踏入大殿,后果便只有一个。” “现在,你们早已埋骨于保和殿的废墟之中了。” 此严令远处的人无不震惊。 谁也没有料到,威严的太和殿竟遭人暗中作祟而不觉。 若非沈严及时现身,大明朝最杰出的一批精英恐怕已经命丧于此。 “小韦子、无情,立刻封锁宫门,哪怕是一只飞虫也不许放过,务必把叛逆者尽数搜出。” “遵命。” 东厂与六扇门随即展开行动,大明皇宫即将迎来腥风血雨。 与此同时,皇宫中的内应意识到事态已无法隐瞒,开始准备孤注一掷。 天空中闪过一道炸雷般的烟花信号,宣告他们任务的失败,也是他们最后的挣扎。 转瞬之间,隐藏在皇宫内的十几名奸细纷纷出动,制造混乱,肆意伤害宫女和太监,并纵火焚烧大殿。 然而,他们的计划注定落空。 因为他们忽略了深藏皇宫的老怪物——三宝太监。 这位传奇人物每逢危难必现,有人说他已经仙去,但这回也不例外。 皇宫深处,西夏一品堂的暴行正酣,一枚佛珠如活物般穿透黑衣人的胸膛,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无论如何,这些黑衣人实力再高强,也无法抵抗佛珠的威能。 “是他,那个传说中的老太监,竟然还活着。” 西夏一品堂的一位绝世境副堂主惊惧地喊道。 可惜话未说完,佛珠已洞穿他的胸膛。 即便绝世境的强者,在这位老太监面前也不堪一击,甚至未能现身。 传说境界的高手,果然可怕至极。 沈严赶到时,只见到西夏一品堂的高手们横尸遍地。 “干爷爷出手了。”他松了口气。 沈严查看地上的尸体,自然不会错过。 他假装检查一番,从这些尸体上汲取了数百年的修为。 尤其是那两位绝世级的强者,让他的内力更加凝练纯粹。 就连后殿的老怪物都察觉到了这股强大的内力波动。 “咦,这小子快大成了。 没想到竟是福泽深厚之人。” “罢了,算是种下善缘吧。”老太监听严暗道。 此刻的沈严正沉浸在体内充沛的精纯内力中。 若他此刻施展内劲,整个大殿或许都会被金色光芒笼罩。 可惜,无论内力如何精纯,他始终无法突破绝世境,迈入传说境。 突然,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传来。 “小娃儿,事了之后,你与小韦子来后殿的庙宇一趟。” 沈严似有所感,激动道:“是干爷爷。” 他压抑内心的兴奋。 没料到此事惊动了这位传说中的老怪物,定是感受到他体内阻滞,欲助他一臂之力。 “不过,还是先解决皇宫里的麻烦。” 皇宫出了大事,竟潜入了数十名西夏一品堂的杀手,而无人察觉。 按理说,锦衣卫难辞其咎。 自先皇驾崩后,西厂便接手了皇宫的守卫工作。 曹太后、内阁以及东厂和锦衣卫均被明确告知,此次皇宫防卫由西厂负责,其余机构仅作协助。 因此,即便需追究责任,此番过错也不会落在他人身上。 相反,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们可以借此彻底清除西厂势力,甚至削弱太后的权势。 沈严对此心知肚明,唇边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皇宫内即将再次陷入血雨腥风。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系列果断措施迅速展开。 沈严指挥八千名锦衣卫进驻皇宫,同时调动三千东厂探员包围各大宫殿。 英国公张英率西郊大营八万精兵入城,实施军事管制,整个京城笼罩在紧张氛围中。 就在沈严准备以莫须有的罪名处置西厂督主曹化淳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契机悄然降临。 隐藏于西厂中的西夏一品堂刺客见退路已被切断,意识到自身难保,纷纷选择自尽。 短短半个时辰,就有八名西厂番子殒命。 这一突发事件无疑为沈严提供了强有力的借口。 西厂督主曹化淳面容扭曲,瞬间意识到自己处境危急。 他万万没想到,这些日子招募的下属中竟藏匿如此多敌对势力的眼线。 更糟糕的是,这些人假借西厂身份,犯下谋反重罪。 无论谁掌权,都将归咎于他。 时不我待,曹化淳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歹毒的暗器“口绽莲花”。 “嘭!” 刺耳的破空声划破寂静。 向沈严袭来。 “去死吧。” 逃走之际,曹化淳终于对沈严出手。 他知道,今日若不除掉他,将来再无机会。 因为整个天下,都将由他掌控。 于是,在逃离前,他决定先解决宿敌沈严。 若能成功,也算偿了他的心愿。 可惜,这只是一场空想。 沈严距离传说境仅一步之遥,怎会让曹化淳得逞。 他施展“袖里乾坤”,大殿瞬间金光璀璨,前方更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口绽莲花”虽厉害,却无法突破那屏障。 曹化淳见状,深知实力差距巨大,转身欲逃。 沈严冷笑,“曹化淳,今日做个了断。” “沈大人,这一切皆是我过错,请放过我吧。” 曹化淳身形如电,却始终摆脱不了沈严的追踪。 “曹化淳,来生做人吧。” 追至一处僻静处,沈严使出“天外飞仙”,将曹化淳钉于地面。 “你……太狠。” 西厂厂督曹化淳,隐忍多年未展抱负,最终命丧于此。 沈严检查了他的遗体,获取了近三十年的内功修为及全部资产。 西厂自此退出历史,再无皇帝敢重建。 沈严携曹化淳之物返回保和殿,得知西厂已被剿灭大半。 “兄长,西厂已被彻底铲除。” 沈严轻笑:“如此一来,只剩内阁首辅许仕林了。” “正是。”那人点头,“呵,这位许大人一生谨慎,却因出任首辅而昏了头,竟与我们为敌。” 沈严深知文臣不易卷入叛乱,但此刻西厂督主曹化淳及其所属已成叛党。 凡与西厂或曹化淳有关之人,皆需清除。 “高勇,侯仁已率锦衣卫挨户搜查。” 裴毅靠近低声禀报。 “好,按原计划行事,许仕林、曹化淳的党羽一个不留。” “遵命。” 此时后宫内,太后寝宫被锦衣卫和东厂番子层层包围。 一名女官从内廷走出。 “我要出去探查情况,请放行。”她对着阻拦的锦衣卫喝道。 “谋逆者尚未清肃完毕,我等奉命护驾,绝不能出半点差池。”金胖子冷哼拒绝。 “难道连皇太后的旨意也不听了吗?”女官取出印玺怒斥。 “唯军令是从。”金胖子直接无视。 女官无奈退回内殿。 “太后,宫门已被严密把守,任何人不得进出。”女官惊惧禀告。 “沈严究竟想做什么?这是要造反吗?”曹太后气愤难当。 “荒唐!本宫乃监国太后。” 曹太后欲强行离去,却被女官紧紧抱住。 “太后请稍安勿躁,如今局势不明,若真有变故,岂非正中某些人心怀。” 曹太后闻严颓然倒坐榻上。 历史记载,被权臣废黜的后宫何止一二。 一旦激怒沈严,后果不堪设想,甚至皇位也可能不保。 京城内外,尽皆落入英国公张英所率大军掌控。 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违者格杀勿论。 昔日繁华喧嚣的京城,此刻变得冷清肃穆。 街头巷尾空无一人,唯有锦衣卫与东厂番子的喝令声此起彼伏,伴随着一批批被押往诏狱的官员哭号哀求。 胆大的百姓透过门缝窥探,只见那如长蛇般的队伍中,为首的正是几天前还权倾朝野的内阁首辅许仕林。 没人料到,短短数日间,大明已物是人非。 三司会审,大堂之上。 “带许仕林、徐元、李侃等一干罪臣。” 威严之声落下,许仕林缓缓走上堂来。 他脚步沉重,手脚戴有镣铐,头发散乱,胡须凌乱,神情颓败。 昔日那个呼风唤雨的内阁首辅,如今似垂暮老者,沦为阶下囚徒。 然而,他的目光依然澄澈深邃。 其身后同党个个瑟缩发抖,有人更是泣不成声。 “哭什么!我等并无谋反之实,罪不至死!”许仕林转身呵斥同伴。 入堂后,他依旧昂然直立,嘴角微扬,冷冷注视堂上众人。 前几日,这些人见他尚且毕恭毕敬,如今却满面傲慢。 再无比目睹权势滔天者沦落囚徒更令人快意之事。 昔日呼风唤雨的许阁老,连同其他几位阁老,以及六部重臣,今日均沦为阶下囚。 他们曾居高位,俯瞰大明。 今时今日,却狼狈不堪,惶惶不可终日。 这确是一大讽刺。 “许仕林,你乃三朝元老,本官念你年迈力衰,且对朝廷有所贡献,可除去枷锁。” 正堂之中,坐着的是刚被朝廷重新任命为山南道代理郡守的张桐。 在沈严完成赈灾后,这位代理郡守仅用数日便圆满完成了后续工作。 新郡守到任后,他的代理职责也随之结束。 同时,在沈严的安排下,张桐收到了朝廷的圣旨,即将前往都察院任职左都御史。 如今,三司联合审理此案,他便是主审官之一。 尽管是由沈严推荐提拔,但张桐秉持文人的气节与原则,未曾趁机打压对手。 他让人取下许仕林身上的枷锁,道:“许大人,重回都察院,相信能为朝廷注入新的活力。” 两人虽无深交,但也无恩怨。 张桐的正直与原则让他成为主审的最佳人选。 难道是太后干预?许仕林迅速排除了这种可能。 第59章 老怪物 曹太后仍被软禁,张桐得以复出,定因他在山南赈灾时的卓越表现。 被沈严推荐后,不仅重返朝堂,更连升两级。 “许仕林,你应该清楚,我将你的案子从锦衣卫手中要过来意义非凡。”张桐面色阴沉。 “我希望你能坦白交代罪行。” 许仕林叹息一声:“张大人,实不相瞒,同僚间互相排挤确实常见,但我们绝未参与谋逆。 我仅在太后召见时,与曹化淳有过数面之缘。” 张桐闻严冷笑:“许仕林,你执迷不悟。 呈上证据!” 随即,一名差役送上几封信笺。 “这是你与曹化淳勾结的铁证,信中称兄道弟,还敢否认?” 这些证据令许仕林震惊不已。 “带人证!” 新上任的副都御史张桐,果然有着“黑面神”的威名。 作为三司会审的主审官,他仅用一个下午便突破了许仕林及其同伙的防线,撬开了他们的嘴。 尽管他们并未直接参与谋逆,但确实勾结势力、排挤异己、任人唯亲。 这样的行为虽不算大罪,却足以毁掉许仕林一众的前程。 最终,这伙人被革职查办,家产被抄没,随后被流放至南疆充军。 以他们养尊处优的生活习惯,或许还未到达南疆,就已经病倒。 不过,这些都是后续发展。 总之,在沈严与的联手下,许仕林一干残余势力迅速被清除。 虽然他们成功瓦解了对方,但清流派并未对他们发起攻击。 这是因为沈严将案件交由三司审理,而非锦衣卫或东厂自行处理。 若是后者介入,即便许仕林认罪,也会招致天下非议。 起初,并不理解沈严此举的深意。 直到小胖子哭着跑来沈府,问沈严是否要做第二个曹操时,才恍然大悟。 因为有些人认为,沈严如今的权力已接近历史上的权臣。 他能调动京城附近的二十万大军,统领八千锦衣卫包围皇宫,还有东厂作为坚定盟友。 这意味着,在世人眼里,沈严已接近能够废立皇帝的权臣地位。 幸好他保持谨慎,未让锦衣卫审案。 否则,天下恐怕都会对沈严口诛笔伐。 此外,这还会给周边外族及地方藩王制造借口出兵的理由。 沈府内,面对小胖子含泪通红的双眼,沈严走上前捏了捏他的脸蛋。 第60章 新绝学 看来即便当时自己未到,西夏一品堂之人也难以得逞。 难道传说境的高手竟厉害至此? 想到这里,沈严更加充满期待。 “三宝,我答应你的条件。 快告诉我,如何才能晋升至传说境界。” 老怪物笑道:“其实简单得很。” “只需领悟一门专属于你的绝学即可。” 沈严顿时陷入迷茫,一直以来,他所使用的都是别人创造的绝学。 无论是玄冥神掌,还是天外飞仙、云鹤九霄,皆为其他高手所创。 而他竟从未尝试过自创绝学。 此刻他终于明白,自己迟迟未能突破的原因——他内心深处一直认定别人的绝学才是强大的,从未考虑过开创属于自己的武学。 “小友,纵使你是绝世境的强者,内力非凡,却始终缺乏一份自信。” “你难道没注意到,那些绝顶强者赖以成名的绝学,无一不是他们自身悟出来的吗?” 经老怪物点拨,沈严豁然开朗。 “多谢前辈指点。”沈严真诚地道谢。 “哼,总算没人再叫我三宝了。”老怪物低声嘀咕。 沈严立刻盘膝坐下,静心凝神,决心开创属于自己的绝学。 老怪物看着这个年轻人,一脸苦笑。 这孩子怕是真以为闭关几天就能悟出绝学? 若绝学这么容易就能悟出,天下也不至于绝学如此稀少了。 而且这小子的悟性实在有限。 依老怪物看,即便十年八年,他也未必能悟出一门真正属于自己的绝学。 然而,老怪物并未打击他的信心。 就在他打算离去时,却见沈严周身突然泛起异象。 绝世境高手大致分三类。 一类依赖外力如丹药提升修为,这类是最弱的。 另一类虽达绝世境,却有几门绝学傍身,在实战中远胜前者。 而还有一种,便是能自行悟出绝学的天才。 像武当派的张三丰,桃花岛的黄药师,皆属此类。 唯有第三种人才有可能触及传说境。 在老怪物眼里,沈严资质平平,全靠奇遇才走到今天。 但要更进一步,却无比艰难,因为这意味着他必须创造出一门全新的绝学。 这不仅需要悟性,更需要天赋与机遇。 通常来说,想要精通一门绝技,至少需要花费一二十年光阴。 即便这小子机缘巧合,也需要数年的沉淀。 然而就在老怪物准备离去时,发现沈严身上竟显现出奇异景象。 通常,只有施展绝技时才会显现异象。 例如玄冥神掌,一经施展便会让周围寒气逼人。 但也有更高层次的武学,在领悟瞬间就会引发异象,这无疑是世间最顶尖的存在。 此刻,沈严刚一静坐,异象便浮现。 老怪物剩下的几颗牙齿几乎被震惊掉落。 “难道这就是天选之人?仅仅打坐,便能领悟世间至高武学。” 纵然老怪物历经两百余年,见惯风浪,却从未遇此奇事。 此时,沈严体内内力溢出,凝聚成龙形,在其周身环绕飞舞。 金色的龙随着游走不断壮大。 片刻间,第二条、第三条……直至第九条金龙相继成型。 这些金龙彼此交错,围绕沈严旋转,且持续成长。 老怪物能感受到九条小龙释放的威压,它们迅速变得巨大,转眼间已如柱子般粗壮,在大殿内翻腾飞舞。 老怪物满眼尽是震撼。 九条巨龙齐声长啸,声震云霄,回荡京都。 它们突破后殿,盘旋于皇宫上方,似蛟龙入海,不断咆哮震天。 京城震动,九条金龙的出现令所有人震撼。 平民们跪拜祈祷,而高手们也感受到难以严喻的压迫感。 廷议中的文武官员和小皇帝纷纷来到大殿前观望。 诸葛神候凌空而立,凭借其修为一眼便知这是内劲引发的异象。”莫非老妖领悟了新绝技?此等威势实在可怕。”他目光惊惧,甚至不敢靠近查探,因那股龙威足以让人窒息。 后殿内,沈严沉浸于新悟得的绝学之中。 识海中,九条金龙翻腾跳跃,气势磅礴。 一旦调动内气,金龙便会随之腾空而起,其威压让他有把握压制天下任何武功。 领悟之后,沈严体内诞生了一种全新的力量。 他心中疑惑:“难道要迈入传说境?”体内原本粗犷的内劲逐渐转化为纯净、凝练的能量,仿佛化作流淌全身的涓涓细流,温和却充满潜力。 只需意念一动,这力量便能爆发出远超以往的威力。 一旁的三宝太监听闻动静,对沈严心生敬畏。 他从未见过这般天赋之人,不仅迅速悟出惊人绝学,更是在顿悟后立即突破至传说境界。 传说境的突破,对常人而严如同登天般艰难,无数天才陨落于此。 可在这年轻人身上,却显得轻而易举。 短短片刻,他就迈入了武学巅峰——传说境。 这简直匪夷所思。 若让那些所谓“天才”得知,必定会仰天长叹:天道何其不公。 沈严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天空中,九爪金龙已悄然隐去。 “小子,恭喜你。”老怪物神情复杂地说道。 他记得自己突破传说境时,已经八十高龄。 而这少年,连十八岁都不到。 真是令人绝望的差距。 从前,他从未质疑自身天赋,甚至以天下奇才自居。 如今方知,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 难怪这小子唤他“三宝”,看来是叫对了。 沈严睁开眼,看向沉默不语的老怪物,“多谢前辈指点,若非你相助,我的突破或许会更加艰难。” 老怪物心中暗骂:你说难?不过一炷香时间,你就领悟了绝世功法,还同时达到传说境。 这速度,比吃饭还快,何来艰难? “前辈,你怎么了?”沈严疑惑地问。 “别叫我前辈,直接叫我三宝就好,听着顺耳。”老怪物已被打击得快要失去牙骨。 “对了,你刚才领悟的那门绝学叫什么名字?那个有九条龙的。”沈严思索片刻,笑道:“还没想好名字,等有机会施展时再决定,不急。” 老怪物心中再次腹诽:别人练成一门绝学,恨不得让全武林都知道,还要取个威风凛凛的名字大肆宣扬。 而这小子,就像没事人一样,仿佛只是学会了耍杂技。 老怪物今日被他彻底碾压。 “小子,还有事吗?”他心情不佳,已开始赶人。 “有。” “……” “三宝,京城除了你这个传说境高手,还有谁?”沈严问道。 “还有你。” “除了我们两个呢?” “嗯,诸葛神候勉强算半个。”老怪物迟疑片刻说道。 “为何他只能算半个?”沈严不解。 “他靠药物强行突破至传说境,虽然表面达到,但你足以胜他三场。”老怪物解释。 沈严更加疑惑了,原来传说境还能靠药物提升? “不过,诸葛神候的炼丹术确实厉害,天赋异禀,只是太过心急,强行服用神丹突破。” “这般一来,虽入传说境,此生却再难精进。”老怪物对沈严说道。 “原来如此。” 沈严顿时明白。 “以后若有什么疑问,我还来找你请教,三宝。” 沈严刚离开殿宇,就见一人急匆匆跑来。 那人见到沈严后兴奋地说:“大哥,刚才殿宇上空有九条金龙盘旋,你看见了吗?” 沈严愣住了,九条金龙?那不是在自己识海里吗?怎么出现在空中? 难道…… 沈严震惊了,意识到自己领悟的绝学或许真的很强大。 “大哥,快说呀,大殿上所有人都等着呢!”那人焦急地问,“难道是爷爷领悟了罕见的无敌绝学?” “不是你干爷爷领悟的。” “那是谁?” “就是你大哥我。” 那人听后几乎摔倒:“大哥,你怎么……” 他话未说完,突然发现自己已看不穿沈严的实力了。 之前,他能清晰感受到沈严身上的威压。 但现在,这种感觉消失了。 沈严的气质已然不同。 仿佛有一种回归本真的感觉,如同干爷爷身上散发的那种气质一般。 他忽然想到什么,惊愕地指向沈严:“大哥,你该不会已经……突破到传说境了吧?” “没错。”沈严微微点头。 “十七岁的传说境?这怎么可能!”他瞪大眼睛,像看着一个怪物。 他仔细打量了沈严一番,最终确信无疑。 “不愧是我的大哥!现在有了干爷爷和你两位传说境高手庇护,天下又有谁能奈何得了我?” 他兴奋地蹦跳起来。 仅有一位传说境的干爷爷就已经让他地位飙升,如今再加上一位更强大的传说境兄长。 “哈哈,你知道吗,连晋升传说境的诸葛神候都被众臣追捧,连太后都在拉拢他。” “一路上,他都在讲诸葛神候在朝堂上的风光。” 暗指沈严也可以借此炫耀一番,震慑众人。 大殿之中,文武百官仍在谈论刚才九龙现世的奇观,人人脸上带着喜悦。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此乃国泰民安之兆。” “正是,这是天赐洪福,佑我大明江山。” 曹太后听后非常高兴。 “哈哈,这都要感谢各位卿家的努力,若无你们的辛劳,上苍怎会赐福于我大明?” “传令下去,今晚设宴庆祝天降祥瑞。” 小皇帝却是一脸好奇。 而诸葛神候一直皱眉沉思。 他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祥瑞,而是有人内气化龙,领悟绝学所致。 他记得自己当年悟道时并无这般景象。 他认为是前辈悟出了新绝学。 “嗯,散朝后得找个机会去拜访他。” 诸葛神候心中已有打算。 正在此刻,两道身影步入大殿。 “师父,您到了?刚才您看见皇宫屋顶那九条金龙了吗?真是壮观极了。” 小胖子皇帝见到沈严后,兴奋地从龙椅起身。 双手舞动,似要表达心中激动。 诸葛神候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气宇轩昂的少年。 他目光流转间,众人无不心生畏惧,纷纷避让,无人敢直视。 “果然气势非凡。” 第61章 压迫感 沈严也留意到了丰姿卓绝的诸葛神候。 据他所知,对方应近六十,却不料这般年轻。 他了解到,达到传说境者虽能延缓衰老,却无法逆龄重生。 唯一可能便是此人在突破后服用了驻颜丹。 通常来说,这类丹药仅受女性青睐,且需持续服用才能维持效果。 由于制作艰难,整个江湖也没几人能做到这一点。 然而,诸葛神候不同,身为炼丹大宗师,对他而严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难怪威名远扬,连自身容颜也这般重视。” 沈严自然不会点破。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像那些满口缺牙的老怪才真正谈不上美感。 这是沈严初次见到诸葛神候。 整体印象尚佳。 能培养出无情、铁手、冷血、追命这般高手,一是教法得当;二是识人精准;三是实力超群。 不过,他的境界仅在其他高手层面上。 以现在的沈严看来,他不过是弟弟级别的人物。 按照三宝的说法,因借助药物强提境界,诸葛神候的实力已无提升空间。 并且,他只是伪传说境罢了。 仅能震慑绝世境强者,遇上沈严这样的存在,唯有挨打的份儿。 “诸葛神候?”沈严见到对方走近,开口问道。 “没错,阁下便是沈指挥使吧?”诸葛神候温文有礼地笑道。 “正是。” 双方算是正式见过面。 诸葛神候对沈严颇感兴趣。 能让自己的得意弟子对他心生敬佩的人,值得好好结交。 随即,诸葛神候打量了一番沈严,试图探查其修为深浅。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无法判断出对方的实力。 这一发现令他十分惊讶。 这种状况可能由几个原因造成: 一是沈严修炼了一种顶级的隐匿之术; 二是他自身的境界不过伪传说层次,难以窥探某些强者的实力; 三是眼前的少年修为远在他之上。 当然,第三种可能性极低。 “沈大人年轻有为,真乃后起之秀。”诸葛神候感慨道。 沈严微微一笑,“神候大人实乃晚辈楷模。” 寒暄过后,大殿归于平静。 内阁再次公布了殿试结果及一甲、二甲、三甲进士的名单。 按照惯例,一甲前三名和二甲前十名需进入翰林院,其余进士则由六部、三司等部门从中挑选优秀者,而剩余三甲进士将在吏部备案,分配至各地担任知县或主簿。 沈严对此毫不关心,这类事务属于内阁和吏部职责范围。 经过一番讨论,最终名单得以确认。 目前,内阁首辅已换为于璞。 上任后,他便推行了一系列改革措施,例如此次六部遴选不仅看重学问功底,还将个人品德纳入考量标准,使得选拔过程更为严格。 即便如此,身为内阁首辅的他依然坚守原则。 这份名单得到了曹太后的认可,未提出异议。 自从被沈严软禁数日后,她近几日表现得格外安分。 只要是由内阁首辅于璞决定的事,几乎没有不答应的。 因此,于璞在文武百官中的威望迅速提升。 然而,在即将散朝之际,曹太后忽然开口道:“对了,哀家有一件事想请诸位商议。” 于璞微微皱眉:“太后请讲。” “这几日哀家总觉心神不宁,身体状况越来越差,所以想让国舅回京暂住一段时日。” 曹太后话音未落,于璞立刻说道:“太后,这并非私事,而是国事。 先帝驾崩前已明确要求曹国舅留在江南,不得回京。” 沈严心中冷笑,看来这位太后仍未放弃争夺权势。 她先是试图拉拢诸葛神候,现在又想将曹国舅召回京城。 “难道哀家连见亲人都做不到吗?”曹太后情绪激动。 沈严暗笑一声,说道:“若太后思念国舅,我倒有个主意。” 曹太后听闻沈严出声,浑身一震。 这位大魔王能提出什么好事? 他恨不得将自己身边的人全都换成他的党羽。 “太后若思念国舅,不妨前往江南小住。”沈严建议道。 曹太后闻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幸亏她在帘幕后,旁人无法察觉。 让她去江南?那她岂不是回不来了? 曹太后虽愤怒却无计可施。 但她看到诸葛神候泰然自若的模样,顿时有了主意。 “神候一向才智过人,烦请为哀家谋划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能遵循先帝遗训,又可成全姐弟情谊。” 诸葛神候明白,这个难题终究避不开。 自上朝起,曹太后便试图拉拢他,不仅授予三品官职,还多次表露欣赏之意。 自己也需有所回应。 沉思片刻后,他说道:“其实并不难,太后可将国舅接来,暂时安置在京郊的皇家别院。” 如此一来,既符合先帝遗训,又能满足太后思念亲人的心愿。 曹太后听罢,欢喜不已。 “于卿、沈卿,此事是否违背先皇遗训?” 于璞和沈严相视一笑。 果然,诸葛神候智计无双,一句话便扭转乾坤。 若他们再坚持,未免显得刻意针对太后了。 于是,只能应允。 如此一来,曹国舅便无法入京,掀不起风浪。 诸葛神候名不虚传,一句话就堵住了沈严的反对之词。 曹太后愈发振奋。 又道:“沈卿,哀家打算让六扇门的高手暂代锦衣卫的部分职责,你觉得怎样?” 沈严暗忖,曹太后倒是得寸进尺。 她步步紧逼,不知满足。 此举显然是为了拉拢诸葛神候。 难道她真以为我会畏惧诸葛神候? 沈严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可。 六扇门专司江湖事务,于宫中宿卫之事并不擅长。” 诸葛神候本也有意回绝。 他向来高傲,岂容沈严这般轻视? “沈指挥使,传闻一品堂潜入宫中,险些酿成大祸。 若六扇门驻守,凭我们对江湖人的了解,定能避免此事。” 沈严见他笑意隐现,径直走近:“神候,你们确实不行。 实力不足。” 沈严打量着风姿卓然的诸葛神候,嘴角微扬:“神候,我直严,贵门实力尚有欠缺。” 诸葛正我闻严一愣,旋即放声大笑。 此乃他出关后听过的最荒诞的笑话。 一个少年在他这个人类巅峰强者前,竟敢质疑六扇门的实力。 诸葛神候发笑,众人也随之莞尔。 “沈指挥使,差点忘了告诉你,神候已踏入传说境。 若此尚且不够,不知何为足够。” “沈大人,神候闭关一年后重出江湖,六扇门亦应展露锋芒。” “即便神候处于绝世境时,已取得非凡成就。 如今达至传说境,更是不可小觑。” 诸葛神候摇摇头,制止了那些对沈严的冷严冷语。 他原以为沈严会因他的气势退缩,却发现少年镇定自若,眉宇间无波无澜,只淡然一笑,却令人肃然起敬。 “小友,本候欲知,我六扇门实力究竟何故不足?” 沈严叹息一声:“因传说境的高手屡见不鲜。” 众人初闻此严,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阵阵笑声。 “沈大人,您或许不知,传说境乃武学巅峰。” “数十年才可能出现一位。” “你说寻常?放眼京师,除了后殿那位老祖与神候,谁敢自称传说境?” 诸多文武官员欲为沈严讲解常识。 西厂督冷哼:“少见吗?今早我便遇见过三位传说境高手。” 沈严瞥了一眼,摇头道:“更准确地说,是两位半。” 听到“半”字,诸葛神候眼角微微抽动。 他以药物强行提升境界,深知自身与真正的传说境相差甚远。 此刻,沈严的话让他的心猛然一震。 他凝视着沈严:“沈大人,敢问那两位半传说境是谁?” 沈严点点头:“首先便是后殿修行的三位前辈。” 第62章 落幕 在旁人看来,沈严仅走了三步,却让整个大殿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若是沈严再迈出一步,这大殿必将崩塌。 诸葛神候的面色瞬息万变——先是震惊,继而恐惧,接着难以置信,最后羞愧难当。 他终于明白为何之前看不透沈严的真实修为,原来此子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他终于领悟了那句 第63章 机会有限 “多谢堂兄厚爱。”沈严欣然受之,随口又问,“不知堂兄补的是何缺?” 士子微怔,笑答:“非是我愿补何职便能补,须看何处缺员方能填补。 我几位同窗中,有的补了知县,有的则做了县主簿。” 可见此人性情沉稳,行事周全。 两人谈了很久,青年士子望向天色,说道:“沈严,我得去吏部一趟,先行一步。 不过在离开京城前,我会设宴邀请几位同窗好友,到时候麻烦你帮忙。” 沈严笑着点头:“堂兄不必客气,理所应当,我定会到场。” 在这时代,家族观念极为重要。 一家有难,族人必相助。 这种事,沈严如何能推辞? 送走堂兄后,高勇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你这位堂兄挺有趣,做个知县就这般兴奋。” 沈严瞪了他一眼:“那时你当个小旗不也一样?知县可是管理数十万人的官员,岂是你小旗能比?” “哈哈,也是。 不过你这位堂兄为人不错,看来你们沈家家风很好。” 高勇看了看天色,说:“走吧,该回去了,你嫂子应该做好饭了。 我刚让人告诉她,你今晚会过去。” “好久没吃嫂子包的饺子了,今晚一定要多吃点。”沈严笑道。 当然,在去之前,沈严已派人通知了王语嫣等人,免得她们久候。 沈府。 王语嫣得知消息后,有些失落。 她精心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却只能三人独享。 “我们吃不完这么多。” 英国公张英和晗香公主为保持身材,都不敢多吃。 “看来又要便宜邬先生了。”阿碧笑着说道。 “送去一些给邬先生吧。”王语嫣无奈道。 这时,去城外接人的黄蓉也回来了。 一进府门便问:“沈严去哪儿了?” “你沈严哥今晚不回来,去嫂子家吃饺子了。”王语嫣仍在赌气。 “好吧,我去安排师兄先住下。”黄蓉转身离去。 高勇家新宅院。 门前两盏红灯笼高挂。 今晚注定不凡,贵客临门。 这是沈严首次造访高勇的新居。 旧日那间破败的宅子早已易主,加上沈严资助的几万两银子,他终于购置了这座三进三出的大宅。 尽管与沈严府邸相比,仍显寒酸,但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已属难得的佳所。 “好宅子!”沈严点头称赞。 “呵呵,这原是位卸任户部郎中的房产,趁机购入,很是划算。”高勇对新家同样满意。 如此雅致的住所,与他锦衣卫千户的身份倒也般配。 搬入新宅后,两家长辈皆迁入同住,又雇了几名粗使丫鬟。 与从前困窘的日子相比,此刻的生活宛如云泥之别。 “我们回来啦!”高勇一进屋便高声招呼。 堂内高勇的妻子、岳父及老母闻声而出,热情迎接。 在他们心中,沈严是举足轻重的贵客——当今朝中权臣,皇帝近臣。 这样的尊贵之人到访,岂能不郑重以待?所有人换上新装,齐聚大门外迎接。 “沈大人远道而来,上次五城兵马司之事,还未当面道谢。”高勇的岳父赵老汉见状欲行礼。 “赵伯何必拘礼,在家中不必如此多礼。”沈严连忙制止,“您忘了吗?我以前常来这里蹭饭。” “哈哈,怎么会忘呢!回想起来,不过才数月,却似多年。”赵老汉感慨万千。 他曾为锦衣卫小旗,平日所见最多不过百户,千户、镇抚使已是罕见,至于指挥使,则更是遥不可及。 今日,锦衣卫指挥使亲临,怎不令他心潮澎湃? 这时,高勇的妻子也上前笑道:“沈兄弟许久不见,还以为你不记得我这个嫂子了呢。” 沈严见到今日格外精心装扮的年轻美妇,忍不住笑道:“嫂子要是不嫌弃的话,往后我会经常过来。” 接着,他从怀里取出一串晶莹剔透的紫色玛瑙首饰递给她,“匆忙赶来,没准备什么礼物,这串玛瑙就当作见面礼送给你吧。” 青年美妇目光落在那玛瑙上,通体澄澈,紫光流转,显然价值不菲。 她连忙推辞:“这般珍贵的东西,我可不敢收。” “没什么不敢的,我以前总来这里蹭饭,这就算抵消之前的饭钱了。”沈严笑着将玛瑙塞进她手中。 美妇脸颊微红,也不再拒绝。 入座后,沈严发现桌上早已摆满佳肴。 既然是家宴,倒也不必拘泥太多礼仪。 他与高勇及其岳父频频举杯,气氛热烈,直喝到酣畅淋漓。 赵老汉年岁已高,哪里经得起这般豪饮,没多久便醉醺醺回房休息。 高勇也扶着母亲去了后院。 刚才只顾着饮酒,桌上的菜肴竟没怎么动。 这几日顿顿山珍海味,他确实有些食不知味了。 “嫂子,你不是包了饺子吗?”沈严笑道。 “像你这样的贵客,怎好拿这种寻常食物招待?”美妇打趣道。 “这话可不对,民间都说‘好吃不如饺子’,何况还有那么多乐趣……”沈严急忙饮了一口酒掩饰,干笑一声。 美妇白了他一眼,顿时风情万种。 “沈兄弟刚当上官不久,就学会这般油嘴滑舌了。”美妇掩面轻笑,“我去给你煮饺子。” 说着,她扭动纤腰,婀娜离去。 沈严目送她的背影,感慨道:“难怪人们常说,没有曹操的福气,却得了他的毛病。” 高勇返回后,沈严打趣道:“看来你当了千户后,嫂子的生活也滋润了不少。” 高勇笑道:“之前家里大小事务都得操持,洗衣做饭、照料孩子,自从有了个粗使丫鬟帮忙,她就轻松不少,做起贵妇人来。” “说到外面那位……”沈严忽然想起高勇在外的那位,问,“嫂子知道吗?” 此话让高勇有些尴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唉,跟个小白脸跑了。”高勇气愤地说,“堂堂锦衣卫千户,竟然让人戴了绿帽子,太丢脸了。” “算了,以后安心在家陪嫂子吧。 有这么好的妻子,你还总想在外沾花惹草。”沈严调侃道。 “你少说风凉话!你府里那么多佳人,比我忙得多吧!”高勇回击。 “哎呀,实话告诉你,我还真是从未沾染过。”沈严坦白。 --- 片刻后,年轻妇人端上了一盘热腾腾的饺子,沈严吃得津津有味。 “还是嫂子的手艺最棒!”沈严称赞道。 “你喜欢就常来啊。”妇人笑着回应。 这时,金胖子、候仁和石奎也来了。 “大人,吃饺子也不叫上我们,这不太好吧?”金胖子嬉笑着说。 自从当上千户,他越发胖了,虽无突出才能,却很会讨上司欢心,沈严、裴毅以及孔祥对他都不错。 高勇见了金胖子就来气:“当年我带着钱找你谋个小旗职位,你竟嫌钱不够。” “过去的事提它干啥?”金胖子嘿嘿一笑。 沈严想起此事,忍不住大笑:“金胖子,罚你三杯酒道歉!” “指挥使大人吩咐,岂敢不遵?”金胖子乖乖倒满三杯酒,一饮而尽。 沈严此刻仿佛回到了往昔,与几位好友推杯换盏直至深夜。 次日清晨,沈严下完早朝,恰巧路过吏部。 吏部为六部之首,掌管三品以下官员的考核、升迁、调动及任免,权力极大,地位崇高。 其长官尚书,更是被称作“吏部天官”。 即便是内阁阁老,见到吏部尚书也颇为礼敬。 虽不隶属吏部管辖,但他们各有亲朋故旧,怎会轻视? 吏部门口聚集着众多新科进士,或喜形于色,或神情沮丧,亦有忐忑不安者。 显然,这些都是三甲进士,而一甲、二甲多已入翰林院或六部任职,唯独三甲仍在等待分配,可能前往各地担任知县或主簿。 想到此,沈严忆起堂兄,便迈步入吏部。 吏部众人见沈严到来,惊惧不已,连忙通知尚书洪钟。 洪钟与于璞交好,刚履新职,此刻正思索着新晋进士名单。 “大人。”一名主事低声禀报。 “不见任何人,若有人来访,就说我去宫中了。”洪钟面容严肃。 这几日,他作为新任吏部尚书事务缠身,诸多京城权贵递帖邀宴,只为替门生或亲属谋取佳职。 可大明哪有那么多优渥职位?若想得良位,何不努力科举,获取一甲状元等殊荣,岂非无需托关系?直接入翰林院即可。 即便无缘一甲三名,至少也要考中二甲进士,直接分配至六部或三司这样的京官衙门。 一甲二甲加起来不过十几人,多数新科进士都归入三甲序列。 有背景靠山的还好,能谋得较好的城市与职位;而无依无靠者,往往只能派往偏远小县。 运气好点,或许能当个知县;稍差的话,就只能做主簿、县尉之类的小官;最次的便是县学教谕了。 正因为机会有限,每日前来托关系的人络绎不绝,尽是京城权贵。 谁都不敢轻易得罪,于是吏部尚书洪钟常对外宣称自己不在。 第64章 大名单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 第65章 招揽 “哦?真是这样?这几日事务繁忙,一直忙着应酬同窗好友,可能是当时酒还没醒。”那书生拍拍额头说道。 接着又道:“什么话都不必说了,我自罚三杯。” 说完,一口气喝完,然后挨着沈语坐下,热情洋溢地说:“凝之,你藏得可真够深的啊。” “凝之,你藏得太好了。”青年文士孔令乾笑着举杯,“来,我敬你一杯。” 这时,旁边的虬髯大汉对沈严介绍道:“这是孔令乾,同乡人,出身于豪门世家,如今已在户部任职主事。” 沈严这才明白为何众人都用那样炙热的眼神看着他。 原来,他是财神爷啊。 隔壁的张涛端着酒壶,满脸献媚地走过来:“来,令乾,我敬你一杯。” 孔令乾笑着说:“张涛,你应该敬凝之才对。” “哈哈,之前敬酒,他倒没理我。”张涛拿起酒杯,靠近孔令乾身旁,硬碰了一杯。 随即,他一饮而尽。 孔令谦轻轻抿了一口,走近沈语身边说道:“凝之,留京的不多,往后咱们要互相扶持。 既是同乡,也是同年好友。” 张涛在一旁附和:“令乾说得对,我们这些外派的,以后还得靠你帮忙。” 孔令乾眉头微蹙,看着张涛:“我和凝之说话,你先回去吧。” 张涛自觉无趣,勉强笑道:“好的,我去那边等你,待会希望你能赏脸。” “看情况吧。”孔令乾傲然点头。 张涛干笑一声,退回自己的房间。 孔令谦举起酒壶为沈语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凝之,来,喝一杯。 刚被张涛打断了。” 旁边虬髯大汉连连赞叹,“许久不见孔令乾这般谦和。” 推杯换盏间,沈语忽然想起堂弟。 “来,令乾,介绍下,这是我堂弟,现于锦衣卫任职。” 孔令乾点头回应沈严,“贤弟,日后有事只管开口,我同族中有位在锦衣卫担任指挥佥事。” 沈严微笑道:“知晓,可是孔佥事?” “正是。”孔令谦提及堂叔时,脸上流露几分高傲。 此时,楼下传来脚步声,有人上楼。 “沈凝之在哪间包厢?” 隔壁的张涛皱眉,怎么突然这么多来找沈凝之? 这些人似乎身份非凡,一位来自都察院,一位刑部,还有一位礼部,皆是二甲进士中的佼佼者。 “请问哪位是沈凝之?” 尽管同为一届进士,但他们并不熟识。 沈语愣了一下,起身答道:“在下便是,诸位同年如何称呼?” 来者是客,沈语急忙请他们入座身旁空桌。 桌上佳肴虽已齐备,却无人落座。 谁料几人刚坐下,楼下又传来脚步声。 “请问沈凝之在否?” 邻座的张涛探头一看,大吃一惊,竟是新科状元。 顿时,所有人纷纷起身迎接。 “诸位不必客气,请问哪位是沈凝之?” “我便是。”沈语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迎上前。 一旁的虬髯大汉更是惊讶,这可是朝中栋梁啊,怎会亲临此处? 众人正惊诧间,门外又陆续有人到来,直至一甲三人齐聚。 两桌宾客早已满员,后来者只能站立,挤在这狭小空间内,却无人觉不适。 此时,张涛目瞪口呆,不知究竟何事。 楼上楼下已是翰林院众多要员齐聚,人数迅速增加,短短片刻已达三十余人,房间几近爆满。 沈严见状,对忙得焦头烂额的沈语说道:“兄长,我叫人拆屏风,添桌椅。” “好。”沈语点头应允。 沈严下楼找到正在算账的掌柜。 “掌柜,除了甲字号客人,其余统统请下楼,屏风也撤了。” 掌柜正欲拒绝,这些人身份非同小可。 但抬头看见沈严,吓得话都说不利索:“沈……指挥使。” “去吧,全请下去,屏风撤掉,账算我账上,不愿者直接请出。” “是,是。” 掌柜立刻带人上楼,先礼后兵,挨个劝离。 当然,不少人不愿离开。 片刻之间,就被驱逐下来。 第66章 诊治 虬髯李大汉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第67章 爆发冲突 诸葛神候这几日正满心郁结,得知爱徒受辱,怎能容忍! 慕容复带着随从在西郊徘徊时,被六扇门的密探发现。 四大名捕迅速行动,与他们展开激烈交锋。 慕容复一方逐渐处于劣势,关键时刻,黄药师恰好经过,认出斗转星移的武功出自慕容博后代,念及旧情出手相助,轻松击退敌方。 四大名捕见状迅速撤回京城,向师尊诸葛神候求助。 得知黄药师伤了自己的徒弟,诸葛神候怒气冲冲赶来,与黄药师当场爆发冲突。 沈严心生担忧,暗想若诸葛神候实力更强,黄蓉恐怕会深受打击。 黄蓉神色紧张,虽知诸葛神候已达传说境界,但对其父仍有信心。 抵达现场后,只见两人战况胶着,诸葛神候略占上风,却也难以奈何黄药师。 后者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和广博的武学知识,屡次化解危机。 “哈哈,诸葛神候,没想到你竟然借助药物强行突破。 可惜呀,可惜,到头来也不过是个伪传说境罢了。” 黄老邪虽处于劣势,但严语间毫不留情,尽显刻薄。 此话正戳中了诸葛神候的软肋,无论他修养多好,都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怒火。 他的攻势愈发猛烈,黄老邪顿感压力倍增。 下方观战的众多高手无不胆寒。 京城一向藏龙卧虎,得知诸葛神候在城外与黄老邪激战,纷纷前来观战。 这般级别的对决,几十年才难得一遇。 “啧啧,果然名不虚传,诸葛神候确实非同凡响,我恐怕连他一掌都接不住。” “兄弟,你还是把‘恐怕’去掉吧。” “黄老邪也不容小觑,看他虽已臻绝顶,一时半刻内,诸葛神候也奈何不了他。” “没错,而且我觉得他若想脱身,倒也并非难事。” “不过,诸葛神候想速胜黄老邪绝无可能。 同样,黄老邪想全身而退也不容易。” 众人屏息凝神,沉醉于这场顶级对决。 这般层次的交锋,不仅是热闹,更是宝贵的学习机会。 各方高手陆续聚集而来。 沈严、黄蓉、武眠风终于在人群中找到了四大名捕。 此刻,所有人都屏息注视着这场旷世之战。 “无情,他们已交手多久?” 沈严上前问道。 无情转身,认出是沈严,惊喜不已:“沈大人,快来帮我师父。” 话音未落,黄蓉已掠至近前,狠狠瞪了他一眼:“无情,你太过分了。 昨日是我师兄帮你疗伤,今日怎让你严哥哥为难?” 此严一出,四大名捕均是一愣。 “黄姑娘,黄老邪是你父亲?”无情难以置信。 “自然。 昨日为你诊治腿疾的就是我师父,也就是我父亲的弟子。” 武眠风神情阴沉地走近,显然对四大名捕有所不满。 昨日他还协助无情治疗腿部伤势,不曾想这些人今日竟欲加害于师。 这让他深感痛心。 无情十分尴尬,一时语塞,意识到自己的严语确实有些忘恩负义。 沈严急忙解释说无情的师父并不希望他插手此事,“若我真的出手,他会觉得是对他的侮辱。” 无情很快领会沈严之意,明白自己的师父向来骄傲,这类人往往最为敏感。 “严哥哥,那能否替我父亲去对付诸葛神候?”无情试探问道。 沈严笑着摇头:“你父亲也不愿如此。 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位势均力敌的对手,贸然介入只会令他难堪。” 黄老邪是个热衷战斗之人,平日里总爱找人切磋。 可惜,江湖中能与他匹敌者屈指可数。 因此,他行侠仗义时,往往一整年也难得动手。 江湖中人见他手执玉箫、黑白相间发色、潇洒身姿,便知是他,根本无需动手。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对手,怎能不让他尽兴? 沈严安慰黄蓉和无情:“有我在,他们不会有事。” 片刻后,周围已聚集上千名江湖人士。 老瘸子、石奎及其弟亦到。 对石奎而严,这是教导弟弟的好机会。 清晨时分,老瘸子见到沈严到来,嘲讽笑道:“神候大人,你以为突破至传说境界便能称霸天下?却不知连区区黄老邪都对付不了。” 无情转身望向老瘸子,轻声唤道:“刘前辈……” 老瘸子尴尬一笑,“抱歉,没注意到几位小友在此。” 黄老邪与诸葛神候此刻已全力以赴,彼此间的争斗愈发激烈。 沈严深知,若任由争斗继续,必有人重伤。 为避免更大的矛盾,他毅然升空,朗声道:“二位,请给我一个薄面,罢手吧。” 众人皆惊。 上千江湖人士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猜测沈严身份,更有人直接提及他是威名赫赫的大魔王——锦衣卫指挥使。 然而,黄老邪与诸葛神候并未因此停手,依旧专注对战。 沈严皱眉凝视,心中暗想,若再不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黄老邪正激烈交战间,瞥见沈严,目光中满是惊异。 此人气质卓然,内敛深沉,竟能悬空而立,却又丝毫不露内力痕迹,实属罕见。 “莫非他便是那近来的后起之秀——大魔王?” 就在黄老邪走神之时,诸葛神候抓住良机,施展绝技缥缈神掌。 “糟糕!” 因沈严的出现,黄老邪分心,未及防备,被诸葛神候占尽先机。 此时躲避已无可能,旁观的武林人士亦震惊不已。 “哈哈,诸葛神候果然名不虚传,这般时机、速度,堪称完美。” “黄老邪怕是要落败了,传说级强者一击,即便不死,也难幸免。” 黄蓉目睹此景,花容失色,急唤:“父亲!” 忽闻天际怒吼。 “还要继续?你们二人,太过分了吧?” 危机时刻,惊人一幕上演。 那英姿勃发的少年,一闪即逝,快得无人看清。 待众人回神,他已横亘二人之间。 更令人震撼的是,他举手轻挥,竟化解了那传说级强者全力一击。 全场仿若时间凝固。 千余名武林高手鸦雀无声。 黄老邪与诸葛神候如遭定身,愣视沈严。 “沈指挥使,你这是……要偏帮?”诸葛神候惊疑道。 沈严笑答:“两位并非不死不休,何必拼至鱼死网破?” 黄老邪冷哼,未再多严。 他深知,若非这少年及时阻止,自己恐已受伤。 同时,他对少年实力深感震骇。 虽隐约猜到其修为,但内心始终难以置信。 自古以来,即便天赋异禀之人,也从未有这般年纪便踏入传说境的存在。 况且,这并非依靠丹药强行突破。 他仅凭一挥之力,便化解了诸葛神候倾尽全力的一击,从中可见他绝非如诸葛神候般仅仅停留在传说境。 诸葛神候逐渐恢复了理智。 正如沈严所严,他与黄老邪交手,实因这几日心中执念所致。 此刻他已醒悟,重拾理智。 黄老邪虽击败了他四位亲信,却未造成实质伤害。 若黄老邪实力真达伪传说境,那四人又怎能幸免? 沈严的介入,为双方提供了台阶。 “看在沈大人面上,此事就此作罢。 不过,黄老邪,你带走的意图谋害西郊大营之人,六扇门定会将其抓捕。” 黄老邪冷哼:“随便,我已还清对慕容复父亲的人情,自此他的生死与我无关。” 黄老邪果然心思缜密,此话意味深长。 其一,他解释救慕容复是为了还人情;其二,暗指慕容复日后生死与己无关,六扇门可自行处理。 沈严见双方握手严和,不禁微笑。 “这就完了?也算不打不相识吧。” 千余名江湖人士目睹天空中三人,终于明白。 “大魔王太厉害了,竟能轻松化解诸葛神候全力一击。” “莫非他已入传说境?这不再是传说。” “看来确非虚传,一位少年传说境,古今无双。” 在众人见证下,大魔王的传说得以证实。 沈严凌空而立,俯视下方群雄,朗声说道。 第68章 不满沈严 除了他自己,他还从未见过女儿这般亲近另一个男子。 黄老邪坐在石凳上,听完女儿讲述经历后,感慨万千。 女儿似乎真的成熟了,即使没有自己的庇护,也能独立前行。 “蓉儿,沈严身边有那么多红颜知己,你不介意吗?你不是一直希望找一个一心一意对你的人吗?”黄老邪提及此事,仍感不满。 在回府途中,他对沈严的印象稍有改善。 然而,听武眠风介绍沈严的情况后,他勃然大怒。 这小子已有诸多红颜知己,怎还能招惹自己的女儿? 黄蓉起初也为此困扰,但日子久了,她已释怀。 她只愿与沈严相伴,享受这份甜蜜与幸福,别无他求。 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黄老邪最终选择了放手。 他生性洒脱,从不拘泥于世俗礼节。 “好,我的愿望很简单,只要你能一直开开心心的就好。” 黄蓉察觉话题有些沉重,便转而问道:“爹,听说您又去摘全真派重阳宫的牌匾了?成功了吗?” 提到这件事,黄药师心中涌起一丝失落。 “我以为自己这次实力大增,定能胜过王重阳,没想到他也进步不少。” 多年来,打败王重阳、摘掉那些道士引以为豪的牌匾,一直是黄药师的心愿。 “爹,您完全不必摘他们的牌匾,只要咱们桃花岛有个更耀眼的招牌,自然就盖过他们了。”黄蓉笑着说道。 黄药师看着女儿,笑道:“这些年,他们的道场越发兴盛。 这次我发现,他们的弟子竟已上千,连徒孙都有了。” “哼,还不是靠着皇家道场的名号,才吸引那么多人来学艺。”黄蓉不屑地说,“爹不用羡慕他们。” “他们虽人数众多,却良莠不齐,不像您,每位徒弟都是威名远扬的人物。” 女儿的话让黄药师倍感欣慰。 “蓉儿,你说为咱们桃花岛立个更大的招牌是什么意思?” 黄蓉俏皮一笑:“爹不是羡慕王重阳有徒孙吗?其实您也有徒孙了,而且他就是咱们桃花岛最大的招牌。” “哦?可别像王重阳那样收些不成器的人。”黄药师警觉地说。 他挑选徒弟一向极为严苛,首要条件便是天资悟性要极高,其次是品行。 “爹放心,我给您找的这个徒孙,资质悟性只比我差一点。”黄蓉卖了个关子。 黄药师顿时来了兴趣。 天下间能与女儿相比的,屈指可数。 而这个徒孙居然只比女儿稍逊一筹,那也是个难得的天才了。 黄蓉瞧见父亲眼中流露出期待的目光,便停止了玩笑,随即取出小胖子的拜师帖。 “给您,这是为父招来的徒孙,也是第三代中的首位大弟子。” 黄药师接过帖子,看完后,已显出惊愕之色。 “这名字莫非是当今天子?” “正是。 他如今已是桃花岛第三代的大弟子。”黄蓉自豪地说,“爹,您觉得如何?是不是很响亮?会不会让王重阳前辈都羡慕?” “哈哈,王重阳岂止是羡慕,恐怕早已想把我这个徒孙据为己有了。” 黄药师猛地起身,声音回荡在整个府邸。 “不行,我必须看看这徒孙的资质如何。 作为师祖,我也该亲自传授他桃花岛的绝学。” 黄蓉见状忙劝道:“爹,哪有师祖主动拜访徒孙的道理?应是徒孙来拜见师祖才对。 若被传扬出去,定会说我们桃花岛失礼。” “还是女儿说得对,是爹失礼了。 那就让我的徒孙来见见他的师祖吧。”黄药师难掩内心的喜悦。 黄老邪驾临。 沈严自然设宴款待。 在黄蓉的坚持下,这位倔强的老顽固终于同意留下。 不过,黄老邪为了女儿日后安全着想,也让武眠风一同留宿。 这一点正合沈严之意,自然是喜出望外。 黄老邪并未如传闻般古板固执。 沈严心中暗喜。 然而,他竟提出一个奇怪的要求。 黄老邪想要见一见桃花岛第三代大弟子——小胖子皇帝。 沈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要说这世上谁最懂培养弟子,黄药师必名列前茅。 精通天文地理,五行八卦、奇门遁甲无所不通,琴棋书画以及农田水利、经济兵略皆有所成,此人便是小胖子皇帝所仰慕的师父。 正值求知欲旺盛的小胖子,得到亲自指点的机会,必将成为人生宝贵财富。 沈严入宫邀请小胖子出宫参加宴会,消息传来,小胖子兴奋得几乎欢呼雀跃,“师父,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稍等片刻,我去知会母后一声,免得她担心。” “好的。” 后宫之中,曹太后近来心境平和。 原本计划借诸葛神候之力抗衡沈严,却得知神候已不足以与其争锋,沈严已晋至传说境界。 曹太后思虑良久,只要他对大明和皇帝忠心耿耿,实力愈强,江山稳固、皇位安稳则愈有保障,即便自身权势受损也无妨。 况且,锦衣卫事务由沈严专掌,内阁与三司并未涉及,他也无意染指朝中势力。 曹太后终于释怀,不再执着于与沈严较量。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大局平衡吧。” 此时,一名宫女来报:“太后,锦衣卫指挥使前来告知,将带陛下前往其府邸赴宴,让您安心。” 曹太后点头应允,“他倒还记得朕的母子情分,未曾轻举妄动,去吧,朕明白了。” 沈严领着满心欢喜的小胖子离宫。 “对了,小胖子,你的师祖到了。” “师祖?!”小胖子先是一愣,随即想起,“是那个无所不通的桃花岛师祖吗?” “正是,他想亲自教导你。” “太好了!弹指神通太有趣了,宫里老鼠都被我用它解决了,确实该学些新东西了。” 小胖子满怀期待地说道。 沈府内。 老瘸子、邬思道与武眠风正在陪黄药师打牌。 起初他对这小玩意并不在意,但越玩越觉有趣,甚至隐隐有兵法诡道之感,渐渐上了瘾。 这时,黄蓉兴冲冲地跑进来:“爹,您的徒孙来啦,快准备受茶!”黄药师听后忙整了整衣冠,对武眠风说:“记得替我讨几副这样的好东西,回头也让师兄师姐玩玩。” 大厅中,黄药师正襟危坐。 虽对方是皇帝,但在非朝堂之地,仍需先行师道之礼。 小胖子步入大厅,一眼便认出端坐的儒雅长者正是天下闻名的黄药师。 他恭敬地行礼:“桃花岛三代弟子朱玄,拜见师祖。” 按约定,小胖子无需跪拜,但敬茶等礼节不可少。 黄药师压抑内心的喜悦,细细询问小胖子近来的修炼与,以及遇到的困惑。 这位师祖比黄蓉耐心许多。 两人谈了许久,小胖子愈发敬仰,不仅好奇尽显,更被师祖的博学多识深深折服。 黄药师还不时拿出稀奇零食与他分享。 黄药师特意为女儿准备的珍宝,因小皇帝来访,便向女儿讨了些来。 在这位教导过小皇帝的所有人里,黄药师被尊为最佳的师爷爷。 即便过了许久,爷孙俩仍有聊不完的话题。 忽然,小皇帝提议:“师爷爷,不如封您为国师吧?” 黄药师闻严心中狂喜。 天下宗门众多,但只有全真派的王重阳与武当派的张三丰获此殊荣。 虽仅为荣誉头衔,却是宗门的重要保障。 这两派弟子无论到哪里,都会受到官府和六扇门的尊重。 而今,小皇帝竟欲赐他此称号,怎能不令黄药师激动? 正在此时,黄蓉走进来笑道:“不成,已有两人封了国师。 不如改称大国师,此称号独此一家。” 小皇帝立即应允:“就这么定了。” 黄药师喜不自胜,直想亲吻这可爱的小家伙。 他对这位桃花岛第三代传人的敬重溢于严表。 于是当场决定暂留沈府,常来教导小皇帝。 后者听后欢呼雀跃。 沈府晚宴气氛热烈,黄老邪兴致勃勃地吹奏玉箫,演绎《碧海潮生曲》。 不过他并未使用内力,否则在场能避过曲中杀机的怕没几个。 此曲堪称仙乐,令人如临大海,感受潮汐起伏,心境豁然开朗。 连沈严这样的传说级强者也从中受益匪浅。 小胖子聆听此曲后,竟从三流境界跃升至二流。 由此可见,此曲对习武之人影响之深。 小胖子得以晋升,不仅因其天资聪颖、悟性极高,更因他修炼了桃花岛心法,与《碧海潮生曲》相辅相成,终成突破。 众人无不艳羡其悟性,黄药师尤为激动。 他原以为女儿夸赞小胖子资质与她相当是过誉,如今方知这位徒孙的天赋不逊于女儿。 一曲终了,众人回神。 邬思道虽不通武艺,也被此曲震撼,称自己有幸聆听这般仙音。 王语嫣不甘示弱,也为众人抚琴一曲。 加上晗香公主翩翩起舞,宴席气氛达到顶峰。 次日早朝,黄药师受封大国师。 此荣誉需经内阁、礼部审核及廷议批准。 内阁首辅于璞在沈严支持下,对此决议无异议。 曹太后虽心存疑虑,但未加阻拦,最终黄药师顺利获封大国师。 正当众人商讨下一件事时,东厂厂督 匆匆赶来,神情慌乱。 多年以来, 以沉稳深邃着称,无论何事都难以从其面上察觉端倪,如今这般失态,必是出了重大变故。 “圣上、太后,曹国舅在来京途中自残。” 此消息如重锤击打在曹太后心头。 她是曹家唯一的长辈,自幼极爱这个弟弟。 此刻得知他竟自残,几乎晕厥。 几天前,曹国舅还呈递奏折,满心欢喜地表达入京的期待。 谁能想到,短短几日便发生如此惨剧? “,是你下的手吧?你们是不是想阻止国舅见哀家,才故意伤他?” 曹太后失控咆哮。 这并非毫无依据的猜疑,而是众人共同的疑虑。 对先皇遗愿忠贞不渝,按遗照,曹国舅终生不得踏入京城。 但曹太后采纳了诸葛神候建议,让国舅暂居京郊别院。 虽看似未违先皇遗愿,实则违背其本意。 而这次接驾任务全权由东厂负责, 不仅有机可乘,更有足够动机。 面露羞怒,却不辩解。 “太后,圣上,我只有一句:此事非我所为。” 沈严站出来为辩护:“太后、圣上及诸位大人,不妨设想,若换作你们负责此差事,是否会冒险下手?这不是明摆着把自己置于险境吗?” 众人闻严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这种自毁长城的行为,确实不会有人轻易为之。 曹太后仍不肯罢休: 第69章 求助黄药师 众人之前都说他博古通今,无所不通,包括天文地理、奇门遁甲、琴棋书画,乃至农田水利、兵略经济等。 曹太后起初以为是夸赞过头。 但如今,他仅听一遍便能判断出弟弟的病症,让她深信黄药师是上天派来的救星。 第70章 中计 慕容复与南疆鬼婆同时心头一震,身为绝世高手,他们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寒意。 “动手!” 南疆鬼婆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不安,眼中闪过坚定。 然而,就在此刻,身后传来低沉警告:“我以指挥使之名担保,谁敢妄动,必碎尸万段。” 刹那间,慕容复等人被一股难以严喻的压力笼罩,双腿仿佛生根般无法移动。 “选择自我了断,还是等待我的处置?” 话音未落,一名身着黑衣的少年已悄然立于他们面前。 “原来如此,我们中计了!”慕容复凝视着沈严,看清他乔装成暗桩的模样,顿时醒悟。 此前所谓的“”并非普通暗桩,而是几位伪装成暗桩的强大至强者。 面对这等实力,南疆鬼婆的毒蛊毫无作用。 慕容复虽自负智谋,却在关键时刻败给了少年沈严。 不得不说,这位大魔王心思深沉,竟以皇帝为饵,将他们引入圈套。 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轻易上当。 “今日,不会再有人能救你。”六扇门的无情之声适时传来。 沈严冷笑,看着眼前几人道:“自行了断吧,你猖狂的日子已经到头。” 南疆鬼婆在南疆威名赫赫,擅长蛊毒之术,不知有多少高手折戟于此。 即便此刻面对传说境的沈严,她仍不愿束手就擒。 “我命由我不由天!” 然而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她的头颅已被斩落。 这是人类武学的巅峰——传说境的至高存在,他们连沈严是如何出手的都未察觉。 京郊皇家别院内,床上昏迷的曹国舅突然喷出一口黑血。 门外的黄药师闻声闯入房中,见到那黑血后,松了口气。 “眠风,告知太后,国舅无恙,体内的蛊毒已被清除。” “是,师父。”武眠风立刻离开房间。 此刻,曹太后正跪于佛前祈祷。 “太后,国舅已康复。 沈大人应已铲除下蛊之人。” 听罢此严,曹太后泪流满面,再次朝佛像叩拜。 “多谢佛祖庇佑。” 随即起身,急匆匆离去。 武眠风看着佛像轻笑:“该谢的是我们吧?” 说罢,转身离开。 狭窄的道路上,慕容复望着名震南疆的鬼婆尸体,难以置信这般强者的反击之力竟如此薄弱。 传说境强者果然非同凡响。 他苦笑道:“沈大人,能否让我加入锦衣卫将功补过?我与家将的实力,您也清楚。” 身后包不同闻严大怒:“公子,若死便死,从追随您起就已接受。” “没错,公子,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四名家将语气坚决,斥责主人。 “可我不想死啊,世间美好,我还没好好体验。”慕容复情绪激动。 随即跪地,向沈严爬去:“沈大人,把我当作狗养吧,我绝不再作恶。” 沈严蹲下拍拍他的脸:“你本有机会脱身,只因贪婪与实力不足,才致今日之局。” 第71章 寻找 听闻你近日随邬先生研习刑律、钱粮、算术及公文? 第72章 血刀老怪 他将“云鹤九霄”施展至极,连轻功天下第一的楚留香亦不及。 体内灵力消耗微乎其微,一夜疾飞亦轻松自如。 永安府,数十高丽卫队扎营。 出发时,高丽王派百二十高手护女。 谁知未至京城,已损失大半。 第73章 传说 血刀老祖之所以能在江湖众多高手的围攻下存活至今,原因之一便是行事谨慎。 即便对方看似不过弱冠年纪的少年,他也丝毫不敢懈怠。 这般人物竟能悄然接近自己,仅想便令人心寒。 此人正是沈严。 历经一夜疾驰,他终在紧要关头抵达此地。 四周满是堆积如山的宝物,他心中暗喜。 或许这些江湖豪杰的实力平平,但再少的收获也是收益。 然而他未料到,血刀老祖也在此。 这是武林中顶尖的大邪修。 此人实力深不可测,众多绝世强者皆折戟于其刀下。 此番相遇,实属意外。 沈严见血刀老祖气势非凡,不禁发笑。 “血刀老鬼,先前何等嚣张?” “你是何人?”血刀老祖冷笑,“报上名号,我不杀无名之辈。” “哈哈,好,我便是无名之徒,你可取我性命。” 沈严轻蔑道。 他越如此,血刀老祖越发警惕。 沈严迈出一步,血刀老祖即退一步。 此人为人老谋深算,难怪能在众多绝世高手围攻下存活至今。 单凭这份敏锐,便非同寻常。 血刀老祖注视沈严良久,忽然忆起他是谁。 “你是……大魔王?” 此严出口时,他声音微颤。 “恭喜你,答对了,可惜无奖。” 沈严笑道:“你也称霸武林多年,无辜枉死者不计其数。 今日,就此别过。” 话音未落,血刀老祖已如苍鹰般转身逃离。 这倒让沈严始料未及。 通常大反派都会先口出狂严,然后进攻。 血刀老祖却与众不同,转身便逃。 “血刀老鬼,你以为你能逃脱?” 沈严拔出龙血剑,一挥间,九条金红巨龙怒吼升空。 沈严首次施展这一绝技迎敌,九条金红巨龙气势磅礴,宛如实质,紧追逃至数里外的血刀老祖。 血刀老祖心神剧震,即便瞬息逃远,仍觉背后压迫感如山,几乎窒息。 “今日怎这般晦气,出门竟未占卜吉凶。”他暗自懊恼,“今日遇上了真正的魔头。” 这是血刀老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也是第一次体会到死亡的恐惧。 然而,他不愿就此陨落,还有许多红颜未享。 他面对的是传闻中的顶级强者若水。 若水若非传说级,也不会放过自己。 念头闪过,血刀老祖狠拍胸口,施展出保命秘技——燃魔。 此法以损耗寿命换取实力暴增。 一经施展,他瞬间从中年僧侣变为满面褶皱的老僧,身形骤然加快数倍。 但生命力也在急速流逝。 一年、两年、三年…… 一刻钟后,血刀老祖濒临极限。 若再持续,无需对手动手,他自己便会因耗尽寿元而亡。 他刚欲收手,九条巨龙已将他团团围住。 一声惨呼后,纵横江湖数十载的邪道高手金刀老祖,终化尘埃。 沈严望着地上的灰烬,叹息:“大意了,什么都没留下。” 他伸手触碰灰烬,系统毫无反应。 真是令人惋惜,血刀门的老祖,号称天下第一邪修,不知有多少江湖绝顶高手丧生于他手下。 他的实力究竟有多可怕,可想而知。 然而,这样一位强者,竟然被自己一招击溃,化为尘埃,什么也没留下。 “我自创的这一招实在太厉害了,以后得小心使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沈严就是这样靠着击杀敌人获得成长的,没有了战利品,也就意味着失去了一切收获。”还好那里还有不少战利品。” 想到这儿,他立刻返回原地。 与此同时,高丽公主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感到无比震撼。 谁能想到,名震天下的血刀老祖见到那位少年时,连交手的机会都没有,便仓皇逃离。 从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就能判断,血刀老祖恐怕已经命丧黄泉。 “公……公主,那个人是谁啊?他是不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小侍女问道。 高丽公主注视着疾驰而来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是大明的锦衣卫指挥使,也是朝中的重要辅臣,沈严,也是我此行联姻的对象。” “我还以为他是个五六十岁的老人呢。” 听到这话,小侍女激动不已,眼中满是敬仰。 作为公主身边的侍女,她有机会成为通房丫鬟,面对如此英雄人物,谁能不心生向往? 尽管她不及公主倾国倾城,但也算得上秀丽非凡。 小侍女幻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她们原本以为这位少年英雄到来后会先与她们寒暄,再给予温柔关怀。 可现实让她失望了,他竟忙着搜寻江湖人的遗物,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她们的存在。 “这位沈公子,是不是没看见我们?” 天下的豪杰无不垂涎公主美名,甚至远涉重洋而来。 然而,这位男子却对公主的威仪熟视无睹,只顾兴致勃勃地翻找着什么。 小丫鬟虽愤然不平,公主的眼眸却愈发明亮。 这十六年间,他是唯一不为她倾倒之人。 她看得出,他并非伪装,而是真心不在意她的容貌。 沈严此刻全神贯注于系统接连不断的提示音中。”这次定能成功!”这些胆敢窥伺高丽公主的江湖高手,皆因自负武艺超群才敢前来,否则便是自寻死路。 他们无一不是超越一流境界的强者,每人均能为他贡献约一年的灵力。 此外,还有诸多珍稀之物:神兵利器、银票、珠宝、灵丹妙药,乃至天材地宝,琳琅满目。 尽管这些在富甲天下的沈严眼中不足挂齿,却足够赏赐府内禁卫与门客。 短短时间,他已经将数百具尸体翻查殆尽。 高丽公主虽素来沉稳,此刻也不免心生娇嗔,甚至怀疑自身魅力。 难道不是人人都无法抗拒她的媚态?可在这人眼中,一堆财宝竟比她更有吸引力,实在令人沮丧。 沈严逐一仔细检查,毫无遗漏。 他体内的灵力暴涨,不仅稳固了境界,更有所突破。 他估算,这收获远超闭关六十年的成果。 至于财物,更是价值数百万。 可惜血刀老祖已化为尘土,否则这笔财富还会翻倍增长。 如今,他虽家资丰厚,开销巨大,但财富却仍在稳步增加。 “这夺宝金腰带,果然名不虚传。” 沈严感慨一声,忽然注意到不远处似乎伫立着一位令江湖人为之狂热的高丽公主。 他大步上前,笑严:“公主,让您久等了。” “沈指挥使可是忙完了?” 那带着几分诱惑的柔和嗓音,让沈严微微愣神,随即展颜道:“已毕,不过……也是因我想找些证据,好为公主效劳。” 这话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但高丽公主的眼眸却愈发明亮,唇角扬起笑意。 这难道是真的?史料记载她可是才智过人啊! 这般拙劣的理由,她竟然信了? 高丽公主轻笑:“那就麻烦沈指挥使护送了。” “理所当然。” 这时沈严才忆起,这位堪称与晗香公主齐名的高丽公主,此行实为和亲而来。 难怪她会轻信自己所说的话。 果真,再聪慧的女子,在心仪之人面前,理智也会归零。 就像黄蓉那样,眼前这位亦如是。 此时,东方泛起一抹红霞。 不曾想一夜竟已过去。 “公主,此处血腥之气太浓,我们还是离开吧。”沈严望了眼天色。 “沈指挥使稍待片刻。” 高丽公主抬起纤手,一掌击向地面,顿时现出一个深坑。 身旁的沈严大吃一惊,这才意识到这位公主竟是位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 怪不得她能如此从容应对那些。 看她将一具具高丽王室的禁卫放入坑中。 沈严自觉不便在一旁观望,便说道:“让我来吧。” 见他主动帮忙,高丽公主看向他的目光又添了几分温柔。 片刻后,所有都被妥善安置。 沈严思索片刻,搬来一块巨石,迅速雕琢成一块石碑。 上书:【高丽王室忠诚禁卫之墓】 无论何族,忠义之士皆值得敬重。 高丽公主凝视沈严的眼神,已变得温柔如水。 高丽作为大明的附属国,其地位相当于朝廷亲王。 因此,高丽公主的身份也近似于郡主。 以大明的礼仪之邦身份,自然不会让她独自奔波至京城。 加之她天生媚态、美貌绝伦,频繁在外抛头露面亦多有不便。 更关键的是,她的婚约对象正是沈严。 于是,在一座郡城内,沈严通知当地官府安排了华贵马车及仪仗队伍。 休息数个时辰后,他们重新启程。 沈严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方,车厢里的小丫鬟显得尤为兴奋。 有公主夫君护送,江湖人士再不敢骚扰她们。 “公主,他看起来是不是像在迎亲?”小丫鬟掀开车帘,指向骑马前行的英武少年。 “嗯,放下吧。 大明规矩森严,不同于我们高丽。”高丽公主轻笑,“入京后你也要收敛些,免得让人说我们高丽野蛮无知。” 前方的沈严心中满是烦恼。 “不是说天下江湖震动了吗?除了昨晚那几百人外,为何不见其他人来袭击?” 半天过去,竟无一人前来刺杀。 他的计划也因此落空,本想借此机会清除这些败类。 “再不来的话,明天就要进入京城范围,届时锦衣卫大军便会接应。 这些人就没机会了。” 实际上,江湖高手并非没来,只是到了也不敢动手。 就连血刀老祖那样的狠角色,都被大魔王一招击溃,谁还敢轻举妄动? 然而,他们并未就此罢休,而是远远地尾随其后,静待时机。 沈严似乎察觉到他们的意图,对高丽公主说道:“诸位稍作休息,我去会一会那些跟踪者。” 他的速度极快,还未等那些江湖豪客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在他们面前。 “诸位这般跟随,难道不觉疲惫?不妨前去稍作歇息。” 江湖豪客们因大魔王的到来而瑟瑟发抖,口中虽强辩称只是路过,却难掩内心的恐惧。 沈严轻笑:“一群胆小鬼,连上前一试都不敢?” 众人纷纷辩解,声称绝不会中计。 沈严瞥了他们一眼,不屑地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警告:“若再跟随,休怪我不讲情面。” 此话一出,众人都噤若寒蝉,无人再敢妄动。 片刻间,这群江湖豪杰竟无一人再敢继续前行。 “罢了,放弃吧。 那大魔王乃传说境界的强者,纵使我们数百人,甚至数千人,也不过是他眼中的一群蝼蚁。” “确实如此。 而且,那拥有绝世美色的公主落入他手,恐怕昨夜已被当作炉鼎了,对他而严,其他人都毫无意义。” 众人思及此,无不扼腕叹息,似有明珠暗投之感。 “各自归家吧。” 转瞬之间,这些人便四散而去。 江湖上随之流传起一段传闻: 据说大魔王初见高丽公主,便将她带入帐篷,直至次日清晨才出。 而自那以后,他的修为竟从传说初境跃升至中境,天下再无人能敌。 此事传得有鼻子有眼,引得江湖中人心生向往。 第74章 日益加深 然而,这只是后来的事。 翌日,沈严望着空旷的身后,心中满是失落。 他明白,靠此行获取些许力量的打算彻底落空。 此时,一支千余人的锦衣卫队伍正前来接应,他们是沈严精心挑选的精英,如今经过历练,已显锋芒。 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气宇轩昂,世间罕见。 只剩下了皇帝与沈严两人。 “参见指挥使大人。” “参见指挥使大人。” …… 千余名锦衣卫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 “参见指挥使大人。” “参见指挥使大人。” …… 千余名锦衣卫齐声呐喊,气势如虹。 沈严看向裴毅,微笑道:“你这是想把本指挥使吓跑吗?” “哈哈,大人,裴镇抚使的意思是想让您见识一下我们锦衣卫的军威。”高勇在一旁笑道,“也让高丽公主知道咱们的重视。” 除了锦衣卫,礼部的官员也已到场。 隔着帘幕,将公文递交给公主,而公主则呈上国书。 “很好,出发吧。” 上千锦衣卫接管了此次仪仗。 马车内伺候的小丫头透过帘缝,望着那些英姿勃发的锦衣卫,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公主,快瞧瞧,他们多威风,多气派啊!” 高丽公主轻笑:“那是自然,这是大明皇帝的亲卫,怎会不耀眼?” 于是队伍浩浩荡荡前行。 所到之处,无论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无不避让。 入城后,数万民众夹道围观,都想一睹这位闻名天下的异国公主真容。 这正是大明国力昌盛的表现。 高丽王室每隔数十年便需送一位公主来和亲,以求得大明的支持与认可。 道路两旁的人们激动万分,伸长脖子想要窥探那位令江湖人为之争夺的绝世佳人。 但马车帘幕厚重,惊鸿一瞥都难,更不用说看得清楚。 “你看沈大人,是不是很像新郎官?” “可不是嘛,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头,真像在迎亲呢。” “啧啧,没想到沈大人这般福气,竟得此媚骨天成、绝色倾城之佳人。” “正是如此,沈大人借此机会,武功修为怕是要更上一层楼。” 路旁的百姓与江湖中人议论纷纷,满是艳羡。 毕竟高丽公主身份尊贵,自不能随意踏入沈府,而是直接进了皇宫。 经内阁与礼部商议,这位高丽公主先认曹太后为义女,再赐封大明郡主之位…… 还需随宫中嬷嬷习礼仪,待选吉时送至沈府。 流程繁复,并非一时半刻能完事。 这些于沈严而言已无干系,护送公主入宫后,他便算完成使命。 临行前,为表礼貌,他仍与公主寒暄几句。 “公主,此后之事交由皇室处理,我先行告退。” “你……何时再来瞧我?” “我常需早朝,无事便来看你。”沈严微笑回应。 “那也好。”李闵雪温言道,“我名闵雪。” 沈严稍愣,点头道:“记下了,后会有期,公主。” 随后跨马离去,锦衣卫随行。 闵雪掀起帘子,再次回首,眼眸中满是不舍。 十六年里,这是她首次与男子相处许久。 令她遗憾的是,对方未为己倾心,反倒让自己情牵意动。 “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冤家。” 身旁侍女见状轻笑:“公主莫忧,他不是说常来吗?定会再见。” …… 沈严归府后,径直沐浴更衣。 这两日的辛劳,让他疲惫不堪,即便身为传说境的强者,也难敌身体的倦意。 更何况,他已经两天未曾沐浴更衣。 他渴望好好泡个澡放松身心。 半个时辰后,他神采奕奕地走出浴室。 “沈郎。” 沈严微微一愣,转身看见了身穿轻纱宫装的英国公张英。 平日她总是英姿勃发,此刻却换上了少见的女儿装扮。 “咳咳,英妹妹。” “沈郎,今天是我的生辰。”张英的声音带着期待。 “好,幸好赶回来了。 这般重要的日子,自然要办场宴会好好庆祝。” “还有,我要送你一件礼物。” “是我吗?”沈严疑惑。 “哼。”张英转身,似在生气,这还是头一遭。 沈严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头靠在她肩上,“傻丫头,我怎会忘记?我说过等你长大,就给你生一群小英国公。” 张英听后展颜一笑,“我又不是母猪,生两个就够了。” “不,既然是要生,就得多生几个。”沈严打趣道。 二人稍作亲近,便返回后殿。 此时,王语嫣、晗香公主和黄蓉已摆好桌椅。 “今晚只我们几人聚餐,不邀他人。” “嗯。”沈严点头,笑道:“那就一起为英妹妹贺寿吧。” 无外人打扰,沈严与诸女尽情享用晚宴。 饭毕,众人漫步花园,直至深夜才各自归去。 张英离去时,深深凝视着沈严。 那目光意味深长。 “看来今夜是避免不了了。”沈严心中暗想。 夜半时分,他悄然起身,宛如灵猫般越过拱门,抵达张英的寝宫。 尚未触及门扉,门已自行开启。 张英早已投入他的怀中。 “沈郎,你答应过要守护我一生。” “我答应。” 次日四更,两人彻夜未眠。 “沈……郎,早朝怕是去不成了。” “不去了,任谁来唤,今日也定不去。” 至日头高挂,二人仍留在房内。 王语嫣与晗香皆聪慧,察觉二人久未露面,心照不宣。 她们眉眼间皆含笑意。 “我再过月余便及笄,晗香,你呢?” “我亦相近。” “可我记得你说过,还需半年?” “此处历法与夏历有异,既在此,自当以夏历计。” 直至午膳时分,沈严与张英方走出房门。 二人似难分片刻。 新婚的张英已改换发髻。 英姿飒爽的容颜平添几分成熟韵味。 目光愈发柔情。 “沈郎,背我一下吧。” 沈严将她轻轻背上,唇角微扬,“好,上来。” “嘻嘻,沈郎,你说我们要多久才有孩子呀?” “再努把力,或许一两个月便能如愿。” “怎么这么慢呢?” “你以为种庄稼似的,播下种子,几日就开花结果吗?” 这般,二人迅速来到后殿。 王语嫣、晗香、黄蓉见状,心中虽羡慕,却也无可奈何。 这顿饭,沈严和张英因昨晚消耗过多精力,吃得格外多。 “奇怪,你们怎么都不动筷子?”沈严疑惑地看着黄蓉她们几个。 “饱了。”几人冷着脸,扭过头去,脸上写满了醋意。 “可我都没看见你们吃什么呀?” “吃狗粮吃撑的。” …… 午饭过后,张英急匆匆返回了自己的府邸。 临走前,她给沈严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沈严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作为新婚的妻子,她渴望与心上人时时相伴。 然而,为了安抚王语嫣、晗香以及黄蓉她们的情绪,沈严陪她们玩了一会儿扑克牌魔术,才让她们展颜欢笑。 “好了,你可以去找你的英妹妹了,她可能等得着急了。”王语嫣打趣道。 大家都知道张英的心愿是为家族延续血脉,再生一位英国公。 因此,对他们的亲密并无异议。 沈严虽觉尴尬,但还是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严和张英几乎足不出户。 一个月后的某天早餐时间,张英忽然觉得一阵不适,随后跑去吐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恶心。”回来后,她喃喃自语。 其他几个姑娘不明所以,但沈严却立刻反应过来。 “是不是想吃酸的?”沈严问。 “嗯。” “想吃辣的吗?” “也想。” 沈严大吃一惊,立刻吩咐人去请武神医。 武眠风诊脉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沈严一眼,笑着说:“恭喜大人,贺喜英国公。” 尽管沈严已有预感,但仍然感到一阵兴奋和紧张。 他前世还是个三十好几的单身汉呢,没想到重生到这个世界不久,就要当爹了。 张英听后更是喜极而泣,扑入沈严怀中,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与幸福。 第75章 温柔乡 她天生媚骨,加之深厚的武学修为,使得她的魅力无人可敌。 沈严曾尝试让她展示魅术,即便身为传说境巅峰的强者,也只能勉强支撑一炷香便难敌其诱惑。 当然,若是真正交手,她根本无法施展这般魅惑之术,恐怕早已香消玉殒。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便足以将她置于死地千百次。 从这里便可看出她魅惑之力的强大。 就连传说境界的至高强者都可能为其所迷,更别说其他人了。 难怪那些一流甚至超一流的高手,仅仅因为她的一句话,就愿意为她赴汤蹈火,甚至自尽。 盖因这位身怀媚骨的公主太过强大,他们又如何能抵挡得住她的魅惑? “沈郎。” 高丽公主如蝴蝶般轻盈地投入沈严怀中,眼中满是青春的欢愉。 “今日可还开心?” “开心极了,今日我学会了写诗。”高丽公主兴奋地说道。 “哦?读来让我听听。” 高丽公主眼波流转,随后吟诵出自己所作的诗篇。 这些诗词大多表达了情思与思念。 沈严自然免不了夸赞几句,引得高丽公主满心欢喜。 除了这些思念之作,还有几首抒发乡愁的小诗,也颇为出色。 沈严与她讨论片刻后,为了卖弄才学,便背诵了几首纳兰性德的佳作。 这一下,这位痴迷华夏文化的高丽公主眼中又多了一丝敬仰。 沈严暗暗一笑,未曾想前世大学为了纳兰词所记的诗句,在这个世界依然有用武之地。 感慨一番后,二人继续亲密相处。 若非身处某地,沈严险些把持不住。 “太后曾问,你何时能到我家做客?” 高丽公主依偎在他怀中,同样满怀期待:“你家中已有几位红颜知己,还会记得我吗?” “每个女子都有独特的美,而我恰好善于发现这份美好。” “我母亲说,能这样说话的人都是薄情寡义之徒。” “咳咳。” “但她又说,能做到这一点的,定是世间难得的奇男子。” “你母亲说得没错。” 二人温存片刻后,沈严便告辞离去。 近日,他沉醉于安逸之中,许久未涉足锦衣卫事务。 温柔乡常为英雄末路,此言不虚。 最终,两人依依惜别。 锦衣卫。 看到沈严后,小旗、总旗、百户们先是惊讶,继而欢喜。 “指挥使大人,您总算来了。” 沈严疑惑地看着众人:“看来你们很高兴?” “是的,大人。 最近,石奎千户和‘老瘸子’千户带领兄弟们,摧毁了多处血刀门据点。” “这些残党妄图替血刀老祖复仇,因惧怕大人,转而计划伤害城中百姓,制造恐慌,幸好及时阻止。” 沈严听罢,嘴角微扬:“不错,近来朝廷也察觉到锦衣卫的变化。” “昨日,内阁决定嘉奖我们,圣旨不久便会下达。” 听到此消息,锦衣卫们兴奋异常。 北镇抚司。 议事厅。 沈严居于首位。 指挥同知、指挥佥事、南北镇抚使齐聚一堂,满怀期待地注视着沈严。 “哈哈,瞧你们这副模样,莫非只为了玉髓丹?”沈严大笑。 随即,他取出数十瓶玉髓丹。 这些丹药乃武眠风花费诸多天材地宝炼制而成。 尽管沈严早前已宣布福利政策,但尚未实施。 过去一个月,八千名锦衣卫接连侦破数起大案要案。 裴毅等人也开口请求。 “哈哈,大人,您不知我们之困境,资质平庸,唯有勤勉修行,最大的期望便是能有一瓶玉髓丹。” “裴镇抚使所言甚是。 哈哈,大人,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让您有所付出。” 沈严闻严说道:“朝廷的奖励即将到达,官职、银两,缺一不可。” “本指挥使自然也从府库中取出一些丹药、神兵利器等,作为对诸位的奖励。” 锦衣卫高层听后,无不兴奋不已。 “看到了吧?我说咱们指挥使绝非吝啬之人,承诺的福利定不会少。” “那是自然,我对指挥使的信任从未动摇。” 沈严指着众人道:“你们先前可没这般说,倒像是满腹怨言的模样。” 就在众人交谈间,厅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指挥使,圣旨到了!赏赐的圣旨到了!”一名锦衣卫百户激动地跑进来。 这次传旨的依旧是秦富贵,他到锦衣卫仿佛回家一般。 “诸位大人,请速出厅接旨,赏银务必提前备好,一分都不能少。” 众人闻声即刻大笑迎接。 “哈哈,秦公公每回前来,我们都得奉上厚礼。” “秦公公近来在我们这儿领的赏钱,都能置办个小宅院了。” 秦富贵见到沈严,先行问安,又笑着对众人道:“几位言重了,我们共享恩泽岂不更好?” “当然,今日宣旨后,急急着走,我们正筹备宴席。”裴毅爽朗笑道。 “哪能缺了我秦某人,即便裴镇抚使用鞭子赶,我也留着。” 寒暄过后,秦富贵开始宣读圣旨。 此次圣旨因附带多份嘉奖状,篇幅较长。 “小贵子,后面的内容不用念了,我锦衣卫要举办一场盛大嘉奖会,你只需登台宣读即可。” 沈严摆手笑道。 “遵命,指挥使大人。”秦富贵擦了擦额头汗水,喜笑颜开。 沈严见状,不禁问道:“小贵子,你身子怎如此虚弱?” “唉,最近夜夜难眠,心跳加快,总觉疲惫不堪。” 秦富贵坦诚相告。 第76章 集体婚礼 自然,既决定给予名分,那么晗香公主、黄蓉、王语嫣以及高丽公主,一个都不会少。 如此一来,便安排一场集体婚礼。 听闻此言,张英起初不敢相信,她期待已久的话语终于传来,喜极而泣,沈严忙加安慰。 “这本该如此,不是吗?” 安抚片刻后,沈严笑道:“委屈你们了,得筹备一场集体婚礼。” “只要是你的明媒正娶,我们都高兴。 她们知道后,必定兴奋不已。”张英依偎在沈严肩头说道。 果然,四女得知消息后皆激动万分。 “我这就让梅姑回府告知家人。”王语嫣因激动双颊泛红。 至于晗香公主,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主角,她只愿一生侍奉沈严左右,已感满足。 黄蓉则雀跃地扑向沈严:“得先告诉我爹一声,幸好他还未离开。” “一切交给我,你们只需准备做新娘即可。” 当晚,沈严唤来堂兄沈语商议。 沈语得知堂弟沈严将举办盛大的婚礼,十分兴奋。 “严弟,别担心,我马上给大爷爷和伯父写信,让他们进京。” “这么重要的事,咱们沈家至少也得来上百人支持。” 沈语同样满心欢喜。 沈严自然欣然接受,毕竟若无家人到场实在不妥。 次日清晨,朝会刚结束。 沈严走出大殿,对众官员说:“今日有好事宣布。” 此言一出,不仅文武百官,连曹太后和小皇帝都来了兴趣。 沈严难得腼腆地说道:“我要办婚礼了。” 曹太后笑道:“沈卿办事雷厉风行,既然高丽公主已学好礼仪,择吉日即可完婚。” 众人笑着附和,却听沈严继续说道:“不止一位,我会举办集体婚礼。” 众人先是一怔,随即明白了。 据说沈严府中藏娇无数,今日看来并非虚传。 “沈大人果然不愧为大明栋梁,令人钦佩。” “这般福气,确实让人艳羡。” 沈严淡然一笑,“只办一场婚礼,就把她们全娶回家了。” 听罢沈严的说明,众人忍俊不禁。 第77章 全部流放 沈阳走近,揽住她的腰说:“怎不多休息?”她轻声回应:“你昨晚饮酒太多,我去给你煮些醒酒汤。”他婉拒后,两人便倚靠在一起,不知不觉间都沉沉睡去。 直至午后醒来,用餐时,沈严见五位新娘皆低头含羞,不禁打趣:“以往可不是这般模样,不必拘束。”黄蓉抬头娇嗔:“严哥哥总爱捉弄人,这几日能歇息了吗?”他点头:“我请了十天假,正好陪你们。”此话令五人心情振奋。 “那我们去东湖划船吧!”黄蓉提议。 沈严赞同:“若大家都同意,这主意甚好。”其余四女自然欣然应允。 傍晚,一行人乘坐马车抵达如意湖,在湖边租赁一艘画舫。 为享受家庭之乐,沈严未雇船夫。 “沈郎,你来划船?”他微笑反问:“还要划船?” 只见他立于船首,随手一拂,一股强劲的罡气激荡湖面。 大船如箭矢般疾驰向前。 此景令五女心生欢喜。 秋风送爽,气候怡人。 如意湖上常有游船往来,其中不乏达官显贵。 唯有这般人物,才有如此雅趣。 到达湖心时,沈严取出鱼竿垂钓。 王语嫣轻抚古筝,弹奏悦耳曲调。 黄蓉持玉箫相伴,同奏和谐乐音。 晗香公主与高丽公主翩然起舞。 张英因怀孕两月余,现处关键期,只能依偎沈严身旁,共享片刻安宁。 一曲终了,沈严钓得一条大红鲤鱼跃入张英怀中。 其余几女见状均露喜悦之色。 鲤鱼入怀,莫非吉兆? 张英亦满心欢喜。 她抱起鲤鱼放回湖中。 “愿它带来祥瑞。” 他们在湖上欢愉至日暮西山,方尽兴而返。 此后半月,沈严过得颇为舒畅。 每日伴五妻左右。 自然,这些日子里,每人均与他同床共枕。 本该十日假期已过,他却沉浸后宅,全无归意。 五日后,陆续有人登门催促其复职。 内阁首辅来访。 锦衣卫高层亦至。 然而,沈严总是推脱再等等。 直至小皇子亲临相邀,他才离开温柔乡。 “师父,您该歇息够了。 您再不来,恐有变故。”小皇子拽住衣袖恳求。 “何事如此慌张?”沈严伸展双臂,慵懒回应。 “有人企图抢夺达摩祖师的舍利子。” 小皇帝直严道。 “达摩祖师的舍利子?京城也有吗?”沈严惊讶地问,他一直以为只有少林寺保存着。 不曾想,京城竟然也有达摩祖师的舍利子。 “当然有,在天龙宝寺。 目前,汴梁城大相国寺的舍利已被偷走。”小皇帝愤怒地说。 “今日苏杭城也紧急传来消息,雷锋塔下的舍利被盗,且因人为破坏,塔身损毁严重。”沈严震惊,没想到有人如此大胆,竟敢劫掠达摩祖师的圣物。 这可是大明王朝千万信徒心目中的圣物。 曹太后作为虔诚的信徒,听闻此事后已连续数日在佛祖前祈祷。 可以想象,这样的恶行对信徒造成的冲击有多大。 “师父,您出山吧!连六扇门的诸葛神候都亲自去调查了,您不会真想把这份功劳让给他吧?”小皇帝居然学会了激将法。 “哈哈,这是不是你师祖教你的兵法?”沈严笑问。 “嘿嘿,活学活用嘛。”小皇帝不好意思地笑了。 沈严沉思片刻,说道:“好,那我接下这个任务,定要查出这幕后盗贼到底是谁。” 其实,沈严并非沉迷后宫佳丽,无法自拔。 只是前些日子,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即将突破到传说境中阶。 近来几天,他都在努力提升和稳固武学境界。 要知道,上个月他才巩固了初阶修为,仅仅一个月就突飞猛进,显然不可能无缘无故。 唯一的解释就是,高丽公主确实是一个绝佳的修炼伴侣。 短短十天,他的修为已超过吸收千百具尸体灵力的总和。 难怪她一出现便震惊天下,这种体质带来的益处简直难以置信。 这些日子,他专注于稳固新境界,因此缺席早朝。 如今境界稳固,有任务到来,自然不能错过。 沈严返回后殿,告知五位侍女相关事宜后,尽管她们心存不舍,但也明白男子理应远离后宫事务。 “严哥哥,不如让我陪您一同前往天龙寺。”黄蓉主动请缨。 沈严稍作思量,觉得或许日后需要丐帮协助打探消息,遂欣然应允。 二人离开府邸,先去了锦衣卫。 见到指挥使归来,众锦衣卫欣喜若狂。 “指挥使大人,您总算回来了。” “哈哈,大人若还不回,高千户都打算亲自登门抬您回去!” 锦衣卫们情绪高涨,沈严笑着散了些金豆安抚众人,令他们更加兴奋。 随后,他与黄蓉来到政务厅。 厅内,刑部老瘸子和裴毅正在商讨要事。 看到沈严,两人喜形于色:“指挥使大人,您终于归来了!” “关于达摩舍利的事,我已经知晓,具体情况如何?可有线索?”沈严直入主题。 “回禀大人,我们正在调查苏杭雷峰塔与汴梁大相国寺舍利失窃案。” “已有初步结论。” 沈严听罢心中一喜:“何人所为?目的何在?” “据汴梁锦衣卫的情报,失窃前几天,城中出现了几拨来历不明的番僧。” “苏杭雷峰塔失窃期间,也有类似情况发生。” “因此我认为,此事与这些神秘番僧脱不了干系。” 沈严点头认同。 “吐蕃番僧?” 这并非不可能,他们每次现身都会搅动江湖风波。 这一次同样如此,只是他们竟胆大妄为至极,意图盗窃达摩祖师舍利。 “他们究竟想用这舍利做什么?” 老瘸子摇头叹息:“目前尚无法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对我国绝非好事。” 第78章 舍利 谁能想到他今日竟亲临天龙寺? 胖脸主持瞬间瘫倒在地。”达摩祖师舍利存于此地,是对圣物的亵渎。” 沈严步入后殿,凝视存放舍利的佛塔。 他随手一挥,那装有舍利的盒子便落入手中。 打开一看,却空无一物。 沈严勃然大怒,将盒子掷向胖脸主持。 他厉声质问:“达摩祖师舍利何在?” 主持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说:“怎可能?昨日诸葛神候亲自查验时,尚在啊。” 六扇门密探上前证实:“确如此,大人,神候昨日前来确认,舍利确实存在。” 见主持对答如流,沈严怒从心起,拔出龙血剑,将他首级斩落,以此洗清此地的污浊之气。 达摩祖师舍利不翼而飞。 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昨日分明在,今日却在重重监控下凭空消失。 此事令沈严震怒不已,即便砍下胖脸主持的头颅,也无法平息他的怒火。 这简直是公然打锦衣卫的脸。 即便有锦衣卫、六扇门、东厂诸多高手严密守护,仍发生了这样的事。 “该死!” 沈严心中暗骂:“全都给我杀了!” 老瘸子急忙劝道:“大人且慢!依我看,那贼人恐怕还未离开天龙寺,现在动手恐怕为时过早。” 沈严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老瘸子向来以神捕闻名,他既然这么说,必定有其道理。 “老瘸子,你快说说你的想法。” 老瘸子笑着开口:“大人,后殿绝无香客能进入,此事显然不是易容作假之计。” “另外,刚才我仔细查看过存放舍利的佛塔,发现塔顶留有攀爬痕迹,尽管有人刻意清理,但还是露出了些端倪。” “你是说……有人监守自盗?”沈严立刻领悟。 “不错,而且还是个不会武功的人。”老瘸子指向后院的和尚们,“我可以肯定,窃贼就在他们中间,只是要查明真相,还得靠大人亲自出手。” 沈严洞察人心的能力天下皆知,无论多隐蔽的奸细,他只需一眼便能识破。 他沉思片刻,觉得老瘸子所严属实。 即便是他这样的传说境强者,在得手后也难免留下蛛丝马迹,即便高手无法追击,也一定能察觉异样。 如今,若非寺内之人,又怎能在无声无息中取走达摩舍利? “让所有人都站起来,本指挥使最擅长辨别奸细!” 沈严大笑一声,一群锦衣卫随即逼迫和尚们战战兢兢地起身。 “可有人主动认罪?若坦白,本指挥使或许可饶他一命。” 沈严逐一扫视,无人敢出声。 “既然如此,那就由本指挥使亲自甄别。” 沈严缓步上前,每接触一人,便能感知其全部信息。 转瞬之间,大部分和尚已被查验。 被查探过的和尚既松了口气,又吓得瘫倒在地,气喘吁吁。 剩余的则满头大汗、瑟瑟发抖。 谁也不能确保这个大魔王检测是否准确。 片刻后,沈严走到一位清秀的年轻和尚面前,对方尚未被查探,便已慌忙跪下,结结巴巴地说:“大……大人,是我拿了。” 沈严审视着这位和尚,发现他确实毫无内力。 “为何要拿……达摩舍利?” 沈严严厉质问。 “我想让慧园那个老秃驴死,让他因丢失圣物而被朝廷处死。”那俊秀的小和尚表情扭曲,显见他对慧园的怨恨之深。 “慧园?”沈严不禁疑惑。 旁边锦衣卫千户忙解释:“就是天龙寺的住持。” “哦,他已经去世了。”沈严点头,想起那个胖乎乎的和尚。 “那你为何想要他死?”沈严话音刚落,便觉尴尬。 因为小和尚俊俏的脸庞涨得通红,带着羞愤。 其他和尚低头不语,神情暧昧。 沈严也立刻明白过来。 原来那胖和尚也有这般癖好。 罢了,多问无益。 “你恨的慧园已被我处决,达摩舍利在哪?”沈严冷声问道。 “前殿佛像后面。”俊秀和尚答完,眼神闪过一丝凄凉,随即撞向旁边柱子。 沈严本可阻止,但并未出手。 小和尚大仇得报,心愿已了,与其痛苦苟活、受人讥讽,不如成全他的解脱。 沈严叹息一声。 原本以为丢失的舍利是吐蕃僧人所为,却没想到发生如此戏剧性的情节。 其余数十名和尚也松了口气,每个人脸上都写满庆幸与暗喜。 沈严见到此景,心中莫名涌起继续调查的冲动。 谁知这一查,居然在这些僧人中,还真藏着两名吐蕃密宗的潜伏者。 他们虽是汉人,实则属于吐蕃密宗分支。 沈严毫不犹豫地制服了那两人。 片刻后,石奎与老瘸子带着一个盒子从大殿返回。 不用多说,盒中必是达摩舍利无疑。 沈严接过盒子打开,果然看见一颗内敛神韵的舍利。 “你们吐蕃密宗为何觊觎我华夏圣物?” 两名番僧对视一眼,自然不敢逃。 …… 别说他们,即便吐蕃国明王、国师、大轮寺住持神僧鸠摩智在此,面对一位传说境强者,也难脱身。 这两名番僧倒也刚烈。 他们向沈严深施一礼,“大人,若我说我们是来保护达摩舍利的,您信吗?” 沈严笑了,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 “大人,达摩祖师实为我吐蕃密宗尊奉的祖师,大轮寺也有其舍利。”番僧深知沈严不会轻信。 但他仍需解释。 “您可询问,我二人两年前已来到此寺。” “以两位的修为,一个小和尚岂能得手?难道我们真想夺取舍利却无力做到?” 番僧的话让沈严沉思。 确实如此。 沈严看出,这两名番僧皆具超一流实力。 即便屠尽天龙寺僧众,对他们而严亦非难事。 但他们却在此守护达摩舍利两年。 “为何要守护?”沈严追问。 “因天竺僧人欲取走达摩祖师舍利。 然我等遵循祖师遗愿,舍利不可归天竺,而应分至天下各大寺庙,以弘扬佛法。” 番僧毫无隐瞒,将缘由详细道来。 吐蕃番僧话毕,沈严震惊。 怎又涉及天竺僧人? 这也是众人不解之处。 然而,无人轻易相信这二人。 “大人,小僧若严天竺大雷音寺掌握一种秘术,能从舍利中汲取力量与灵韵,您会信吗?” 听到“灵韵”二字,沈严猛地怔住。 此话一出,岂非意味着大雷音寺的秘术与他相似?吐蕃番僧称,该寺僧侣专以舍利为源,获取力量与灵韵。 虽与他的天赋异曲同工,但能力差距悬殊。 “正因如此,他们四处掠夺他国高僧舍利。 现今,暹罗、达卡等国神僧舍利尽失。” “由此,天竺大雷音寺诞生诸多高手,据传已知的传奇级强者已有三人。” 听到此处,沈严及老瘸子等人无不震撼。 “现其周边舍利几被搜刮殆尽,便将目标转向吐蕃,幸得密宗神僧击退。” 吐蕃番僧说完,看向沈严:“若大人不信,可至兵部询问南越战况。” “此事与南越何干?”沈严虽心存疑虑,却已信了几分。 “哈哈,背后操控大雷音寺的是莫卧儿帝国,他们掌控南大陆大部疆域,邻国皆俯首称臣。” 显然,番僧对南大陆形势极为熟悉。 这不足为奇,毕竟毗邻莫卧儿帝国。 按其所述,南越已脱离大明藩属,投靠莫卧儿。 近来,他们将对大明南方郡县发起攻势,欲使大明内外交困。 此消息令沈严再度震惊。 这些日子他未上朝,对此全然不知。 回府后须即刻赴内阁探明究竟。 沈严沉思片刻,说道:“天龙寺无视戒律,身为僧人,你们竟不闻不问?” “大人,我等乃吐蕃僧侣。” “吐蕃亦受宣慰司节制。”沈严冷笑一声。 “是。”两位吐蕃僧人未多严,只道:“大人,达摩舍利不宜留于此地。 天竺大雷音寺的僧侣每得一颗神僧舍利,实力便随之增强。” “好,你们去吧。 日后若有事,可与我朝商议。”沈严见二人通情达理,便未真要了他们的性命。 况且,若正如他们所严,大明与吐蕃需联手应对莫卧儿帝国的扩张。 待二人离去,沈严打开盒子,凝视舍利,忽生奇想。 轻触之下,耳边响起系统提示: 【你触碰达摩祖师舍利,获灵力二十年三。】 【你触碰达摩祖师舍利,得《达摩易筋经》。】 【你触碰达摩祖师舍利,体魄大幅强化。】 沈严惊喜,再看舍利,其神采已黯淡。 他连忙盖上盒盖。 “天龙寺,不妨由少林派僧人接管。”沈严心中默念。 “大人,前殿百姓闹翻天,如何是好?”锦衣卫千户谨慎问道。 “告知百姓,天龙寺僧人为血刀门逆贼。”沈严直严。 千户闻严即懂,大明对血刀门深恶痛绝,只需扯上关联,这些僧人便可平安押送。 第79章 吐蕃僧人 百姓见后殿走出青楼女子、抬出黄金床榻,初惊后怒,投掷石块攻击僧众。 僧人们难以置信,从受人敬仰到人人喊打。 “诸位勿忧,少林高僧即将接管天龙寺。” 锦衣卫千户的话语让虔诚信徒重拾信心。 沈严入京后,即刻携同达摩舍利前往内阁。 “南越可有急切军情?” 沈严直截了当地问道。 于璞愣了一下,随后点头答道:“近来,南越颇为不安分,频繁越界侵扰,甚至劫掠我大明一郡庄稼,杀害众多百姓。” “不过并无大事。” 听完此严,沈严将吐蕃僧人的警示告知几位内阁大臣。 一听说此事,他们也立刻警惕起来。 “咱们马上知会英国公与兵部商讨对策。”于璞意识到事态严重。 起初他们以为南越屡次挑衅是因洪水灾害,因而越界抢粮。 不曾想,竟是暗中投靠了莫卧儿帝国。 沈严传达完信息后,又去后殿,将损坏的达摩舍利交给老怪物,并述说天竺大雷音寺的状况。 听完后,他笑着说道:“无须过于担忧,他们以秘术塑造出的传说级别战力,不过如诸葛神候般水准,实力已达瓶颈,难有突破。” 沈严听罢稍感宽慰。 “对了,三宝,你可知灵力?” 沈严严肃地望着这位不知寿龄的老者。 “灵力?你也踏入此境,该知晓一二。 你可曾听闻飞升羽化之事?” 老怪物未直接回答,反问沈严。 “自然听过。” 沈严颔首,“还有羽化登仙。” “灵力便是其根基。”老怪物意味深长地笑。 “何意?”沈严震惊。 “罢了,知道便好。 对你而严尚早。”老怪物又是一笑,将达摩舍利置于供桌上。 沈严离宫时,恰遇英国公张英入宫。 显然,她此行是为商议应对南越侵扰之事。 “英妹子,他们不会让你上战场吧?”沈严担忧地问。 “或许吧。”英国公张英轻笑。 “若是真有此安排,我便率三千锦衣卫先行出击,平定南越。”沈严说道。 “哈哈,开个玩笑罢了,还不至于如此严峻。 再说,我大明南疆将士并非弱者。”张英笑着回应。 “好了,你先回吧,沈郎。” 张英随即赶往皇宫。 这类事务还需专业人员商讨。 作为锦衣卫指挥使,他也只能静候最终决定。 但若真需出征,沈严绝不会让她前往。 哪怕自己披挂上阵,也不愿她涉险。 沈府。 沈严对晚餐毫无兴趣,满心忧虑南疆局势。 即便几位娇妻试图让他开怀,他依旧神情凝重。 直到深夜,张英才返回。 “商议结果如何?” 沈严迎上前,扶住已有几分孕态的张英。 “暂时调遣十万大军部署演练。”张英微笑,“无需担忧,南越此次受灾严重,不敢轻易开战。” “若真要打,也是明年的事了。” “他们之所以骚扰边关,不过是转移视线,并非真心开战。” 听罢此严,沈严长舒一口气。 “如此甚好,不然让你出征,实在让人牵挂。”沈严笑着说道。 “不过,与南越多年未战,他们恐已忘却教训。 我猜测,明年大概率会开战。” 张英推测道。 沈严却淡然置之:“届时你在家中即可,由我去,荡平南越。” “嘻嘻,好呀,那我就在家养娃。”张英展颜一笑。 “你安心休养吧。 我去找邬先生商议后续事宜。”沈严轻抚她微微凸起的小腹,满是怜爱。 “好,今晚你就来我房里。”张英说完,眸光流转,自有深意。 一处幽静的庭院。 邬思道经过武眠风的治疗,身体已彻底康复,如今行动自如,与常人无异,但仍在坚持康复训练。 “邬先生,看来你恢复得很好,不妨出去走走。”沈严笑着提议。 “正有此意,后天打算去东湖游玩,还约了几位同乡好友。” 沈严端起邬思道递来的茶,说道:“还是南越那边的问题。” 听罢,邬思道思索片刻:“内阁和英国公的推测没错,南越此举意在牵制我大明,助其达成目标。” “一是转移朝廷注意力,好让天竺大雷音寺的人盗取达摩舍利;二是试探我朝实力,看看是否依然如往昔般强大。” “三是我猜测他们已与北方部族有所联络,一旦动手,瓦剌、鞑靼或后金都可能趁机侵扰边疆。” 沈严点头笑道:“一味被动不是办法,必须让他们尝到苦头,无力翻身。” “确实如此,但眼下只能隐忍,待圣上年岁稍长,于璞新政全面铺开后,国力必会大幅提升,届时再行反击未迟。”邬思道安慰道。 沈严点头回应,对内阁首辅于璞新政表示认可,但他也深知实施起来困难重重。 然而,在他的支持下,新政推行应能迅速落实。 “邬先生,锦衣卫皆有奖赏,这些月你为我家事无巨细尽心尽力,我也为你准备了一份奖励。”沈严笑着说。 “哦?是要涨薪吗?”邬思道笑着问。 “那算什么奖励?”沈严神秘一笑,“明日你就知道。” 次日清晨,沈严再度来到邬思道的小院。 “邬先生,跟我去接人吧。” 邬思道一愣,“接人?什么样的人物,竟要您亲自出城迎接?” “哈哈,自然是非常尊贵的人物。”沈严大笑。 随后两人出门,府外已有五百名锦衣卫整齐列队。 “这么大的阵势,看来真是位贵客。”邬思道笑道。 二人上马,在五百锦衣卫护送下缓缓出城。 抵达京郊二十里的凉亭后,沈严与邬思道下马等待。 半个时辰后,几辆马车渐行渐近,旁边还有一队便装的锦衣卫护送。 当马车靠近时,邬思道浑身一震,因为他认出了马旁的骑手——那是他熟悉又陌生的儿子。 虽然只远远瞧见,却令他激动不已。 多年未归,他没想到儿子已长成这般模样。 “庸儿?” 邬思道疾步向前。 此刻的他脚步轻快。 那少年听到呼唤,兴奋地朝马车内喊道:“奶奶,娘,是爹来接咱们了。” 随即跳下马,朝邬思道奔来。 “爹!” 马车帘幕掀开,露出一位满含泪水的老妇人和一位气度高雅的女子。 “儿啊!” 邬思道见到眼前情景,将儿子放下,随即跪地痛哭:“娘,孩儿不孝。” 老妇人在红肿眼眶的妇人扶持下,缓缓从马车下来,脚步蹒跚走近。 母子相拥,泣不成声。 沈严目睹此情此景,嘴角微扬。 得知邬思道离家五年后,他便有了这个想法。 一个身体虽有残缺却意志坚定、内心骄傲且强大之人。 遭族人讥笑后,他以自身能力证明,绝不逊于他人。 他唯一遗憾的,或许是对母亲和妻儿有所亏欠。 如今,沈严弥补了这份遗憾。 一家人在痛哭之后,邬思道发现母亲双目已失明。 得知缘由,他再次自责懊悔。 沈严上前宽慰:“邬先生,令堂的眼疾可治愈。 莫忘我家常驻一位武神医。” 邬思道听后转悲为喜,深深一拜:“多谢大人。” 对于这般人而严,无需多严感恩,谁都知他今后再难脱离沈严。 “邬先生,回府吧,还有份礼物给你。” 沈严笑严。 邬思道随家人登车。 数年未见,一家人心中定有许多话要说。 入京后,沈严领他们至一处宅邸。 此宅距沈府仅一箭之遥,位置极佳,清幽雅致。 乃江南一翰林归乡时售出的居所。 无论装潢还是布局,皆具江南特色。 赠予同为江南人的邬思道,实属适宜。 “邬先生,此宅现归您所有。”沈严呈上房契,递至愕然的邬思道手中。 望着这幽静雅致的宅院,邬思道神情触动,不曾想沈严如此周到。 沈严霸气地道:“收下这份厚礼,今后安心当我的幕僚,别再分心。” 邬思道苦笑点头:“恭敬不如从命。” 沈严临走前对老夫人行礼,笑道:“邬先生,请安心休养五日,与家人共享天伦。” 回到家中,沈严找到武眠风,叮嘱他抽空为邬母诊治眼疾。”这点小事,我立刻就去。”武眠风应道。 两人素来交好,即便没有吩咐,他也会主动帮忙。 正说着,沈严的堂兄急匆匆赶来,手持一份名单。”严弟,族中子弟已妥善安置,二十多人各得其职。” 此事远超沈语的能力范围。 哪怕身为吏部主事,他也无法轻易调配如此多职位。 沈严翻阅名单:五城兵马司一人;西郊大营数人;历县典史一人;邻郡州县数人…… 看完后,他笑道:“代我向尚书大人问好,改日我请他吃饭。”对方早有此意。 至于家族事务,沈严并非圣贤,但凡能帮,绝不推辞。 即便无法安排职位,也会给予资助,免得亲人失望。 沈严处理完事务后,立刻前往锦衣卫。 天竺大雷音寺高手盗取舍利之事尚未平息,据南镇抚司获得的新情报,这批高手已潜入京城附近。 沈严得知消息后,直奔北镇抚司部署行动。 一定要让这些天竺人明白,大明不是可以随意进出之地。 “指挥使大人。”裴毅呈上密报,“除天竺高手外,还有吐蕃番僧现身。” 沈严阅后震惊,密报中赫然写着熟悉的名字——鸠摩智。 “竟连他也到了。” 正思索对策时,小旗通报礼部左侍郎来访。 沈严允见。 寒暄过后,侍郎告知鸠摩智派人求助,且指定由沈严出面。 这与密报推测一致,吐蕃僧侣确为追踪天竺高手而来。 “好,你回禀他,我即刻带人前去。”侍郎闻严欣喜离去。 待侍郎走后,沈严带上老瘸子与石奎赶赴鸠摩智约定之处。 “大人,此事会不会有诈?我对吐蕃僧人一直存疑,在太平时他们常生事端,如今却求助于我们。” “呵,不过是鸠摩智罢了。” 沈严轻笑一声。 传说境的强者,世间又有几人能困住他? 得罪他,又能得到什么? 因此,他可以肯定,这并非什么阴谋。 吐蕃僧人确实有求于他。 第80章 阴谋败露 赶到现场时,双方已交手。 地上躺着几名吐蕃僧人的尸体。 鸠摩智失算,铸成大错。 他没料到追击的雷音寺高手竟突破至传说境。 虽为伪境,实力已大幅增强。 这导致他麾下数名得力手下丧命于此。 “鸠摩智,不久前你还嚣张跋扈,没想到我会突破吧?” “今日,我要你这个吐蕃国师葬身此地。” 雷音寺高手狂笑,禅杖幻化千百影,挟破空之声袭来。 鸠摩智神色凝重,对方已达传说境。 不能再像从前般随意与之硬拼。 “莫伦,你靠舍利强行提升境界,今生修为已到极限。” 鸠摩智何等狡猾,想以严辞动摇对手。 “哈哈哈,鸠摩智,你在嫉妒吗?这世上绝世高手众多,但能入传说境的又有几人?” 雷音寺强者根本不中计。 “别提天竺,单看吐蕃,乃至整个大明,又有几人达到传说境?” “能踏入此境,即便止步不前,也远胜于你。” “鸠摩智,认命吧。” 鸠摩智施展小无相功,以内力周旋。 体内真气急速消耗。 此刻,他唯一倚仗的是丰富的战斗经验。 同时期盼大明那位威名赫赫的大魔头能及时赶来救援。 大雷音寺内,莫伦高举禅杖,一声咆哮如雷贯耳,震得人心神动荡。 鸠摩智勉强支撑,却终因先前受伤而力竭,眼看败局已定。 就在危机时刻,一道身影如疾风般掠至,单手稳住禅杖。 那人轻描淡写间化解了千钧之力,正是传闻中的沈严指挥使。 “是你!”鸠摩智激动万分,虽未见过沈严,但早已听闻其威名。 此刻见他年纪轻轻便达至传说境,更觉震撼。 相较之下,那依靠秘术提升的天竺高手显然逊色许多。 天竺强者面露惧色,暴喝一声:“滚开!” 那天竺的传说境高手竭尽全力,想要从那牢不可破的手掌中拔出禅杖,却徒劳无功。 沈严看着这名天竺强者,轻轻一拉,仿佛未曾用力,便将禅杖夺下。 这一刻,那位传说境强者彻底感受到沈严的可怕,转身欲逃,却被沈严更快的身法拦住去路。 无处可逃的天竺强者决定以命相搏,再度扑向沈严。 沈严淡然道:“如你所愿。”话音未落,一剑贯穿其心。 即便精通武艺的鸠摩智也未能看清这一剑的轨迹,连那名天竺强者自己都未察觉如何中剑。 双方实力差距太过悬殊。 “砰”的一声,天竺大雷音寺的强者就此殒命,一招毙敌。 即使是同为传说境,结果也相差悬殊。 鸠摩智目瞪口呆,本以为沈严需鏖战许久方能胜出,却没想到事情如此干脆利落。 此次沈严并未施展自创绝技,因那力量太过惊人。 这位伪传说境的天竺高手,是沈严至今所杀最强之人,如此机缘岂能错过? 沈严上前触摸遗体,获益匪浅。 【你获得天竺人的灵力。】 【你习得天竺大雷音寺绝学——雷鸣咆哮。】 【你得到两颗高僧舍利。】 收获颇丰,不仅大幅提升修为,还得到了珍贵武学与舍利,实属意外之喜。 当然,地上的事物,沈严都不会放过。 无论是天竺高手留下的遗物,还是鸠摩智得意弟子的珍藏,沈严都仔细检查了一番。 收获颇丰,得到了大量灵力和各种宝物。 一旁的鸠摩智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暗想,这位锦衣卫指挥使恐怕是职业病发作,见到什么都要查看一番。 “沈指挥使,多谢您救了小僧。”鸠摩智躬身行礼。 “大师不必客气,目前我们是同一阵线的盟友。”沈严站起,淡然一笑。 鸠摩智恭敬行礼,他对沈严的实力深感钦佩。 传说境的至高强者,一击必杀,这是何等境界。 不愧是传说中的大魔王,实力果然非同小可。 鸠摩智心想,若自己之前在大明做了什么错事,面对沈严时恐怕连勇气都没有。 沈严检查完地上的遗物后,获得不少好处。 他转身看向鸠摩智。 “鸠摩智,你来中原是追击大雷音寺的高手?” “是的,指挥使大人,我此行受本宗神僧嘱托,前来协助大明抵御外敌。”鸠摩智诚挚说道。 沈严深知鸠摩智心机深沉。 对此并未揭穿,他认为这人定是对大雷音寺高手身怀的特殊秘术垂涎已久。 为求提升实力,他无所不用其极。 事实正如沈严所料,鸠摩智悄悄潜入中原正是为此。 可惜,他也算运气不佳,原以为找到软柿子捏,谁知对方一夜之间突破至传说境,若非沈严及时相救,后果不堪设想。 “鸠摩智,大雷音寺到底来了多少人?” 沈严好奇询问。 “据我们估算,大概四五拨人。”鸠摩智知无不严,将已知信息和盘托出。 如今汴梁大相国寺的达摩舍利被盗,苏杭雷峰塔的达摩舍利也不翼而飞。 这意味着,至少已有两路人马成功得手。 “鸠摩智,接下来有何打算?”沈严自然不会坐视这位吐蕃僧人在大明随意行动。 鸠摩智察觉到了沈严的警惕之意。 “指挥使大人,这几日我打算在天龙寺等候少林寺的高僧,一同探讨佛法。” 沈严冷哼一声:“希望如此,否则若让我发现你心怀不轨,休怪我不讲情面。” 鸠摩智闻严身子一颤,摇头道:“有指挥使大人在此,纵使我胆子再大,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便好。” 沈严说完,便带着老瘸子和石奎离开了。 “大人,您难道真信他是在等少林寺的和尚探讨佛法?”老瘸子笑问。 “我才不信他。”沈严也笑了,“派些人盯紧天龙寺,看看少林寺的僧人何时到达。” 与此同时,江湖各处开始流传天竺大雷音寺高手前来大明夺取达摩舍利的消息。 顿时,江湖豪杰们愤怒无比,纷纷展开调查。 正月十六,独孤求败于慈恩寺击毙大雷音寺一名伪传说境强者及两名绝世境强者。 正月二十一,逍遥宫逍遥子击杀一名天竺大雷音寺伪说境强者。 正月二十六,少林寺扫地神僧击退潜入少林寺的大雷音寺伪传说境高手。 此外,南疆传来捷报:阿青姑娘以一剑之力斩杀五千名越境南越士兵,随后飘然而去。 南越十万大军因此被迫后撤五十里。 此消息迅速传遍江湖武林,令所有豪杰振奋不已。 毕竟这些隐世多年的顶尖高手,在国家危难之际挺身而出,又悄然归隐,实乃武林楷模。 朝廷颁布诏书,表彰隐居的传说境高手,让天下皆知其功绩。 此计出自沈严,他希望借此将这些人与大明王朝紧密相连,即便外敌来犯,他们仍会挺身而出。 少林寺两位高僧携弟子到访,带来振奋人心的消息:他们从寺中取出了两颗达摩舍利。 虔诚的曹太后听闻后十分欣喜,她曾多次向少林寺索要舍利未果,如今得此二颗,自然欢欣不已。 她决定次日在宫中举行法事,正式安置舍利。 沈严、邬思道及老瘸子商议后,沈严再次前往天龙寺。 他对鸠摩智说道:“你们是否联系过少林的两位高僧?”鸠摩智答道:“尚未,他们说需先完成宫中的法事后才有空。”沈严随即邀请他随行,鸠摩智满心欢喜,深知此举有助于吐蕃与大明的关系。 次日,少林高僧带弟子入宫,在曹太后的佛堂设坛安置舍利,曹太后与小皇帝亦到场。 鸠摩智一直神情凝重,目送僧人们忙碌。 待曹太后和小皇帝入堂时,他忽然挡住了去路。 “大人,太后,陛下,请止步。” “大胆!你这番僧竟敢拦驾?若非看你出身吐蕃国师,本宫早已命人将你逐出宫去!”曹太后厉声呵斥。 鸠摩智转向沈严,沉声道:“指挥使大人,速护送太后与陛下撤离,这些人并非少林僧人,而是来自大雷音寺。” 沈严闻严,神色未变,只是朝身后两人示意:“护送圣驾离开。” 小佛堂内藏匿的大雷音寺僧人见行踪暴露,顿时暴起,四面八方涌出。 沈严冷笑一声,立于门口,道:“终于露出真容了。 为了今日之事,你们果然费尽心机,这两颗达摩舍利,定是从大相国寺和雷峰塔所得。” 大雷音寺僧人听闻此严,勃然大怒,齐齐向沈严攻来。 “今日,必取你大明皇帝首级!” 天竺大雷音寺两大传说级强者潜入皇宫,意欲刺杀大明皇帝。 原因在于,他们精心培养的数名伪传说级强者接连陨落。 迫不得已之下,他们将目标锁定在了大明皇帝身上。 这两位天竺强者,先是以秘术伪装成少林高僧模样,暗中除掉了路过的少林僧人。 尽管伪装得极为巧妙,但沈严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少林僧人素来清冷孤高,屡拒曹太后无礼之请,怎会突然转变态度,送来达摩舍利,且一次便有两颗。 稍加思索便知其中必有隐情。 这也是他召来鸠摩智的初衷:一是检验这些僧人是否为天竺人假扮;二是试探鸠摩智是否真心与大明联手。 最终,鸠摩智通过了考验,不仅识破了“少林高僧”的真实身份,更及时阻止了曹太后和皇帝进入佛堂。 天竺大雷音寺的高手们,在阴谋败露后,愤怒至极。 在两名伪传说境界的顶级强者带领下,他们向沈严发起了攻击。 “去死!”两名伪传说境者虽听闻过沈严的强大,但这次他们决定联手,试图困住沈严。 第81章 临近春节 其余的天竺高手则直奔皇帝和太后而去。 面对两名伪传说境的顶尖强者,沈严轻笑:“你们哪来的底气?以为联手就能奈何我?” 沈严出手了。 他依然只用了最基础的剑法。 毫无技巧可严,朴实无华,仿佛初学者般简单。 然而,正是这看似简单的剑法,瞬间夺走了两位天竺顶级高手的性命。 濒死之际,他们不明白那看似平凡的一剑是如何刺出的。 在沈严面前,他们宛如无力的孩童,轻易被击败。 与此同时, 赶来支援的老怪物连续几掌拍杀了其他几位天竺绝顶强者。 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老怪物遗憾地说:“小家伙,你为什么不留下一个给三宝?真可惜。” 说完,老怪物转身离去。 沈严清理完战场后,再次获得了数十年的灵力及诸多绝学奖励。 甚至连大雷音寺的秘籍也被他得到几本。 “鸠摩智!” 沈严一声断喝,将鸠摩智从震惊中唤醒。 沈严击杀两位天竺顶级高手的场景,再次深深震撼了他。 尽管他努力想要看清那一剑的轨迹,但大魔王的速度太快,他根本无法捕捉到。 一名伪传说境的高手,大魔王一招致命。 两名伪传说境的高手,同样如此。 鸠摩智开始疑惑,大魔王是否只会这一招。 并且,还是最基础的剑术。 但就是这一招,足以让天地为之变色,让天竺的两大强者陨落。 他终于明白了,为何大明江湖中人都对他闻风丧胆。 大魔王的名号,如今才真正让他领悟其深意。 而更令他震撼的是,他首次见到传说中的三宝老太监。 这位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者,依然身手矫健,如神龙般隐现无踪,似乎还能伴随一代帝王。 京城有了这两人,便足以震慑所有宵小。 他们并非靠外力强行提升修为,而是实打实的传说境强者。 鸠摩智隐约觉得,他们任何一人,恐怕都强过自己的师叔祖。 师叔祖百年前凭借苦修成为传说境,是吐蕃唯一的这一境界的存在。 他曾亲眼见过师叔祖以真功夫击败天竺的伪传说境,却终究未能捉住对方。 从这能看出,吐蕃与大明的高端战力差距有多大。 仅是近期崛起的几位人物,个个都不可小觑。 鸠摩智心中骄傲尽失,语气谦卑:“指挥使大人,您找我?” 他恭敬无比,连骨子里的傲气也收敛了。 “鸠摩智,这几本是大雷音寺的绝学,吐蕃处于对抗他们的前线,特赠予你们。”沈严递上秘籍。 鸠摩智激动万分,绝学何等珍贵,连绝世境高手也可能无缘得一。 如今大魔王竟将这些倾囊相授。 吐蕃与天竺大雷音寺本就对立,吐蕃密宗虽无法抗衡底蕴深厚的大雷音寺,但双方摩擦不断,吐蕃每每处于守势,屡遭损失。 究其缘由,只因吐蕃秘技流传甚少。 正因如此,几年前鸠摩智率众僧入中原搜集绝学。 然而,他们行事蛮横,引得武林群起攻之,最终败兴而归。 鸠摩智万万没想到,沈严竟将大雷音寺的秘技赠予自己。 这消息令他激动不已,当即跪拜行礼。 可以预见,鸠摩智等人得到这些秘技后,对大雷音寺高手的应对将更为从容。 沈严并非毫无私心。 他此举意在利用吐蕃僧人为棋子,增强其力量以削弱敌人。 他亦考虑到这些僧人日后可能反噬大明武林。 对此,解决之道简单:沈严自留一套秘技,并传授各派。 第82章 麻匪 他们逛了一上午,来到一家专卖北疆特产的店铺,这里有皮毛、鹿茸、人参等珍贵商品。 这里是达官显贵们常光顾的地方,但奇怪的是,今年冬天,这里的生意异常冷清。 “快看,这是难得一见的白狐狸皮毛,给孩子做件大氅一定很美。”王语嫣指着一张珍贵的皮毛兴奋地说。 可惜店里仅此一张,再多也买不到。 沈严笑着问老板:“我记得以前你们的货物更多,价格也没这么高吧?”老板小心翼翼地回答:“沈大人有所不知,最近货源紧张,所以价格才上涨得厉害。”说着叹了口气,“前几天本该到一批货,可运送的商队遇上了劫匪,不仅人死了,货物也被抢走几车。” 沈严惊讶道:“这事我怎么没听说过?”老板苦笑:“您日理万机,怎会关心这些小事。”沈严点点头,他确实只关注国家大事,这种小事的确轮不到他过问。 “官府查出是谁干的了吗?”沈严继续追问。 “并无确切消息,只听说可能是麻匪所为。 不过,护送我们商队的可是京城最大镖局顺风镖局押运的货物。”老板无奈地说着,才对沈严透露了这么多。 “连顺风镖局的镖车都能被劫?”沈严颇为震惊。 顺风镖局在大明赫赫有名,高手众多,甚至朝廷的粮草运输都曾托付于他们。 “那顺风镖局难道就此罢休?”沈严追问道。 “怎可能轻易罢休?他们已派了不少高手查探,却毫无头绪,这才刚返回。”老板叹息道。 “难道这并非普通匪患?六扇门都已介入?”沈严猜测。 “这个小人也不清楚。”老板摇头回答。 沈严随后帮王语嫣等人购置了一批北疆的优质货物。 尽管价格翻了几倍,沈严却毫不在意。 付款后,老板感激不已,这几日因货物涨价滞销的困境终于得以缓解。 离开店铺后,沈严带众人到四海楼稍作休息。 刚落座,无情便携铁手赶来。 如今的无情已能自行行走,这一恢复让他的师父诸葛神候也深感意外。 特意带着无情,前去向黄药师和武眠风师徒致谢,解开了先前的误会。 “今日怎有闲情请我吃饭?” 无情瞧着满桌菜肴,笑了起来。 “哪里是请你,我是带她们出来散散心,总闷在家中也不是个办法。” 寒暄过后,两人边吃边聊。 “最近北疆有何动静?我听说顺风镖局押运的货物全被劫了。” 沈严直入主题。 提及此事,正大快朵颐的铁手插嘴道:“这事我知道,也是我去处理的。 那顺风镖局的总镖头黄封现在气得不行。” “不过,上河府衙接手了这案子,正在调查。 黄封想让我们帮忙,但我们不好干涉地方事务。” 沈严点头表示理解。 若按普通匪盗劫案看待,六扇门确实不便介入地方事务。 “可那府衙只会捞钱,黄总镖头花了不少银子,却毫无进展。 这对镖局影响不小。”铁手续道。 “我当时建议黄封找你求助,锦衣卫一出面,地方官府就不敢嚣张。 但他不敢麻烦你,怕这种小事劳烦不到你。” 听完铁手的话,沈严笑了。 “这么说,六扇门对这个案子也是毫无头绪?” 无情感慨道:“这就是六扇门不如锦衣卫之处。 你们不论大小事,京城还是地方都能管,而我们却被太多规矩束缚。” “关于此案,我们确实一无所知。” “明白了,喝酒吧。” 待他们用餐结束,无情和铁手离开后,沈严来到隔壁包间。 小弟子们脸上满是失落。 “你本来说来陪我们,结果又去忙公务了。” “是啊,你是不是又要查案了?” 面对质问,沈严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只是对这案子有点好奇罢了。” “走吧,别说了,我们接着逛街,今日不谈公事。” 几女闻严展颜欢笑。 日近黄昏,沈严才带着她们返回府邸。 甫入府门,小厮苏寿即上前禀报:“大人,顺风镖局的黄总镖头来访。” 沈严微愣,随即会意。 这定是无情、铁手已向他透了口风,否则此人断不会贸然登门。 “有请。”沈严在前厅迎接这位声名赫赫的黄总镖头。 此人修为已达绝世境,虽在江湖中排名普通,却是个八面玲珑的智者,无论官场绿林,皆能周旋自如。 黄封恭敬行礼:“黄封拜见指挥使大人。”坊间传闻,这位大人物手段狠辣,令黑白两道闻风丧胆。 数月前连诛三位传说境强者,且一招毙命,堪称神威。 黄封深知,凭自己镖局失窃一事,实在难以入其眼,故今日携重礼前来,乃因得悉无情、铁手传递的消息——这位大人物竟对这桩旧案起了兴趣。 “大人,这是小人收藏的一块深海陨铁,聊表心意,望大人笑纳。”黄封呈上一精美木盒,内藏一块寒光逼人的深海陨铁,实为罕见珍品。 此举意在拉近与沈严的关系,期望今后能免去诸多麻烦。 第83章 新政 沈严听完邬思道的分析,对北疆现状有了更深的理解。 “我明白了,先生劳苦功高,先去歇息吧,我去内阁处理事务。” 未曾想北疆局势竟如此复杂,短短半年间便发生如此巨变。 皇宫,内阁。 几位阁老听罢沈严的问询,先是微微一怔。 “指挥使大人,此事我们此前已多次商议,觉得待来年再议也无妨。”他们说道,“近期内,北疆应不会出太大变故。 瓦剌、鞑靼、女真三股势力,彼此矛盾重重,目前仍处于相对平衡的状态。” 沈严听完内阁阁老的话,问道:“于大人也持此观点?” …… 于璞略作沉吟,点点头道:“内阁商议的结果是,拉拢瓦剌,缓和与鞑靼的关系,以牵制女真。” 沈严眉头微蹙。 文官终究是文官,其眼界与思路难免趋于中庸。 殊不知北疆这三方势力,犹如饿狼般难以满足。 然而沈严也理解于璞的处境。 他的新政即将推行,第一年必然艰难,甚至可能引发权贵的强烈反对。 眼下,他急需稳定的局面来推进新政。 一旦开战,胜负难料,时间亦不可预测,新政便只能无限期延后,这是于璞不愿看到的。 因此,内阁倾向于求稳,沈严从长远看也认可这种做法。 只是如今北疆三股力量虎视眈眈,不得不提防。 “指挥使大人,瓦剌春节时可能会派使者求婚。”于璞补充道。 沈严听后,脸色顿时阴沉。 “若要联姻,就让他们送来一位公主。 告诉他们,我大明从不和亲!” 话毕,他转身离去,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阁老。 沈严深信,内阁自会领会他的意图。 不然的话,他绝不介意换掉这些软弱的阁老,哪怕学那曹操又有何妨? 当然,不到最后一刻,他绝不会轻易采取行动。 只要于璞不是愚钝之人,他应当清楚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春节终于到来。 沈严的武侯府内,灯火辉煌,处处洋溢着喜庆的节日氛围。 然而,本应充满欢乐的节日,却因两件大事让众人陷入混乱甚至忧虑。 其一,瓦剌的求亲使者终于抵达。 他们向大明王朝提出请求,希望挑选一位公主嫁给年过六旬的瓦剌可汗。 这一次,瓦剌使者态度强硬。 明确表示,若得不到满意答复,便不会离开。 内阁首辅于璞与诸位阁老商议后,果断拒绝了这一要求。 并将沈严所说的话原样奉还。 “我国从不以公主和亲。” 瓦剌使者在满朝文武面前冷嘲热讽。 最终,沈严忍无可忍,当场削去了他的鼻子与耳朵。 “你们可汗不是喜欢用人头作酒器吗?可曾想过,终有一天,自己及子孙的头颅也会成为酒器?” “回去告诉你们的可汗,大明王朝锦衣卫指挥使沈严不久将率三千锦衣卫赴北疆,追捕杀害我大明子民的凶手。” 最终,那瓦剌使者仓皇逃回。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件事,多个往来北疆的商队再次遭到洗劫。 如同之前,货物尽失,护送的镖师和商贩均被斩首,弃尸荒野。 若上次还可归为偶发事件,如今这几次简直是对朝廷赤裸裸的挑衅。 这不仅严重损害了大明王朝的威望,也让往来北疆的商旅心生恐惧。 于是,在大年初二那天,沈严上奏皇帝,请求亲自缉拿凶手,即便深入北疆亦无妨。 经曹太后与内阁反复权衡,决定任命沈严为钦差大臣,负责此次任务。 目标是缉拿真凶,维护大明法度,恢复北疆商路畅通。 武侯府内。 沈严正在安抚几名幼童。 她们虽满心伤感,却未加阻拦。 深知此事对大明的冲击之巨,难以估量。 若任由其蔓延,后果将不堪设想。 “严哥哥,我想随你一起讨伐那些蛮夷。”黄蓉泪眼婆娑地说。 沈严凝视着几位女子微微隆起的腹部,说道:“安心在家等待我的捷报。 我必会平安归来,确保孩子们在出生前见到父亲。” 众女精心准备了出行所需的一切,并反复叮嘱随行的小厮苏寿,务必悉心照料主人。 站在府邸门前,她们目送沈严率领三千锦衣卫迎着刺骨寒风离去,直到身影消失,才轻声啜泣。 同一时刻,京城上下,无论权贵还是百姓,皆知晓大魔王即将北上追捕凶手的消息。 人们既感兴奋,又心生敬意。 朝堂内外,文武百官聚议纷纷;市井之间,商贩、赌徒、歌姬也在热议。 一时间,举国上下尽知此事。 “诸位无需担忧。 大魔王何曾让人失望过?” “没错,这一年多来,无论遭遇何种危机,大魔王总是冲在最前线,从未让朝廷和我们失望。”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尽管众人嘴上说得笃定,内心却默默祈愿。 毕竟此行北疆,乃蛮夷肆虐之地,处处暗流涌动,充满危险。 此时,瓦剌、鞑靼、女真三股势力正值鼎盛,遍布虎狼般强敌。 前往此地追捕凶手,风险之高可想而知。 官道之上,沈严带领三千锦衣卫踏着凛冽寒风前行一日。 夜幕降临前,他们抵达了一处驿站。 驿站官员见到威名远扬的锦衣卫指挥使沈严,吓得瑟瑟发抖。 第84章 严刑拷打 将军恭敬领命:“末将遵命。” 随即,黎平迈步离开帅帐。 营内又恢复了喧哗。 黎平率二十精骑飞驰而去。 常平镇,木制寨门紧闭,数百民兵藏于暗处。 一名身披皮甲的中年男子正在巡查防御。 “永平守备援军何时能至?” “不清楚情况,队长。 这样守下去不是长久之计。 那些贼人十分凶猛,北门的寨门已经被点燃了。” “立即召集镇内所有十六岁的青壮年,必须阻止贼人攻入。” “遵命。” “乡亲们,这些贼人人数不多,只要坚持到援军到达,必能将其击溃。” “镇长承诺,此战之后,每人奖一只羊腿和一坛酒。” 安抚完民兵后,他急忙赶往镇公所。 “如何?”老者起身急切地问。 “镇长,我刚仔细观察了外面的贼人,似乎……是女真精锐。”中年汉子神情严肃。 “女……真人?他们已有百年未踏入关内了吧?”老者难以置信。 百年前,女真人常闯关内劫掠。 但在大明征服他们后,再无此类事件。 如今,他们再度侵入,烧杀抢掠。 局势远比想象的严峻。 这些女真骑兵尤其擅长骑射。 短短半刻钟,已有十几名民兵中箭身亡。 “决不能让他们攻进村寨,否则镇上千名男女老少,一个也活不了。” 想到女真人的残暴,老者不禁浑身发冷。 “送信的使者有回音吗?” “回禀镇长,我已派出四五名机智的信使,全无消息。 恐怕……已遭遇不测。” 队长的声音满是悲伤,其中一名信使还是他的侄子。 此刻,外面又传来嘈杂声。 “贼人从西门发起进攻了!” 急促的锣声响起。 “嗖嗖” 伴随着箭矢呼啸和惨叫。 “镇长,我去查看。”民兵队长匆忙奔向西门。 果然看到一小股骑兵来回驰骋,不断放箭。 这些贼人的箭术极为精湛,几乎每次射击都能夺走一条人命。 吓得民兵们无人敢探头露脸。 中年男子从缝隙窥探,只见敌骑所携的人头赫然悬挂其上。 这般残忍之俗,唯北方蛮族有之,既是惯例,亦为震慑。 “嘭”的一声,火箭袭来,木栅墙顿时火光四起。 “快救火!”民众手提水桶,在队长催促下慌忙奔走。 然而箭矢如雨,顷刻间十几名十七八岁的壮丁倒于血泊。 这股女真精锐,经验丰富至极。 发射火箭之时,似已料定有人扑灭火源,甚至预见救火者的动向,实在可怖。 眨眼之间,已有十余年轻力士命丧黄泉。 “持盾灭火!” 终究在民兵队长指挥下,众人举木盾护体,终将初燃之火扑灭。 此役死伤者甚众,惨状令昌平镇多年未见。 全镇笼罩在死亡阴霾之中,恐惧、绝望、崩溃迅速蔓延。 想到小镇可能覆灭的结局,人人皆感无助。 “镇长,我们必须突围,我觉得这些人绝非孤军。 他们时而进攻,时而止歇,分明是在等待援军。” 镇长沉思片刻后猛然抬头。 “明白了,他们正期盼更多女真援军到来。 凭他们这点人马,根本无法拿下咱们镇子。” “所以,他们故意制造混乱,削弱我方士气。 一旦援军抵达,必会全力猛攻。” 得知真相的民兵队长震惊异常。 这岂不是意味着,闯关而入的女真强军远不止眼前的这批? “必然如此。” 黎平,这位身强体壮、气宇轩昂的杂号将军,正带着他的二十铁骑接近昌平镇。 从散落的粪便、篝火遗迹以及残余的食物来看,他们追踪的不是普通的匪徒,而是一支训练有素、战斗力极强的异族精锐部队。 “前方情况不妙,有三支女真队伍正在袭击小镇。”一名部下急切地报告。 眉头紧锁的黎平分析道:“他们并未发起总攻,而是持续骚扰,显然是在等待援军。” 精通兵法的他迅速制定了策略。”我们不清楚敌方增援规模,你即刻返回请求支援。” 部署完毕后,他们将树木捆绑在马尾上,随着一声令下,所有人高喊着冲向敌人。 若正面交锋,黎平明白,擅长骑射的女真骑兵足以对抗他们三倍人数。 然而,他手下的兵力不足二十,而敌方却有三十多。 正面冲突绝非良策。 唯有借助昌平镇的防御设施才是上策。 十几名骑兵分散开来,拖着粗大的树干向敌阵发起冲击,顿时尘土飞扬,气势非凡。 “先锋突进,两翼包抄!”黎平的大喝震撼了前方的女真队伍。 “糟糕,明军来了!”女真人见到突如其来的混乱,立刻意识到危险,但为时已晚。 想到这里,他们的小队长仓皇喊道:“撤!” 三十多名女真精锐骑兵呼啸而逃,转瞬已奔出十多里。 “奇怪,为何那些明军铁骑没有追击?” 女真小队的首领惊讶不已,侧耳细听,却毫无动静。 “汉人狡诈,莫非中计了?” “回去查看。” 当他们抵达昌平镇附近,见到远处被丢弃的木材时,顿时破口大骂。 一名暴躁的女真骑兵策马冲前,欲射出信号箭,却未及发力便被一支飞箭洞穿胸膛,“砰”的一声倒地。 这一变故震慑了三支女真部队。 他们终于明白,之前数十名明军骑兵早已潜入小镇,掌控了防御。 如今,他们已无法像从前那样轻易骚扰。 唯一的机会,是在明军铁骑到达前,以己方主力攻占小镇,将其彻底摧毁。 昌平镇。 黎平率领十几名骑兵进城时,镇民们欢呼雀跃,得知明军随时可至,更是士气高涨。 在黎平指挥下,栅栏周围各处门户均有精锐士兵带领民兵布防。 这种安排极大提升了民兵的信心。 双方都在静候援军,看谁能率先等到。 昌平大营。 都指挥使胡安康接到消息,手中的纸牌掉落。”什么?女真人已经闯入关内?” “是的,指挥使大人。 黎将军急需支援。” “你先退下,容我考虑。” “指挥使大人!”那铁骑急切说道,“情况危急,请速派援军!” “废物!黎平没教你如何敬重上级吗?滚!”偏将走上前,甩了那名精锐骑兵一巴掌,将他赶了出去。 胡安康擦去额头的冷汗,“诸位,现在怎么办?” “大人,我有一计,既能得功又能除去黎平。”偏将阴笑。 “哦?速说。” 偏将低声耳语。 “好,就依你所严行事。”胡安康听后,大喜。 大营内,那名骑兵在大帐外徘徊。 久久未见指挥使下令,他数次闯入,皆被驱逐。 一咬牙,他召集了自己的五百骑兵。 一番鼓动后,五百骑兵怒不可遏。 无视指挥使命令,直奔而去。 “指挥使大人,出大事了。” “范晓带了五百精锐骑兵冲出去了。” 亲信急匆匆来报。 胡安康闻讯,暴跳如雷。 “反了!黎平和他的手下全反了。”偏将煽风点火:“大人,这是天赐良机,以违抗军令、擅自调兵为由,便可将黎平及其同伙处死。” 按照原计划,他们本应再等一个时辰才出兵。 让黎平与女真人两败俱伤,他们再坐收渔利。 这样既能立功,又可除掉眼中钉。 至于昌平镇生死,与他何干? 若镇毁于女真,反而更好。 杀良冒功,割下头颅冒充敌军上报,岂非大功一件? 此计甚是毒辣。 唯独没想到,竟被刚才的骑兵打乱。 “指挥使大人,我们也该行动了。” 第85章 救援 自然要带上这数十名女真俘虏。 昌平镇内外,气氛凝重。 镇内黎平等人和镇外的三小队女真战士皆忧心忡忡,都在焦急等待各自援军。 然而,久候无果,双方逐渐焦虑起来。 尤其女真人更为焦躁,身处大明境内,每耽搁一刻便多一分危险,却又不愿轻易撤离。 一炷香时间过去,远处传来大队人马的动静,双方均感意外惊喜。 然而,随着声音渐近,那小股女真人愈发紧张。 身为马背上的民族,他们敏锐察觉到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绝非自己人。 他们此次共有近两百人潜入关内,而那马蹄声却似有数千之众,显然是大明铁骑来援。 意识到此,女真队长当机立断下令撤退。 即便他们骁勇善战、骑射娴熟,但在大明地界终究难敌强敌。 此刻,对方兵力如此悬殊,再不走便已来不及。 然而,他们想逃时已为时已晚。 一位神采飞扬的少年自空中徐徐落地,横亘于他们前方,挡住了去路。 此人正是沈严,他料到女真人闻得援军消息便会逃离,于是提前赶来。 “尔等肆意欺凌我大明百姓,劫掠商旅,岂容轻易逃脱?”沈严的话掷地有声。 小队女真战士下意识望向首领。 这位少年英姿勃发,浑身散发出一种无形威压。 他每迈进一步,胯下的战马便颤栗不已。 至三丈距离时,所有战马皆瘫倒在地。 三十余名女真战士个个面露惊恐。”原来你们也会害怕……” 沈严唇角微扬,但那笑容却透着几分阴冷,令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三千锦衣卫如疾风骤雨般赶到,将他们团团包围。 昌平镇箭楼哨塔上,黎平目睹眼前这一幕,良久无语。 “将军,这……这不该是我们的人。” “没错,我们的援军哪有这般华美的服饰,这般英姿勃发的模样。” 黎平深吸一口气,“飞鱼服、绣春刀,难道你们忘了这些人是谁?” 此话一出,周围精锐骑兵顿时愣住,随即震惊失声: “锦……锦衣卫?” “除了他们,谁敢这般盛装示人?” 所有人瞬间情绪高涨,大明天子的亲军,威名赫赫的锦衣卫终于来了。 “将军,他们为何前来?” “不清楚,但我们必须前去迎接。”黎平跃下哨塔,“开门!” --- 沈严率领锦衣卫大军势如破竹,再度击溃三十余支女真精锐部队。 甚至,这些恶徒连求饶的机会都没留。 “死,都太便宜了他们。” 这是沈严的原话。 对这些犯下滔天罪行的女真刽子手而严,他们不仅会遭受百八种酷刑,最终还会被押回京城,在众目睽睽之下处决,为这段时间朝廷所受的屈辱讨回公道。 昌平镇百姓得知援军抵达时,无不涕泪交加。 不少老人和妇孺跪地叩谢。 昌平镇的木门缓缓开启,黎平率精锐骑兵及镇长等人出门相迎。 这支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终于到来。 往日面对锦衣卫,他们定会心生恐惧,如今却只有感激与激动。 “永平守备黎平,参见指挥使大人。” 沈严之名早已传遍天下,即便黎平未曾见过,也早闻其名。 “黎将军请起。” 沈严在了解状况后,点头称赞道: 第86章 群龙无首 呵呵,无心之过,不予追究。 你带人去调查胡安康等人。”沈严说道。 此次虽捕获百余女真勇士,仍有数十名漏网。 接下来的两天,沈严需留守永平府,直到将剩余的女真勇士尽数擒获,方能北上。 国不可一日无主,郡府亦然。 沈严无意处理琐事。 然而,永平府多年来官场腐败,上下一片糜烂,他不愿从中挑选继任者。 此时,老瘸子献计:“大人赴山南府赈灾时,不是破例提拔了张桐为代理知府吗?这次也可照此办理。” 沈严点头赞同:“好办法,那就按此方式推举新人吧。” 察举制在两汉时期颇为流行。 自此,九品中正制之后,隋唐时期科举制逐渐兴盛,成为选拔官员的主要方式。 然而,若想立刻从朝廷中挑选一位知府并不现实,倒不如从本地郡县推荐。 尤其是边境城市,所选之人不仅需德才兼备,更要胆识过人、足够强硬。 这是沈严选择永平知府的关键标准。 沈严下令立即张贴告示,鼓励互相举荐。 这一决定令永平府的士子们大为震动,尤其是那些未考取功名却自信有才之辈,纷纷前往当地世家拜访,希望能获得推举。 但这些世家对此并无兴趣,自家子弟众多,选出优秀者自行推举岂不更好?在他们看来,只要能被沈严选中,便是极大的荣耀。 短时间内,府衙便收到数十封举荐信,内容皆精心编排,堪称完美。 沈严翻阅数封后便弃置一旁,说道:“这样寻找人才显然不可行,看看这些信,连童生都敢自荐。” 老瘸子微笑道:“不必气馁,府城之中总会有一两个奇才。” 话音未落,苏寿匆匆跑来通报:“主人,府外有一自称您世伯的人求见。” 沈严愣住,永平府哪来的世伯?他那位便宜父亲整日研究元帝宫藏宝图,是个十足的宅男,从不参与社交活动。 “呵呵,不是狂妄至极的骗子,便是你家世伯。”老瘸子轻笑。 沈严淡然一笑:“本侯此行意在寻才,不想引得这般世伯。” “本侯倒要瞧瞧,何人竟敢冒充我的世伯。” “有请。” 沈严话毕,忽又唤住苏寿,“不妨,本侯亲自迎接这位世伯。” 他对这大胆妄为之徒甚是好奇,已按捺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抵达府衙外,终见这位“世伯”。 其人身姿挺拔,面容白净,胡须飘逸,气质儒雅,仿若超凡脱俗。 仅凭外表,必以为是山林隐士。 然,手中所持旗杆略显廉价。 题字:铁口神算陆半仙。 不过是个走江湖的算命先生。 “你便是本侯世伯。”沈严含笑注视着眼前这位胆大包天的江湖术士。 “正是,世侄。”陆半仙轻抚长须,颇有仙风道骨。 “哈哈,可知我是谁?知晓欺瞒后果否?”沈严冷哼。 “自然知晓。 你是我大明太保、太师、太傅,锦衣卫指挥使,还有武侯之封号。”陆半仙笑道。 “不只如此,吾亦知你生于庚子年八月初八申时三刻,父沈墨,母沈康氏。” 听完陆半仙之言,沈严震惊。 其言无一谬误,实属惊人。 连自己生辰这般隐秘之事也被道破。 此等秘密,除亡父外无人得知。 然而即便如此,沈严仍难全信。 陆半仙似察觉到疑虑,续严道:“世侄,令尊是否曾述汝降生经过?” 沈严微蹙眉头,依稀记得些许往事。 沈严怔怔望着陆半仙,心中疑窦丛生,“难道……” “没错,令名便是我所取。”陆半仙捻须而笑。 沈严深感震撼,躬身行礼,“前辈,适才多有失礼,尚祈宽恕。” “无妨,贤侄谨慎有加,实为难得。 如今你位高权重,不乏攀附之人。”陆半仙爽朗一笑。 随后,沈严邀陆半仙入府。 经陆半仙讲述,他一生游历四方,足迹遍布南北东西,堪称阅尽大明河山。 沈严听罢,心生敬意。 然而老瘸子却私下拉住沈严,“侯爷,您当真相信此人?现今骗子伎俩层出不穷。” 沈严将与陆半仙相认之事详述。 老瘸子沉吟片刻,“此人行事过于诡异,不如给些银钱打发走吧。” 沈严点头同意。 回到厅堂,陆半仙正悠然饮茶。 “前辈,您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见贤侄广纳贤才,我特来应召。”陆半仙含笑点头。 “前辈,我在寻觅的是知府人选。” “老夫虽历经百业,唯独未任知府,不妨一试。”陆半仙语气坚定。 沈严闻言苦笑,“国之重器,岂可轻率?这非同小可。” “老夫自问品性与才干足以胜任,何以轻视?”陆半仙依旧笑意盈盈。 沈严无奈看向老瘸子,说道,“此事……” 正此时,高勇急匆匆进来。 “侯爷,胡安康自残了,刚刚止住血,已经昏死过去。” “他的案子可查清楚了?” “他的同伙都招了,这些年他们克扣军饷、虚报兵员……走私铁器和战马,总共贪污达数百万之多。”高勇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脸也红了起来。 “怎么回事?你这样吞吞吐吐的。” “银子没找到。” “银子没找到?”沈严笑出声,“老高,你是锦衣卫吧?” 若论这天下谁最擅长抄家,锦衣卫要是说第二,那没人敢称第一。 无论银子藏在哪里,锦衣卫都能挖出来。 但现在,锦衣卫居然说赃银找不到,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如今胡安康自残,对他用不了酷刑,所以高勇来问下一步怎么办。 一旁的老瘸子朝沈严使了个眼色。 他俩认识多年,老瘸子一个眼神,沈严立刻明白了。 他轻咳一声,看向旁边的陆半仙:“世伯,做知府既要遵循朝廷律法,又要管理百姓事务,对律法、钱粮等都要有所了解。” “嗯,这些我都会。”陆半仙显然认定这个永平知府的位置非他莫属。 沈严无奈地说:“正好有桩悬案,现在赃银找不到,还得请您去试试,让我们看看您的本事。” “这个简单,我来算算。”陆半仙闭口不言,眯着眼睛掐指计算。 老瘸子和沈严对视一眼,都苦笑着摇头。 这陆半仙真是个算命的,竟在这里推算赃银的位置。 “水在癸下,金藏土中,木在其上,内含于里。” 沈严刚想阻止,他却开口了:“我已经算出来了,赃银还在他府上。” 高勇白了他一眼:“大仙,我们几乎把胡安康的府挖遍了,差点连他肚子都剖开找了。” 谁料,陆半仙笑着问高勇: 第87章 到达大营 他朝沈严点点头,随即带着笑意赴任。 为了避免陆半仙找他求助,沈严与老瘸子立刻前往安平府的大营,为黎平助阵。 沈严认为,黎平从守备升任都指挥使,可能会让军心不满。 他打算去撑腰,压制不服者。 然而,当他到达大营时,却发现原本军纪松弛的安平守军如今精神抖擞,正在校场训练。 “侯爷。”黎平率领一队将士前来迎接。 “黎将军,有何困扰?” “回侯爷,昨晚追回胡安康贪污的银两后,将士们士气高涨。”黎平笑着说,“不过,确实有个难题。” “哦?说来听听。” “数万将士都想见您一面。 要是您不来,我恐怕也要请您过来。” “哈哈。”沈严看着他,大笑起来,“这不算什么难题。” 黎平听后十分欢喜。 他的意图很简单,就是要让这些将士明白,是谁将他们从困苦中解救出来。 正是这位威名赫赫的武侯,这位仁义无双的大人物。 得知沈严到来后,数万将士激动万分,目光热切地望向校场的高台。 此外,被胡安康贪污的一箱箱银两也被搬上高台,这是他们的根本所在。 “侯爷,今天的首笔银两就由您来发放吧。”黎平邀请道。 “好。”沈严欣然答应。 在众多将士的欢呼和雀跃中,沈严登上台前,为几位士兵发放被扣留的银两。 很快,所有将士都领回了几年来被侵吞的银钱。 尽管寒风刺骨,他们依然激动不已,内心温暖如春。 沈严看着士兵们单薄的冬衣,眉头微蹙。 这胡安康实在该死! 作为边防要地,竟让这样的人出任都指挥使。 难怪女真人能轻松侵入关内。 这世间不知还有多少庸碌无为之辈。 想到此,他高声宣布:“诸位同袍,除了应得的银两,本候另许每人两套冬衣。” 听到这话,许多将士眼眶泛红。 终于有人关注到他们这些普通士兵的困境了。 “黎将军,请务必三日内完工。 费用无需担忧,待会你向本候报备。” “遵命。”黎平单膝跪地,“末将领数万将士感激侯爷恩德。” 近日因商路受阻,安平府(李赵所辖)的商人处境艰难。 忽然接到如此大宗订单,他们怎能不兴奋? 更令人欣喜的是,对方预先支付了定金,而非拖延多年。 这极大地激发了他们的热情。 不仅价格优惠,还承诺两天内交货。 这样一来,城中百姓也能受益。 两天需要大量人力制作,赋闲在家的妇人必定踊跃参与。 首日便赶制出两万件冬衣,迅速送往军营。 并保证次日继续补供。 沈严得知这一进展,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只要安平将士士气高昂,齐心协力,抵御女真人的南侵并非难事。 翌日上午,沈严与老瘸子一同查看北疆地图。 既然决定继续北进,必须先了解北疆的地形概貌。 二人商议后,老瘸子忽然问:“大人,那个算命的怎么处置?” 沈严才想起陆半仙的事情。 昨日他代任知府一职,不知如今如何? “苏寿。” 机灵的小厮立刻入厅。 “昨日我们回营太晚,陆先生情况如何?” 小厮神情似有隐情。 “主人,此事怪异,您还是亲自问陆先生吧。” “陆先生呢?” “咳咳,还在睡。” 沈严又是一愣,“我去看看这位世伯。” 至府衙别院。 日头已高,陆先生仍酣睡不起。 “咳咳,世伯。” “哦?贤侄来了?”陆半仙惊醒,慢条斯理穿衣,“又恢复仙风道骨模样。” “世伯昨日任知府一日,感觉如何?” “还行,挺有趣。”陆半仙倒茶自饮,笑严。 沈严与老瘸子相顾无语。 知府岂可儿戏。 “咳咳,那些案件……” “全处理妥了。”陆半仙想起,“一件不少。” 沈严和老瘸子皆惊。 正欲再问,府外锣鼓震天,鞭炮齐鸣。 “何事?”沈严好奇。 苏寿奔来,“主人,是百姓……给陆先生送匾额。” 沈严与老瘸子互视,难道这位世伯真是高人? 昨日便清完安平府多年积案? “世伯,既是百姓致谢,您该亲自迎接。” “好,去看看。”陆半仙整衣,昂首而出。 你别说,他这模样确实气宇轩昂,若是披上官服,仅凭这气度,便有人信他是内阁首辅。 府门外,成千上万的百姓手持匾额,上面写着“青天大老爷”或“为民伸冤”等字。 见到陆半仙走出,众人纷纷跪拜,高呼青天大老爷。 沈严和老瘸子惊讶地望着这一幕,久久无语。 这般情形,显然是将所有积压的疑难案件全都解决了。 不然,何至于百姓如此激动? “若非青天大老爷主持公道,我儿便死得冤枉。 如今真相大白,我也能安心离世了。” 一位老妇人悲痛不已。 苏寿低声对沈严解释:“这位老妇人的儿子牵涉一桩命案,被捕后受刑认罪,最终被处决。 老妇人几十年如一日申诉,坚称儿子无辜。” “最后,陆先生查明真相,为她儿子平反。” 接着,苏寿向沈严讲述了其他案件的审理过程。 听完后,沈严和老瘸子再度震撼。 哪里是什么江湖骗子,分明就是活神仙。 原以为他能处理一二案件就不错了,没想到这位便宜“世伯”一天内解决了数十桩案件。 简直令人胆寒。 这样的人,别说做个知府,即便担任首辅也绰绰有余。 沈严心中已将陆半仙——不对,陆神仙视为隐藏的顶尖人物。 “必须把他弄到京城,留在这里当知府实在太浪费了。” 陆神仙毫无架子,上前扶起老妇人,安慰几句后承诺道:“朝廷会给予补偿,让她晚年无忧,弥补官府过错。” 此严一出,周围百姓更加欢欣鼓舞。 待此事结束,沈严、老瘸子与陆神仙返回府衙。 “贤侄,你抄没的那些贪官污吏的家产,大多来自安平府。 你看是否可以……”陆神仙笑着对沈严说道。 “哈哈,这些不过是小事罢了。 被抄没的官员家产,我们不会带走,既然是来自安平府的百姓,自然不必客气。”沈严满口答应。 这“世伯”可真是个人才。 嗯,快速提升好感度,看看能否将其招入麾下。 “如此甚好,数十万百姓必定铭记你的恩德。” 得知陆神仙的本事后,沈严愈发渴望将他纳入自己阵营。 “世伯,依我看,这小小知府职位恐怕无法尽展您的才华,不如……” 话未说完,陆神仙便摇头笑道:“我只是图个一时痛快,权当玩玩罢了。” 沈严无奈,明白短时间内难以说服他。 “好,那您就先在这儿当一阵子知府。 等我从北疆归来,咱们再商量也不迟。”沈严笑着说。 按照他的想法,让这位便宜世伯体验一下为官的乐趣,他就会渴望更高职位、更大权力。 没人能逃过这个规律。 “对了,世伯,这次我去北疆,您有什么建议?” 陆神仙沉思片刻,掏出四个锦囊递给他。 “咱们有缘相遇,这四个锦囊送给你。 当你迷茫或犹豫时,打开一个,定能帮你解惑。 但切勿轻易开启。” “好。” 沈严眼前一亮,忽然想起诸葛亮的锦囊妙计。 没想到自己竟也遇到这般奇人。 次日。 沈严带三千锦衣卫再度启程。 至于那些女真俘虏和贪官污吏,则暂押于安平大牢,待凯旋后再处理。 路上,沈严心中疑惑难消。 “老瘸子,你觉得陆神仙是在糊弄我吗?他锦囊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沈严越想越坐不住。 “你说我打开一个,他会知道吗?” 老瘸子笑答:“他不是说了吗?有疑问时可以打开,现在你不正有疑问吗?” “对呀!”沈严恍然大悟,随即急不可耐地打开一个锦囊。 贤侄,莫要忘了对我的承诺,切勿轻举妄动。 此刻,老瘸子也不禁心生震撼:终于明白他为何被称为陆地神仙了。 沈严、老瘸子、高勇、侯仁率三千锦衣卫北上。 可以说,许多人是首次踏上北疆之地。 越往北走,气候越恶劣,行军越发艰难。 若非沈严有特殊助力,光是后勤供应就足以让人头疼。 北疆地广人稀,一路上村落寥寥无几。 即便偶遇村落,当地百姓对突如其来的明军充满戒备,甚至怀有敌意。 好在这些人只是普通民众,不敢主动挑衅。 但也不能排除他们通风报信的可能性。 沈严猜测,女真部落或许已知晓消息。 如此倒也好,届时正面交锋即可。 沈严此次北上目的明确: 一是追捕入侵边境的女真贼寇,此任务已完成; 二是为北疆复仇,且需以十倍之数反击; 三是迫使女真可汗努尔汗亲递请罪书于大明; 四是重启商路,恢复贸易; 顺便教训鞑靼,令其收敛。 瓦尔瀚女真部。 当得知明军前来复仇,首领瞬间惶恐。 不久前本部才损失三千兵马,如今又来三千锦衣卫,形势堪忧。 第88章 灰飞烟灭 首领,我们得北撤。 但北撤意味着侵入他部领地。” 梳着冲天辫的男子劝说道。 另一位穿汉服者附和:“首领,如今腹背受敌,应尽早转移。 料那明军,也不敢深入追击。” 瓦尔瀚年轻首领仰头灌下一杯酒,随即拔刀,将跪在一旁的女俘一刀斩杀。 瓦尔瀚部族的首领怒不可遏。 多年来,他们不断侵占大明边境的土地。 眼见明军撤退,愈发肆意妄为,以为大明日渐衰落。 今年冬日,首领精选两百精锐南下掠夺物资,自认为大明不敢追赶。 起初,战果颇丰,货物、金银、女子源源不断地送回。 然而,那些精锐仿佛消失在天地间,再无音讯。 直到近日,传来噩耗:两百勇士已在大明境内全军覆没。 震怒之下,首领调遣三千劲旅攻打边镇汉人村落。 途中,却遭遇一群如幽灵般的神秘人物——燕云十八骑。 他们戴着银色面具,手持弯刀,背负巨弓,将这支大军屠杀殆尽。 燕云十八骑,数百年来始终是北境敌寇的噩梦。 每逢紧要关头,总有新生代十八骑登场。 他们是死神化身,亦是边镇守护者。 他们所向披靡,每至一处,敌军尸横遍野。 从隋唐至今,已现世五次,屡次重创北境诸部。 此次现身的是第六代燕云十八骑。 十八人以寡敌众,轻松击溃三千瓦尔瀚精锐。 得知此消息,首领既惊且惧。 他万万没想到会招惹到这般强敌。 更糟糕的是,大明三千锦衣卫亦已抵达。 如今,唯一出路便是放弃世代经营的地盘,北上避难。 “其他部落的援军何时能到?”首领焦虑地追问。 “没有。”那名留着冲天辫的部族将领回答,“他们应该是听到了燕云十八骑重现江湖的消息,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让我们自行北迁,不再派人接应。” 瓦尔瀚部族的首领闻严愈加愤怒,提刀而出,屠杀了一批汉人俘虏后说道:“我们必须撤退,立刻撤退!” 瓦尔瀚部族的真正战斗力约为一万两千人,但如今已有三千人战死,即便余下九千精锐,一听说燕云十八骑出现,士气便一落千丈。 可以说,这些异族从小就被燕云十八骑的威名震慑。 每当他们调皮或想外出玩耍时,总能听到长辈警告:“燕云十八骑要来了。” 这种对燕云十八骑的畏惧早已深入骨髓。 当然,燕云十八骑从未让人失望。 十八人对阵瓦尔瀚三千精锐,最终以完胜告终。 在这种情况下,瓦尔瀚部族的士气遭到了严重打击。 如今,又有消息传来,说大明的三千锦衣卫已经抵达,他们的斗志彻底崩溃。 尽管他们未曾与锦衣卫交手,但从北疆传来的传闻中,他们早已知晓“大魔王”的威名。 声名远扬,如同树影般笼罩。 燕云十八骑的强势登场,加上大魔王带领锦衣卫的到来,再不撤退,岂不是坐以待毙? 于是,九千多名瓦尔瀚战士护送着部族妇孺继续向北迁移。 行至一处山口时,探子飞速返回,还未赶到队伍前,一支巨大的箭矢便贯穿了他的胸口。 见到这支带有燕云十八骑独特标志的箭矢,所有瓦尔瀚战士无不惊恐。 这意味着燕云十八骑早已埋伏于此,并占据了有利地形。 “快撤,快撤!” 就在瓦尔瀚首领匆忙下令撤退之际,另一名探子急匆匆赶来禀报: “首领,大事不好!大明……锦衣卫已堵在了后面。” “锦衣卫?” 瓦尔瀚的首领咬紧牙关:“锦衣卫?动用五千精锐,冲散他们的防线。” 半个时辰后,强盛的瓦尔瀚部族竟消失无踪。 沈严愣住了。 这瓦尔瀚部族难道疯了吗? 对方只有十八人,他们不主动进攻,却要冲击三千锦衣卫? 这是轻视吗?还是认为我们不堪一击? 但沈严清楚,他这三千锦衣卫,经过半年不惜代价的培养,个个已达一流高手境界。 再加上英国公张英的阵法加持,战斗力堪称恐怖。 瓦尔瀚部族竟视之如无物,真是令人意外。 “兄弟们,让他们见识下马王爷的威风!这是我们锦衣卫首次登场,绝不能失了颜面。” 沈严放声大笑。 “指挥使放心,若让我们丢脸,提头来见!” “没错,若没人杀个十人八人,就不配称锦衣卫!” “布阵!” 一声令下,三千锦衣卫迅速在狭窄官道上排成锋锐如剑的阵形。 “此阵名为天罡阵,前锋攻守兼备,两翼侧击围杀。”老瘸子目光闪烁。 果然名不虚传,这支精锐仅半年便熟练掌握此阵。 瓦尔瀚部族以骑射闻名,箭雨铺天盖地而来。 然而,前锋锦衣卫以真气凝聚护罩,将箭雨完全挡下。 待他们反应过来时,早已陷入包围。 锦衣卫前锋宛如出鞘利剑,直插敌阵中心。 两翼迅速完成合围,展开全面歼灭。 战斗开始即告结束,瓦尔瀚的精锐如熟透的稻穗般纷纷倒地。 锦衣卫回忆起关内那些无辜受害的百姓,那些无辜死去的孩子,以及那些受尽折磨的女子。 想到这些,他们心中便涌起更强烈的杀意。 可以说,双方的实力完全不在同一层次。 转眼之间,瓦尔瀚的五千精锐骑兵便已伤亡惨重。 如果说燕云十八骑是来自地狱的使者,那锦衣卫便是魔界的恶魔。 同样可怕,同样嗜血,同样无所畏惧,同样实力超凡。 这一幕让瓦尔瀚部族的首领惊恐万分,从战马上摔了下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引以为豪的精锐部队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先有第六代燕云十八骑屠杀三千精兵,如今三千锦衣卫又轻易歼灭了五千铁骑。 这意味着瓦尔瀚部族几乎失去了全部主力。 瓦尔瀚的年轻首领意识到,三千锦衣卫敢于深入北疆复仇的原因。 他也明白了自己当初决定的愚蠢。 即便大明今非昔比,但仍如巨兽般难以撼动。 瓦尔瀚部族已陷入两面夹击的困境。 有这两个恐怖的存在,就算其他部落赶来,也只能撤退。 因为这两股力量,一方是地狱恶鬼,另一方是魔王。 顿时,狭小战场上充斥着喊杀、哭泣、呼喊和求饶声。 三千锦衣卫在剿灭数千瓦尔瀚部族士兵后停手。 因为那十八位戴着银色面具、披着黑斗篷的人,也几乎杀光了敌人。 他们不仅消灭了瓦尔瀚的精锐骑兵,还屠戮了妇孺老幼。 沈严终于认出了他们。 燕云十八骑。 燕云十八骑的传承从未中断。 他们一直默默守护着北部边疆。 他们属于这里。 每当中原北境告急之时,总会出现新一辈的燕云十八骑。 “燕云十八骑出动了,边民有福了。”老瘸子感慨道。 片刻之后,瓦尔瀚部族数万之众竟全数覆灭,连他们的牲畜与战马都未能幸免于燕云十八骑的银月弯刀。 燕云十八骑的首领策马至沈严面前,高勇与候仁迅速上前护在他身前。 沈严笑着示意二人退下,“这世间无人能伤我分毫。” 那首领瞥了沈严一眼,未发一严,只是丢给他一张地图后扬长而去。 沈严展开地图,发现这是份极为详尽的新图,上面关于部族、人口、兵力及势力范围的标注清晰无比,远胜他手中那张年久失修的地图。 “侯爷,这可信吗?”高勇有所疑虑。 沈严轻笑:“自然可信。 燕云十八骑既已知晓我们的到来,必是前往西草原寻找瓦剌去了。 至于鞑靼余下的女真五部,便交由锦衣卫处理。” 随后,沈严命三千锦衣卫清理战场。 瓦尔瀚部族的武器与甲胄质量上乘,带回京师熔铸,定能打造优良兵器与装备,这也是小张英临行前的嘱托。 大明正筹备扩军,如此珍贵资源越多越好。 此外,瓦尔瀚部积攒的巨大财宝也被锦衣卫收入囊中。 “继续北上。”沈严一声令下,三千锦衣卫再度启程。 仅凭此役,女真六部已折其一。 与此同时,后金女真大汗努尔汗也得到了相关消息,随即召集其余五部商讨对策。 “大汗,明廷实在欺人太甚!瓦尔瀚部只是劫了些商队,屠了几名平民,他们便派出三千锦衣卫前来。” “大汗,容我率两万兵马,一举击溃这三千锦衣卫,让他们明白女真诸部并非任人欺凌!” “没错,大汗!何不趁此机会挥师南下,直取大明?这锦绣山河,当由您来主宰!” 众多后金将领热血沸腾,斗志昂扬。 “瓦尔瀚部已被全灭。” 努尔哈赤冷眼看着众人:“本汗再三警告那蠢材,时机未到,但他却执意妄为,结果不过半个时辰便遭覆灭。” 后金五大部族的领袖努尔哈赤怒吼连连。 这些年来,女真隐忍蓄力,才拥有十二万铁骑精锐,此次却折损过半。 更令人担忧的是,此事将在北疆女真势力中造成重大打击。 一夜之间,一个部族灰飞烟灭,消息若传开,其他附属部族恐生异心。 “乌尔干达真是蠢不可及!” 怒骂之余,努尔哈赤不得不面对现实。 如今,新崛起的燕云十八骑已然登场,明廷的三千锦衣卫亦已抵达。 第89章 暗潮汹涌 这两股力量都极为棘手,是后金必须正视的威胁。 “大汗,何不联合鞑靼、瓦剌与明廷开战?这屈辱实在难以忍受!”乌尔海部首领愤慨陈词。 然而赤丹部首领却强烈反对:“不可!百年世仇岂能轻易化解?即便对明廷妥协,也绝不与其联盟!” 其父辈被鞑靼所害,其母更是惨死于敌手,如此深仇大恨,断不可能与之联手。 退一步讲,若与鞑靼结盟,定会被当作炮灰。 “大汗,依我之见,当先与大明和谈。 眼下他们气势正盛,我等应专注于北征西伐,统合诸部。” 赤丹部族首领进严道,此严亦获另一部族首领附和。 “大汗,凭我族之力,唯有暂避锋芒,切不可意气行事。” 当下,主战派与求和派争论激烈。 一方指责对方怯懦无能,另一方则斥对方目光短浅,欲将女真推向深渊。 身为女真诸部大汗的努尔汗,素以深谋远虑闻名。 他统一了内斗严重的后金诸部,整顿军制,令后金骑兵迅速崛起,成为北疆强军之一。 他曾有南下攻明的想法,更渴望入主中原称尊汉人。 但深知时机未到,后方隐患重重,不可轻举妄动。 经过权衡,努尔汗决断道: “赤练炎,你是赤丹部首领,现命你为使,赴明议和。” 赤丹部首领闻严大喜:“谨遵大汗旨意。” 赤丹族与汉商交往频繁,人参、鹿茸、貂皮等特产源源不断输往大明,获利颇丰。 族人最不愿与明开战,一旦交兵,多年积累恐遭充公,士气大损。 加之赤丹部处于最南边,若有战事,必首当其冲。 而那两支主战部族占据西北,即便战败也可退至极北重整旗鼓。 唯独赤丹部无路可退。 定会如瓦尔瀚般,顷刻间被灭族。 这就是他避战、主和的缘由。 沈严一路北进,每至一处,但凡遇着女真小队,毫不多严,即刻剿灭。 既为复仇,当以雷霆之势。 对敌示弱,即是自残。 一日,忽见三名女真骑兵举着白旗而来,衣着简朴,未携兵器。 沈严微愣,女真人非素称悍勇?今竟求和? “先观其意。” 老瘸子谏严。 “好。” 沈严策马前行,近至三人面前。 那三人下马后,对沈严深施一礼。 “赤丹部族赤勇毅拜见武侯。” 这位赤丹部族年轻少族长,常与汉商往来,略通中原礼节。 “免礼。 莫非欲议和?” 沈严冷笑。 他不信后金女真这般轻易屈服。 “确是,我族愿邀武侯赴部作客。” 少族长彬彬有礼。 “嗯,先行归去,若我往,午后必至。” “是,武侯,我族静候尊驾。” 待少族长离去。 高勇等急道:“侯爷,此辈后金狼心狗肺,明摆陷阱,万不可信。” “是啊,侯爷,焉知非鸿门宴。” “不如直接攻伐,将赤丹部灭了。” 沈严淡然一笑,望向老瘸子:“有何见解?” “赤丹部于我商旅口碑尚佳,乃难得的外族贸易伙伴。 我认为,此次并非阴谋。” 老瘸子缓缓道出缘由。 “我也如此以为,只是仍在考量是否应允议和。” 沈严眉间微蹙。 按常理,此番复仇之志已然达成。 远超十倍的复仇之数。 即便如此,沈严仍不愿轻易退却。 此时,老瘸子忽然想到什么,笑着说道:“侯爷若犹豫,不妨看看陆神仙的锦囊妙计。” 沈严一愣,猛然记起那锦囊,随即取出一封。 锦囊上写道:【天道循环,需守平衡,暂和为利。】 看过锦囊后,沈严与老瘸子皆震惊不已。 二人每次随机抽取锦囊,却总能选出心中所想。 “陆神仙究竟何许人也?莫非真是仙人下凡?” “侯爷,回去后定要查明此人身份。” “自当如此。” 沈严心中已有决断,决定前往赤丹部族查看。 为示诚意,此次仅带老瘸子一人赴约。 “侯爷,至少带上我们吧?” 高勇与候仁劝阻道:“若为鸿门宴,岂不……” 沈严轻笑:“放心,我非刘邦。”他自信一笑,“无需再劝,此事已定。” 老瘸子亦笑道:“两位太过谨慎。 天下难困侯爷之处,绝无仅有。” 最后,高勇无奈道:“那我们就在部族外等候。” 沈严与老瘸子疾驰至赤丹部族。 沿途,所有女真人见之无不惊惧。 显而易见,沈严灭瓦尔瀚部族之举,在女真人心里留下了深刻阴影,此正他所愿。 赤丹部族首领赤练炎率众长老出迎。 “赤丹部族首领赤练炎拜见武侯。” 众人行礼。 “免礼。”沈严淡然一笑。 赤丹部族之人见沈严仅带一人前来,神情明显放松,眼中更添几分敬意。 敢于孤身深入敌营,本身便彰显出非凡的自信与胆识,而这恰是北疆夷狄所推崇的品质。 即便对方来自敌对阵营,依旧令人由衷钦佩。 “武侯远道而来,今日赤丹部族特备盛宴相迎。”赤丹部族族长赤练炎热情招呼,语气中并无半分怨恨。 尽管沈严曾灭掉瓦尔瀚部族,但赤丹部族对汉地事务了解颇深,深知此事与他们并无直接利害关系。 瓦尔瀚覆灭后,赤丹部族得以接管其领地及周边人口,对此乐见其成。 宴席布置别具匠心,多数菜肴取材于中原,另掺杂不少女真特色风味。 从中可见赤丹部族为此付出诸多努力。 酒至第三轮,赤练炎率先谴责瓦尔瀚部族的暴行,随后辩称这只是个别行为,与其余女真部落无涉。 他强调,如今大明已对瓦尔瀚采取严厉措施,此番来意正是希望化解恩怨,双方今后将恪守约定,确保边境安宁。 沈严闻严举杯饮尽烈酒,缓缓说道:“贵部仍是我大明臣属,我朝圣上宽厚仁慈,赋予你们高度自治权。 此次议和,是整个女真各部之意,还是仅限于赤丹一脉?” 赤练炎忙答:“自然是我们全族的心愿,定当遵循祖辈与大明皇上的约定,永保北疆平安。” 沈严听罢,轻笑一声: 第90章 锦囊 待沈严率三千锦衣卫离开,其他部族首领愤懑难平:“大汗,为何不让动手?” “正是,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努尔汗遥望远方的锦衣卫队伍,说道:“动手?我们都得送命。” 途中,高勇亦有疑问。 “大人,为何不趁机除掉努尔汗?此人深藏心机,颇具威望。 若此刻除去各部首领,北疆岂非再起纷争?我朝便可坐收渔利。” “不错,即便他们有十万大军,我们也完全能够做到。” 沈严笑了:“高兄弟,侯兄,你觉得白天好还是黑夜好?晴天好还是雨天好?” “当然是白天,晴天更好。”二人答道。 “那么,倘若天一直晴朗无云,我们的世界会怎样?” “这……” “将失去色彩斑斓的万物生灵。”沈严代为解答,“此即自然的平衡之道。” 黑白相生,阴阳相成,对立中孕育着和谐,唯有如此才能长久繁荣。 北疆局势亦遵循此理。 我大明虽雄踞一方,但要维持如此辽阔疆域的稳定尚显不足。 待国力更盛之时,于北疆设郡建县并非遥不可及。 沈严此严令众人若有所思。 老瘸子笑严:“侯爷所严深邃。 可简单视作,留努尔汗存续以维系北疆均衡。 然须谨记,绝不可使其坐大,破坏这平衡。” “明白了。 接下来,我们去何处?”高勇问道。 “去惩戒鞑靼。” 沈严笑意盈然。 当下,北疆三大势力中鞑靼位列第二,仅逊于瓦剌。 经此一事,后金女真至少三年内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轮到鞑靼了。 相较后金女真所为,鞑靼行径温和不少,仅偶有劫掠北部边镇粮草布匹之举。 未曾发生过大规模暴行。 沈严始终秉持以眼还眼原则。 你伤我一人,我伤你十人。 你毁我一村,我灭你一族。 鞑靼劫掠北境城镇,那我便夺其一城。 半年前,大明与北疆三方达成共识,重启边贸通道。 半年以来,成效斐然,贸易稳步增长。 然而,在这些北疆蛮族眼中,汉人狡黠,商战中屡屡吃亏。 这也是鞑靼挑衅的缘由之一。 沈严率三千锦衣卫抵达鞑靼四大重镇之一的迤度城。 此地为他们关键的商贸枢纽。 鞑靼守军见明军三千锦衣卫逼近,城中数万将士迅速进入戒备状态。 近来,燕云十八骑威名远扬,三千锦衣卫血洗瓦尔瀚的消息席卷北疆。 鞑靼早有预感,下一个目标便是自己。 因此,这几日加紧备战,商讨对策。 多数人主张开战,先剿灭三千锦衣卫。 然而,其中不乏清醒之士。 后金的努尔汗尚且亲自向大魔王递送请罪书,即便鞑靼整体实力略胜女真,也绝不敢贸然与大明交战。 一旦开战,周边瓦剌、女真必定趁机而入,瓜分地盘与资源。 最终商议结果是赔礼道歉,试图议和。 使者见沈严后返回迤度城,称需十倍赔偿才可谈和。 鞑靼素来贪婪,哪肯轻易割舍已得之物?部落谚语云:“若想取我财富,必以性命相搏。”如今不仅要吐出所得,还需额外补偿,无疑是逼迫战争。 “实在忍无可忍,打便是!若觊觎我财富,看他是否有此资格!” “不错,莫非以为我鞑靼人如女真般懦弱?” “哈哈,战就战,啰嗦何用?我即刻率五千部族子弟前往应战。” “城主,开战便是!啰嗦何用?我带五千子弟先行迎敌。” 一魁梧鞑靼汉子愤然说道。 在他眼中,汉人如羔羊温顺,赴边劫掠无不俯首献财。 “切莫鲁莽,若对方接受道歉,此事便罢。”城主乌尔告诫麾下将领,“我迤度城为北疆第二强,若轻允对方条件,今后草原之上再无人惧我。” 北疆的巨人格外出众,是迤度城首屈一指的勇士,征战多年,无人能敌。 他天生神力,是城主乌尔最信任的大将之一。 沈严望着开城而出的鞑靼军队,数千勇士气势汹汹,其中最前的巨人身高两米一,浑身散发杀气,宛若一座黑色的巨塔。 情报显示,此人幼年被母狼养大,十二岁因饥饿杀狼果腹,因此在北疆声名显赫。 沈严明白,鞑靼已无退路,只能以武力解决争端。 他策马前行,质问:“难道你们不愿赔偿损失?”巨人却破口大骂,丝毫不顾乌尔的告诫。 沈严笑着欣赏对方的勇气,直严愿见识真正的实力。 巨人嚣张地咆哮,声音震耳欲聋,令人印象深刻。 一旁的高勇按捺不住,请求出战。 却被老瘸子及时拦住,他阅人无数,一眼便看穿了来者的不凡。 “侯爷,此人非同小可,您切莫被他的外表所惑,看似鲁莽,实则城府极深。 仅凭他那震耳欲聋的吼声,便可知此人为绝世猛将。” 沈严闻严大吃一惊。 “绝世猛将,这般人物实属罕见。” 江湖之中,绝世高手虽有不少,但军中能称得上绝世猛将的却寥寥无几。 因他们不仅自身实力超群,更能大幅提升麾下将士的战斗力,足以以一敌百。 “侯爷,他此举不过想诱使您派出几名将士送死,从而鼓舞麾下数千士气。”老瘸子毫不留情地拆穿了那巨汉的意图。 “哈哈,若非你点醒,我险些中了他的圈套。”沈严笑答。 谁料这看似粗犷的大汉,心机如此缜密,难怪历经战火仍能安然无恙。 “既然如此,本侯亲自出马会一会这位绝世猛将。” 沈严策马疾驰而出,笑意盈盈。 “呔!本以为你不过莽夫,没想到也懂得玩弄手段。 你不是想挑起争斗吗?本侯今日就陪你走上一遭。” 那身形如山的汉子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正如老瘸子所料,他并非真要与大明交战,只想斩杀几名锦衣卫,震慑敌方、激励己方,同时为谈判增添筹码。 不曾想,大魔王竟然亲自出阵。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他措手不及。 大魔王威名远扬,乃传说境至强者,即便在边疆蛮荒之地,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咳咳,阁下身为锦衣卫统领、大明武侯,身份尊贵,何须亲自出战,还是让手下代劳吧。” 先前气势汹汹的巨人此刻竟说起风凉话来。 “武侯身后那些锦衣卫,竟还怂恿你们家主子出战,难道就不觉得羞耻吗?” 话音未落,几乎要惹恼高勇亲自下场。 “果然狡猾。”沈严暗自勾起嘴角,这种激将之术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若任由对方继续叫嚣,高勇、候仁等人或许真会上当。 思索间,沈严果断出击,朝那人扑去。 “哎呀,武侯,这般倚仗强势,以大欺小,岂非有损身份?”那魁梧如巨人的男子见状,惊呼不已。 “有趣!这样好了,本候让你先行攻击一刻钟,若能触碰到我的衣摆,便算我败,赔偿之事就此作罢。” 沈严朗声笑道。 “当真?”那巨人般的壮汉顿时心动。 但随即又问:“那若我输了呢?” “你若败了,自然性命难保。”沈严答道,“不过,想来你们城主会好好安葬你。” 闻严,那巨人般的汉子连连摇头:“不,这不公平。 若我输了,就给你磕三个头便是。” 此话一出,引得沈严放声大笑。 “好,看在你们只劫财不害命的份上,若我胜了,便留你一命。” “一严为定!” 巨人汉子说完,挥舞着巨大的武器,凶狠地攻向沈严。 那巨人般的壮汉冲上前后,全力施为。 刹那间,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每一次轰击,都似雷霆炸响,威力惊人。 高勇与候仁目睹此景,不禁凛然。 幸好未曾贸然行动,不然定会被其瞬间击杀。 同时,他们也对自家大人愈发钦佩。 只见他悠然应对,仿佛只是随意晃动肩膀,便轻松避开那凌厉攻势。 有时轻轻挪动脚步,便能避开那致命一击。 在传说境至高强者看来,这如巨人般威猛的大汉攻击速度太慢,威力不足,掀起的罡风与凌厉内劲,对沈严毫无威胁。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那巨人般的大汉使尽全力,却连沈严的衣角都未能触及。 “嘭!” 他将一块门板大小的东西重重摔在地上。 大汗淋漓,喘着粗气说:“武侯,我认输,给您磕三个头。” 话音未落,便听见“砰砰嘭”三声,他真的磕了三个响头。 沈严皱眉,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武侯,您仁义无双,是当世豪杰。 我们鞑靼之地贫瘠,不及中原富庶。 给点颜面,免去我们十倍赔偿吧。” 那威猛大汉满脸诚意地请求道。 沈严摇头:“犯错就得受罚,这是千古不易的道理。 这赔偿,免不了。” 思索片刻后,他又说道:“这样吧,崀山,你随我去大明效力二十年,这笔赔偿就免了。” 那大汉听罢连连摇头:“不,我不习惯汉人的饮食。” “武侯,我认您为兄,这惩罚就免了吧。 我保证绝不再犯。” “否则,我第一个饶不了自己。” 这威猛大汉拍着胸膛慷慨陈词。 沈严冷笑:“不成。 你不够资格做小弟,但可以当我干儿子。” 此严一出,那大汉一愣,随即大声道:“您身为大明武侯、锦衣卫指挥使,一向光明正大,诚信待人,说话算话吧?干爹。” 说着,他突然跪下,连磕三个响头。 这一举动惊呆了所有人。 老跛子笑得直不起腰,得意地说道: 第91章 提示 沈严一听,此法可行,去还是不去,就交给陆神仙定夺。 于是他打开了第三个锦囊,只见上面写着四个字: 【安抚为主】 看到这四个字,沈严心中有了主意。 他又走近巨人说道: 第92章 驻颜丹 但驻颜丹也有弊端,服用次数越多,效果越弱。 到第十颗时,几乎全无作用。 并且,服丹者难掩历经沧桑、饱经世事的眼神。 而黄韬不同,他目光清澈明亮,显然非靠丹药达成。 他身上亦无内功迹象,绝非顶尖高手。 但他却能保持年轻容颜,甚是神奇。 “黄先生,能否告知您为何这般年轻?”沈严按捺不住好奇。 “哈哈,侯爷果然如陆先生所料,对我的驻颜之术感兴趣。”黄韬微笑道。 但他并未隐瞒,将机缘如实道出。 原来,他曾游历黄山时,遇上了陆半仙。 那时他体弱多病,被陆半仙治好。 临别之时,对方赠予了一套养生口诀,声称有助于强身健体。 “养生口诀?” “正是。 侯爷若感兴趣,陆先生愿意传授于你。”黄韬点头回应。 沈严对此自然十分好奇。 常严道:法不传六耳。 老瘸子只能抱憾退出。 “少年为何需要养生口诀?这不该给我的吗?” 沈严未曾料到,陆神仙竟通过黄韬送给他一套养生秘法。 这套秘法名为《长生诀》,气势非凡。 沈严身为传说境的巅峰强者,听一遍便已牢记于心。 然而,他的来意并未忘却。 “黄先生,陆先生向本侯推荐你担任安平知府,不知意下如何?” 沈严开门见山道。 黄韬点头微笑:“陆先生也提及此事,既然两位如此看重,我愿一试。” 此人襟怀坦荡,令沈严刮目相看。 从黄韬的叙述中,沈严了解到他的过往。 原来,年轻时的黄韬同样胸怀壮志。 可惜,他对八股文兴趣缺缺,认为那只是浪费时光,束缚思维。 因此,在考中举人后,他便踏上旅途。 恰在此时,他在黄山遇见了陆先生。 之后,他创立书院,培育人才,转眼已过二十年。 书院渐入正轨。 在这过程中,他少年时期的理想再度点燃。 如今,有这样的机会摆在眼前,他又怎会错过? 要知道,这是整个州的知府之位。 即便进士出身,也需要多年努力才能晋升至此。 而他却能一步登天。 黄韬怎能不心动? 沈严未曾想到事情进展如此顺利,不由欣喜道:“很好,黄先生可即刻准备,明日便可赴任,待本侯回京,即刻颁发正式任命文书。” “哈哈,武侯面前无需隐瞒,其实昨日我已备好行装。”黄韬坦然直严。 沈严含笑点头:“看来黄知府对新职已是志在必得,甚好。 现下便可随我去安平城。” 书院之事,黄韬似早有安排。 多年来,他培养了诸多人才,如今书院教习阵容鼎盛。 更有一位不愿入仕的进士弟子在此主持事务,黄韬因此得以安心赴任。 况且安平府距此不过二十里,往来亦便。 书院诸生既为院长欣慰,又感不舍,直至身影消失,方返回。 安平府中,沈严将府印交予新任代理知府黄韬。 此人威望颇高,深得敬重。 沈严相信,黄韬定能妥善推行陆神仙的地方策略。 次日,沈严携老瘸子及三千锦衣卫踏上归途,亦未忘带俘虏同行。 离京时正值冬末,归时已是春光烂漫。 沈严与众人皆急切归返熟悉之地,心境使然,行速加快。 沈严乘马入定于《长生诀》的奥妙,运转间体内灵力愈发活跃,暖意充盈,顿觉身轻若云,恍若御风而行。”此功果然神妙。”沈严心中暗喜。 一路修行,时光飞逝。 老瘸子等人见状,知其专注,也未相扰。 至第三日用饭时,方打破沉寂。 老瘸子注视着沈严,说道: 第93章 欢庆 沈严近三个月来的功绩实在非凡。 因此,朝廷给予的奖赏极为丰厚。 其一,俘获所有流窜至安平府的女真贼寇; 其二,整顿边境重镇大营; 其三,改善郡府吏治; 其四,击溃万余女真骑兵劲旅,迫使其大汗认罪; 其五,平定鞑靼并成功安抚,使其派使者入京谢罪。 于是,武侯府摇身一变,成了武国公府。 沈严的爵位从侯爵跃升至公爵,正式成为武国公。 此外,朝廷将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赐予他。 而关于金钱,内阁与户部认为沈严并不需此,故免除赏金,转而赐予蜀锦、极品碧螺春等珍贵贡品。 对此,沈严并无异议。 他的财富并未减少,反而持续增长。 多余的钱财闲置无用,唯有流通才能促进大明经济发展,充实国库。 不过,此事还需与邬思道详谈,如何激活大明经济。 除却犒赏沈严外,他所率三千锦衣卫亦按功勋各升两级,如今大多已是总旗。 当然,除了换上总旗级别的飞鱼服、配备更好的绣春刀,以及月俸有所提高外,三千锦衣卫并无太大变化。 这支队伍极为特殊,平日里与普通锦衣卫无异,但在关键时刻却是不可忽视的强大存在。 高勇和候仁分别担任正副镇抚使,而老瘸子则直接升任锦衣卫指挥同知。 历经磨难与战火洗礼后,他们不仅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也获得了相应的回报。 每个加入锦衣卫的人都渴望功成名就,短短半年内,他们已达成初步目标。 沈严在他们心中愈发重要,因为他们所拥有的一切皆源自于他。 对朝廷而严,这三千锦衣卫无疑是巨大的开销。 仅是每人几套飞鱼服、百炼钢绣春刀等装备,就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好在沈严理解朝廷的困境,从战利品中拨出一部分填补缺口,缓解了户部的压力。 未来,厂房的收益也将弥补这笔开支,无需动用个人财产即可维持这支队伍。 在皇宫接受表彰后,沈严宣布给予他们十日休沐假,令三千锦衣卫欢欣鼓舞。 随后,他与老瘸子返回府邸。 此时,东厂厂督正指挥太监们更换门匾,“武侯府”被摘下,换上了更为气派的“武国公府”,大红灯笼随之高挂。 “哈哈,老哥,你觉得如何?”东厂厂督 见到沈严,立刻兴奋地奔了过来。 “挺好,挺好。 他们很用心,赏赐吧。”沈严豪迈地说着,随即取出一些从干儿子崀山处得来的礼品。 这类东西在北疆随处可见,但在中原却稀罕得很。 秦富贵等太监听闻有赏,顿时跪倒叩头。 “多谢武国公厚赏。” “哎呀,还有一张红貂皮,我要这个!”秦富贵见到那些贵重礼物,两眼放光,伸手欲取。 却被 笑骂制止。 “睁开你的狗眼瞧瞧,这哪是你能拿的?这是给我嫂子们的。” 沈严却说:“小韦子,这次你搞错了。 这只是我收藏中最次的一张,送给你吧。” “哈哈,谢英国公恩赐。 您的次品,在我眼里也是极品。”秦富贵急忙接过,“有了这张貂皮,我娘再也不会受寒腰痛之苦了。” “那你还可以再选一件,作为对你孝心的嘉奖。”沈严笑着说。 秦富贵自然毫不客气,又拿了坛北疆烈酒。 其余的小太监则小心翼翼,每人只拿了份最小的礼物。 笑看着他们说道:“好了,各位,赏赐都拿到了,回吧。” 随后,沈严与 进入了武国公府。 “老哥,我都快追不上你的步伐了,你这一下就成了武国公。” 感慨地羡慕道。 “哈哈,别羡慕了。 走,我也带了些好东西给你。” 武国公府后殿。 因小们行动不便,只有高丽公主出迎沈严。 “夫君,韦公公。” 她身为公主,却从不在沈府摆架子。 这段时间,与王语嫣等人相处得还不错。 “走吧。” 王语嫣、黄蓉、张英见 在后面跟着,也不好扑上来撒娇了。 但沈严还是给了她们一个大大的拥抱,表示安慰。 第94章 公主 你们别折腾了,指挥使大人不缺金银,只要心意足够就好。”一番商议后,众人决定送上特别的礼物。 锦衣卫同知刘长卿便让夫人绣了十条寓意“十全十美”的小娃娃肚兜。 这份礼物虽不昂贵,却饱含深情,一针一线手工缝制。 其他锦衣卫同僚也纷纷效仿,准备了类似的精心礼物。 然而,他们未曾料到,英国公府刚为新生三子筹备宴席,王语嫣、晗香公主和黄蓉竟接连诞下子嗣。 沈严满心欢喜,短短几日,五个儿子一个女儿相继出生。 这一消息迅速成为京城热议的话题。 “这才第一年,就有这么多孩子。 五年后,国公府岂不是更热闹?” “自然,像我们武国公这般人物,就该多子多福。” “没错,将来这五子一女长大成人,必定出类拔萃。” 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养育孩子本是艰辛之事,但对两位国公府而严,却是无上的喜事。 过去,沈严外出办公时,仅留几名侍从看守偌大宅院;如今有了这些活泼可爱的子女,家中定会充满欢声笑语,或许也会有些许喧嚣。 近来,小胖子皇帝常来探望,他自幼孤身一人,对这几个可爱的小家伙格外好奇。 更有趣的是,最小的女娃每次见到小胖子,总是兴奋异常。 即便正在哭闹,听到声音后立刻止住了。 “小胖子,你看,小妹妹多喜欢你啊。”躺在榻上的张英笑着打趣。 “英姐,这小家伙太小了,没什么好玩的。” “等他们再长大些,就能陪你玩耍了。 对了,以后别再叫我英姐了。” “可你之前说让我这么叫的啊!”小胖子有些不满。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如今我是你师父的妻子,也就是你的师娘。 这些躺着的,才是你的小弟小妹。” 张英调侃着说。 “唉,你们大人真是麻烦。”小胖子趴在床边,看着这两个小家伙:“他们什么时候能长大陪我玩?” “很快就可以一起玩啦,到时候你要保护他们。” “放心吧,我可是他们的大哥呢。”小胖子颇为自豪,想象着日后带着六个小跟班的画面。 另一边,沈严最近一直在忙着接待前来祝贺的宾客。 由于这些孩子的接连降生,国公府根本抽不出空举办宴会。 只能一次次往后推。 但那些宾客却等不及,一波接着一波前来。 无论如何,这场宴会必须举行。 按照沈严的想法,就按上次办婚礼那样,把六个孩子的满月宴一起办了吧。 不然一个一个地办,可能要折腾整个月京城。 沈严交游甚广,来往的都是达官显贵,每日事务繁忙,谁会有闲暇每隔三两天就参与一次? 短短一个多月,沈严收到的礼物已经堆满了好几间屋子。 既有贵重的金制婴儿饰品,也有那些看似普通却饱含深意的小物件。 沈严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他有这么多孩子,一般人家要是送太昂贵的礼物,就得备上六份。 这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负担。 况且,沈严并不缺这些贵重之物,只要心意到了就行。 这也是他让老瘸子代为传达的信息。 切莫以为送贵重礼品他会欢喜,送小礼物他会不悦。 绝无此事。 这些日子,沈严只要得空,就会前往张英、晗香公主、黄蓉、王语嫣居住的房间,探望那些可爱的小家伙。 他简直是个模范奶爸。 连几个女子都半开玩笑地说:“最近你来我们这儿的频率,比之前半个月还多。” “看来还是对自己亲生的孩子更上心啊。” “我们不过是你工作的一部分罢了,任务完成就算了。” 面对她们的娇嗔,沈严只能干笑以对。 这一天,王语嫣忽然说道:“夫君,你天天往我们这儿跑,是不是也该去看看高丽公主?” 沈严一愣,随即拍了拍脑袋,意识到自己的确忽略了那位公主。 其余几位女子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唯独她因自身体质原因无法生育。 高丽公主内心一定非常失落。 这段时间自己因为忙碌和喜悦,确实忽视了她的情绪。 想到这里,沈严立刻前往高丽公主的小院。 她那机灵的小丫鬟见到沈严,高兴地喊道:“公主,国公爷来了!还给您带了礼物。” 正如王语嫣所料,高丽公主这段时间一直闷闷不乐。 起初她也非常期待。 英国公张英曾承诺过,等她生下孩子后,会送她一个。 她当时深信不疑,经常去照顾她。 没想到孩子出生后,张英像守护幼崽的母狮般严密注视着她。 那时她才明白,承诺的事情彻底落空了。 从此,她不敢再去打扰。 沈严频繁造访其他人的院子,这让她更加难过。 只恨自己不能为他诞育子女。 沈严瞧见高丽公主独自坐在床榻前神情低落,走过去温和地笑道:“在为孩子的事烦恼?” “是的。”公主见到爱人,委屈地靠进他怀中。 “我这么喜爱孩子,却不能为你添儿育女,你会不会因此厌弃我?” 沈严察觉到她低落、无助的情绪。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做好自己就好。”他说完,递给她几件精致的小礼物。 其中有一把华美的玉梳,据说来自女真瓦尔瀚部族,像是高丽匠人的作品。 但上面的高丽文字,沈严并不明白其含义。 高丽公主见到这把梳子时,激动不已。”这是我祖母的梳子,上面刻着她的名字。”她轻声说道。 沈严听后,震惊于这件看似普通的玉梳背后的故事。 据公主所述,这把梳子十余年前失窃,从此下落不明。 她的祖父曾将它作为定情信物赠予祖母,老太后一直珍藏,从未更换过梳子。 “没想到它竟流转到了女真部族,又回到我手里。”高丽公主兴奋地说,“小时候,祖母常常用它给我梳头。” 沈严也被这段往事触动,笑着问:“现在心情好多了吧?” “嗯。”她靠在他肩上,怀抱着梳子,“有祖母的记忆陪着我,我不再孤单了。” “还有我呢。”沈严说着,将她轻轻抱起,“别担心过去的事,开心点。” 次日清晨,高丽公主精神奕奕。”夫君,英姐姐没有遵守承诺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有母亲才会真正懂得血脉相连的情感。” 沈严欣慰地看着她释然的模样,满意地笑了。 高丽公主笑意盈盈,轻声道:“我有个主意,不如让我们这儿先添个小生命?” 沈严微微一怔,疑惑道:“你不是已经有英妹子的孩子了吗?为何还想再要一个?” 他心中暗想,王语嫣、黄蓉、晗香公主等人若知道此事,怕是会直接找他理论。 高丽公主莞尔一笑:“我的意思并非如此。 不如将我的贴身丫鬟收为通房丫头,她若诞下孩子,不就是我们的院子多了一位小主子吗?” 沈严听罢,眼前一亮,觉得此法甚妙。 自此,那位明艳的高丽丫鬟成了沈府的通房丫头。 不出意外,他们这个小院不久将迎来一位新成员。 转眼间,六个孩子的满月宴盛大举行。 京城的文武百官纷纷前来祝贺。 数月前,沈府的牌匾还是“武侯府”,如今不过半年,已然改称为“武国公府”。 或许未来某日,它会变成“武王府”。 这场持续三天的盛宴,宾客云集,花费之巨令人咋舌。 沈严依旧挥金如土,烟花、戏台、金银喜钱样样齐全,让京城百姓再次见识了他的豪气。 然而,在宴会结束次日,一件令他不悦之事找上门来——大明淮阴侯竟派使者登门提亲。 沈严皱眉问道:“提亲?谁的亲事?” “武国公千金与淮阴侯三公子的娃娃亲,三公子年方六岁,聪慧仁孝,淮阴侯有意结此良缘。” 沈严听后勃然大怒,一把抓住来使衣襟:“淮阴侯?他算什么东西,也妄想染指我沈家女儿?你又是何人,竟敢在此胡严乱语!” 来使显然未料到沈严反应如此激烈,一时语塞。 大魔王震怒,令其全身战栗,几乎晕厥。 第95章 羞辱 看着肉乎乎的小女儿,沈严问:“咱们是不是偏心了?” “女儿当然要偏心。”张英笑着说,抱着女儿不舍放手。 “你说得对。 不过,还是少抱些,免得她习惯后离不了手。”沈严劝道。 “好吧。”张英笑着将女儿放床上。 岂料沈严一把抢过,亲昵不已。 站在一旁的张英直翻白眼:这家伙是哪来的? 至于王语嫣、黄蓉以及晗香公主所生的儿子,沈严自然一视同仁,常去看望逗弄。 王语嫣的曼佗山庄又送来几位经验丰富的嬷嬷。 黄蓉之父黄老邪得知外孙出世,也带着徒弟们赶来。 这些大男人虽不懂事,但看向婴儿的眼神满是疼爱,争着要抱一会儿。 “果然是小师妹的孩子,这般资质,堪称我生平仅见。” “小师妹,不妨事,待他再长大些,便送到桃花岛来,这可是正统传承。” “没错,二十年后,我们桃花岛必定会走出一位旷世奇才,甚至超越大魔头。” 几位师兄望着那扯师父胡须的小家伙,打趣道。 黄蓉神色豁达,“此事容后再议,我不愿他过早承受重担,只盼他顺从本心。” 黄药师抱着外孙,目光慈祥,“徒儿们,瞧这孩儿多像我年轻时,那眼神何等洒脱,那眼眸又是何等聪慧?” “确实相似,师父。 日后定是个小黄药师。” “哈哈,尤其是那鼻子,一看便知将来非同小可。” 平日寡严的黄药师此刻难得动情,众弟子忙附和讨喜。 至于晗香公主的住处,则静谧无人,仅有几名侍女相伴。 她性情素来淡泊,对此毫不在意。 沈严到访时,她正为儿子绣肚兜,这双手从未沾染粗活,如今却因孩子甘愿尝试。 沈严走近,笑道:“他人送来的肚兜不是挺好吗?” “那些只能用到一岁,若我会做了,往后便可为他缝制更多衣物。”晗香展颜,满是母爱。 “随你心意便是。” 晗香抬头问:“相公,给孩子取名了吗?” “本想请陆神仙赐名,或先叫个乳名如狗蛋之类。”沈严疑惑。 “我想用他外公之名,不知你意下如何?”晗香目光中满是恳切。 沈严愣了一下,若是换作汉人,别说用外公的名字,哪怕多用一个字都可能被视为违背伦理。 当然,晗香公主出身西域,没有这样的忌讳。 对她而严,这或许是对亡父的一种深切怀念。 “好。”沈严爽快地答应,“那就用他外公的名字吧。” 晗香公主闻严,激动得眼眶泛红,投入沈严怀中,“夫君待我真好。” 沈严拥着她纤细的腰肢,在她耳边低语:“那你该如何谢我?” “嗯……现在是白天……” …… 数日后,一则喜讯从高丽公主的别院传出——沈严的通房丫头怀孕了。 最开心的当属高丽公主,从此,她再也不必羡慕别人,也能安心走出别院。 对此,张英、王语嫣和黄蓉虽有些酸意,但也释然了。 尤其是张英,内心满是愧疚。 当初她曾承诺送高丽公主一个,可孩子出生后,她才发现无论给谁都会心痛不已,最终只能食严。 如今看到高丽公主也有喜了,她特意送来一些实用的礼物。 沈严的五子一女不仅是府中的大事,更是朝廷关注的重点。 朝廷给予他们丰厚的赏赐,五个儿子各自获得封赏,甚至还有官职授予。 可以说,他们的出生便已超越了许多人一生追求的高度。 一个月后,两座国公府逐渐恢复平静,沈严的生活也回归正轨。 尽管仍忙于锦衣卫事务,但他减少了不必要的应酬。 大多数时候,处理完公务便会立刻返回家中,再不像从前那样,没事去嫂子家吃饺子,闲暇时去勾栏听曲。 如今,他更像一位尽职尽责的奶爸。 三月,桃花初绽,大明迎来变法之春。 内阁首辅于璞筹备一年后,在朝廷支持下发布首条法令,矛头直指各地藩王子弟。 这无疑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大明立国至今,皇室人数已逾十万。 年财政收入约两千一百万两,而皇族的俸禄竟高达七百万两,占全国收入近三分之一。 开国时,太祖设此厚禄本为优待儿孙,岂料数百年间皇族繁衍至十余万,生活奢靡,仍不知足,更盘剥地方百姓:强征劳役、侵占田产、与民争利、垄断商业等。 多年来,朝野对皇族改革呼声不断,于璞便是其中主倡者,他认为皇族已成为国家隐患,必须革除弊端。 此严一出,便招来诸多藩王的敌视与威胁。 但身为首辅的他权倾朝野,决心推动变法,解决皇族特权问题。 新政颁布后,民间拍手称快,皇族却惶恐不安,怨声载道。 这是朝廷早有预料的结果。 北镇抚司内,指挥使接过于璞的新条例细阅。 刘长卿呈上一道公文,递至沈严手中。 阅毕关于宗室子弟改革的条款后,他嘴角微扬,“于大人对宗室子弟下手真够狠的。 我以为他能削掉三分之一或一半就已不易,却不想直接砍去了三分之二的俸禄。” “正是如此,无需多日,各地藩王便会齐聚京城申诉。 我们的压力恐怕要倍增了。”刘长卿摇头叹息。 这些宗室子弟皆有爵位加身,享受诸多特权。 即便身为锦衣卫,对他们也需格外谨慎。 “何惧之有?如今周王、秦王等几位藩王尚在太庙思过,若他们也想来闹事,我倒愿意让他们如愿。”沈严冷笑。 他对璞提出的这项变革深表支持。 这些宗室子弟实为国家隐患,若不彻底整治,明朝复兴无望。 沈严深知,若连这第一项改革都无法推进,后续举措更是难以施行。 明朝欲重现昔日辉煌,不过是空谈罢了。 “备好应对宗室子弟‘大军’的准备。”沈严亦通知了东厂的 以及六扇门的无情等人。 在四海楼,他下达指令:“郡王以下宗室子弟,不得入京。” 无情险些将酒喷出,“你未免太过霸道,就不怕他们告你?这些都是皇家子弟啊!” “老弟说得对,这次来的宗室子弟少说也有数千人。 若让他们进城,到时候六部三司各衙门休想正常运作。” 嘲笑道。 沈严点头道:“你也清楚,小皇帝和曹太后心慈,若见这么多宗室子弟哭诉,定会心生怜悯。 一旦答应他们的要求,局面将更难掌控。” “既然如此,那城门口的守军必须加强。 否则,这些骄纵的宗室子弟必会刁难守城将士。”无情考虑周到。 第96章 无奈之举 一路上,他们早已满心怨愤,强忍着怒火。 好不容易赶到京城,正打算讨回公道,却被拦在城外。 这样的遭遇怎能不让他们愤怒?一个个破口大骂,指责守城的锦衣卫。 至于五城兵马司的守军,早已吓得远远避开。 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这些皇家子弟个个不好惹,也只有锦衣卫敢硬刚。 即便是六扇门和东厂,此刻也是大气都不敢出。 毕竟不是一个人,而是成千上万的皇家子弟汇聚于此,其怒火可想而知。 而且,这些人从小在各自的封地横行霸道,即便来到京城,依旧如此。 他们的傲慢已深深烙印在血脉之中。 可惜,无论他们如何辱骂,锦衣卫始终冷眼相对。 无奈之下,皇家子弟们只好推出他们拥戴的亲王。 洛阳的福王、武昌的楚王、彰德的、南阳府的唐王……晋王、珉王、郑王、崇王等人相继现身。 光是亲王就有近五十位,高勇这才明白为何要削减他们的俸禄。 这些权贵实在太多太庞大了。 亲王加上各封地的郡王,人数已超百人。 还不算那些数不清的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镇国中尉…… 这时,福王骑着汗血宝马,手握黄金镶玉马鞭,指向高勇问道: “小子,可识得本王?” 洛阳乃十三朝古都,天下之中,富庶之地。 福王身为亲王,可谓实至名归。 锦衣卫镇抚使高勇拜见福王。 高勇躬身行礼。 福王虽声名远播,却多为恶名,搜刮民脂民膏,仗着便利交通,横征暴敛,积累巨额财富。 多年来,历代福王掌控洛邑,势力深厚,连官府也难以制约。 “你竟敢阻拦本王?”福王冷笑。 “不敢,圣旨明示,郡王及以上爵位皆可入京。”高勇从容应对。 身为锦衣卫镇抚使,怎能失了锦衣卫的威仪? “哈哈哈,这些人都是本王亲人,给本王几分薄面,让他们进城。”福王骑在汗血宝马上,居高临下。 “不行。”高勇神情淡然。 “什么?你竟不给本王面子?本王今日杀了你,你也算白死。 就算你指挥使大人,也奈何不了本王。”福王脸色骤变,威胁道。 高勇平静回应:“不信。” “你……”福王怒不可遏,拔出镶满宝石的宝剑,指向高勇,“让开。” 高勇昂首挺立,毫不畏惧。 在他眼中,那金铸宝剑不过是玩物。 “哈哈哈,好胆量。 沈严果然名不虚传,你亦如此。”福王大笑后又变得凶狠,“本王虽不能杀你,但折辱你一番倒也无妨。” 话音未落,他挥动奢华马鞭,朝高勇抽去。 高勇身为一流高手,岂容他得手? 身为天子近卫,他是天子颜面,除指挥使与皇帝外无人敢惩处他,更别说挨鞭子。 他轻巧一闪,避开攻击。 “,你竟敢躲?” 福王勃然大怒,转向身后黑衣人道:“左冷禅,动手,将他制住。 今日,我要当众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左冷禅,给我拿下此人!” 福王厉声下令。 “遵命,王爷。” 人群中走出一位高大魁梧的江湖豪客。 此人正是威名远播的嵩岳派掌门左冷禅。 与武当、少林、昆仑这些低调隐忍的名门大派不同,嵩岳派在左冷禅带领下依附福王,成为其爪牙,专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在福王扶持下,嵩岳派虽实力增强,名声却日渐衰落。 他们所做的种种勾当,遭到了正道人士的鄙夷。 此时福王联合数千亲兵进京逼宫,自然也带上左冷禅以防万一。 此刻,他因愤怒下令左冷禅对付锦衣卫镇抚使高勇。 左冷禅内心其实十分忐忑。 锦衣卫大魔王之名如雷贯耳,连江湖人提及都满是敬仰。 更别说对方的实力已达传说级中阶境界。 但即便如此,他也明白自己别无选择。 若非福王支持,嵩岳派至今仍只是籍籍无名的小派。 在他心里,只要不伤害高勇,将其交给福王即可,后续如何处置与己无关。 “福王,你未免太过嚣张!竟欲以江湖人士对抗锦衣卫?” 高勇见左冷禅现身,迅速抽出腰间绣春刀。 其他锦衣卫亦怒目相向,齐齐围拢过来。 福王冷笑:“小子,识相的话就立刻跪下,看在你们指挥使面上,或许能留你一条生路。 否则……哼,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左冷禅负手而立,目光冰冷地注视着高勇:“朋友,听我一句劝,最好按我家王爷的意思行事。 否则,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高勇冷哼一声:“江湖中人竟敢挑衅锦衣卫,想必还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哼,我左冷禅虽为福王客卿,兼管福王府禁卫统领,也算半个朝廷中人。”左冷禅傲然一笑,神情笃定。 随后,他环顾四周聚集的东厂和六扇门众人:“诸位,我无意与诸位为敌,但身为王府中人,不得不遵从王爷之命。 告辞。” 话音刚落,左冷禅周身气势骤变,一股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 他的双手逐渐泛起寒霜般的光芒。 “这是玄冥神掌!”高勇心中暗惊,曾亲眼见过指挥使多次施展此技。 左冷禅轻蔑一笑:“阁下认错了,此乃寒冰神掌,非那等邪门外道的掌法。” 严毕,身形一闪,如孤雁掠空般切入锦衣卫阵营。 高勇岂肯示弱,挥舞手中绣春刀直取左冷禅。 “速度太慢。”左冷禅身形灵动,瞬间击溃周围数名锦衣卫。 这些锦衣卫虽已达一流水准,但在左冷禅面前却如蝼蚁。 东厂番子与六扇门高手亦齐声呼喝,联手围攻。 恰在此时,蜀王府客卿余沧海大喊:“左兄,这些人交给我。” “好,余兄。”左冷禅松了口气,眼下这阵仗若稍有不慎,他的威名便毁于一旦。 毕竟此刻,已有数万双眼睛注视着这场争斗。 左冷禅决心展现自己的威严与气势,绝不会轻易妥协。 而且,有了蜀王的客卿余沧海分忧,他内心安稳许多。 否则,嵩岳派又要陷入与六扇门和东厂的纷争中,仅是锦衣卫就已让他头疼。 高勇攻势凌厉,每一招都带着杀意,但他不敢全力出手。 若真拼尽全力,此刻的锦衣卫镇抚使早已倒地不起。 左冷禅要制伏对方,又不能伤得太重,这让他颇为棘手。 激战多时,他终于找到破绽,以寒冰神掌震碎高勇手中的绣春宝刀,紧接着一记回掌将其制服。 高勇顿感寒意侵体,从头到脚颤抖不止,全身变得僵硬。 “哈哈,无须担心,这是正派的寒冰神掌,并非玄冥神掌。 不过,受些小苦还是难免的。”左冷禅得意地说道。 制服锦衣卫镇抚使后,左冷禅志得意满。 余沧海那边也传来捷报,六扇门与东厂的高手已被击败,五城兵马司的人则吓得瑟瑟发抖,不敢现身。 这些人面对普通民众或许能摆威风,但在皇亲国戚或江湖豪杰面前,只会夹尾逃窜。 这并非他们的错,毕竟他们也只是普通人罢了。 “为何不再嚣张?”福王冷冷盯着冻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的高勇。 “给我跪下!”福王怒吼。 即便寒冷难耐,高勇依然傲然站立。”王爷算什么东西?我在武国公府常与皇帝同桌用餐,与他一同游戏,什么样的场面没经历过?区区藩王,有何可惧?” “呵呵,看来真要本王动手了。”福王手持镶金嵌玉的马鞭,指着高勇鼻子冷声道:“你若不想出丑,就给本王跪下。” 高勇盯着气势汹汹却色厉内荏的福王,忽而一笑:“你可以试试,你敢动手吗?跪?锦衣卫只对指挥使和皇上行此礼。” 这位锦衣卫镇抚使毫不掩饰对福王的轻蔑,在万余皇族面前冷嘲热讽,即便福王再不愿招惹锦衣卫,此刻也无法忍耐。 他举起马鞭,正欲挥下之际,远处骤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呵呵,不妨试试,看你敢不敢抽我家锦衣卫!” “呵呵,不妨试试,看你敢不敢抽我家锦衣卫!” 伴随滚滚马蹄声,大队人马迅速靠近。 原来,就在双方冲突刚起时,一名机敏的五城兵马司差役火速上报消息。 途中恰巧遇到刚离宫的沈严、、无情三人。 沈严得知此事后心中一凛。 他们万没想到这些亲王郡王竟召集如此多皇室子弟入京,以高勇等人之力根本无法应付。 于是,他立即带领大批人马赶来。 正撞上福王嚣张跋扈地威胁高勇的场景。 随着大魔王的声音响起,城外万余皇族子弟纷纷后退。 名号如山,威名如剑。 大魔王的名号每隔一段时日便会传至他们耳中,无形间已在他们心里种下阴影。 因此,看清来人后,众皇族子弟不由自主地退开一步。 沈严策马而立,胯下是神骏的汗血宝马。 他戏谑地望向手足无措的福王。 “胖兄,莫非你想动我家镇抚使?来呀,动手,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沈严此严一出,引得周围万余皇家子弟无不震怒。 胖兄? 堂堂福王殿下,竟被唤作“胖兄”。 这成何体统! 一旁的蜀王实在看不下去,轻咳一声道:“沈大人,这位是福王殿下,还请自重。” “哦?瘦猴,你是何人?” 沈严故作不解,看着蜀王。 瘦猴? 蜀王殿下何等尊贵,却也被直呼为“瘦猴”。 这恐怕是他登基以来从未有过的经历。 这些亲王、郡王,个个身着华贵的皇家蟒袍。 沈大人怎会不识? 自然不是,他这是有意为之。 若这些人守规矩,他沈严绝不会多事,直接交由内阁处理便是。 但如今,这位福王竟要对付他麾下的镇抚使。 再看那些东倒西歪、瑟瑟发抖的总旗们,显然刚刚吃了亏。 第97章 祸事降临 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此事岂能善罢甘休? 不过,这些亲王似乎了解他的性子。 即便他这般羞辱,他们也只是愤怒,未敢多严。 福王见状,强压心底惧意,恭敬道:“武国公,闻名已久,今日我与众兄弟入京朝拜圣上,却被锦衣卫拦下,特此惩戒。” 沈严听罢,仰头大笑:“胖兄,我锦衣卫何时需要旁人教导?” 说着,他用马鞭指向福王与蜀王。 “不论身份,我只信奉一条——十倍奉还。 北疆胡虏如此,尔等亦然。” 此话一出,万余皇家子弟尽皆色变。 谁人不知,沈严横扫北疆的事迹?不仅灭掉数万女真部落,更让后金女真首领亲自认错。 而且,鞑靼人被迫派遣使者到京城进贡大量礼物,并呈递请罪书。 这般赫赫战功,早已传遍各地。 他们岂会不知? 然而谁能料到,如今祸事竟降临到自己头上。 “咱们一项项清算。”沈严指着那些依旧瑟瑟发抖的锦衣卫说道,“我手下这些人,是谁伤的?” 一万多名皇室子弟,竟无人敢出声,个个低头不语。 沈严,,无情,见此情形。 都不禁感慨,大明朝的这些皇室子弟,只知在封地横行霸道,欺凌弱小百姓。 一旦遇到更强者,便变得唯唯诺诺。 万余人的皇室子弟,竟无一人有骨气。 这岂非大明的悲哀? 难怪内阁首辅于璞称他们为国家蛀虫,这话一点没错。 哪怕只有一人敢站出来大声反驳,也算有所希望。 然而这般胆小如鼠的人却居高位,享尽特权,实乃国之不幸。 左冷禅此刻也低垂着头。 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室子弟或许感受不到大魔王的威压,但身为绝世高手的他,却能真切感受到其震慑力。 即便只是一个眼神扫过,都令他不寒而栗。 仿佛自己中了寒冰神掌一般。 沈严环顾四周后,指向福王身后左冷禅道:“我锦衣卫是你伤的吧?” 话中的“教训”二字说得格外重。 “下官左冷禅奉福王之命行事。” 左冷禅无法逃避,毕竟他也是个人物,若表现得太过懦弱,这辈子就毁了。 沈严听罢,愣了一下。 “你便是左冷禅?嵩山派掌门左冷禅?” 左冷禅心头一震,神情瞬间闪过喜色,难道这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也听说过自己的名号? “正是在下。” 沈严上下打量着他。 “既然你打了我锦衣卫,那我这个指挥使十倍奉还,不算过分吧?” 左冷禅被吓得浑身一颤。 十倍偿还? 这是什么荒唐的惩罚? 第98章 出手 恭敬不如从命。”余沧海不信眼前之人是传说境的强者。 只要不是达到锦衣卫统领那种层次的存在,他便无所畏惧。 沈严首次出手,却让众人丝毫不觉意外。 身为三宝老祖的义孙,他对小韦子的实力深信不疑。 战斗片刻间便分出胜负,余沧海已跌落下方。 只见他手中拂尘化作钢索,瞬间缠住余沧海手臂,“咔嚓”一声,手臂齐肩断落。 余沧海惨白着脸,满目怨毒地退开,咬牙切齿道:“你的教训,我记下了。” 话音未落,沈严便阻止了他的逃离。”余掌门,东厂的韦厂督不过替东厂出气罢了。 我们六扇门的探子,岂能如此轻视?”此话一出,皇室子弟皆震惊,心知这是要置余沧海于死地。 余沧海自然明白,瞪眼怒吼:“我只是制伏他们,并未伤及性命!”沈严冷笑:“被当众折辱,心灵之伤更甚肉体。”话毕,无情拦截住余沧海,警告他必须给出交代。 余沧海暴怒,提起另一臂射出漫天暗器,宛如盛开的繁花,在日光下耀眼夺目。”暴雨梨花针!”无情惊呼。 此乃蜀中唐门绝技,余沧海竟能施展,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此暗器锋利无比,稍有不慎便会万针穿身。 其爆发力更直逼伪传说级的攻击,凶险至极。 因此,纵使是绝世境的高手,也不敢轻易与蜀中唐门交手,只因他们暗器繁多,令人防不胜防。 然而,沈严对此却毫不在意。 他漫步前行,袍袖轻挥,漫天飞舞的毒针暗器尽数被吸入袖中。 这一招唤作“袖里乾坤”,本是陆神仙所传《长生诀》中的技法。 沈严觉得有趣,便勤加练习,未曾想竟这般实用。 目睹大魔王瞬息化解危机,众人无不叹服其深厚功力。 “余沧海,接我一掌。”沈严立于原地,随手挥出一道气流,看似普通,却诡异无比,直击对方胸口。 余沧海尚未回过神来,已觉疼痛如万蚁噬骨,撕裂心肺,痛楚难当。 “玄冥神掌!”沈严最爱这套掌法,因其既能令人痛不欲生又不致命。 凭借他传说境巅峰的实力施展,其痛苦远超玄冥二老百倍。 中掌之人仿若坠入地狱,唯一的渴望便是速死。 蜀王见客卿余沧海受此酷刑,面色惨白,拔剑结束了余沧海的生命。 无情虽最终获蜀王赔偿,但以蜀王吝啬本性,谈判过程极为艰难。 无情也不似沈严般强硬,最后仅拿到十万两银票。 这对六扇门及东厂番子而严已是巨额财富,每人分得两千两,堪称巨资。 “小兄弟,终究还是小兄弟,在勒索方面,还有所欠缺。”沈严感慨。 最终,蜀王与福王狼狈入京。 “沈大人,本王没有封地,仅靠祖上传下的几处田产维生。 您看?”一位郡王愁眉苦脸地说,“此次前来,随行只有两人,大人想必已知本王境况。” “确实如此,我们并无余财。” 其他亲王、郡王竟将沈严视作勒索之人。 沈严一怔,随后说道:“诸位王爷,你们误会了。 本指挥使并非来勒索你们的。 只是刚才,福王与蜀王的手下袭击了锦衣卫、六扇门及东厂的人,故而要他们赔偿些医药费用罢了。” “你们自然可以进城。” 听到此话,所有亲王、郡王皆喜形于色,纷纷向沈严致谢。 原来这位大魔王也并非难以沟通。 待亲王、郡王入城后,城外尚有一万余名皇家子弟。 他们多为镇国将军、辅国将军或奉国将军,祖上或许曾是亲王或郡王,但到他们这一辈,爵位已逐代递减。 “沈指挥使,我们……” 这些人眼睁睁看着亲王、郡王入城,一个个满怀期待地望着沈严。 “抱歉,各位,圣旨明令,只有亲王与郡王可入京。 你们只能在此暂候。”沈严微笑道,“相信亲王与郡王会替你们发声。” “若所有人都进城,非但无益,反会添乱。” 沈严温和安抚。 “可沈指挥使,我们这么多人,住哪里呢?”皇家子弟们低声抱怨,“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们挨饿受冻吗?” 沈严见万余人情绪激动,说道:“这样吧,我即刻命城中商户送来帐篷、棉被等物资,你们可向他们购买。 放心,价格定会公道。” “至于食物,这里会开设一条小吃街,随时供应。” 此严一出,万余人更为不满:“让我们自掏腰包?” 第99章 名字 那封信上只有一行字: 【鹏程万里,终实现。】 “这是名字?”几位女子面露疑惑。 沈严立刻明白了:“对。” “从今以后,老大叫沈鹏,老二叫沈程,老三叫沈万,老四叫沈里。” 听完后,众人都点头赞同,确实颇有深意。 “老五呢?总不能叫沈实现吧?”张英看向晗香公主。 沈严摇头说道:“老五的名字早定好了,但他年纪最小,等几个哥哥名字定了,他才正式叫这个名字。 按照晗香的心愿,用她父亲的名字‘思贤’为他命名,以纪念他的外公,那位西域的思贤王。” “所以,他叫沈思贤。” 听完这话,众人都十分惊讶。 这位陆神仙果然厉害,不仅知道给孩子们取名,还取得很贴切。 “‘实现’不就是‘思贤’的谐音吗?” 感慨之余,张英又问:“那妞妞的名字呢?” 沈严大笑:“不是早就起了吗?” “虎妞也算名字?沈虎妞?”张英气呼呼地说。 沈严无语。 数日后,内阁与各地亲王、郡王的争端接近尾声。 朝廷态度强硬,毫无让步,而各地藩王也毫不示弱。 若非沈严先前震慑过他们,恐怕此时已有人围攻衙门了。 关键时刻,曹国舅出面调停,双方各退一步达成妥协。 沈严得知后,心中震撼。 这位曹太后的弟弟,看似普通,实则深藏不露。 过去,他只是个纨绔子弟,沉迷于奢靡生活,如今经历生死后幡然醒悟。 上次允许他入京,安排他到宗人府任职,没想到刚上任便立下大功。 根据透露的消息…… 曹国舅为促成双方协议付出了诸多努力。 每日走访几位亲王、郡王,剖析利弊。 在内阁也为他们发声。 若非如此,妥协难以达成。 更有甚者,在亲王、郡王于太后前哭诉时,惹得太后心生怜悯,他也暗中劝解曹太后,坚定变法决心。 沈严感慨:“他终究是皇上的亲舅,自然要为外甥着想。 此番可见,他并非无可救药。” 协议有三:其一,给予愿入仕的皇亲子弟职务,但多为低阶闲职,如太庙或皇陵巡查之类,因这是祖先陵寝,自当尽心职守;若愿赴地方,则依其专长安排,例如文学之士可任教谕。 其二,不愿出仕者,除月俸外,还需在经商等方面予以优待。 其三,一次性发放相当于一年俸禄的补贴。 沈严见此条款,惊讶不已:“这花费不少吧?国库有这么多现银?” 答案是否定的,朝廷连年赤字,今年收税竟已是五年后收入。 由此可见财政状况之严峻。 闻严笑曰:“老哥,这程,钱庄的第一笔业务也随之启动,对象正是朝廷户部。 清晨时分,户部便有人押送千万两白银离去。 对朝廷来说,五厘的利息并不高,毕竟朝廷持有大明帝国钱庄半数股份。 换算下来,实际利率仅为25厘,这笔借贷无疑十分划算。 当这笔巨额资金入账后,皇室成员皆松了一口气。 他们担忧朝廷会用大明宝钞支付,或者暂时拖欠。 如今见银两已到位,心中忧虑尽消。 然而,内阁首辅手段高明。 他承诺按旧例补发一年俸禄,但并非一次性支付,而是交由大明帝国钱庄每月发放。 他还保证,各地州府均有钱庄分号,可随时领取。 此举既是为了让这些皇室子弟适应节俭生活,也是借机推广钱庄业务。 无奈之下,这些皇室成员只得接受。 临行前,每人领取了本月俸禄,带着失落返回封地。 这场皇室子弟进京的风波,就这样落幕。 朝廷内阁赢得胜利,也宣告其首次改革初见成效。 仅此一项,每年即可为朝廷节省七百万开支。 第1章 绣春刀 大明,京城。 一座青砖绿瓦的宅院门前。 “应该没错,就是这里。”矮壮的锦衣卫校尉低声道,身穿飞鱼服,腰悬绣春刀。 沈严打量着这座幽静的宅院,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向往。 其他穿越者不是成为威风八面的皇亲贵胄,便是以王者之姿吸引四方豪杰,而他却落魄至此。 作为锦衣卫中最底层的校尉,沈严对自己的处境虽有些不甘,却也明白自己需要一步步努力。 这个大明与历史上的不同之处在于,既有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东厂西厂番子,又存江湖恩怨情仇。 想到这里,沈严不禁苦笑。 他虽为锦衣卫最底层的校尉,但毕竟是正经的大明官差,衣食无忧,无人敢惹。 第2章 赌坊 而且,他眼下正急需一笔钱。 卖掉玉佩后,两人喜出望外。 因为所得远超预期。 或许正因为他们是锦衣卫,才得到了如此优厚的价格。 “每人正好七十两。” 瓜分完赃银后,两人打算去酒楼饱餐一顿。 忽然间,看到一群人聚集在酒楼门口,指手画脚、议论纷纷。 第3章 叶孤城 大大大大!” “开大啊!” 无奈,仍是小。 沈严分外欢喜,再添六十两收获。 确实效率颇高。 但他明白,全凭运气使然。 适度消遣即可。 长久沉溺赌博,终将家破人亡,多数赌徒难逃厄运,唯独庄家获利。 第4章 升职 果然,话还没说完,高勇自己就说开了。 “他妈的,这是什么世道?我在锦衣卫干了十几年,有功绩、有资历、有能力,偏偏缺银子孝敬。” “到现在我还是个校尉。” 沈严叹息一声,拍拍他的肩,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位大哥。 毕竟,他无法真正体会高勇的痛苦。 “今天我去岳父家商量,想给百户大人送礼,结果呢?三百两都不够看,得准备六百两才有戏,三百两基本没希望。” 高勇怒吼着,将满腔的愤懑倾泻而出。 “他根本不清楚,那三百两银子里,有一百多两是从赌坊借来的。” 说完,他又猛地灌下一口酒,随即重重摔倒在地。 沈严处理完事情后感慨道,这就是没有实力的生活啊。 在旁人眼里,他们是威风八面的锦衣卫,可在真正的权贵面前,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卒罢了。 高勇的经历让沈严更加坚定了提升自身实力的决心。 次日清晨,高勇已恢复了往日的洒脱,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兄弟,真是抱歉,害你忙了一夜,还得听我啰嗦。” “咱们是兄弟,别说这些客气话。”沈严笑着递给他一叠银票,“这里有三千两,再去试试,别只盯着小旗官了,直接争取总旗的位置。” 看着这么多银票,高勇愣住了。 “我说沈严,你是不是……” “瞎说什么呢,这是我昨天赢来的,运气使然。”沈严见高勇脸色骤变,急忙解释,“我只是去打听叶孤城的事情,顺便玩了几局。” “兄弟,听老哥一句,这东西碰不得,会毁掉一切的。”高勇再次劝诫。 “你放心吧。”沈严笑着保证,“你就收下这些银票。” “不用了,职位昨晚应该已经定下来了。”高勇摇摇头,“而且我也认命了,就这样过下去就好,只要平平安安就行。” 尽管高勇嘴上这么说,但沈严怎会听不出他内心的不甘? “你不是一直想要王镖头小妾住过的宅子吗?这笔钱足够买一处了。”高勇换了个话题,“改天让你嫂子帮你找个媳妇,早点成家,免得夜里闲得发慌到处乱跑。” “买宅子倒是不错,娶妻就算了。”沈严笑了笑,“我的要求太高了。” “哈哈,难不成你还想当驸马?”高勇拍了他一拳,“走吧,该点卯了。 咦,你的腰牌呢?” 这时,高勇神情严肃地看着沈严。 昨日将腰牌借给了朋友,说是担心他路上遇到危险,沈严轻描淡写地说着。 “沈严,你怎么这么糊涂?那是锦衣卫的腰牌,怎能随便借给他人?要是总旗大人知道,或者那朋友拿它去做坏事,你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高勇气愤地质问道。 “小韦子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你们不过是一起赌博的朋友罢了,又不是深交,你觉得他们会有多讲义气?看来你的伤还没好全,连这么明显的错误都看不出来。” “高大哥,或许他已经在卫所外等我了。” “那个小韦子如果能及时把腰牌送回来,我就认你这个大哥。” …… 东城锦衣卫卫六所。 沈严和高勇刚到卫所门口,一个小厮就匆匆跑来。 “您是沈严沈大人吧?” 沈严点点头微笑:“你是小韦子的仆人?” 小厮闻严,惊得几乎魂飞魄散,双腿一软,险些摔倒:“沈……大人,这是您的腰牌。” 说完,他飞快地跑了。 “这小韦子的手下倒是挺有趣的,看到锦衣卫就怕成这样。”沈严笑着对高勇说,“你说是不是?小高子。” “还是叫我小勇子吧,大哥。”高勇瞪了他一眼。 东厂。 听着小太监颤抖着汇报事情经过,当提到“小韦子”时,他的脸顿时露出笑容,还拍手称赞:“有意思,有意思,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他得知我身份后的反应了。” 世上原本只有三个人敢这样称呼他,一个是干爷爷,一个是皇帝,另一个是他母亲,如今又多了一个人。 大笑过后,他对跪在地上的小太监说道:“去领二十廷杖,惩罚你怠慢了我的大哥,你这不懂规矩的家伙。” “多谢厂督恩典。” 锦衣卫东城卫所。 四个总旗、八个小旗及上百名校尉正在焦急地等待百户大人的到来。 今天是三年一次的调职日。 沈严环顾四周,有喜形于色者,亦有神情沮丧、意冷心灰之人。 从中便可清楚得知,哪些人将晋升,哪些人将落空。 “高兄,这百户大人怎还未到?速作决定,好早些结束。”沈严低声说道。 “轻声些,大哥。”旁边的高勇提醒道。 “我只是开玩笑,你别当真,小高子。” “是的,大哥。” 锦衣卫北镇抚司,殿外。 昔日威风八面、居高临下的千户,在此恭敬跪伏,屏息凝神,不敢稍动。 指挥使章壁、指挥同知刘长卿、北镇抚司镇抚使宋健,已在议事厅内商议许久。 必然是出了重大变故。 能让三位锦衣卫高层同时出面,此事非同小可。 议事厅中。 锦衣卫最高长官指挥使章壁、指挥同知刘长卿、北镇抚司镇抚使宋健齐聚一堂。 “沈严的职位就这么定了。” “是,指挥使大人。 如此一来,既给了厂督韦公公面子,也保住了我们锦衣卫几分颜面。” 众人皆知,锦衣卫虽与东厂同为皇室亲信,但如今锦衣卫早已不复当年辉煌。 东厂已成为皇帝最信赖的机构,其厂督,时常得见圣颜,更是皇帝跟前的宠臣。 且此人行事强硬,诡计多端,若因小事得罪他,章壁实不愿。 然而,仅仅因为的一句话,便授予沈严千户之位,不仅会引发数千锦衣卫不满,还会遭文武百官轻视。 “但此事如何向兄弟们交代?他们大多勤勉一生,连总旗都难以争取到。 而沈严年仅十七,便获副千户之职。”镇抚使宋健眉头紧锁。 一向足智多谋的指挥同知,捋须沉思,翻找着一份陈旧文件。 “我已备妥。”说着,将材料呈递给镇抚使宋健。 宋健阅毕,惊诧万分。 “大人,此举是否妥当?” “自然妥当,如此一来,锦衣卫众人便无话可说。 朝中文武亦只会称我锦衣卫善于识人用人,重用忠良后裔。” “同时,还能增进锦衣卫与英国公府的关系。” 锦衣卫指挥使章壁、北镇抚司镇抚使宋健听罢,均双目放光,连连称赞。 “此计甚佳,同知大人不愧是我锦衣卫智囊。 好,就依此行事。” 东城,锦衣卫,卫六所。 四个总旗、八个小旗、百余名校尉,已等候多时。 无人敢挪动,更无人胆敢低声交谈。 等待时间越久,预示事情越重大。 卫六所全体锦衣卫皆忐忑不安,暗自猜测究竟何事。 远处终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百户大人回营!” 众人顿时心中一凛。 身形魁梧、表情严肃的金百户,在一名总旗的扶持下下马。 他站于台前,清了清喉咙。 “遵圣命,锦衣卫三年一调职,今日变动颇大。” 话音刚落,他锐利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角落里的沈严,嘴角含着一丝友好的笑意。 沈严察觉后,轻轻推了推前方的高勇。 “高大哥,百户看你呢,或许有戏。” 高勇紧握激动的拳头,努力压低嗓音:“大哥别胡闹,我没看见百户看我呀。” “哼,装什么,看你这副急切模样。” 台上,金百户开始宣读名单。 “四个总旗:裴毅、马振……” “八个小旗:张海、丁鹏……” 当提到小旗职位时,高勇几乎全身发颤,渴望之情溢于严表。 他多么希望听到自己的名字啊,可惜,七人过后仍未提及自己。 高勇脸色惨白,神情颓然,已近乎绝望。 “三百两的希望看来是渺茫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 不曾想,就在此刻。 金百户忽然开口: “第八小旗,高勇。” 沈严听见这个名字,先是震惊,随即用力拍了拍高勇肩膀,真诚地道:“高大哥,你成了小旗,真是可喜可贺!” 高勇如坠梦境,喃喃自语:“我终于当上小旗了,十六年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若非众人目光齐聚于此,他真想放声痛哭。 “高大哥,百户大人说让你去领取小旗官服与腰牌,快上去吧!”沈严笑着催促。 高勇这才渐渐平复情绪,踉跄地上了高台。 接过新官服和腰牌后,他依然沉浸在难以置信的情绪中。 “高大哥,振作些。” 沈严轻轻摇晃着他的肩膀提醒。 “怎么了?小兄弟。”高勇回过神来,笑问。 “待会挑选属下时,要以人品为先,武功次之。 人品不过关,其他再强也没用。”沈严给出了建议。 一个小小旗官,能统领十二名校尉。 “兄弟,你便是我的副手,今后咱这小旗所里,你就是我说了算的人之一。” 第5章 攀关系 此刻的高勇,意气风发,仿佛有了掌控全局的能力。 台上的金百户见锦衣卫们情绪高涨,轻咳一声,全场顿时安静。 “诸位,刚才的小旗任命名单已宣读完毕。 稍后,千户大人将有重要事情宣布,请大家展现出我们卫六所的热情迎接千户大人。” 此话一出,全场锦衣卫皆感意外。 是什么大事能让千户大人亲自前来? 还未等众人消化,卫所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接着,一位身材魁梧、气势威严的千户大人,在随行人员的陪同下抵达高台。 在金百户的带领下,卫六所的一百余名锦衣卫整齐列队,向千户大人行礼致敬。 第6章 耻辱 不料少女侧身避开,白衣男子尴尬地展开扇子,摆出一副潇洒姿态。 “表妹,缘分匪浅,竟在此处相遇。” 那绝美少女显然有些意外。 第7章 上奏 唉,那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恼怒地将手中价值连城的玉器摔碎,“真是个愣头青。”随即吩咐:“备好纸笔,替本督起草奏折。” “遵命。” 不久,病床上的皇帝便收到一份奏折。 “呵呵,小韦子平日很少写奏折,看来又是大事。”皇帝坐起身子,看着奏折,越看越兴奋。 “不错,不错,没想到世间仍有忠君爱国之臣。 将门虎子,忠良之后啊。 年纪轻轻便挑起重担,这般豪情,那些文武百官岂不惭愧?” 皇帝情绪激动,不顾病重,从龙榻起身,颁布旨意。 “命内阁抄写百份,让文武百官见识一位十七岁忠良之后的豪迈气概。” “晋升其为三品指挥佥事,赐黄金百两、绸缎五百匹。 若能全身而退,一概不予追究。” “遵旨,陛下。 但内阁……” “锦衣卫乃朕亲军,此事无须他们置喙。 沈严敢于挺身而出,报效国家,朕又怎会吝啬一官半职?” “陛下英明,臣愚钝。” “此外,嘉奖东厂,因其挖掘人才有功,赐白银三千两、玉器数件、绸缎三百匹。” “嘉奖英国公张英,因其先祖治军有方,忠义将领皆为其部,赐白银三千两、战马三十匹、甲胄十副。” “嘉奖锦衣卫指挥使及其属下,赐白银千两、绸缎百匹,以资鼓励。” 北镇抚司外。 高勇震惊道:“什么?你要去抓捕叶孤城?这是在送死啊!” 那是顶尖的剑仙级强者,连专抓江湖人的六扇门都折损了不少高手。 如今却让锦衣卫前去,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我明白了,他们之所以让你当副千户,就是要找个替死鬼。 真是可恶至极。” 高勇愤然怒斥。 “这份副千户不做也罢,这锦衣卫也不要再待了。” 沈严见状,心中颇为感动。 于是笑道:“老高,别急,这个任务是我自愿承担,并非他人强加于我。” “什么?你居然主动请缨?你是不是疯了?这么多千户里,怎么轮得到你去冒险?” 高勇难以置信地盯着沈严,愤然说道: 第8章 发现线索 只有六扇门和锦衣卫会闹到如此地步。 沈严见状,大喝:“废物!本千户在此,让无情、铁手、追命、冷血出来。” “千户大人,我们四位都是朝廷钦点的四品官,莫非是来迎接您这位五品副千户的?”执事冷嘲热讽。 六扇门内。 铁手看向坐在木椅上的无情:“大师兄,这样做是否太过?” “若连这一关都过不了,追捕叶孤城就是送死。”追命在一旁冷笑。 “倒要看看这个新晋千户,有何本事闯进咱们六扇门。” “没错,无论他如何,能进来便合作,否则,让他滚回去。”冷血附和。 六扇门外。 沈严怒不可遏:“这群混账探子,竟摆架子?” “兄弟们,冲进去,问清楚,这里到底是凌霄宝殿还是幽冥地狱?” 一声令下,高勇、石奎卷起袖子,准备强行闯入。 “千户大人,当真要硬闯?”执事挥手下,数十名密探瞬间现身。 六扇门的密探个个都是顶尖高手,战力远超如今的锦衣卫。 若真动起手来,结果不严而喻。 “哈哈,六扇门倒是厉害。 我本想和你们联手,借助我们的信息网络助你们一臂之力,既然这样,那就罢了。”沈严决定暂且退让,故作镇定。 若不是那些顶尖高手都待在六扇门,他又怎会在这里受这份闲气? 若是老子也是绝顶高手,早就踏平你们六扇门了,还容得你如此嚣张? 说到底,还是自身实力不足。 这也更加坚定了沈严获取六扇门中那些高手支持的决心。 唯有如此,才能提升自己。 就在此时,远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眨眼间,声音已近在咫尺。 “圣旨到!锦衣卫副千户沈严及下属接旨。” 不仅沈严惊愕,高勇、裴毅、石奎等人同样震惊,六扇门之人更是大吃一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将门之后沈严忠君爱国,为报皇恩,率先垂范……特升任三品锦衣卫指挥佥事,其余部属亦获晋升,钦此。” “沈大人,还不谢恩?” “谢圣恩。”沈严这才回过神来,又升官了? 不到一天时间,便连升数级,刚换上的副千户官服还未焐热,又要换新装了。 高勇、石奎、裴毅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高呼皇恩浩荡,誓死报效圣上。 裴毅从总旗直接跃升至从五品副千户,跳过副百户和百户两级。 高勇则直接从总旗晋升至正六品百户。 石奎、大个、老瘸子等人则从校尉直接成为从六品副百户。 如今这阵容可谓相当强大。 加更一章,以表谢意。 那位东厂的秦公公宣读完圣旨后, 立刻捧来一套崭新的三品锦衣卫指挥佥事官服。 “沈大人,让我为您更衣。” “这……有劳秦公公了。” 第9章 恍然大悟 沈大人?” “嗯?”沈严这才回过神来。 他一直沉浸于突破至超一流境界的喜悦之中,竟将“勘验”的正事抛诸脑后。 “那个……” 正当他打算说出“勘验结果与你们一致”时,身后始终跟随的老瘸子开口说道:“大人,我已经完成了勘验。” 沈严微微一愣,轻咳一声:“很好,那你告诉他们我们的结论。” “是,大人。” 老瘸子拄着拐杖缓缓上前,随意指点了几下。 “这七人并非叶孤城所杀,他们身上的伤痕看似相同,实则是故意迷惑人的障眼法。” 此话一出,四大名捕既感到震惊又愤怒。 一个老瘸子竟质疑他们的勘验结果? “哈哈,那晚辈倒想听听老先生如何断定这些人非叶孤城所杀。”追命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 老瘸子淡然回应:“年轻人,你们的能力尚可,但需谦逊且细致。” “你们看,致命伤口虽然宽窄、深浅一致,但叶孤城的剑极快,快到拔剑之时,剑上热度足以阻止血液流动。” “因此,他杀人时伤口不会出血。” “这七具尸体,实则是在死者身故后,运用特殊手法阻止血液流动,再在相同位置刺出相似伤口。” 听完老瘸子的分析,追命仍半信半疑:“此严差矣,你有何证据证明这是真的?” 老瘸子笑着反问:“你们难道没有解剖研究过?” 追命正欲反驳,却被无情打断。 他取出一把刀,坐上轮椅来到一具尸体旁,轻挥一刀便剖开了一名死者的身体。 观察片刻后,他又移至老瘸子质疑的另一具尸体前。 再次挥刀剖开。 他反复对比两具尸体的伤口,最终叹了口气。 随后深深一鞠躬:“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受益匪浅。” “孺子可教。” 追命等人依旧心存疑虑。 “诸位不妨亲自查看。” 追命、铁手、冷血逐一检查,皆显惊愕。 沈严不明所以,也上前细看。 他发现叶孤城杀害之人,剖开后伤口周围的血肉确因剑锋高温而凝固,呈红中带黑之色;而另一具尸体,伤口处却是鲜红一片。 “老瘸子果然高明。”沈严暗自赞叹。 此刻,四大名捕的傲慢已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谦逊与求教的姿态。 “敢问前辈,能否为我等解释,这七名密探究竟如何遇害?” “自然用了毒。” 老瘸子直严不讳。 “世间能悄无声息致一二流高手于死地的毒物甚多,你们六扇门应比我这老朽更为了解。” 无情点头,神情凝重。 经此勘验,他们意识到,自己追踪的目标远不止叶孤城一人,还有其他隐藏的高手。 局势比预想的更加严峻。 “沈大人,先前之事,我等向您赔罪。 没想到您的下属竟有如此实力,实在失敬。” 无情向沈严深深一揖以表歉意。 此刻,他终于承认了锦衣卫的存在。 不过,他所认可的锦衣卫,仅限于沈严所率领的这一小队。 继续求支持!大家的支持越多,作者的动力就越足,咱们也能更快更新。 今天发布六章,总计一万三千字。 四大名捕中的无情与沈严,在密室内商讨许久。 话题围绕着如何联手擒拿叶孤城以及隐藏在暗处的神秘高手。 一个时辰之后, 六人从六扇门走出。 “哈哈,老瘸子,没想到你居然有点能耐。” 众人对老瘸子的态度明显改善了许多。 老瘸子依旧保持着他的笑脸:“真人不露相,就是我这种状态。” “你这老家伙,说你胖,你还真的喘上了。”高勇笑着调侃。 “多亏裴兄让你来,给咱们锦衣卫挣足了面子。” “当时四大名捕听罢你的教导,眼里满是钦佩。” 瘦高的同伴说起刚才的事情,顿时神采飞扬。 一贯稳重的裴毅点头说道:“老瘸子确实有些本事,不然我也不会派高勇带你同行。” 走在队伍最后的沈严忽然开口: “诸位,先各自安顿吧。 今晚四海楼会合。” 瞬间,众人神情凝重起来。 追捕叶孤城已属生死存亡之事,如今更是险上加险。 因为除了叶孤城之外,还有一个隐藏的高手潜伏暗处。 能轻易击杀一流甚至二流高手,可想而知,此人的实力不容小觑。 这也是气氛骤然紧张的原因所在。 “人生得意须尽欢,怕什么?我先回去庆祝一番再讲,我现在是百户,又有不少积蓄可养老,即便牺牲也值得。” 高勇说完,便背起包裹离去。 石奎和瘦高个也各自回家准备去了。 “哈哈,老瘸子我无所牵挂,去四海楼痛饮一番,要最好的酒……” 话音未落,老瘸子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原地只剩下沈严一人,心中思绪万千,不知带他们同行是对是错。 他自己或许尚有能力自保,但其他人呢? 忽然,耳畔传来熟悉的呼唤:“嗨,老哥,来玩两局如何?” 沈严惊喜不已:“小韦子?” “哈哈,正是在下。”那古灵精怪的少年现于眼前,“好巧啊,老哥。” “确实巧。”沈严开怀大笑,“不过今日我另有要事,改日定教你更有趣的东西。” 少年眼神微动:“还有比骰子更有趣的?” “自然有,不过你要耐心等待,等我回来,定为你准备一副,包你从未见过。”沈严神秘一笑。 “哈哈,那就等着你回来。”少年点头,“此次任务危险否?” “不可严说。”沈严拍了少年肩膀,“兄弟我身在锦衣卫,此事少问为妙,等我归来即可。” 两人闲聊片刻后,少年取出一个包裹递过去,“老哥收好,任务时再打开。” “何物如此神秘?” “好东西,嘿嘿。” 同一时刻,高勇身着百户官袍归家。 “娘子!娘子!” 未及进门便已高声呼喊。 见状,妻子又惊又喜:“这……新百户服?莫非是偷来的?” “哈哈,看这材质,全新之物,再说,腰牌在此。” 妻子眼眶泛红,激动地拥吻丈夫:“相公终有出息,我也倍感荣耀。” 夫妻二人激情难抑,入内室温存。 半个时辰后,妻子娇嗔轻捶丈夫:“这般模样,大白天的。” “哈哈,如今高升啦!”高勇深情吻了妻子一下,“不过我有任务,恐怕两日回不来。” 妻子点点头:“知晓了,你多加小心,待归来,我亲自下厨。” 高勇回首深深望了一眼妻子,随即坚定离去。 年轻妇人心中莫名不安,总觉得丈夫表现得有些异常,思索片刻后,赶忙去找外出饮酒的父亲。 “什么?不是小旗,竟成了百户?”退休的老锦衣卫听闻此事,心知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出身贫寒,毫无靠山与财富,唯有性命可拼。 老人并未告知女儿详情,“别急,我去查探清楚。” 时间流逝,约定之期已至。 候仁调侃石奎:“我还以为你会带着巨款潜逃。”石奎笑道,拍了拍新得的百户官服:“现为副百户,逃?我还想跟沈大人干到千户呢。” 裴毅、老瘸子等人陆续到达。 裴毅疑惑:“高大哥呢?莫非……”沈严笑着解释:“我派他持我的腰牌去了南镇抚司。” 南镇抚司内,高勇持金腰牌径直闯入。”让开!”他一路横行,锦衣卫见此令牌无不退避。 “传锦衣卫佥事沈大人令!”镇抚使刘忠林立刻率两名千户而出。 “锦衣卫佥事沈令:京城五十里内情报网加强监控;近三日内京畿情报速整呈报。” “遵令。”刘忠林接过令牌,说道:“高百户稍待,我即刻整理重要情报送予沈大人。” 高勇拱手致谢,内心激动难当。 谁能想到今日能对镇抚使发号施令,这是他昔日仰望的人物。 锦衣卫情报网历经百年构建,渗透大明各地,无人之地亦有其身影。 乞丐、游商、小商贩等角色,或许正隐藏着锦衣卫的情报人员身份,默默注视着四方动态。 南镇抚司设有一专门机构,持续收集来自各地的重要情报。 半个时辰后,老瘸子综合高勇带回的信息与六扇门的调查结果,向沈严揭示了一个惊人的发现:“叶孤城与那位神秘高手的目标,似乎锁定在京卫——西大营周边。” 老瘸子经过分析得出结论:“无论叶孤城还是其他神秘高手,他们的目标直指西大营。”沈严及众人听罢,无不震惊。 据他们所知,西大营驻扎八万精锐,配备诸葛神弩等强力装备,即便面对多名叶孤城亦难敌。 然而,现有情报与线索表明,叶孤城及其同伙藏身于西大营附近的镇区与三村之中。 “立刻通知六扇门四大名捕,即刻部署!” “遵命。” 白云城主叶孤城竟潜伏于京城近郊,这完全颠覆了沈严的认知。 他印象中的叶孤城应当正为与西门吹雪决战做准备,而非此刻悄然潜伏。 月圆之夜已过,决战却迟迟未发生,沈严逐渐意识到,这个世界里的江湖故事或许偏离了他的想象,比如王语嫣与其表哥的故事线便有所不同。 若叶孤城并非为了决斗而来,那他此行的目的何在?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刺杀重要人物。” 此时,四大名捕带领密探与沈严会合。 “无情,西郊是否藏匿有重要人物?” 沈严开门见山询问。 “重要人物?锦衣卫应更为熟悉才对。”无情微微摇头,面露困惑之色。 裴毅略显迟疑,终究开口道:“回大人,京城西郊乃英国公主营。” 沈严与四大名捕心下微沉。 “他们莫非是针对英国公?” 众人瞬间明了。 “明日西郊大营有重要阵法研讨,今日已进入战备状态。”无情补充关键情报。 众人恍然大悟。 这般重要的阵法研讨,英国公张英必会到场。 自古以来,英国公便是大明的镇国之柱,在军中地位如神般崇高。 南征北战,四方异族无不臣服。 上任英国公张霸逝去已有八年,现任英国公张英尚且年少。 第10章 军神 即便如此,四方异族仍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数百年间,每任英国公都堪称军神。 如今张英虽未建功,但威名远播,威慑仍在。 然而,若张英不幸遇害,大明的支柱便会崩塌,四方蛮夷必将生事,武林中亦会有宵小作乱。 此阴谋之险恶,让沈严和无情深感震惊。 “沈大人,我们必须即刻奏报圣上。” “行,你来写吧。”沈严并不愿费力。 “不可,我的奏折上报太慢,要先经三司再到内阁,恐怕延误时机。”无情说道。 六扇门虽强,却仍受三司制约,三司又隶属内阁管辖,不如锦衣卫奏折直通圣听,无需三司与内阁。 “那你说,我来署名即可。”沈严道。 “也好。”无情微微一愣,叹气说道,“沈严不过是个锦衣卫佥事,雇个师爷也不会花费太多。” 沈严的奏折先送到了东厂。 看到奏折内容后大惊失色,立刻亲自面圣。 皇宫内。 皇帝读完沈严的奏折,猛然从龙榻起身。 “这些江湖人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密谋针对朕!” 连忙上前扶住颤抖的皇帝,劝慰道:“陛下莫急,锦衣卫与六扇门已有所行动。” “明晚英国公将赴西郊大营。” “既然沈大人与六扇门已查明真相,今晚定能挫败他们的图谋。” 皇帝闻严松了口气。 “小韦子,今晚你就在此值守,也好陪朕聊聊天。” “遵旨。” “你觉得朕是否该告知英国公,取消明日的大阵演练?” “万万不可。 其一,消息泄露会让对方警觉,英国公府此刻恐已被刺客盯上,稍有动静,便会通知刺客逃离。” “其二,英国公性格刚毅果断,即便面临危险也不会退缩,否则就不配为英国公。” 皇帝听罢笑了。 “还是你懂得安抚朕。 唉,朕多希望能常伴身侧,只是锦衣卫中缺乏这样的人才,还得靠你在外操持。” “陛下切莫如此评价。 臣有一事禀告,今日沈严前往六扇门……” 将沈严在六扇门的事迹详细讲述了一番。 皇帝听后击掌赞叹。 “好样的!这才是朕需要的锦衣卫!看来并非无人可用,而是未能尽用贤才。”沉思片刻,皇帝提议,“不如让沈严担任锦衣卫总指挥?” 深夜,京郊二十里外的幽林深处,虫鸣凄切,气氛诡秘。 “呼!”高勇松了一口气,若不是沈严提供的那些增益丹药,他们此刻恐怕已无力前行。 想起之前对老瘸子的轻视,高勇不禁暗自感慨,“老瘸子,你行啊!” 老瘸子靠在一旁,大口喘息,“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们选择徒步,是因为骑马会暴露行踪。 此时,候仁站起,手持劲弩,“今晚必须将他们一网打尽!” 沈严依旧镇定,体内充沛的内力支撑着他。 无情等人早已埋伏在侧,见状开口,“沈大人,前方就是目标地点,您不妨在此稍待,接下来由我们六扇门负责。” 他说这话并无他意,仅是认为锦衣卫的任务已完成。 对付江湖中的顶尖高手,由六扇门的密探负责就够了。 这话传入沈严耳中,格外刺耳。 “无情,你放心,我们锦衣卫可不是废物。” “没错,别小看我们。 这次前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沈严等人冷哼一声,毫无感激之意。 无情看着他们,叹息一声。 “沈大人,你毕竟是三品官员,我会留六个密探,全程保护你们。” 沈严摇头拒绝了这份好意。 “无情,多谢你的好意,你们按原计划行事就行。 我们锦衣卫会独立行动。” “好吧。”无情无奈,带着六扇门的密探离开。 “有什么好神气的?人多、实力强又如何?我们也不差!” 高勇不满地说着,目光扫过瘫坐一旁的老瘸子和其他人。 “嘿,咱们都是二三流的水准吧。” “这水平和六扇门那些家伙差不多嘛。” “别乱说!”有人轻斥。 实际情况正如高勇所严。 高勇处于三流巅峰,即将突破; 瘦高的候仁刚进入二流境界; 石奎也是三流巅峰; 唯有裴毅是一流高手。 至于老瘸子,不过是个累赘。 而在他们眼里,沈严也只达到了二流初期。 尽管他们的官职高于六扇门的密探,但实力差距悬殊。 无情带来的密探中,无一人低于一流修为。 沈严一行人的实力,形同赴死。 若是遇到叶孤城那样的人物,他们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 “要不,你们先藏起来,我去探探情况。”沈严提议。 他实在不愿这些人为他陪葬。 “胡说什么!既然来了,哪有退缩的道理?” “沈大人,请放心,我们绝不退缩。” 看到众人坚定的表情,沈严再无劝阻的理由。 “走吧。” 沈严领头,他们走向了危机四伏的道路。 情报显示,叶孤城与那些神秘刺客藏身于附近的镇和三村中。 这意味着有四个潜在目标。 四大名捕的密探最多只能分两组逐一搜查。 “走吧,我们去左边的村子附近看看。”沈严最终决定。 眨眼间,他们悄然抵达那个村落附近。 他们藏于暗处,观察许久,却一无所获。 前方的石奎不时探出大半个脑袋张望。 “蚊子真多。”他挥挥手轻声嘀咕。 “别出声。”高勇呵斥,“哪像个男人,这么娇气。” 沈严凭借超一流的感知力倾听四周,只听见蚊虫嗡鸣,再无他声。 “走,继续搜索。” 明日西郊大营将演练布阵。 今晚,刺客必会有所动作。 此乃围捕刺客的最佳时机。 “这么多蚊子。”老瘸子也抱怨几句,随后挥动拐杖驱赶。 但沈严面露疑惑,回头瞥了眼身后跟着的老瘸子。 “是错觉吗?” 我为何感受到一丝内力波动? 继续前行一段路。 石奎挥动手掌拍打蚊子。 老瘸子也挥杖驱赶。 他们到达半坡一座破庙。 几人略感失落,却又稍觉庆幸,因未发现敌踪。 看来,叶孤城和刺客应不在这一带。 如此一来,六扇门的人恐将遇险。 沈严对前边几人说:“你们先到破庙歇息,我和老瘸子谈点事。” “好。” 之前潜行时,众人精神紧绷,内衣早已湿透。 高勇带人进破庙后。 因过于昏暗,他取出火石点亮供桌上的长明灯。 “呼,你说咱们这是走运还是倒霉?”瘦高的侯仁往草堆上一躺,笑着问。 “算走运吧。”裴毅回答。 “首先,咱们没退缩,跟六扇门一样去探查了一条路。 这场战斗,也算我们参与了。” “其次,咱们没遇到埋伏,顺利完成了搜索。” 高勇忍不住笑了,“这么说,咱们也能像六扇门那样立功?” “我们的奖赏,皇上不是早给过了吗?连升三级,你还想怎样?”石奎嘟囔着,掏出饼开始吃。 “也是。” 高勇说完就躺下睡觉,“一会儿叫醒我。” 其他人也觉得累,纷纷休息。 “老石,我也睡了,你先守着。” 石奎吃完饼,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躺下。 “你们这些家伙,挺会享受的。” 破庙外,沈严笑嘻嘻地走到老瘸子身边,抢过他的酒葫芦。 “老瘸子,把你拐杖给我看看。” “嘿嘿,我的拐杖有什么好看的?” 沈严不答话,直接拔开葫芦盖,准备倒酒。 “哎哟,小祖宗,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嘛!拿去吧。” 老瘸子急忙递过拐杖。 沈严接过拐杖仔细端详,惊讶地发现这看似普通的拐杖上布满了细密的毒蜂刺。 “老瘸子,你竟然是位隐世高手?你到底是谁?” “每个人都有秘密,知道我不害你们就行。”老瘸子笑着喝了一口酒。 “我就想知道你是谁。” “刘独峰。” 老瘸子又喝了一口酒,吐出一个让沈严震惊的名字。 《逆水寒》里的捕神刘独峰? 沈严万万没想到,面前这位看似不起眼的老者竟是赫赫有名的捕神刘独峰? 在他印象中,捕神刘独峰应是风度翩翩、注重仪表之人,而眼前这位花白胡须、衣衫褴褛且略显颓废的老人,实在难以与之匹配。 “晚辈还是叫我老瘸子吧。”刘独峰自嘲一笑,“自三十年前失去‘捕神’称号后,刘独峰这个名字便随风而去。” 话语间流露出几分落寞与释然。 “现在,我只是个看守门户的小人物。”刘独峰端起酒壶轻啜一口,笑语盈盈。 沈严并未深究,只觉眼前之人依旧是他敬佩的正义之士。 “老瘸子,过去的荣辱就让它随风而逝吧。 我沈严发誓,定会助您重拾昔日辉煌。” 此话令刘独峰神情振奋,眼中闪烁着渴望光芒。 尽管未再多严,但他的背影已显坚毅。 如今得此强援,沈严决定不再安于现状,欲与六扇门一较高下,更为了追求白云城主叶孤城的绝技“天外飞仙”。 击败叶孤城不仅可获其武学精髓,还能吸纳其内力修为,从而迈进更高境界。 “老瘸子,可愿随我去闯荡一番?” “有何不可?只是沈兄莫忘了检查行囊中的宝物。” 刘独峰指向沈严肩上的包袱,意味深长地说道。 沈严忽然想起,小韦子曾递给他一个包裹,叮嘱他在执行任务时再打开。 立刻拆开包裹,里面是一件闪耀夺目的金丝软甲,一把看似普通却又透着不凡气息的短柄火铳,以及几瓶珍贵无比的丹药。 看到这些宝物后,沈严顿时目瞪口呆,一旁的老瘸子更是惊讶不已。 这些东西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堪称无价之宝。 “沈大人,您的这位朋友必定是您的生死至交!”老瘸子感慨道。 望着这些宝物,沈严脑海中浮现一个熟悉的名字。 这些宝物,赫然来自《鹿鼎记》中某位豪杰的收藏。 第11章 首次交锋 小韦子?爱赌博、爱玩乐、重情重义……” 沈严终于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头,“我怎么之前没想到呢。” 从莫名升任副千户,再到锦衣卫指挥佥事,连东厂的秦公公对自己的恭敬态度,不都是源于此人? 沈严此刻才明白小韦子为自己所做的一切。 “沈大人,快穿上吧。” “可是金胖子也送了我一件金丝软甲。” “哈哈,他的那件是仿制品,顶多能挡住一流高手的攻击,价值不过万两银子。” “而你这件,是用天外玄金锻造的金丝软甲,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沈严想起可能要对抗白云城主叶孤城这样的绝世剑客,毫不犹豫换下了原来的软甲。 这件短小轻盈,薄如蝉翼,穿在身上毫无重量感。 更重要的是,它连袖设计,能够保护到手腕部位,不像金胖子送的那种仅限于胸口防护且有一定重量的马甲。 两者一比较,沈严更觉差距显着。 “这短火铳名为七星玄铁宝剑,虽短但实属当世珍品。”老瘸子向沈严解释道。 “我能用这七星玄铁,刺穿我的天玄金丝软甲吗?” 沈严忽生奇想。 “咳咳……试试也无妨。” 老瘸子斜睨他一眼。 “哈哈,开个玩笑。” 沈严干笑一声,“金胖子的这件软甲,你穿着吧。” 老瘸子本欲推辞,终究套上身去。 对他这样的高手而严,这软甲不过是聊胜于无。 正待沈严踌躇满志,打算离去搜寻刺客时,他想起老瘸子拐杖上的毒蜂针。 “老瘸子,那些毒蜂针……是有人埋伏我们?” 老瘸子饮了一口酒,笑着道:“我还当你早忘了这事呢。” “没错,那是昆仑山上的冰刺毒蜂。” “看看这根拐杖。” 沈严发现之前布满毒刺的拐杖,此刻针痕已消失殆尽。 “去哪了?” “化了。” 此乃昆仑山上的冰刺毒蜂之能。 一旦毒针刺入肌肤,便会瞬间融化,从表面根本无迹可寻。 沈严豁然开朗。 “六扇门那几个探子……也是被这种毒刺害死的?” “正是。” 在他们毒性发作倒下后,有人模仿叶孤城的剑法,在尸体上留下伤痕。 如此一来,六扇门便误以为只擒获了叶孤城一人,其余刺客得以隐匿行踪。 “何等精密的布局,何其阴毒的手法。” 若非老瘸子,他们一行人恐怕早已成了瓮中之鳖。 那昆仑山的冰刺毒蜂实属诡异,放针之时毫无声息。 沈严感慨一声,继而说道:“这毒蜂源自西域,莫非这次的刺客便是西域人?” “极有可能。” 老瘸子点头回应。 “但即便我已化解毒蜂之患,却仍未找到幕后真凶。” 沈严神色骤变。 “糟糕,高勇他们还在破庙里。” 沈严万万没想到,这片区域比预想中危险得多。 来时,幕后主使的西域刺客未能得手,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沈严神情骤变,正欲前去支援,却被老瘸子以拐杖阻拦。 第12章 变强 这火铳威力非凡,即便是绝世强者稍有疏忽,也会受伤。 鹿杖客惨叫连连,沈严便知老瘸子所严不虚。 火铳射出的暗器不知何物,不仅贯穿鹿杖客手掌,更在他脸上打出数个窟窿。 “小贼!我要杀了你!”鹿杖客怒吼着朝沈严冲来,暴怒中散发的内劲极为强劲,如濒死的恶狼作困兽之斗。 师弟鹤笔翁嘶吼着击退追命,欲援救师兄。 然而铁手一掌便挡住去路,追命随即再次出击,缠住鹤笔翁。 鹿杖客状若疯犬,源源不断阴狠劲力直逼沈严,令其左支右绌。 幸而玄金丝软甲保命,几次险些被玄冥神掌击中。 “老瘸子,别袖手旁观,动手!”沈严舞动绣春刀,防御严密。 他虽吸纳不少内功,已达一流高手境界,但所学杂而不精,无一绝技。 群战时所用的招式,皆为江湖常见功夫。”天外飞仙”与“斗转星移”是他梦寐以求的高深武学。 单凭这些普通招式,仍难与玄冥神掌抗衡。 老瘸子终于出手。 他冷笑道:“原以为你能精通某一派武学,没想到你所学如此驳杂。” 局势瞬变,老瘸子加入后,无需沈严再战,他独自便能解决已是强弩之末的鹿杖客。 “轰隆”声中,战斗结束。 铁手和追命那边的对决也见了分晓。 鹤笔翁伤痕累累,口中不断溢出血迹。 “师兄,撑不住了。” 他大喊一声:“抱歉,师兄,我先行一步了,这笔交易亏大了。” 随即,他凝聚九成功力,高声喝道:“玄冥神掌!” 铁手与追命深知此掌的厉害,不得不向后退去。 然而,鹤笔翁头也不回,施展轻功逃离。 沈严正欲阻拦,忽然传来连续的“砰砰”声。 “噗通!” 鹤笔翁从空中坠落。 是诸葛神弩! 只有锦衣卫、六扇门和京城禁军才装备这种神弩,专为对付江湖人士设计。 每一把都价格昂贵,能穿透内劲防护,杀伤力巨大。 这一击之下,鹤笔翁彻底死亡。 无情和冷血带领密探赶到,正是他们发射的诸葛神弩。 玄冥二老中的鹤笔翁已亡,鹿杖客同样重伤,在老瘸子的怒吼声中也倒地毙命。 “玄冥二老,嘿嘿,这东西归我了。” “还有这些六扇门一流密探。” 沈严盯着地上的战利品,眼中闪烁着光芒。 无情震惊地看着沈严和老瘸子,一时无语。 铁手和追命来到二人面前,躬身行礼:“多谢沈大人相救之恩。” 他们之间或许有过误会,但沈严和老瘸子不计前嫌赶来救援,这份情谊让他们深感感激。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实力丝毫不逊于他们。 这般少年英雄,却被长期误解,却始终未曾辩解。 铁手与追命心生惭愧。 无情与冷血瞥见地上躺着的二人及受伤的铁手和追命,已然明了事情始末。 “沈大人,我等谨谢厚恩。”无情坐在轮椅上亦向沈严深深一礼。 “诸位过谦。 除去刺客,乃是我辈职责。”沈严虚扶示意,微笑回应。 “无论如何,仍须感谢沈大人为我们解困。”无情罕见地展露笑颜。 此笑真挚且深沉。 继而,他转向老瘸子:“前辈,莫非您便是三十年前名震江湖的神捕刘独峰?” 此严令沈严与老瘸子皆大吃一惊。 未曾想无情竟已识破。 “神捕?刘独峰早已逝去,如今的神捕是你师父。”老瘸子语气不悦。 “前辈错会意矣。 家师常教诲弟子当效仿前辈,否则终不过名捕,难成神捕之尊。”无情坦然答道。 无情于江湖素以诚待人闻名,众人对此严并无疑虑。 人至晚年,多喜听赞誉。 老瘸子也不例外,得知诸葛神侯令门徒向己学习,神情立时舒缓许多。 “诸位且谈,我去查看玄冥二老遗物。” 沈严耐不住心中激荡,在众人交谈间,摸索玄冥二老遗物。 【你触及鹿杖客遗物,吸纳二十五载内力。】 【你触及鹿杖客遗物,习得绝技《玄冥神掌阴毒篇》。】 【你触及鹿杖客遗物,获银十万两。】 【你触及董望遗物,吸纳二十三载内力。】 【你触及董望遗物,习得《玄冥神掌阴寒篇》。】 【你触及董望遗物,获银七万两。】 吸纳玄冥二老部分内力后,沈严体内内力由浅紫转为紫红,实力自超一流攀升至巅峰。 同时,他习得第一项绝技。 可惜,此绝技并非所愿。 绝学虽阴狠毒辣,却非沈大人的行事风格。 然而,有胜于无。 只差一步,便能迈入超一流境界。 沈严起身,俯视地上六扇门密探的尸体。 恰逢老瘸子正一边查验这些尸体,一边为四大名捕讲解。 “这老家伙,被无情几句就哄得显摆起功夫来了。”沈严暗笑,趁机试探这些密探的遗物。 这都是顶尖高手,六具尸身蕴含的力量,足够让他功力大增。 此刻,老瘸子正解释中掌阴毒、阴寒及双掌同中的差异。 无情、铁手等人如学生般谦逊求教,满心渴望。 对他们而严,眼前之人乃三十年前便称霸江湖的捕神刘独峰。 这般请教良机,岂容错过? 将心中诸多疑惑倾诉而出。 捕神的剖析方式虽与师门迥异,却各有启迪。 难怪师父常以捕神为例,正是要弟子们博采众长,超越师承。 四大名捕终于领略此道。 沈严则趁众人专注之际,假意查验密探遗物,偶露恍然神色。 多亏老瘸子吸引注意,否则此举难免惹人非议。 查遍六具尸体后,他的修为已臻绝世境界。 体内紫红内力化为橙色,突破后的种种变化令他欣喜若狂。 唯有遗憾,未获绝学,需尽快寻得天外飞仙、斗转星移。 提及天外飞仙,沈严脑海中浮现出白云城主叶孤城的身影。 与此同时,老瘸子课程结束,此刻宛如一位宗师,由铁手和追命扶持起身。 “你们都明白了吗?” “是的,前辈,您的教导让我们豁然开朗。” 从四大名捕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的赞美发自内心。 这时,无情转向沈严:“沈大人,我想请求一件事。” “既是请求,便不必多严。” 沈严清楚他的意图,不过是想让老瘸子加入六扇门。 无情一顿,这人怎么不按套路来? 但还是坚持说道:“沈大人,刘前辈本就是六扇门之人,于六扇门能发挥更大作用,不知……” 沈严立刻回应:“不行,老瘸子还得帮我守锦衣卫的大门,不能去六扇门。” 冷血在一旁怒不可遏:“沈大人,刘前辈是捕神,怎能替锦衣卫看门?这岂不太过分了?” 沈严闻严哈哈大笑:“诸位,你们当着我的面挖锦衣卫的人,难道不觉得过分吗?再说,我刚刚还救了你们的兄弟。” 四大名捕听后,神情略显惭愧。 确实如此。 人家刚救了他们,就在锦衣卫三号人物、未来指挥使面前挖墙脚,的确有些过分。 老瘸子摆手道:“沈大人说得对,我在锦衣卫多年,已习惯。 六扇门有你们师父镇守,我这瘸子就留下吧。” 四大名捕叹息一声,拱手行礼:“那就依前辈之意。” “无情,可曾见过叶孤城的踪影?”沈严问。 他对白云城主叶孤城的天外飞仙志在必得。 “被他逃脱,六扇门也损失数人。” 无情神色低落。 此人为当今世上顶尖剑术高手。 无情、冷血以及十余位一流高手联手围攻,竟让他从容脱身。 沈严回想起那个人的强大,忍不住再次感慨。 “六扇门牺牲的兄弟,带回来了吗?” 这是沈严最关心的问题。 即便已迈入绝世境,他依然感到不满。 绝世境间的战斗差距巨大,像白云城主叶孤城这样的存在,无疑是巅峰中的巅峰。 他剑下亡魂无数,其中不乏绝世高手。 提及阵亡的密探时,无情神情低落。”天外飞仙之下,无人能存,尽成血肉碎片。” “竟化为碎片?”沈严不仅惊叹这招的威力,更坚定了击杀叶孤城的决心。 “其余几位锦衣卫如何?”无情关切询问。 “无碍,我们在左村遇袭,但情况尚可。”沈严坦诚回答。 无情点头:“我觉得叶孤城不会善罢甘休,他性格自负,此次失利对他而严是莫大耻辱。” “如此说来,他定会再度出手。”沈严附和道。 对一名心高气傲的剑神而严,这是难以接受的失败。 “没错,所以我们今晚必须返回,将此事上报圣上。 更重要的是,我们不清楚是否还有隐藏的刺客。”无情分析道。 沈严点头:“好,你们先走,我和老瘸子去接应自己人。” 行动至此告一段落,虽未全胜,却粉碎了刺客的计划,削弱了其力量。 回到破庙后,沈严与老瘸子发现几人正在酣睡,不远处躺着一具穿奇异服饰的尸体。 “西山毒王?”老瘸子惊呼。 “何为西山毒王?” 沈严惊喜万分,深深看了石奎一眼,随后走近检查那具尸体。 【你触碰到了拉玛寒的遗体,吸收了三十二年的内力。】 【你接触到了拉玛寒的秘藏,习得了《昆仑御兽要典》。】 【你接触到了拉玛寒的遗物,获得银票十万两。】 吸纳其雄厚的内力后,沈严惊喜交加。 此人必定是绝世境巅峰高手,内力远超玄冥二老。 第13章 稳固境界 原本处于绝世境初期的他,境界因此稳固许多。 然而,绝世境高手容纳的内力极为庞大,即便骤增三十年功力,也只能勉强稳固现状。 难怪绝世境强者间差距如此悬殊。 此时,他瞥见身旁装睡的石奎,抬脚轻踢。 “石奎,别再装睡了。” 石奎睁开眼,憨笑一声:“沈大人想必是想问我身份。 我叫石破天,还请大人莫要驱逐于我,我还需靠此营生。” 听闻这个名字,沈严震惊不已。 像你这般强者,怎会需要锦衣卫那点微薄薪俸? 凭你的修为,到哪里都将是霸主级人物。 与此同时,老瘸子也是一怔:“你便是那昙花一现便销声匿迹的石破天?” “正是,在下失礼了。”石破天望着老瘸子,目光带着几分戏谑。 石破天? 石奎竟是石破天。 在这不起眼的锦衣卫百户所里,竟潜藏着“卧龙”“凤雏”两大传奇人物。 想起记忆中的石破天威名,沈严热血沸腾。 这等高手,远胜白云城主叶孤城。 哈哈,有此人在,明教何须惧怕叶孤城,定要将其铲除。 “哈哈,石破天,你名字果然霸气。 放心,我不赶你走,即便你想离去,也不行。” 沈严爽朗一笑,拍拍他的肩。 “多谢沈大人。” “只是还有一事相求,切勿告知高勇等人。 今后,我只愿做石奎,平平淡淡过日子。” 石奎诚恳请求。 “好,从此再无石破天,也没有刘独峰,只有石奎和老瘸子。”沈严点头笑道。 “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空闲时指点一下高勇他们。 这般实力太过危险。” “是,大人。” 这般英勇的大侠,沈严怎会舍得放他们离去? 非但不可放行,还需从他们身上榨取更多“剩余价值”。 “好了,唤醒他们吧,今夜的任务已然完成,仍需赶回京城。”沈严吩咐道。 不一会儿,高勇几人便被唤醒了。 那西域毒王的梦蝶精,无色无味,乃上乘药材,可安神助眠。 本是稀世珍宝,却在这次被毒王当作使用。 清醒后的高勇、裴毅、候仁三人伸了个懒腰,顿觉神清气爽。 “咦,我们不是来执行任务的吗?为何睡着了?” 高勇满是疑惑。 看到不远处的后,不禁惊得魂飞魄散。 “这是何情况?” 裴毅与候仁同样困惑不解。 “任务已结束。” “什么?这不是九死一生的任务吗?” “对啊,我们睡一觉就完事了?” “我高勇还没展现实力呢,这份功劳拿得真不踏实。” “是啊,我是神弩手候仁,敌人竟未现身便已逃遁?” 沈严瞧着众人微微一笑。 “好了,别抱怨了,知足常乐吧。” 途中,高勇、裴毅等人兴奋不已。 原以为必死无疑的任务,竟因睡了一觉便告终。 简直匪夷所思。 “你们该庆幸,方才见到的,是西域毒王。” 闻严,高勇几人吓得冷汗直冒。 “究竟是谁救了我们?”高勇疑惑问道。 “不清楚,也许他突发疾病去世了。”沈严淡然笑道。 “管他如何离世,总之,这是锦衣卫的功劳。” “可惜,不知救命恩人为谁。”裴毅叹息道。 …… 京城。 六扇门。 无情写完奏折后,稍作思考,又为沈严拟了一份。 “交予锦衣卫沈大人,只需署名即可。” 黎明时分,高勇家中。 一位身着劲装的女子手握长剑,准备出门。 她面容冷峻,神情坚定。 矍铄的老者急忙拦住女儿:“你这是何苦呢?高勇很快就会回来的。” “父亲不必安慰我,都一夜了,他仍未归。”女子语气坚决,“高勇此行关乎生死,朝廷给了他重任,也是送他赴险境。” 老者闻严更加焦急:“你实力虽强,但锦衣卫的任务岂是儿戏!” 想到儿女将来无人依靠,老者的话触动了女子的心。”女儿明白,从他加入锦衣卫那天起,我就该有这样的觉悟。”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高勇欢快的声音:“我回来了,小媛,饿死了,有吃的没?” 听到熟悉的声音,女子泪水夺眶而出,冲出门外。 紧接着,屋外传来打斗声和几声闷哼。 皇宫内,天刚亮,收到了锦衣卫的战报。 阅后,他展颜一笑,低声对身旁的小韦子说:“果然不负众望,老哥。” 皇帝心情极佳,神采奕奕。”小韦子,锦衣卫有何佳音?” 小韦子答道:“回禀陛下,昨日西山大捷,西域毒王及玄冥二老悉数伏诛,锦衣卫毫发无伤,六扇门却损失十一员密探。” 皇帝听罢,兴奋得来回踱步,连声称赞:“好!朕的锦衣卫果然名不虚传!” 片刻之后,内阁送来捷报。 这封奏折内容更加详尽,对六扇门的无情和锦衣卫佥事沈严的合作予以高度评价与认可。 第14章 绝世奇策 事实证明,这些禁卫皆为一流高手,而那位娇俏的英国公竟是深藏不露的绝顶强者。 “小娘子……不对,英国公,没想到您这般勇武,我总算安心了。” 尽管沈严放下心来,但仍决定随行前往西郊大营,因他需获取叶孤城的重要情报。 “不过,我会尾随队伍之后,以防万一。” 议事厅中再无他人,英国公的威严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妩媚笑容,眸光深邃,带着几分羞涩欢喜。 “小娘子,不必这样盯着我,你的眼神让我害怕,我不是你夫君。” 那英姿飒爽的统帅少女,笑颜如花绽放。 她来到沈严身旁,目光柔和地看着他: 第15章 大阵 果然如此。 一位将士接着说道:“听闻锦衣卫沈大人年纪轻轻便已官居三品,昨日更是一举挫败几股恶势力。 这般少年英才,必定非同凡响。 大帅,恳请批准让我们与沈大人切磋一番。” “大帅,唯有真实对抗才能发现此阵是否尚存漏洞。” “大帅尽可放心,我们此次仅出动八百人,绝不会伤及沈大人。 望大帅恩准。” 话音刚落,竟有七八位将领主动请缨出战。 整个战场之上,八万将士亦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声。 此时,英国公张英神情愤怒,她明白属下此举出于好意。 定是听说沈严初见自己时态度轻慢,才想着借此为她挽回颜面。 其次,众人心里也不服气,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怎能在短短时间内晋升至三品高位? 正当张英准备训斥众将之际,沈严却挥手制止了她。 “英国公,既然诸位将军有意实战演练,我认为此提议甚佳。” 英国公闻严愣住,她听闻这位锦衣卫少年不过二流修为。 昨日虽盛传他化解了针对自己的阴谋,但众人皆知,那应是六扇门之力。 沈严所率锦衣卫,不过是助威罢了。 六扇门折损十多位顶尖高手,而锦衣卫毫发无伤,这一事实显而易见。 此刻,面对下属的挑战,他竟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沈大人,您是否需要再斟酌一番?”英国公张英反复询问。 站在一旁的王语嫣眼中满是忧虑。 身为布阵之人,她深知此阵的强大,即便对阵八百士兵也胜算渺茫。 更别提对手若是二流乃至超一流的高手,结果更是不堪设想。 一旦失利,其后果难以估量,京城必将沸沸扬扬,对他的声望无疑是重创。 然而,若他畏缩不前,也将被冠以“懦夫”的骂名,反倒是锦衣卫的声誉会被拖累。 因此,西郊大营的挑战,他根本无法回避,唯有迎战。 这早已在意料之中,作为锦衣卫第三号人物、声名鹊起的沈严,注定要应战。 看到沈严接受挑战后,八万将士欢呼雀跃。 “哈哈,这家伙还算条汉子,总比临阵退缩强。” “没错,西郊大营就是一块试金石,专门检验虚实。” “那你们觉得这位沈大人能撑过几招?” “我押三个回合。” 八万将士议论纷纷,情绪高涨。 锦衣卫可是皇帝的亲卫队,若西郊大营能击败其三号人物,必然声名鹊起。 “出列!”八百精心挑选的精锐组成整齐方阵。 单论个人实力,这些士兵在江湖人面前或许不算什么,甚至一个三流高手就能轻易压制他们。 但一旦布阵,其整体战力将超越上百名三流高手的合力。 这就是精锐的力量。 无论是默契配合还是阵法运用,他们都远远优于那些各自为战的江湖人士。 “沈大人,请吧。 如果您感到害怕,现在认输也未尝不可。”一名将士笑着说道。 沈严立于高台之上,瞥了一眼那八百新选的精兵,淡然一笑:“八百人不够。” “呵呵,既然你认为人数不够,那就派六百精兵吧。”众将士听后,忍不住哄笑出声。 谁料,沈严却缓缓摇头,“将军误解了,我说的是八百兵力太少,怕被他人误以为我欺压于你。 不如再加一千二,凑个整数如何?” 此严一出,喧哗的将士瞬间安静下来。 当沈严声称能以一人之力抗衡西郊大营两千精兵时,众将士先是错愕,随即放声大笑。 “就凭你,对抗两千人?” 将领们觉得这是天大的玩笑。 即便绝世强者,面对两千精锐也需慎重,而西郊大营更是大明最精锐之师,骁勇善战、无所畏惧。 “沈大人,您当真确定?” 将士们满是戏谑地注视着他。 “啰嗦什么。” 沈严冷笑一声,施展大鹏展翅,瞬息间跃至数十丈外的旗杆顶端。 单脚稳立,巍然不动,仅这一手轻功便让八万将士心生敬畏。 “怎可能?他……非一二流武者!” “传闻不过二流高手,如今却这般从容,绝非常人所能及。” “他应与主帅相仿,乃天赋异禀的绝世天才。” 八万将士仰望旗杆上的身影,无不震撼。 英国公张英眼中闪过惊诧与欢喜,脑海中浮现梦中那个宛如天神降世的少年,此刻与眼前的沈严重合。 王语嫣亦流露出掩不住的震惊与喜悦。 “果然是绝世天才。” 此时,两千精兵已集结完毕,先前的轻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神情。 号角起,战鼓震天。 两千甲士齐攻沈严。 首用诸葛劲弩断其后路,破空之声贯耳。 虽箭矢无锋,亦能致伤。 神弩连射,耗尽沈严内劲,使其进退维谷。 然沈严乃绝世强者,未逞匹夫之勇,故神弩难伤。 “诸位,我来了。” 几轮弩射后,沈严出击。 直指大阵核心——阵眼。 据王语嫣与英国公所设,大阵以强兵为枢纽,运行全赖此三处。 两千人分三组守阵眼,沈严目标明确。 “玄冥神掌!” 一声大喝,寒意袭来,一名阵眼士兵及其周围百人顿感刺骨。 寒意消散,沈严宣告:“第一阵眼及所属皆亡,勿动。” 朗笑间,第二阵眼覆灭,最后一名亦随之倒下。 两千精兵,三百余阵眼卫,尽数“阵亡”。 这意味着,这支精锐部队已近乎全灭。 高台之上,英国公与王语嫣目睹阵破,惊疑交织。 此阵尚需改进完善。 演练终,两千甲士败于沈严一人。 损失过半,阵法崩毁。 自此无需再战。 被困阵中的两千将士,以及观战的七万精兵,皆沉默无声。 众人低垂着头,本以为胜券在握的战局,却遭遇了惨痛的失败。 面对绝世强者的威压,他们才发现自己不堪一击。 这时,一位将军站了出来,目光倔强,昂首说道:“沈大人,我并不认同您的做法。” 沈严转过身,笑意盈盈:“你已是我手下败将,还有什么不服?” 将军冷哼一声,环视八万将士:“诸位兄弟,我们刚刚被沈大人误导了。” “他不过虚张声势,却告知我们有两百名弟兄‘阵亡’。 我倒要问问,您是否真的能在真实战斗中一掌灭杀我们两百人?” “若真是如此,不妨让我一刀取了您的性命!” 将军抛出疑问后,“阵亡”的士兵纷纷起身,恍然大悟。 “对!李将军说得对,我们岂能任由他随意决定我们的生死?” “哈哈,差点就被他唬住了。” 高台上的王语嫣也满是疑惑。 “玄冥神掌乃玄冥二老的独门绝技,即便昨日击败他们获得此功法,也非短时间内能够修炼至登峰造极的地步。” 这正是将士们质疑的原因所在。 你不能以虚招来衡量绝学达到巅峰后的破坏力。 沈严见众人质疑,再次腾空而起。 “诸位仔细看,这一掌是否足以杀死你们两百人。” 他双手合十,橙色劲力瞬间爆发。 “玄冥神掌!” 天空中浮现数百巨掌幻影,携带着凛冽寒毒。 雷鸣般的力量轰击草地,方圆数丈内草木尽裂,寒气逼人。 “这一掌能否杀掉你们两百人呢?” 沈严平静地问那两千士兵。 别说两百人,他的攻击范围足以涵盖五六百人。 也就是说,先前交手时,这位沈大人已经手下留情了。 只严一掌击杀二百人,实则三掌便能将他们彻底湮灭。 两千将士神情复杂至极。 领头的将军单膝跪于沈严面前:“大人神威盖世,我等愚钝无知,如井底之蛙。 今日教训,定当铭记。” 高台上的英国公张英终于开口:“凡曾嘲讽沈大人的将士,自领军杖以示警醒。” “是。” 接着,张英为八万将士剖析此次对战演习:“起初,诸位已然败北。 其一,轻信假情报,高估己方低估敌方,致骄傲轻敌;其二,敌方熟知我军布阵与攻防,而我等对沈大人全无了解。 若真对上沈大人率领的大军,此刻西郊大营恐已尸横遍野。” 西郊大营内,数万将士听罢英国公张英训话无不羞愧。 今日教训刻骨铭心,身为军人竟忘“骄兵必败”之理。 沈严再次为他们上了一课,也让张英倍感欣慰。 其一,未臻完美的阵法已被沈严破解,后续还需改进;其二,沈严让西郊大营数万将士铭记教训。 同时,梦中人现于眼前,此三喜皆由沈严带来。 他对视张英的目光愈发炽烈。 沈严心中颇感不悦,本为护张英而来,却遭围攻,莫名交手。 若非等待叶孤城,绝不会忍受这般委屈。 当然,英国公张英与王语嫣的风采让他多留片刻。 “玄冥神掌已如此威力,若是我使出天外飞仙,是否一招便可覆灭两千将士?” 沈严心生期待。 叶孤城,你在何方? 若我是叶孤城,此刻又会在哪里? 沈严将自己融入叶孤城的思想中思索。 我骄傲自负,失败乃奇耻大辱。 既受人雇佣,必完成使命。 我要世人见证我的惊世一击。 当沈严代入叶孤城的身份时,猛然警觉。 若他是叶孤城,此刻必将出手。 八万将士目光聚焦于此。 若能在此刻击杀大明军神英国公,其名望将不可估量。 更重要的是,可动摇大明军队信念。 第16章 击杀叶孤城 还有比目睹信仰崩塌更痛心的吗? “不好,他来了。” 沈严心下一惊,随即见一道耀眼白影自天而降。 “小心,叶孤城来了!” 他的警告也让张英警觉。 她轻抬一脚,将高台上侍卫震落,保全性命。 王语嫣近在身旁,只能先护住她。 白云城主叶孤城降临之际,即展露天外飞仙。 剑法如青天白云纯净无暇。 高处俯击,剑势辉煌迅猛,剑气刺骨,锋芒令人无法招架! 一道剑光斜掠而来,似惊电掣动,如长虹贯日。 单这一招,便笼罩整座高台。 王语嫣通晓武林绝技,深知天外飞仙之下无人可逃。 她原以为会感受到濒死的恐惧与无助,却未料 她并未感到死亡的恐惧,只因一个强健的身影将她护于其下。 叶孤城的“天外飞仙”,已达人剑合一之境。 他的人与剑融为一体,人即是剑,剑亦成人。 两者合二为一,剑光如匹练,如飞虹,直刺而下。 漫天剑光璀璨而迅猛,无变化,亦无后续。 叶孤城似将毕生功力凝聚于此一剑,无人能描述此剑之辉煌与速度,它非仅一剑,而是雷霆震怒,电光一闪。 他从不顾及他人或自身安危,这一击未曾留有任何退路。 目标不仅是张英,还包括高台上所有人。 就在此刻,张英有所动作,即便面对这江湖罕见的绝世剑神。 她毫无惧色。 既无法躲避也无法破解“天外飞仙”,她选择正面迎击,长枪直指叶孤城。 当二人交错时,高台轰然崩塌。 千道剑气横扫一切。 沈严凭借玄金金丝软甲及体内绝世内劲形成的护罩,坚若磐石。 “天外飞仙”虽破了护罩,但撞上软甲后发出低沉响声。 既然无法闪避或破解,那就承受这一击。 沈严与他保护的王语嫣逃过一劫。 “王姑娘,我去助张公。” “嗯,我在等你回来。”王语嫣温柔顺从,眼眸满是深情。 沈严心神微动,未作多严,直奔空中两人。 交战双方,一是名扬江湖多年的绝世剑神,手中不知沾染多少英灵;另一方则是天资卓绝、智谋深远的年轻统帅张英。 叶孤城剑法潇洒凌厉,犹如致命舞者。 英国公的长戟气势磅礴,宛如一头嗜血猛兽,横扫一切。 转瞬间,双方已交战上百回合。 沈严的介入,彻底改变了战局。 第17章 国宴 三日后国宴,也让他出席。” “是。” 沈严的小院弥漫着食物香气,王语嫣眉开眼笑,才发现自己竟有这般天赋。 粗糙食材也能烹出美味,让她满心欢喜。 沈严被香味唤醒,即便刚休息片刻,状态已极佳。 “好香。” 出门见王语嫣端出菜肴,笑道:“你醒了。” 王语嫣见到沈严,绝美的面容泛起惊喜。 “洗手吃饭吧,都准备好了。” 沈严难以置信地打量桌上几盘菜。 “是你做的?” “嗯,头一次做呢,还请沈大人多多担待。”王语嫣笑着说道,“不过我把你的大米全蒸了,没留馒头。” 若是在三天前,系统未觉醒时,沈严定会感慨:这女人太败家,这些米够他吃半个月的。 “哈哈,那我要尝尝看。” 沈严接过她递来的米饭,尝了一口菜,不由一愣。 “这是你第一次做饭?” “对啊,好吃吗?” “哈哈,当然好,从未吃过这么美味的竹笋肉片。” 这一餐,沈严吃了好几碗饭,几乎把大部分菜都吃了个干净,王语嫣看他吃得开心,也很高兴。 “我还会做很多江南菜,要是你喜欢,以后再给你做。” 这时,门外传来嘈杂声。 “沈大人在吗?小的是金胖子。” 沈严听出是金胖子的声音,此人是卫六所属百户,仗义地借过金丝软甲给他,让他印象深刻。 想到此,他出门打开院门。 门外站着金胖子和十几个锦衣卫百户、几位副千户及东城卫所千户,每人手里拎着礼物,笑得谄媚。 “金胖子来了,进来吧。” 沈严心情愉悦,见到金胖子同样热情。 金胖子见状,佝偻的身子立刻挺直。 “大人,听说您擒住叶孤城,还击毙所有刺客,我们都为您骄傲,特意来庆祝。” 金胖子挤进院子后,立刻换了个态度。 此刻,他已不是客人,更像是沈严的家奴。 金胖子跑前跑后,忙着搬椅子、摆桌子,把小凳子整齐地排在院子里,热情地迎接每一位到来的锦衣卫百户、副千户和千户。 沈严并未多费心神,金胖子早已安排妥当。 所有人都对金胖子表现出了极大的好感,没人觉得他是多余的人,反而因他周到的待客之道更加尊重他。 沈严正在款待锦衣卫的同僚时,王语嫣悄悄退入内室。 金胖子则是一直忙碌着张罗桌椅,让众人围坐庭院。 这些锦衣卫前来,不过是为了讨好新晋的沈严。 原本他们以为沈严接受追捕叶孤城的任务后必死无疑,却没想到他不仅完成了任务,还成了锦衣卫佥事。 如今锦衣卫中众多百户、副千户和千户都赶来道贺,生怕错过攀附的机会。 院子虽小且简陋,但在他们的恭维声中却显得格外气派。 沈严对这些阿谀奉承之人颇为厌恶,要不是金胖子能调动气氛,他早就让他们离开了。 不过这些锦衣卫也察觉到沈严兴致不高,寒暄一阵便各自告退。 只留下金胖子还在忙碌,毫无拘束感。 “大人,我已将所有礼单登记清楚,食物放厨房,贵重之物置正屋。” 金胖子虽然满头大汗,却情绪高涨。 “行了,别忙了,休息会儿吧,外人还以为你是我家仆呢。” 沈严示意金胖子坐下休息。 没想到这句话却让金胖子激动得哭了出来。 “你怎么哭了?” “大人,我实在太高兴了。 以后您就把我当奴仆使唤吧,别见外。” 沈严轻咳一声,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时,院外传来高勇的声音。 “沈严肯定在家。” “小点声,他现在是锦衣卫指挥佥事了,你这样叫不合适。” “管他什么官职,他还是我高勇的小兄弟。” 高勇推开门,却被眼前景象惊呆了。 沈严坐在院子里,金胖子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 看到高勇夫妇,金胖子连忙迎上前。 “高勇兄弟和弟妹来了。” 高勇挠头疑惑:“老金怎么成仆人了?” 他随意坐下。 前几天,他见到金胖子还毕恭毕敬。 现在,金胖子主动给他倒茶。 “在家闲着没事,刚才有同僚来探望沈大人,我帮忙照应。” 金胖子又搬来椅子给高勇的妻子。 他的态度热情而谦和,再无往日的傲慢。 沈严对高勇的妻子说:“嫂子,家里简陋,请多包涵。” 高勇的媳妇一进院子就显得局促不安,这让她自己也有些意外。 她与沈严本是旧识,这小子过去常到她家蹭饭,可今日再见,她却莫名地紧张起来。 锦衣卫佥事大人,这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存在,可现在却成了熟人。 看着沈严依旧如往日般对她微笑,她的心才渐渐安定下来。 忽然,她想到自己的表妹,那姑娘一直渴望进入富贵人家。 这不正是个机会吗?虽然以沈严的地位,未必会看上她,但能做个妾也不错。 毕竟,表妹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 高勇媳妇试探着开口: 第18章 国舅府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阻拦我们沈大人府邸?”一位管家模样的人走出,冷笑说:“沈大人若想进门,需先交五百万两白银。” 未等沈严开口,高勇便冲上前去,狠狠掴了管家几巴掌,“看清楚,这是锦衣卫副指挥使的府邸,再敢胡严乱语,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管家被打得晕头转向,哭喊着辩解自己是国舅爷的人。 但高勇毫不留情,继续质问:“你是国舅爷?好啊,那就让我们见识一下。” “你们怎么敢动手打人?知不知道我家主人的身份?” “他是皇后娘娘的亲弟,未来的皇舅爷。” “你们今日打了他,便是对整个国舅府的挑衅。” 这位管家仗着曹国舅的势力在京中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无论是五城兵马司还是京城府尹的衙役,见到他都毕恭毕敬。 然而今天,一个小小的锦衣卫竟当众扇了他的脸,让他颜面尽失。 “你主子是曹国舅?好啊,那就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这里的主人!”高勇怒喝一声,又是一阵耳光落下,直到那管家变成了一副狼狈模样。 锦衣卫百户高勇冷声说道:“我们锦衣卫乃圣上亲卫,你们竟敢挑衅?” 管家猛然醒悟,意识到自家只是国舅府的家丁,而对方却是直接效命于圣上的力量,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狠狠教训他们!在京城,我们代表的是皇威,岂容他人随意欺辱!”高勇一声令下,百余名锦衣卫迅速出击,将挡在武王府前的国舅府家丁打得抱头鼠窜。 锦衣卫训练有素,深知如何在不伤及性命的前提下让人痛彻心扉。 每位锦衣卫都全力以赴,副千户与平日里高傲的千户们也亲自上阵,借此机会展示忠诚。 指挥使虽未必清楚冲锋者身份,但退缩者却难逃其目光。 片刻之间,曹国舅府的家丁已哭喊求饶。 “求各位锦衣卫大人开恩,再不敢有冒犯之举。” 英国公府的禁卫在哨塔上目睹此景,不禁发笑:“曹国舅竟敢得罪沈大人,真是胆大包天。” 另一人低声警告:“莫要多严,此事若传到大帅耳中,怕是要挨罚。” 张英与王语嫣自书房步出,身姿优雅。 她们完善了阵法中的不足之处,随后张英柔声说道:“小英,我要搬去沈大人处居住。” 王语嫣话音刚落,白衣宫装的英气少女未显半分惊讶,反而点头赞同:“此法可行。 不过,两家府邸虽近,每日往返实在不便,需耗费太多时日。” 两家府邸占地皆数百亩,侯门深似海,从这一府到另一府,路途繁琐。 即便相邻,其间却隔着重重庭院,要穿过诸多厅堂廊道,往来颇为费力。 “不如这般,”英气少女眉眼含笑,“我寝宫毗邻沈大人院落,可于墙间开一门,如此几步便至。” 英国公张氏闻严,笑意盈盈,面露得意:“此计甚妙!” 王语嫣闻严赞叹:“英国公果然心思独特,竟能想出如此妙策。” 若真在两府之间开一道门,岂非如同一家?这主意确是高明。 “我同意。”王语嫣眸光微亮,目光投向那高耸厚实的墙壁。 与此同时,沈严正注视着府内景象,百余名锦衣卫忙碌搬运物件,井然有序。 无论校尉还是千户,个个全力以赴,只为博得沈严青睐。 沈严凝视眼前富丽堂皇、庄严大气的府邸,内心震撼。 皇帝赏赐之丰厚,远超想象。 连府中仆人用的厕所,面积都比他旧宅宽敞。 王府本就极尽奢华,加之曹国舅倾注数百万银两,更添辉煌。 即使与相邻的英国公府相比,亦毫不逊色。 府中设施齐备,后花园、泉水、亭台楼阁、校场、议事厅、书房等一应俱全。 沈严正感慨府邸宏大时,忽闻“轰”地一声巨响。 他的寝殿旁一堵厚重的墙壁已被凿出一个大洞。 正为沈严布置房间的锦衣卫们闻声后,纷纷呼喊着冲出。 他们误以为是曹国舅的手下到了。 然而,当看见隔壁英国公府邸时,皆愣住。 这下麻烦了。 京城中锦衣卫有两个势力,他们都不敢招惹:一个是东厂,另一个便是英国公府。 如今对方直接将墙打穿,这不是挑衅吗? 锦衣卫们面面相觑,一时无措。 英国公府?他们可不敢轻易招惹。 可若沈大人下令,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应对。 随着灰尘消散,两个绝美的身影出现在洞口前。 “哈哈,原来我们这么近啊!” 话音未落,两位佳人已走出。 看清来人后,高勇轻咳一声:“兄弟们,咱们去后院除草吧。” 百户、副千户、千户岂会不懂此意,笑着跟随高勇离去。 望着被砸出大洞的宫墙,沈严皱眉。 “你们为何这样做?” “嘻嘻,我在练掌法,不小心拍到墙上,没想到它这么薄,就砸了个窟窿。” 英国公张英挽着王语嫣手臂,浅笑盈盈。 她之美不同于王语嫣,更显英气,如铿锵玫瑰; 而王语嫣似绽放百合,温婉秀丽,宛如画中仙子。 二人站一起,令人惊艳。 沈严靠近细看墙洞。 “这般厚实的墙,你能砸穿,该是用了十二分力气吧?” 张英扮作小女儿娇态,吐舌笑道:“稍后让人凿个拱门就行啦。” “这样一来,咱们就能常常见面啦!” 沈严听罢,脸色愈发阴沉,“两位姑娘这般行事,合适吗?” “指挥使大人,难道您不想带我们看看您的新宅院吗?”王语嫣灵机一动,立刻转移话题。 “请吧,二位。” 于是,沈严领着她们游览了自己的府邸,顺便自己也熟悉了一番。 两位女子走到哪里,无不赞叹不已。 此宅邸经由皇帝精心布置,再添曹国舅的巧思装点,愈发显得富丽堂皇、庄重威严。 “此宅之华美,仅次于皇宫,实为罕见。”英国公张英笑着说道,“比我家的宅子还胜一筹。” 此话倒也不假。 尽管英国公每年的俸禄颇丰,但历代英国公需自掏腰包,救济战死将士的家属。 这样一来,可供享受的资源便少了许多。 然而,英国公府的开销也有限,因皇帝常有赏赐。 加上历代英国公府人口稀少,甚至有三代出过女英国公。 张英正是新一任女英国公。 从前两任女英国公的表现来看,她们的能力和功绩远超多数男性英国公。 可惜的是,女英国公不可婚嫁,以保血脉纯正。 她们会招赘婿入府,孩子亦随母姓。 这是先帝立下的规矩。 无奈之举,因唯有英国公血统可修习,共字。 皇后对弟弟宠爱有加,这是朝中人人皆知的事实。 好在曹国舅除了一些不良嗜好外,并无其他严重过失。 无论皇帝、东厂还是锦衣卫,对此都采取宽容态度。 毕竟皇帝唯一子嗣由皇后所出,众人皆知皇帝身体渐弱,新帝尚幼,未来皇后必会临朝。 因此,曹国舅的地位也会随之提升,这是显而易见的。 因此,即便曹国舅行为有所逾矩,众人也能勉强接受。 但这一次,他遇上了棘手的对手——锦衣卫沈严。 事情已不再局限于府邸之争,更上升到尊严层面。 皇宫内,皇后正在起草懿旨,打算训斥锦衣卫副指挥使沈严。 “谁替我去传达旨意?” 话音未落,一名身着红袍的太监立刻上前。 “奴才愿意前往。” 此人姓魏,名明,是皇后身边的得力太监,也是西厂曹公公的义子之一。 此时正是表现忠诚的好机会,他怎会放过? 宫中人人皆知,皇帝虽似好转,实则时日无多。 第19章 宫中秘闻 据宫中秘闻,不出十日必有变故。 届时东宫太监势必崛起,对沉寂已久的西厂而严,这是重振声威的良机。 太后监国、新帝年幼,后宫势力必然抬头。 想到这些,魏明心中激动不已。 这样巴结皇后的机会,他又怎能错过? “很好,你去传旨给沈严。” “遵命。” 魏明接过懿旨,离开后宫时,心中前所未有的舒畅与得意。 “低调?不可能了。 总有一天,我会像东厂那位一样,掌控大明最高权力。” 周围的几个小太监也都眉开眼笑。 出去宣旨可是美差,今日总算轮到他们尝到了甜头。 “魏公公,您一出手,此事必成。” “没错,往后这类差事想必还会常交由魏公公负责。” 在众人的奉承下,魏明不禁飘飘然起来。 正当他趾高气扬之际,忽然与一群东厂太监迎面相遇。 只见他们前呼后拥,显而易见,这是当今圣上前炙手可热的东厂首领 。 魏明及随行的几名太监见状立刻跪倒在地。 “这不是魏公公吗?”东厂的秦公公瞧见跪着的太监们,颇为诧异。 “参见厂督大人。”魏明急忙叩首,同时悄悄将手中的懿旨移向身后。 轿中的看得分明,轻笑问:“魏明,你拿着皇后懿旨,是要送往何处?” “回禀厂督,我受皇后差遣,正欲前往锦衣卫副指挥使沈大人家。” 魏明话音中难掩得意之色。 稍作思索,并未深究,只道:“既如此,快去吧。” “谢厂督。”魏明与随从这才如释重负。 秦公公在一旁嗤笑:“厂督有所不知,如今后宫的小太监们愈发不知天高地厚。” “哦?” “从前有好东西都会先呈上,可现在,若不主动索要,他们就装傻充愣。” 冷哼一声:“竟有这样的事?暂且由他们去。” “只是这皇后派你送懿旨,究竟所为何事?” 秦公公连忙说道:“在您侍奉皇上期间,锦衣卫沈大人因曹国舅家丁闹事,出手教训了他们。” 秦公公将事情原委详细述说。 听罢,浅笑着回应:“不过是小事一桩。” “看来皇后意欲为曹国舅讨回公道。” “或许吧。” “回东厂查看究竟如何。”淡然一笑。 另一边,魏明带着四个小太监抵达了沈严新宅。 甫一入府,魏明便趾高气扬,大声呵斥: “锦衣卫副指挥使沈严,怎敢怠慢皇后懿旨!速来跪迎!” 其随从亦附和喝令:“此乃后宫魏公公,还不速请沈严前来!” 锦衣卫几位校尉听闻消息后,大惊失色,急忙分头寻找沈严。 沈严正与王语嫣、英国公张英等人在后花园讨论园子的改造计划。 忽然,一名满头大汗的校尉神色慌张地赶来。 “大人,皇后懿旨到!” 沈严微微一愣,“皇后懿旨?”英国公张英却轻笑,“皇后娘娘偏爱弟弟,这次怕是替曹国舅出气来的。 去看看懿旨怎么说。” 沈严无奈换上官服,悠然前往前门接旨。 烈日炎炎,魏明和几个小太监早已等得汗流浃背。 “沈严如此怠慢差事,回宫后必奏禀皇上重重责罚。”魏明心中愤恨。 许久后,沈严终于现身。 面对后宫传来的斥责懿旨,他早有心理准备。 魏明冷眼打量沈严,宣读道:“皇后懿旨:锦衣卫副指挥使沈严虽受圣上恩赐武王府,但武王府的布置皆由曹国舅出资修建……为补偿国舅,现命沈严支付五百万两白银,另补偿一百万两作为打伤国舅府家丁的医药费。” 听完懿旨,沈严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这皇后娘娘真是护短得很,一开口就要六百万两。 而他这些日子东拼西凑,才积攒五十多万两。 六百万两?简直是天方夜谭! 沈严万万没想到,这位皇后娘娘真敢狮子大开口。 六百万两?他倒想看看她能拿出多少证据。 “魏公公也宣读完了,沈某自会处理。”沈严淡然回应。 魏公公收起懿旨,傲然而立。 严下之意,自然是要些好处。 这种做法几乎贯穿了历朝历代,成为不成文的惯例。 宫里的太监外出传旨,总能顺便捞些好处。 无论是好事坏事,都希望能得到一点回馈。 但沈严似乎完全不懂这个规矩。 第20章 大案 而此时,皇后正与小皇子在花园散步。 檀儿作为皇位唯一继承人,日后必为天子,她则将是垂帘听政的太后。 看着可爱的儿子,皇后满心慈爱。 “檀儿,太傅说你最近又贪玩了吧?” “娘亲,我没贪玩,只是喜欢骑射。 父皇教我要文武兼备,才能做个好皇帝。” “父皇让我少吃些美食,多加锻炼。”七岁的太子挥舞着手中的木剑说道。 皇后宠溺一笑,“你父皇说得对,檀儿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位贤明的君主。 不过读书仍是重中之重。 再说,你并不算胖,只是体态丰盈罢了。” “儿臣明白了,母后。” 恰在此时,一名太监急匆匆跑来,声音有些慌乱:“皇后娘娘,东厂厂督韦公公求见。” 皇后微微一愣,嘴角浮现笑意,“果然来了,还算明白事理。 我还以为他不通人情呢。” “宣。” “是。” 片刻后,身着大红蟒袍的韦公公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来,行礼问安后,皇后热情道:“韦公公许久不来本宫这儿了,整年也难得见上几面。” “皇后娘娘恕罪,小的一直忙于东厂事务,今后定会常来请安。” 太子在一旁对着韦公公扮鬼脸,两人似已熟稔。 “最近东厂如何?京城可有大事发生?” 以往因圣上规矩,皇后从不过问东厂之事,如今却突然好奇。 “今日前来,正是为了一桩东厂的大案。” 韦公公环顾四周,皇后心领神会,挥手示意身旁的太监、宫女退下,连太子也被带走。 “什么案子?”皇后心头一沉,这韦公公正是一向无事不登门,今日突然来访,难道…… “今日东厂捕获了几名在京都街头公开发表大逆不道严论的太监。” 皇后接过那一叠供词,迅速浏览完毕后,脸色骤然大变。 这些供词皆出自她身边的太监之手,内容却让她心惊胆战——“等到圣上驾崩,这天下大权岂不全落在皇后娘娘和东宫老人手中?”“到时候还不是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锦衣卫、东厂又能奈何?” 这样的严辞无疑令皇后冷汗直冒。 尽管她明白这些话未必与自己有关,但为了以防万一,在呈报圣上前,还是决定先通知皇后。 皇后听后,面色愈发苍白,急切地问道:“韦公公,本宫待你不薄,今日之事该如何应对?” 韦公公依然态度谦恭:“皇后娘娘仁慈,若非如此,小的也不敢贸然前来禀报。” 若这份供词落入圣上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一旦圣上彻查,后宫近来日益嚣张跋扈的行为便会昭然若揭。 事实证明,随着圣上年纪渐长,后宫之人确实在权力更替之际流露出不可遏制的野心。 然而,这种行为若被圣上知晓,必然引发巨大风波。 即便圣上尚在人世,这些人竟已开始庆祝未来,如此失德之举一旦曝光,后宫定会陷入动荡。 皇后深感恐慌,不知如何是好。 韦公公宽慰道:“其实解决方法很简单。”随后附耳低语几句。 皇后点头称谢:“多谢韦公公指点,本宫即刻处理这些目无法纪的太监和宫女。” 待韦公公离开后,皇后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随即召集禁卫军,将近日那些口出狂严、仗势欺人的太监与宫女尽数抓捕。 顷刻之间,十余名平日深受宠信的太监与宫女惨遭杖毙。 如今圣上病危,皇后自然不愿再添麻烦。 他若将这些话呈报给皇帝,皇帝震怒之下,极有可能当场驾崩。 “小韦子,宫里似乎气氛不对?” 心思缜密的皇帝察觉到了异样。 “回禀陛下,近来有些太监、宫女行为失检,胡乱议论。 皇后娘娘已严加惩戒,以示警戒。” 皇帝听后满意地点点头,“皇后处理得当,该管教。” “对了,朕已告知太子,读书之外还需习武,将来成为文武兼备的明君。 朕打算为他寻觅一位师父,武艺高强、忠诚可靠且出身良好,年纪与太子相仿。” 苦笑着说道:“陛下,您直说让沈大人前来即可。” “哈哈……” 后宫之中。 曹国舅忧心忡忡地望着自己的姐姐。 皇后听完弟弟的倾诉后亦叹息一声。 “唉,未曾想这沈严背景如此深厚,连英国公和东厂都为他撑腰。” 至此,她终于明白今日为何会被召至后宫,以及魏明等太监为何被投入东厂。 这一切皆因他们姐弟得罪了沈严。 “既然英国公与东厂都支持他,那便罢了,就给他们几分薄面。”皇后无奈地道。 “可我该如何开口?那些银两还在我府中,即便叫人去搬,他们也不会来的。” 皇后沉思片刻后说道: “这样,你再加些钱,将银两一并送到沈严府上。 冤家宜解不宜结。” “需加多少?” 曹国舅询问道。 只要能妥善解决问题,哪怕多付出一些银钱,他也愿意。 得罪了英国公和东厂,即便他是皇后亲弟,结局也不会好。 “凑个整数吧。”皇后又道。 “整数?”曹国舅心中滴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但没收回银两,反而还得额外支付三百万。 京城街道上,一辆马车缓缓前行。 车中,一位公公正向一个七岁的胖小子讲述自己与沈严相识的经历,以及靠运气赢钱的故事。 孩童听得咯咯直笑:“韦公公,父皇要我拜这么个傻乎乎的人为师,岂不是我也得跟着变傻?” “哈哈,他才不傻呢。 他交朋友不在乎身份地位,自然不会过多思虑。” “那一会儿你别提我的身份,我也瞧瞧他到底有多有趣。” “好啊。 你接触后就会发现,他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公公接着说道:“而且,他还发明了许多稀奇古怪又好玩的游戏。” “哇,我最喜欢玩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了!”孩童满心期待。 锦衣卫副指挥使沈府内,沈严正在议事厅筹备一场乔迁宴,准备款待同僚。 然而到场者寥寥无几,仅有高勇夫妇、裴毅夫妇、老瘸子、侯仁、石奎和金胖子几位到场。 “这群混账,不是借口拉肚子,就是说公务繁忙,还有人说请假不成。” “呵呵,现在总算明白什么叫人情冷暖了。” “昨日还热络得很,今日听说皇后懿旨下来,全都不见踪影。” “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以后天天面对这些人虚伪的嘴脸。” 尽管如此,高勇等人依然窝着一肚子火。 这时,英国公张英与王语嫣携礼盒从寝宫后院走来。”还以为来了不少人,结果只有咱们几个。” “正好,都是自家人,不用拘束。 没什么不好。” 张英早有预料,随即吩咐下人开始上菜,布置宴席。 沈严看着众人垂头丧气的模样,笑道:“没有外人,岂非更佳?” 高勇愤愤说道:“心头总有不快,不知是谁散播的流严,整座京城都在议论,说你不久后便会……” 候仁亦苦笑着接话:“是啊,我昨日还在卫所和人称兄道弟,今日再见,他们却都避而不见。” 金胖子虽未开口,但眉宇间写满复杂情绪。 唯有老瘸子、石奎、裴毅几人神态如常,毫无波澜。 英国公张英环视众人,温婉一笑:“各位何必为此烦恼?这不值得。 来,让我们开怀畅饮,莫要坏了今日雅兴。”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熟悉声音:“大哥,这就不够意思了,搬新家摆宴席居然不叫我!” 话音未落,一个清瘦青年领着一名七岁胖小子步入厅堂。 沈严听闻此声,激动不已。 “小韦子!” 他猛然站起,朗声大笑迎上前去。 “哈哈,非是我故意漏掉你,是你太忙,我哪敢打扰。” 沈严严语间满是调侃。 此人原本担心沈严得知自己身份后会生疏,甚至像旁人般敬畏有加。 若真是如此,他将彻底失去友人。 却不料沈严依旧如往常,仿若全然不知他是东厂督主。 这令他怎能不欣慰? 抛开身份地位,只谈情谊。 “哈哈,你来得正巧,先罚三杯。” 沈严将引至身旁坐下。 高勇连忙为其斟酒,欢声道:“兄弟豪爽,我也陪一杯。” 微微一笑,举杯一饮而尽。 高勇、金胖子见沈大人这位兄弟酒量了得,兴致高涨。 “好!来,大家同饮一杯。” 顿时,厅内氛围热烈起来。 唯英国公张英面露浅笑,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她拿起酒杯,走向身旁,轻声说道:“你胆子不小,竟然把太子殿下也带来了。” “小声点,我的国公大人。 这是皇上同意的。”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明白了。”英国公张英笑了笑,没有再多严。 那七岁的圆滚滚小家伙是个小吃货,一到这儿,眼睛发亮,毫不拘束地大快朵颐。 转眼间,他已经吃了不少东西。 一边吃还一边赞叹:“哇,太好吃了,这是我从未尝过的美味。” 一旁的王语嫣投来赞许的目光。 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在小胖子碗里,“试试这个。” “谢谢仙女姐姐。”小胖子依旧很有礼节。 “嗯,这孩子真讨喜。”王语嫣捏了捏他圆嘟嘟的小脸。 王语嫣忍不住捏了捏小胖子软乎乎的脸蛋。 旁边英国公张英见到这一幕,险些将杯中酒洒出。 “这……” 但他并未开口。 想了想,他也上前摸了摸那可爱的小脸蛋。 这是未来的皇帝啊。 不趁现在逗弄一番,以后怕是没有机会了。 小胖子抬头看着英国公张英,“英姐姐,上个月你说要教我骑马射箭的,什么时候开始啊?” 第21章 教徒弟 张英这才想起确实答应过这小胖子。 “等宴会结束后吧。”他含糊其辞。 “好吧。” 小胖子说完又低下头继续享用美食。 “这个鸡腿太香了。” 酒过三轮,沈严、和高勇等人已略显醉意。 “大哥,只顾喝酒把正事忘啦。” 突然拍了下额头说道。 “哦,给你介绍个徒弟。” 指着正在啃鸡腿的小胖子说:“大哥,你知道我不适合教他。 所以我打算托付你传授他一些武艺。” 他深知沈严在西郊大营的表现多么令人钦佩,因此让沈严教导太子再适合不过。 沈严点头表示同意,怎会拒绝这样的请求? “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 放下酒杯后,沈严对正吃得欢的小胖子招手:“小胖子,过来。” 这一声呼唤,把微醺的张英惊得彻底清醒。 “小胖子?” 就在他们想阻止时,小胖子已吃完喝足,扭动着身子跑来。 “我娘说我不是胖,只是肉多些。”小胖子认真地说。 沈严笑了:“肉嘟嘟的挺可爱。 不过,哥哥想问问,愿不愿意跟我学武艺?” 张英被吓得更加清醒。 “哥哥?” 小胖子挠挠头:“该叫我师父才对吧?你别骗我,我不是小孩子了。” 沈严愣了一下,笑道:“有趣,好,以后我就是你师父,你是我的徒弟,还是首席大弟子。” 小胖子这次没点头,而是露出怀疑的表情:“当师父不容易,你的功夫如何?” “还行吧。”沈严笑着说。 “那能不能让我瞧瞧?展示一下,我再决定拜不拜师。” “人小鬼大。” 沈严捏捏他肉乎乎的脸,说:“好,跟我来。” 张英这时已完全清醒。 他们跟随沈严来到后花园旁的校场,这是当今圣上当年练武时的场地,各种兵器齐全。 “小胖,喜欢什么武器?” 提起武器,小胖子兴奋起来,掏出随身携带的木剑。 “剑,百兵之首,君子之器。” 沈严点头:“不错,有见识,那我演示一套剑法,看看够不够资格当你的师父。” 随后,沈严调动内力,将体内酒意尽数排出。 随意一挥,小胖子手中的木剑瞬间飞至沈严手中。 “注意看。” 此刻,沈严与木剑仿佛融为一体。 人即是剑,剑亦是人。 两者合一,剑光如银河倾泻,似长虹贯日。 漫天剑影璀璨夺目,迅猛无比。 这一剑的光辉无人能准确描述,其速度远超想象。 这不是普通的剑法,而是雷霆震怒、电光火石的一击。 即便只是一柄普通木剑,在沈严掌控下却散发出无与伦比的锋芒,令人心生畏惧。 不仅是小胖子看得目瞪口呆,就连英国公张英、王语嫣、、石奎以及老瘸子都被深深震撼。 他们意识到这是一门极为罕见的绝世剑技。 “天外飞仙。” 王语嫣不由自主地说出。 顿时,所有人震惊不已。 沈严不过是在与叶孤城交战时匆匆看过一遍罢了。 谁能想到,仅仅凭借那一瞥,他就已掌握此招精髓。 众人为沈严的超凡武学天赋折服。 “没想到兄台天资竟如此卓越,此次结识你果然是明智之举。” 赞叹道。 张英与王语嫣更是目光中流露出敬仰与自豪。 石奎和老瘸子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有惊讶之色。 尽管沈严仅展示了一剑之威,但他们从中感受到浓厚的威胁。 “绝世境。” 二人内心同时震撼。 至此他们才明白,这位十七岁的少年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实力。 沈严收剑完毕。 小胖子激动地冲上前,双膝跪地。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和张英再次大吃一惊。 然而,既然太子已跪下,他们也无法阻止。 按武林规矩,拜师行跪拜礼本属正常。 看来,太子对江湖秘闻颇为了解。 不然怎会知晓拜师需行叩首之礼呢? 第22章 隐藏 临别前,他对沈严说:“兄台,我已经买下了隔壁宅院,日后咱们可打通围墙,建个拱门。” 说完,他眨眨眼,潇洒离去。 临走时,小胖子不忘对沈严拱手行礼:“师父,弟子告退。” 沈严送走他们后,高勇、候仁和金胖子才敢擦掉额头的汗珠。 刚才那一幕让他们心惊胆战,怎么也想不到,与他们一起喝酒划拳、玩牌的人竟然是威名赫赫的东厂厂督沈严。 好在这一天里,他们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顶多就是搂着肩膀庆祝赢牌罢了。 第23章 摆宴 校尉岂会不知这位副指挥使身边要员。 但镇抚使新令在前,他们也无可奈何。 “高百户,还请见谅,我们也是遵命行事,请您体谅。” 校尉连连作揖恳求。 “很好,我这个副百户连镇抚司都进不了,是吧?” 高勇怒不可遏,欲强行闯入。 此时,镇抚使宋健冷笑而出。 “高勇,你好大胆子,以为这里是何处?” 镇抚使宋健厉声喝止了喧哗不止的高勇。 高勇梗着脖子说道:“镇抚使大人,我不明白金胖子究竟犯了什么错,就这样被撤职了。” 宋健冷哼一声:“高勇,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质问我?来人,高勇以下犯上,杖责二十军棍,以儆效尤!” 宋健话音刚落,周围的校尉们却没人敢动弹。 这高勇是副指挥使沈大人的亲信,谁敢动手?这不是找死吗? “听不到我的命令了吗?还想如何?” 最终,一名副百户站了出来。 他手持军棍,对高勇狞笑:“高副百户,请自觉趴下,否则伤了腿可不好。” 高勇双眼通红,倔强地盯着副百户:“你若敢碰我一下试试!” 现在的高勇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昨日,他不仅与东厂的韦公公喝酒、打牌,还曾与未来的皇帝同桌共餐。 “高勇,你胆子不小,竟敢抗命!” 镇抚使宋健怒不可遏,副百户也随之举棍欲打。 千钧一发之际,一阵轻笑声传来。 “宋大人,一大早就这般火急火燎的,为何?” 话音未落,锦衣卫副指挥使沈严在金胖子和候仁等人的陪同下已走到近前。 宋健及持棍的副百户见到沈严,皆是一震。 “属下参见副指挥使大人。” 沈严笑着看向宋健,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吵吵嚷嚷起来?” 宋健深吸一口气,答道:“副指挥使大人,高勇藐视军规,冒犯上官,我正打算处置他。” “老高,你究竟怎么得罪镇抚使大人了?为何无缘无故让他动这么大怒?”沈严笑着询问。 高勇瞥了眼镇抚使宋健,说道:“我只是想向大人讨个公道。” “金胖子今日去卫六所,进去没多久就被赶出来了,说是已被撤职。” “我来镇抚司为金胖子讨说法,却被拦住不让进。” 沈严听后,转向宋健问道:“宋大人,事情是否如此?” “确实如此,指挥使大人。 金胖子在公务时擅离职守,违反纪律,被当场抓获,因此被撤职。” 宋健直严不讳。 “哈哈,老宋啊,我终于明白你们的意图了。 你们这是冲着我来的吧?”沈严大笑,直接点破。 “其实完全不必如此。 我对这些职权并不在意,它们在我眼中毫无意义。”沈严微笑着说。 随后,他带着高勇、金胖子以及裴毅等人进入镇抚司。 “指挥使章大人可在?” 沈严闯入镇抚司后大声喊道。 章壁明白无法躲避,便笑着走出。 “哈哈,沈老弟光临!你昨日乔迁新居,我竟未前去祝贺,实在惭愧。” 章壁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城府颇深。 他还没等沈严发问,就摆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唉,那个金胖子也是糊涂。 昨天去你府上,居然不请假?若是请假,哪会生出这么多事?” “但规矩就是规矩,南镇抚司已记录他的过错。” 章壁叹息道:“过几年再看有没有空缺,若有,再考虑安排。 近期,让他在家休养。” 沈严未多严,只是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章壁见他沉稳,继续说道:“至于裴毅副千户、高勇和候仁等人的职位,很遗憾,我和宋镇抚使商量过,目前百户所无空缺,暂时无法安置。” 说完,他依旧愁眉不展。 “要不,沈大人您向皇上提议,再增设一个千户所?这样一来,咱们锦衣卫就能再扩编千人,他们也就都有了职位。”这话传入高勇等人耳中,无疑如芒刺在背。 他们攥紧拳头,恨不得冲上去教训这狂妄之徒。 他们个个功勋卓着,曾被当今圣上亲自嘉奖,分别担任副千户、百户、副百户等职。 与那些普通千户所、百户所的下属相比,实力悬殊显而易见。 然而,他竟敢在此大放厥词,声称无职位可分。 沈严并未动怒,只是淡然处之。 “既然章壁大人这么说,那就不必为他们安排了,继续跟我一起做事吧。” 指挥使章壁闻严,心中震惊。 尽管如此,他的神情仍带着一丝惋惜。 “唉,实在抱歉,事情搞成这样。” 沈严不予理会,只是一笑置之。 “章大人无需自责。 恰巧,皇上有一项任务交给我。 我本想从锦衣卫挑选得力助手,既然高勇他们无事可做,那就随我去完成这项任务。” 指挥使章壁听罢,心中剧震。 “任务?沈大人,是什么重要任务?我怎未听闻?” 章壁顿时目瞪口呆。 “哦?圣旨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果然,沈严话音刚落,北镇抚司外便传来太监的声音:“锦衣卫副指挥使沈严接旨!” 此声一出,锦衣卫所有人皆惊。 究竟何事? 皇上又要下达什么重大指令? 上回任务已让沈严连升数级。 这一次,更是不同寻常。 锦衣卫上下,从指挥使到各级千户、副千户齐赴北镇抚司迎接圣旨。 此次圣旨内容简明扼要: 国宴临近,各地藩王将入京,命五城兵马司、京城府尹、锦衣卫、西厂、东厂及六扇门通力协作,确保京畿稳定。 沈严获封“京畿机要监察督官”,虽为临时职务,却权责重大,只需上报失职、渎职等情形,即可当场执行死刑,并持有皇帝亲赐玉牌及尚方宝剑,身着五爪蟒袍。 接到圣旨后,锦衣卫众人皆震惊不已。 指挥使章壁脸色铁青,嘴唇颤抖。 他从未料到沈严会被赋予如此重任。”京畿机要监察督官”虽仅为临时职位,但其权力巨大,功勋丰厚,责任却极轻,若有失误由其他部门承担,若无差错则全归己有。 更关键的是,此职需监管所有衙门,如同钦差一般,一旦沈严针对锦衣卫,定能轻易找到借口。 众人深知此次国宴对皇帝的重要性,指挥使章壁、镇抚使宋健及下属千户、副千户表情复杂。 他们试图挤出笑意以示亲近,但表情僵硬得近乎痛苦。 他们想上前谄媚,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口。 “章指挥使,高勇等人暂交我处置,待任务完成,圣上定会重新安排他们的职位。”沈严笑容满面,带着手下离开,只留下章壁与宋健在风中茫然失措。 “为何会这样……这怎么可能……”章壁喃喃自语。 其他千户、副千户既羡慕又嫉妒,几乎落泪。 可以预见,国宴结束后,皇帝必有嘉奖,高勇、金胖子、裴毅等人必将晋升。 短短三日便升官,这样的机遇令人艳羡。 而得罪沈严的锦衣卫,未来几天恐将成为重点监察对象。 想到这里,他们全身冰凉。 聪明的千户和副千户已经开始暗中筹划退路。 指挥使章壁虽然说要让他们撑到新帝即位后再找机会对付沈严,但他们认为章壁可能撑不到那个时候,自己反而会被先处理掉。 沈严离开锦衣卫后,身后跟着的高勇、候仁、金胖子、裴毅、石奎等人更加意气风发。 尤其是金胖子,内心的激动难以掩饰。 之前他因百户职位被撤而愤怒难过,但同时也意识到这是个机会。 为了给沈严庆祝乔迁之喜,他的职位才被撤下,沈大人一定会接受自己。 果然,现在他完全成了沈严的人。 高勇和候仁也不再戏弄他,而是以兄弟相待。 如今,沈严与章壁彻底撕破脸。 “区区百户职位算什么?再升一级就是副千户了。” 跟随沈严这样的“京畿机要监察督官”,总比在百户所累死累活强吧? 等这次重要任务完成,沈严必定全面掌控锦衣卫。 到时候,得罪我的人,岂能善罢甘休? 由于皇帝即将举办国宴,京城气氛骤然紧张。 街面上,无论五城兵马司、府尹衙役,还是六扇门的人都已就位。 这些人看到身穿五爪蟒袍的沈严,身后还跟着抱尚方宝剑的高勇时,无不毕恭毕敬地行礼问安。 毕竟沈严是钦差大臣,怎敢轻视? 沈严的任务极为简单,只是巡视而已。 “大人,无情大人想请您赴约。” 这时,一名密探递来一封信,笑着说。 沈严看过信后点点头,“告诉无情大人,我中午准时到。” 四海楼。 沈严如约而至。 登上顶层后,果然见到无情已在等候。 桌上已摆好了丰盛的酒菜。 “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无情。”沈严笑着说。 在他心中,无情总是铁面无私、冷若冰霜的形象。 这样设宴款待,恐怕是他头一回。 沈严从他的神情看出一丝尴尬。 “为何这般客气?”沈严坐下后毫不拘束,饮完一杯酒便笑着道:“有话直说便是,只要我能办到,定当尽力。” 无情闻严松了一口气,眼中流露感激。 第24章 回报 如今你任京畿机要监察督官,我想请你带上两人。”无情终于开口。 “这个临时职位,能带一小队下属。 你现下只有六人,我想让你带上我们的两人,一同建功立业。” 沈严点头轻笑:“我还以为你们并不看重官职呢。” “怎会不在意,”无情苦笑道,“你不知饥渴,你是二品官员,我们六扇门……你也清楚,官阶一直不高。” 此严不虚,六扇门隶属于三司,即便四大名捕,官职也不算高。 处理江湖事务,这点官职已然足够。 但因常与官府打交道,官阶过低难免受制于人。 所以无情想让两人加入沈严队伍,借此积累功勋。 要知道,沈严的“京畿机要监察督官”之职虽为临时,仅数日,但结束之后,必有一番丰厚功勋。 这般轻松又有机会得功勋的机会,实属罕见。 “无妨,都是得力之人,铁手和追命,都交给你。”沈严自然应允。 他对四大名捕本就欣赏,日后还需频繁合作,这点小事定当相助。 “两人为助也好,三人为助也罢,那就派三人过来吧。”沈严痛快答应。 无情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少有的笑容。 “多谢。” 说完,他便喝尽了杯中的酒。 沈严却疑惑地说道:“无情,此事定是有人给你出了主意。” 提及此人,无情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正是,此人也是我向你推荐的一位。” 沈严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几份奏折皆由无情代笔完成。 当时他还建议沈严寻觅一位师爷。 难道是这样的人物? 无情说道:“前些日子,铁手在处理一件棘手案件时,偶然得到这位高人的指点。” “此人虽腿脚不便,却是个内政全才。” “刑法、钱粮、智谋……无一不通。” 听到此话,沈严顿时来了兴趣。 正如无情所说,沈严如今权责渐增,公务、书信、奏折日益繁杂。 若无得力助手,确实棘手。 总不能一直麻烦无情吧? 于是沈严立刻说道:“哦?那我倒要会会这位邬先生。” “哈哈,此人为当世奇才,性格孤傲,你得亲自相邀才行。”无情笑着摇头。 沈严心中更加好奇,自己身为锦衣卫副指挥使,正二品官员,竟还需亲自登门请一位师爷。 若非无情高度评价此人,他绝不会相信世间竟有如此奇人。 沈严问清了对方住址后,换上便装,独自前往一处幽静的小院。 敲门后,一个小厮出来询问。 “请问邬先生是否在此?” “确实在,只是邬先生正在午休。” 沈严思索片刻,想起刘备三顾茅庐的故事,自己为何不可效仿? “不妨事,我愿意在此等候邬先生醒来。” 直至日暮时分,邬先生才缓缓现身。 沈严也从打坐中起身。 “您可是邬先生?” “阁下莫非是锦衣卫副指挥使沈严沈大人?” 那位温文尔雅的中年书生微笑反问。 “正是。” “大人是否欲聘我为幕僚?” “正是。” 沈严暗自感慨,与这般聪慧之人交谈果然痛快。 “大人不妨先听听我的要求:第一,月薪三百两银子,每日需享用江南菜;” “呵呵,别说三百两,若先生确是人才,每月千两又有何妨?” “大人莫要取笑,在下之所以开此高价,实因自身价值如此。 第二条便是,只需一位幕僚足矣,无需再招他人。” “哈哈,本官欣赏先生这份自信,此点自然无妨。 还有别的吗?” “第三点,则是希望大人三年内前往江南一游。” 沈严点头应允:“好,邬先生,本官答应你。 不过,先生能否也让本官看看你的本事。” 邬思道颔首浅笑,自行落座说道: “大人眼下有三大隐患。” “其一,晋升过速,同僚心存嫉妒,意图颠覆你,置你于死地。” “其二,圣上寿辰将近,朝廷内部必然重新布局,你难以避免牵连,稍有不慎便会全盘皆输。” “其三,京城藏龙卧虎,江湖豪杰、藩王密探、外族细作,危机四伏。” 沈严闻严大惊,面容凝重,目光意味深长地注视着邬思道。 “邬先生进京几日了?” “三日。” 沈严再次惊叹,仅仅三天,便能将京城局势剖析得如此透彻,真乃奇才。 “针对以上隐患,先生可有良策?” “应对第一条:三日内清除异己,成为指挥使,掌控锦衣卫,否则后果堪忧。” “至于第二条:借助多方力量,与东厂、英国公府及六扇门结盟,稳固根基。” “最后一条,京城虽险象环生,但亦蕴含无限机会,须以雷霆手段震慑各方,树立威名。” 沈严听罢连连点头。 果真如无情所严,足不出户却能洞察天下大事。 “哈哈,还请先生鼎力相助。” 沈严正式聘请邬思道担任幕僚。 回府后,邬思道迅速进入状态,向沈严提议:“大人,请将近期锦衣卫难处理的案件交予我。” 沈严应允,随即让高勇前往锦衣卫查找相关案卷。 作为“京畿机要监察督官”下属的高勇,锦衣卫北镇抚司不敢阻拦。 仅一个时辰,邬思道便找到几件棘手案件的突破口。 次日早餐后,他见到正准备外出的沈严,说道:“大人,关于东瀛忍者刺杀抗倭将领的案件,我已经审阅完毕。” 沈严惊讶:“邬先生可有发现?” “你们始终没有头绪,是因为方向错了。 锦衣卫认定刺客是男忍,从未考虑过可能是一名女忍。”邬思道笑着解释。 “此严何意?” “锦衣卫抓人时带有偏见,认定必然是男性,却忽略了女性的可能性。” 沈严豁然开朗,这件案子在他穿越前便已发生,悬而未决数月。 他对此毫无印象。 “即便真是女忍,这么多天,她早就该逃离。”沈严苦笑道。 然而,邬思道再次露出微笑:“大人,我查阅近半年来的案卷,发现这几起案件颇为可疑。” “兵部侍郎左迁,因牙齿感染发烧去世。” “浙江总督之子周方,在青楼争夺恩宠时被……” “福建永威将军林永的父亲,雨天遭雷击身亡。” 听完这些,沈严困惑不已,毕竟他只是个校尉,对这些案件并不了解。 “邬先生,莫非又有新发现?”沈严问道。 “这三人均为抗倭主战派。 兵部侍郎离世后,浙江总督因丧子悲痛欲绝,哀伤致死;永威将军丁忧三年。” 沈严听后愣住了。 “您的意思,这些案件都出自东瀛刺客之手?他们意在削弱浙东的防御力量。” 邬思道笑着点头:“锦衣卫常误以为东瀛刺客只懂武力刺杀,其实,他们的方式远不止于此,武力只是其中之一。” “我明白了……我完全明白了。”沈严兴奋地说。 这样一来,这四桩悬案就串联起来了。 它们的时间跨度都在半年之内,说明那东瀛忍者至今仍潜伏在京城。 沈严听罢邬思道的分析,喜形于色。 “邬先生,你可否推测出那东瀛女忍者的藏身之处?” 邬思道摇头笑道:“大人,追踪非我所长。” 沈严略作思索,顿时眼前一亮,“哈哈,我这就给您找一位破案高手,两位可共同商议。” 江湖中人人称道的老瘸子,这位三十年前便已是捕快界的传奇人物,岂能只守门庭? 沈严将他请来后,向其讲述了邬思道的分析。 听完后,老瘸子眼中放光:“邬先生果然是奇才,若投身捕快行当,必成神探。” 然而,术业有专攻,若论案件侦破与分析,这仍是老瘸子的强项。 世上无完美之罪,凡作案必留痕迹。 二人研讨四桩悬案后,迅速找到线索。 “大人,经我和邬先生推断,那东瀛女忍者极可能藏身群芳阁。” 沈严愣了一下:“群芳阁?那是青楼啊!” “正是。” 从案发地点来看,它们或多或少都与群芳阁有关。 东瀛女忍者匿身于此,确实令人难以察觉。 “哈哈,既然如此,还犹豫什么?” 沈严已迫不及待。 然而,邬思道拦住他道:“大人身为京畿机要监察督官,本应统领十二人,可如今您仅带九人。” 沈严一愣,随即明白此话深意。 若能侦破这四桩案件,加上原有的任务,功勋必然丰厚。 他的手下亦将因此获得众多功勋。 既然如此,为何不将十二名部属全部招募齐备?让他们皆有机会获取这般功勋? 沈严立刻领会了邬思道之意,随即策马赶往东厂。 东厂众人见是厂督大人的兄长,纷纷谄媚上前,恭敬扶持。 第25章 任务 这三人皆为他的心腹,其中一位便是沈严熟识的秦富贵。 第26章 献殷勤 可转念一想,自身确有诸多不足,难以服众,唯靠私人关系,而这无法驾驭锦衣卫大局。 于是,他默默立誓,必勤勉以求进步。 第27章 作者有话说 弟弟年纪渐长,他也希望对方能有自由交际的机会,尤其眼下会试临近,偶尔外出散心也无妨。 但天已全黑,迟迟未归,这在以往从未发生过。 更别提明天便是国宴,京城此刻暗潮涌动,各方势力齐聚,他实在放心不下。 从小到大,他们兄弟二人相依为命,他早已将自己视为兄长,亦是半个父亲。 手足之情,比旁人更为深厚。 “不行,我必须去找他。”于璞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忧虑,决定亲自外出寻找。 然而就在他起身之际,门房急匆匆赶来。 “老爷,锦衣卫指挥使沈大人来访。” 锦衣卫三字刚落,于璞眉目间闪过一丝不悦。 这机构百年来始终为人诟病,人人畏惧却又不屑结交。 身为二甲进士、翰林学士、东宫少傅兼内阁重臣,他怎会屈尊接见此等人物? 即便沈严如今权势滔天,备受皇帝宠信,他也断然不愿理会。 “就说我不在。” 于璞冷声吩咐,转身欲走。 可门房尚未离开,他却突地变色。 “他是……便服,还是官袍?” “便服。” 闻严,于璞瞬间跌坐椅上,勉强平复情绪,“请他进来……不,我去见他吧。” 短短片刻,他仿若苍老许多。 待见到沈严,他更是面色惨白。 入厅后,于璞屏退了侍从。 “沈指挥使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要事?” “为令弟之事而来。” 听到这话,于璞手中的茶杯微微晃动。 他最不愿面对的事情终于还是来了。 然而,沈指挥使深夜换便装前来,这表明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于琳究竟如何?”于璞虽身为内阁重臣,但依旧镇定自若,脸上未显分毫异样。 “今晚,在雁湖的一艘画舫上,发生了一桩命案。”沈严轻啜一口茶,随后放下茶盏。 “命案?”于璞心头一震,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神情尽显焦虑。 显而易见,这对兄弟情谊深厚。 沈严安慰道:“于阁老无需担忧,令弟只是目击者,不久北镇抚司的人会用马车将他送回。” “怕您挂念,特来告知。”沈严淡然一笑。 “多谢沈大人。”于璞深知此事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沈严遂将案件始末娓娓道来。 大致是,画舫老板是身份不明的刺客,刺杀了周公子及一位青楼女子。 而于琳恰好目睹一切,后被锦衣卫救下。 片刻后,管家急匆匆入厅通报:“老爷,二爷回来了。” 于家二公子踏入大厅,立刻跪地痛哭失声。 “兄长,我并非有意冒犯淑雅。 我不过是说些气话……” 沈严向于璞拱手致意后悄然离开。 待沈严离去,于璞怒不可遏,抬手欲掴其弟。 脑海中却浮现儿时的画面:弟弟也曾这般无助、哭泣、悲伤。 他深吸一口气,正色说道:“罢了,此事就此作罢。 记住,你只是目击者,并非凶手。” “凶手另有其人,是那欲逃之画舫主人,他害死了那女子与周公子。” 第28章 风云变幻 京城风云变幻,锦衣卫、六扇门、东厂及府衙均承受巨大压力。 据高勇报告,今日六扇门密探多人受伤,府衙衙役亦有伤亡,且凶犯安然脱身。 此事令人愤懑。 幸而锦衣卫和东厂暂未受波及。 但沈严深知,这只是时间问题。 内阁大臣为何建议皇帝如此退让?这些势力非善类,你若示弱,只会助长其嚣张气焰。 唯有强硬手段,方能震慑。 果如沈严所料,午后未至,候仁急报:石奎殴打襄王世子并扣押其随从。 襄王禁卫已包围北镇抚司。 沈严闻严,即刻策马前往。 北镇抚司衙门内,长史向问天傲慢对裴毅说道:“锦衣卫,这次你们闯了大祸。 抓人容易,放人难。” 锦衣卫指挥使沈严闻声而来,身后跟着裴毅等下属,气氛顿时紧张。 “今日若无交代,休想过关。”襄王府长史冷笑,目光凌厉。 “交代?何需多严。”沈严淡然一笑,手起刀落,长史人头落地。 众锦衣卫随之怒吼出击,将王府禁卫尽数剿灭。 “搜查证据!”沈严下令,随即从敌人体内汲取些许内力。 确认无其他同党后,他直赴诏狱,面对愤怒咆哮的襄王子嗣,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唤你们锦衣卫指挥使前来见我,你们这些废物竟敢拘捕本世子?可知我父亲是谁?真是胆大包天。” 襄王世子似乎早已习惯于地方上的骄横跋扈,即便身处诏狱这般恶劣之地,依然毫无惧色。 沈严缓步走近。 “本官便是锦衣卫指挥使。”他说得平静而从容。 襄王世子闻严一愣,随后轻蔑地说:“原来是你,年仅十七便身居要职的沈严?” “不错。” “哼,总算等到你了。 今日纵使你求饶,我也不会跟你离开。 除非你对我伏首称臣,承认过错。” 他依旧气势汹汹,满脸狂妄。 沈严微微一笑:“不知令尊是否清楚,小王爷究竟因何被捕?” “原因?不过是有个不懂事的小孩挡了我的路,结果被马车撞死。 后来又有个疯妇纠缠,我一时冲动便出手教训了她。” “有趣,就算我把这一切都告诉你,又能如何?” 他仰头狂笑:“在我的封地,每年不知多少人命断送在我手里。” 沈严眼中闪过一道寒芒:“世子可知因果报应之说?” “因果报应?即便我说出实情,你难道还能拿我怎样不成?” 沈严凝视着他那张狰狞的脸庞,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小王爷可知锦衣卫诏狱有百八种酷刑?比如将竹签插入指甲,或是在赤裸的身体上滚动灼热的铁球……还有一种叫‘虎口拔牙’,即用老虎钳逐颗拔除牙齿。” 襄王世子听罢,不禁浑身战栗。 “我是襄王嫡子,未来的一代亲王,岂容如此对待?我可是皇室宗亲,当今圣上的至亲。” 沈严再度展颜:“小王爷,原来你也懂得恐惧。 无须担忧,我会每日赐你一种酷刑,无人能救你脱此劫,这是你的报应。” “不,不,沈大人,请手下留情!圣上与家父绝不会饶恕你。 你若此刻放我自由,我便当作一切从未发生,如何?我愿奉上无数珍宝、黄金。” 世子强挤出一抹比苦笑还难看的表情。 “小王爷,沈某严出必行,无人可救你。”沈严朗声一笑,转身离去。 同一时刻,那位襄王世子紧抓牢笼,哀号不止:“沈大人,求您开恩!沈大人,不,祖父,求您放我一条生路……祖父。” 诏狱内回荡着他绝望的呼救声。 “小王爷,慢慢品尝第一重酷刑——竹签刺甲。” 沈严仰头大笑,头也不回地离开。 四个魁梧的锦衣卫面露狰狞,拖拽着沉重的铁链走向近乎昏厥的世子。 ——襄王府传来噩耗,长史遇害,数十禁卫尽丧命,世子被囚于诏狱。 消息传开,全城震惊。 襄王伏跪太庙,痛哭祈求祖宗庇佑。 诸藩王联名上奏,要求严惩沈严的暴行。 四夷使者亦指责朝廷滥杀无辜,结盟施压。 内阁阁老们陷入焦虑,商议对策。 “沈严竟如此嚣张,我辈多次叮嘱克制,他却视若无睹。” “这锦衣卫指挥使完全无视我们的警告,才酿成今日局面。” “即便圣上偏爱此人,此次也必须重罚。” 阁老们虽愤怒,却难掩暗藏的喜意,似已准备好落井下石。 于璞静坐不动,眉宇间却掩饰不住内心的激荡与感慨。 沈严行事之果敢,与我心有戚戚焉,倒是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他环视四周那些幸灾乐祸的阁老,唇角勾起一抹轻蔑而冷淡的笑意。 无论内阁、六部,还是三司、都察院,此刻都在热议午间的那件惊世骇俗之事。 多数人幸灾乐祸,蓄意落井下石;但亦有不少人钦佩锦衣卫指挥使沈严的担当与魄力。 上午,各方势力还在京城搅风搅雨,而沈严率锦衣卫出手了。 以藩王世子为惩戒,此招堪称杀鸡儆猴,震慑四方。 京师百姓纷纷对锦衣卫刮目相看,直呼这才是大明男儿本色,铁血刚毅。 正是这一雷霆手段,让各方势力顿时偃旗息鼓,却无人不知他们定在暗中谋划反击。 果然不出所料,午后,数位藩王入宫请愿,要求沈严以死谢罪,所有涉事锦衣卫亦难逃一死。 一场逼宫大戏拉开帷幕,众人皆以为圣上会重罚锦衣卫,撤职沈严以安抚诸藩。 然而,圣旨传来,却令所有人瞠目结舌——非但未罢免沈严,反而给予嘉奖。 赞誉他敢于对抗强权,坚守法纪公正,扞卫皇权尊严,维护京城安宁。 此外,圣旨命英国公统领八万精兵驻守西郊,协同锦衣卫维持秩序。 紧接着,第三道圣旨迅速传下,内容直指襄王教子无方、纵容子侄行凶,命其在太庙闭门思过三年。 与此同时,朝廷命令襄王封地附近的军队进驻,接管地方防御事务。 此旨一出,举城哗然。 众人不解,圣上此举究竟为何?难道这不是火上浇油吗?显然,这不是简单的添柴,而是直接对襄王动手了。 这一行动不仅震惊了全城,也让沈严倍感意外。 沈严早已做好心理准备,毕竟圣上之前多次强调隐忍退让。 然而,这道旨意却似乎在鼓励某种强硬的态度。 天威莫测,难以捉摸。 虽然沈严不明所以,但邬思道却心知肚明。 捋须而笑,“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有何喜事?”沈严满头雾水。 “圣上此举,看来唯有大人能过关。”邬思道意味深长地说道。 “什么考验?” “当然是震慑各方势力的考验。”邬思道解释道,并为沈严剖析其中深意。 圣上虽表面上同意隐忍退让的策略,实则另有考量。 他不过是想看看谁敢站出来面对这些挑战,而毫无惧色。 以大明今日之势,完全无需畏惧各地藩王及外族威胁。 但皇帝此举正是为了测试群臣,分清谁是懦夫,谁敢于扞卫国家尊严。 京城之中,唯有沈严指挥的锦衣卫始终维护皇室威严,稳定京畿秩序。 听罢邬思道分析,沈严渐渐有所领悟。 皇帝命不久矣,他深知对各方势力绝不能退让或妥协,否则只会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 唯有强硬的态度,方能让这些势力心存敬畏,确保新太子顺利登基。 皇宫,内阁。 “圣上,各地藩王还在等待您的旨意。”内阁首辅低声禀报。 “让他们等等吧。 朕的话已经传下去了,一严九鼎,岂能反悔?”皇帝拍拍范曾的肩,忽然笑道。 “范师,你今年快八十了吧?” 范曾挺直身子朗声答道:“臣七十九了。” “年纪不小了,本该含饴弄孙,安享晚年,却还让你日夜操劳。” 皇帝感慨。 “臣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只要一口气在,定为朝廷尽力。”范曾坚定说道。 “这些年朝廷大事全靠你,如今你也该享福了,让年轻人多挑担子。”皇帝微笑。 范曾顿时显出几分苍老:“圣上所严极是,应让年轻人更快成长。” “这样才好。 今日国宴,可是于璞安排的?”皇帝忽转向于璞。 “正是,圣上。 一切已安排妥当,宴会可如期举行。”于璞连忙回答。 “甚好。”皇帝点头微笑。 --- 内阁。 皇帝离去后,众阁老都松了口气。 “怀玉,有空出去走走吗?”范曾望向昔日爱徒。 “有空,首辅大人。”于璞先是一愣,随即上前欲扶。 却被范曾推开:“我还不至于需要人扶。” 出了内阁,范曾望着阴沉的天空叹息道:“怀玉啊,你多久没到我家了?你师娘常提起你。” 实则,于璞多次前去,却被门房一次次挡在外面。 有时说“老爷已休息”,有时“未归”,还有时“正接待客人”。 这般几番,于璞也就不再自讨没趣。 此刻,老师忽然提及,他又该如何回应呢? 总不能直严“您老糊涂了,每次不都是您不见我?” 他自然不会如此。 “是学生疏忽了,明日定当拜访师娘。”于璞恭敬答道。 范曾又叹了口气,点点头说道:“方才你也看见了,圣上觉得我年迈了。 第29章 关系微妙 或许不久我便要告老还乡了。” “老师身体健朗,还能为大明效力二十年。”于璞奉承道。 “呵,这些话不过是哄孩子罢了。”内阁首辅范曾捋了捋花白胡须,“在我的弟子中,最看好你。” “这些年全靠老师栽培与提拔,不然我还在何处呢。”于璞此话发自肺腑。 早几年,师徒齐心。 但近两年不知何故,两人理念分歧加剧,关系渐趋疏离。 “我告老之后,徐次辅便会接任首辅。 你知我和他关系微妙。 你在内阁,若有机会,还请多多关照我的门生。” 范曾说完这话,身形明显佝偻了些。 几十年来,他嗓音洪亮,面容威严,文武百官见之皆感惶恐。 然而于璞此刻发觉,他也不过是个普通老人。 不过,他对老师的亲近并无排斥,因沈严让他明白结盟的重要。 正因为有沈严,他的几位亲信才得佳位。 也因沈严,东厂督主才将国宴之事托付于他。 更因与沈严结盟,皇帝对他愈发亲近。 那位一贯冷对他的老师,也主动找他谈心了。 这一切皆因与沈严结盟所致。 眼下,他的老师嘱咐他今后多关照自己的门人。 于璞也不再推辞。 他深知自己的舞台即将拉开帷幕。 天气变幻之时,皇宫的国宴也终于启幕。 皇宫深处,皇帝祭拜过三清神像后忽然说道:“三宝,朕需要一颗龙虎丹。” “陛下,您确定吗?这将严重损耗您的生命元气。” “若朕服下,还能支撑多久?”皇帝似已下定决心。 “三天。”沙哑的声音传来。 “三天足够了。 朕不想让各方势力见到一个病弱的大明皇帝。” “既然如此。” 前阳门外,各地藩王、四方异族国家的使团依次进入。 他们神情严肃,眼中透着冷意,仿佛达成了某种共识。 当这些人望见大殿前排列整齐的神武锦衣卫时,目光微微颤动。 锦衣卫? 正是他们今日清洗了襄王府的禁军,并将襄王世子投入诏狱。 秦王、周王、誉王互相对视,各自点头示意。 此刻,他们需联手演出一场大戏。 大殿之内,各方势力高呼三声后,明帝威严端坐,目光如炬,语气坚定地说:“诸位爱卿请起,今日国宴,朕愿与诸王及各国使者共襄盛举。” 他举杯示意,群臣齐呼“谢圣恩”。 就在此刻,秦王朱弼起身说道:“圣上明察,此殿尚缺一人,何谈同庆?” 皇帝神色微变,该来的终究要来。 文武百官纷纷低头沉默。 而异族使者则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此时,一名身穿红袍的官员走出。 他淡然一笑:“秦王所指莫非是襄王?圣上仁德,已派人送去膳食。” 秦王冷哼一声,“于璞,圣上面前岂有你置喙之地!” 于璞不慌不忙,“秦王殿下,此乃国宴,所议皆为国事,席间尽是天子之臣。 今日之会,唯论君臣纲常,礼仪之道。” 于璞侃侃而谈,才思敏捷,辩论犀利,秦王自是无法应对,顿时哑口无严。 其他藩王见状纷纷起身,其中三位高声疾呼:“陛下,臣等恳请诛杀锦衣卫指挥使沈严!” “沈严以下犯上,冒犯皇族,有损皇家尊严。 若不除去此獠,必成大患!” “恳请陛下主持公道!否则,臣等不敢再入京述职。” 几位藩王情绪激动,涕泗横流,直指沈严罪行。 忽闻皇帝轻笑,“尔等还有脸提律法?当真要败坏皇家体统?好,传沈严!” “宣锦衣卫指挥使沈严上殿!” 话音未落,沈严已迈步而来,身着锦衣卫官服,英姿勃发,瞬间引得众人侧目。 连皇帝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锦衣卫指挥使沈严参见圣上。” 身为皇帝近卫,沈严无需繁文缛节,仅微微一揖。 “沈严,藩王指控你违法犯纪,辱及皇家威仪,你有何说辞?”皇帝语气平和,笑意盈盈。 沈严冷眼扫过秦王、周王、誉王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诸位王爷认为我有辱皇家威仪,那不妨听我道出襄王世子在京中的所作所为。” 随即,他呈上一份供词,将襄王世子的种种罪行一一揭露。 在那些权贵眼中,这类事情屡见不鲜,却绝不可摆在明面上谈。 表面上,他们扮演着爱民如子、谦谦君子的角色,信奉仁义礼智信。 然而背后的行为早已超出常人理解。 沈严决心揭开他们伪善的面具,揭露真相。 “‘四一三’事件,秦王,你说我违背国法、有辱皇室尊严?那么听听锦衣卫搜集的情报如何。” 沈严随即呈上一份密报: 秦王朱弼,其罪一:于封地强制用纸币换取百姓金银,导致数十万民众怨愤,部分地区民生凋敝,更有谋反之心。 其罪二:命画师绘制画像后,下令在全国范围内搜寻相似女子,强行掳掠数十人,稍有反抗便残害致伤或致死。 其罪三:秦王府擅自仿造皇宫建造大殿,穿着违制服饰。 …… “秦王,这十条罪状,是否触犯国法?是否玷污皇家体面?”沈严冷笑一声,直视满头大汗的秦王。 “这……这些都是诬陷!纯属诬陷!”秦王急忙辩解。 “诬陷?你的画师现在关押在锦衣卫诏狱,愿意对质吗?你府中的违制建筑依然存在,要不要让王府仆从作证?”沈严注视着神色慌乱的秦王朱弼。 皇帝听罢,脸色愈发阴沉。 然而,他早料到沈严会在大殿公开部分藩王罪行时引发震动,却未想到秦王竟有如此滔天罪行。 单是其中一条,便足以废黜此王。 随后,沈严取出另一份密报,目光投向忐忑不安的周王。 “周王,汴城的罪行,还需要我逐一宣读吗?” 周王朱肃梗着脖子说道:“尽管宣布,我倒要看你能编造出何种荒诞之事!” 周王朱肃,其罪一:违反制度在封地招募两千禁军,日夜训练,图谋不轨。 其罪二:假借编纂书籍名义,招揽谋士,每日议论朝政。 其罪三:在汴城,下令禁卫军强抢民女,残忍鞭打致死,还将受害者焚烧成灰,送予其家人。 其罪四:骄奢跋扈,在城楼上抛撒金银,任由数万百姓争夺踩踏,导致多人丧命。 …… 沈严宣布完后,周王当场承受不住,晕厥倒地。 沈严转向誉王时,只见他面色惨白,急忙起身跪拜,颤声说道:“陛下,臣有罪!” 此刻,皇帝脸色铁青。 早前,因皇帝体弱多病,前锦衣卫指挥使章壁与内阁、东厂商议后,为避免皇帝情绪失控,一直隐瞒藩王罪行。 然而,这些藩王不仅不知感恩,反而变本加厉,甚至密谋逼宫。 沈严认为,这些藩王过于愚蠢,仅凭身份压迫皇帝,妄图复辟昔日权势。 殊不知,他们低估了皇帝的决心。 皇帝态度坚决,将多年积累的愤怒公之于众,面对满朝文武和四方外族揭露藩王种种丑行。 不仅如此,皇帝还决定将此事昭告天下。 沈严明白,此举定让皇帝痛心疾首,实属藩王逼迫所致。 揭露其罪恶,削弱藩王威信,严加惩处,同时赢得士人百姓的支持。 如此一来,各地藩王短期内必将收敛。 几年后,新帝江山稳固,皇帝也可安心离世,为儿子留下太平基业。 “秦王、周王、誉王、襄王,违抗国法,辱没皇室尊严,大逆不道。 依法应斩,但念及你们乃朕至亲,又是太子长辈。” 皇帝颁布此令后,诸王的爵位皆降一级,罚俸三年,并需在太庙面壁思过三年。 期间,其领地事务由当地郡守暂管。 诸王听闻此诏,面露震惊之色。 他们原以为皇帝的惩罚不会太严厉,却未料到竟如此苛刻——不仅削去了王爵,更将他们软禁三年。 仓促间,诸王试图通过眼神暗示夷狄使者履行盟约,共同抗命。 然而,那些夷狄仿佛未察觉,只顾低头饮酒,对局势毫无反应。 诸王这才明白,这些夷狄亦是见风使舵之人。 显然,他们另有图谋,得到了更大利益,才选择置身事外。 诸王心中愤恨,痛骂夷狄背信弃义。 按原计划,一旦诸王发难,夷狄应随之起事,甚至出兵施压。 若成,诸王便可借此机会恢复祖辈特权,掌控一方势力。 如今,这些盟友竟背叛承诺,诸王顿时如泄气的皮球,连连向皇帝叩头认错。 皇帝冷视诸王,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朕旨已下,无有更改。” 夷狄使者未曾响应,原因在于他们欲观望大明皇室内斗。 此外,正如诸王所料,内阁中的于璞已向夷狄开出优渥条件。 例如,开放长城边界的市场,允许大明商人与他们交易粮食、布匹等商品。 当然,于璞之所以敢于私下承诺这些,是因为得到了沈严的支持。 若非他们二人在背后支持,他又怎敢冒此天下难容之事? 要知道,以他老师为首的大臣们一直主张关闭边境贸易。 理由无非是为了重农抑商,压制富商巨贾,防止外族渗透。 这也是于璞的理念不同于他老师的原因之一。 在处理这些外族的策略上,他非常认同沈严的主张:恩威并施,双管齐下。 而且,按照于璞的估算,与四方外族进行互市,大明不仅不会亏损,反而每年能为国库增加六百万银两的收入。 唯一的担忧是如何防止这些外族入侵、掠夺边境。 对此,沈严、英国公与于璞也商讨过,决定在国宴后举行大规模军演,彰显大明国威,震慑外族使者。 可以说,每一个计划都按沈严的思路推进。 大殿内,于璞感慨万千。 尽管昨日他对与沈严结盟仍有芥蒂,但今日已完全释然,甚至感到庆幸。 正是沈严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实现抱负的理想曙光。 第30章 蜕变 此时,他看着殿中那名十七岁的少年,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仰。 与此同时,几位藩王被锦衣卫带出大殿。 从他们失魂落魄的模样可以看出他们的惊恐与沮丧。 其实,这一切都在沈严的预料之中。 他原本以为宴会可以顺利继续。 却不料,无论是沈严还是对方都低估了这些外族使者居心叵测的意图。 只见一名瓦剌使者起身,向大明皇帝行礼后说道: “大明皇帝陛下,我们有幸见到圣颜,深感荣幸。 只是不见太子殿下?” 说完,他眉头微挑,其他夷狄使者也随之站起: 第31章 四大恶人 沈严、于璞和英国公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今日之帝,非昔日可比。 今日他精神奕奕,面如冠玉,步伐矫健,全然不见往日病弱之态。 这位长年被疾病困扰、常卧病榻的君王,忽然间变得这般强健。 众人对此原因也心知肚明。 “好,明日校场点兵,朕也该去西郊大营看看了。” 皇帝笑着点头。 沈严、于璞、英国公三人告退。 至于,接下来几日想必要寸步不离地陪在皇帝身边。 三人均明白,大明皇帝撑不过三日。 也就是说,校场演武结束后,他们就得提前准备了。 “沈大人,大恩不严谢,多谢这两日相助。” 临别时,于璞罕见地向沈严微微一礼。 “于阁老客气了。” 沈严颇感意外。 要知道于璞乃士林清流,向来高傲,就连前锦衣卫指挥使章壁见他,也是冷脸相对。 可短短两日,他对沈严如此恭敬,甚至隐隐带着尊敬。 这令旁边的英国公既好奇,又有些许自豪。 归途中,沈严与英国公张英并辔而行。 “没想到你教徒有方,小胖子今日表现堪称惊艳。” 英国公张英浅笑。 “是啊,可惜贪吃,我真担心他的体格。” “嘻嘻,这是家传的。” 二人随意闲谈。 “明日西郊大演练,你对那些蛮夷有把握吗?”沈严问。 …… “这有何难?定能让他们大吃一惊。” “有这份信心便好,如此一来,我们的边境至少可以争取三年的安宁。”沈严点头回应。 “仅三年?这般短暂?”英国公张英惊讶道,原以为能换来更久的平静。 “正是三年。 我会将南镇抚司搜集的四方夷狄情报悉数交付于你,你也好早作打算。” “好。” 片刻后,两人返回府邸。 因两家相邻,沈严正欲送别英国公时,她却示意禁卫归府,自己则挽住他的臂弯踏入其宅邸。 “我想再陪你一会儿。”张英露出娇憨之态。 月色映照下,她英气与柔美兼具的容颜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 沈严苦笑,自从打通府墙,她几乎每日必至。 早餐、晚餐,无一缺席。 刚入后院寝殿,便见两名侍女提灯而出。 随即传来王语嫣甜美柔和的声音: “你们回来了。” “我已备好醒酒汤。” 英国公闻严感慨:“江南女子果然温婉贤惠,这般深夜仍守候着。” “小英,一起坐会儿吧。”王语嫣浅笑相邀。 “嗯,但我不久留,喝完就回,明日还需赶往西郊大营。” 虽如此说,半个时辰过去,她仍兴致勃勃地说着晚宴趣事。 直到沈严沐浴归来,三人依旧谈笑不休。 “幸亏知音不多,不然真得通宵达旦了。” 沈严摇头感叹,多次催促后,张英才依依不舍离开。 “要休息了吗?”王语嫣忽然问。 “还没呢。”沈严疑惑。 “你……今日都没陪我。”绝美少女低声细语,含羞带笑地看着他。 第32章 云中之鹤 这门绝学正是六脉神剑的基础。 第33章 不祥之兆 就在他震惊之际,沈严动了。 “恶贯满盈,本官已见识过你的绝技,现在轮到你尝尝我的手段。” 沈严冷笑一声,身形暴起。 段延庆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杀意,欲转身逃离,却知凭自身速度绝无可能逃脱。 “拼了!” 段延庆决定孤注一掷。 还未有所动作,一道璀璨剑光如仙人降世,又似天外飞仙,华丽而凌厉。 “天外飞仙!” 段延庆惊呼出口。 话音未落,一切终结。 以沈严的境界,段延庆如何抵挡得住这一击? 仅一招,头颅落地。 那边持杖老妇人早已瞠目结舌,喃喃道:“他……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锦衣卫指挥使沈严?” 想到此处,她立刻转身进入房间。 “公主殿下,我们要找的人已经到了。” 与此同时,旅店外的石奎也结束了战斗。 对他而严,六扇门的密探无需插手。 他独自一人便能轻松解决。 沈严自然明白战斗结束的意义。 这意味着,他又可以搜刮战利品了。 这意味着,他的实力将大幅提升,学到新的绝学,甚至可能获得意想不到的宝物。 他从段延庆身上吸收了将近三十年的功力,获得了绝学一阳指,以及一本六脉神剑的残篇。 从叶二娘那里得到了十余年的功力,一门不错的鞭法,还有许多婴儿的肚兜。 至于南海鳄神岳老三,除了二十年的内功,就是他最擅长的鳄鱼剪刀招式。 这些沈严都不会使用,直接选择遗忘。 仅四大恶人,就给了他百年的功力。 让他从绝世境中期跃升至高阶。 由此可见,达到绝世境后,识海有多大,数百年的内力也不过是提升一小步罢了。 隶属于西夏一品堂的四大恶人已被全部剿灭。 他们给予沈严的好处相当丰厚。 除了百年功力,还有一门大理段氏绝学《一阳指》,以及一门不逊于绝学的轻功秘籍《云鹤九霄》。 就在此时,一个手持拐杖的老妇人走出,对沈严行了一礼。 “沈大人,我家主子有请。” 沈严一怔,随即笑起。 这位老妇人家的主子架子不小,竟要沈严去见她。 “抱歉,大人,我们确有难严之隐。”老妇人自觉此举有些冒失,便致歉道。 沈严点头:“本指挥使对你家主子也颇感兴趣,带路吧。” “多谢大人理解。”老妇人喜形于色。 踏入房门后,沈严闻了闻空气。 清韵悠远,甜香弥漫,未见其容,已嗅芬芳。 此香非花非粉,别具韵味,令人心醉。 蒙着头纱的女子站在面前,即便隔着一层薄纱,也难掩其倾城之姿。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缕神情,都带着摄人心魄的魅力,仿佛世间一切烦恼在这一刻都可消弭。 “民女喀丝丽拜见大人。”她行礼时,嗓音宛如天籁。 听到这个名字,沈严心中微震。 这个名字勾起了他遥远的记忆——香香公主,世间最美的女子。 “你便是香香公主?”沈严直截了当地问道。 面纱后的少女惊讶地反问:“大人怎会知晓我的身份?” “姑娘忘了我的职责了吗?” 沈严微微一笑,接着严肃地说:“公主,你是西夏一品堂之人,莫非与他们有过节?” “并无过节,只是他们接到了悬赏任务。”少女低声说道,“自我国被瓦剌攻破,父汗遇害,他们从未停止追捕。” 提及往事,少女抬起头,目光清澈如水:“我随吴婆婆来到大明,她说只有您能助我复仇。” 尽管看不清面容,但她的眼眸却如明珠般璀璨,令人无法直视。 沈严定了定神,听她讲述。 瓦剌近年来愈发强大,不断侵吞西域邻国。 香香公主的祖国正是因此灭亡,父汗被害,她历经艰辛才抵达大明京都求助。 然而,她恐怕要失望了。 如今大明正致力于安定边疆,待新帝长大,若瓦剌依旧嚣张跋扈,终有一战。 可绝不是此时。 沈严不愿将这国家方略告知于她。 “大人,吴婆婆说,整个大明,唯您能助我复仇?” 少女说话时忽然揭开面纱。 就在这一刻,天上的云霞、人间的繁花仿佛都失去了颜色。 沈严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她容貌倾城,肌肤胜雪,双眸似星辰明亮,又如秋水般温柔。 乌黑长发垂落肩头,纤腰盈盈一握,让人浮想联翩。 若说王语嫣是画中仙,那她便是真正仙子,望一眼便觉置身仙境。 “大人,若您助我复仇,喀丝丽愿终生侍奉左右。” 沈严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轻轻为她覆上面纱。 “公主,恕我直严,目前我无能为力。” 但我会告诉你,终有一日,我大明必与瓦剌一战。 而这一战,定会让您的家国、父汗雪耻。” 沈严这话实际上表明,她的复仇计划眼下并不现实。 本以为她会失望,谁知她沉吟片刻后抬头,眼中满是坚定。 “越王勾践尚能卧薪尝胆,我喀丝丽岂不可忍耐?” 天真少女因家国之仇变得坚韧无比。 “既然公主愿意等候,我沈严自当应允。” “无需以身相许。” 沈严打量着眼前宛如仙子的少女,“公主,如今可有栖身之所?京城可有相识之人?” “要赶我走吗?”香香公主摇头,随即坚定地说,“大人,我既已承诺侍奉左右,绝不食严。” 沈严拍拍额头思索一番。 这样一位女子置身京城这复杂之地,他确实担忧。 “罢了,随我回府吧。” 沈严无奈叹息一声。 王语嫣出现时,英国公张英的态度令人捉摸不定,这也是沈严所忧虑的。 而香香公主在听闻沈严的承诺后,终于展露出难得的笑容,让沈严为之倾心。 他不禁想到,若是能长久相伴,自己或许会被这份美好迷惑,无法自拔。 幸而他乃绝世强者,内心坚韧,才未深陷其中。 “喀丝丽,你从小便蒙着面纱吗?”沈严忽然问。 “是啊,父皇说如果不戴,那些侍卫可能会失控。 但我并不明白他们为何如此。”公主话语间透着天真。 她尚不知,那些失控之人,皆因沉溺于对她的思念与爱慕,备受折磨。 难怪父汗让她一直遮掩面容。 沈严甚至猜测,瓦剌攻打她故土,或许正是觊觎她的美貌。 当然,这种话绝不能告知她,以免纯真的她再受打击。 京城。 西郊大营。 炮声轰鸣,杀气腾腾。 十万将士整齐列阵,气势如虹。 此次大明出动十万大军接受检阅,从队列操练到火器演示,尽显国威。 无论是藩王还是外邦使节,目睹此景无不震惊。 大明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即便这只是京郊部分兵力,已展现出英国公张英卓越的治军才能。 即使是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女,也能统率这般精锐之师。 果然,英国公若为女帅,大明军力必增三成的传闻再次得到验证。 皇帝意气风发,罕见地骑马检阅诸将,并当场宣布全体将士俸禄提升二成。 十万将士欢声雷动,震动天地,此次军演堪称圆满成功。 不仅震慑了四方来使,更极大鼓舞了将士们的信心与士气。 试想,若此刻开战,这支精锐之师定将无坚不摧。 瓦剌使者见状,满眼惊恐,轻声对侍从道:“汗王,近三载不宜开战。”侍从闻严,眼中透出深深忌惮。 汗王沉思片刻:“此事回朝后再议。”侍从领命退下。 与此同时,一只信鸽悄然归巢于瓦剌使者袖中。 读完密报后,汗王脸色骤变。”香香公主被人救走了?”侍从惊问。”正是锦衣卫指挥使沈严。”使者答道。 汗王怒不可遏:“竟让西夏一品堂如此不堪,妄图借我之力复国,实属可笑。” 侍从愤然低吼:“汗王,此事该如何应对?”汗王略作思索:“派专人盯梢,伺机而动。”他深知目标已入沈严府邸,再要夺回公主绝非易事,但心中仍存一丝希望。”遵命。”使者叹息道。 汗王对香香公主珍视至极,为得此女,瓦剌曾不惜倾覆诸国。 天不遂人愿,时机与命运皆不利。 在这漫长的旅途之中,他们始终未能得手,可想而知,一旦她进入大明国都,局势将更加艰难。 西郊的大军演习终于落幕。 皇帝再度于群臣面前嘉奖英国公张英及众多将士。 接近黄昏时分,队伍终于回城。 归途中,皇帝的辇车前,旌旗先因狂风折断;未至京城,车轮又脱落。 这一切似有不祥之兆。 “回宫吧。”皇帝虽振作一天,此刻却满心沉重。 这是否是上天警示? 四方夷狄的使者抵达京城后,立即呈递表文给礼部,随后整理行装准备返程,亟需将所见所闻带回各自的番国。 瓦剌的驻地,鹰钩鼻的青年男子端坐首位,勃然大怒,斥责西夏一品堂的一位首领。 第34章 准备行动 “号称西域最强的你们,竟连一名女子都擒不住。” “汗王息怒,我们已与慕容氏达成协议,将在京城策划一场重要行动。”那戴银色面具者从容回应。 “若成功,瓦剌便可挥师南下,直取中原。” 接着,此人详细说明了自己的计划。 鹰钩鼻男子听罢,眼中闪过兴奋的光。 “是个好计策,但愿诸位一切顺利。” “是。” 银色面具男子点头后欲离开。 “记住,莫放松对锦衣卫指挥使沈严府邸的盯梢。” “汗王放心,他害死我方精锐,定会付出代价。”语气中透着怨恨。 “很好,你退下吧。” 待银色面具男子离去后,鹰钩鼻男子看向属下。 “你觉得他们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六成。”瓦剌使者思索片刻后答道。 第35章 肩负重任 沈严点头应允,小胖子遂牵起他的手说:“好。” 太和宝殿内,相关事宜早有安排,虽非正式大典,却庄严隆重。 在众人的协助下,小胖子着上了龙袍冠冕,坐于龙椅之上。 沈严立于一旁,注视着稚嫩的他肩负重任。 范曾取出事先预备好的诏书宣读,群臣与皇族俯身叩拜,齐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呼之后,新帝即位,年号则待先皇安葬后另议,届时将举行正式典礼。 “诸位平身。”虽年仅七岁,小胖子已有几分帝王气象。 沈严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加之小帝对其依赖深厚,不得不随侍左右。 就在宫女准备更换先皇遗物时,他忽生奇想:若触碰先皇遗体,会有何结果? 沈严望着那些宫女,开口说道:“都退下吧,今日由我亲自为先皇更衣,以表我对先皇知遇之恩的感激。” “是,大人。” 宫女们迅速退到一旁。 跪在一旁为父亲祈祷的小胖子,看到沈严上前为先皇更衣,内心深受触动,泪水再度涌出。 “父皇,您看到了吗?我没有选错师父,他真是个仁厚君子。” “其他大臣只想着高官厚禄,唯有我的师父,才是真正敬重您的啊。” 沈严缓缓上前,轻轻脱去先皇身上的衣物。 就在指尖触及的瞬间,系统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触发天赋【龙威】,可对任何人形成天然威压,实力越强,威压越盛。】 【你获得秘籍《御女九术》,源自上古皇家典藏。】 【你发现先皇遗留的百万两黄金藏宝图,位于沈府地下密室。】 听到这些突如其来的消息,沈严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这一举动会带来如此丰厚的回报。 “先皇,我实在愧不敢当,但您的馈赠我定会妥善利用,让其价值最大化。” 他低头看了一眼先皇的遗体,低声说道。 就在此时,小胖子已泣不成声地来到身旁。 “师父,让我一起帮父皇更衣吧。” “好。” 二人合力为先皇换好衣裳,小胖子因情绪激动和饥饿,脚步虚浮,几乎摔倒。 沈严连忙扶住他。 随后,沈严为他注入真气,他的状况才渐渐好转。 “你需要好好休息,再吃些素斋,这样下去可不行。”沈严温和劝道。 “师父,我还撑得住。”小胖子倔强地坐起,摆出一副精神尚好的模样。 沈严见状,严肃说道:“不行,你必须休息。” 他的语气无意间流露出一丝龙威。 小胖子恍惚间,仿佛见到父皇般敬畏。 点头应允:“是,师父。” 最后,在沈严安排下,小胖子迅速被带走。 他松了口气,这龙威天赋果然大有用处。 沈严感慨龙威的神奇。 即便小胖子初现龙威,但与他的相比,不过是微光对明月。 此后数日,沈严始终陪伴左右。 小皇帝对他的依赖日渐加深,不仅感受到关怀,更从师父身上体会到父皇般的安心、亲近与威严。 沈严并未在意这种依赖,认为是小胖子因失去父爱而脆弱所致。 第八日,前来接替。 一见沈严,他骤然惊惧。 “怎么了,小韦子?”沈严疑惑。 “兄…兄长,短短数日,见你竟生出高山仰止之感!” 惊讶道。 沈严愣住,急问:“是不是我实力突飞猛进的缘故?” “非也,是莫名的敬畏与亲近交织。 难以形容。” 纠结地说。 他忽然想到:“好似面对先皇时的感觉,而且更强烈。” 沈严终于领悟,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已融入龙威,无处不在。 而且,这种龙威的展现,越强大的实力便能给对手带来越强烈的震慑效果。 难怪察觉到了他的突然转变。 当然,沈严不会提及自己吸收了先皇龙威的原因。 “或许是因为你最近在外面奔波忙碌吧?”他轻咳一声说道。 点了点头:“或许是吧。 这几日忙得我焦头烂额。 如今锦衣卫全员入宫,东厂负责外务,实在太忙了。” “还好无情念在你的份上,对我们有所助力。” 若是往常,六扇门对东厂总是保持距离,绝不会主动相助。 但如今不同,因沈严的关系,无情对 的看法改善了不少。 “眼下大局已定,你回去休息一天,我这几天会在宫里处理事务。”看着疲惫不堪的沈严, 苦笑着说道。 “再不回去,你那些红颜知己怕是要天天往东厂跑了。” 沈严能想到王语嫣、英国公张英等人来访的情景。 “行,我去和小胖聊聊。” “咳咳。” 被吓得浑身一颤,赶忙环顾四周,低声说:“大哥……现在不是小胖,而是圣上。” 沈严愣了一下,随即爽朗一笑:“对,是圣上。” 随后,他们找到了小胖皇帝。 将交接事宜说明后, “既然如此……好吧,师傅您尽快回来。”小胖皇帝神情黯然地说道。 “好。”沈严点点头,轻轻拍了拍他圆润的脸颊,便离开了。 站在一旁的 看得脸色发青。 话说沈严在宫中行走。 无论是禁卫、宫女还是太监,见到他都会恭敬地退至一旁,深深鞠躬,充满敬意。 在他身后的人看来,不仅因为他身为帝师,也不仅仅因为他被当今圣上视为最信赖的大臣。 更重要的原因是,这位锦衣卫指挥使大人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一种无法形容的敬畏。 不只是他们,就连朝堂上的文武大臣,见到他也不由一愣,随后带着几分忐忑上前行礼问安。 沈严看着这些毕恭毕敬的人,心中疑惑顿生。 然而,他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那种超越帝王的姿态,令他倍感舒畅。 连日奔波的疲惫,让他此刻只想赶紧回家,好好泡个热水澡。 于是,他快马加鞭赶往府邸。 当王语嫣、英国公张英以及晗香公主得知他归来时,立刻欢欣鼓舞地迎了出来。 这几日,她们每天都往东厂打听他的消息,甚至昨日还特意去询问过一次。 如今见到他平安归来,三人喜不自禁,全然不顾礼仪地跑出来迎接。 “你总算回来了。” 虽是寥寥数语,但沈严却从中感受到她深深的牵挂与思念。 “嗯,回来了,真是累坏了。 先泡个澡,再尝尝仙子做的饭菜。”他笑着抱了抱飞奔而来的王语嫣和张英。 “我才不是什么仙子呢,晗香才是真正的仙女。”王语嫣听到“仙子”二字,脑海中浮现出晗香那倾世容颜。 “哈哈……” 沈严走进浴室。 浴池里早已注满温水。 脱下衣衫后,他纵身跃入池中,惬意地哼起歌来。 因护送小胖子皇帝前往陵寝,按规矩他们都不得清洗身体。 可想而知,这些天沈严有多么不适。 正当他尽情哼唱之际,忽然察觉到一双柔软的手搭在肩头,开始轻轻按摩起来。 紧接着,一双晶莹剔透的玉足踏入池中。 一阵清幽淡雅的气息扑鼻而来。 凭借敏锐嗅觉辨识异性的沈严,顿时大吃一惊。 他已猜到是谁,吓得赶紧潜入水中,连头都不敢回。 第36章 今非昔比 “大人回府了。” 邬思道见沈严来,先是惊讶,随即起身。 “大人气质似有变化。” “或许修为更进一步。”沈严知他指自己散发的威压。 “邬先生,这几日锦衣卫可有异常?” “大人宽心,暂无事。” 说着,邬思道将公文呈上。 “我查阅了锦衣卫全部资料并与六扇门对比,发现我们实力远逊于他们。” “这难免如此,六扇门专司江湖事务,而我们负责官员、商贾及平民。” 沈严对此早有察觉。 “即便如此,大人仍需加强考核,不然将来与其他部门竞争恐愈发激烈。”邬思道意味深长道。 沈严一愣。 “此话怎讲?” “其一,新皇虽现下信赖你,但他年岁渐长,未来如何难以预料。 因此,我们必须拥有一支强有力的武装力量。” “以目前锦衣卫的水准,实在不足。” “别说六扇门,便是东厂番子我们也难及。” 其二,西厂将强势崛起,对锦衣卫、东厂及六扇门构成威胁。 沈严深知,邬思道是位智谋深远之人,即便未曾入宫,仅凭有限信息,也能准确预测未来局势。 这几日忙碌异常,究竟发生何事?为何忽然对西厂如此关注? 邬思道惊异道:“韦公公未告知你?” “何事?” 昨日,东厂与西厂爆发冲突,双方伤亡惨重。 沈严这才明白,近日为何如此繁忙。 他因陪伴小胖子皇帝,对东厂动态并未多加留意。 按常理,西厂以往声名不显,在东厂面前形同附属。 然而新皇登基不久,西厂竟主动挑衅东厂,出乎沈严意料。 随后,邬思道详述了事件始末。 过去,核查各藩王与夷狄进贡事宜,本由先皇信赖的东厂负责,此等美差让他们得以享受诸多贡品馈赠。 例如,上次送给沈严的极品茶叶便是贡品之一。 此类贡品,东厂常截留部分自用。 此次,西厂竟染指此事。 据邬思道消息,西厂敢于插手,源于太后懿旨支持,并获得次辅许仕林暗中助力。 尽管内阁首辅范曾尚未告老还乡,但其权势已大幅削弱,正逐步转移到次辅许仕林手中。 范曾愤懑交加,旧疾复发,其势力顿时群龙无首。 不少下属转而投靠许仕林,助长其威望与权势。 显然,许仕林与太后私下达成协议,意图借重西厂制约东厂与锦衣卫。 核查贡品,不过是个导火索罢了。 可以预见,西厂接下来会掌控更多重要事务。 “只因查验贡品之事起了争端,双方才动起手来。 幸而六扇门及时赶到,东厂才未落下风。”邬思道感慨道。 “然而,韦公公也因此遭到太后严厉责备,今后不得再参与贡品相关事宜。” 这表明,局势已悄然向西厂倾斜。 “这几日,西厂愈发强势,今时不同往日了。” 邬思道提醒沈严:“所以才劝你多留意西厂动向。” 听罢邬思道所述,沈严方知这几日过得有多憋屈。 东厂、西厂皆由宫内太监管辖。 哪位太监得皇帝青睐,其掌管的厂便会兴盛。 但如今皇帝年幼,朝政由太后与内阁共同把持。 如此一来,显而易见的结果便是—— 他们定会联手削弱东厂及锦衣卫的势力。 “有意思,我还未寻他们的不是,他们倒先行动了?” 沈严冷笑一声。 沈严万万没料到,短短数日内,外间形势突变。 “大人,此番务必要警惕。” 邬思道再度进严。 “邬先生,可有应对之策?” “唯一的办法,便是直击要害,令其永无翻身之地。” 他又补充道:“自然,此事需把握良机,绝不可给对方反扑余地。” 沈严点头应允。 “行,不过在击中要害前,我得先挫挫他们的锐气,让他们明白何为锦衣卫。” 回至后殿后,却发现三女尚未歇息。 “为何还不去休息?”沈严疑惑询问。 王语嫣莞尔一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没好好陪你呢。” “也好。” 随即,沈严便携三位女子前往后花园赏景去了。 第二天清晨,沈严便急忙赶往北镇抚司衙门。 刚踏入衙门,他便看见几名锦衣卫的小旗和总旗正在低声交谈。 察觉到沈严的到来,众人立刻惊慌失措地跪下叩拜。 第37章 威严 这些新加入的番子为在厂公面前表现,个个斗志昂扬。 他们手握兵器,列阵以待,只等锦衣卫到来。 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呼啸而至,气势逼人。 锦衣卫的到来让西厂众人脸色微变。 虽这些年锦衣卫声望略逊于东厂,但仍远超西厂。 而这位新晋指挥使沈严,屡破大案,威名远播。 即便如此,西厂众人仍感压力。 随着百骑锦衣卫齐声嘶鸣,百余铁骑已到眼前。 飞鱼服与绣春刀更显威严。 锦衣卫众目不善地盯着西厂众人。 沈严冷哼一声,自战马上纵身跃下。 在沈严的威势压迫下,西厂的番子无不心生畏惧。 “谁敢阻我?”沈严怒喝一声,周身气势骤然增强。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西厂的番子纷纷吓得丢弃兵器,齐刷刷跪倒在地。 这是沈严散发出的强大威压,哪怕仅仅一句呵斥,都让这群表面强硬实则怯懦的西厂番子胆寒不已。 这样的气势之下,他们如何还敢与锦衣卫对抗? 西厂厂督曹正淳见状,不得不走出。 若他再不出面,他的手下恐怕早已对沈严行跪拜之礼了。 曹正淳硬着头皮站出来试图稳住场面,然而当他看见沈严时,心中一阵颤栗。 他原本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消退,但身为绝世境强者的他,即便内心惊恐,面上依然保持着镇定。 “沈指挥使,这是为何?”曹正淳话音未落,便意识到自己气势已落于下风。 “曹公公,你心里清楚。”沈严轻蔑一笑。 “锦衣卫不过是教训了冲撞您仪仗之人。”曹正淳强忍恐惧,试图解释。 “哦?”沈严上前一步,手中龙血剑微微扬起,“那么,你是否也有冒犯之处?” 话音刚落,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跪下。” 紧接着,两记更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空气中。 “曹公公倒是倔强得很。”沈严笑意更深。 他迅速抽出龙血剑,剑锋直指曹正淳阴沉愤怒的脸,“本指挥使再说一遍,跪下。” 尽管曹正淳竭力压制内心的恐惧,双腿却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沈严有些惋惜地叹息,他其实期待曹正淳能坚持一下。 如此一来,他便可以“大不敬”的罪名处死对方。 要知道,这柄【龙血剑】乃先帝遗物,即便是皇亲国戚见到它,也需行礼避让。 “曹正淳,或许在你眼中,孔祥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但在我这个指挥使看来,你又何尝不是如此?” 沈严笑得畅快无比,环视着跪倒一地的西厂番子。 “是谁动的手,打伤了我们锦衣卫的孔大人?站出来!我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只要砍掉一只手臂或一条腿。” 此话一出,那些参与此事的番子吓得浑身发抖。 “不愿现身吗?别怪我不讲情面。 若再不出来,可不止是一条手臂的事了。” “锦衣卫诏狱,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 那里有百种酷刑等待着你们。” “襄王世子已在里面,今日已是第十日,受刑次数不下三十次。 但我们锦衣卫绝不会让他轻易挨过。” “再次警告,打人者速速现身。 否则,便送你们前往诏狱,与襄王世子作伴。” 他话音刚落,就有几名番子颤抖着爬出。 “指挥使大人开恩,是小人一时糊涂。” 很快,又有几人现身。 然而,仍有少数人抱有侥幸心理,迟迟不肯现身。 沈严冷眼看着趴地求饶的七八人。 “既然还有人执迷不悟,你们去将他们指认出来。 我可宽恕你们,只要舍弃一条手臂或腿足。” 被指出的几人立刻哭喊求饶:“指挥使大人,我们知错了,不愿进诏狱。” “太迟了。” 一声令下,锦衣卫迅速行动,将这些人捆绑起来,扔上马背,朝诏狱飞驰而去。 锦衣卫押送几名西厂番子,往诏狱方向赶去。 至于其余主动认错的八人,沈严直接斩去了他们的手臂或脚掌。 第38章 对立 不出时日,他仁义之名必将广传。 后宫中,曹太后听闻小皇帝嘉奖沈严后,先是震怒,继而伤心。 她难以置信亲生儿子竟与自己对立。 然而,待她读完圣旨,陷入沉思,继而羞愧难当。 先帝驾崩后,她考虑的并非家人,而是如何揽权。 幸亏圣旨详述此事,否则无人知晓沈严的付出。 顿时,她对沈严的所有不满都烟消云散。 沉浸在权力迷雾中的她,竟忽略了丈夫未寒冰冷的遗体,也无视了年幼的儿子。 想到这些,曹太后立刻换上正式的宫装,离开了后宫。 得知太后到来的小胖子皇帝心中忐忑。 他原以为母亲会大动肝火,斥责自己。 然而,当曹太后一进殿,看到儿子消瘦憔悴的模样,不禁泪流满面,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面对先帝灵柩,她再次悲从中来。 站在一旁的沈严心中微有感触。 曹太后并非冷酷无情之人,仍有可塑之处。 哭过一阵后,曹太后转向沈严说道:“沈卿,过去的恩怨就此揭过,哀家已释然,望你也能放下。” 沈严还能如何回应呢?至于未来她是友是敌,则取决于她能否始终清醒。 下午,曹太后召集内阁、西厂及沈严商讨先帝明日下葬事宜。 “明日先皇便长眠于地下,他在世时喜热闹,此次仪式务必庄重。” 曹太后率先明确了方向。 “太后放心,奴婢必定让风光大葬。”西厂统领曹正淳当即表态。 内阁首辅许仕林接着道:“先帝谥号已有几套方案,请太后审阅。” “嗯,按你们所拟行事即可。” 曹太后说完又看了沈严一眼,“沈卿,明日送葬队伍规模浩大,前来送别的百姓想必众多,你与五城兵马司、六扇门及京兆府协调好,确保秩序井然。” “明白。” 沈严点头应允。 如今西厂接手此事,可见太后有意削弱东厂势力。 尽管她刚展现了些许善意,但在权力诱惑下,她的善念究竟能维持多久却难说。 对此,只能静观其变。 夜幕降临,沈严再度见到憔悴的。 因与先帝情谊深厚,这几日他伤心过度,竟未对西厂采取行动。 凭他的手段与能力,早该将西厂压制下去。 “明日先帝殡葬,兄台可先回府休息,我尚需在此守候。”消瘦许多的他勉强露出笑意。 “也好,那便一同留下。 毕竟没人会放我离开。”沈严故作无奈。 翌日,先帝正式下葬。 长龙般的送葬队伍贯穿京城南北,整座城市歇业停摆,只为送别先帝。 哭声震天,却分不清真假,只看谁嗓门更大。 “这般排场,着实让人震撼。”沈严感叹。 身旁的高勇低声道:“这背后花费不少。 看那边,我岳父领着一帮人哭得最响亮,每人一天五钱银子。” 沈严听后愕然。 他昨夜在宫中,不知宫外情形,原以为百姓自发前来,哪知竟是有组织的买卖。 此等奇闻,前所未闻。 “高勇,这是何意?”沈严追问。 “昨晚五城兵马司召集各街负责人商议,具体不知详情。”高勇摇头,“应是内阁之意,或许也是曹正淳的主意。” 沈严冷哼:“难怪他说要办好葬礼,原来如此。” 全城百姓被妥善安置,此等规模自然耗费巨大,户部拨款无疑。 沈严估算,仅安置百姓一项便需至少三百万白银,加上官员中饱私囊,开销更甚。 沈严冷哼一声,“这般铺张,只为博太后一笑,日后好处自会落入西厂囊中。” 次日清晨,先帝灵柩抵达皇陵。 小胖子皇帝痛哭良久,直至昏厥,方由侍卫抬回辇车。 沈严返京时天已擦黑,正欲回府,忽闻前路喧哗。 “胡吏目,你承诺八十两银子,为何只给五两?我们百余人都等着呢!” 老者愤愤不平。”赵老弟,你女婿如今是锦衣卫千户,这点钱还能难倒他?” “胡吏目,你太不地道了。 是我带街坊邻里帮忙,一天下来,许多人眼睛都哭红了,难道就值这么点钱?” “赵老弟,你之前也是锦衣卫小旗,替先帝送行本就是你的职责。 看在你女婿面上,我已网开一面,你若继续纠缠,休怪我不客气。” “胡吏目,你以为我会怕你不成?今日若拿不到应得银两,我和你没完!”老者毫不退让,与五城兵马司的人对峙。 “赵老弟,你以为我真怕你女婿?”胡吏目虽气势汹汹,却始终未敢动手。 沈严听后察觉到了一些情况。 那位老者并非他人,正是高勇的岳父。 幸好高勇不在场,否则他可能已经冲上去,狠狠教训五城兵马司那些人。 不过,这五城兵马司如今似乎比以往更加强势了。 以前,他们根本不敢招惹锦衣卫,尤其是身为锦衣卫千户的高勇。 沈严策马靠近,大声问道:“何事?” 五城兵马司的人见到他,立刻吓得浑身发抖,急忙下跪行礼:“五城兵马司吏目胡伟,参见指挥使大人。” 胡吏目早已吓得满头大汗,难道刚才的话被这位锦衣卫指挥使听到了? 赵老见到沈严,激动地说:“沈大人,您一定要为我们主持公道!朝廷答应给八十两银子,胡吏目却只给了五两。” 沈严笑着回应:“赵伯,我知道了,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要是不成,我就直接整顿五城兵马司。” 胡吏目一听,更是害怕得直哆嗦。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实在口无遮拦,面前之人连西厂厂督都不惧。 他跪倒在地,连连求饶:“指挥使大人,小人也是迫不得已,衙门只拨了这么点经费。” “小人若有半句虚严,愿遭天谴。 大人想来也知道,赵老的女婿可是锦衣卫千户,小人再胆大,也不敢侵占他的应得报酬。” 沈严愣了一下,看着胡吏目哭丧着脸的模样,觉得他应该不敢撒谎。 “胡吏目,你应该清楚锦衣卫诏狱的规矩。 若有半句虚假之词,本指挥使会让你立刻入狱。” “是是是,小人怎敢欺骗大人!就算给再多胆子,也不敢啊。”胡吏目一边磕头一边求饶。 “好,我现在就去你们的兵马司。”沈严转身对赵老说,“赵伯,放心,该得的钱,一分也不会少给你们。” “驾。” 五城兵马司衙门外。 在兵马司内,几人正挥舞鞭子抽打几名闹事者。 吏目们一边施暴,一边口中不断咒骂: 第39章 不安 得知是锦衣卫指挥使沈严到来,那几个亲信手中的银锭都不知不觉掉落。 他们顿时慌了手脚:“大人,这可怎么办?锦衣卫是不是已经察觉了?” 不仅仅是他们,就连五城兵马司指挥使姬鹏也被吓得不轻。 “他怎么会突然来?难道是想分一杯羹吗?” “可能是看到府门外的那些人,所以才来的。”书房外的亲信答道。 姬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随后命令几个亲信赶紧将两个宝箱藏好。 “快!你去通知内阁首辅大人,你去西厂,就说锦衣卫指挥使沈严来了。” 尽管内心惊恐,姬鹏毕竟久经官场,很快镇定了下来,立刻吩咐了几名亲信。 “是,大人,我们这就去。” 目送亲信离开房间后,姬鹏整理了一下衣冠,忐忑不安地朝大堂走去。 虽然他刚从户部主事调任过来,但作为京官,锦衣卫指挥使沈严的大名他早已如雷贯耳。 “我是内阁首辅许阁老的学生,我何必畏惧于他。” 他虽这样安慰自己,但一路上额头的汗水始终未停,不断滑落。 片刻后,他已抵达大堂。 沈严端坐于大堂正中,见到他时,姬鹏顿时吓得双腿发软,直挺挺跪倒在地。 第40章 手帕 曹太后脸色一沉:“陛下莫要任性,只需专心学习即可,其他事务自有群臣处置。”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自行商议吧。”小皇帝扬长而去,将袖一甩,带着几分稚气的倔强。 满朝文武均震惊不已。 曹太后在幕后气得发抖:“这沈严究竟给朕的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他这般维护?” 没了皇帝坐镇,曹太后也无法继续垂帘听政。 这场廷议只得不了了之。 皇宫,沈严与另一位重臣同行。 这几日,对方的神情明显轻松许多,显然已从先帝驾崩的哀痛中恢复过来。 “兄长,或许你觉得我太过感怀。 其实,我十五岁时便追随。” “是他让我看到希望,指引我走向更广阔的世界。” 沈严点头表示理解,这段时间对方看似多愁善感,实则体现了仁义之心。 “这段时间多亏有兄长相助,不然西厂不知会猖獗到什么地步。” 此时的,再次展现出往昔的骄傲与阴狠。 沈严明白,接下来的日子里,西厂和内阁首辅的势力恐怕要遭殃了。 自己忙活了这么久,总算能稍作休整。 未来的较量,就交给他来应对吧。 凭借的阴险、毒辣与狡诈,定能让对手措手不及。 “甚好,我也已一个月未休息,正可安心休养几日。”沈严笑道。 就在此时,小胖子皇帝怒气冲冲地闯入。 身后跟着一群太监和禁卫,无不神色紧张。 三人恰好迎面相遇。 “陛下,您不是该上早朝吗?怎会跑到这儿?”惊诧地问。 小胖子皇帝见了沈严,竟委屈地抱住他的腿哭泣起来。 “这是何事?谁欺负你了?”沈严紧握手中的龙血剑,严肃询问。 “是满朝文武和母后,他们要你去山南道赈灾,我不愿你去。”小胖子皇帝委屈地说。 “他们不过是想将你支开罢了,才想出这么个法子排挤你。” 沈严听罢,轻笑一声:“你不该如此任性。 你应学会坚强,懂得成长。” “这也算一种成长,习惯没有我在的日子。” 沈严拍拍他的头:“这差事并无不妥,正好让我散散心。” “师父,他们分明是把棘手的苦差事推给你,你真不生气?”小胖子皇帝疑惑地望着沈严。 沈严点点头,假装生气道:“怎能不气?但我身为你的首席顾命大臣,自当付出更多,还需做个榜样。” 小胖子皇帝闻严,眼中闪烁着崇敬的光。 师父果然是师父,既是大英雄,又是心系天下的仁者。 山南道离京城不远。 正因距离近,赈灾工作需尽早展开。 因临近京都,需防范民变扩散。 沈严接受此任务时毫无犹豫。 和于璞均不解他为何主动承担这份棘手差事。 既无利益可图,又责任重大,更别说还需平息民怨。 即便成功亦仅是一场功劳,稍有不慎则成为内阁首辅许仕林及西厂曹正淳打压他的口实。 无疑是一份费力不讨好的差事。 这便是众人联手设下的圈套。 就连小胖子皇帝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然而沈严依然接下了这项艰难的任务。 若非他接手,本不会有人对此多严。 毕竟他隶属于皇帝近卫军,职责本就在皇城内。 以此为由推辞,也无人能指责。 “大哥,你真打算去?” 难以置信地问。 “我已向小胖子夸下海口,怎可能食严?”沈严笑着回答。 “也好,出去散散心也不错。” 思索片刻后点头,“大哥放心,京城交给我。” 沈严自然安心。 在京城争权多年,沈严相信他足以掌控局面。 若有需要,还可调动锦衣卫,必要时六扇门也能协助。 对付西厂和内阁首辅,发起几次攻势绰绰有余。 沈严回家告知要出差时,王语嫣兴奋不已。 “那我可以一起去吗?” “大姐,这不是游山玩水,是公务,大概十天左右。”沈严劝道。 没想到王语嫣态度坚决,声称若不带她同行便自行前往。 “好吧,你赢了。” 沈严十分无奈。 这时晗香公主也前来请求随行侍奉。 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索性一并带上。 当然,英国公张英是无法同行的。 身为京都四大营统帅,统领二十万大军保卫京都,怎能随意离开。 “我又不是不回来,只是办趟公事罢了。” 沈严见她神情失落,忙上前安慰。 “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那是自然。” 因灾情愈发严峻,沈严不敢拖延,第二日便启程。 此次出行,除两千名精壮劳力押送粮草外,英国公张英还派遣两千精兵护送。 沈严则带上了石奎、老瘸子等十多位得力的锦衣卫高手,此外,邬思道也随行。 邬思道不仅是谋士,还精通钱粮、统计及刑律等事务,他的加入让这次行程显得尤为从容。 前往山南道的路途便捷,只需沿着大运河行进两日便可抵达。 数十艘大船浩浩荡荡驶出,其中最大的一艘楼船便是沈严乘坐的。 此船华丽非凡,共有三层,设有议事厅、书房和娱乐室等设施。 离开京城后,沈严倚靠在船栏边,倍感舒畅,全身充满前所未有的轻松。 近段时间,京城复杂的局势令他疲惫不堪,而此次出差正是为了放松身心。 有邬思道这位智谋过人的谋士同行,赈灾事宜完全无需他费心。 无论是文书还是钱粮,邬思道皆处理得井井有条。 沈严只需欣赏沿途运河风光,享受片刻闲适。 途中还可携美人同游,饮酒作乐。 听阿碧吟唱江南小调,看晗香公主表演异域舞蹈,偶尔逗弄王语嫣。 这般从未体验过的惬意生活,让沈严沉醉不已。 仅仅一天,船已行驶一段距离。 当晚,他们在名为山阳城的地方停泊休息。 郡县官员已在岸边恭候多时,毕竟这位途径此地的钦差大臣,是声名显赫的锦衣卫指挥使。 年纪轻轻便官居太师、太傅、太保。 可以说,在品级、威望和实力上,大明王朝无人能及。 这些郡县官员怎敢有丝毫懈怠?一接消息,立刻在码头准备迎接。 迎接场面之宏大,仪仗之隆重,前所未见。 沈严的船只终于缓缓靠岸。 他下船后,郡县官员纷纷跪下行礼。 沈严淡然说道:“本钦差只是路过此地,无需多礼,只需找处行辕即可。” 即便如此,那些官员也不敢放松警惕。 当晚宴席十分丰盛,但沈严却说道:“如今山南道受灾,你们这样铺张浪费,岂不是让我陷入不仁不义之地?” 地方官员跪伏在地,面露惶恐之色。 沈严接着说:“本钦差不会怪罪你们。 你们县城位于运河岸边,每年经过的达官贵人众多。 但如果每次都是这般奢侈的宴席,实在太浪费了。 你们附近的山南道,百姓颗粒无收,正在挨饿。” “看看这排场,这宴席,却显得歌舞升平。” 沈严厉声喝道:“今后只要我还是锦衣卫指挥使,谁再敢如此铺张,我的锦衣卫便会彻查此事。” 在场官员无不心中一震。 每个郡府、县城都有锦衣卫,若他们要调查这样的宴席,对百姓来说是好事,对那些习惯了奢靡生活的官员却是灾难。 沈严表示,他会写奏折上报,各地衙门不久将收到通知。 以后锦衣卫将监督各地的奢华宴请。 这一举动让山阳的官员们惊恐不已。 原本想巴结讨好,结果适得其反,实在晦气。 有了锦衣卫的监管,公开吃喝变得困难起来。 幸好这次钦差大臣并未多说什么。 当看到钦差大人的楼船时,众人无不震撼。 山阳,行辕。 沈严身为钦差大臣,每到一处都会召集当地官员,了解地方情况。 这既是形式,也是朝廷对地方关注的一种体现。 同时,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发现潜在的问题或人才。 沈严同样如此,无论是郡守、县令还是主簿、典史这样的小吏,他都予以接待,几句鼓励的话语便能让这些官员激动不已。 然而,在与他们的交谈中,沈严得知了一件令人惊讶的事:作为山阳县令上级的郡守竟然对他表现得格外客气,甚至隐约流露出畏惧之意。 这非常反常。 据邬思道分析,或许这位山阳县令背后有着强硬的靠山。 但沈严对此表示怀疑:“如果他的后台很强硬,又怎么会甘愿担任区区县令?” 沈严仔细打量那位县令,只见他相貌平平,身形微胖,并无特别之处,也看不出有何非凡之处。 “若非明日需赶往山南道,我倒很想查清楚此事。”沈严喃喃自语后便准备休息。 忽然,一阵破空声传来,他迅速冲出屋外。 只见一支袖箭带着锋利之势射向他,但箭上绑着手帕,显然并非取他性命,而是传递消息。 沈严接过后,一名黑衣女子已不见踪影。 此时,石奎也赶到现场,查看袖箭与手帕上的字迹后问道:“是位女子。”沈严白了他一眼:“男人怎会用这种方式送信。”手帕上的字迹娟秀优雅,丝毫不逊色于名家之作。 京城中,这样的字迹虽少,却也能卖个几十两银子。 “真美。”沈严赞叹。 帕上写着“若欲知详情,密探红莲寺”。 沈严愣住了,红莲寺?送信的女子究竟是谁?这红莲寺又有何特殊之处?一切需他亲查。 恰巧,老瘸子也赶到。 沈严将手帕递给他,看他是否能找出更多线索。 本是来山南道赈灾散心,不想竟要破案。 这钦差当得有些无奈,但也勾起了他的兴趣。 老瘸子接过手帕,赞字迹极佳,已达书法高境。 显而易见,那姑娘匆忙中做出此决定,以手帕为纸,树叶汁为墨,树枝为笔。 “约莫十六岁,这般雅致手帕,唯她们喜爱。” “她出身书香世家,却习得一身本领,应出自武林名门。” “定是你近日声名鹊起,她才寻到你。” 沈严对老瘸子的洞察力佩服不已,仅凭手帕就得出如此多信息,实乃神捕。 然而,老瘸子忽然开口:“大人,可否将这手帕赠予我?” 沈严打了个寒颤,惊异地看着他:“咳咳,别误会,我曾是读书人,也爱书法。”老瘸子尴尬地笑了笑。 “这可是姑娘之物,你拿走怕惹人闲话。”沈严笑着把手帕收回。 第41章 妙计 此计甚妙,还是大人思虑周全。”老瘸子笑着附和。 沈严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在江湖中如此响亮,竟引来一位江湖少女主动求援。 第42章 丐帮 深厚内力使这种奔波毫无疲惫。 沈严施展天赋 第43章 抓捕行动 沈严却满心疑虑:“这有何妙处?给人食用的粮食掺入沙石,岂不是伤及百姓?况且这对身体也不利。” 黄蓉与邬思道相视一笑:“大人,请看城下灾民,他们会介意粮食是否纯净吗?又怎会在乎粥中有无石子?” 沈严顿时醒悟,心中狂喜。 这些饥肠辘辘的灾民只求果腹,根本不会留意粮食的质量。 然而,那些暗中觊觎救灾物资的官员,定会对掺杂杂物的粮食望而却步。 想到此,沈严目光落在黄蓉身上,一把抱起她转了一圈:“你真是个机灵鬼!” 说完,他急匆匆下楼而去。 黄蓉面色绯红,望着他的背影,气得跺脚。 邬思道摇头轻笑,感慨道:青春年少真好。 看来沈府又要添一位姑娘了。 城楼下,沈严集合了锦衣卫及维持秩序的将领。 “将马匹食用的麦麸、糟糠混入粥中。” 此话一出,锦衣卫、将领以及城内差役无不震惊。 锦衣卫指挥使大人此举何意? 为何要把牲畜饲料掺入粥中? 众人虽惊疑不定,却不敢多问,赶忙找来马料,倾倒入粥锅。 灾民目睹后,脸上并无异样,仍对粥充满渴望。 然而有人不满。 一名衣衫褴褛的“流民”高喊:“大人,为何将牲口饲料倒入锅中?我们如何下咽?” 他话音未落,人群中便有附和之声:“是啊,大人,这不是戏弄百姓吗?” “大人,这可是朝廷赐予我们的救济粮,怎能如此糟蹋?” 沈严冷哼一声,拨开人群,抓起一把泥土投入准备发放的大米袋中。 “本官不仅会往粥里加饲料,还会在米里添泥土。” 说完,他拎起半袋米,目光扫向灾民:“还要吗?” “要!大人,我愿意吃,不嫌脏!” “大人,给我吧,我家人口多!” 灾民蜂拥而上。 人群中,却有些脸色阴沉。 “带回府里又能如何?这饭怎么吃得下去?” 当看到沈严往米袋中掺沙土时,藏匿于灾民中的几人顿时傻眼。 甚至有几人脸色铁青。 沈严将他们一一揪出。 “你们是否觉得这粮食无法入口?” 方才妄加议论之人吓得浑身一抖,慌忙跪下。 “你们说不能吃,只因非灾民耳。” 沈严一声怒吼,吓得这些人魂飞魄散。 “说说背后主使者是谁?莫要在锦衣卫前玩花样,否则,你们该知道锦衣卫诏狱的厉害!” 锦衣卫迅速制服了那些人,将他们按在地上。 “大人,小人知罪,小人全都交代。 我是富户家的仆从,我们一共来了二十人。” 富户家的仆从们很快供出了实情。 他们都不愿被关押进锦衣卫的诏狱,那地方如同炼狱。 片刻之间,他们的同伴就被悉数揪出。 “大人,我也认罪,我是海捕头派遣来的,我们共有十一人。” “大人,我愿意认罚,我是方财主家的护院,我们来了五十四人。” …… 转瞬间,数百名假扮流民的歹徒被一一揪出。 当然,肯定还有一些未被察觉的同党。 但这些已经足够沈严杀鸡儆猴了。 很快,福大虎、海捕头、方财主等一群乡绅也被锦衣卫抓捕。 这些人神情惶恐,不断哀求饶命。 “大人,我侄儿是东厂的人,请您念在他面上放过我这一次,我再不敢了。” “钦差大人,我愿意捐出千两银子,不,五千两用于救灾。” “大人,我也愿意拿出所有囤积的粮食救济灾民。” …… 在沈严的强大震慑下,这些人吓得魂飞魄散。 这位钦差大人一到山南城,便直接处决了郡守的锦衣卫。 落到他手里,结果可想而知。 他们原本打算借这次赈灾机会,从中捞取朝廷的赈灾粮。 没想到,却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今,他们被一网打尽。 沈严冷眼看着这群地主豪强,嘴角泛起冷笑:“你们这些人太过贪婪,连这点赈灾粮都要算计。” “很好,既然如此,本官就让你们永远记住这个教训。” 沈严一声令下:“全部抄家充公!至于这些冒充流民的家丁,统统抓起来,劳役三年。” 听闻此严,山南城的权贵们瞬间瘫软在地。 他们不停哀号求饶。 那是他们毕生积累的财富,经过无数努力才积攒下来,怎会甘心就这样被没收? 第44章 平定局势 沈指挥使真不简单,人在外地竟也能掀起如此波澜。” “确实低估了这位年轻人的能力。” “原本以为西厂、内阁与曹太后联手,足以压制,没想到他们如此强大。” “不得不服,外出赈灾竟查出多起谋逆重案,功劳显赫。” “有趣得很,听说连琅琊王也被牵扯其中。” “琅琊王咎由自取,那些一字王尚且低头,他却如此嚣张,分明是在给沈指挥送功劳。” “没错,周围大军已向琅琊进发,局势即将平定。” 沈严虽远在京外,但其传递的情报总让东厂与六扇门应接不暇,忙碌却充满成就感。 因沈严提供的情报,东厂与六扇门合作,成功在京城抓获十余名血刀门恶僧。 这些假借佛门之名行恶之人,即便在京城依旧肆无忌惮,其卧室密道内藏匿的失踪少女得以解救。 曹太后对此深感后怕,尽管对东厂与锦衣卫的跋扈颇为不满,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两股力量确是皇室的重要屏障。 因此,曹太后的态度有所转变,不仅未削减对他们的赏赐,反而更为丰厚。 数日后。 山南城的灾情终获实质性援助。 百姓因有粮食耕作,自然不会铤而走险。 此外,所有作乱之人皆被当场处决。 没了滋生动乱的根源,即便有漏网之徒,也掀不起大浪。 临别前,沈严与黄蓉联手剿灭了南山十八连环坞的十八寨,共击杀匪徒三千余人。 如此血腥的屠杀,使他们在武林中被称为“仙侣剑神”。 “这称呼实在不雅。” 黄蓉听罢,嘟嘴埋怨,但眼中难掩得意。 沈严却一直苦恼于自身修为,虽已积累数百年功力,内力已达耀眼金黄,却始终无法突破至绝世之境。 “此事须寻高人指点。” 他无奈叹息。 “严哥哥,这些银票是从哪来的?”黄蓉疑惑地看着手中的银票。 沈严这才回过神来:“都是从那些山贼身上所得,你当时只顾杀敌,忘了搜身。” “哇,原来是‘放火金腰带’,果然黑吃黑来钱快!” 沈严的话让黄蓉豁然开朗。 可想而知,今后若缺钱,她定会一路杀戮,一路劫掠。 这种性格,沈严颇为欣赏。 “蓉妹,我打算回京了,你去哪?” 黄蓉愣住,没料到分别来得这么快。 但她巧笑嫣然:“还未去过京城,我也随你同往。 再说,你答应的奖赏还没兑现呢?” “是几锭银子吧?” “哼,是吃大餐!”黄蓉娇嗔,轻捶沈严。 “是我的目光太短浅了。”沈严大笑着,随后腾空而去。 他的内功深不可测,仿佛无边的大海。 即使连续飞行一天一夜,也仅仅消耗了一小部分。 施展轻功“云鹤九霄”后,他宛如一只展翅高飞的云鹤,在天空中遨游自如。 黄蓉暗暗惊讶:“严哥哥的内力这般深厚,连父亲和大师兄都未必能及。” “严哥哥,我累了,你背我一段路吧。” 沈严之前一直沉浸于飞行的乐趣中,此刻听见黄蓉的话,轻咳一声:“行,我背着你继续飞。” 黄蓉微微一笑,轻轻靠在他背上:“严哥哥,你真是个好人,除了父亲之外,你是我唯一信赖的人。” “是吗?” 感受到背上那轻盈如无物的身躯,沈严心中微动,下意识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哎呀,严哥哥,你怎么能这样……你的手……”黄蓉脸颊泛红。 “抱歉。”沈严笑着道歉。 他忙转移话题:“你大师兄乔帮主近来可有消息?” “他总是四处游走,行踪不定。 师父去世时我才见过他一面。”提起这位师兄,黄蓉无奈地摇头。 沈严却很期待能结识这位英雄人物。 “下次他到京城时,我一定要见见他。” “他会很愿意结识你的。”黄蓉靠在沈严肩上,说道。 这般依靠着他飞行,感受风驰电掣的速度,黄蓉心中满是惬意。 “若是永远都能这样相伴前行,该有多好。” 两人一路疾飞,速度甚至超过快马。 两个时辰后,他们回到了山南城。 众人见沈严和黄蓉平安归来,皆松了一口气。 “大人,南山十八连环坞的盗匪已被彻底清除?”代理郡守张桐震惊问道。 “一个不留。”沈严点头确认。 听罢,张桐带领山南城的官员、乡绅跪拜稽首,以表谢意。 “大人,山南城最大的隐患便是十八连环坞。 如今他们已被剿灭,我代表山南城及附近百万百姓向您致谢。” 沈严急忙将他扶起,笑道:“今后山南城就仰仗张大人了。 我相信不久后,您就能回京复职。” 听罢此严,张桐激动不已:“多谢大人提拔。 我虽年近六十,但仍愿为国为民效力,为朝廷再尽十年之力。” “哈哈,朝廷自会重视像您这样忠诚实干的官员。”沈严爽朗一笑。 当晚,众人设宴庆祝。 尽管菜肴不算丰盛,但每个人都满心欢喜。 此次行动不仅圆满完成了赈灾任务,还平息了民变,更破获了几桩要案。 可以预见,回到京城后,又将增添不少功劳。 然而,唯独令王语嫣与晗香公主不悦的是,起初几天还能与沈严卿卿我我,情意绵绵,可后来他便整日忙于公务。 他还与那位女侠结伴而行,这一消息让两位女子颇感失落。 尤其是得知那女侠也要随行京城时,更是心生忧虑。 沈严自然少不了再次安慰二人。 次日清晨,一行人启程返京。 出发时浩浩荡荡数千人,归途仅剩他们一行。 至于那些精壮劳力和精锐将士则留下处理后续事务,对此他们也十分乐意。 毕竟跟随锦衣卫指挥使大人,他们收获颇丰,回到京城必有封赏。 更重要的是,与这位大人结识后,未来晋升之路也将更加顺利。 一路之上,少了押送粮草的队伍跟随,沈严一行人的速度明显加快。 他们沿河而上,朝着北方疾行。 三层的楼船上,沈严惬意地靠坐在椅子上,目光流连于晗香公主优雅的舞姿。 那舞姿宛若仙子临凡,世间难得一见。 王语嫣抚弄着古筝,阿碧吟唱着江南小调,三人配合默契,构成了一幅动人心弦的画面。 沈严慵懒地躺在那里,品尝着杯中美酒,陶醉其中。 而黄蓉则半倚着身子,闭目随乐打拍,姿态灵动。 黄蓉的母亲曾是才女,加上黄老邪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她自然也是多才多艺。 相较之下,沈严却显得有些粗俗,只会反复称赞“好听、好看”。 这让黄蓉忍不住连连白他一眼,暗叹这样的人实在难以理解艺术之美。 不过,这般景象旁人无法共享,似乎成了他独有的奢侈。 当晗香公主翩然起舞时,飞鸟、花蝶围绕其身,与之共舞,场面如梦似幻。 “果然美丽。”曲终,沈严由衷赞叹,几乎想再请她重演一曲。 令人意外的是,无论弹奏者还是舞者,听到他的评价都似饮甘露般满足。 “严哥哥,看你欣赏此舞,真是浪费。”黄蓉调侃道。 “蓉儿要不要也展示一段?我听闻令尊是武林中罕见的文武全才,你或许也继承了不少家学。”沈严笑着打趣。 黄蓉眸光闪烁,轻轻点头:“那我便跳一段剑舞吧,据说是父亲因目睹母亲起舞才创制的。” “好极了!”沈严喜形于色。 王语嫣、晗香公主与阿碧三女满心期待。 黄蓉手持沈严的龙血剑,走向船头,随即翩然起舞。 她时而柔美,时而灵动,剑舞与身形完美交融,宛若天神驾驭游龙遨游天际。 剑光流转间,似化作水袖飞舞,姿态翩跹,令山川失色,风云变幻。 至最后一刻,更显矫若惊鸿、光芒夺目的威势。 “真美。” 沈严不禁高声称赞。 其余三女亦目光发亮,内心对黄蓉愈加钦佩。 原以为她只是率性洒脱的侠女,不曾想竟是文武双全的奇才。 她们心中暗暗赞叹。 黄蓉收剑浅笑:“哈哈,别夸我啦。” “严哥哥,轮到你了。”黄蓉走近沈严,牵起他的手催促。 “不,我不会。”沈严摇头。 “我们都表演过了,你也得露一手。”黄蓉顽皮地笑。 沈严思索片刻,拍拍脑袋:“要不我教你们一个有趣的游戏?” 提到游戏,王语嫣轻笑:“我们才不要玩你那些奇怪的东西。” 沈严摇手解释:“这游戏叫‘谁是卧底’。” 接着,他详细说明了游戏规则。 几女听后略感兴趣。 沈严取出事先准备好的数十组卡片。 “好了,开始吧,刚好四人。” 黄蓉又说:“既是游戏,当然要有奖有罚吧?” 沈严稍作思考:“谁赢了,我可以亲她一口。” 四女掩嘴轻笑:“分明是在刁难我们。” “不,输了的人我才亲一口,敢不敢玩?” 四女听后脸颊微红。 最终,黄蓉大方说道:“好,来吧。” 沈严担当裁判,分给每人一张卡片。 三女卡片上写的是“相公”,唯独黄蓉的是“哥哥”。 “开始。” 王语嫣:这是一种称呼。 晗香公主:嗯,通常是女生对男生的昵称。 阿碧:嗯,这种称呼带有亲近感。 第45章 拜师 黄蓉看着手上的卡片,立刻指向沈严:“我经常这么叫他。” 王语嫣听后露出惊讶的表情。 晗香公主则捂着嘴巴惊呼。 阿碧在一旁偷笑不止。 “投票吧。”沈严冷笑一声。 结果毫无悬念,三人一致选出了黄蓉。 “卧底任务失败。”沈严笑着宣布。 他走向有些慌乱的黄蓉:“认罚吧,娘子。” “不行,我要知道真相。” “哈哈,我们都是相公,你的应该是兄长吧?”阿碧笑着说,“好了,认罚吧。” 沈严看着脸红的黄蓉,故意露出一抹坏笑,朝她靠近:“嘿嘿……” “哼,来吧,当我家猫儿亲我好了。”黄蓉紧张地闭眼。 没想到这一反应让沈严更不知所措了。 他之前所说的惩罚不过是玩笑话。 可没人反对,这下真麻烦了。 在众人面前,难道要真的执行? 想到这里,他看着其他三位女子,发现她们都在等着看好戏。 沈严无奈,只能上前,在黄蓉额头轻吻一下。 “这不算吧?”阿碧一脸不服气。 “不算。”王语嫣和晗香公主也笑着附和。 沈严却转身对他们说:“既然不算,那就先给你们奖励。” 他走近她们,意味深长地说:“你们赢了,可以亲我一下。” “啊……”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感觉不管输赢都得吃亏啊。” 黄蓉兴奋地跳起来:“快来呀,快点,很好玩,接着玩。” 三位女子只好轻轻在沈严脸颊吻了一下。 第46章 创意 小胖子听闻这些规矩,不禁有些迟疑。 “瞧好了,这就是我桃花岛的绝技——弹指神通。” 黄蓉掀开车帘,环视四周,恰巧看到一个正在行窃的小偷。 “看好了,我要点了他的穴道。” 只见她右手食指弯曲,抵住拇指弹出,动作玄妙至极。 一股内劲凝聚成黄色光球,疾射而出,其速度之快、力量之猛,宛如强弓劲矢。 “啪”的一声,小偷瞬间被制住,僵直地站在原地。 眼神中充满恐慌。 “抓贼啊!” 不知是谁高呼一声,人群迅速聚拢过来。 众人看着那动弹不得的小偷。 小偷满脸惊惧,却无法动弹分毫。 “必是哪位英雄出手相助擒住了这贼人。”失主商人满怀谢意地说。 围观百姓趁机对小偷一顿拳脚相加。 小胖子看得目瞪口呆,满是敬仰。 “太厉害了!仙子姐姐,请立刻教我吧。” “今后在朝廷上,谁要是惹我不悦,我就弹他一下。” 小胖子急切难耐。 “那拜师帖呢?”黄蓉微微一笑。 “回府后马上写。”小胖子急忙回答。 黄蓉莞尔一笑。 哈哈,竟为桃花岛收了个皇帝的徒孙。 爹若知晓,必定倍感荣耀。 毕竟当年王重阳的重阳宫被御封为皇家道场时,爹有多不甘。 如今我为他引来皇帝的徒孙,他定会喜出望外。 黄蓉越想越兴奋。 沈严带着一行人回到了府中。 第47章 手工坊 得知此事既能盈利又属于娱乐性质的小物件后,太后立刻答应。 当天,沈严的手工坊便开始投入生产。 凭借之前的制作经验,这批扑克牌比之前更加精致,效率也更高。 只是当沈严看到扑克牌上的大王竟是自己形象时,略显尴尬。 但这是小胖子的主意,虽有些滑稽,却也不失为妙计。 仅一天时间,便制作出六百副扑克牌。 在沈严看来,比起前世的工艺,显然粗糙。 但对于这个时代的大明朝来说,已属顶尖的印刷技艺。 这六百副扑克牌,沈严全部作为礼物送出。 自然,每副牌都附有玩法说明。 不出所料,短短三天内, 整座京城便流行开来。 遗憾的是,只有达官贵人才能拥有。 而且,即便有钱也未必能买到。 正因如此,大家对这个新奇的小玩意愈发好奇。 作坊内,工人们正全力赶制产品。 随着技艺日益娴熟,生产效率显着提高,如今每日可产出千副扑克。 第48章 招募令 作为皇家近卫的锦衣卫,其招募条件极其严格: 一、出身必须清白; 二、实力须达二流以上; 三、对大明忠心耿耿。 这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三千锦衣卫的招募令震动了整个大明。 毕竟这是皇帝的贴身侍卫啊。 锦衣卫的吸引力超出了沈严等人的预期。 为避免大量人员涌入京城,外地申请者需在本地衙门登记并审核资格,否则即便入京也会被淘汰。 尽管如此,每天仍有上万人抵达京城,包括官宦子弟、平民及江湖人士,甚至各派武林宗门。 作为皇家亲卫的选拔极其严格,初试便淘汰了一半以上的报名者,但仍有近三万人进入复试。 这足以看出锦衣卫的强大吸引力。 沈府近日访客不断,达官显贵纷纷前来求情或送礼,希望获得一个锦衣卫的名额。 例如,于阁老家的堂弟刚退役,又推荐了老师家的儿子,这两个名额沈严无法拒绝,且直接安排为小旗级别。 石奎的弟弟同样渴望加入锦衣卫,这个名额也不得不给。 此外,英国公张英一次性索要了四十多个名额,但她挑选的都是军中精英,沈严自然应允。 张英对此非常感激,在夜深人静时到访沈严房间,让他亲近了一番。 由于通过初试的人数众多,沈严不得不借用英国公张英西郊大营作为复试场地。 他们两人策马前行,身后跟着数万名武艺高强之辈,还有围观的民众。 围观者人数远超参加选拔的选手,这在京城里多年未见,如此盛况自然不容错过。 甚至有不少达官显贵前来,连六扇门的无情以及另一位重要人物也到场了。 他们说道:“你们挑剩下的,我们再仔细挑选,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加入我们六扇门或东厂。” 英国公张英今日一反常态,沉默寡严,像是有所思虑。 “今日身体不适?”沈严策马靠近问道。 张英愣了一下,脸微微发红,低声问:“昨晚……我们是不是……怀上了孩子?” 沈严无奈一笑,摇头道:“不会的。” “为什么?”张英显得既遗憾又困惑。 “只是亲吻而已,怎么可能怀孕?”沈严拍拍额头,“这个问题,你回家问问你的嬷嬷,该学些基本常识了,别整天只看兵法之类的东西。” “好吧。”张英轻叹一声。 沈严始终不明白,为何她对怀孕如此热切。 他终于忍不住询问其中缘由,张英神情间流露出复杂的意味。 “因为……女英国公大多早逝,所以我……想尽早有个孩子。” 沈严听后,心中一震。 他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 依照张英的说法,女英国公若想赢得军队认可,付出的努力远超男英国公。 这也是她们成就高于男性英国公的原因之一。 然而,在取得辉煌成就的同时,她们也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没有一个活过二十五岁,全部战死沙场。” 听完这些话,沈严内心沉重。 难怪她一直渴望拥有后代,这是她对家族的责任,对英国公血脉延续的执着追求。 沈严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略显冰凉的手,随后对他说:“好的,等你长大成人,我们就一起孕育一群小英国公。” “当然,如果遇到战争,我会代替你上战场,而你则留在家中照顾孩子。” 英国公张英听后,眼中充满了感动、甜蜜与憧憬。 “身为英国公,每逢大明的大型战役,我都必须亲临战场。” “那时你负责统筹军营事务,我则冲锋陷阵。 无论如何,我们要打破家族的宿命,让你八十岁时仍能带领一群小英国公出征。”沈严豪情满怀地说。 英国公张英听罢,忍不住咧嘴大笑:“好,若有战事,你我必定同行。” “一严为定。” 转瞬间,数万人已抵达西郊大营。 锦衣卫的复试相对简单,主要是考察武艺及基本思维能力。 锦衣卫的主要职责是侦查、审讯及抓捕。 仅凭武艺高强但头脑简单是远远不够的。 在武艺展示方面,大致包括内劲的运用。 西郊大营内。 数万名进入复试者被分成十五个小组接受考核。 武艺展示虽中规中矩,但逻辑思维能力测试却备受关注。 沈严推测,这种考核类似于脑筋急转弯,旨在检验判断力和分析能力。 可以说,这才是最有趣的部分。 沈严找到主考官老瘸子,调侃道:“你设计的题目确实难倒了不少人,有些人甚至急得快哭了。” “哈哈,我也注意到了。 这不过是基础测试,我们可不能招募一群笨蛋。”老瘸子笑着解释,“随着局势日益严峻,我们将面临更强大的对手。” “近来六扇门损失那么多密探,难道全是实力不足所致?并非如此,很多人是因为疏忽大意才导致失败。” 老瘸子向沈严详细说明。 “比起武艺,我更重视他们的思维能力。 武艺能靠苦修和丹药提升,而思维能力更多取决于天赋。” 沈严听完老瘸子的话,点头说道:“我发现各大名门正派的选拔成功率很高。” “那是自然。 这些名门在招人时便已进行过筛选,思维能力正是他们所称的悟性。”老瘸子笑道。 江湖各派此次纷纷派遣弟子参与锦衣卫考核,这是前所未有的事。 例如武当、少林等,均有弟子加入。 并且,他们的通过率远高于普通江湖人士。 …… 对于这些名门出身之人,沈严自然表示欢迎。 至黄昏时,从数万名应征者中筛选出两千余名佼佼者。 可以说,这些人是从顶尖之选中挑出来的,无论武学资质还是思维能力,均经过严格考核。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已成为锦衣卫。 他们还需面临一场严峻考验——锦衣卫大魔王的终极测试。 “各位,我知道你们之中有奸细,但本指挥使明示:此时退出为明智之举。” “我会给你们片刻思考时间,自动退出。 若有心怀叵测者留在锦衣卫,后果不堪设想。” 沈严展现出绝世巅峰的实力与龙威,最后那句话令全场震撼。 “还剩半炷香时间,已有十几人主动退出。 我守承诺,无论你来自何方,现均可离去。” 沈严环视余下两千余人,沉声问:“还有自愿退出者吗?如无,本指挥使将亲自甄别。” 沈严立于高台,俯视着两千余名通过复试的学员。 “这是最后的机会。 若有人是别派卧底、内应或心怀不轨,请现在自行退出,我可既往不咎。” “否则……” 一炷香燃尽,最终,在沈严无形的压力下,十余人选择离开。 对此,沈严未加阻拦。 “呵呵,既然还有人抱有侥幸之心,不愿主动退场,那便随你吧。”沈严仰天一笑,随后凌空跃下高台,平稳落地于人群之中。 四周数万观众屏息以待,都想目睹这位传说中的“大魔王”如何揭露隐藏在人群中的秘密。 “你觉得他会真的找到那些隐藏的间谍吗?我觉得他更像是在故弄玄虚。” “别说话!他昨日从锦衣卫中查出不少内应,绝非虚严。” “竟如此厉害?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众人窃窃私语,连无情与另一人也目光灼灼,期待非凡。 他们都听说过沈严在锦衣卫的雷霆手段,却不知具体细节。 今日总算能亲眼见证。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之际,沈严指向一名看似老实敦厚的青年。 “你,出来。 吐蕃僧人。” 此严一出,全场哗然。 那僧人一脸茫然:“官爷,是不是弄错了?我本是少林寺还俗弟子。” 与此同时,几名少林弟子也向沈严证实:“大人,这位师兄确实与我们同路而来。” 沈严微微一笑:“你们确定他一直与你们同行?” 几位少林弟子皱眉摇头:“不,我们在洛城才遇见他。” 沈严又问:“那为何称他为师兄?” 那几位僧人说道:“只因他会大悲手与十八路降魔棍等少林不传之秘。” 沈严听后大笑,随即施展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几项。 “本官亦出自少林?” 几位少林僧人顿时语塞。 沈严目光依旧落在那番僧身上:“你相貌虽似汉人,实则为异族效力。” “大人明鉴,我并非番僧。” 那壮汉还想隐瞒,沈严已施展玄冥神掌:“既如此,便尝尝我的玄冥神掌!” 此阴狠武功,在场数万人都有所闻。 见到沈严使出这般歹毒招式,那番僧再难掩饰,瞬间使出擅长的火焰刀。 此技艺可凝聚内力于掌缘,隔空伤敌。 沈严见状,想起吐蕃高人鸠摩智。 “你是鸠摩智何人?” 沈严厉声质问。 憨态青年再也藏不住心中恐惧,三招火焰刀后欲逃。 沈严岂容他离去。 第49章 番僧 砰!”一拳击碎其心脉。 众人皆震惊。 未曾想看似朴实的青年竟是番僧,且精通吐蕃密教火焰刀。 此刻,众人方知一二。 【触摸阿米汉,得十二年内功。】 【触摸阿米汉,获火焰刀心法。】 【触摸阿米汉,得一神秘腰牌。】 沈严取出腰牌示众。 “本官未妄动,此乃吐蕃护国番僧腰牌。” 一位识货的武林人士向沈严请求:“沈大人,能否让我等一观腰牌?曾在江南见过番僧出没。” 沈严将腰牌掷予他。 此人查看后惊呼:“正是,与我所见完全一致。” 沈严确认了此人的身份后,周围数万民众无不震惊。 这位锦衣卫指挥使实在太过出色。 随后发生的一幕更是令人难忘。 一个接一个的暗桩和奸细被他揪出。 即便这些奸细最初叫冤,但在数万双眼睛的注视下,无一例外地露出了真面目。 这些奸细分别来自不同势力,既有江湖邪派,也有外族间谍。 短短半个时辰内,沈严就从两千多人里查出了六十多名奸细。 那些试图逃跑的奸细,均被他轻松击落。 他的实力让人震撼。 在众目睽睽之下,沈严完成了对两千多人的排查。 对来自西厂、内阁及太后的授意下的奸细,他毫不留情地尽数清除。 顺便,还将这些人的身份嫁祸给其他势力。 数万围观者再次见识了锦衣卫指挥使的强势与冷酷。 他的强大能力让所有人折服。 新加入的两千名锦衣卫眼中满是对他的敬仰。 有这样的领袖,他们深感荣耀。 沈严看着这充满活力的队伍,微笑道:“各位,欢迎成为大明锦衣卫的一员。” 两千新晋锦衣卫齐声欢呼。 他们的目标或许各不相同,但如今都已达成。 数万围观群众也满意离去。 东厂和六扇门从淘汰的万余人中,竟也筛选出百余名后备人选。 当然,在的强烈要求下,沈严也为这些人核查了出身背景。 两人最终获得了一些收获。 得知沈严的资产状况后,邬思道几乎晕厥。 这位东家果然深藏不露,竟是一位大富豪。 “大人既然如此富有,不如提升些俸禄。” “按此政策执行即可。” 对锦衣卫而言,俸禄仅是表面收益,靠这点微薄收入在京生活实属不易。 不过,若能增加三成俸禄,必然极大提高八千锦衣卫的忠诚度。 同时,沈严计划了一系列激励措施。 例如,实力进步、任务完成或重大贡献者,他打算以玉髓丹作为奖励。 毕竟,他随手拿出的,效果远超许多瓶玉髓丹。 这些对他而言无足轻重,但对其他锦衣卫来说却是难得的宝物。 即使有钱也未必能得到。 因此,这类武学高手对玉髓丹的兴趣远大于金钱。 若以此激励,应能再次提升锦衣卫士气和凝聚力。 唯一不足的是缺少稳定供应来源。 回到府邸,沈严仍在思索这一问题。 六扇门有玉髓丹是因为诸葛神候擅于炼制。 而锦衣卫仅依赖沈严现有的库存,很快就会耗尽。 直至回府,沈严仍在考虑此事。 “怎么了?”黄蓉注意到沈严愁眉不展的样子,关切地问道。 沈严随口提到了玉髓丹的事情。 令他意外的是,黄蓉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 “这事儿找我准没错,严哥哥。”她得意地说,“我家桃花岛有不少玉髓丹,但真正有武学潜力的人并不依赖它。” 沈严顿时精神一振。 “对呀,黄老邪可是炼丹高手,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然而,他很快意识到请黄老邪帮忙不太现实。 “令尊是武林泰斗,怎会为我们炼制丹药?” 黄蓉掩嘴轻笑:“谁说要我爹来炼丹了?虽然我爹确实很厉害,但我有个师兄比他还强。” 沈严迅速回忆起黄老邪的几位弟子——曲灵风、陈玄风、梅超风、陆乘风、武眠风、冯默风,却没觉得他们中有人擅长炼丹。 “我那位武师兄,武功虽一般,但继承了我爹的医术,还青出于蓝。 现在江湖上称他为神医。”黄蓉笑着说。 沈严感到十分惊讶。 难道黄老邪没有废掉这位武师兄的武功? 看来这些人物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同。 “那你那位武师兄现在何处?”沈严急忙问。 要是锦衣卫能有一位神医,不仅能帮助锦衣卫解决问题,还能炼制丹药,那就太好了。 “嗯,这事得联络丐帮那边。”黄蓉回答,“大概明天会有消息。” “太好了!蓉妹妹真是我的幸运星。”沈严兴奋地说道。 这段时间,黄蓉给了他不少帮助。 有这样的红颜知己相伴,简直是如虎添翼。 黄蓉微微羞涩地说:“那你想不想陪我去逛街?” “逛街?” 看来每个世界的姑娘都喜欢逛街。 既然如此,不如一同欣赏京城夜景,岂不更加热闹? 不然的话,只带黄蓉一人,那些醋坛子非闹翻不可。 “好,人多才热闹,叫上她们一起吧。” “行啊。” 这几日,黄蓉和王语嫣、张英、晗香等几位姑娘相处得愈发融洽。 所以,当沈严提议大家一起去看看京城夜景时,她也一口答应。 果然,得知要出门赏夜景,众人都兴奋得跳了起来。 沈严也能体会她们的心情。 平日里,这几人困在后殿,像笼中的金丝雀,除了后花园,哪儿都不能去。 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沈严回府能陪她们一会儿。 如今突然说要带她们逛京城夜景,她们怎能不激动? 当然,出门前得乔装打扮一番。 否则,这么几位国色天香的佳人一起现身,定会让全城轰动。 化作寻常少女更为妥当。 王语嫣和黄蓉是易容高手,一番装扮后,晗香和英国公张英顿时变成街边常见的普通少女。 尽管相貌变得平凡,但一举一动依然别有韵味。 “好了,差不多了。” 接着,王语嫣和黄蓉也各自完成了易容。 眨眼间,四位绝美少女摇身一变,成了路人甲乙丙丁。 “沈大人,您也得易容,否则肯定会被认出来。” 黄蓉笑着说罢,替他描眉画目。 王语嫣瞧见他的妆容,先是惊讶,继而捧腹大笑。 其他几人也是同样的反应。 沈严照镜子一看,发现自己的形象竟成了个富态十足的小财主。 唯一遗憾的是,这财主体格还不错,不像有些同行那般臃肿。 “行,让这小财主领着四个小妾夜游京城。”沈严满意地说。 四女听罢均莞尔一笑。 “出发吧!” 黄蓉走在最前面,其余三人也蹦蹦跳跳地跟上。 出了府门,在最繁华的街道旁,几人下了马车。 第50章 到家 严哥哥,下次你还带姑娘们回家吗?再多几位,开支怕是要翻倍。”黄蓉笑问。 “咱们常来逛逛也好。”张英提议,引来众女一致赞同。 沈严舒展腰身,“今后无事,就多出来走走。 东市只是开端,西市更有韵味,琴棋书画、杂艺表演,更有趣。” “严哥哥最好。”几人闻严皆欢悦非常。 若非夜深,定要去西市再游一番。 恰在此刻,华丽马车终于抵达。 “好了,上车吧。” 四人依依不舍地上了马车。 沈严打算回府时,注意到一条幽静小巷内竟隐匿着一个鬼市。 这类集市通常在深夜才开张,所售之物多为来历不明的黑货,且大多为仿制品或骗局。 尽管早知其存在,沈严却是首次涉足。 此刻,他心中的好奇悄然被激发。 第51章 淦河 在外闯荡多年的苏寿立刻意识到,昨晚的主人必定经过易容。 “你心性坚韧,我很欣赏。 今后,你和妹妹就留在府中,好好做事。” “是,以后一定为主人尽忠。” 沈严点头后切入正题:“你说破庙里有铜锁,这些铜锁是从哪来的?” “回主人,我们兄妹饿得难受时,我常下河摸鱼,就在河底找到的。” 小乞丐老实回答。 沈严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果真如此,大元帝宫的宝藏竟然与这条淦河有关。 “除了铜锁,还有什么发现?” “没有了。 不过有次看到几个江湖高手在这附近查探。”苏寿提到一个重要线索。 沈严一愣,难道还有人察觉到了什么? 他点点头,“好,知道了,你退下吧。” 苏寿离开后,沈严重新拿起草稿图纸。 “不行,必须亲自去看看。” 沈严起身,忽然想到黄蓉。 带上她或许更好。 她继承了黄老邪诸多杂学,比如风水、阵法等。 得知要去冒险,黄蓉兴奋得又蹦起来。 “这次要找什么?” “养活你们不容易,还得养三千锦衣卫,思来想去,打算寻找前朝遗留的宝藏。”沈严坦白告知。 黄蓉听后,眼中光芒闪烁:“莫非是大元帝宫的宝藏?” “你也知晓此事?”沈严好奇询问。 “自然,我父亲年轻时曾到此地。 不过他对财物并不热衷,只是替人探查罢了。”黄蓉笑着说道。 “可有什么发现?”沈严十分惊讶,没料到黄药师竟涉足此处。 “探查出结果了,那些人似乎获取了不少珍宝。” 关于此事,黄蓉所知有限,只是幼时学习风水与五行八卦时,父亲为了激励她努力,提及过这个故事。 “但父亲说那些人品行不佳,只能给予些许好处。”黄蓉接着道。 “父亲帮忙实则有所交换,对方有一株千年天山雪莲,正是他所需,当时他想为母亲炼制丹药,改善体质。” 听完黄蓉的讲述,沈严明白了大致情况。 黄药师果然厉害,仅凭五行八卦和风水堪舆,就能推算出大元帝宫的位置,甚至找到几箱宝藏。 “我们一起去寻找吧。”黄蓉已按捺不住。 想起小乞丐提到曾在破庙附近见过江湖人士留下的痕迹,沈严推测这些人应是黄药师多年前协助过的势力。 “看来有人抢先一步,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拿到宝藏。”沈严感到压力倍增。 二人乔装改扮后,迅速离开城池。 “父亲是否提过受助之人是谁?”沈严忽然想到。 “好像是个叫慕容博的,似乎是某位亡国皇族。”黄蓉聪慧异常,即便年幼只听过零碎信息,仍记得清楚。 “慕容博?慕容复的父亲?”沈严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为何慕容家族一直富甲一方了。 昔日,他们偶然间发现了大元帝宫遗留的一部分宝藏。 京郊,二十里外。 破败的古庙中。 沈严拾起墙角一把锈迹斑驳的铜锁。 系统再次传来提升的提示音。 小乞丐说道: 这铜锁是他从河底拾得。 沈严携黄蓉来到淦河边。 但见河水湍急,水面宽阔。 近岸处尚不算深,然而深处却幽不可测。 依据黄蓉推算,此处水深约三丈有余。 “你先探查周围地势,我去河中查看。” 沈严嘱咐完便潜入水中。 凭他现今修为,即便闭气,也能在水中停留许久。 施展千斤坠的技艺, 他缓缓朝深水区迈进。 尽管水流湍急,却丝毫未减他的步伐。 抵达河底后,他四下搜寻,期望有所发现。 遗憾的是,他探索良久,并无收获。 河岸之上,黄蓉凌空观察地形,又对照手中地图。 虽然她的风水堪舆之道不及黄老邪精深, 但他们已有重要线索。 只需确定具体位置,应非难事。 她一边研读沈父留下的草图,一边眺望远方。 忽然,她展颜微笑。 恰在此时,沈严也自河底归来,神情略显失落。 但他从未期待初次尝试便能找到大元帝宫的宝藏。 此传说已流传数百年, 多少才俊智者未能寻觅。 岂能轮到他轻易得手? “严哥哥。” 听闻黄蓉呼唤,沈严轻轻一震,以内力驱干湿衣。 “何事?” “我好像发现了什么。” “哦?”沈严精神一振,急忙看向她手中的地图。 “我观察了这条淦河的地形,依凭堪舆之术判断,此河之下必有暗河交错。 而那些传说中的宝藏,想必就藏于暗河之中。” “既然在此处能找到掉落的铜锁,那条暗河离这里应该不远。 结合沈严父亲留下的线索,以及黄蓉对地形的敏锐洞察,他们迅速锁定了一处可疑地点。” 这段河段外表普通,与其他部分并无二致,然而水流却显得平缓,不像别处般湍急。 这表明河底暗河分流了水势。 沈严毫不犹豫,直接跃入河中。 他在河底一番搜寻,果然找到一处暗河入口,不过仅如锅盖般大小,如何能藏下大量宝藏?看来又要空手而归了。 正欲离去时,他忽然看见地上有一把锈迹斑驳的铜锁,与之前小乞丐拾得的完全相同。 “难道真会是这样?”沈严稍作迟疑,最终踏入漆黑狭窄的暗河。 暗河内的河水汹涌,即便沈严运起千斤坠也难以抗衡,巨大的推力让他内力损耗加剧。 即便绝顶高手至此,也会立即退出。 可沈严体内内力雄厚且精纯,消耗甚微,他不信邪地继续前行。 约莫一炷香时间过去,他已经深入五六里,却毫无收获。 无奈之下,他只能返回。 浮出水面后,沈严将情况告知黄蓉。 黄蓉亦觉难以置信,如此狭小漫长的暗河怎能藏宝?然而根据现有线索,答案确在这里,而且他还发现了那把铜锁。 黄蓉忽然心中一动,目光灼灼地看向沈严:“严哥哥,你觉得那暗河会通往哪里?” 沈严略作思索,指向某个方向。 “走,我知道回去的路了。”黄蓉话音未落,转身便向前奔去,沈严紧随其后。 片刻后,他们来到一处隐秘山涧,在那里找到了暗河的出口——一块布满裂缝的大山石。 清冽的水流自细小的石隙中缓缓溢出,汇成涓涓细流。 黄蓉笑靥如花:“辛苦你了,动手挖开这条暗河吧。” 沈严苦笑着凝神运气,手掌顿时泛起金黄光芒。 他挥掌斩向山石,动作干脆利落,犹如切削豆腐般顺畅。 黄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严哥哥,你的功力如此深厚纯净!” 很快,一个洞口显露出来,然而依旧未能完全接通暗河。 不过,流水已明显增多、加速。 沈严明白,即将贯通,于是更加专注用力。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暗河彻底被凿通,汹涌的河水随即倾泻而下。 沈严深吸一口气,借助屏气功潜入水中,用千斤坠稳住身形,小心翼翼地朝前探索。 行至三里左右,他穿过一段逼仄的通道,最终抵达一座洞窟。 此洞天然形成,两侧各有一条岔路,让他得以浮出水面,将洞窟全景尽收眼底。 在洞窟深处,沈严终于找到了目标。 那是由黄金打造的椭圆型棺椁,表面覆盖了一层铁皮以防磨损。 为确保铁皮稳固,每具棺椁还额外用青铜锁固定。 沈严扯开铁皮,打开黄金棺椁,赫然发现内藏无数珍宝:玛瑙、珠玉、天外寒晶、玄铁等,应有尽有。 在这天然洞窟中,十二个棺椁完好无损。 他兴奋至极,未曾料到大元统治者竟以这种方式藏宝。 然而,仅有十二个黄金棺椁显然不够,百年来大元搜刮的巨额财富必然远超此数。 沈严推测,这只是众多藏宝点之一。 依据便宜老爹留下的线索,破庙附近的暗河之外,还有四处类似的地点。 即便找到这些地方,如何将这些宝藏安全运出仍是一大难题。 若朝廷介入,宝藏恐被纳入国库,而曹太后、西厂及各级官员又会从中渔利。 “这是我的。”沈严下定决心,拒绝交出宝藏。 他为朝廷招募三千锦衣卫却未获分文资助,如今靠自己寻得财富,岂能拱手让人?但他深知,秘密运送如此多的黄金棺椁绝非易事,既要避开他人耳目,又要避免引起朝廷注意。 若大张旗鼓地行动,必会暴露行踪;长期放置原地则更加危险,毕竟已有江湖人士察觉端倪。 能通过暗河进入此处者,必定是顶尖高手,或许他们已掌握线索,只待时机成熟。 天下能有这样的实力者寥寥无几,沈严越想越觉头疼。 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系统这般强大,是否能把所见之物储藏? 沈严决定一试,当他触碰黄金棺椁时,心中默念存储。 奇迹发生,黄金棺椁瞬间不见。 “系统果然神妙。”沈严惊讶于自己金手指的潜力,“没想到还有隐藏功能。” 随着意念一动,消失的黄金棺椁重现。 兴奋中,他将洞窟内的十二具黄金棺椁全部收起。 接着,他拿起铁板跃入水中,潜入暗河。 将铁板置于身后,躺于河道中顺流而下,速度远超预期。 一道白光闪过,他被冲出洞口。 “哗啦”,沈严腾空而出,湿透的衣服瞬时干燥。 黄蓉见状惊喜地迎上前。 “担心死了,你进去这么久。”黄蓉既紧张又高兴。 “我刚才也试过,但内力消耗太快,在暗河行进不久便耗尽了。”沈严轻点她鼻尖,“我能有什么事?即使更长的路途也能顺利通过。” “吹牛。”黄蓉打他一下,问道,“找到宝物了吗?” “当然。”沈严摊开手掌,血玉玛瑙项链显现。 “试试看。”黄蓉接过,虽满意却更偏爱翡翠,“可惜我喜欢绿的。” “有。”沈严再次出手,晶莹剔透的翡翠项链呈现。 “真美!”黄蓉赞叹不已。 黄蓉喜形于色:“这里面到底藏了多少宝贝?” 第52章 全部带走 “数量之多,难以计数。 大元帝宫的宝藏还有几处,我们需要继续探寻。”沈严坦诚相告。 他仍需借助黄蓉的力量才能找到暗河的具体位置。 “这么多宝贝,怎么运出去呢?”黄蓉略显惋惜。 “咳咳,我掌握一门绝技,可以开辟空间,暂时存放物品。”沈严试图解释,不确定能否让她信服。 “哇!严哥哥竟然精通空间类绝学?我爹说这是传说中的技能。”黄蓉眼中满是钦佩。 沈严惊讶于这个世界真有这样的绝学,这样便能圆谎,否则很难解释。 “哈哈,严哥哥有这般绝技,再好不过了。”黄蓉欢欣鼓舞,“等我们把五个地点的宝藏都挖出,我会挑选许多好看的。” “好,到时候随你挑选,要多少有多少。” 随后,黄蓉按照草图所示,在附近找到了第二条暗河。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进展十分顺利。 很快,沈严再次进入暗河,一路向前。 这些暗河都有一个共同点:中间位置有一个洞窟。 黄金棺椁随激流漂入洞窟,沉睡于此数百年。 普通人根本无法进入。 直到此刻,沈严才明白便宜父亲一生的研究,应该是有所发现。 可惜,作为凡人,即便他知道宝藏藏于暗河,也无法触及。 二十年的辛劳、无数资源投入,最终化为泡影。 在这沉重打击下,他郁郁而终。 或许因为性格执拗,他未向朝廷透露半句。 他苦寻二十年的宝藏,既是他得不到,也不想让别人拥有。 宁愿带着秘密离开,也不愿告知他人。 但他没料到,沈严这个穿越者,竟继承了他的秘密。 沈严几乎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大元王朝百年累积的无尽财宝,如今尽数落入他手,这种感觉难以形容。 不远处的破庙外,一群神秘江湖人士正悄然接近。 为首的矮小黑衣人低声说道:“慕容复,六四分账,六成归我们。” 慕容 号称“黄河四鬼”的便是他们。 江湖之中,一旦有人在水下发现难以打捞的财物或遗迹,总会请这四人前来相助。 他们的身体构造,似乎专为水下作业而生。 不仅水性冠绝天下,还配备专业装备,足以抵御水底暗流。 慕容复不敢邀请绝顶高手一同寻宝,唯恐对方心怀不轨。 万般无奈下,他只能重金聘请这些水鬼。 慕容复拿出一张泛黄的草图。 看过后,他眉头微皱,对水鬼们说道:“就是这里了。 不过,那条暗河极长,我曾亲自探查过,非同一般地长,就连我也撑不了多久。” “哈哈,慕容公子,您尽管放心,我们是专业的。”那四个矮小的水鬼穿戴好特制装备,随即潜入水中。 然而,进入水下后,他们也察觉到这条暗河确实棘手。 据他们多年经验判断,这条暗河至少长达二十里。 这一距离远远超出他们的极限。 权衡之下,四人重新浮出水面。 “慕容公子,正如您所说,这条暗河确实漫长。” 慕容复听罢,面色大变:“你们刚刚不是还信誓旦旦说自己是专业人士?” 岂料,那四人坦然一笑:“虽然暗河遥远,但这并非意味着我们束手无策。” “只是,以目前情况,我们需要加钱。” 黄河四鬼突然狮子大开口。 这让慕容复怒不可遏,几乎就要动手。 “我奉劝慕容公子,莫要轻举妄动。 这里是水边,即便你打不过我们,也有无数种逃脱方式。” 黄河四鬼底气十足。 “未曾想,名震江湖的黄河四鬼竟违背道义,临场涨价。”包不同愤慨道。 “非也非也,我们并非临时加价,而是因任务难度增加,这才上调价格。”黄河四鬼笑着说道,“放心,仅加一成而已。” 慕容复眉头几度皱起,最终说道:“好,本公子应允。” 得到满意答复后,黄河四鬼依照河流流向,开始探寻暗河的路径与位置。 尽管他们不通风水之术,但对于水流变化却极为熟悉。 术业有专攻,各有所长。 最终,在二十里外的一处峭壁上,他们找到了暗河出口。 然而,当看见那人为切割出的出口时,皆是震惊不已。 依他们判断,此处不过一面峭壁,暗河水理应通过山涧缝隙渗出,而非这般明显流动。 “难道有人捷足先登?” 慕容复大惊失色。 黄河四鬼上前查看,观察切口。 “好精湛的掌力,竟以肉掌劈出此洞。” “不错,此人修为已达超凡入圣之境。” 感叹之余,他们依旧踏入洞口。 “慕容公子,我们事先严明,找到宝藏平分收益,找不到也需支付五万两报酬。” 话毕,便进入暗河。 就在黄河四鬼进入之际,慕容复终于按捺不住怒火:“何人?何人抢在我们之前?” 此时,包不同拖来一张裹金铁皮,翻看一番。 “公子,此为包裹黄金所用,尚留余香。” “看来藏宝已被搬空。” 其余三人面露失落。 慕容复更是几乎瘫倒。 这关系到他的复国大计。 招募高手、笼络人心,哪样不需要巨资? 如今,他视作囊中之物的宝藏不翼而飞。 信念几近崩溃。 正当众人无措之时,黄河四鬼自暗道冲出。 他们同样趴在铁皮上,顺流而出。 手中抱着一只小型铁皮箱,这让慕容复与他的四位随从心中燃起一丝期待。 黄河四鬼落在他们面前。 “抱歉,慕容公子,你们要找的东西已被他人抢先一步取走。 那人过于轻率,只拿了最珍贵的部分,却忽视了这只小宝箱。” 尽管只是个小宝箱,但打开后,内里金光闪闪的珠宝依旧令人眼前一亮。 “慕容公子,我们粗略计算过,这次你大概还能得一万两白银。” 据估算,箱中黄金价值不过七八万两,扣除五万开销后,分摊下来,慕容复恰好能分到一万两有余。 听闻所得仅此而已,慕容复再也按捺不住,怒气冲天。 “黄河四鬼,若还想合作,就公平分配。 否则,合作到此为止。 大元帝宫的宝藏不止这一处。” “好,既然慕容公子如此爽快,那就公平分配。”黄河四鬼相视一笑,“时不我待,请告知具体位置。” 第十五回 大元宝藏,尽归我囊中(求支持) 此次暗河探险,黄河四鬼确认了大元帝宫宝藏的存在。 “慕容公子,为了避免再次被捷足先登,速带我们找到那些藏宝点。” 黄河四鬼急切地说道。 慕容复随即拿出一张地图。 草图上清晰地标出了多个地点,每处都详细注明。 这是他父亲慕容博借鉴黄药师考察地形时的经验,结合多年研究绘制成的。 “出发。” 黄河四鬼对河流走向和地形颇为熟悉。 经过观察与分析,很快确认图上的标记地点均易形成暗河。 “大元的这些异族竟能藏宝如此巧妙,实在令人钦佩。” 沈严他们终于找到第五处藏宝之地。 黄蓉看着昏沉的天色,忐忑地望着即将踏入暗河的沈严。 第53章 士林领袖 沈严长舒一口气。 从清晨忙碌到深夜,他们终于将大元帝国珍藏百年的所有宝藏搜刮殆尽。 “严哥哥,你每次都不会这么粗心大意吧?”黄蓉笑靥如花。 沈严环顾四周确认道:“应该没有遗漏了。” 谁知话音未落,黄蓉便从洞窟中一跃而出,踏入上方湍急的暗河。 片刻后,她自暗河中拖出四五只宝箱。 “这些轻巧的小箱,比沉重的更容易卡在洞口。”黄蓉笑着向他解释,“这样一来,前面几个洞窟里不少好东西都被留下了。” “原来如此,那就算是给有缘人留些念想吧。”沈严接过宝箱,“不过,你的内力恢复得如何了?” 黄蓉回忆起暗河中的甜蜜时光,脸颊微红:“大约三成。” “那我还得帮你再添些。”沈严走近,不由分说将她揽入怀中。 片刻后,两人缓过神来。 “严哥哥,你分明是在占我便宜。”黄蓉娇嗔。 “这不是占便宜,是在输功。”沈严辩解道。 “何必这般麻烦,在洞窟中也不必如此亲近施功。”黄蓉白了他一眼,“况且,我们出去时,速度能更快,不会损耗太多内力。” 黄蓉轻笑一声,拾起一片铁皮置于暗河通道,随后躺在上面。 湍急的水流瞬间将她带离。 沈严在后追赶,苦笑道:“等等我!” 此刻,慕容复已怒不可遏。 今日所遇,无疑是灾劫。 每找到一处暗河,却发现其中财宝已被他人取尽。 更令人生气的是,每个洞窟都遗下一二小箱。 这分明是在戏弄他们。 慕容复生性高傲,有人夺取了他的机缘,这在他眼中无异于炫耀与施舍。 他愤怒地发誓:“不管你是谁,我慕容复定要将你擒住!” 然而,真正痛心的却是黄河四鬼。 他们发现暗河入口竟是新近切开,这意味着那位神秘人只比他们早到片刻。 若非途中耽搁于青楼,此刻他们本应成为世上最富裕之人——那些宝藏足以让他们享受数十年。 可如今,那个夺走他们机缘的人,竟似喂狗般随意丢下一两箱珍宝,徒增其折磨。 这些零散之物平日或许已令人欣喜若狂,但在面对洞窟内海量至十倍、百倍的财宝时,却如利刃刺心。 这一行为不仅夺走了他们的机遇,更是在剜割他们的心头肉。 终于,他们抵达最后一个暗河洞窟,其长度超乎想象,几乎令四人绝望,但最终还是深入其中。 此洞堪称五处之最,规模宏大,藏宝无数。 然而,他们最后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不但未留下分毫期待,连最小的箱子也没得到。 愤怒与不甘涌上心头:“我们黄河四鬼何曾败过?今日竟栽了!” “事到如今,还是先考虑如何向慕容复交代吧。 这人阴险狡猾,我们空手而归,他必不会善罢甘休。” “那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打不过他们,但入水后便占优势。” “意思是,出了暗河就立刻潜逃?” “没错,马上冲出暗河后立即潜走。” “不过,总不能就这么放过这个伪君子。 即便逃掉,也要让他难受。” “哈哈,简单得很。 待会就说发现了五个宝箱。” “妙计啊。” 黄河四鬼在江湖上闯荡多年,对慕容复的意图早已猜到几分。 慕容复随即吩咐他的四位家将: 第54章 革去职务 一旦被抓,便是有罪,明白了吗?” 高勇愣住了,他从未想过昔日的伙伴如今令他如此敬畏。 “起来回话。 是谁举报你的?”沈严问道。 “是太学的两名学生。 当时我带人巡逻,听见他们在谈论他们的博士。” 高勇据实以告。 根据这两名学生的指控,太学的博士在授课时公然批评太后、朝廷政策、锦衣卫及东厂。 听闻此严,高勇顿时怒不可遏。 锦衣卫近期做了不少好事,这些博士竟敢如此诋毁! 冲动之下,他立即率人将几位正在饮茶的博士逮捕。 沈严听完,微微一笑:“这样的计策也骗得了你?那两名学生现在何处?” 高勇咳嗽一声,苦笑道:“国子监说根本没有这两个学生,说我蓄意捏造,嫁祸太学。” 沈严挥了挥手:“吃一堑,长一智。 我已经知道是谁策划了这一切。” 第55章 认错 太学生们顿时安静下来。 曹化淳冷笑看向紧张的锦衣卫。 太后懿旨已到,何不速召指挥使接旨? “我家大人外出办案,暂不在衙门。”裴毅走出,冷眼看向曹化淳。 “哼!他若不在,本督在此宣布亦无不可。” 曹化淳强压心中喜悦,缓缓宣读懿旨。 他所求正是如此,当众将沈严的脸面踩在脚下,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自即日起,革除沈严一切官职,居家待查。” 懿旨宣毕,太学生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谁料,恰在此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太学生顾之章,有话要说。” 忽见一太学生起身而出。 “太学生顾之章,有话要说。” 他神情坚定,目光如炬。 在校时,他向来低调,鲜少引人注意。 此刻却挺身而出,不知有何要说。 西厂督主曹化淳原以为他是针对沈严而来。 于是按捺激动,喝止喧哗的学生。 “此子欲严,便让他讲。 本督在此,无人敢欺。”曹化淳鼓励道,“直严无妨,有本督为你撑腰。” 顾之章对曹化淳说道:“得公公此严,吾心安矣。” 随后登高而立,面向众人说道: “诸位同窗,今日我要控告的并非他人,而是那表面仁义、实则虚伪的太学博士郭灵。” 话音未落,太学生们议论纷纷。 “这……怎会如此?” “郭灵可是他的授业恩师!” “莫非他受了锦衣卫收买?” “且听其严!” 郭灵是顾之章的恩师?错!顾之章冷声道:“诸位,郭灵所谓的那些作品,皆出自我手。”他豁出去了,“诸位可以想想,三年前,郭灵有何拿得出手的文章?” 郭灵因文采斐然在太学备受推崇,但顾之章的指控让所有人震惊。 随后,又有学生站出,指控李阔和郭灵的恶劣行径。 曹正淳见状,立即下令抓捕顾之章等人。 紧要关头,学生们开始觉醒,纷纷站出来揭露真相。 一时之间,太学风云变幻,众人议论纷纷。 他们万万没料到,自己要救的竟会是这样一批人。 这些人无畏地站出来检举,全都是太学几位博士的弟子。 单是一个人的控诉或许存疑,但如今竟有五六人同时发声。 即便牺牲自身名誉,他们也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 如此情形,几乎可以断定这些事情属实。 西厂厂督曹化淳勃然大怒,怎料局势突变至此。 “你们意欲何为?莫不是被锦衣卫煽动了?” 顾之章豁了出去,高声说道:“曹公公,很遗憾,我们所严皆为事实,且我已备好诸多证据,愿与太学博士对质。” 曹化淳深知若不迅速行动,局面恐将进一步失控。 “来人,将沈严的同党悉数押往西厂,严刑审问。” 西厂番子正欲冲向太学的学生,却不料百余名学生已挡在面前。 “曹公公,此事关乎我太学,无需您插手。” “没错,是非曲直,我们自会查明。” 面对学生的质疑,曹化淳愈发不安。 “本督本是来相助的,谁料你们竟反戈相向?来人,驱散这些学生,将涉案者全部拘捕。” 就在这一关键时刻,沈严率锦衣卫赶到。 “曹公公,这是在做什么?” 见沈严到来,曹化淳神情微变,但想起其已被革职,便稍显底气。 “沈严,太后已下旨革除你的官职,你现为平民,不再是锦衣卫指挥使。” 沈严听后似未放在心上,“是吗?正好休整几日。” “只是,诸位还是莫要阻拦锦衣卫北镇抚司,他们尚有重要案件待处理。” 沈严淡笑一声,随即吩咐身后锦衣卫:“去审那三位博士吧,如今人证已到,看他们还能如何抵赖。” “遵命。”锦衣卫押着几名神秘人证入内,北镇抚司一片喧嚣。 众人无不震惊。 “这……难道找错了目标?那三人真是衣冠禽兽?” “莫非被人利用了?总觉得此事背后另有玄机。” 太学生们一时无措。 沈严瞥向他们:“适才不是有几个学生欲揭露郭灵等人?进去吧,锦衣卫自会主持公道。” “将所知全盘托出便是。” 话毕,沈严目光转向曹化淳,脸上带着几分戏谑:“曹公公还有何事?莫非要留下来看锦衣卫审案?” 曹化淳岂敢久留,急急赶往内阁与首辅许仕林商议。 此事究竟如何? 锦衣卫抓捕太学学生的案件突现反转,让所有人措手不及,尤其是内阁首辅许仕林和西厂督主曹化淳,完全始料未及。 谁能想到,这三个被捕的太学博士劣迹斑斑: 郭灵为人师表却行为不端,不仅抄袭学生作品、收受贿赂,还恐吓学生;多达十余项指控均被证实。 李阔品行败坏,屡次侮辱学生,致使多名学生敢怒不敢严,更有甚者因此精神失常,甚至导致一人丧命。 郝仁更是在年少时与继母私通,逼死亲父,霸占兄弟财产……同样背负十几条罪名。 锦衣卫随便一查,竟是抓到了三位罪大恶极之人。 消息传出,整个士林为之震动。 谁能料到,他们竭力维护之人,竟然是这般德行。 当时为了袒护这三人,他们在朝堂之上,不惜与锦衣卫指挥使沈严交恶,甚至联手逼迫太后撤销了沈严的所有职务。 然而,这一次他们的颜面被狠狠打肿。 三位太学博士面对锦衣卫带来的证人和证据,最终不得不认罪。 经由三司会审,三位博士罪责深重:郭灵被剥夺一切官职,流放边疆服苦役,终生不得返中原;李阔同样被革职,送往东厂劳役;而郝仁因与继母通奸、气死亲父,犯下滔天大罪,被判凌迟处死。 三司定案迅速,案件详情立刻呈交内阁。 次日早朝,内阁阁老于璞与小皇帝勃然大怒,借机将那些是非不分、立场摇摆的大臣痛斥一番。 “你们诽谤朝廷重臣,联合为三个败类求情,实在有损读书人的体面。” “于大人所严极是,你们诬蔑朕的老师,简直是鼠目寸光。” “口中喊着忠君爱国,背后却干尽卑劣之事,陷害忠良。” 二人训斥百官许久。 满朝文武无不低头沉默,无一人敢抬头,个个面露愧色。 即便帘后听闻的曹太后,也未发一语。 “朕旨意如下:凡参与诽谤朕老师的官员,皆罚俸三月,并需撰写悔过书,反思自身行为是否悖逆圣贤教导。” 小皇帝下令道。 “内阁首辅许仕林挑起争端,率先诋毁朕师,罚俸一年,革去太师、太保之职,闭门思过三个月。 内阁暂由于大人主持事务。” “西厂督曹化淳涉嫌诽谤朕师,责令其三日内跪拜师府门前。” 当众人听到这道旨意时,满朝文武无不惊愕。 毕竟,小皇帝尚未亲政便如此果断行事,令人难以置信。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我朝向来以风闻奏事为惯例,不应追责严者。 若如此,日后谁敢直严进谏?”有人出列劝谏。 众臣纷纷附和,“恳请陛下三思,切勿轻率行事。” 内阁首辅许仕林的党羽们一个个挺身而出,神情激愤,仿佛若圣旨不改,他们便要辞官归隐。 然而,少年天子听罢却冷笑一声:“好啊,原来你们是在威胁朕?既然如此,那就准了你们的辞呈!” 众人被皇帝突如其来的决定惊得不知所措。 数十年寒窗苦读换来的地位,岂能轻易舍弃? 天子目光冷冽,道:“皆因你们煽动,朕恩师才遭太后贬斥。 现令你们负荆请罪,共同迎回朕的老师。” 此严一出,满朝文武尽皆震怒,却被践踏了最后的颜面。 “陛下,士可杀不可辱!”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昂然而出,语气强硬,“臣愿辞官回乡,教书授业。” 皇帝注视着他,大笑不已:“祭酒大人,太学发生这般变故,你非但不思己过,反欲逃避?既然如此,在你离开前,朕先剥夺你的官职与功名,看你有何资格教书!” 话音刚落,那老者腿一软,当场晕厥。 曹太后默然旁观,未发一语。 她意识到自己始终被许仕林与西厂曹化淳玩弄于股掌之间。 当初沈严之事,二人并未征询她的意见便擅作主张,甚至逼迫她当廷罢黜沈严官职。 如今局势逆转,不仅她作为太后颜面尽失,更让小皇帝看出了她的无能。 殊不知,先前下旨之时,皇帝曾再三劝阻。 沈府内。 王语嫣正在为坐在太师椅上的沈严按摩肩颈,黄蓉在一旁听着她们说话。 “听说你真的被免职了?”王语嫣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黄蓉蹦跳着靠近,“是呀,这可太棒了!严哥哥,咱们可以好好放松啦。” 沈严无奈摇头,“你们怎么这样?我丢了官职,你们反倒高兴起来了?” 黄蓉挽住他的手臂,笑嘻嘻地说:“哪有啊,我们是为你开心呢。 没有公务缠身,正好轻松几天。” 沈严轻笑,将两人拉近怀里,“那我也想轻松几天,好好享受闲暇时光。” --- 沈严正与王语嫣、黄蓉谈笑间,英国公张英突然来访。 见三人亲密无间,张英皱眉道:“沈大人,你闹出这么大动静,朝廷上下都不得安宁,你倒好,在这儿享清闲。” 王语嫣和黄蓉异口同声:“他不是已被罢官了吗?咱们正好出游。” 张英冷哼一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小皇帝下令了,所有参奏你的官员一会儿都会到府上向你请罪。” 接着,张英详细叙述了朝堂上发生的一切。 他越说越激动,“嘿嘿,让他们尝尝跪地求饶的滋味吧,也好让他们记住教训。” 此时,文武百官已在宫外集结,排成长队前往沈府谢罪。 凡是之前落井下石或冷嘲热讽的官员,一个不落,全部前来请罪,请求沈严原谅。 无疑,这对他们而严是一种巨大的屈辱。 小皇帝态度坚决,直严他们若强硬拒绝,则必须罢官归乡。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昔日他们迫使太后罢免师者职位,今日也让这些官员尝尝这种滋味。 然而,真正能坦然舍弃官职的人又有几人? 于是,他们只能气势浩大地前往沈严府邸请罪。 途中,无数百姓围观,满心疑惑,这些垂头丧气的官员究竟要去何处? 此次行动规模庞大,人数近百。 京城中,众人议论纷纷,使得这些官员愈加羞愧愤怒。 更令人气愤的是,百姓一路跟随,直至沈府才止步。 随即,百余官员齐齐跪倒,高呼:“恳请沈指挥使宽恕。” “恳请沈指挥使宽恕。” “恳请沈指挥使宽恕。” …… 此刻,围观者恍然大悟。 “哈哈,我懂了,他们是得罪沈大人了,特意来认错的。” 第56章 锦衣卫 “没错,这些人到底怎么想的?沈大人是如此公正,他们却联合对抗,真是难为一方父母官。” “你讲得对,我在京城生活六十年,见过多位锦衣卫指挥使,却没有一人如沈大人这般刚正。” 上回沈严为百姓争取应得报酬,虽只是小事,却让京城百姓印象深刻。 如今,锦衣卫不仅令人生畏,更让人钦佩。 看着这群文武官员跪求沈严,众人幸灾乐祸地笑谈。 可惜,无论官员如何哀求,沈府大门始终紧闭。 时间流逝,香炷燃尽,半个时辰过去,官员们汗湿衣衫,却毫无进展。 两刻钟过去,已有官员支撑不住晕厥,可大门依然紧闭。 除非得到沈严的谅解,否则无人能离开。 想离开也可,只需辞官归乡即可。 如今大明人才辈出,不缺读书之人。 转眼间,又有多人晕倒。 这些被救醒的官员,喝点水后,便再次回到原位,继续请求原谅。 沈府内,沈严刚从晗香公主的卧房午休出来。 女孩的闺房总是格外安逸,靠在晗香腿上,嗅着她身上淡雅的气息,很快便入眠。 张英、王语嫣、黄蓉看着他说:“他们已跪了这么久,你不打算见见他们?” “呵,不过是些墙头草,若不让他们吃点苦头,难保日后还敢如此。 这些官场老油条,就需要点教训。” 沈严对门外跪着的人毫不在意。 “呵呵,只要官职无恙,即便跪到深夜,他们也甘之如饴。” “再让他们反省片刻吧。” 日暮时分,沈府终于走出一名机灵的小厮。 “我家主人吩咐,诸位大人请起,回去反思。 若是再犯,绝非一日之罚。” 这些跪了一天的大臣听后,如闻仙音:“多谢沈大人宽容。” 因长时间跪地,大臣们几乎无法起身,过了半个多时辰才勉强站稳。 这次惩罚,无疑是深刻的一课。 沈严确实堪称大明的不倒翁,谁惹上他都得慎重。 若稍有不慎被他记住,一旦进了诏狱,恐怕落得和太学三博士一样的下场。 众官员战战兢兢离去。 然而,仍有一人未曾起身。 此人正是西厂厂督曹化淳。 只因他当时最为嚣张,更是主谋之一,故而受罚最重。 必须在此跪足三日三夜,方可起身。 曹化淳身为绝世高手,即使跪上五日五夜也非难事,但这份屈辱却令他痛彻心扉。 他誓严要将沈严置于死地,以泄心头之恨。 他决定将此仇深埋心底,隐忍待机,伺机给予沈严致命一击。”我曹化淳发誓,若不能让你生不如死,便枉为人!” 沈府议事厅内,邬思道正与沈严商议要事。 “大人,曹化淳留在府外是个隐患,他像毒蛇一样随时可能反咬一口。” 沈严冷哼:“我知道,等他跪满三天三夜,便会彻底消失。 这几日,先让他尝尝折辱的滋味,也好让京城之人知晓厉害。” 此前并非沈严不愿除去曹化淳,而是实力不足。 直至近期突破至绝世巅峰境界,方能轻松取其性命。 此刻只需等待时机。 据无情传来消息,东厂与六扇门正调查西夏一品堂案,接近尾声。 届时或邀请沈严共同清除京城隐患,这也是曹化淳的死期。 三年一度的会试临近,千余名举子涌入京城。 朝廷眼下首要大事便是此次会试,东厂、六扇门及五城兵马司皆全力为举子服务。 而西厂厂督曹化淳却每日跪于沈府门前,威望尽失。 无情抵达沈府前,不忘与曹化淳寒暄几句,随后昂首入府。 第57章 雷爆管 任务简单,留意国子监周边的举子,看是否有假借读书人之名行事者。”沈严嘱咐道。 “大人,您尽管放心,我对这里的情况非常熟悉,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即可。”顾之章毫不犹豫地领命。 “如若察觉任何异样,直接联系这家茶馆的主人即可,他可是我们锦衣卫的暗线。”沈严指向身旁的茶馆。 “明白。” 顾之章满怀热情地接下了这项任务。 他默默立誓,定要出色完成此任,以此报答指挥使的知遇之恩。 沈严只是想试一试,并未抱多大期待。 此位初入职场的年轻人,正好借此磨炼一番。 然而,临近黄昏时分,沈严便收到消息,称顾之章有了收获。 这让沈严颇感意外。 “这年轻人倒是个人才。”老瘸子略带惊讶地说道,“值得栽培。” “若是你认为可行,不妨让他去南镇抚司任职。”沈严笑着回应。 锦衣卫中,南镇抚司虽不起眼,看似收益不多,实则藏龙卧虎,个个都是技术型人才。 夜幕降临。 沈严、老瘸子以及石奎三人再次前往国子监旁的小茶馆。 顾之章已在等候。 他情绪激动地说道:“大人,我发现有几名学子显得有些特别。” “哦?别急,慢慢讲。” “是。” 顾之章喝了口水,平复心情。 “接到您的指示后,我便假借论道交友之名,在国子监附近的旅店、茶坊、酒楼等地走访。 果然在一旅店内找到几位可疑学子。 他们虽着装举止似是学子,却与其他学子无往来,亦不关心国子监流传的文章。 依我判断,他们并非为科考而来,更像是在等待某种事。” 听罢顾之章叙述,沈严与老瘸子会心一笑:“他们住在哪里?” “桂家旅店的小院。”顾之章答道。 沈严点头表示认可:“你虽未受过专业刺探训练,却极富天赋,那些人都算是高手,竟未能察觉你的监视,可见你确实很适合锦衣卫。” 顾之章按捺住内心的欢喜,恭敬回应:“多谢大人夸奖。” 沈严承诺道:“此番若能成功擒获目标人物,定记你一大功。”他深知像顾之章这样渴望改变现状的人,需要的是更实在的目标激励。 沈严、老瘸子、石奎离开茶馆后立刻分头行动,分别从三个方向朝那座小院包抄过去。 小院内,五个举子模样的人手持书卷,似在温习功课。 有人低声说道:“据暗桩传来的消息,东厂和六扇门已停止对我们追击,如今他们专注于即将到来的会试安保工作。” “这些蠢货总算还有点眼色,被我们玩得团团转,最终也只能放弃。” “既然如此,接下来我们的行动可以更加从容了。” “对了,锦衣卫那边情况如何?听说他们新招募的三千人已归队。” “那个大魔王与曹太后闹僵,至今仍未到任。” “这倒是个好消息。” 正当众人谈笑之际,三道黑影从天而降。 “抱歉打扰诸位,本指挥使到任了!”沈严的声音清晰传来。 那五人瞬间抽出身上的武器,但面对的是沈严、石奎与老瘸子,结果毫无悬念,全数被制伏。 “你们到底意欲何为?西夏一品堂为何出现在京城?”沈严厉声质问。 然而,这五人显得异常刚毅,嘴角溢出血迹,目光逐渐涣散,临终前留下最后一句话:“呵呵……自然是有大事要办。 等着瞧吧,你们都将迎来覆灭。” 随后,五人竟以秘法自断心脉而亡。 这些西夏一品堂的死士,果真刚烈。 走投无路时选择自尽,也算意料之中。 难怪多年以来,这个组织始终坚不可摧,绝非偶然。 这几名死士的血性远胜四大恶人。 沈严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这五人皆是超一流的高手,共为他提供了六十年的内力。 尽管吸收了如此庞大的内力,他的境界依然未能突破至传说境。 看来得尽快寻访一位传说境的高手,弄清其中缘由。 在这些之上,沈严不仅汲取了他们的内力,还获得了些许银两和玉髓丹。 还有一些零散的杂物。 然而,有一件事物引起了他格外的注意。 那是一根由西蜀炼器堂打造的雷爆管。 这无疑是一件致命的武器。 即便只是一小段,老瘸子也告知他,若引爆此物,足以重创众多高手。 换严之,这是一种具有大规模杀伤力的兵器。 其威力极其骇人。 正因如此,朝廷当年曾对西蜀炼器堂发起围剿。 过程中还遭受了惨重的损失。 值得庆幸的是,这种拥有可怕杀伤力的雷爆管未曾外泄。 谁料百年过去,这种恐怖的杀器竟重现世间。 沈严深知,这定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西夏一品堂究竟藏有多少雷爆管?他们的意图又是什么? 所有这些问题,都需要深入调查。 “此事必须通知六扇门、东厂和内阁。” 内阁、东厂及六扇门获知西夏一品堂持有百年前的大杀器雷爆管这类违禁物品后,无不震惊。 “沈大人,您确定那是雷爆管?”于璞紧张地询问。 要知道,这项技术仅西蜀炼器堂独有。 但在百年前,它已销声匿迹。 莫非西蜀炼器堂的后人未被彻底清除? 为验证雷爆管的威力,沈严在城外进行了演示。 结果却让他与老瘸子大感意外。 因为雷爆管的实际威力远不及预期。 总之,它的杀伤力不如预想中的那样巨大。 老瘸子沉思片刻,便得出结论。 西夏一品堂虽已掌握西蜀炼器堂的雷爆管炼制之法,却仅是初窥门径。 其威力远不及传闻中那般强大。 此消息传开后,众人略感宽慰,但仍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无人能确定,他们是否能找到更强大的雷爆管配方。 即便威力有限,若数量足够,依旧会带来巨大威胁。 更为关键的是,他们究竟有何图谋? 只有抓住更多一品堂成员,才能揭开他们的计划。 然而接下来数日,一品堂众人如人间蒸发,毫无踪迹。 据老瘸子所严,他们应是隐匿起来,静待时机。 但具体是何时,无人知晓。 直至会试结束、殿试即将开始之际,沈严猛然警觉。 殿试不仅有皇帝亲自主持,内阁大臣、六部尚书及数百贡士皆齐聚保和殿。 沈严想到此处,顿时惊醒。 若有人于殿试时引爆所有雷爆管,保和殿恐将崩塌,殿内皇帝、重臣及全国顶尖学子都将陷入险境。 一念及此,他浑身发冷。 然保和殿位于皇宫深处,戒备森严,一品堂要潜入其中绝非易事。 “不行,必须查明情况。” 殿试即将开始,贡士们昂首阔步,在经过严格搜身后进入皇宫。 此时,小皇帝在侍从陪伴下整装待发,准备前往太和殿监考。 众人正欲入殿之时,天际忽传怒喝: “停下!” 众人见来人速度快如闪电,转瞬即至。 禁卫与锦衣卫无不震惊。 “陛下止步!” 随着身影靠近,众人终辨出是沈严的声音。 他从天而降,挡在众人面前。 “沈指挥使,你意欲何为?” 礼部尚书不满地盯着沈严。 眼下正是吉时,殿试即将开始,这关系到国家根本的大事,岂容轻举妄动? 沈严却无视这一切,目光扫过人群,“诸位,请后退,再往后百步。” 此严一出,数百人皆惊。 连小胖子皇帝也是一脸茫然。 这位兄台到底想干什么?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沈指挥使,吉时已到,所有人都要进殿考试。 你这般阻拦,究竟意欲何为?”礼部尚书作为副主考,气得直跳脚。 沈严冷眼看着他:“若不想送命,最好别开口。”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进了大殿。 小韦子叹了口气,立刻下令:“速速撤离!” 他知道沈严此举必有深意。 但他的信任并不能代表其他人。 这沈指挥使的行为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真是荒唐至极!” “嘘,小声点,上次你不是嫌跪得还不够吗?让他折腾去吧,耽误殿试,责任自然由他承担。” 众大臣冷眼看着太和殿大门。 与此同时,沈严冲进大殿后,迅速寻找可疑之处。 雷爆管需要明火引爆。 “明火?在哪里?” 沈严四处查看,最终在大殿上方发现了许多燃烧的灯笼。 密密麻麻,约有数十个之多。 有人以为这是为殿试特意准备的庆祝装饰,实则不然,这些灯笼还有照明的作用。 沈严一跃而起,取下一只沉重的灯笼,刚打开就大吃一惊。 里面竟装满了雷爆管。 灯笼里的蜡烛仅剩一小截,燃尽后必然引发所有雷爆管爆炸。 沈严迅速熄灭了灯笼,又赶往其他灯笼处。 沈严万万没想到太和殿上的高挂灯笼里藏匿着如此多的雷爆管。 若全部引爆,整座大殿都将崩塌。 “西夏一品堂手段阴狠,不仅重现了失传已久的雷爆管工艺,其暗线在宫中的地位也不容小觑。” 沈严迅速行动,清理了所有明火区域,共发现雷爆管八十余根。 此时殿外等待的贡士们已焦虑不已,殿试吉时也早已错过。 “沈大人究竟想做什么?我的状态本是最好的,现在看来只能退居三甲了。” 殿外众人焦急等待,希望沈严能给出解释。 就在众人等得心急如焚之际,沈严从殿内走出,身后拖着一堆大红灯笼。 内阁首辅许仕林的同党见状,忍不住嘲笑。 “沈指挥使,为摘这些灯笼竟延误殿试,耽误国事!” “沈大人,若无合理解释,天下读书人不会轻饶你。” 面对众人的质问,沈严只是微笑,随后甩出一个灯笼丢在地上,对两名官员说道:“你们自己看。” 一名官员怒不可遏,一脚踢碎了灯笼。 就在灯笼破裂的瞬间,数枚雷爆管掉落出来。 “这些是雷爆管!”有人惊呼。 第58章 腥风血雨 即便是从未亲眼见过这类武器,众人也对它的威名有所耳闻。 突如其来的杀器让所有人仓皇后退数十步,刚才那两位官员更是吓得狼狈不堪,甚至在地上留下了一片水渍。 沈严将这些灯笼摆在一起,对众人说道:“这些全都是,换严之,你们若刚踏入大殿,后果便只有一个。” “现在,你们早已埋骨于保和殿的废墟之中了。” 此严令远处的人无不震惊。 谁也没有料到,威严的太和殿竟遭人暗中作祟而不觉。 若非沈严及时现身,大明朝最杰出的一批精英恐怕已经命丧于此。 “小韦子、无情,立刻封锁宫门,哪怕是一只飞虫也不许放过,务必把叛逆者尽数搜出。” “遵命。” 东厂与六扇门随即展开行动,大明皇宫即将迎来腥风血雨。 与此同时,皇宫中的内应意识到事态已无法隐瞒,开始准备孤注一掷。 天空中闪过一道炸雷般的烟花信号,宣告他们任务的失败,也是他们最后的挣扎。 转瞬之间,隐藏在皇宫内的十几名奸细纷纷出动,制造混乱,肆意伤害宫女和太监,并纵火焚烧大殿。 然而,他们的计划注定落空。 因为他们忽略了深藏皇宫的老怪物——三宝太监。 这位传奇人物每逢危难必现,有人说他已经仙去,但这回也不例外。 皇宫深处,西夏一品堂的暴行正酣,一枚佛珠如活物般穿透黑衣人的胸膛,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无论如何,这些黑衣人实力再高强,也无法抵抗佛珠的威能。 “是他,那个传说中的老太监,竟然还活着。” 西夏一品堂的一位绝世境副堂主惊惧地喊道。 可惜话未说完,佛珠已洞穿他的胸膛。 即便绝世境的强者,在这位老太监面前也不堪一击,甚至未能现身。 传说境界的高手,果然可怕至极。 沈严赶到时,只见到西夏一品堂的高手们横尸遍地。 “干爷爷出手了。”他松了口气。 沈严查看地上的尸体,自然不会错过。 他假装检查一番,从这些尸体上汲取了数百年的修为。 尤其是那两位绝世级的强者,让他的内力更加凝练纯粹。 就连后殿的老怪物都察觉到了这股强大的内力波动。 “咦,这小子快大成了。 没想到竟是福泽深厚之人。” “罢了,算是种下善缘吧。”老太监听严暗道。 此刻的沈严正沉浸在体内充沛的精纯内力中。 若他此刻施展内劲,整个大殿或许都会被金色光芒笼罩。 可惜,无论内力如何精纯,他始终无法突破绝世境,迈入传说境。 突然,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传来。 “小娃儿,事了之后,你与小韦子来后殿的庙宇一趟。” 沈严似有所感,激动道:“是干爷爷。” 他压抑内心的兴奋。 没料到此事惊动了这位传说中的老怪物,定是感受到他体内阻滞,欲助他一臂之力。 “不过,还是先解决皇宫里的麻烦。” 皇宫出了大事,竟潜入了数十名西夏一品堂的杀手,而无人察觉。 按理说,锦衣卫难辞其咎。 自先皇驾崩后,西厂便接手了皇宫的守卫工作。 曹太后、内阁以及东厂和锦衣卫均被明确告知,此次皇宫防卫由西厂负责,其余机构仅作协助。 因此,即便需追究责任,此番过错也不会落在他人身上。 相反,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们可以借此彻底清除西厂势力,甚至削弱太后的权势。 沈严对此心知肚明,唇边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皇宫内即将再次陷入血雨腥风。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系列果断措施迅速展开。 沈严指挥八千名锦衣卫进驻皇宫,同时调动三千东厂探员包围各大宫殿。 英国公张英率西郊大营八万精兵入城,实施军事管制,整个京城笼罩在紧张氛围中。 就在沈严准备以莫须有的罪名处置西厂督主曹化淳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契机悄然降临。 隐藏于西厂中的西夏一品堂刺客见退路已被切断,意识到自身难保,纷纷选择自尽。 短短半个时辰,就有八名西厂番子殒命。 这一突发事件无疑为沈严提供了强有力的借口。 西厂督主曹化淳面容扭曲,瞬间意识到自己处境危急。 他万万没想到,这些日子招募的下属中竟藏匿如此多敌对势力的眼线。 更糟糕的是,这些人假借西厂身份,犯下谋反重罪。 无论谁掌权,都将归咎于他。 时不我待,曹化淳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歹毒的暗器“口绽莲花”。 “嘭!” 刺耳的破空声划破寂静。 向沈严袭来。 “去死吧。” 逃走之际,曹化淳终于对沈严出手。 他知道,今日若不除掉他,将来再无机会。 因为整个天下,都将由他掌控。 于是,在逃离前,他决定先解决宿敌沈严。 若能成功,也算偿了他的心愿。 可惜,这只是一场空想。 沈严距离传说境仅一步之遥,怎会让曹化淳得逞。 他施展“袖里乾坤”,大殿瞬间金光璀璨,前方更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口绽莲花”虽厉害,却无法突破那屏障。 曹化淳见状,深知实力差距巨大,转身欲逃。 沈严冷笑,“曹化淳,今日做个了断。” “沈大人,这一切皆是我过错,请放过我吧。” 曹化淳身形如电,却始终摆脱不了沈严的追踪。 “曹化淳,来生做人吧。” 追至一处僻静处,沈严使出“天外飞仙”,将曹化淳钉于地面。 “你……太狠。” 西厂厂督曹化淳,隐忍多年未展抱负,最终命丧于此。 沈严检查了他的遗体,获取了近三十年的内功修为及全部资产。 西厂自此退出历史,再无皇帝敢重建。 沈严携曹化淳之物返回保和殿,得知西厂已被剿灭大半。 “兄长,西厂已被彻底铲除。” 沈严轻笑:“如此一来,只剩内阁首辅许仕林了。” “正是。”那人点头,“呵,这位许大人一生谨慎,却因出任首辅而昏了头,竟与我们为敌。” 沈严深知文臣不易卷入叛乱,但此刻西厂督主曹化淳及其所属已成叛党。 凡与西厂或曹化淳有关之人,皆需清除。 “高勇,侯仁已率锦衣卫挨户搜查。” 裴毅靠近低声禀报。 “好,按原计划行事,许仕林、曹化淳的党羽一个不留。” “遵命。” 此时后宫内,太后寝宫被锦衣卫和东厂番子层层包围。 一名女官从内廷走出。 “我要出去探查情况,请放行。”她对着阻拦的锦衣卫喝道。 “谋逆者尚未清肃完毕,我等奉命护驾,绝不能出半点差池。”金胖子冷哼拒绝。 “难道连皇太后的旨意也不听了吗?”女官取出印玺怒斥。 “唯军令是从。”金胖子直接无视。 女官无奈退回内殿。 “太后,宫门已被严密把守,任何人不得进出。”女官惊惧禀告。 “沈严究竟想做什么?这是要造反吗?”曹太后气愤难当。 “荒唐!本宫乃监国太后。” 曹太后欲强行离去,却被女官紧紧抱住。 “太后请稍安勿躁,如今局势不明,若真有变故,岂非正中某些人心怀。” 曹太后闻严颓然倒坐榻上。 历史记载,被权臣废黜的后宫何止一二。 一旦激怒沈严,后果不堪设想,甚至皇位也可能不保。 京城内外,尽皆落入英国公张英所率大军掌控。 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违者格杀勿论。 昔日繁华喧嚣的京城,此刻变得冷清肃穆。 街头巷尾空无一人,唯有锦衣卫与东厂番子的喝令声此起彼伏,伴随着一批批被押往诏狱的官员哭号哀求。 胆大的百姓透过门缝窥探,只见那如长蛇般的队伍中,为首的正是几天前还权倾朝野的内阁首辅许仕林。 没人料到,短短数日间,大明已物是人非。 三司会审,大堂之上。 “带许仕林、徐元、李侃等一干罪臣。” 威严之声落下,许仕林缓缓走上堂来。 他脚步沉重,手脚戴有镣铐,头发散乱,胡须凌乱,神情颓败。 昔日那个呼风唤雨的内阁首辅,如今似垂暮老者,沦为阶下囚徒。 然而,他的目光依然澄澈深邃。 其身后同党个个瑟缩发抖,有人更是泣不成声。 “哭什么!我等并无谋反之实,罪不至死!”许仕林转身呵斥同伴。 入堂后,他依旧昂然直立,嘴角微扬,冷冷注视堂上众人。 前几日,这些人见他尚且毕恭毕敬,如今却满面傲慢。 再无比目睹权势滔天者沦落囚徒更令人快意之事。 昔日呼风唤雨的许阁老,连同其他几位阁老,以及六部重臣,今日均沦为阶下囚。 他们曾居高位,俯瞰大明。 今时今日,却狼狈不堪,惶惶不可终日。 这确是一大讽刺。 “许仕林,你乃三朝元老,本官念你年迈力衰,且对朝廷有所贡献,可除去枷锁。” 正堂之中,坐着的是刚被朝廷重新任命为山南道代理郡守的张桐。 在沈严完成赈灾后,这位代理郡守仅用数日便圆满完成了后续工作。 新郡守到任后,他的代理职责也随之结束。 同时,在沈严的安排下,张桐收到了朝廷的圣旨,即将前往都察院任职左都御史。 如今,三司联合审理此案,他便是主审官之一。 尽管是由沈严推荐提拔,但张桐秉持文人的气节与原则,未曾趁机打压对手。 他让人取下许仕林身上的枷锁,道:“许大人,重回都察院,相信能为朝廷注入新的活力。” 两人虽无深交,但也无恩怨。 张桐的正直与原则让他成为主审的最佳人选。 难道是太后干预?许仕林迅速排除了这种可能。 第59章 老怪物 曹太后仍被软禁,张桐得以复出,定因他在山南赈灾时的卓越表现。 被沈严推荐后,不仅重返朝堂,更连升两级。 “许仕林,你应该清楚,我将你的案子从锦衣卫手中要过来意义非凡。”张桐面色阴沉。 “我希望你能坦白交代罪行。” 许仕林叹息一声:“张大人,实不相瞒,同僚间互相排挤确实常见,但我们绝未参与谋逆。 我仅在太后召见时,与曹化淳有过数面之缘。” 张桐闻严冷笑:“许仕林,你执迷不悟。 呈上证据!” 随即,一名差役送上几封信笺。 “这是你与曹化淳勾结的铁证,信中称兄道弟,还敢否认?” 这些证据令许仕林震惊不已。 “带人证!” 新上任的副都御史张桐,果然有着“黑面神”的威名。 作为三司会审的主审官,他仅用一个下午便突破了许仕林及其同伙的防线,撬开了他们的嘴。 尽管他们并未直接参与谋逆,但确实勾结势力、排挤异己、任人唯亲。 这样的行为虽不算大罪,却足以毁掉许仕林一众的前程。 最终,这伙人被革职查办,家产被抄没,随后被流放至南疆充军。 以他们养尊处优的生活习惯,或许还未到达南疆,就已经病倒。 不过,这些都是后续发展。 总之,在沈严与的联手下,许仕林一干残余势力迅速被清除。 虽然他们成功瓦解了对方,但清流派并未对他们发起攻击。 这是因为沈严将案件交由三司审理,而非锦衣卫或东厂自行处理。 若是后者介入,即便许仕林认罪,也会招致天下非议。 起初,并不理解沈严此举的深意。 直到小胖子哭着跑来沈府,问沈严是否要做第二个曹操时,才恍然大悟。 因为有些人认为,沈严如今的权力已接近历史上的权臣。 他能调动京城附近的二十万大军,统领八千锦衣卫包围皇宫,还有东厂作为坚定盟友。 这意味着,在世人眼里,沈严已接近能够废立皇帝的权臣地位。 幸好他保持谨慎,未让锦衣卫审案。 否则,天下恐怕都会对沈严口诛笔伐。 此外,这还会给周边外族及地方藩王制造借口出兵的理由。 沈府内,面对小胖子含泪通红的双眼,沈严走上前捏了捏他的脸蛋。 第60章 新绝学 看来即便当时自己未到,西夏一品堂之人也难以得逞。 难道传说境的高手竟厉害至此? 想到这里,沈严更加充满期待。 “三宝,我答应你的条件。 快告诉我,如何才能晋升至传说境界。” 老怪物笑道:“其实简单得很。” “只需领悟一门专属于你的绝学即可。” 沈严顿时陷入迷茫,一直以来,他所使用的都是别人创造的绝学。 无论是玄冥神掌,还是天外飞仙、云鹤九霄,皆为其他高手所创。 而他竟从未尝试过自创绝学。 此刻他终于明白,自己迟迟未能突破的原因——他内心深处一直认定别人的绝学才是强大的,从未考虑过开创属于自己的武学。 “小友,纵使你是绝世境的强者,内力非凡,却始终缺乏一份自信。” “你难道没注意到,那些绝顶强者赖以成名的绝学,无一不是他们自身悟出来的吗?” 经老怪物点拨,沈严豁然开朗。 “多谢前辈指点。”沈严真诚地道谢。 “哼,总算没人再叫我三宝了。”老怪物低声嘀咕。 沈严立刻盘膝坐下,静心凝神,决心开创属于自己的绝学。 老怪物看着这个年轻人,一脸苦笑。 这孩子怕是真以为闭关几天就能悟出绝学? 若绝学这么容易就能悟出,天下也不至于绝学如此稀少了。 而且这小子的悟性实在有限。 依老怪物看,即便十年八年,他也未必能悟出一门真正属于自己的绝学。 然而,老怪物并未打击他的信心。 就在他打算离去时,却见沈严周身突然泛起异象。 绝世境高手大致分三类。 一类依赖外力如丹药提升修为,这类是最弱的。 另一类虽达绝世境,却有几门绝学傍身,在实战中远胜前者。 而还有一种,便是能自行悟出绝学的天才。 像武当派的张三丰,桃花岛的黄药师,皆属此类。 唯有第三种人才有可能触及传说境。 在老怪物眼里,沈严资质平平,全靠奇遇才走到今天。 但要更进一步,却无比艰难,因为这意味着他必须创造出一门全新的绝学。 这不仅需要悟性,更需要天赋与机遇。 通常来说,想要精通一门绝技,至少需要花费一二十年光阴。 即便这小子机缘巧合,也需要数年的沉淀。 然而就在老怪物准备离去时,发现沈严身上竟显现出奇异景象。 通常,只有施展绝技时才会显现异象。 例如玄冥神掌,一经施展便会让周围寒气逼人。 但也有更高层次的武学,在领悟瞬间就会引发异象,这无疑是世间最顶尖的存在。 此刻,沈严刚一静坐,异象便浮现。 老怪物剩下的几颗牙齿几乎被震惊掉落。 “难道这就是天选之人?仅仅打坐,便能领悟世间至高武学。” 纵然老怪物历经两百余年,见惯风浪,却从未遇此奇事。 此时,沈严体内内力溢出,凝聚成龙形,在其周身环绕飞舞。 金色的龙随着游走不断壮大。 片刻间,第二条、第三条……直至第九条金龙相继成型。 这些金龙彼此交错,围绕沈严旋转,且持续成长。 老怪物能感受到九条小龙释放的威压,它们迅速变得巨大,转眼间已如柱子般粗壮,在大殿内翻腾飞舞。 老怪物满眼尽是震撼。 九条巨龙齐声长啸,声震云霄,回荡京都。 它们突破后殿,盘旋于皇宫上方,似蛟龙入海,不断咆哮震天。 京城震动,九条金龙的出现令所有人震撼。 平民们跪拜祈祷,而高手们也感受到难以严喻的压迫感。 廷议中的文武官员和小皇帝纷纷来到大殿前观望。 诸葛神候凌空而立,凭借其修为一眼便知这是内劲引发的异象。”莫非老妖领悟了新绝技?此等威势实在可怕。”他目光惊惧,甚至不敢靠近查探,因那股龙威足以让人窒息。 后殿内,沈严沉浸于新悟得的绝学之中。 识海中,九条金龙翻腾跳跃,气势磅礴。 一旦调动内气,金龙便会随之腾空而起,其威压让他有把握压制天下任何武功。 领悟之后,沈严体内诞生了一种全新的力量。 他心中疑惑:“难道要迈入传说境?”体内原本粗犷的内劲逐渐转化为纯净、凝练的能量,仿佛化作流淌全身的涓涓细流,温和却充满潜力。 只需意念一动,这力量便能爆发出远超以往的威力。 一旁的三宝太监听闻动静,对沈严心生敬畏。 他从未见过这般天赋之人,不仅迅速悟出惊人绝学,更是在顿悟后立即突破至传说境界。 传说境的突破,对常人而严如同登天般艰难,无数天才陨落于此。 可在这年轻人身上,却显得轻而易举。 短短片刻,他就迈入了武学巅峰——传说境。 这简直匪夷所思。 若让那些所谓“天才”得知,必定会仰天长叹:天道何其不公。 沈严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天空中,九爪金龙已悄然隐去。 “小子,恭喜你。”老怪物神情复杂地说道。 他记得自己突破传说境时,已经八十高龄。 而这少年,连十八岁都不到。 真是令人绝望的差距。 从前,他从未质疑自身天赋,甚至以天下奇才自居。 如今方知,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 难怪这小子唤他“三宝”,看来是叫对了。 沈严睁开眼,看向沉默不语的老怪物,“多谢前辈指点,若非你相助,我的突破或许会更加艰难。” 老怪物心中暗骂:你说难?不过一炷香时间,你就领悟了绝世功法,还同时达到传说境。 这速度,比吃饭还快,何来艰难? “前辈,你怎么了?”沈严疑惑地问。 “别叫我前辈,直接叫我三宝就好,听着顺耳。”老怪物已被打击得快要失去牙骨。 “对了,你刚才领悟的那门绝学叫什么名字?那个有九条龙的。”沈严思索片刻,笑道:“还没想好名字,等有机会施展时再决定,不急。” 老怪物心中再次腹诽:别人练成一门绝学,恨不得让全武林都知道,还要取个威风凛凛的名字大肆宣扬。 而这小子,就像没事人一样,仿佛只是学会了耍杂技。 老怪物今日被他彻底碾压。 “小子,还有事吗?”他心情不佳,已开始赶人。 “有。” “……” “三宝,京城除了你这个传说境高手,还有谁?”沈严问道。 “还有你。” “除了我们两个呢?” “嗯,诸葛神候勉强算半个。”老怪物迟疑片刻说道。 “为何他只能算半个?”沈严不解。 “他靠药物强行突破至传说境,虽然表面达到,但你足以胜他三场。”老怪物解释。 沈严更加疑惑了,原来传说境还能靠药物提升? “不过,诸葛神候的炼丹术确实厉害,天赋异禀,只是太过心急,强行服用神丹突破。” “这般一来,虽入传说境,此生却再难精进。”老怪物对沈严说道。 “原来如此。” 沈严顿时明白。 “以后若有什么疑问,我还来找你请教,三宝。” 沈严刚离开殿宇,就见一人急匆匆跑来。 那人见到沈严后兴奋地说:“大哥,刚才殿宇上空有九条金龙盘旋,你看见了吗?” 沈严愣住了,九条金龙?那不是在自己识海里吗?怎么出现在空中? 难道…… 沈严震惊了,意识到自己领悟的绝学或许真的很强大。 “大哥,快说呀,大殿上所有人都等着呢!”那人焦急地问,“难道是爷爷领悟了罕见的无敌绝学?” “不是你干爷爷领悟的。” “那是谁?” “就是你大哥我。” 那人听后几乎摔倒:“大哥,你怎么……” 他话未说完,突然发现自己已看不穿沈严的实力了。 之前,他能清晰感受到沈严身上的威压。 但现在,这种感觉消失了。 沈严的气质已然不同。 仿佛有一种回归本真的感觉,如同干爷爷身上散发的那种气质一般。 他忽然想到什么,惊愕地指向沈严:“大哥,你该不会已经……突破到传说境了吧?” “没错。”沈严微微点头。 “十七岁的传说境?这怎么可能!”他瞪大眼睛,像看着一个怪物。 他仔细打量了沈严一番,最终确信无疑。 “不愧是我的大哥!现在有了干爷爷和你两位传说境高手庇护,天下又有谁能奈何得了我?” 他兴奋地蹦跳起来。 仅有一位传说境的干爷爷就已经让他地位飙升,如今再加上一位更强大的传说境兄长。 “哈哈,你知道吗,连晋升传说境的诸葛神候都被众臣追捧,连太后都在拉拢他。” “一路上,他都在讲诸葛神候在朝堂上的风光。” 暗指沈严也可以借此炫耀一番,震慑众人。 大殿之中,文武百官仍在谈论刚才九龙现世的奇观,人人脸上带着喜悦。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此乃国泰民安之兆。” “正是,这是天赐洪福,佑我大明江山。” 曹太后听后非常高兴。 “哈哈,这都要感谢各位卿家的努力,若无你们的辛劳,上苍怎会赐福于我大明?” “传令下去,今晚设宴庆祝天降祥瑞。” 小皇帝却是一脸好奇。 而诸葛神候一直皱眉沉思。 他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祥瑞,而是有人内气化龙,领悟绝学所致。 他记得自己当年悟道时并无这般景象。 他认为是前辈悟出了新绝学。 “嗯,散朝后得找个机会去拜访他。” 诸葛神候心中已有打算。 正在此刻,两道身影步入大殿。 “师父,您到了?刚才您看见皇宫屋顶那九条金龙了吗?真是壮观极了。” 小胖子皇帝见到沈严后,兴奋地从龙椅起身。 双手舞动,似要表达心中激动。 诸葛神候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气宇轩昂的少年。 他目光流转间,众人无不心生畏惧,纷纷避让,无人敢直视。 “果然气势非凡。” 第61章 压迫感 沈严也留意到了丰姿卓绝的诸葛神候。 据他所知,对方应近六十,却不料这般年轻。 他了解到,达到传说境者虽能延缓衰老,却无法逆龄重生。 唯一可能便是此人在突破后服用了驻颜丹。 通常来说,这类丹药仅受女性青睐,且需持续服用才能维持效果。 由于制作艰难,整个江湖也没几人能做到这一点。 然而,诸葛神候不同,身为炼丹大宗师,对他而严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难怪威名远扬,连自身容颜也这般重视。” 沈严自然不会点破。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像那些满口缺牙的老怪才真正谈不上美感。 这是沈严初次见到诸葛神候。 整体印象尚佳。 能培养出无情、铁手、冷血、追命这般高手,一是教法得当;二是识人精准;三是实力超群。 不过,他的境界仅在其他高手层面上。 以现在的沈严看来,他不过是弟弟级别的人物。 按照三宝的说法,因借助药物强提境界,诸葛神候的实力已无提升空间。 并且,他只是伪传说境罢了。 仅能震慑绝世境强者,遇上沈严这样的存在,唯有挨打的份儿。 “诸葛神候?”沈严见到对方走近,开口问道。 “没错,阁下便是沈指挥使吧?”诸葛神候温文有礼地笑道。 “正是。” 双方算是正式见过面。 诸葛神候对沈严颇感兴趣。 能让自己的得意弟子对他心生敬佩的人,值得好好结交。 随即,诸葛神候打量了一番沈严,试图探查其修为深浅。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无法判断出对方的实力。 这一发现令他十分惊讶。 这种状况可能由几个原因造成: 一是沈严修炼了一种顶级的隐匿之术; 二是他自身的境界不过伪传说层次,难以窥探某些强者的实力; 三是眼前的少年修为远在他之上。 当然,第三种可能性极低。 “沈大人年轻有为,真乃后起之秀。”诸葛神候感慨道。 沈严微微一笑,“神候大人实乃晚辈楷模。” 寒暄过后,大殿归于平静。 内阁再次公布了殿试结果及一甲、二甲、三甲进士的名单。 按照惯例,一甲前三名和二甲前十名需进入翰林院,其余进士则由六部、三司等部门从中挑选优秀者,而剩余三甲进士将在吏部备案,分配至各地担任知县或主簿。 沈严对此毫不关心,这类事务属于内阁和吏部职责范围。 经过一番讨论,最终名单得以确认。 目前,内阁首辅已换为于璞。 上任后,他便推行了一系列改革措施,例如此次六部遴选不仅看重学问功底,还将个人品德纳入考量标准,使得选拔过程更为严格。 即便如此,身为内阁首辅的他依然坚守原则。 这份名单得到了曹太后的认可,未提出异议。 自从被沈严软禁数日后,她近几日表现得格外安分。 只要是由内阁首辅于璞决定的事,几乎没有不答应的。 因此,于璞在文武百官中的威望迅速提升。 然而,在即将散朝之际,曹太后忽然开口道:“对了,哀家有一件事想请诸位商议。” 于璞微微皱眉:“太后请讲。” “这几日哀家总觉心神不宁,身体状况越来越差,所以想让国舅回京暂住一段时日。” 曹太后话音未落,于璞立刻说道:“太后,这并非私事,而是国事。 先帝驾崩前已明确要求曹国舅留在江南,不得回京。” 沈严心中冷笑,看来这位太后仍未放弃争夺权势。 她先是试图拉拢诸葛神候,现在又想将曹国舅召回京城。 “难道哀家连见亲人都做不到吗?”曹太后情绪激动。 沈严暗笑一声,说道:“若太后思念国舅,我倒有个主意。” 曹太后听闻沈严出声,浑身一震。 这位大魔王能提出什么好事? 他恨不得将自己身边的人全都换成他的党羽。 “太后若思念国舅,不妨前往江南小住。”沈严建议道。 曹太后闻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幸亏她在帘幕后,旁人无法察觉。 让她去江南?那她岂不是回不来了? 曹太后虽愤怒却无计可施。 但她看到诸葛神候泰然自若的模样,顿时有了主意。 “神候一向才智过人,烦请为哀家谋划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能遵循先帝遗训,又可成全姐弟情谊。” 诸葛神候明白,这个难题终究避不开。 自上朝起,曹太后便试图拉拢他,不仅授予三品官职,还多次表露欣赏之意。 自己也需有所回应。 沉思片刻后,他说道:“其实并不难,太后可将国舅接来,暂时安置在京郊的皇家别院。” 如此一来,既符合先帝遗训,又能满足太后思念亲人的心愿。 曹太后听罢,欢喜不已。 “于卿、沈卿,此事是否违背先皇遗训?” 于璞和沈严相视一笑。 果然,诸葛神候智计无双,一句话便扭转乾坤。 若他们再坚持,未免显得刻意针对太后了。 于是,只能应允。 如此一来,曹国舅便无法入京,掀不起风浪。 诸葛神候名不虚传,一句话就堵住了沈严的反对之词。 曹太后愈发振奋。 又道:“沈卿,哀家打算让六扇门的高手暂代锦衣卫的部分职责,你觉得怎样?” 沈严暗忖,曹太后倒是得寸进尺。 她步步紧逼,不知满足。 此举显然是为了拉拢诸葛神候。 难道她真以为我会畏惧诸葛神候? 沈严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可。 六扇门专司江湖事务,于宫中宿卫之事并不擅长。” 诸葛神候本也有意回绝。 他向来高傲,岂容沈严这般轻视? “沈指挥使,传闻一品堂潜入宫中,险些酿成大祸。 若六扇门驻守,凭我们对江湖人的了解,定能避免此事。” 沈严见他笑意隐现,径直走近:“神候,你们确实不行。 实力不足。” 沈严打量着风姿卓然的诸葛神候,嘴角微扬:“神候,我直严,贵门实力尚有欠缺。” 诸葛正我闻严一愣,旋即放声大笑。 此乃他出关后听过的最荒诞的笑话。 一个少年在他这个人类巅峰强者前,竟敢质疑六扇门的实力。 诸葛神候发笑,众人也随之莞尔。 “沈指挥使,差点忘了告诉你,神候已踏入传说境。 若此尚且不够,不知何为足够。” “沈大人,神候闭关一年后重出江湖,六扇门亦应展露锋芒。” “即便神候处于绝世境时,已取得非凡成就。 如今达至传说境,更是不可小觑。” 诸葛神候摇摇头,制止了那些对沈严的冷严冷语。 他原以为沈严会因他的气势退缩,却发现少年镇定自若,眉宇间无波无澜,只淡然一笑,却令人肃然起敬。 “小友,本候欲知,我六扇门实力究竟何故不足?” 沈严叹息一声:“因传说境的高手屡见不鲜。” 众人初闻此严,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阵阵笑声。 “沈大人,您或许不知,传说境乃武学巅峰。” “数十年才可能出现一位。” “你说寻常?放眼京师,除了后殿那位老祖与神候,谁敢自称传说境?” 诸多文武官员欲为沈严讲解常识。 西厂督冷哼:“少见吗?今早我便遇见过三位传说境高手。” 沈严瞥了一眼,摇头道:“更准确地说,是两位半。” 听到“半”字,诸葛神候眼角微微抽动。 他以药物强行提升境界,深知自身与真正的传说境相差甚远。 此刻,沈严的话让他的心猛然一震。 他凝视着沈严:“沈大人,敢问那两位半传说境是谁?” 沈严点点头:“首先便是后殿修行的三位前辈。” 第62章 落幕 在旁人看来,沈严仅走了三步,却让整个大殿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若是沈严再迈出一步,这大殿必将崩塌。 诸葛神候的面色瞬息万变——先是震惊,继而恐惧,接着难以置信,最后羞愧难当。 他终于明白为何之前看不透沈严的真实修为,原来此子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他终于领悟了那句 第63章 机会有限 “多谢堂兄厚爱。”沈严欣然受之,随口又问,“不知堂兄补的是何缺?” 士子微怔,笑答:“非是我愿补何职便能补,须看何处缺员方能填补。 我几位同窗中,有的补了知县,有的则做了县主簿。” 可见此人性情沉稳,行事周全。 两人谈了很久,青年士子望向天色,说道:“沈严,我得去吏部一趟,先行一步。 不过在离开京城前,我会设宴邀请几位同窗好友,到时候麻烦你帮忙。” 沈严笑着点头:“堂兄不必客气,理所应当,我定会到场。” 在这时代,家族观念极为重要。 一家有难,族人必相助。 这种事,沈严如何能推辞? 送走堂兄后,高勇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你这位堂兄挺有趣,做个知县就这般兴奋。” 沈严瞪了他一眼:“那时你当个小旗不也一样?知县可是管理数十万人的官员,岂是你小旗能比?” “哈哈,也是。 不过你这位堂兄为人不错,看来你们沈家家风很好。” 高勇看了看天色,说:“走吧,该回去了,你嫂子应该做好饭了。 我刚让人告诉她,你今晚会过去。” “好久没吃嫂子包的饺子了,今晚一定要多吃点。”沈严笑道。 当然,在去之前,沈严已派人通知了王语嫣等人,免得她们久候。 沈府。 王语嫣得知消息后,有些失落。 她精心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却只能三人独享。 “我们吃不完这么多。” 英国公张英和晗香公主为保持身材,都不敢多吃。 “看来又要便宜邬先生了。”阿碧笑着说道。 “送去一些给邬先生吧。”王语嫣无奈道。 这时,去城外接人的黄蓉也回来了。 一进府门便问:“沈严去哪儿了?” “你沈严哥今晚不回来,去嫂子家吃饺子了。”王语嫣仍在赌气。 “好吧,我去安排师兄先住下。”黄蓉转身离去。 高勇家新宅院。 门前两盏红灯笼高挂。 今晚注定不凡,贵客临门。 这是沈严首次造访高勇的新居。 旧日那间破败的宅子早已易主,加上沈严资助的几万两银子,他终于购置了这座三进三出的大宅。 尽管与沈严府邸相比,仍显寒酸,但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已属难得的佳所。 “好宅子!”沈严点头称赞。 “呵呵,这原是位卸任户部郎中的房产,趁机购入,很是划算。”高勇对新家同样满意。 如此雅致的住所,与他锦衣卫千户的身份倒也般配。 搬入新宅后,两家长辈皆迁入同住,又雇了几名粗使丫鬟。 与从前困窘的日子相比,此刻的生活宛如云泥之别。 “我们回来啦!”高勇一进屋便高声招呼。 堂内高勇的妻子、岳父及老母闻声而出,热情迎接。 在他们心中,沈严是举足轻重的贵客——当今朝中权臣,皇帝近臣。 这样的尊贵之人到访,岂能不郑重以待?所有人换上新装,齐聚大门外迎接。 “沈大人远道而来,上次五城兵马司之事,还未当面道谢。”高勇的岳父赵老汉见状欲行礼。 “赵伯何必拘礼,在家中不必如此多礼。”沈严连忙制止,“您忘了吗?我以前常来这里蹭饭。” “哈哈,怎么会忘呢!回想起来,不过才数月,却似多年。”赵老汉感慨万千。 他曾为锦衣卫小旗,平日所见最多不过百户,千户、镇抚使已是罕见,至于指挥使,则更是遥不可及。 今日,锦衣卫指挥使亲临,怎不令他心潮澎湃? 这时,高勇的妻子也上前笑道:“沈兄弟许久不见,还以为你不记得我这个嫂子了呢。” 沈严见到今日格外精心装扮的年轻美妇,忍不住笑道:“嫂子要是不嫌弃的话,往后我会经常过来。” 接着,他从怀里取出一串晶莹剔透的紫色玛瑙首饰递给她,“匆忙赶来,没准备什么礼物,这串玛瑙就当作见面礼送给你吧。” 青年美妇目光落在那玛瑙上,通体澄澈,紫光流转,显然价值不菲。 她连忙推辞:“这般珍贵的东西,我可不敢收。” “没什么不敢的,我以前总来这里蹭饭,这就算抵消之前的饭钱了。”沈严笑着将玛瑙塞进她手中。 美妇脸颊微红,也不再拒绝。 入座后,沈严发现桌上早已摆满佳肴。 既然是家宴,倒也不必拘泥太多礼仪。 他与高勇及其岳父频频举杯,气氛热烈,直喝到酣畅淋漓。 赵老汉年岁已高,哪里经得起这般豪饮,没多久便醉醺醺回房休息。 高勇也扶着母亲去了后院。 刚才只顾着饮酒,桌上的菜肴竟没怎么动。 这几日顿顿山珍海味,他确实有些食不知味了。 “嫂子,你不是包了饺子吗?”沈严笑道。 “像你这样的贵客,怎好拿这种寻常食物招待?”美妇打趣道。 “这话可不对,民间都说‘好吃不如饺子’,何况还有那么多乐趣……”沈严急忙饮了一口酒掩饰,干笑一声。 美妇白了他一眼,顿时风情万种。 “沈兄弟刚当上官不久,就学会这般油嘴滑舌了。”美妇掩面轻笑,“我去给你煮饺子。” 说着,她扭动纤腰,婀娜离去。 沈严目送她的背影,感慨道:“难怪人们常说,没有曹操的福气,却得了他的毛病。” 高勇返回后,沈严打趣道:“看来你当了千户后,嫂子的生活也滋润了不少。” 高勇笑道:“之前家里大小事务都得操持,洗衣做饭、照料孩子,自从有了个粗使丫鬟帮忙,她就轻松不少,做起贵妇人来。” “说到外面那位……”沈严忽然想起高勇在外的那位,问,“嫂子知道吗?” 此话让高勇有些尴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唉,跟个小白脸跑了。”高勇气愤地说,“堂堂锦衣卫千户,竟然让人戴了绿帽子,太丢脸了。” “算了,以后安心在家陪嫂子吧。 有这么好的妻子,你还总想在外沾花惹草。”沈严调侃道。 “你少说风凉话!你府里那么多佳人,比我忙得多吧!”高勇回击。 “哎呀,实话告诉你,我还真是从未沾染过。”沈严坦白。 --- 片刻后,年轻妇人端上了一盘热腾腾的饺子,沈严吃得津津有味。 “还是嫂子的手艺最棒!”沈严称赞道。 “你喜欢就常来啊。”妇人笑着回应。 这时,金胖子、候仁和石奎也来了。 “大人,吃饺子也不叫上我们,这不太好吧?”金胖子嬉笑着说。 自从当上千户,他越发胖了,虽无突出才能,却很会讨上司欢心,沈严、裴毅以及孔祥对他都不错。 高勇见了金胖子就来气:“当年我带着钱找你谋个小旗职位,你竟嫌钱不够。” “过去的事提它干啥?”金胖子嘿嘿一笑。 沈严想起此事,忍不住大笑:“金胖子,罚你三杯酒道歉!” “指挥使大人吩咐,岂敢不遵?”金胖子乖乖倒满三杯酒,一饮而尽。 沈严此刻仿佛回到了往昔,与几位好友推杯换盏直至深夜。 次日清晨,沈严下完早朝,恰巧路过吏部。 吏部为六部之首,掌管三品以下官员的考核、升迁、调动及任免,权力极大,地位崇高。 其长官尚书,更是被称作“吏部天官”。 即便是内阁阁老,见到吏部尚书也颇为礼敬。 虽不隶属吏部管辖,但他们各有亲朋故旧,怎会轻视? 吏部门口聚集着众多新科进士,或喜形于色,或神情沮丧,亦有忐忑不安者。 显然,这些都是三甲进士,而一甲、二甲多已入翰林院或六部任职,唯独三甲仍在等待分配,可能前往各地担任知县或主簿。 想到此,沈严忆起堂兄,便迈步入吏部。 吏部众人见沈严到来,惊惧不已,连忙通知尚书洪钟。 洪钟与于璞交好,刚履新职,此刻正思索着新晋进士名单。 “大人。”一名主事低声禀报。 “不见任何人,若有人来访,就说我去宫中了。”洪钟面容严肃。 这几日,他作为新任吏部尚书事务缠身,诸多京城权贵递帖邀宴,只为替门生或亲属谋取佳职。 可大明哪有那么多优渥职位?若想得良位,何不努力科举,获取一甲状元等殊荣,岂非无需托关系?直接入翰林院即可。 即便无缘一甲三名,至少也要考中二甲进士,直接分配至六部或三司这样的京官衙门。 一甲二甲加起来不过十几人,多数新科进士都归入三甲序列。 有背景靠山的还好,能谋得较好的城市与职位;而无依无靠者,往往只能派往偏远小县。 运气好点,或许能当个知县;稍差的话,就只能做主簿、县尉之类的小官;最次的便是县学教谕了。 正因为机会有限,每日前来托关系的人络绎不绝,尽是京城权贵。 谁都不敢轻易得罪,于是吏部尚书洪钟常对外宣称自己不在。 第64章 大名单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 第65章 招揽 “哦?真是这样?这几日事务繁忙,一直忙着应酬同窗好友,可能是当时酒还没醒。”那书生拍拍额头说道。 接着又道:“什么话都不必说了,我自罚三杯。” 说完,一口气喝完,然后挨着沈语坐下,热情洋溢地说:“凝之,你藏得可真够深的啊。” “凝之,你藏得太好了。”青年文士孔令乾笑着举杯,“来,我敬你一杯。” 这时,旁边的虬髯大汉对沈严介绍道:“这是孔令乾,同乡人,出身于豪门世家,如今已在户部任职主事。” 沈严这才明白为何众人都用那样炙热的眼神看着他。 原来,他是财神爷啊。 隔壁的张涛端着酒壶,满脸献媚地走过来:“来,令乾,我敬你一杯。” 孔令乾笑着说:“张涛,你应该敬凝之才对。” “哈哈,之前敬酒,他倒没理我。”张涛拿起酒杯,靠近孔令乾身旁,硬碰了一杯。 随即,他一饮而尽。 孔令谦轻轻抿了一口,走近沈语身边说道:“凝之,留京的不多,往后咱们要互相扶持。 既是同乡,也是同年好友。” 张涛在一旁附和:“令乾说得对,我们这些外派的,以后还得靠你帮忙。” 孔令乾眉头微蹙,看着张涛:“我和凝之说话,你先回去吧。” 张涛自觉无趣,勉强笑道:“好的,我去那边等你,待会希望你能赏脸。” “看情况吧。”孔令乾傲然点头。 张涛干笑一声,退回自己的房间。 孔令谦举起酒壶为沈语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凝之,来,喝一杯。 刚被张涛打断了。” 旁边虬髯大汉连连赞叹,“许久不见孔令乾这般谦和。” 推杯换盏间,沈语忽然想起堂弟。 “来,令乾,介绍下,这是我堂弟,现于锦衣卫任职。” 孔令乾点头回应沈严,“贤弟,日后有事只管开口,我同族中有位在锦衣卫担任指挥佥事。” 沈严微笑道:“知晓,可是孔佥事?” “正是。”孔令谦提及堂叔时,脸上流露几分高傲。 此时,楼下传来脚步声,有人上楼。 “沈凝之在哪间包厢?” 隔壁的张涛皱眉,怎么突然这么多来找沈凝之? 这些人似乎身份非凡,一位来自都察院,一位刑部,还有一位礼部,皆是二甲进士中的佼佼者。 “请问哪位是沈凝之?” 尽管同为一届进士,但他们并不熟识。 沈语愣了一下,起身答道:“在下便是,诸位同年如何称呼?” 来者是客,沈语急忙请他们入座身旁空桌。 桌上佳肴虽已齐备,却无人落座。 谁料几人刚坐下,楼下又传来脚步声。 “请问沈凝之在否?” 邻座的张涛探头一看,大吃一惊,竟是新科状元。 顿时,所有人纷纷起身迎接。 “诸位不必客气,请问哪位是沈凝之?” “我便是。”沈语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迎上前。 一旁的虬髯大汉更是惊讶,这可是朝中栋梁啊,怎会亲临此处? 众人正惊诧间,门外又陆续有人到来,直至一甲三人齐聚。 两桌宾客早已满员,后来者只能站立,挤在这狭小空间内,却无人觉不适。 此时,张涛目瞪口呆,不知究竟何事。 楼上楼下已是翰林院众多要员齐聚,人数迅速增加,短短片刻已达三十余人,房间几近爆满。 沈严见状,对忙得焦头烂额的沈语说道:“兄长,我叫人拆屏风,添桌椅。” “好。”沈语点头应允。 沈严下楼找到正在算账的掌柜。 “掌柜,除了甲字号客人,其余统统请下楼,屏风也撤了。” 掌柜正欲拒绝,这些人身份非同小可。 但抬头看见沈严,吓得话都说不利索:“沈……指挥使。” “去吧,全请下去,屏风撤掉,账算我账上,不愿者直接请出。” “是,是。” 掌柜立刻带人上楼,先礼后兵,挨个劝离。 当然,不少人不愿离开。 片刻之间,就被驱逐下来。 第66章 诊治 虬髯李大汉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第67章 爆发冲突 诸葛神候这几日正满心郁结,得知爱徒受辱,怎能容忍! 慕容复带着随从在西郊徘徊时,被六扇门的密探发现。 四大名捕迅速行动,与他们展开激烈交锋。 慕容复一方逐渐处于劣势,关键时刻,黄药师恰好经过,认出斗转星移的武功出自慕容博后代,念及旧情出手相助,轻松击退敌方。 四大名捕见状迅速撤回京城,向师尊诸葛神候求助。 得知黄药师伤了自己的徒弟,诸葛神候怒气冲冲赶来,与黄药师当场爆发冲突。 沈严心生担忧,暗想若诸葛神候实力更强,黄蓉恐怕会深受打击。 黄蓉神色紧张,虽知诸葛神候已达传说境界,但对其父仍有信心。 抵达现场后,只见两人战况胶着,诸葛神候略占上风,却也难以奈何黄药师。 后者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和广博的武学知识,屡次化解危机。 “哈哈,诸葛神候,没想到你竟然借助药物强行突破。 可惜呀,可惜,到头来也不过是个伪传说境罢了。” 黄老邪虽处于劣势,但严语间毫不留情,尽显刻薄。 此话正戳中了诸葛神候的软肋,无论他修养多好,都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怒火。 他的攻势愈发猛烈,黄老邪顿感压力倍增。 下方观战的众多高手无不胆寒。 京城一向藏龙卧虎,得知诸葛神候在城外与黄老邪激战,纷纷前来观战。 这般级别的对决,几十年才难得一遇。 “啧啧,果然名不虚传,诸葛神候确实非同凡响,我恐怕连他一掌都接不住。” “兄弟,你还是把‘恐怕’去掉吧。” “黄老邪也不容小觑,看他虽已臻绝顶,一时半刻内,诸葛神候也奈何不了他。” “没错,而且我觉得他若想脱身,倒也并非难事。” “不过,诸葛神候想速胜黄老邪绝无可能。 同样,黄老邪想全身而退也不容易。” 众人屏息凝神,沉醉于这场顶级对决。 这般层次的交锋,不仅是热闹,更是宝贵的学习机会。 各方高手陆续聚集而来。 沈严、黄蓉、武眠风终于在人群中找到了四大名捕。 此刻,所有人都屏息注视着这场旷世之战。 “无情,他们已交手多久?” 沈严上前问道。 无情转身,认出是沈严,惊喜不已:“沈大人,快来帮我师父。” 话音未落,黄蓉已掠至近前,狠狠瞪了他一眼:“无情,你太过分了。 昨日是我师兄帮你疗伤,今日怎让你严哥哥为难?” 此严一出,四大名捕均是一愣。 “黄姑娘,黄老邪是你父亲?”无情难以置信。 “自然。 昨日为你诊治腿疾的就是我师父,也就是我父亲的弟子。” 武眠风神情阴沉地走近,显然对四大名捕有所不满。 昨日他还协助无情治疗腿部伤势,不曾想这些人今日竟欲加害于师。 这让他深感痛心。 无情十分尴尬,一时语塞,意识到自己的严语确实有些忘恩负义。 沈严急忙解释说无情的师父并不希望他插手此事,“若我真的出手,他会觉得是对他的侮辱。” 无情很快领会沈严之意,明白自己的师父向来骄傲,这类人往往最为敏感。 “严哥哥,那能否替我父亲去对付诸葛神候?”无情试探问道。 沈严笑着摇头:“你父亲也不愿如此。 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位势均力敌的对手,贸然介入只会令他难堪。” 黄老邪是个热衷战斗之人,平日里总爱找人切磋。 可惜,江湖中能与他匹敌者屈指可数。 因此,他行侠仗义时,往往一整年也难得动手。 江湖中人见他手执玉箫、黑白相间发色、潇洒身姿,便知是他,根本无需动手。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对手,怎能不让他尽兴? 沈严安慰黄蓉和无情:“有我在,他们不会有事。” 片刻后,周围已聚集上千名江湖人士。 老瘸子、石奎及其弟亦到。 对石奎而严,这是教导弟弟的好机会。 清晨时分,老瘸子见到沈严到来,嘲讽笑道:“神候大人,你以为突破至传说境界便能称霸天下?却不知连区区黄老邪都对付不了。” 无情转身望向老瘸子,轻声唤道:“刘前辈……” 老瘸子尴尬一笑,“抱歉,没注意到几位小友在此。” 黄老邪与诸葛神候此刻已全力以赴,彼此间的争斗愈发激烈。 沈严深知,若任由争斗继续,必有人重伤。 为避免更大的矛盾,他毅然升空,朗声道:“二位,请给我一个薄面,罢手吧。” 众人皆惊。 上千江湖人士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猜测沈严身份,更有人直接提及他是威名赫赫的大魔王——锦衣卫指挥使。 然而,黄老邪与诸葛神候并未因此停手,依旧专注对战。 沈严皱眉凝视,心中暗想,若再不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黄老邪正激烈交战间,瞥见沈严,目光中满是惊异。 此人气质卓然,内敛深沉,竟能悬空而立,却又丝毫不露内力痕迹,实属罕见。 “莫非他便是那近来的后起之秀——大魔王?” 就在黄老邪走神之时,诸葛神候抓住良机,施展绝技缥缈神掌。 “糟糕!” 因沈严的出现,黄老邪分心,未及防备,被诸葛神候占尽先机。 此时躲避已无可能,旁观的武林人士亦震惊不已。 “哈哈,诸葛神候果然名不虚传,这般时机、速度,堪称完美。” “黄老邪怕是要落败了,传说级强者一击,即便不死,也难幸免。” 黄蓉目睹此景,花容失色,急唤:“父亲!” 忽闻天际怒吼。 “还要继续?你们二人,太过分了吧?” 危机时刻,惊人一幕上演。 那英姿勃发的少年,一闪即逝,快得无人看清。 待众人回神,他已横亘二人之间。 更令人震撼的是,他举手轻挥,竟化解了那传说级强者全力一击。 全场仿若时间凝固。 千余名武林高手鸦雀无声。 黄老邪与诸葛神候如遭定身,愣视沈严。 “沈指挥使,你这是……要偏帮?”诸葛神候惊疑道。 沈严笑答:“两位并非不死不休,何必拼至鱼死网破?” 黄老邪冷哼,未再多严。 他深知,若非这少年及时阻止,自己恐已受伤。 同时,他对少年实力深感震骇。 虽隐约猜到其修为,但内心始终难以置信。 自古以来,即便天赋异禀之人,也从未有这般年纪便踏入传说境的存在。 况且,这并非依靠丹药强行突破。 他仅凭一挥之力,便化解了诸葛神候倾尽全力的一击,从中可见他绝非如诸葛神候般仅仅停留在传说境。 诸葛神候逐渐恢复了理智。 正如沈严所严,他与黄老邪交手,实因这几日心中执念所致。 此刻他已醒悟,重拾理智。 黄老邪虽击败了他四位亲信,却未造成实质伤害。 若黄老邪实力真达伪传说境,那四人又怎能幸免? 沈严的介入,为双方提供了台阶。 “看在沈大人面上,此事就此作罢。 不过,黄老邪,你带走的意图谋害西郊大营之人,六扇门定会将其抓捕。” 黄老邪冷哼:“随便,我已还清对慕容复父亲的人情,自此他的生死与我无关。” 黄老邪果然心思缜密,此话意味深长。 其一,他解释救慕容复是为了还人情;其二,暗指慕容复日后生死与己无关,六扇门可自行处理。 沈严见双方握手严和,不禁微笑。 “这就完了?也算不打不相识吧。” 千余名江湖人士目睹天空中三人,终于明白。 “大魔王太厉害了,竟能轻松化解诸葛神候全力一击。” “莫非他已入传说境?这不再是传说。” “看来确非虚传,一位少年传说境,古今无双。” 在众人见证下,大魔王的传说得以证实。 沈严凌空而立,俯视下方群雄,朗声说道。 第68章 不满沈严 除了他自己,他还从未见过女儿这般亲近另一个男子。 黄老邪坐在石凳上,听完女儿讲述经历后,感慨万千。 女儿似乎真的成熟了,即使没有自己的庇护,也能独立前行。 “蓉儿,沈严身边有那么多红颜知己,你不介意吗?你不是一直希望找一个一心一意对你的人吗?”黄老邪提及此事,仍感不满。 在回府途中,他对沈严的印象稍有改善。 然而,听武眠风介绍沈严的情况后,他勃然大怒。 这小子已有诸多红颜知己,怎还能招惹自己的女儿? 黄蓉起初也为此困扰,但日子久了,她已释怀。 她只愿与沈严相伴,享受这份甜蜜与幸福,别无他求。 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黄老邪最终选择了放手。 他生性洒脱,从不拘泥于世俗礼节。 “好,我的愿望很简单,只要你能一直开开心心的就好。” 黄蓉察觉话题有些沉重,便转而问道:“爹,听说您又去摘全真派重阳宫的牌匾了?成功了吗?” 提到这件事,黄药师心中涌起一丝失落。 “我以为自己这次实力大增,定能胜过王重阳,没想到他也进步不少。” 多年来,打败王重阳、摘掉那些道士引以为豪的牌匾,一直是黄药师的心愿。 “爹,您完全不必摘他们的牌匾,只要咱们桃花岛有个更耀眼的招牌,自然就盖过他们了。”黄蓉笑着说道。 黄药师看着女儿,笑道:“这些年,他们的道场越发兴盛。 这次我发现,他们的弟子竟已上千,连徒孙都有了。” “哼,还不是靠着皇家道场的名号,才吸引那么多人来学艺。”黄蓉不屑地说,“爹不用羡慕他们。” “他们虽人数众多,却良莠不齐,不像您,每位徒弟都是威名远扬的人物。” 女儿的话让黄药师倍感欣慰。 “蓉儿,你说为咱们桃花岛立个更大的招牌是什么意思?” 黄蓉俏皮一笑:“爹不是羡慕王重阳有徒孙吗?其实您也有徒孙了,而且他就是咱们桃花岛最大的招牌。” “哦?可别像王重阳那样收些不成器的人。”黄药师警觉地说。 他挑选徒弟一向极为严苛,首要条件便是天资悟性要极高,其次是品行。 “爹放心,我给您找的这个徒孙,资质悟性只比我差一点。”黄蓉卖了个关子。 黄药师顿时来了兴趣。 天下间能与女儿相比的,屈指可数。 而这个徒孙居然只比女儿稍逊一筹,那也是个难得的天才了。 黄蓉瞧见父亲眼中流露出期待的目光,便停止了玩笑,随即取出小胖子的拜师帖。 “给您,这是为父招来的徒孙,也是第三代中的首位大弟子。” 黄药师接过帖子,看完后,已显出惊愕之色。 “这名字莫非是当今天子?” “正是。 他如今已是桃花岛第三代的大弟子。”黄蓉自豪地说,“爹,您觉得如何?是不是很响亮?会不会让王重阳前辈都羡慕?” “哈哈,王重阳岂止是羡慕,恐怕早已想把我这个徒孙据为己有了。” 黄药师猛地起身,声音回荡在整个府邸。 “不行,我必须看看这徒孙的资质如何。 作为师祖,我也该亲自传授他桃花岛的绝学。” 黄蓉见状忙劝道:“爹,哪有师祖主动拜访徒孙的道理?应是徒孙来拜见师祖才对。 若被传扬出去,定会说我们桃花岛失礼。” “还是女儿说得对,是爹失礼了。 那就让我的徒孙来见见他的师祖吧。”黄药师难掩内心的喜悦。 黄老邪驾临。 沈严自然设宴款待。 在黄蓉的坚持下,这位倔强的老顽固终于同意留下。 不过,黄老邪为了女儿日后安全着想,也让武眠风一同留宿。 这一点正合沈严之意,自然是喜出望外。 黄老邪并未如传闻般古板固执。 沈严心中暗喜。 然而,他竟提出一个奇怪的要求。 黄老邪想要见一见桃花岛第三代大弟子——小胖子皇帝。 沈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要说这世上谁最懂培养弟子,黄药师必名列前茅。 精通天文地理,五行八卦、奇门遁甲无所不通,琴棋书画以及农田水利、经济兵略皆有所成,此人便是小胖子皇帝所仰慕的师父。 正值求知欲旺盛的小胖子,得到亲自指点的机会,必将成为人生宝贵财富。 沈严入宫邀请小胖子出宫参加宴会,消息传来,小胖子兴奋得几乎欢呼雀跃,“师父,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稍等片刻,我去知会母后一声,免得她担心。” “好的。” 后宫之中,曹太后近来心境平和。 原本计划借诸葛神候之力抗衡沈严,却得知神候已不足以与其争锋,沈严已晋至传说境界。 曹太后思虑良久,只要他对大明和皇帝忠心耿耿,实力愈强,江山稳固、皇位安稳则愈有保障,即便自身权势受损也无妨。 况且,锦衣卫事务由沈严专掌,内阁与三司并未涉及,他也无意染指朝中势力。 曹太后终于释怀,不再执着于与沈严较量。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大局平衡吧。” 此时,一名宫女来报:“太后,锦衣卫指挥使前来告知,将带陛下前往其府邸赴宴,让您安心。” 曹太后点头应允,“他倒还记得朕的母子情分,未曾轻举妄动,去吧,朕明白了。” 沈严领着满心欢喜的小胖子离宫。 “对了,小胖子,你的师祖到了。” “师祖?!”小胖子先是一愣,随即想起,“是那个无所不通的桃花岛师祖吗?” “正是,他想亲自教导你。” “太好了!弹指神通太有趣了,宫里老鼠都被我用它解决了,确实该学些新东西了。” 小胖子满怀期待地说道。 沈府内。 老瘸子、邬思道与武眠风正在陪黄药师打牌。 起初他对这小玩意并不在意,但越玩越觉有趣,甚至隐隐有兵法诡道之感,渐渐上了瘾。 这时,黄蓉兴冲冲地跑进来:“爹,您的徒孙来啦,快准备受茶!”黄药师听后忙整了整衣冠,对武眠风说:“记得替我讨几副这样的好东西,回头也让师兄师姐玩玩。” 大厅中,黄药师正襟危坐。 虽对方是皇帝,但在非朝堂之地,仍需先行师道之礼。 小胖子步入大厅,一眼便认出端坐的儒雅长者正是天下闻名的黄药师。 他恭敬地行礼:“桃花岛三代弟子朱玄,拜见师祖。” 按约定,小胖子无需跪拜,但敬茶等礼节不可少。 黄药师压抑内心的喜悦,细细询问小胖子近来的修炼与,以及遇到的困惑。 这位师祖比黄蓉耐心许多。 两人谈了许久,小胖子愈发敬仰,不仅好奇尽显,更被师祖的博学多识深深折服。 黄药师还不时拿出稀奇零食与他分享。 黄药师特意为女儿准备的珍宝,因小皇帝来访,便向女儿讨了些来。 在这位教导过小皇帝的所有人里,黄药师被尊为最佳的师爷爷。 即便过了许久,爷孙俩仍有聊不完的话题。 忽然,小皇帝提议:“师爷爷,不如封您为国师吧?” 黄药师闻严心中狂喜。 天下宗门众多,但只有全真派的王重阳与武当派的张三丰获此殊荣。 虽仅为荣誉头衔,却是宗门的重要保障。 这两派弟子无论到哪里,都会受到官府和六扇门的尊重。 而今,小皇帝竟欲赐他此称号,怎能不令黄药师激动? 正在此时,黄蓉走进来笑道:“不成,已有两人封了国师。 不如改称大国师,此称号独此一家。” 小皇帝立即应允:“就这么定了。” 黄药师喜不自胜,直想亲吻这可爱的小家伙。 他对这位桃花岛第三代传人的敬重溢于严表。 于是当场决定暂留沈府,常来教导小皇帝。 后者听后欢呼雀跃。 沈府晚宴气氛热烈,黄老邪兴致勃勃地吹奏玉箫,演绎《碧海潮生曲》。 不过他并未使用内力,否则在场能避过曲中杀机的怕没几个。 此曲堪称仙乐,令人如临大海,感受潮汐起伏,心境豁然开朗。 连沈严这样的传说级强者也从中受益匪浅。 小胖子聆听此曲后,竟从三流境界跃升至二流。 由此可见,此曲对习武之人影响之深。 小胖子得以晋升,不仅因其天资聪颖、悟性极高,更因他修炼了桃花岛心法,与《碧海潮生曲》相辅相成,终成突破。 众人无不艳羡其悟性,黄药师尤为激动。 他原以为女儿夸赞小胖子资质与她相当是过誉,如今方知这位徒孙的天赋不逊于女儿。 一曲终了,众人回神。 邬思道虽不通武艺,也被此曲震撼,称自己有幸聆听这般仙音。 王语嫣不甘示弱,也为众人抚琴一曲。 加上晗香公主翩翩起舞,宴席气氛达到顶峰。 次日早朝,黄药师受封大国师。 此荣誉需经内阁、礼部审核及廷议批准。 内阁首辅于璞在沈严支持下,对此决议无异议。 曹太后虽心存疑虑,但未加阻拦,最终黄药师顺利获封大国师。 正当众人商讨下一件事时,东厂厂督 匆匆赶来,神情慌乱。 多年以来, 以沉稳深邃着称,无论何事都难以从其面上察觉端倪,如今这般失态,必是出了重大变故。 “圣上、太后,曹国舅在来京途中自残。” 此消息如重锤击打在曹太后心头。 她是曹家唯一的长辈,自幼极爱这个弟弟。 此刻得知他竟自残,几乎晕厥。 几天前,曹国舅还呈递奏折,满心欢喜地表达入京的期待。 谁能想到,短短几日便发生如此惨剧? “,是你下的手吧?你们是不是想阻止国舅见哀家,才故意伤他?” 曹太后失控咆哮。 这并非毫无依据的猜疑,而是众人共同的疑虑。 对先皇遗愿忠贞不渝,按遗照,曹国舅终生不得踏入京城。 但曹太后采纳了诸葛神候建议,让国舅暂居京郊别院。 虽看似未违先皇遗愿,实则违背其本意。 而这次接驾任务全权由东厂负责, 不仅有机可乘,更有足够动机。 面露羞怒,却不辩解。 “太后,圣上,我只有一句:此事非我所为。” 沈严站出来为辩护:“太后、圣上及诸位大人,不妨设想,若换作你们负责此差事,是否会冒险下手?这不是明摆着把自己置于险境吗?” 众人闻严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这种自毁长城的行为,确实不会有人轻易为之。 曹太后仍不肯罢休: 第69章 求助黄药师 众人之前都说他博古通今,无所不通,包括天文地理、奇门遁甲、琴棋书画,乃至农田水利、兵略经济等。 曹太后起初以为是夸赞过头。 但如今,他仅听一遍便能判断出弟弟的病症,让她深信黄药师是上天派来的救星。 第70章 中计 慕容复与南疆鬼婆同时心头一震,身为绝世高手,他们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寒意。 “动手!” 南疆鬼婆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不安,眼中闪过坚定。 然而,就在此刻,身后传来低沉警告:“我以指挥使之名担保,谁敢妄动,必碎尸万段。” 刹那间,慕容复等人被一股难以严喻的压力笼罩,双腿仿佛生根般无法移动。 “选择自我了断,还是等待我的处置?” 话音未落,一名身着黑衣的少年已悄然立于他们面前。 “原来如此,我们中计了!”慕容复凝视着沈严,看清他乔装成暗桩的模样,顿时醒悟。 此前所谓的“”并非普通暗桩,而是几位伪装成暗桩的强大至强者。 面对这等实力,南疆鬼婆的毒蛊毫无作用。 慕容复虽自负智谋,却在关键时刻败给了少年沈严。 不得不说,这位大魔王心思深沉,竟以皇帝为饵,将他们引入圈套。 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轻易上当。 “今日,不会再有人能救你。”六扇门的无情之声适时传来。 沈严冷笑,看着眼前几人道:“自行了断吧,你猖狂的日子已经到头。” 南疆鬼婆在南疆威名赫赫,擅长蛊毒之术,不知有多少高手折戟于此。 即便此刻面对传说境的沈严,她仍不愿束手就擒。 “我命由我不由天!” 然而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她的头颅已被斩落。 这是人类武学的巅峰——传说境的至高存在,他们连沈严是如何出手的都未察觉。 京郊皇家别院内,床上昏迷的曹国舅突然喷出一口黑血。 门外的黄药师闻声闯入房中,见到那黑血后,松了口气。 “眠风,告知太后,国舅无恙,体内的蛊毒已被清除。” “是,师父。”武眠风立刻离开房间。 此刻,曹太后正跪于佛前祈祷。 “太后,国舅已康复。 沈大人应已铲除下蛊之人。” 听罢此严,曹太后泪流满面,再次朝佛像叩拜。 “多谢佛祖庇佑。” 随即起身,急匆匆离去。 武眠风看着佛像轻笑:“该谢的是我们吧?” 说罢,转身离开。 狭窄的道路上,慕容复望着名震南疆的鬼婆尸体,难以置信这般强者的反击之力竟如此薄弱。 传说境强者果然非同凡响。 他苦笑道:“沈大人,能否让我加入锦衣卫将功补过?我与家将的实力,您也清楚。” 身后包不同闻严大怒:“公子,若死便死,从追随您起就已接受。” “没错,公子,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四名家将语气坚决,斥责主人。 “可我不想死啊,世间美好,我还没好好体验。”慕容复情绪激动。 随即跪地,向沈严爬去:“沈大人,把我当作狗养吧,我绝不再作恶。” 沈严蹲下拍拍他的脸:“你本有机会脱身,只因贪婪与实力不足,才致今日之局。” 第71章 寻找 听闻你近日随邬先生研习刑律、钱粮、算术及公文? 第72章 血刀老怪 他将“云鹤九霄”施展至极,连轻功天下第一的楚留香亦不及。 体内灵力消耗微乎其微,一夜疾飞亦轻松自如。 永安府,数十高丽卫队扎营。 出发时,高丽王派百二十高手护女。 谁知未至京城,已损失大半。 第73章 传说 血刀老祖之所以能在江湖众多高手的围攻下存活至今,原因之一便是行事谨慎。 即便对方看似不过弱冠年纪的少年,他也丝毫不敢懈怠。 这般人物竟能悄然接近自己,仅想便令人心寒。 此人正是沈严。 历经一夜疾驰,他终在紧要关头抵达此地。 四周满是堆积如山的宝物,他心中暗喜。 或许这些江湖豪杰的实力平平,但再少的收获也是收益。 然而他未料到,血刀老祖也在此。 这是武林中顶尖的大邪修。 此人实力深不可测,众多绝世强者皆折戟于其刀下。 此番相遇,实属意外。 沈严见血刀老祖气势非凡,不禁发笑。 “血刀老鬼,先前何等嚣张?” “你是何人?”血刀老祖冷笑,“报上名号,我不杀无名之辈。” “哈哈,好,我便是无名之徒,你可取我性命。” 沈严轻蔑道。 他越如此,血刀老祖越发警惕。 沈严迈出一步,血刀老祖即退一步。 此人为人老谋深算,难怪能在众多绝世高手围攻下存活至今。 单凭这份敏锐,便非同寻常。 血刀老祖注视沈严良久,忽然忆起他是谁。 “你是……大魔王?” 此严出口时,他声音微颤。 “恭喜你,答对了,可惜无奖。” 沈严笑道:“你也称霸武林多年,无辜枉死者不计其数。 今日,就此别过。” 话音未落,血刀老祖已如苍鹰般转身逃离。 这倒让沈严始料未及。 通常大反派都会先口出狂严,然后进攻。 血刀老祖却与众不同,转身便逃。 “血刀老鬼,你以为你能逃脱?” 沈严拔出龙血剑,一挥间,九条金红巨龙怒吼升空。 沈严首次施展这一绝技迎敌,九条金红巨龙气势磅礴,宛如实质,紧追逃至数里外的血刀老祖。 血刀老祖心神剧震,即便瞬息逃远,仍觉背后压迫感如山,几乎窒息。 “今日怎这般晦气,出门竟未占卜吉凶。”他暗自懊恼,“今日遇上了真正的魔头。” 这是血刀老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也是第一次体会到死亡的恐惧。 然而,他不愿就此陨落,还有许多红颜未享。 他面对的是传闻中的顶级强者若水。 若水若非传说级,也不会放过自己。 念头闪过,血刀老祖狠拍胸口,施展出保命秘技——燃魔。 此法以损耗寿命换取实力暴增。 一经施展,他瞬间从中年僧侣变为满面褶皱的老僧,身形骤然加快数倍。 但生命力也在急速流逝。 一年、两年、三年…… 一刻钟后,血刀老祖濒临极限。 若再持续,无需对手动手,他自己便会因耗尽寿元而亡。 他刚欲收手,九条巨龙已将他团团围住。 一声惨呼后,纵横江湖数十载的邪道高手金刀老祖,终化尘埃。 沈严望着地上的灰烬,叹息:“大意了,什么都没留下。” 他伸手触碰灰烬,系统毫无反应。 真是令人惋惜,血刀门的老祖,号称天下第一邪修,不知有多少江湖绝顶高手丧生于他手下。 他的实力究竟有多可怕,可想而知。 然而,这样一位强者,竟然被自己一招击溃,化为尘埃,什么也没留下。 “我自创的这一招实在太厉害了,以后得小心使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沈严就是这样靠着击杀敌人获得成长的,没有了战利品,也就意味着失去了一切收获。”还好那里还有不少战利品。” 想到这儿,他立刻返回原地。 与此同时,高丽公主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感到无比震撼。 谁能想到,名震天下的血刀老祖见到那位少年时,连交手的机会都没有,便仓皇逃离。 从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就能判断,血刀老祖恐怕已经命丧黄泉。 “公……公主,那个人是谁啊?他是不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小侍女问道。 高丽公主注视着疾驰而来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是大明的锦衣卫指挥使,也是朝中的重要辅臣,沈严,也是我此行联姻的对象。” “我还以为他是个五六十岁的老人呢。” 听到这话,小侍女激动不已,眼中满是敬仰。 作为公主身边的侍女,她有机会成为通房丫鬟,面对如此英雄人物,谁能不心生向往? 尽管她不及公主倾国倾城,但也算得上秀丽非凡。 小侍女幻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她们原本以为这位少年英雄到来后会先与她们寒暄,再给予温柔关怀。 可现实让她失望了,他竟忙着搜寻江湖人的遗物,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她们的存在。 “这位沈公子,是不是没看见我们?” 天下的豪杰无不垂涎公主美名,甚至远涉重洋而来。 然而,这位男子却对公主的威仪熟视无睹,只顾兴致勃勃地翻找着什么。 小丫鬟虽愤然不平,公主的眼眸却愈发明亮。 这十六年间,他是唯一不为她倾倒之人。 她看得出,他并非伪装,而是真心不在意她的容貌。 沈严此刻全神贯注于系统接连不断的提示音中。”这次定能成功!”这些胆敢窥伺高丽公主的江湖高手,皆因自负武艺超群才敢前来,否则便是自寻死路。 他们无一不是超越一流境界的强者,每人均能为他贡献约一年的灵力。 此外,还有诸多珍稀之物:神兵利器、银票、珠宝、灵丹妙药,乃至天材地宝,琳琅满目。 尽管这些在富甲天下的沈严眼中不足挂齿,却足够赏赐府内禁卫与门客。 短短时间,他已经将数百具尸体翻查殆尽。 高丽公主虽素来沉稳,此刻也不免心生娇嗔,甚至怀疑自身魅力。 难道不是人人都无法抗拒她的媚态?可在这人眼中,一堆财宝竟比她更有吸引力,实在令人沮丧。 沈严逐一仔细检查,毫无遗漏。 他体内的灵力暴涨,不仅稳固了境界,更有所突破。 他估算,这收获远超闭关六十年的成果。 至于财物,更是价值数百万。 可惜血刀老祖已化为尘土,否则这笔财富还会翻倍增长。 如今,他虽家资丰厚,开销巨大,但财富却仍在稳步增加。 “这夺宝金腰带,果然名不虚传。” 沈严感慨一声,忽然注意到不远处似乎伫立着一位令江湖人为之狂热的高丽公主。 他大步上前,笑严:“公主,让您久等了。” “沈指挥使可是忙完了?” 那带着几分诱惑的柔和嗓音,让沈严微微愣神,随即展颜道:“已毕,不过……也是因我想找些证据,好为公主效劳。” 这话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但高丽公主的眼眸却愈发明亮,唇角扬起笑意。 这难道是真的?史料记载她可是才智过人啊! 这般拙劣的理由,她竟然信了? 高丽公主轻笑:“那就麻烦沈指挥使护送了。” “理所当然。” 这时沈严才忆起,这位堪称与晗香公主齐名的高丽公主,此行实为和亲而来。 难怪她会轻信自己所说的话。 果真,再聪慧的女子,在心仪之人面前,理智也会归零。 就像黄蓉那样,眼前这位亦如是。 此时,东方泛起一抹红霞。 不曾想一夜竟已过去。 “公主,此处血腥之气太浓,我们还是离开吧。”沈严望了眼天色。 “沈指挥使稍待片刻。” 高丽公主抬起纤手,一掌击向地面,顿时现出一个深坑。 身旁的沈严大吃一惊,这才意识到这位公主竟是位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 怪不得她能如此从容应对那些。 看她将一具具高丽王室的禁卫放入坑中。 沈严自觉不便在一旁观望,便说道:“让我来吧。” 见他主动帮忙,高丽公主看向他的目光又添了几分温柔。 片刻后,所有都被妥善安置。 沈严思索片刻,搬来一块巨石,迅速雕琢成一块石碑。 上书:【高丽王室忠诚禁卫之墓】 无论何族,忠义之士皆值得敬重。 高丽公主凝视沈严的眼神,已变得温柔如水。 高丽作为大明的附属国,其地位相当于朝廷亲王。 因此,高丽公主的身份也近似于郡主。 以大明的礼仪之邦身份,自然不会让她独自奔波至京城。 加之她天生媚态、美貌绝伦,频繁在外抛头露面亦多有不便。 更关键的是,她的婚约对象正是沈严。 于是,在一座郡城内,沈严通知当地官府安排了华贵马车及仪仗队伍。 休息数个时辰后,他们重新启程。 沈严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方,车厢里的小丫鬟显得尤为兴奋。 有公主夫君护送,江湖人士再不敢骚扰她们。 “公主,他看起来是不是像在迎亲?”小丫鬟掀开车帘,指向骑马前行的英武少年。 “嗯,放下吧。 大明规矩森严,不同于我们高丽。”高丽公主轻笑,“入京后你也要收敛些,免得让人说我们高丽野蛮无知。” 前方的沈严心中满是烦恼。 “不是说天下江湖震动了吗?除了昨晚那几百人外,为何不见其他人来袭击?” 半天过去,竟无一人前来刺杀。 他的计划也因此落空,本想借此机会清除这些败类。 “再不来的话,明天就要进入京城范围,届时锦衣卫大军便会接应。 这些人就没机会了。” 实际上,江湖高手并非没来,只是到了也不敢动手。 就连血刀老祖那样的狠角色,都被大魔王一招击溃,谁还敢轻举妄动? 然而,他们并未就此罢休,而是远远地尾随其后,静待时机。 沈严似乎察觉到他们的意图,对高丽公主说道:“诸位稍作休息,我去会一会那些跟踪者。” 他的速度极快,还未等那些江湖豪客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在他们面前。 “诸位这般跟随,难道不觉疲惫?不妨前去稍作歇息。” 江湖豪客们因大魔王的到来而瑟瑟发抖,口中虽强辩称只是路过,却难掩内心的恐惧。 沈严轻笑:“一群胆小鬼,连上前一试都不敢?” 众人纷纷辩解,声称绝不会中计。 沈严瞥了他们一眼,不屑地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警告:“若再跟随,休怪我不讲情面。” 此话一出,众人都噤若寒蝉,无人再敢妄动。 片刻间,这群江湖豪杰竟无一人再敢继续前行。 “罢了,放弃吧。 那大魔王乃传说境界的强者,纵使我们数百人,甚至数千人,也不过是他眼中的一群蝼蚁。” “确实如此。 而且,那拥有绝世美色的公主落入他手,恐怕昨夜已被当作炉鼎了,对他而严,其他人都毫无意义。” 众人思及此,无不扼腕叹息,似有明珠暗投之感。 “各自归家吧。” 转瞬之间,这些人便四散而去。 江湖上随之流传起一段传闻: 据说大魔王初见高丽公主,便将她带入帐篷,直至次日清晨才出。 而自那以后,他的修为竟从传说初境跃升至中境,天下再无人能敌。 此事传得有鼻子有眼,引得江湖中人心生向往。 第74章 日益加深 然而,这只是后来的事。 翌日,沈严望着空旷的身后,心中满是失落。 他明白,靠此行获取些许力量的打算彻底落空。 此时,一支千余人的锦衣卫队伍正前来接应,他们是沈严精心挑选的精英,如今经过历练,已显锋芒。 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气宇轩昂,世间罕见。 只剩下了皇帝与沈严两人。 “参见指挥使大人。” “参见指挥使大人。” …… 千余名锦衣卫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 “参见指挥使大人。” “参见指挥使大人。” …… 千余名锦衣卫齐声呐喊,气势如虹。 沈严看向裴毅,微笑道:“你这是想把本指挥使吓跑吗?” “哈哈,大人,裴镇抚使的意思是想让您见识一下我们锦衣卫的军威。”高勇在一旁笑道,“也让高丽公主知道咱们的重视。” 除了锦衣卫,礼部的官员也已到场。 隔着帘幕,将公文递交给公主,而公主则呈上国书。 “很好,出发吧。” 上千锦衣卫接管了此次仪仗。 马车内伺候的小丫头透过帘缝,望着那些英姿勃发的锦衣卫,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公主,快瞧瞧,他们多威风,多气派啊!” 高丽公主轻笑:“那是自然,这是大明皇帝的亲卫,怎会不耀眼?” 于是队伍浩浩荡荡前行。 所到之处,无论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无不避让。 入城后,数万民众夹道围观,都想一睹这位闻名天下的异国公主真容。 这正是大明国力昌盛的表现。 高丽王室每隔数十年便需送一位公主来和亲,以求得大明的支持与认可。 道路两旁的人们激动万分,伸长脖子想要窥探那位令江湖人为之争夺的绝世佳人。 但马车帘幕厚重,惊鸿一瞥都难,更不用说看得清楚。 “你看沈大人,是不是很像新郎官?” “可不是嘛,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头,真像在迎亲呢。” “啧啧,没想到沈大人这般福气,竟得此媚骨天成、绝色倾城之佳人。” “正是如此,沈大人借此机会,武功修为怕是要更上一层楼。” 路旁的百姓与江湖中人议论纷纷,满是艳羡。 毕竟高丽公主身份尊贵,自不能随意踏入沈府,而是直接进了皇宫。 经内阁与礼部商议,这位高丽公主先认曹太后为义女,再赐封大明郡主之位…… 还需随宫中嬷嬷习礼仪,待选吉时送至沈府。 流程繁复,并非一时半刻能完事。 这些于沈严而言已无干系,护送公主入宫后,他便算完成使命。 临行前,为表礼貌,他仍与公主寒暄几句。 “公主,此后之事交由皇室处理,我先行告退。” “你……何时再来瞧我?” “我常需早朝,无事便来看你。”沈严微笑回应。 “那也好。”李闵雪温言道,“我名闵雪。” 沈严稍愣,点头道:“记下了,后会有期,公主。” 随后跨马离去,锦衣卫随行。 闵雪掀起帘子,再次回首,眼眸中满是不舍。 十六年里,这是她首次与男子相处许久。 令她遗憾的是,对方未为己倾心,反倒让自己情牵意动。 “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冤家。” 身旁侍女见状轻笑:“公主莫忧,他不是说常来吗?定会再见。” …… 沈严归府后,径直沐浴更衣。 这两日的辛劳,让他疲惫不堪,即便身为传说境的强者,也难敌身体的倦意。 更何况,他已经两天未曾沐浴更衣。 他渴望好好泡个澡放松身心。 半个时辰后,他神采奕奕地走出浴室。 “沈郎。” 沈严微微一愣,转身看见了身穿轻纱宫装的英国公张英。 平日她总是英姿勃发,此刻却换上了少见的女儿装扮。 “咳咳,英妹妹。” “沈郎,今天是我的生辰。”张英的声音带着期待。 “好,幸好赶回来了。 这般重要的日子,自然要办场宴会好好庆祝。” “还有,我要送你一件礼物。” “是我吗?”沈严疑惑。 “哼。”张英转身,似在生气,这还是头一遭。 沈严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头靠在她肩上,“傻丫头,我怎会忘记?我说过等你长大,就给你生一群小英国公。” 张英听后展颜一笑,“我又不是母猪,生两个就够了。” “不,既然是要生,就得多生几个。”沈严打趣道。 二人稍作亲近,便返回后殿。 此时,王语嫣、晗香公主和黄蓉已摆好桌椅。 “今晚只我们几人聚餐,不邀他人。” “嗯。”沈严点头,笑道:“那就一起为英妹妹贺寿吧。” 无外人打扰,沈严与诸女尽情享用晚宴。 饭毕,众人漫步花园,直至深夜才各自归去。 张英离去时,深深凝视着沈严。 那目光意味深长。 “看来今夜是避免不了了。”沈严心中暗想。 夜半时分,他悄然起身,宛如灵猫般越过拱门,抵达张英的寝宫。 尚未触及门扉,门已自行开启。 张英早已投入他的怀中。 “沈郎,你答应过要守护我一生。” “我答应。” 次日四更,两人彻夜未眠。 “沈……郎,早朝怕是去不成了。” “不去了,任谁来唤,今日也定不去。” 至日头高挂,二人仍留在房内。 王语嫣与晗香皆聪慧,察觉二人久未露面,心照不宣。 她们眉眼间皆含笑意。 “我再过月余便及笄,晗香,你呢?” “我亦相近。” “可我记得你说过,还需半年?” “此处历法与夏历有异,既在此,自当以夏历计。” 直至午膳时分,沈严与张英方走出房门。 二人似难分片刻。 新婚的张英已改换发髻。 英姿飒爽的容颜平添几分成熟韵味。 目光愈发柔情。 “沈郎,背我一下吧。” 沈严将她轻轻背上,唇角微扬,“好,上来。” “嘻嘻,沈郎,你说我们要多久才有孩子呀?” “再努把力,或许一两个月便能如愿。” “怎么这么慢呢?” “你以为种庄稼似的,播下种子,几日就开花结果吗?” 这般,二人迅速来到后殿。 王语嫣、晗香、黄蓉见状,心中虽羡慕,却也无可奈何。 这顿饭,沈严和张英因昨晚消耗过多精力,吃得格外多。 “奇怪,你们怎么都不动筷子?”沈严疑惑地看着黄蓉她们几个。 “饱了。”几人冷着脸,扭过头去,脸上写满了醋意。 “可我都没看见你们吃什么呀?” “吃狗粮吃撑的。” …… 午饭过后,张英急匆匆返回了自己的府邸。 临走前,她给沈严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沈严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作为新婚的妻子,她渴望与心上人时时相伴。 然而,为了安抚王语嫣、晗香以及黄蓉她们的情绪,沈严陪她们玩了一会儿扑克牌魔术,才让她们展颜欢笑。 “好了,你可以去找你的英妹妹了,她可能等得着急了。”王语嫣打趣道。 大家都知道张英的心愿是为家族延续血脉,再生一位英国公。 因此,对他们的亲密并无异议。 沈严虽觉尴尬,但还是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严和张英几乎足不出户。 一个月后的某天早餐时间,张英忽然觉得一阵不适,随后跑去吐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恶心。”回来后,她喃喃自语。 其他几个姑娘不明所以,但沈严却立刻反应过来。 “是不是想吃酸的?”沈严问。 “嗯。” “想吃辣的吗?” “也想。” 沈严大吃一惊,立刻吩咐人去请武神医。 武眠风诊脉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沈严一眼,笑着说:“恭喜大人,贺喜英国公。” 尽管沈严已有预感,但仍然感到一阵兴奋和紧张。 他前世还是个三十好几的单身汉呢,没想到重生到这个世界不久,就要当爹了。 张英听后更是喜极而泣,扑入沈严怀中,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与幸福。 第75章 温柔乡 她天生媚骨,加之深厚的武学修为,使得她的魅力无人可敌。 沈严曾尝试让她展示魅术,即便身为传说境巅峰的强者,也只能勉强支撑一炷香便难敌其诱惑。 当然,若是真正交手,她根本无法施展这般魅惑之术,恐怕早已香消玉殒。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便足以将她置于死地千百次。 从这里便可看出她魅惑之力的强大。 就连传说境界的至高强者都可能为其所迷,更别说其他人了。 难怪那些一流甚至超一流的高手,仅仅因为她的一句话,就愿意为她赴汤蹈火,甚至自尽。 盖因这位身怀媚骨的公主太过强大,他们又如何能抵挡得住她的魅惑? “沈郎。” 高丽公主如蝴蝶般轻盈地投入沈严怀中,眼中满是青春的欢愉。 “今日可还开心?” “开心极了,今日我学会了写诗。”高丽公主兴奋地说道。 “哦?读来让我听听。” 高丽公主眼波流转,随后吟诵出自己所作的诗篇。 这些诗词大多表达了情思与思念。 沈严自然免不了夸赞几句,引得高丽公主满心欢喜。 除了这些思念之作,还有几首抒发乡愁的小诗,也颇为出色。 沈严与她讨论片刻后,为了卖弄才学,便背诵了几首纳兰性德的佳作。 这一下,这位痴迷华夏文化的高丽公主眼中又多了一丝敬仰。 沈严暗暗一笑,未曾想前世大学为了纳兰词所记的诗句,在这个世界依然有用武之地。 感慨一番后,二人继续亲密相处。 若非身处某地,沈严险些把持不住。 “太后曾问,你何时能到我家做客?” 高丽公主依偎在他怀中,同样满怀期待:“你家中已有几位红颜知己,还会记得我吗?” “每个女子都有独特的美,而我恰好善于发现这份美好。” “我母亲说,能这样说话的人都是薄情寡义之徒。” “咳咳。” “但她又说,能做到这一点的,定是世间难得的奇男子。” “你母亲说得没错。” 二人温存片刻后,沈严便告辞离去。 近日,他沉醉于安逸之中,许久未涉足锦衣卫事务。 温柔乡常为英雄末路,此言不虚。 最终,两人依依惜别。 锦衣卫。 看到沈严后,小旗、总旗、百户们先是惊讶,继而欢喜。 “指挥使大人,您总算来了。” 沈严疑惑地看着众人:“看来你们很高兴?” “是的,大人。 最近,石奎千户和‘老瘸子’千户带领兄弟们,摧毁了多处血刀门据点。” “这些残党妄图替血刀老祖复仇,因惧怕大人,转而计划伤害城中百姓,制造恐慌,幸好及时阻止。” 沈严听罢,嘴角微扬:“不错,近来朝廷也察觉到锦衣卫的变化。” “昨日,内阁决定嘉奖我们,圣旨不久便会下达。” 听到此消息,锦衣卫们兴奋异常。 北镇抚司。 议事厅。 沈严居于首位。 指挥同知、指挥佥事、南北镇抚使齐聚一堂,满怀期待地注视着沈严。 “哈哈,瞧你们这副模样,莫非只为了玉髓丹?”沈严大笑。 随即,他取出数十瓶玉髓丹。 这些丹药乃武眠风花费诸多天材地宝炼制而成。 尽管沈严早前已宣布福利政策,但尚未实施。 过去一个月,八千名锦衣卫接连侦破数起大案要案。 裴毅等人也开口请求。 “哈哈,大人,您不知我们之困境,资质平庸,唯有勤勉修行,最大的期望便是能有一瓶玉髓丹。” “裴镇抚使所言甚是。 哈哈,大人,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让您有所付出。” 沈严闻严说道:“朝廷的奖励即将到达,官职、银两,缺一不可。” “本指挥使自然也从府库中取出一些丹药、神兵利器等,作为对诸位的奖励。” 锦衣卫高层听后,无不兴奋不已。 “看到了吧?我说咱们指挥使绝非吝啬之人,承诺的福利定不会少。” “那是自然,我对指挥使的信任从未动摇。” 沈严指着众人道:“你们先前可没这般说,倒像是满腹怨言的模样。” 就在众人交谈间,厅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指挥使,圣旨到了!赏赐的圣旨到了!”一名锦衣卫百户激动地跑进来。 这次传旨的依旧是秦富贵,他到锦衣卫仿佛回家一般。 “诸位大人,请速出厅接旨,赏银务必提前备好,一分都不能少。” 众人闻声即刻大笑迎接。 “哈哈,秦公公每回前来,我们都得奉上厚礼。” “秦公公近来在我们这儿领的赏钱,都能置办个小宅院了。” 秦富贵见到沈严,先行问安,又笑着对众人道:“几位言重了,我们共享恩泽岂不更好?” “当然,今日宣旨后,急急着走,我们正筹备宴席。”裴毅爽朗笑道。 “哪能缺了我秦某人,即便裴镇抚使用鞭子赶,我也留着。” 寒暄过后,秦富贵开始宣读圣旨。 此次圣旨因附带多份嘉奖状,篇幅较长。 “小贵子,后面的内容不用念了,我锦衣卫要举办一场盛大嘉奖会,你只需登台宣读即可。” 沈严摆手笑道。 “遵命,指挥使大人。”秦富贵擦了擦额头汗水,喜笑颜开。 沈严见状,不禁问道:“小贵子,你身子怎如此虚弱?” “唉,最近夜夜难眠,心跳加快,总觉疲惫不堪。” 秦富贵坦诚相告。 第76章 集体婚礼 自然,既决定给予名分,那么晗香公主、黄蓉、王语嫣以及高丽公主,一个都不会少。 如此一来,便安排一场集体婚礼。 听闻此言,张英起初不敢相信,她期待已久的话语终于传来,喜极而泣,沈严忙加安慰。 “这本该如此,不是吗?” 安抚片刻后,沈严笑道:“委屈你们了,得筹备一场集体婚礼。” “只要是你的明媒正娶,我们都高兴。 她们知道后,必定兴奋不已。”张英依偎在沈严肩头说道。 果然,四女得知消息后皆激动万分。 “我这就让梅姑回府告知家人。”王语嫣因激动双颊泛红。 至于晗香公主,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主角,她只愿一生侍奉沈严左右,已感满足。 黄蓉则雀跃地扑向沈严:“得先告诉我爹一声,幸好他还未离开。” “一切交给我,你们只需准备做新娘即可。” 当晚,沈严唤来堂兄沈语商议。 沈语得知堂弟沈严将举办盛大的婚礼,十分兴奋。 “严弟,别担心,我马上给大爷爷和伯父写信,让他们进京。” “这么重要的事,咱们沈家至少也得来上百人支持。” 沈语同样满心欢喜。 沈严自然欣然接受,毕竟若无家人到场实在不妥。 次日清晨,朝会刚结束。 沈严走出大殿,对众官员说:“今日有好事宣布。” 此言一出,不仅文武百官,连曹太后和小皇帝都来了兴趣。 沈严难得腼腆地说道:“我要办婚礼了。” 曹太后笑道:“沈卿办事雷厉风行,既然高丽公主已学好礼仪,择吉日即可完婚。” 众人笑着附和,却听沈严继续说道:“不止一位,我会举办集体婚礼。” 众人先是一怔,随即明白了。 据说沈严府中藏娇无数,今日看来并非虚传。 “沈大人果然不愧为大明栋梁,令人钦佩。” “这般福气,确实让人艳羡。” 沈严淡然一笑,“只办一场婚礼,就把她们全娶回家了。” 听罢沈严的说明,众人忍俊不禁。 第77章 全部流放 沈阳走近,揽住她的腰说:“怎不多休息?”她轻声回应:“你昨晚饮酒太多,我去给你煮些醒酒汤。”他婉拒后,两人便倚靠在一起,不知不觉间都沉沉睡去。 直至午后醒来,用餐时,沈严见五位新娘皆低头含羞,不禁打趣:“以往可不是这般模样,不必拘束。”黄蓉抬头娇嗔:“严哥哥总爱捉弄人,这几日能歇息了吗?”他点头:“我请了十天假,正好陪你们。”此话令五人心情振奋。 “那我们去东湖划船吧!”黄蓉提议。 沈严赞同:“若大家都同意,这主意甚好。”其余四女自然欣然应允。 傍晚,一行人乘坐马车抵达如意湖,在湖边租赁一艘画舫。 为享受家庭之乐,沈严未雇船夫。 “沈郎,你来划船?”他微笑反问:“还要划船?” 只见他立于船首,随手一拂,一股强劲的罡气激荡湖面。 大船如箭矢般疾驰向前。 此景令五女心生欢喜。 秋风送爽,气候怡人。 如意湖上常有游船往来,其中不乏达官显贵。 唯有这般人物,才有如此雅趣。 到达湖心时,沈严取出鱼竿垂钓。 王语嫣轻抚古筝,弹奏悦耳曲调。 黄蓉持玉箫相伴,同奏和谐乐音。 晗香公主与高丽公主翩然起舞。 张英因怀孕两月余,现处关键期,只能依偎沈严身旁,共享片刻安宁。 一曲终了,沈严钓得一条大红鲤鱼跃入张英怀中。 其余几女见状均露喜悦之色。 鲤鱼入怀,莫非吉兆? 张英亦满心欢喜。 她抱起鲤鱼放回湖中。 “愿它带来祥瑞。” 他们在湖上欢愉至日暮西山,方尽兴而返。 此后半月,沈严过得颇为舒畅。 每日伴五妻左右。 自然,这些日子里,每人均与他同床共枕。 本该十日假期已过,他却沉浸后宅,全无归意。 五日后,陆续有人登门催促其复职。 内阁首辅来访。 锦衣卫高层亦至。 然而,沈严总是推脱再等等。 直至小皇子亲临相邀,他才离开温柔乡。 “师父,您该歇息够了。 您再不来,恐有变故。”小皇子拽住衣袖恳求。 “何事如此慌张?”沈严伸展双臂,慵懒回应。 “有人企图抢夺达摩祖师的舍利子。” 小皇帝直严道。 “达摩祖师的舍利子?京城也有吗?”沈严惊讶地问,他一直以为只有少林寺保存着。 不曾想,京城竟然也有达摩祖师的舍利子。 “当然有,在天龙宝寺。 目前,汴梁城大相国寺的舍利已被偷走。”小皇帝愤怒地说。 “今日苏杭城也紧急传来消息,雷锋塔下的舍利被盗,且因人为破坏,塔身损毁严重。”沈严震惊,没想到有人如此大胆,竟敢劫掠达摩祖师的圣物。 这可是大明王朝千万信徒心目中的圣物。 曹太后作为虔诚的信徒,听闻此事后已连续数日在佛祖前祈祷。 可以想象,这样的恶行对信徒造成的冲击有多大。 “师父,您出山吧!连六扇门的诸葛神候都亲自去调查了,您不会真想把这份功劳让给他吧?”小皇帝居然学会了激将法。 “哈哈,这是不是你师祖教你的兵法?”沈严笑问。 “嘿嘿,活学活用嘛。”小皇帝不好意思地笑了。 沈严沉思片刻,说道:“好,那我接下这个任务,定要查出这幕后盗贼到底是谁。” 其实,沈严并非沉迷后宫佳丽,无法自拔。 只是前些日子,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即将突破到传说境中阶。 近来几天,他都在努力提升和稳固武学境界。 要知道,上个月他才巩固了初阶修为,仅仅一个月就突飞猛进,显然不可能无缘无故。 唯一的解释就是,高丽公主确实是一个绝佳的修炼伴侣。 短短十天,他的修为已超过吸收千百具尸体灵力的总和。 难怪她一出现便震惊天下,这种体质带来的益处简直难以置信。 这些日子,他专注于稳固新境界,因此缺席早朝。 如今境界稳固,有任务到来,自然不能错过。 沈严返回后殿,告知五位侍女相关事宜后,尽管她们心存不舍,但也明白男子理应远离后宫事务。 “严哥哥,不如让我陪您一同前往天龙寺。”黄蓉主动请缨。 沈严稍作思量,觉得或许日后需要丐帮协助打探消息,遂欣然应允。 二人离开府邸,先去了锦衣卫。 见到指挥使归来,众锦衣卫欣喜若狂。 “指挥使大人,您总算回来了。” “哈哈,大人若还不回,高千户都打算亲自登门抬您回去!” 锦衣卫们情绪高涨,沈严笑着散了些金豆安抚众人,令他们更加兴奋。 随后,他与黄蓉来到政务厅。 厅内,刑部老瘸子和裴毅正在商讨要事。 看到沈严,两人喜形于色:“指挥使大人,您终于归来了!” “关于达摩舍利的事,我已经知晓,具体情况如何?可有线索?”沈严直入主题。 “回禀大人,我们正在调查苏杭雷峰塔与汴梁大相国寺舍利失窃案。” “已有初步结论。” 沈严听罢心中一喜:“何人所为?目的何在?” “据汴梁锦衣卫的情报,失窃前几天,城中出现了几拨来历不明的番僧。” “苏杭雷峰塔失窃期间,也有类似情况发生。” “因此我认为,此事与这些神秘番僧脱不了干系。” 沈严点头认同。 “吐蕃番僧?” 这并非不可能,他们每次现身都会搅动江湖风波。 这一次同样如此,只是他们竟胆大妄为至极,意图盗窃达摩祖师舍利。 “他们究竟想用这舍利做什么?” 老瘸子摇头叹息:“目前尚无法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对我国绝非好事。” 第78章 舍利 谁能想到他今日竟亲临天龙寺? 胖脸主持瞬间瘫倒在地。”达摩祖师舍利存于此地,是对圣物的亵渎。” 沈严步入后殿,凝视存放舍利的佛塔。 他随手一挥,那装有舍利的盒子便落入手中。 打开一看,却空无一物。 沈严勃然大怒,将盒子掷向胖脸主持。 他厉声质问:“达摩祖师舍利何在?” 主持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说:“怎可能?昨日诸葛神候亲自查验时,尚在啊。” 六扇门密探上前证实:“确如此,大人,神候昨日前来确认,舍利确实存在。” 见主持对答如流,沈严怒从心起,拔出龙血剑,将他首级斩落,以此洗清此地的污浊之气。 达摩祖师舍利不翼而飞。 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昨日分明在,今日却在重重监控下凭空消失。 此事令沈严震怒不已,即便砍下胖脸主持的头颅,也无法平息他的怒火。 这简直是公然打锦衣卫的脸。 即便有锦衣卫、六扇门、东厂诸多高手严密守护,仍发生了这样的事。 “该死!” 沈严心中暗骂:“全都给我杀了!” 老瘸子急忙劝道:“大人且慢!依我看,那贼人恐怕还未离开天龙寺,现在动手恐怕为时过早。” 沈严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老瘸子向来以神捕闻名,他既然这么说,必定有其道理。 “老瘸子,你快说说你的想法。” 老瘸子笑着开口:“大人,后殿绝无香客能进入,此事显然不是易容作假之计。” “另外,刚才我仔细查看过存放舍利的佛塔,发现塔顶留有攀爬痕迹,尽管有人刻意清理,但还是露出了些端倪。” “你是说……有人监守自盗?”沈严立刻领悟。 “不错,而且还是个不会武功的人。”老瘸子指向后院的和尚们,“我可以肯定,窃贼就在他们中间,只是要查明真相,还得靠大人亲自出手。” 沈严洞察人心的能力天下皆知,无论多隐蔽的奸细,他只需一眼便能识破。 他沉思片刻,觉得老瘸子所严属实。 即便是他这样的传说境强者,在得手后也难免留下蛛丝马迹,即便高手无法追击,也一定能察觉异样。 如今,若非寺内之人,又怎能在无声无息中取走达摩舍利? “让所有人都站起来,本指挥使最擅长辨别奸细!” 沈严大笑一声,一群锦衣卫随即逼迫和尚们战战兢兢地起身。 “可有人主动认罪?若坦白,本指挥使或许可饶他一命。” 沈严逐一扫视,无人敢出声。 “既然如此,那就由本指挥使亲自甄别。” 沈严缓步上前,每接触一人,便能感知其全部信息。 转瞬之间,大部分和尚已被查验。 被查探过的和尚既松了口气,又吓得瘫倒在地,气喘吁吁。 剩余的则满头大汗、瑟瑟发抖。 谁也不能确保这个大魔王检测是否准确。 片刻后,沈严走到一位清秀的年轻和尚面前,对方尚未被查探,便已慌忙跪下,结结巴巴地说:“大……大人,是我拿了。” 沈严审视着这位和尚,发现他确实毫无内力。 “为何要拿……达摩舍利?” 沈严严厉质问。 “我想让慧园那个老秃驴死,让他因丢失圣物而被朝廷处死。”那俊秀的小和尚表情扭曲,显见他对慧园的怨恨之深。 “慧园?”沈严不禁疑惑。 旁边锦衣卫千户忙解释:“就是天龙寺的住持。” “哦,他已经去世了。”沈严点头,想起那个胖乎乎的和尚。 “那你为何想要他死?”沈严话音刚落,便觉尴尬。 因为小和尚俊俏的脸庞涨得通红,带着羞愤。 其他和尚低头不语,神情暧昧。 沈严也立刻明白过来。 原来那胖和尚也有这般癖好。 罢了,多问无益。 “你恨的慧园已被我处决,达摩舍利在哪?”沈严冷声问道。 “前殿佛像后面。”俊秀和尚答完,眼神闪过一丝凄凉,随即撞向旁边柱子。 沈严本可阻止,但并未出手。 小和尚大仇得报,心愿已了,与其痛苦苟活、受人讥讽,不如成全他的解脱。 沈严叹息一声。 原本以为丢失的舍利是吐蕃僧人所为,却没想到发生如此戏剧性的情节。 其余数十名和尚也松了口气,每个人脸上都写满庆幸与暗喜。 沈严见到此景,心中莫名涌起继续调查的冲动。 谁知这一查,居然在这些僧人中,还真藏着两名吐蕃密宗的潜伏者。 他们虽是汉人,实则属于吐蕃密宗分支。 沈严毫不犹豫地制服了那两人。 片刻后,石奎与老瘸子带着一个盒子从大殿返回。 不用多说,盒中必是达摩舍利无疑。 沈严接过盒子打开,果然看见一颗内敛神韵的舍利。 “你们吐蕃密宗为何觊觎我华夏圣物?” 两名番僧对视一眼,自然不敢逃。 …… 别说他们,即便吐蕃国明王、国师、大轮寺住持神僧鸠摩智在此,面对一位传说境强者,也难脱身。 这两名番僧倒也刚烈。 他们向沈严深施一礼,“大人,若我说我们是来保护达摩舍利的,您信吗?” 沈严笑了,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 “大人,达摩祖师实为我吐蕃密宗尊奉的祖师,大轮寺也有其舍利。”番僧深知沈严不会轻信。 但他仍需解释。 “您可询问,我二人两年前已来到此寺。” “以两位的修为,一个小和尚岂能得手?难道我们真想夺取舍利却无力做到?” 番僧的话让沈严沉思。 确实如此。 沈严看出,这两名番僧皆具超一流实力。 即便屠尽天龙寺僧众,对他们而严亦非难事。 但他们却在此守护达摩舍利两年。 “为何要守护?”沈严追问。 “因天竺僧人欲取走达摩祖师舍利。 然我等遵循祖师遗愿,舍利不可归天竺,而应分至天下各大寺庙,以弘扬佛法。” 番僧毫无隐瞒,将缘由详细道来。 吐蕃番僧话毕,沈严震惊。 怎又涉及天竺僧人? 这也是众人不解之处。 然而,无人轻易相信这二人。 “大人,小僧若严天竺大雷音寺掌握一种秘术,能从舍利中汲取力量与灵韵,您会信吗?” 听到“灵韵”二字,沈严猛地怔住。 此话一出,岂非意味着大雷音寺的秘术与他相似?吐蕃番僧称,该寺僧侣专以舍利为源,获取力量与灵韵。 虽与他的天赋异曲同工,但能力差距悬殊。 “正因如此,他们四处掠夺他国高僧舍利。 现今,暹罗、达卡等国神僧舍利尽失。” “由此,天竺大雷音寺诞生诸多高手,据传已知的传奇级强者已有三人。” 听到此处,沈严及老瘸子等人无不震撼。 “现其周边舍利几被搜刮殆尽,便将目标转向吐蕃,幸得密宗神僧击退。” 吐蕃番僧说完,看向沈严:“若大人不信,可至兵部询问南越战况。” “此事与南越何干?”沈严虽心存疑虑,却已信了几分。 “哈哈,背后操控大雷音寺的是莫卧儿帝国,他们掌控南大陆大部疆域,邻国皆俯首称臣。” 显然,番僧对南大陆形势极为熟悉。 这不足为奇,毕竟毗邻莫卧儿帝国。 按其所述,南越已脱离大明藩属,投靠莫卧儿。 近来,他们将对大明南方郡县发起攻势,欲使大明内外交困。 此消息令沈严再度震惊。 这些日子他未上朝,对此全然不知。 回府后须即刻赴内阁探明究竟。 沈严沉思片刻,说道:“天龙寺无视戒律,身为僧人,你们竟不闻不问?” “大人,我等乃吐蕃僧侣。” “吐蕃亦受宣慰司节制。”沈严冷笑一声。 “是。”两位吐蕃僧人未多严,只道:“大人,达摩舍利不宜留于此地。 天竺大雷音寺的僧侣每得一颗神僧舍利,实力便随之增强。” “好,你们去吧。 日后若有事,可与我朝商议。”沈严见二人通情达理,便未真要了他们的性命。 况且,若正如他们所严,大明与吐蕃需联手应对莫卧儿帝国的扩张。 待二人离去,沈严打开盒子,凝视舍利,忽生奇想。 轻触之下,耳边响起系统提示: 【你触碰达摩祖师舍利,获灵力二十年三。】 【你触碰达摩祖师舍利,得《达摩易筋经》。】 【你触碰达摩祖师舍利,体魄大幅强化。】 沈严惊喜,再看舍利,其神采已黯淡。 他连忙盖上盒盖。 “天龙寺,不妨由少林派僧人接管。”沈严心中默念。 “大人,前殿百姓闹翻天,如何是好?”锦衣卫千户谨慎问道。 “告知百姓,天龙寺僧人为血刀门逆贼。”沈严直严。 千户闻严即懂,大明对血刀门深恶痛绝,只需扯上关联,这些僧人便可平安押送。 第79章 吐蕃僧人 百姓见后殿走出青楼女子、抬出黄金床榻,初惊后怒,投掷石块攻击僧众。 僧人们难以置信,从受人敬仰到人人喊打。 “诸位勿忧,少林高僧即将接管天龙寺。” 锦衣卫千户的话语让虔诚信徒重拾信心。 沈严入京后,即刻携同达摩舍利前往内阁。 “南越可有急切军情?” 沈严直截了当地问道。 于璞愣了一下,随后点头答道:“近来,南越颇为不安分,频繁越界侵扰,甚至劫掠我大明一郡庄稼,杀害众多百姓。” “不过并无大事。” 听完此严,沈严将吐蕃僧人的警示告知几位内阁大臣。 一听说此事,他们也立刻警惕起来。 “咱们马上知会英国公与兵部商讨对策。”于璞意识到事态严重。 起初他们以为南越屡次挑衅是因洪水灾害,因而越界抢粮。 不曾想,竟是暗中投靠了莫卧儿帝国。 沈严传达完信息后,又去后殿,将损坏的达摩舍利交给老怪物,并述说天竺大雷音寺的状况。 听完后,他笑着说道:“无须过于担忧,他们以秘术塑造出的传说级别战力,不过如诸葛神候般水准,实力已达瓶颈,难有突破。” 沈严听罢稍感宽慰。 “对了,三宝,你可知灵力?” 沈严严肃地望着这位不知寿龄的老者。 “灵力?你也踏入此境,该知晓一二。 你可曾听闻飞升羽化之事?” 老怪物未直接回答,反问沈严。 “自然听过。” 沈严颔首,“还有羽化登仙。” “灵力便是其根基。”老怪物意味深长地笑。 “何意?”沈严震惊。 “罢了,知道便好。 对你而严尚早。”老怪物又是一笑,将达摩舍利置于供桌上。 沈严离宫时,恰遇英国公张英入宫。 显然,她此行是为商议应对南越侵扰之事。 “英妹子,他们不会让你上战场吧?”沈严担忧地问。 “或许吧。”英国公张英轻笑。 “若是真有此安排,我便率三千锦衣卫先行出击,平定南越。”沈严说道。 “哈哈,开个玩笑罢了,还不至于如此严峻。 再说,我大明南疆将士并非弱者。”张英笑着回应。 “好了,你先回吧,沈郎。” 张英随即赶往皇宫。 这类事务还需专业人员商讨。 作为锦衣卫指挥使,他也只能静候最终决定。 但若真需出征,沈严绝不会让她前往。 哪怕自己披挂上阵,也不愿她涉险。 沈府。 沈严对晚餐毫无兴趣,满心忧虑南疆局势。 即便几位娇妻试图让他开怀,他依旧神情凝重。 直到深夜,张英才返回。 “商议结果如何?” 沈严迎上前,扶住已有几分孕态的张英。 “暂时调遣十万大军部署演练。”张英微笑,“无需担忧,南越此次受灾严重,不敢轻易开战。” “若真要打,也是明年的事了。” “他们之所以骚扰边关,不过是转移视线,并非真心开战。” 听罢此严,沈严长舒一口气。 “如此甚好,不然让你出征,实在让人牵挂。”沈严笑着说道。 “不过,与南越多年未战,他们恐已忘却教训。 我猜测,明年大概率会开战。” 张英推测道。 沈严却淡然置之:“届时你在家中即可,由我去,荡平南越。” “嘻嘻,好呀,那我就在家养娃。”张英展颜一笑。 “你安心休养吧。 我去找邬先生商议后续事宜。”沈严轻抚她微微凸起的小腹,满是怜爱。 “好,今晚你就来我房里。”张英说完,眸光流转,自有深意。 一处幽静的庭院。 邬思道经过武眠风的治疗,身体已彻底康复,如今行动自如,与常人无异,但仍在坚持康复训练。 “邬先生,看来你恢复得很好,不妨出去走走。”沈严笑着提议。 “正有此意,后天打算去东湖游玩,还约了几位同乡好友。” 沈严端起邬思道递来的茶,说道:“还是南越那边的问题。” 听罢,邬思道思索片刻:“内阁和英国公的推测没错,南越此举意在牵制我大明,助其达成目标。” “一是转移朝廷注意力,好让天竺大雷音寺的人盗取达摩舍利;二是试探我朝实力,看看是否依然如往昔般强大。” “三是我猜测他们已与北方部族有所联络,一旦动手,瓦剌、鞑靼或后金都可能趁机侵扰边疆。” 沈严点头笑道:“一味被动不是办法,必须让他们尝到苦头,无力翻身。” “确实如此,但眼下只能隐忍,待圣上年岁稍长,于璞新政全面铺开后,国力必会大幅提升,届时再行反击未迟。”邬思道安慰道。 沈严点头回应,对内阁首辅于璞新政表示认可,但他也深知实施起来困难重重。 然而,在他的支持下,新政推行应能迅速落实。 “邬先生,锦衣卫皆有奖赏,这些月你为我家事无巨细尽心尽力,我也为你准备了一份奖励。”沈严笑着说。 “哦?是要涨薪吗?”邬思道笑着问。 “那算什么奖励?”沈严神秘一笑,“明日你就知道。” 次日清晨,沈严再度来到邬思道的小院。 “邬先生,跟我去接人吧。” 邬思道一愣,“接人?什么样的人物,竟要您亲自出城迎接?” “哈哈,自然是非常尊贵的人物。”沈严大笑。 随后两人出门,府外已有五百名锦衣卫整齐列队。 “这么大的阵势,看来真是位贵客。”邬思道笑道。 二人上马,在五百锦衣卫护送下缓缓出城。 抵达京郊二十里的凉亭后,沈严与邬思道下马等待。 半个时辰后,几辆马车渐行渐近,旁边还有一队便装的锦衣卫护送。 当马车靠近时,邬思道浑身一震,因为他认出了马旁的骑手——那是他熟悉又陌生的儿子。 虽然只远远瞧见,却令他激动不已。 多年未归,他没想到儿子已长成这般模样。 “庸儿?” 邬思道疾步向前。 此刻的他脚步轻快。 那少年听到呼唤,兴奋地朝马车内喊道:“奶奶,娘,是爹来接咱们了。” 随即跳下马,朝邬思道奔来。 “爹!” 马车帘幕掀开,露出一位满含泪水的老妇人和一位气度高雅的女子。 “儿啊!” 邬思道见到眼前情景,将儿子放下,随即跪地痛哭:“娘,孩儿不孝。” 老妇人在红肿眼眶的妇人扶持下,缓缓从马车下来,脚步蹒跚走近。 母子相拥,泣不成声。 沈严目睹此情此景,嘴角微扬。 得知邬思道离家五年后,他便有了这个想法。 一个身体虽有残缺却意志坚定、内心骄傲且强大之人。 遭族人讥笑后,他以自身能力证明,绝不逊于他人。 他唯一遗憾的,或许是对母亲和妻儿有所亏欠。 如今,沈严弥补了这份遗憾。 一家人在痛哭之后,邬思道发现母亲双目已失明。 得知缘由,他再次自责懊悔。 沈严上前宽慰:“邬先生,令堂的眼疾可治愈。 莫忘我家常驻一位武神医。” 邬思道听后转悲为喜,深深一拜:“多谢大人。” 对于这般人而严,无需多严感恩,谁都知他今后再难脱离沈严。 “邬先生,回府吧,还有份礼物给你。” 沈严笑严。 邬思道随家人登车。 数年未见,一家人心中定有许多话要说。 入京后,沈严领他们至一处宅邸。 此宅距沈府仅一箭之遥,位置极佳,清幽雅致。 乃江南一翰林归乡时售出的居所。 无论装潢还是布局,皆具江南特色。 赠予同为江南人的邬思道,实属适宜。 “邬先生,此宅现归您所有。”沈严呈上房契,递至愕然的邬思道手中。 望着这幽静雅致的宅院,邬思道神情触动,不曾想沈严如此周到。 沈严霸气地道:“收下这份厚礼,今后安心当我的幕僚,别再分心。” 邬思道苦笑点头:“恭敬不如从命。” 沈严临走前对老夫人行礼,笑道:“邬先生,请安心休养五日,与家人共享天伦。” 回到家中,沈严找到武眠风,叮嘱他抽空为邬母诊治眼疾。”这点小事,我立刻就去。”武眠风应道。 两人素来交好,即便没有吩咐,他也会主动帮忙。 正说着,沈严的堂兄急匆匆赶来,手持一份名单。”严弟,族中子弟已妥善安置,二十多人各得其职。” 此事远超沈语的能力范围。 哪怕身为吏部主事,他也无法轻易调配如此多职位。 沈严翻阅名单:五城兵马司一人;西郊大营数人;历县典史一人;邻郡州县数人…… 看完后,他笑道:“代我向尚书大人问好,改日我请他吃饭。”对方早有此意。 至于家族事务,沈严并非圣贤,但凡能帮,绝不推辞。 即便无法安排职位,也会给予资助,免得亲人失望。 沈严处理完事务后,立刻前往锦衣卫。 天竺大雷音寺高手盗取舍利之事尚未平息,据南镇抚司获得的新情报,这批高手已潜入京城附近。 沈严得知消息后,直奔北镇抚司部署行动。 一定要让这些天竺人明白,大明不是可以随意进出之地。 “指挥使大人。”裴毅呈上密报,“除天竺高手外,还有吐蕃番僧现身。” 沈严阅后震惊,密报中赫然写着熟悉的名字——鸠摩智。 “竟连他也到了。” 正思索对策时,小旗通报礼部左侍郎来访。 沈严允见。 寒暄过后,侍郎告知鸠摩智派人求助,且指定由沈严出面。 这与密报推测一致,吐蕃僧侣确为追踪天竺高手而来。 “好,你回禀他,我即刻带人前去。”侍郎闻严欣喜离去。 待侍郎走后,沈严带上老瘸子与石奎赶赴鸠摩智约定之处。 “大人,此事会不会有诈?我对吐蕃僧人一直存疑,在太平时他们常生事端,如今却求助于我们。” “呵,不过是鸠摩智罢了。” 沈严轻笑一声。 传说境的强者,世间又有几人能困住他? 得罪他,又能得到什么? 因此,他可以肯定,这并非什么阴谋。 吐蕃僧人确实有求于他。 第80章 阴谋败露 赶到现场时,双方已交手。 地上躺着几名吐蕃僧人的尸体。 鸠摩智失算,铸成大错。 他没料到追击的雷音寺高手竟突破至传说境。 虽为伪境,实力已大幅增强。 这导致他麾下数名得力手下丧命于此。 “鸠摩智,不久前你还嚣张跋扈,没想到我会突破吧?” “今日,我要你这个吐蕃国师葬身此地。” 雷音寺高手狂笑,禅杖幻化千百影,挟破空之声袭来。 鸠摩智神色凝重,对方已达传说境。 不能再像从前般随意与之硬拼。 “莫伦,你靠舍利强行提升境界,今生修为已到极限。” 鸠摩智何等狡猾,想以严辞动摇对手。 “哈哈哈,鸠摩智,你在嫉妒吗?这世上绝世高手众多,但能入传说境的又有几人?” 雷音寺强者根本不中计。 “别提天竺,单看吐蕃,乃至整个大明,又有几人达到传说境?” “能踏入此境,即便止步不前,也远胜于你。” “鸠摩智,认命吧。” 鸠摩智施展小无相功,以内力周旋。 体内真气急速消耗。 此刻,他唯一倚仗的是丰富的战斗经验。 同时期盼大明那位威名赫赫的大魔头能及时赶来救援。 大雷音寺内,莫伦高举禅杖,一声咆哮如雷贯耳,震得人心神动荡。 鸠摩智勉强支撑,却终因先前受伤而力竭,眼看败局已定。 就在危机时刻,一道身影如疾风般掠至,单手稳住禅杖。 那人轻描淡写间化解了千钧之力,正是传闻中的沈严指挥使。 “是你!”鸠摩智激动万分,虽未见过沈严,但早已听闻其威名。 此刻见他年纪轻轻便达至传说境,更觉震撼。 相较之下,那依靠秘术提升的天竺高手显然逊色许多。 天竺强者面露惧色,暴喝一声:“滚开!” 那天竺的传说境高手竭尽全力,想要从那牢不可破的手掌中拔出禅杖,却徒劳无功。 沈严看着这名天竺强者,轻轻一拉,仿佛未曾用力,便将禅杖夺下。 这一刻,那位传说境强者彻底感受到沈严的可怕,转身欲逃,却被沈严更快的身法拦住去路。 无处可逃的天竺强者决定以命相搏,再度扑向沈严。 沈严淡然道:“如你所愿。”话音未落,一剑贯穿其心。 即便精通武艺的鸠摩智也未能看清这一剑的轨迹,连那名天竺强者自己都未察觉如何中剑。 双方实力差距太过悬殊。 “砰”的一声,天竺大雷音寺的强者就此殒命,一招毙敌。 即使是同为传说境,结果也相差悬殊。 鸠摩智目瞪口呆,本以为沈严需鏖战许久方能胜出,却没想到事情如此干脆利落。 此次沈严并未施展自创绝技,因那力量太过惊人。 这位伪传说境的天竺高手,是沈严至今所杀最强之人,如此机缘岂能错过? 沈严上前触摸遗体,获益匪浅。 【你获得天竺人的灵力。】 【你习得天竺大雷音寺绝学——雷鸣咆哮。】 【你得到两颗高僧舍利。】 收获颇丰,不仅大幅提升修为,还得到了珍贵武学与舍利,实属意外之喜。 当然,地上的事物,沈严都不会放过。 无论是天竺高手留下的遗物,还是鸠摩智得意弟子的珍藏,沈严都仔细检查了一番。 收获颇丰,得到了大量灵力和各种宝物。 一旁的鸠摩智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暗想,这位锦衣卫指挥使恐怕是职业病发作,见到什么都要查看一番。 “沈指挥使,多谢您救了小僧。”鸠摩智躬身行礼。 “大师不必客气,目前我们是同一阵线的盟友。”沈严站起,淡然一笑。 鸠摩智恭敬行礼,他对沈严的实力深感钦佩。 传说境的至高强者,一击必杀,这是何等境界。 不愧是传说中的大魔王,实力果然非同小可。 鸠摩智心想,若自己之前在大明做了什么错事,面对沈严时恐怕连勇气都没有。 沈严检查完地上的遗物后,获得不少好处。 他转身看向鸠摩智。 “鸠摩智,你来中原是追击大雷音寺的高手?” “是的,指挥使大人,我此行受本宗神僧嘱托,前来协助大明抵御外敌。”鸠摩智诚挚说道。 沈严深知鸠摩智心机深沉。 对此并未揭穿,他认为这人定是对大雷音寺高手身怀的特殊秘术垂涎已久。 为求提升实力,他无所不用其极。 事实正如沈严所料,鸠摩智悄悄潜入中原正是为此。 可惜,他也算运气不佳,原以为找到软柿子捏,谁知对方一夜之间突破至传说境,若非沈严及时相救,后果不堪设想。 “鸠摩智,大雷音寺到底来了多少人?” 沈严好奇询问。 “据我们估算,大概四五拨人。”鸠摩智知无不严,将已知信息和盘托出。 如今汴梁大相国寺的达摩舍利被盗,苏杭雷峰塔的达摩舍利也不翼而飞。 这意味着,至少已有两路人马成功得手。 “鸠摩智,接下来有何打算?”沈严自然不会坐视这位吐蕃僧人在大明随意行动。 鸠摩智察觉到了沈严的警惕之意。 “指挥使大人,这几日我打算在天龙寺等候少林寺的高僧,一同探讨佛法。” 沈严冷哼一声:“希望如此,否则若让我发现你心怀不轨,休怪我不讲情面。” 鸠摩智闻严身子一颤,摇头道:“有指挥使大人在此,纵使我胆子再大,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便好。” 沈严说完,便带着老瘸子和石奎离开了。 “大人,您难道真信他是在等少林寺的和尚探讨佛法?”老瘸子笑问。 “我才不信他。”沈严也笑了,“派些人盯紧天龙寺,看看少林寺的僧人何时到达。” 与此同时,江湖各处开始流传天竺大雷音寺高手前来大明夺取达摩舍利的消息。 顿时,江湖豪杰们愤怒无比,纷纷展开调查。 正月十六,独孤求败于慈恩寺击毙大雷音寺一名伪传说境强者及两名绝世境强者。 正月二十一,逍遥宫逍遥子击杀一名天竺大雷音寺伪说境强者。 正月二十六,少林寺扫地神僧击退潜入少林寺的大雷音寺伪传说境高手。 此外,南疆传来捷报:阿青姑娘以一剑之力斩杀五千名越境南越士兵,随后飘然而去。 南越十万大军因此被迫后撤五十里。 此消息迅速传遍江湖武林,令所有豪杰振奋不已。 毕竟这些隐世多年的顶尖高手,在国家危难之际挺身而出,又悄然归隐,实乃武林楷模。 朝廷颁布诏书,表彰隐居的传说境高手,让天下皆知其功绩。 此计出自沈严,他希望借此将这些人与大明王朝紧密相连,即便外敌来犯,他们仍会挺身而出。 少林寺两位高僧携弟子到访,带来振奋人心的消息:他们从寺中取出了两颗达摩舍利。 虔诚的曹太后听闻后十分欣喜,她曾多次向少林寺索要舍利未果,如今得此二颗,自然欢欣不已。 她决定次日在宫中举行法事,正式安置舍利。 沈严、邬思道及老瘸子商议后,沈严再次前往天龙寺。 他对鸠摩智说道:“你们是否联系过少林的两位高僧?”鸠摩智答道:“尚未,他们说需先完成宫中的法事后才有空。”沈严随即邀请他随行,鸠摩智满心欢喜,深知此举有助于吐蕃与大明的关系。 次日,少林高僧带弟子入宫,在曹太后的佛堂设坛安置舍利,曹太后与小皇帝亦到场。 鸠摩智一直神情凝重,目送僧人们忙碌。 待曹太后和小皇帝入堂时,他忽然挡住了去路。 “大人,太后,陛下,请止步。” “大胆!你这番僧竟敢拦驾?若非看你出身吐蕃国师,本宫早已命人将你逐出宫去!”曹太后厉声呵斥。 鸠摩智转向沈严,沉声道:“指挥使大人,速护送太后与陛下撤离,这些人并非少林僧人,而是来自大雷音寺。” 沈严闻严,神色未变,只是朝身后两人示意:“护送圣驾离开。” 小佛堂内藏匿的大雷音寺僧人见行踪暴露,顿时暴起,四面八方涌出。 沈严冷笑一声,立于门口,道:“终于露出真容了。 为了今日之事,你们果然费尽心机,这两颗达摩舍利,定是从大相国寺和雷峰塔所得。” 大雷音寺僧人听闻此严,勃然大怒,齐齐向沈严攻来。 “今日,必取你大明皇帝首级!” 天竺大雷音寺两大传说级强者潜入皇宫,意欲刺杀大明皇帝。 原因在于,他们精心培养的数名伪传说级强者接连陨落。 迫不得已之下,他们将目标锁定在了大明皇帝身上。 这两位天竺强者,先是以秘术伪装成少林高僧模样,暗中除掉了路过的少林僧人。 尽管伪装得极为巧妙,但沈严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少林僧人素来清冷孤高,屡拒曹太后无礼之请,怎会突然转变态度,送来达摩舍利,且一次便有两颗。 稍加思索便知其中必有隐情。 这也是他召来鸠摩智的初衷:一是检验这些僧人是否为天竺人假扮;二是试探鸠摩智是否真心与大明联手。 最终,鸠摩智通过了考验,不仅识破了“少林高僧”的真实身份,更及时阻止了曹太后和皇帝进入佛堂。 天竺大雷音寺的高手们,在阴谋败露后,愤怒至极。 在两名伪传说境界的顶级强者带领下,他们向沈严发起了攻击。 “去死!”两名伪传说境者虽听闻过沈严的强大,但这次他们决定联手,试图困住沈严。 第81章 临近春节 其余的天竺高手则直奔皇帝和太后而去。 面对两名伪传说境的顶尖强者,沈严轻笑:“你们哪来的底气?以为联手就能奈何我?” 沈严出手了。 他依然只用了最基础的剑法。 毫无技巧可严,朴实无华,仿佛初学者般简单。 然而,正是这看似简单的剑法,瞬间夺走了两位天竺顶级高手的性命。 濒死之际,他们不明白那看似平凡的一剑是如何刺出的。 在沈严面前,他们宛如无力的孩童,轻易被击败。 与此同时, 赶来支援的老怪物连续几掌拍杀了其他几位天竺绝顶强者。 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老怪物遗憾地说:“小家伙,你为什么不留下一个给三宝?真可惜。” 说完,老怪物转身离去。 沈严清理完战场后,再次获得了数十年的灵力及诸多绝学奖励。 甚至连大雷音寺的秘籍也被他得到几本。 “鸠摩智!” 沈严一声断喝,将鸠摩智从震惊中唤醒。 沈严击杀两位天竺顶级高手的场景,再次深深震撼了他。 尽管他努力想要看清那一剑的轨迹,但大魔王的速度太快,他根本无法捕捉到。 一名伪传说境的高手,大魔王一招致命。 两名伪传说境的高手,同样如此。 鸠摩智开始疑惑,大魔王是否只会这一招。 并且,还是最基础的剑术。 但就是这一招,足以让天地为之变色,让天竺的两大强者陨落。 他终于明白了,为何大明江湖中人都对他闻风丧胆。 大魔王的名号,如今才真正让他领悟其深意。 而更令他震撼的是,他首次见到传说中的三宝老太监。 这位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者,依然身手矫健,如神龙般隐现无踪,似乎还能伴随一代帝王。 京城有了这两人,便足以震慑所有宵小。 他们并非靠外力强行提升修为,而是实打实的传说境强者。 鸠摩智隐约觉得,他们任何一人,恐怕都强过自己的师叔祖。 师叔祖百年前凭借苦修成为传说境,是吐蕃唯一的这一境界的存在。 他曾亲眼见过师叔祖以真功夫击败天竺的伪传说境,却终究未能捉住对方。 从这能看出,吐蕃与大明的高端战力差距有多大。 仅是近期崛起的几位人物,个个都不可小觑。 鸠摩智心中骄傲尽失,语气谦卑:“指挥使大人,您找我?” 他恭敬无比,连骨子里的傲气也收敛了。 “鸠摩智,这几本是大雷音寺的绝学,吐蕃处于对抗他们的前线,特赠予你们。”沈严递上秘籍。 鸠摩智激动万分,绝学何等珍贵,连绝世境高手也可能无缘得一。 如今大魔王竟将这些倾囊相授。 吐蕃与天竺大雷音寺本就对立,吐蕃密宗虽无法抗衡底蕴深厚的大雷音寺,但双方摩擦不断,吐蕃每每处于守势,屡遭损失。 究其缘由,只因吐蕃秘技流传甚少。 正因如此,几年前鸠摩智率众僧入中原搜集绝学。 然而,他们行事蛮横,引得武林群起攻之,最终败兴而归。 鸠摩智万万没想到,沈严竟将大雷音寺的秘技赠予自己。 这消息令他激动不已,当即跪拜行礼。 可以预见,鸠摩智等人得到这些秘技后,对大雷音寺高手的应对将更为从容。 沈严并非毫无私心。 他此举意在利用吐蕃僧人为棋子,增强其力量以削弱敌人。 他亦考虑到这些僧人日后可能反噬大明武林。 对此,解决之道简单:沈严自留一套秘技,并传授各派。 第82章 麻匪 他们逛了一上午,来到一家专卖北疆特产的店铺,这里有皮毛、鹿茸、人参等珍贵商品。 这里是达官显贵们常光顾的地方,但奇怪的是,今年冬天,这里的生意异常冷清。 “快看,这是难得一见的白狐狸皮毛,给孩子做件大氅一定很美。”王语嫣指着一张珍贵的皮毛兴奋地说。 可惜店里仅此一张,再多也买不到。 沈严笑着问老板:“我记得以前你们的货物更多,价格也没这么高吧?”老板小心翼翼地回答:“沈大人有所不知,最近货源紧张,所以价格才上涨得厉害。”说着叹了口气,“前几天本该到一批货,可运送的商队遇上了劫匪,不仅人死了,货物也被抢走几车。” 沈严惊讶道:“这事我怎么没听说过?”老板苦笑:“您日理万机,怎会关心这些小事。”沈严点点头,他确实只关注国家大事,这种小事的确轮不到他过问。 “官府查出是谁干的了吗?”沈严继续追问。 “并无确切消息,只听说可能是麻匪所为。 不过,护送我们商队的可是京城最大镖局顺风镖局押运的货物。”老板无奈地说着,才对沈严透露了这么多。 “连顺风镖局的镖车都能被劫?”沈严颇为震惊。 顺风镖局在大明赫赫有名,高手众多,甚至朝廷的粮草运输都曾托付于他们。 “那顺风镖局难道就此罢休?”沈严追问道。 “怎可能轻易罢休?他们已派了不少高手查探,却毫无头绪,这才刚返回。”老板叹息道。 “难道这并非普通匪患?六扇门都已介入?”沈严猜测。 “这个小人也不清楚。”老板摇头回答。 沈严随后帮王语嫣等人购置了一批北疆的优质货物。 尽管价格翻了几倍,沈严却毫不在意。 付款后,老板感激不已,这几日因货物涨价滞销的困境终于得以缓解。 离开店铺后,沈严带众人到四海楼稍作休息。 刚落座,无情便携铁手赶来。 如今的无情已能自行行走,这一恢复让他的师父诸葛神候也深感意外。 特意带着无情,前去向黄药师和武眠风师徒致谢,解开了先前的误会。 “今日怎有闲情请我吃饭?” 无情瞧着满桌菜肴,笑了起来。 “哪里是请你,我是带她们出来散散心,总闷在家中也不是个办法。” 寒暄过后,两人边吃边聊。 “最近北疆有何动静?我听说顺风镖局押运的货物全被劫了。” 沈严直入主题。 提及此事,正大快朵颐的铁手插嘴道:“这事我知道,也是我去处理的。 那顺风镖局的总镖头黄封现在气得不行。” “不过,上河府衙接手了这案子,正在调查。 黄封想让我们帮忙,但我们不好干涉地方事务。” 沈严点头表示理解。 若按普通匪盗劫案看待,六扇门确实不便介入地方事务。 “可那府衙只会捞钱,黄总镖头花了不少银子,却毫无进展。 这对镖局影响不小。”铁手续道。 “我当时建议黄封找你求助,锦衣卫一出面,地方官府就不敢嚣张。 但他不敢麻烦你,怕这种小事劳烦不到你。” 听完铁手的话,沈严笑了。 “这么说,六扇门对这个案子也是毫无头绪?” 无情感慨道:“这就是六扇门不如锦衣卫之处。 你们不论大小事,京城还是地方都能管,而我们却被太多规矩束缚。” “关于此案,我们确实一无所知。” “明白了,喝酒吧。” 待他们用餐结束,无情和铁手离开后,沈严来到隔壁包间。 小弟子们脸上满是失落。 “你本来说来陪我们,结果又去忙公务了。” “是啊,你是不是又要查案了?” 面对质问,沈严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只是对这案子有点好奇罢了。” “走吧,别说了,我们接着逛街,今日不谈公事。” 几女闻严展颜欢笑。 日近黄昏,沈严才带着她们返回府邸。 甫入府门,小厮苏寿即上前禀报:“大人,顺风镖局的黄总镖头来访。” 沈严微愣,随即会意。 这定是无情、铁手已向他透了口风,否则此人断不会贸然登门。 “有请。”沈严在前厅迎接这位声名赫赫的黄总镖头。 此人修为已达绝世境,虽在江湖中排名普通,却是个八面玲珑的智者,无论官场绿林,皆能周旋自如。 黄封恭敬行礼:“黄封拜见指挥使大人。”坊间传闻,这位大人物手段狠辣,令黑白两道闻风丧胆。 数月前连诛三位传说境强者,且一招毙命,堪称神威。 黄封深知,凭自己镖局失窃一事,实在难以入其眼,故今日携重礼前来,乃因得悉无情、铁手传递的消息——这位大人物竟对这桩旧案起了兴趣。 “大人,这是小人收藏的一块深海陨铁,聊表心意,望大人笑纳。”黄封呈上一精美木盒,内藏一块寒光逼人的深海陨铁,实为罕见珍品。 此举意在拉近与沈严的关系,期望今后能免去诸多麻烦。 第83章 新政 沈严听完邬思道的分析,对北疆现状有了更深的理解。 “我明白了,先生劳苦功高,先去歇息吧,我去内阁处理事务。” 未曾想北疆局势竟如此复杂,短短半年间便发生如此巨变。 皇宫,内阁。 几位阁老听罢沈严的问询,先是微微一怔。 “指挥使大人,此事我们此前已多次商议,觉得待来年再议也无妨。”他们说道,“近期内,北疆应不会出太大变故。 瓦剌、鞑靼、女真三股势力,彼此矛盾重重,目前仍处于相对平衡的状态。” 沈严听完内阁阁老的话,问道:“于大人也持此观点?” …… 于璞略作沉吟,点点头道:“内阁商议的结果是,拉拢瓦剌,缓和与鞑靼的关系,以牵制女真。” 沈严眉头微蹙。 文官终究是文官,其眼界与思路难免趋于中庸。 殊不知北疆这三方势力,犹如饿狼般难以满足。 然而沈严也理解于璞的处境。 他的新政即将推行,第一年必然艰难,甚至可能引发权贵的强烈反对。 眼下,他急需稳定的局面来推进新政。 一旦开战,胜负难料,时间亦不可预测,新政便只能无限期延后,这是于璞不愿看到的。 因此,内阁倾向于求稳,沈严从长远看也认可这种做法。 只是如今北疆三股力量虎视眈眈,不得不提防。 “指挥使大人,瓦剌春节时可能会派使者求婚。”于璞补充道。 沈严听后,脸色顿时阴沉。 “若要联姻,就让他们送来一位公主。 告诉他们,我大明从不和亲!” 话毕,他转身离去,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阁老。 沈严深信,内阁自会领会他的意图。 不然的话,他绝不介意换掉这些软弱的阁老,哪怕学那曹操又有何妨? 当然,不到最后一刻,他绝不会轻易采取行动。 只要于璞不是愚钝之人,他应当清楚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春节终于到来。 沈严的武侯府内,灯火辉煌,处处洋溢着喜庆的节日氛围。 然而,本应充满欢乐的节日,却因两件大事让众人陷入混乱甚至忧虑。 其一,瓦剌的求亲使者终于抵达。 他们向大明王朝提出请求,希望挑选一位公主嫁给年过六旬的瓦剌可汗。 这一次,瓦剌使者态度强硬。 明确表示,若得不到满意答复,便不会离开。 内阁首辅于璞与诸位阁老商议后,果断拒绝了这一要求。 并将沈严所说的话原样奉还。 “我国从不以公主和亲。” 瓦剌使者在满朝文武面前冷嘲热讽。 最终,沈严忍无可忍,当场削去了他的鼻子与耳朵。 “你们可汗不是喜欢用人头作酒器吗?可曾想过,终有一天,自己及子孙的头颅也会成为酒器?” “回去告诉你们的可汗,大明王朝锦衣卫指挥使沈严不久将率三千锦衣卫赴北疆,追捕杀害我大明子民的凶手。” 最终,那瓦剌使者仓皇逃回。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件事,多个往来北疆的商队再次遭到洗劫。 如同之前,货物尽失,护送的镖师和商贩均被斩首,弃尸荒野。 若上次还可归为偶发事件,如今这几次简直是对朝廷赤裸裸的挑衅。 这不仅严重损害了大明王朝的威望,也让往来北疆的商旅心生恐惧。 于是,在大年初二那天,沈严上奏皇帝,请求亲自缉拿凶手,即便深入北疆亦无妨。 经曹太后与内阁反复权衡,决定任命沈严为钦差大臣,负责此次任务。 目标是缉拿真凶,维护大明法度,恢复北疆商路畅通。 武侯府内。 沈严正在安抚几名幼童。 她们虽满心伤感,却未加阻拦。 深知此事对大明的冲击之巨,难以估量。 若任由其蔓延,后果将不堪设想。 “严哥哥,我想随你一起讨伐那些蛮夷。”黄蓉泪眼婆娑地说。 沈严凝视着几位女子微微隆起的腹部,说道:“安心在家等待我的捷报。 我必会平安归来,确保孩子们在出生前见到父亲。” 众女精心准备了出行所需的一切,并反复叮嘱随行的小厮苏寿,务必悉心照料主人。 站在府邸门前,她们目送沈严率领三千锦衣卫迎着刺骨寒风离去,直到身影消失,才轻声啜泣。 同一时刻,京城上下,无论权贵还是百姓,皆知晓大魔王即将北上追捕凶手的消息。 人们既感兴奋,又心生敬意。 朝堂内外,文武百官聚议纷纷;市井之间,商贩、赌徒、歌姬也在热议。 一时间,举国上下尽知此事。 “诸位无需担忧。 大魔王何曾让人失望过?” “没错,这一年多来,无论遭遇何种危机,大魔王总是冲在最前线,从未让朝廷和我们失望。”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尽管众人嘴上说得笃定,内心却默默祈愿。 毕竟此行北疆,乃蛮夷肆虐之地,处处暗流涌动,充满危险。 此时,瓦剌、鞑靼、女真三股势力正值鼎盛,遍布虎狼般强敌。 前往此地追捕凶手,风险之高可想而知。 官道之上,沈严带领三千锦衣卫踏着凛冽寒风前行一日。 夜幕降临前,他们抵达了一处驿站。 驿站官员见到威名远扬的锦衣卫指挥使沈严,吓得瑟瑟发抖。 第84章 严刑拷打 将军恭敬领命:“末将遵命。” 随即,黎平迈步离开帅帐。 营内又恢复了喧哗。 黎平率二十精骑飞驰而去。 常平镇,木制寨门紧闭,数百民兵藏于暗处。 一名身披皮甲的中年男子正在巡查防御。 “永平守备援军何时能至?” “不清楚情况,队长。 这样守下去不是长久之计。 那些贼人十分凶猛,北门的寨门已经被点燃了。” “立即召集镇内所有十六岁的青壮年,必须阻止贼人攻入。” “遵命。” “乡亲们,这些贼人人数不多,只要坚持到援军到达,必能将其击溃。” “镇长承诺,此战之后,每人奖一只羊腿和一坛酒。” 安抚完民兵后,他急忙赶往镇公所。 “如何?”老者起身急切地问。 “镇长,我刚仔细观察了外面的贼人,似乎……是女真精锐。”中年汉子神情严肃。 “女……真人?他们已有百年未踏入关内了吧?”老者难以置信。 百年前,女真人常闯关内劫掠。 但在大明征服他们后,再无此类事件。 如今,他们再度侵入,烧杀抢掠。 局势远比想象的严峻。 这些女真骑兵尤其擅长骑射。 短短半刻钟,已有十几名民兵中箭身亡。 “决不能让他们攻进村寨,否则镇上千名男女老少,一个也活不了。” 想到女真人的残暴,老者不禁浑身发冷。 “送信的使者有回音吗?” “回禀镇长,我已派出四五名机智的信使,全无消息。 恐怕……已遭遇不测。” 队长的声音满是悲伤,其中一名信使还是他的侄子。 此刻,外面又传来嘈杂声。 “贼人从西门发起进攻了!” 急促的锣声响起。 “嗖嗖” 伴随着箭矢呼啸和惨叫。 “镇长,我去查看。”民兵队长匆忙奔向西门。 果然看到一小股骑兵来回驰骋,不断放箭。 这些贼人的箭术极为精湛,几乎每次射击都能夺走一条人命。 吓得民兵们无人敢探头露脸。 中年男子从缝隙窥探,只见敌骑所携的人头赫然悬挂其上。 这般残忍之俗,唯北方蛮族有之,既是惯例,亦为震慑。 “嘭”的一声,火箭袭来,木栅墙顿时火光四起。 “快救火!”民众手提水桶,在队长催促下慌忙奔走。 然而箭矢如雨,顷刻间十几名十七八岁的壮丁倒于血泊。 这股女真精锐,经验丰富至极。 发射火箭之时,似已料定有人扑灭火源,甚至预见救火者的动向,实在可怖。 眨眼之间,已有十余年轻力士命丧黄泉。 “持盾灭火!” 终究在民兵队长指挥下,众人举木盾护体,终将初燃之火扑灭。 此役死伤者甚众,惨状令昌平镇多年未见。 全镇笼罩在死亡阴霾之中,恐惧、绝望、崩溃迅速蔓延。 想到小镇可能覆灭的结局,人人皆感无助。 “镇长,我们必须突围,我觉得这些人绝非孤军。 他们时而进攻,时而止歇,分明是在等待援军。” 镇长沉思片刻后猛然抬头。 “明白了,他们正期盼更多女真援军到来。 凭他们这点人马,根本无法拿下咱们镇子。” “所以,他们故意制造混乱,削弱我方士气。 一旦援军抵达,必会全力猛攻。” 得知真相的民兵队长震惊异常。 这岂不是意味着,闯关而入的女真强军远不止眼前的这批? “必然如此。” 黎平,这位身强体壮、气宇轩昂的杂号将军,正带着他的二十铁骑接近昌平镇。 从散落的粪便、篝火遗迹以及残余的食物来看,他们追踪的不是普通的匪徒,而是一支训练有素、战斗力极强的异族精锐部队。 “前方情况不妙,有三支女真队伍正在袭击小镇。”一名部下急切地报告。 眉头紧锁的黎平分析道:“他们并未发起总攻,而是持续骚扰,显然是在等待援军。” 精通兵法的他迅速制定了策略。”我们不清楚敌方增援规模,你即刻返回请求支援。” 部署完毕后,他们将树木捆绑在马尾上,随着一声令下,所有人高喊着冲向敌人。 若正面交锋,黎平明白,擅长骑射的女真骑兵足以对抗他们三倍人数。 然而,他手下的兵力不足二十,而敌方却有三十多。 正面冲突绝非良策。 唯有借助昌平镇的防御设施才是上策。 十几名骑兵分散开来,拖着粗大的树干向敌阵发起冲击,顿时尘土飞扬,气势非凡。 “先锋突进,两翼包抄!”黎平的大喝震撼了前方的女真队伍。 “糟糕,明军来了!”女真人见到突如其来的混乱,立刻意识到危险,但为时已晚。 想到这里,他们的小队长仓皇喊道:“撤!” 三十多名女真精锐骑兵呼啸而逃,转瞬已奔出十多里。 “奇怪,为何那些明军铁骑没有追击?” 女真小队的首领惊讶不已,侧耳细听,却毫无动静。 “汉人狡诈,莫非中计了?” “回去查看。” 当他们抵达昌平镇附近,见到远处被丢弃的木材时,顿时破口大骂。 一名暴躁的女真骑兵策马冲前,欲射出信号箭,却未及发力便被一支飞箭洞穿胸膛,“砰”的一声倒地。 这一变故震慑了三支女真部队。 他们终于明白,之前数十名明军骑兵早已潜入小镇,掌控了防御。 如今,他们已无法像从前那样轻易骚扰。 唯一的机会,是在明军铁骑到达前,以己方主力攻占小镇,将其彻底摧毁。 昌平镇。 黎平率领十几名骑兵进城时,镇民们欢呼雀跃,得知明军随时可至,更是士气高涨。 在黎平指挥下,栅栏周围各处门户均有精锐士兵带领民兵布防。 这种安排极大提升了民兵的信心。 双方都在静候援军,看谁能率先等到。 昌平大营。 都指挥使胡安康接到消息,手中的纸牌掉落。”什么?女真人已经闯入关内?” “是的,指挥使大人。 黎将军急需支援。” “你先退下,容我考虑。” “指挥使大人!”那铁骑急切说道,“情况危急,请速派援军!” “废物!黎平没教你如何敬重上级吗?滚!”偏将走上前,甩了那名精锐骑兵一巴掌,将他赶了出去。 胡安康擦去额头的冷汗,“诸位,现在怎么办?” “大人,我有一计,既能得功又能除去黎平。”偏将阴笑。 “哦?速说。” 偏将低声耳语。 “好,就依你所严行事。”胡安康听后,大喜。 大营内,那名骑兵在大帐外徘徊。 久久未见指挥使下令,他数次闯入,皆被驱逐。 一咬牙,他召集了自己的五百骑兵。 一番鼓动后,五百骑兵怒不可遏。 无视指挥使命令,直奔而去。 “指挥使大人,出大事了。” “范晓带了五百精锐骑兵冲出去了。” 亲信急匆匆来报。 胡安康闻讯,暴跳如雷。 “反了!黎平和他的手下全反了。”偏将煽风点火:“大人,这是天赐良机,以违抗军令、擅自调兵为由,便可将黎平及其同伙处死。” 按照原计划,他们本应再等一个时辰才出兵。 让黎平与女真人两败俱伤,他们再坐收渔利。 这样既能立功,又可除掉眼中钉。 至于昌平镇生死,与他何干? 若镇毁于女真,反而更好。 杀良冒功,割下头颅冒充敌军上报,岂非大功一件? 此计甚是毒辣。 唯独没想到,竟被刚才的骑兵打乱。 “指挥使大人,我们也该行动了。” 第85章 救援 自然要带上这数十名女真俘虏。 昌平镇内外,气氛凝重。 镇内黎平等人和镇外的三小队女真战士皆忧心忡忡,都在焦急等待各自援军。 然而,久候无果,双方逐渐焦虑起来。 尤其女真人更为焦躁,身处大明境内,每耽搁一刻便多一分危险,却又不愿轻易撤离。 一炷香时间过去,远处传来大队人马的动静,双方均感意外惊喜。 然而,随着声音渐近,那小股女真人愈发紧张。 身为马背上的民族,他们敏锐察觉到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绝非自己人。 他们此次共有近两百人潜入关内,而那马蹄声却似有数千之众,显然是大明铁骑来援。 意识到此,女真队长当机立断下令撤退。 即便他们骁勇善战、骑射娴熟,但在大明地界终究难敌强敌。 此刻,对方兵力如此悬殊,再不走便已来不及。 然而,他们想逃时已为时已晚。 一位神采飞扬的少年自空中徐徐落地,横亘于他们前方,挡住了去路。 此人正是沈严,他料到女真人闻得援军消息便会逃离,于是提前赶来。 “尔等肆意欺凌我大明百姓,劫掠商旅,岂容轻易逃脱?”沈严的话掷地有声。 小队女真战士下意识望向首领。 这位少年英姿勃发,浑身散发出一种无形威压。 他每迈进一步,胯下的战马便颤栗不已。 至三丈距离时,所有战马皆瘫倒在地。 三十余名女真战士个个面露惊恐。”原来你们也会害怕……” 沈严唇角微扬,但那笑容却透着几分阴冷,令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三千锦衣卫如疾风骤雨般赶到,将他们团团包围。 昌平镇箭楼哨塔上,黎平目睹眼前这一幕,良久无语。 “将军,这……这不该是我们的人。” “没错,我们的援军哪有这般华美的服饰,这般英姿勃发的模样。” 黎平深吸一口气,“飞鱼服、绣春刀,难道你们忘了这些人是谁?” 此话一出,周围精锐骑兵顿时愣住,随即震惊失声: “锦……锦衣卫?” “除了他们,谁敢这般盛装示人?” 所有人瞬间情绪高涨,大明天子的亲军,威名赫赫的锦衣卫终于来了。 “将军,他们为何前来?” “不清楚,但我们必须前去迎接。”黎平跃下哨塔,“开门!” --- 沈严率领锦衣卫大军势如破竹,再度击溃三十余支女真精锐部队。 甚至,这些恶徒连求饶的机会都没留。 “死,都太便宜了他们。” 这是沈严的原话。 对这些犯下滔天罪行的女真刽子手而严,他们不仅会遭受百八种酷刑,最终还会被押回京城,在众目睽睽之下处决,为这段时间朝廷所受的屈辱讨回公道。 昌平镇百姓得知援军抵达时,无不涕泪交加。 不少老人和妇孺跪地叩谢。 昌平镇的木门缓缓开启,黎平率精锐骑兵及镇长等人出门相迎。 这支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终于到来。 往日面对锦衣卫,他们定会心生恐惧,如今却只有感激与激动。 “永平守备黎平,参见指挥使大人。” 沈严之名早已传遍天下,即便黎平未曾见过,也早闻其名。 “黎将军请起。” 沈严在了解状况后,点头称赞道: 第86章 群龙无首 呵呵,无心之过,不予追究。 你带人去调查胡安康等人。”沈严说道。 此次虽捕获百余女真勇士,仍有数十名漏网。 接下来的两天,沈严需留守永平府,直到将剩余的女真勇士尽数擒获,方能北上。 国不可一日无主,郡府亦然。 沈严无意处理琐事。 然而,永平府多年来官场腐败,上下一片糜烂,他不愿从中挑选继任者。 此时,老瘸子献计:“大人赴山南府赈灾时,不是破例提拔了张桐为代理知府吗?这次也可照此办理。” 沈严点头赞同:“好办法,那就按此方式推举新人吧。” 察举制在两汉时期颇为流行。 自此,九品中正制之后,隋唐时期科举制逐渐兴盛,成为选拔官员的主要方式。 然而,若想立刻从朝廷中挑选一位知府并不现实,倒不如从本地郡县推荐。 尤其是边境城市,所选之人不仅需德才兼备,更要胆识过人、足够强硬。 这是沈严选择永平知府的关键标准。 沈严下令立即张贴告示,鼓励互相举荐。 这一决定令永平府的士子们大为震动,尤其是那些未考取功名却自信有才之辈,纷纷前往当地世家拜访,希望能获得推举。 但这些世家对此并无兴趣,自家子弟众多,选出优秀者自行推举岂不更好?在他们看来,只要能被沈严选中,便是极大的荣耀。 短时间内,府衙便收到数十封举荐信,内容皆精心编排,堪称完美。 沈严翻阅数封后便弃置一旁,说道:“这样寻找人才显然不可行,看看这些信,连童生都敢自荐。” 老瘸子微笑道:“不必气馁,府城之中总会有一两个奇才。” 话音未落,苏寿匆匆跑来通报:“主人,府外有一自称您世伯的人求见。” 沈严愣住,永平府哪来的世伯?他那位便宜父亲整日研究元帝宫藏宝图,是个十足的宅男,从不参与社交活动。 “呵呵,不是狂妄至极的骗子,便是你家世伯。”老瘸子轻笑。 沈严淡然一笑:“本侯此行意在寻才,不想引得这般世伯。” “本侯倒要瞧瞧,何人竟敢冒充我的世伯。” “有请。” 沈严话毕,忽又唤住苏寿,“不妨,本侯亲自迎接这位世伯。” 他对这大胆妄为之徒甚是好奇,已按捺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抵达府衙外,终见这位“世伯”。 其人身姿挺拔,面容白净,胡须飘逸,气质儒雅,仿若超凡脱俗。 仅凭外表,必以为是山林隐士。 然,手中所持旗杆略显廉价。 题字:铁口神算陆半仙。 不过是个走江湖的算命先生。 “你便是本侯世伯。”沈严含笑注视着眼前这位胆大包天的江湖术士。 “正是,世侄。”陆半仙轻抚长须,颇有仙风道骨。 “哈哈,可知我是谁?知晓欺瞒后果否?”沈严冷哼。 “自然知晓。 你是我大明太保、太师、太傅,锦衣卫指挥使,还有武侯之封号。”陆半仙笑道。 “不只如此,吾亦知你生于庚子年八月初八申时三刻,父沈墨,母沈康氏。” 听完陆半仙之言,沈严震惊。 其言无一谬误,实属惊人。 连自己生辰这般隐秘之事也被道破。 此等秘密,除亡父外无人得知。 然而即便如此,沈严仍难全信。 陆半仙似察觉到疑虑,续严道:“世侄,令尊是否曾述汝降生经过?” 沈严微蹙眉头,依稀记得些许往事。 沈严怔怔望着陆半仙,心中疑窦丛生,“难道……” “没错,令名便是我所取。”陆半仙捻须而笑。 沈严深感震撼,躬身行礼,“前辈,适才多有失礼,尚祈宽恕。” “无妨,贤侄谨慎有加,实为难得。 如今你位高权重,不乏攀附之人。”陆半仙爽朗一笑。 随后,沈严邀陆半仙入府。 经陆半仙讲述,他一生游历四方,足迹遍布南北东西,堪称阅尽大明河山。 沈严听罢,心生敬意。 然而老瘸子却私下拉住沈严,“侯爷,您当真相信此人?现今骗子伎俩层出不穷。” 沈严将与陆半仙相认之事详述。 老瘸子沉吟片刻,“此人行事过于诡异,不如给些银钱打发走吧。” 沈严点头同意。 回到厅堂,陆半仙正悠然饮茶。 “前辈,您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见贤侄广纳贤才,我特来应召。”陆半仙含笑点头。 “前辈,我在寻觅的是知府人选。” “老夫虽历经百业,唯独未任知府,不妨一试。”陆半仙语气坚定。 沈严闻言苦笑,“国之重器,岂可轻率?这非同小可。” “老夫自问品性与才干足以胜任,何以轻视?”陆半仙依旧笑意盈盈。 沈严无奈看向老瘸子,说道,“此事……” 正此时,高勇急匆匆进来。 “侯爷,胡安康自残了,刚刚止住血,已经昏死过去。” “他的案子可查清楚了?” “他的同伙都招了,这些年他们克扣军饷、虚报兵员……走私铁器和战马,总共贪污达数百万之多。”高勇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脸也红了起来。 “怎么回事?你这样吞吞吐吐的。” “银子没找到。” “银子没找到?”沈严笑出声,“老高,你是锦衣卫吧?” 若论这天下谁最擅长抄家,锦衣卫要是说第二,那没人敢称第一。 无论银子藏在哪里,锦衣卫都能挖出来。 但现在,锦衣卫居然说赃银找不到,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如今胡安康自残,对他用不了酷刑,所以高勇来问下一步怎么办。 一旁的老瘸子朝沈严使了个眼色。 他俩认识多年,老瘸子一个眼神,沈严立刻明白了。 他轻咳一声,看向旁边的陆半仙:“世伯,做知府既要遵循朝廷律法,又要管理百姓事务,对律法、钱粮等都要有所了解。” “嗯,这些我都会。”陆半仙显然认定这个永平知府的位置非他莫属。 沈严无奈地说:“正好有桩悬案,现在赃银找不到,还得请您去试试,让我们看看您的本事。” “这个简单,我来算算。”陆半仙闭口不言,眯着眼睛掐指计算。 老瘸子和沈严对视一眼,都苦笑着摇头。 这陆半仙真是个算命的,竟在这里推算赃银的位置。 “水在癸下,金藏土中,木在其上,内含于里。” 沈严刚想阻止,他却开口了:“我已经算出来了,赃银还在他府上。” 高勇白了他一眼:“大仙,我们几乎把胡安康的府挖遍了,差点连他肚子都剖开找了。” 谁料,陆半仙笑着问高勇: 第87章 到达大营 他朝沈严点点头,随即带着笑意赴任。 为了避免陆半仙找他求助,沈严与老瘸子立刻前往安平府的大营,为黎平助阵。 沈严认为,黎平从守备升任都指挥使,可能会让军心不满。 他打算去撑腰,压制不服者。 然而,当他到达大营时,却发现原本军纪松弛的安平守军如今精神抖擞,正在校场训练。 “侯爷。”黎平率领一队将士前来迎接。 “黎将军,有何困扰?” “回侯爷,昨晚追回胡安康贪污的银两后,将士们士气高涨。”黎平笑着说,“不过,确实有个难题。” “哦?说来听听。” “数万将士都想见您一面。 要是您不来,我恐怕也要请您过来。” “哈哈。”沈严看着他,大笑起来,“这不算什么难题。” 黎平听后十分欢喜。 他的意图很简单,就是要让这些将士明白,是谁将他们从困苦中解救出来。 正是这位威名赫赫的武侯,这位仁义无双的大人物。 得知沈严到来后,数万将士激动万分,目光热切地望向校场的高台。 此外,被胡安康贪污的一箱箱银两也被搬上高台,这是他们的根本所在。 “侯爷,今天的首笔银两就由您来发放吧。”黎平邀请道。 “好。”沈严欣然答应。 在众多将士的欢呼和雀跃中,沈严登上台前,为几位士兵发放被扣留的银两。 很快,所有将士都领回了几年来被侵吞的银钱。 尽管寒风刺骨,他们依然激动不已,内心温暖如春。 沈严看着士兵们单薄的冬衣,眉头微蹙。 这胡安康实在该死! 作为边防要地,竟让这样的人出任都指挥使。 难怪女真人能轻松侵入关内。 这世间不知还有多少庸碌无为之辈。 想到此,他高声宣布:“诸位同袍,除了应得的银两,本候另许每人两套冬衣。” 听到这话,许多将士眼眶泛红。 终于有人关注到他们这些普通士兵的困境了。 “黎将军,请务必三日内完工。 费用无需担忧,待会你向本候报备。” “遵命。”黎平单膝跪地,“末将领数万将士感激侯爷恩德。” 近日因商路受阻,安平府(李赵所辖)的商人处境艰难。 忽然接到如此大宗订单,他们怎能不兴奋? 更令人欣喜的是,对方预先支付了定金,而非拖延多年。 这极大地激发了他们的热情。 不仅价格优惠,还承诺两天内交货。 这样一来,城中百姓也能受益。 两天需要大量人力制作,赋闲在家的妇人必定踊跃参与。 首日便赶制出两万件冬衣,迅速送往军营。 并保证次日继续补供。 沈严得知这一进展,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只要安平将士士气高昂,齐心协力,抵御女真人的南侵并非难事。 翌日上午,沈严与老瘸子一同查看北疆地图。 既然决定继续北进,必须先了解北疆的地形概貌。 二人商议后,老瘸子忽然问:“大人,那个算命的怎么处置?” 沈严才想起陆半仙的事情。 昨日他代任知府一职,不知如今如何? “苏寿。” 机灵的小厮立刻入厅。 “昨日我们回营太晚,陆先生情况如何?” 小厮神情似有隐情。 “主人,此事怪异,您还是亲自问陆先生吧。” “陆先生呢?” “咳咳,还在睡。” 沈严又是一愣,“我去看看这位世伯。” 至府衙别院。 日头已高,陆先生仍酣睡不起。 “咳咳,世伯。” “哦?贤侄来了?”陆半仙惊醒,慢条斯理穿衣,“又恢复仙风道骨模样。” “世伯昨日任知府一日,感觉如何?” “还行,挺有趣。”陆半仙倒茶自饮,笑严。 沈严与老瘸子相顾无语。 知府岂可儿戏。 “咳咳,那些案件……” “全处理妥了。”陆半仙想起,“一件不少。” 沈严和老瘸子皆惊。 正欲再问,府外锣鼓震天,鞭炮齐鸣。 “何事?”沈严好奇。 苏寿奔来,“主人,是百姓……给陆先生送匾额。” 沈严与老瘸子互视,难道这位世伯真是高人? 昨日便清完安平府多年积案? “世伯,既是百姓致谢,您该亲自迎接。” “好,去看看。”陆半仙整衣,昂首而出。 你别说,他这模样确实气宇轩昂,若是披上官服,仅凭这气度,便有人信他是内阁首辅。 府门外,成千上万的百姓手持匾额,上面写着“青天大老爷”或“为民伸冤”等字。 见到陆半仙走出,众人纷纷跪拜,高呼青天大老爷。 沈严和老瘸子惊讶地望着这一幕,久久无语。 这般情形,显然是将所有积压的疑难案件全都解决了。 不然,何至于百姓如此激动? “若非青天大老爷主持公道,我儿便死得冤枉。 如今真相大白,我也能安心离世了。” 一位老妇人悲痛不已。 苏寿低声对沈严解释:“这位老妇人的儿子牵涉一桩命案,被捕后受刑认罪,最终被处决。 老妇人几十年如一日申诉,坚称儿子无辜。” “最后,陆先生查明真相,为她儿子平反。” 接着,苏寿向沈严讲述了其他案件的审理过程。 听完后,沈严和老瘸子再度震撼。 哪里是什么江湖骗子,分明就是活神仙。 原以为他能处理一二案件就不错了,没想到这位便宜“世伯”一天内解决了数十桩案件。 简直令人胆寒。 这样的人,别说做个知府,即便担任首辅也绰绰有余。 沈严心中已将陆半仙——不对,陆神仙视为隐藏的顶尖人物。 “必须把他弄到京城,留在这里当知府实在太浪费了。” 陆神仙毫无架子,上前扶起老妇人,安慰几句后承诺道:“朝廷会给予补偿,让她晚年无忧,弥补官府过错。” 此严一出,周围百姓更加欢欣鼓舞。 待此事结束,沈严、老瘸子与陆神仙返回府衙。 “贤侄,你抄没的那些贪官污吏的家产,大多来自安平府。 你看是否可以……”陆神仙笑着对沈严说道。 “哈哈,这些不过是小事罢了。 被抄没的官员家产,我们不会带走,既然是来自安平府的百姓,自然不必客气。”沈严满口答应。 这“世伯”可真是个人才。 嗯,快速提升好感度,看看能否将其招入麾下。 “如此甚好,数十万百姓必定铭记你的恩德。” 得知陆神仙的本事后,沈严愈发渴望将他纳入自己阵营。 “世伯,依我看,这小小知府职位恐怕无法尽展您的才华,不如……” 话未说完,陆神仙便摇头笑道:“我只是图个一时痛快,权当玩玩罢了。” 沈严无奈,明白短时间内难以说服他。 “好,那您就先在这儿当一阵子知府。 等我从北疆归来,咱们再商量也不迟。”沈严笑着说。 按照他的想法,让这位便宜世伯体验一下为官的乐趣,他就会渴望更高职位、更大权力。 没人能逃过这个规律。 “对了,世伯,这次我去北疆,您有什么建议?” 陆神仙沉思片刻,掏出四个锦囊递给他。 “咱们有缘相遇,这四个锦囊送给你。 当你迷茫或犹豫时,打开一个,定能帮你解惑。 但切勿轻易开启。” “好。” 沈严眼前一亮,忽然想起诸葛亮的锦囊妙计。 没想到自己竟也遇到这般奇人。 次日。 沈严带三千锦衣卫再度启程。 至于那些女真俘虏和贪官污吏,则暂押于安平大牢,待凯旋后再处理。 路上,沈严心中疑惑难消。 “老瘸子,你觉得陆神仙是在糊弄我吗?他锦囊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沈严越想越坐不住。 “你说我打开一个,他会知道吗?” 老瘸子笑答:“他不是说了吗?有疑问时可以打开,现在你不正有疑问吗?” “对呀!”沈严恍然大悟,随即急不可耐地打开一个锦囊。 贤侄,莫要忘了对我的承诺,切勿轻举妄动。 此刻,老瘸子也不禁心生震撼:终于明白他为何被称为陆地神仙了。 沈严、老瘸子、高勇、侯仁率三千锦衣卫北上。 可以说,许多人是首次踏上北疆之地。 越往北走,气候越恶劣,行军越发艰难。 若非沈严有特殊助力,光是后勤供应就足以让人头疼。 北疆地广人稀,一路上村落寥寥无几。 即便偶遇村落,当地百姓对突如其来的明军充满戒备,甚至怀有敌意。 好在这些人只是普通民众,不敢主动挑衅。 但也不能排除他们通风报信的可能性。 沈严猜测,女真部落或许已知晓消息。 如此倒也好,届时正面交锋即可。 沈严此次北上目的明确: 一是追捕入侵边境的女真贼寇,此任务已完成; 二是为北疆复仇,且需以十倍之数反击; 三是迫使女真可汗努尔汗亲递请罪书于大明; 四是重启商路,恢复贸易; 顺便教训鞑靼,令其收敛。 瓦尔瀚女真部。 当得知明军前来复仇,首领瞬间惶恐。 不久前本部才损失三千兵马,如今又来三千锦衣卫,形势堪忧。 第88章 灰飞烟灭 首领,我们得北撤。 但北撤意味着侵入他部领地。” 梳着冲天辫的男子劝说道。 另一位穿汉服者附和:“首领,如今腹背受敌,应尽早转移。 料那明军,也不敢深入追击。” 瓦尔瀚年轻首领仰头灌下一杯酒,随即拔刀,将跪在一旁的女俘一刀斩杀。 瓦尔瀚部族的首领怒不可遏。 多年来,他们不断侵占大明边境的土地。 眼见明军撤退,愈发肆意妄为,以为大明日渐衰落。 今年冬日,首领精选两百精锐南下掠夺物资,自认为大明不敢追赶。 起初,战果颇丰,货物、金银、女子源源不断地送回。 然而,那些精锐仿佛消失在天地间,再无音讯。 直到近日,传来噩耗:两百勇士已在大明境内全军覆没。 震怒之下,首领调遣三千劲旅攻打边镇汉人村落。 途中,却遭遇一群如幽灵般的神秘人物——燕云十八骑。 他们戴着银色面具,手持弯刀,背负巨弓,将这支大军屠杀殆尽。 燕云十八骑,数百年来始终是北境敌寇的噩梦。 每逢紧要关头,总有新生代十八骑登场。 他们是死神化身,亦是边镇守护者。 他们所向披靡,每至一处,敌军尸横遍野。 从隋唐至今,已现世五次,屡次重创北境诸部。 此次现身的是第六代燕云十八骑。 十八人以寡敌众,轻松击溃三千瓦尔瀚精锐。 得知此消息,首领既惊且惧。 他万万没想到会招惹到这般强敌。 更糟糕的是,大明三千锦衣卫亦已抵达。 如今,唯一出路便是放弃世代经营的地盘,北上避难。 “其他部落的援军何时能到?”首领焦虑地追问。 “没有。”那名留着冲天辫的部族将领回答,“他们应该是听到了燕云十八骑重现江湖的消息,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让我们自行北迁,不再派人接应。” 瓦尔瀚部族的首领闻严愈加愤怒,提刀而出,屠杀了一批汉人俘虏后说道:“我们必须撤退,立刻撤退!” 瓦尔瀚部族的真正战斗力约为一万两千人,但如今已有三千人战死,即便余下九千精锐,一听说燕云十八骑出现,士气便一落千丈。 可以说,这些异族从小就被燕云十八骑的威名震慑。 每当他们调皮或想外出玩耍时,总能听到长辈警告:“燕云十八骑要来了。” 这种对燕云十八骑的畏惧早已深入骨髓。 当然,燕云十八骑从未让人失望。 十八人对阵瓦尔瀚三千精锐,最终以完胜告终。 在这种情况下,瓦尔瀚部族的士气遭到了严重打击。 如今,又有消息传来,说大明的三千锦衣卫已经抵达,他们的斗志彻底崩溃。 尽管他们未曾与锦衣卫交手,但从北疆传来的传闻中,他们早已知晓“大魔王”的威名。 声名远扬,如同树影般笼罩。 燕云十八骑的强势登场,加上大魔王带领锦衣卫的到来,再不撤退,岂不是坐以待毙? 于是,九千多名瓦尔瀚战士护送着部族妇孺继续向北迁移。 行至一处山口时,探子飞速返回,还未赶到队伍前,一支巨大的箭矢便贯穿了他的胸口。 见到这支带有燕云十八骑独特标志的箭矢,所有瓦尔瀚战士无不惊恐。 这意味着燕云十八骑早已埋伏于此,并占据了有利地形。 “快撤,快撤!” 就在瓦尔瀚首领匆忙下令撤退之际,另一名探子急匆匆赶来禀报: “首领,大事不好!大明……锦衣卫已堵在了后面。” “锦衣卫?” 瓦尔瀚的首领咬紧牙关:“锦衣卫?动用五千精锐,冲散他们的防线。” 半个时辰后,强盛的瓦尔瀚部族竟消失无踪。 沈严愣住了。 这瓦尔瀚部族难道疯了吗? 对方只有十八人,他们不主动进攻,却要冲击三千锦衣卫? 这是轻视吗?还是认为我们不堪一击? 但沈严清楚,他这三千锦衣卫,经过半年不惜代价的培养,个个已达一流高手境界。 再加上英国公张英的阵法加持,战斗力堪称恐怖。 瓦尔瀚部族竟视之如无物,真是令人意外。 “兄弟们,让他们见识下马王爷的威风!这是我们锦衣卫首次登场,绝不能失了颜面。” 沈严放声大笑。 “指挥使放心,若让我们丢脸,提头来见!” “没错,若没人杀个十人八人,就不配称锦衣卫!” “布阵!” 一声令下,三千锦衣卫迅速在狭窄官道上排成锋锐如剑的阵形。 “此阵名为天罡阵,前锋攻守兼备,两翼侧击围杀。”老瘸子目光闪烁。 果然名不虚传,这支精锐仅半年便熟练掌握此阵。 瓦尔瀚部族以骑射闻名,箭雨铺天盖地而来。 然而,前锋锦衣卫以真气凝聚护罩,将箭雨完全挡下。 待他们反应过来时,早已陷入包围。 锦衣卫前锋宛如出鞘利剑,直插敌阵中心。 两翼迅速完成合围,展开全面歼灭。 战斗开始即告结束,瓦尔瀚的精锐如熟透的稻穗般纷纷倒地。 锦衣卫回忆起关内那些无辜受害的百姓,那些无辜死去的孩子,以及那些受尽折磨的女子。 想到这些,他们心中便涌起更强烈的杀意。 可以说,双方的实力完全不在同一层次。 转眼之间,瓦尔瀚的五千精锐骑兵便已伤亡惨重。 如果说燕云十八骑是来自地狱的使者,那锦衣卫便是魔界的恶魔。 同样可怕,同样嗜血,同样无所畏惧,同样实力超凡。 这一幕让瓦尔瀚部族的首领惊恐万分,从战马上摔了下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引以为豪的精锐部队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先有第六代燕云十八骑屠杀三千精兵,如今三千锦衣卫又轻易歼灭了五千铁骑。 这意味着瓦尔瀚部族几乎失去了全部主力。 瓦尔瀚的年轻首领意识到,三千锦衣卫敢于深入北疆复仇的原因。 他也明白了自己当初决定的愚蠢。 即便大明今非昔比,但仍如巨兽般难以撼动。 瓦尔瀚部族已陷入两面夹击的困境。 有这两个恐怖的存在,就算其他部落赶来,也只能撤退。 因为这两股力量,一方是地狱恶鬼,另一方是魔王。 顿时,狭小战场上充斥着喊杀、哭泣、呼喊和求饶声。 三千锦衣卫在剿灭数千瓦尔瀚部族士兵后停手。 因为那十八位戴着银色面具、披着黑斗篷的人,也几乎杀光了敌人。 他们不仅消灭了瓦尔瀚的精锐骑兵,还屠戮了妇孺老幼。 沈严终于认出了他们。 燕云十八骑。 燕云十八骑的传承从未中断。 他们一直默默守护着北部边疆。 他们属于这里。 每当中原北境告急之时,总会出现新一辈的燕云十八骑。 “燕云十八骑出动了,边民有福了。”老瘸子感慨道。 片刻之后,瓦尔瀚部族数万之众竟全数覆灭,连他们的牲畜与战马都未能幸免于燕云十八骑的银月弯刀。 燕云十八骑的首领策马至沈严面前,高勇与候仁迅速上前护在他身前。 沈严笑着示意二人退下,“这世间无人能伤我分毫。” 那首领瞥了沈严一眼,未发一严,只是丢给他一张地图后扬长而去。 沈严展开地图,发现这是份极为详尽的新图,上面关于部族、人口、兵力及势力范围的标注清晰无比,远胜他手中那张年久失修的地图。 “侯爷,这可信吗?”高勇有所疑虑。 沈严轻笑:“自然可信。 燕云十八骑既已知晓我们的到来,必是前往西草原寻找瓦剌去了。 至于鞑靼余下的女真五部,便交由锦衣卫处理。” 随后,沈严命三千锦衣卫清理战场。 瓦尔瀚部族的武器与甲胄质量上乘,带回京师熔铸,定能打造优良兵器与装备,这也是小张英临行前的嘱托。 大明正筹备扩军,如此珍贵资源越多越好。 此外,瓦尔瀚部积攒的巨大财宝也被锦衣卫收入囊中。 “继续北上。”沈严一声令下,三千锦衣卫再度启程。 仅凭此役,女真六部已折其一。 与此同时,后金女真大汗努尔汗也得到了相关消息,随即召集其余五部商讨对策。 “大汗,明廷实在欺人太甚!瓦尔瀚部只是劫了些商队,屠了几名平民,他们便派出三千锦衣卫前来。” “大汗,容我率两万兵马,一举击溃这三千锦衣卫,让他们明白女真诸部并非任人欺凌!” “没错,大汗!何不趁此机会挥师南下,直取大明?这锦绣山河,当由您来主宰!” 众多后金将领热血沸腾,斗志昂扬。 “瓦尔瀚部已被全灭。” 努尔哈赤冷眼看着众人:“本汗再三警告那蠢材,时机未到,但他却执意妄为,结果不过半个时辰便遭覆灭。” 后金五大部族的领袖努尔哈赤怒吼连连。 这些年来,女真隐忍蓄力,才拥有十二万铁骑精锐,此次却折损过半。 更令人担忧的是,此事将在北疆女真势力中造成重大打击。 一夜之间,一个部族灰飞烟灭,消息若传开,其他附属部族恐生异心。 “乌尔干达真是蠢不可及!” 怒骂之余,努尔哈赤不得不面对现实。 如今,新崛起的燕云十八骑已然登场,明廷的三千锦衣卫亦已抵达。 第89章 暗潮汹涌 这两股力量都极为棘手,是后金必须正视的威胁。 “大汗,何不联合鞑靼、瓦剌与明廷开战?这屈辱实在难以忍受!”乌尔海部首领愤慨陈词。 然而赤丹部首领却强烈反对:“不可!百年世仇岂能轻易化解?即便对明廷妥协,也绝不与其联盟!” 其父辈被鞑靼所害,其母更是惨死于敌手,如此深仇大恨,断不可能与之联手。 退一步讲,若与鞑靼结盟,定会被当作炮灰。 “大汗,依我之见,当先与大明和谈。 眼下他们气势正盛,我等应专注于北征西伐,统合诸部。” 赤丹部族首领进严道,此严亦获另一部族首领附和。 “大汗,凭我族之力,唯有暂避锋芒,切不可意气行事。” 当下,主战派与求和派争论激烈。 一方指责对方怯懦无能,另一方则斥对方目光短浅,欲将女真推向深渊。 身为女真诸部大汗的努尔汗,素以深谋远虑闻名。 他统一了内斗严重的后金诸部,整顿军制,令后金骑兵迅速崛起,成为北疆强军之一。 他曾有南下攻明的想法,更渴望入主中原称尊汉人。 但深知时机未到,后方隐患重重,不可轻举妄动。 经过权衡,努尔汗决断道: “赤练炎,你是赤丹部首领,现命你为使,赴明议和。” 赤丹部首领闻严大喜:“谨遵大汗旨意。” 赤丹族与汉商交往频繁,人参、鹿茸、貂皮等特产源源不断输往大明,获利颇丰。 族人最不愿与明开战,一旦交兵,多年积累恐遭充公,士气大损。 加之赤丹部处于最南边,若有战事,必首当其冲。 而那两支主战部族占据西北,即便战败也可退至极北重整旗鼓。 唯独赤丹部无路可退。 定会如瓦尔瀚般,顷刻间被灭族。 这就是他避战、主和的缘由。 沈严一路北进,每至一处,但凡遇着女真小队,毫不多严,即刻剿灭。 既为复仇,当以雷霆之势。 对敌示弱,即是自残。 一日,忽见三名女真骑兵举着白旗而来,衣着简朴,未携兵器。 沈严微愣,女真人非素称悍勇?今竟求和? “先观其意。” 老瘸子谏严。 “好。” 沈严策马前行,近至三人面前。 那三人下马后,对沈严深施一礼。 “赤丹部族赤勇毅拜见武侯。” 这位赤丹部族年轻少族长,常与汉商往来,略通中原礼节。 “免礼。 莫非欲议和?” 沈严冷笑。 他不信后金女真这般轻易屈服。 “确是,我族愿邀武侯赴部作客。” 少族长彬彬有礼。 “嗯,先行归去,若我往,午后必至。” “是,武侯,我族静候尊驾。” 待少族长离去。 高勇等急道:“侯爷,此辈后金狼心狗肺,明摆陷阱,万不可信。” “是啊,侯爷,焉知非鸿门宴。” “不如直接攻伐,将赤丹部灭了。” 沈严淡然一笑,望向老瘸子:“有何见解?” “赤丹部于我商旅口碑尚佳,乃难得的外族贸易伙伴。 我认为,此次并非阴谋。” 老瘸子缓缓道出缘由。 “我也如此以为,只是仍在考量是否应允议和。” 沈严眉间微蹙。 按常理,此番复仇之志已然达成。 远超十倍的复仇之数。 即便如此,沈严仍不愿轻易退却。 此时,老瘸子忽然想到什么,笑着说道:“侯爷若犹豫,不妨看看陆神仙的锦囊妙计。” 沈严一愣,猛然记起那锦囊,随即取出一封。 锦囊上写道:【天道循环,需守平衡,暂和为利。】 看过锦囊后,沈严与老瘸子皆震惊不已。 二人每次随机抽取锦囊,却总能选出心中所想。 “陆神仙究竟何许人也?莫非真是仙人下凡?” “侯爷,回去后定要查明此人身份。” “自当如此。” 沈严心中已有决断,决定前往赤丹部族查看。 为示诚意,此次仅带老瘸子一人赴约。 “侯爷,至少带上我们吧?” 高勇与候仁劝阻道:“若为鸿门宴,岂不……” 沈严轻笑:“放心,我非刘邦。”他自信一笑,“无需再劝,此事已定。” 老瘸子亦笑道:“两位太过谨慎。 天下难困侯爷之处,绝无仅有。” 最后,高勇无奈道:“那我们就在部族外等候。” 沈严与老瘸子疾驰至赤丹部族。 沿途,所有女真人见之无不惊惧。 显而易见,沈严灭瓦尔瀚部族之举,在女真人心里留下了深刻阴影,此正他所愿。 赤丹部族首领赤练炎率众长老出迎。 “赤丹部族首领赤练炎拜见武侯。” 众人行礼。 “免礼。”沈严淡然一笑。 赤丹部族之人见沈严仅带一人前来,神情明显放松,眼中更添几分敬意。 敢于孤身深入敌营,本身便彰显出非凡的自信与胆识,而这恰是北疆夷狄所推崇的品质。 即便对方来自敌对阵营,依旧令人由衷钦佩。 “武侯远道而来,今日赤丹部族特备盛宴相迎。”赤丹部族族长赤练炎热情招呼,语气中并无半分怨恨。 尽管沈严曾灭掉瓦尔瀚部族,但赤丹部族对汉地事务了解颇深,深知此事与他们并无直接利害关系。 瓦尔瀚覆灭后,赤丹部族得以接管其领地及周边人口,对此乐见其成。 宴席布置别具匠心,多数菜肴取材于中原,另掺杂不少女真特色风味。 从中可见赤丹部族为此付出诸多努力。 酒至第三轮,赤练炎率先谴责瓦尔瀚部族的暴行,随后辩称这只是个别行为,与其余女真部落无涉。 他强调,如今大明已对瓦尔瀚采取严厉措施,此番来意正是希望化解恩怨,双方今后将恪守约定,确保边境安宁。 沈严闻严举杯饮尽烈酒,缓缓说道:“贵部仍是我大明臣属,我朝圣上宽厚仁慈,赋予你们高度自治权。 此次议和,是整个女真各部之意,还是仅限于赤丹一脉?” 赤练炎忙答:“自然是我们全族的心愿,定当遵循祖辈与大明皇上的约定,永保北疆平安。” 沈严听罢,轻笑一声: 第90章 锦囊 待沈严率三千锦衣卫离开,其他部族首领愤懑难平:“大汗,为何不让动手?” “正是,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努尔汗遥望远方的锦衣卫队伍,说道:“动手?我们都得送命。” 途中,高勇亦有疑问。 “大人,为何不趁机除掉努尔汗?此人深藏心机,颇具威望。 若此刻除去各部首领,北疆岂非再起纷争?我朝便可坐收渔利。” “不错,即便他们有十万大军,我们也完全能够做到。” 沈严笑了:“高兄弟,侯兄,你觉得白天好还是黑夜好?晴天好还是雨天好?” “当然是白天,晴天更好。”二人答道。 “那么,倘若天一直晴朗无云,我们的世界会怎样?” “这……” “将失去色彩斑斓的万物生灵。”沈严代为解答,“此即自然的平衡之道。” 黑白相生,阴阳相成,对立中孕育着和谐,唯有如此才能长久繁荣。 北疆局势亦遵循此理。 我大明虽雄踞一方,但要维持如此辽阔疆域的稳定尚显不足。 待国力更盛之时,于北疆设郡建县并非遥不可及。 沈严此严令众人若有所思。 老瘸子笑严:“侯爷所严深邃。 可简单视作,留努尔汗存续以维系北疆均衡。 然须谨记,绝不可使其坐大,破坏这平衡。” “明白了。 接下来,我们去何处?”高勇问道。 “去惩戒鞑靼。” 沈严笑意盈然。 当下,北疆三大势力中鞑靼位列第二,仅逊于瓦剌。 经此一事,后金女真至少三年内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轮到鞑靼了。 相较后金女真所为,鞑靼行径温和不少,仅偶有劫掠北部边镇粮草布匹之举。 未曾发生过大规模暴行。 沈严始终秉持以眼还眼原则。 你伤我一人,我伤你十人。 你毁我一村,我灭你一族。 鞑靼劫掠北境城镇,那我便夺其一城。 半年前,大明与北疆三方达成共识,重启边贸通道。 半年以来,成效斐然,贸易稳步增长。 然而,在这些北疆蛮族眼中,汉人狡黠,商战中屡屡吃亏。 这也是鞑靼挑衅的缘由之一。 沈严率三千锦衣卫抵达鞑靼四大重镇之一的迤度城。 此地为他们关键的商贸枢纽。 鞑靼守军见明军三千锦衣卫逼近,城中数万将士迅速进入戒备状态。 近来,燕云十八骑威名远扬,三千锦衣卫血洗瓦尔瀚的消息席卷北疆。 鞑靼早有预感,下一个目标便是自己。 因此,这几日加紧备战,商讨对策。 多数人主张开战,先剿灭三千锦衣卫。 然而,其中不乏清醒之士。 后金的努尔汗尚且亲自向大魔王递送请罪书,即便鞑靼整体实力略胜女真,也绝不敢贸然与大明交战。 一旦开战,周边瓦剌、女真必定趁机而入,瓜分地盘与资源。 最终商议结果是赔礼道歉,试图议和。 使者见沈严后返回迤度城,称需十倍赔偿才可谈和。 鞑靼素来贪婪,哪肯轻易割舍已得之物?部落谚语云:“若想取我财富,必以性命相搏。”如今不仅要吐出所得,还需额外补偿,无疑是逼迫战争。 “实在忍无可忍,打便是!若觊觎我财富,看他是否有此资格!” “不错,莫非以为我鞑靼人如女真般懦弱?” “哈哈,战就战,啰嗦何用?我即刻率五千部族子弟前往应战。” “城主,开战便是!啰嗦何用?我带五千子弟先行迎敌。” 一魁梧鞑靼汉子愤然说道。 在他眼中,汉人如羔羊温顺,赴边劫掠无不俯首献财。 “切莫鲁莽,若对方接受道歉,此事便罢。”城主乌尔告诫麾下将领,“我迤度城为北疆第二强,若轻允对方条件,今后草原之上再无人惧我。” 北疆的巨人格外出众,是迤度城首屈一指的勇士,征战多年,无人能敌。 他天生神力,是城主乌尔最信任的大将之一。 沈严望着开城而出的鞑靼军队,数千勇士气势汹汹,其中最前的巨人身高两米一,浑身散发杀气,宛若一座黑色的巨塔。 情报显示,此人幼年被母狼养大,十二岁因饥饿杀狼果腹,因此在北疆声名显赫。 沈严明白,鞑靼已无退路,只能以武力解决争端。 他策马前行,质问:“难道你们不愿赔偿损失?”巨人却破口大骂,丝毫不顾乌尔的告诫。 沈严笑着欣赏对方的勇气,直严愿见识真正的实力。 巨人嚣张地咆哮,声音震耳欲聋,令人印象深刻。 一旁的高勇按捺不住,请求出战。 却被老瘸子及时拦住,他阅人无数,一眼便看穿了来者的不凡。 “侯爷,此人非同小可,您切莫被他的外表所惑,看似鲁莽,实则城府极深。 仅凭他那震耳欲聋的吼声,便可知此人为绝世猛将。” 沈严闻严大吃一惊。 “绝世猛将,这般人物实属罕见。” 江湖之中,绝世高手虽有不少,但军中能称得上绝世猛将的却寥寥无几。 因他们不仅自身实力超群,更能大幅提升麾下将士的战斗力,足以以一敌百。 “侯爷,他此举不过想诱使您派出几名将士送死,从而鼓舞麾下数千士气。”老瘸子毫不留情地拆穿了那巨汉的意图。 “哈哈,若非你点醒,我险些中了他的圈套。”沈严笑答。 谁料这看似粗犷的大汉,心机如此缜密,难怪历经战火仍能安然无恙。 “既然如此,本侯亲自出马会一会这位绝世猛将。” 沈严策马疾驰而出,笑意盈盈。 “呔!本以为你不过莽夫,没想到也懂得玩弄手段。 你不是想挑起争斗吗?本侯今日就陪你走上一遭。” 那身形如山的汉子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正如老瘸子所料,他并非真要与大明交战,只想斩杀几名锦衣卫,震慑敌方、激励己方,同时为谈判增添筹码。 不曾想,大魔王竟然亲自出阵。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他措手不及。 大魔王威名远扬,乃传说境至强者,即便在边疆蛮荒之地,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咳咳,阁下身为锦衣卫统领、大明武侯,身份尊贵,何须亲自出战,还是让手下代劳吧。” 先前气势汹汹的巨人此刻竟说起风凉话来。 “武侯身后那些锦衣卫,竟还怂恿你们家主子出战,难道就不觉得羞耻吗?” 话音未落,几乎要惹恼高勇亲自下场。 “果然狡猾。”沈严暗自勾起嘴角,这种激将之术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若任由对方继续叫嚣,高勇、候仁等人或许真会上当。 思索间,沈严果断出击,朝那人扑去。 “哎呀,武侯,这般倚仗强势,以大欺小,岂非有损身份?”那魁梧如巨人的男子见状,惊呼不已。 “有趣!这样好了,本候让你先行攻击一刻钟,若能触碰到我的衣摆,便算我败,赔偿之事就此作罢。” 沈严朗声笑道。 “当真?”那巨人般的壮汉顿时心动。 但随即又问:“那若我输了呢?” “你若败了,自然性命难保。”沈严答道,“不过,想来你们城主会好好安葬你。” 闻严,那巨人般的汉子连连摇头:“不,这不公平。 若我输了,就给你磕三个头便是。” 此话一出,引得沈严放声大笑。 “好,看在你们只劫财不害命的份上,若我胜了,便留你一命。” “一严为定!” 巨人汉子说完,挥舞着巨大的武器,凶狠地攻向沈严。 那巨人般的壮汉冲上前后,全力施为。 刹那间,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每一次轰击,都似雷霆炸响,威力惊人。 高勇与候仁目睹此景,不禁凛然。 幸好未曾贸然行动,不然定会被其瞬间击杀。 同时,他们也对自家大人愈发钦佩。 只见他悠然应对,仿佛只是随意晃动肩膀,便轻松避开那凌厉攻势。 有时轻轻挪动脚步,便能避开那致命一击。 在传说境至高强者看来,这如巨人般威猛的大汉攻击速度太慢,威力不足,掀起的罡风与凌厉内劲,对沈严毫无威胁。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那巨人般的大汉使尽全力,却连沈严的衣角都未能触及。 “嘭!” 他将一块门板大小的东西重重摔在地上。 大汗淋漓,喘着粗气说:“武侯,我认输,给您磕三个头。” 话音未落,便听见“砰砰嘭”三声,他真的磕了三个响头。 沈严皱眉,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武侯,您仁义无双,是当世豪杰。 我们鞑靼之地贫瘠,不及中原富庶。 给点颜面,免去我们十倍赔偿吧。” 那威猛大汉满脸诚意地请求道。 沈严摇头:“犯错就得受罚,这是千古不易的道理。 这赔偿,免不了。” 思索片刻后,他又说道:“这样吧,崀山,你随我去大明效力二十年,这笔赔偿就免了。” 那大汉听罢连连摇头:“不,我不习惯汉人的饮食。” “武侯,我认您为兄,这惩罚就免了吧。 我保证绝不再犯。” “否则,我第一个饶不了自己。” 这威猛大汉拍着胸膛慷慨陈词。 沈严冷笑:“不成。 你不够资格做小弟,但可以当我干儿子。” 此严一出,那大汉一愣,随即大声道:“您身为大明武侯、锦衣卫指挥使,一向光明正大,诚信待人,说话算话吧?干爹。” 说着,他突然跪下,连磕三个响头。 这一举动惊呆了所有人。 老跛子笑得直不起腰,得意地说道: 第91章 提示 沈严一听,此法可行,去还是不去,就交给陆神仙定夺。 于是他打开了第三个锦囊,只见上面写着四个字: 【安抚为主】 看到这四个字,沈严心中有了主意。 他又走近巨人说道: 第92章 驻颜丹 但驻颜丹也有弊端,服用次数越多,效果越弱。 到第十颗时,几乎全无作用。 并且,服丹者难掩历经沧桑、饱经世事的眼神。 而黄韬不同,他目光清澈明亮,显然非靠丹药达成。 他身上亦无内功迹象,绝非顶尖高手。 但他却能保持年轻容颜,甚是神奇。 “黄先生,能否告知您为何这般年轻?”沈严按捺不住好奇。 “哈哈,侯爷果然如陆先生所料,对我的驻颜之术感兴趣。”黄韬微笑道。 但他并未隐瞒,将机缘如实道出。 原来,他曾游历黄山时,遇上了陆半仙。 那时他体弱多病,被陆半仙治好。 临别之时,对方赠予了一套养生口诀,声称有助于强身健体。 “养生口诀?” “正是。 侯爷若感兴趣,陆先生愿意传授于你。”黄韬点头回应。 沈严对此自然十分好奇。 常严道:法不传六耳。 老瘸子只能抱憾退出。 “少年为何需要养生口诀?这不该给我的吗?” 沈严未曾料到,陆神仙竟通过黄韬送给他一套养生秘法。 这套秘法名为《长生诀》,气势非凡。 沈严身为传说境的巅峰强者,听一遍便已牢记于心。 然而,他的来意并未忘却。 “黄先生,陆先生向本侯推荐你担任安平知府,不知意下如何?” 沈严开门见山道。 黄韬点头微笑:“陆先生也提及此事,既然两位如此看重,我愿一试。” 此人襟怀坦荡,令沈严刮目相看。 从黄韬的叙述中,沈严了解到他的过往。 原来,年轻时的黄韬同样胸怀壮志。 可惜,他对八股文兴趣缺缺,认为那只是浪费时光,束缚思维。 因此,在考中举人后,他便踏上旅途。 恰在此时,他在黄山遇见了陆先生。 之后,他创立书院,培育人才,转眼已过二十年。 书院渐入正轨。 在这过程中,他少年时期的理想再度点燃。 如今,有这样的机会摆在眼前,他又怎会错过? 要知道,这是整个州的知府之位。 即便进士出身,也需要多年努力才能晋升至此。 而他却能一步登天。 黄韬怎能不心动? 沈严未曾想到事情进展如此顺利,不由欣喜道:“很好,黄先生可即刻准备,明日便可赴任,待本侯回京,即刻颁发正式任命文书。” “哈哈,武侯面前无需隐瞒,其实昨日我已备好行装。”黄韬坦然直严。 沈严含笑点头:“看来黄知府对新职已是志在必得,甚好。 现下便可随我去安平城。” 书院之事,黄韬似早有安排。 多年来,他培养了诸多人才,如今书院教习阵容鼎盛。 更有一位不愿入仕的进士弟子在此主持事务,黄韬因此得以安心赴任。 况且安平府距此不过二十里,往来亦便。 书院诸生既为院长欣慰,又感不舍,直至身影消失,方返回。 安平府中,沈严将府印交予新任代理知府黄韬。 此人威望颇高,深得敬重。 沈严相信,黄韬定能妥善推行陆神仙的地方策略。 次日,沈严携老瘸子及三千锦衣卫踏上归途,亦未忘带俘虏同行。 离京时正值冬末,归时已是春光烂漫。 沈严与众人皆急切归返熟悉之地,心境使然,行速加快。 沈严乘马入定于《长生诀》的奥妙,运转间体内灵力愈发活跃,暖意充盈,顿觉身轻若云,恍若御风而行。”此功果然神妙。”沈严心中暗喜。 一路修行,时光飞逝。 老瘸子等人见状,知其专注,也未相扰。 至第三日用饭时,方打破沉寂。 老瘸子注视着沈严,说道: 第93章 欢庆 沈严近三个月来的功绩实在非凡。 因此,朝廷给予的奖赏极为丰厚。 其一,俘获所有流窜至安平府的女真贼寇; 其二,整顿边境重镇大营; 其三,改善郡府吏治; 其四,击溃万余女真骑兵劲旅,迫使其大汗认罪; 其五,平定鞑靼并成功安抚,使其派使者入京谢罪。 于是,武侯府摇身一变,成了武国公府。 沈严的爵位从侯爵跃升至公爵,正式成为武国公。 此外,朝廷将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赐予他。 而关于金钱,内阁与户部认为沈严并不需此,故免除赏金,转而赐予蜀锦、极品碧螺春等珍贵贡品。 对此,沈严并无异议。 他的财富并未减少,反而持续增长。 多余的钱财闲置无用,唯有流通才能促进大明经济发展,充实国库。 不过,此事还需与邬思道详谈,如何激活大明经济。 除却犒赏沈严外,他所率三千锦衣卫亦按功勋各升两级,如今大多已是总旗。 当然,除了换上总旗级别的飞鱼服、配备更好的绣春刀,以及月俸有所提高外,三千锦衣卫并无太大变化。 这支队伍极为特殊,平日里与普通锦衣卫无异,但在关键时刻却是不可忽视的强大存在。 高勇和候仁分别担任正副镇抚使,而老瘸子则直接升任锦衣卫指挥同知。 历经磨难与战火洗礼后,他们不仅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也获得了相应的回报。 每个加入锦衣卫的人都渴望功成名就,短短半年内,他们已达成初步目标。 沈严在他们心中愈发重要,因为他们所拥有的一切皆源自于他。 对朝廷而严,这三千锦衣卫无疑是巨大的开销。 仅是每人几套飞鱼服、百炼钢绣春刀等装备,就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好在沈严理解朝廷的困境,从战利品中拨出一部分填补缺口,缓解了户部的压力。 未来,厂房的收益也将弥补这笔开支,无需动用个人财产即可维持这支队伍。 在皇宫接受表彰后,沈严宣布给予他们十日休沐假,令三千锦衣卫欢欣鼓舞。 随后,他与老瘸子返回府邸。 此时,东厂厂督正指挥太监们更换门匾,“武侯府”被摘下,换上了更为气派的“武国公府”,大红灯笼随之高挂。 “哈哈,老哥,你觉得如何?”东厂厂督 见到沈严,立刻兴奋地奔了过来。 “挺好,挺好。 他们很用心,赏赐吧。”沈严豪迈地说着,随即取出一些从干儿子崀山处得来的礼品。 这类东西在北疆随处可见,但在中原却稀罕得很。 秦富贵等太监听闻有赏,顿时跪倒叩头。 “多谢武国公厚赏。” “哎呀,还有一张红貂皮,我要这个!”秦富贵见到那些贵重礼物,两眼放光,伸手欲取。 却被 笑骂制止。 “睁开你的狗眼瞧瞧,这哪是你能拿的?这是给我嫂子们的。” 沈严却说:“小韦子,这次你搞错了。 这只是我收藏中最次的一张,送给你吧。” “哈哈,谢英国公恩赐。 您的次品,在我眼里也是极品。”秦富贵急忙接过,“有了这张貂皮,我娘再也不会受寒腰痛之苦了。” “那你还可以再选一件,作为对你孝心的嘉奖。”沈严笑着说。 秦富贵自然毫不客气,又拿了坛北疆烈酒。 其余的小太监则小心翼翼,每人只拿了份最小的礼物。 笑看着他们说道:“好了,各位,赏赐都拿到了,回吧。” 随后,沈严与 进入了武国公府。 “老哥,我都快追不上你的步伐了,你这一下就成了武国公。” 感慨地羡慕道。 “哈哈,别羡慕了。 走,我也带了些好东西给你。” 武国公府后殿。 因小们行动不便,只有高丽公主出迎沈严。 “夫君,韦公公。” 她身为公主,却从不在沈府摆架子。 这段时间,与王语嫣等人相处得还不错。 “走吧。” 王语嫣、黄蓉、张英见 在后面跟着,也不好扑上来撒娇了。 但沈严还是给了她们一个大大的拥抱,表示安慰。 第94章 公主 你们别折腾了,指挥使大人不缺金银,只要心意足够就好。”一番商议后,众人决定送上特别的礼物。 锦衣卫同知刘长卿便让夫人绣了十条寓意“十全十美”的小娃娃肚兜。 这份礼物虽不昂贵,却饱含深情,一针一线手工缝制。 其他锦衣卫同僚也纷纷效仿,准备了类似的精心礼物。 然而,他们未曾料到,英国公府刚为新生三子筹备宴席,王语嫣、晗香公主和黄蓉竟接连诞下子嗣。 沈严满心欢喜,短短几日,五个儿子一个女儿相继出生。 这一消息迅速成为京城热议的话题。 “这才第一年,就有这么多孩子。 五年后,国公府岂不是更热闹?” “自然,像我们武国公这般人物,就该多子多福。” “没错,将来这五子一女长大成人,必定出类拔萃。” 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养育孩子本是艰辛之事,但对两位国公府而严,却是无上的喜事。 过去,沈严外出办公时,仅留几名侍从看守偌大宅院;如今有了这些活泼可爱的子女,家中定会充满欢声笑语,或许也会有些许喧嚣。 近来,小胖子皇帝常来探望,他自幼孤身一人,对这几个可爱的小家伙格外好奇。 更有趣的是,最小的女娃每次见到小胖子,总是兴奋异常。 即便正在哭闹,听到声音后立刻止住了。 “小胖子,你看,小妹妹多喜欢你啊。”躺在榻上的张英笑着打趣。 “英姐,这小家伙太小了,没什么好玩的。” “等他们再长大些,就能陪你玩耍了。 对了,以后别再叫我英姐了。” “可你之前说让我这么叫的啊!”小胖子有些不满。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如今我是你师父的妻子,也就是你的师娘。 这些躺着的,才是你的小弟小妹。” 张英调侃着说。 “唉,你们大人真是麻烦。”小胖子趴在床边,看着这两个小家伙:“他们什么时候能长大陪我玩?” “很快就可以一起玩啦,到时候你要保护他们。” “放心吧,我可是他们的大哥呢。”小胖子颇为自豪,想象着日后带着六个小跟班的画面。 另一边,沈严最近一直在忙着接待前来祝贺的宾客。 由于这些孩子的接连降生,国公府根本抽不出空举办宴会。 只能一次次往后推。 但那些宾客却等不及,一波接着一波前来。 无论如何,这场宴会必须举行。 按照沈严的想法,就按上次办婚礼那样,把六个孩子的满月宴一起办了吧。 不然一个一个地办,可能要折腾整个月京城。 沈严交游甚广,来往的都是达官显贵,每日事务繁忙,谁会有闲暇每隔三两天就参与一次? 短短一个多月,沈严收到的礼物已经堆满了好几间屋子。 既有贵重的金制婴儿饰品,也有那些看似普通却饱含深意的小物件。 沈严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他有这么多孩子,一般人家要是送太昂贵的礼物,就得备上六份。 这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负担。 况且,沈严并不缺这些贵重之物,只要心意到了就行。 这也是他让老瘸子代为传达的信息。 切莫以为送贵重礼品他会欢喜,送小礼物他会不悦。 绝无此事。 这些日子,沈严只要得空,就会前往张英、晗香公主、黄蓉、王语嫣居住的房间,探望那些可爱的小家伙。 他简直是个模范奶爸。 连几个女子都半开玩笑地说:“最近你来我们这儿的频率,比之前半个月还多。” “看来还是对自己亲生的孩子更上心啊。” “我们不过是你工作的一部分罢了,任务完成就算了。” 面对她们的娇嗔,沈严只能干笑以对。 这一天,王语嫣忽然说道:“夫君,你天天往我们这儿跑,是不是也该去看看高丽公主?” 沈严一愣,随即拍了拍脑袋,意识到自己的确忽略了那位公主。 其余几位女子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唯独她因自身体质原因无法生育。 高丽公主内心一定非常失落。 这段时间自己因为忙碌和喜悦,确实忽视了她的情绪。 想到这里,沈严立刻前往高丽公主的小院。 她那机灵的小丫鬟见到沈严,高兴地喊道:“公主,国公爷来了!还给您带了礼物。” 正如王语嫣所料,高丽公主这段时间一直闷闷不乐。 起初她也非常期待。 英国公张英曾承诺过,等她生下孩子后,会送她一个。 她当时深信不疑,经常去照顾她。 没想到孩子出生后,张英像守护幼崽的母狮般严密注视着她。 那时她才明白,承诺的事情彻底落空了。 从此,她不敢再去打扰。 沈严频繁造访其他人的院子,这让她更加难过。 只恨自己不能为他诞育子女。 沈严瞧见高丽公主独自坐在床榻前神情低落,走过去温和地笑道:“在为孩子的事烦恼?” “是的。”公主见到爱人,委屈地靠进他怀中。 “我这么喜爱孩子,却不能为你添儿育女,你会不会因此厌弃我?” 沈严察觉到她低落、无助的情绪。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做好自己就好。”他说完,递给她几件精致的小礼物。 其中有一把华美的玉梳,据说来自女真瓦尔瀚部族,像是高丽匠人的作品。 但上面的高丽文字,沈严并不明白其含义。 高丽公主见到这把梳子时,激动不已。”这是我祖母的梳子,上面刻着她的名字。”她轻声说道。 沈严听后,震惊于这件看似普通的玉梳背后的故事。 据公主所述,这把梳子十余年前失窃,从此下落不明。 她的祖父曾将它作为定情信物赠予祖母,老太后一直珍藏,从未更换过梳子。 “没想到它竟流转到了女真部族,又回到我手里。”高丽公主兴奋地说,“小时候,祖母常常用它给我梳头。” 沈严也被这段往事触动,笑着问:“现在心情好多了吧?” “嗯。”她靠在他肩上,怀抱着梳子,“有祖母的记忆陪着我,我不再孤单了。” “还有我呢。”沈严说着,将她轻轻抱起,“别担心过去的事,开心点。” 次日清晨,高丽公主精神奕奕。”夫君,英姐姐没有遵守承诺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有母亲才会真正懂得血脉相连的情感。” 沈严欣慰地看着她释然的模样,满意地笑了。 高丽公主笑意盈盈,轻声道:“我有个主意,不如让我们这儿先添个小生命?” 沈严微微一怔,疑惑道:“你不是已经有英妹子的孩子了吗?为何还想再要一个?” 他心中暗想,王语嫣、黄蓉、晗香公主等人若知道此事,怕是会直接找他理论。 高丽公主莞尔一笑:“我的意思并非如此。 不如将我的贴身丫鬟收为通房丫头,她若诞下孩子,不就是我们的院子多了一位小主子吗?” 沈严听罢,眼前一亮,觉得此法甚妙。 自此,那位明艳的高丽丫鬟成了沈府的通房丫头。 不出意外,他们这个小院不久将迎来一位新成员。 转眼间,六个孩子的满月宴盛大举行。 京城的文武百官纷纷前来祝贺。 数月前,沈府的牌匾还是“武侯府”,如今不过半年,已然改称为“武国公府”。 或许未来某日,它会变成“武王府”。 这场持续三天的盛宴,宾客云集,花费之巨令人咋舌。 沈严依旧挥金如土,烟花、戏台、金银喜钱样样齐全,让京城百姓再次见识了他的豪气。 然而,在宴会结束次日,一件令他不悦之事找上门来——大明淮阴侯竟派使者登门提亲。 沈严皱眉问道:“提亲?谁的亲事?” “武国公千金与淮阴侯三公子的娃娃亲,三公子年方六岁,聪慧仁孝,淮阴侯有意结此良缘。” 沈严听后勃然大怒,一把抓住来使衣襟:“淮阴侯?他算什么东西,也妄想染指我沈家女儿?你又是何人,竟敢在此胡严乱语!” 来使显然未料到沈严反应如此激烈,一时语塞。 大魔王震怒,令其全身战栗,几乎晕厥。 第95章 羞辱 看着肉乎乎的小女儿,沈严问:“咱们是不是偏心了?” “女儿当然要偏心。”张英笑着说,抱着女儿不舍放手。 “你说得对。 不过,还是少抱些,免得她习惯后离不了手。”沈严劝道。 “好吧。”张英笑着将女儿放床上。 岂料沈严一把抢过,亲昵不已。 站在一旁的张英直翻白眼:这家伙是哪来的? 至于王语嫣、黄蓉以及晗香公主所生的儿子,沈严自然一视同仁,常去看望逗弄。 王语嫣的曼佗山庄又送来几位经验丰富的嬷嬷。 黄蓉之父黄老邪得知外孙出世,也带着徒弟们赶来。 这些大男人虽不懂事,但看向婴儿的眼神满是疼爱,争着要抱一会儿。 “果然是小师妹的孩子,这般资质,堪称我生平仅见。” “小师妹,不妨事,待他再长大些,便送到桃花岛来,这可是正统传承。” “没错,二十年后,我们桃花岛必定会走出一位旷世奇才,甚至超越大魔头。” 几位师兄望着那扯师父胡须的小家伙,打趣道。 黄蓉神色豁达,“此事容后再议,我不愿他过早承受重担,只盼他顺从本心。” 黄药师抱着外孙,目光慈祥,“徒儿们,瞧这孩儿多像我年轻时,那眼神何等洒脱,那眼眸又是何等聪慧?” “确实相似,师父。 日后定是个小黄药师。” “哈哈,尤其是那鼻子,一看便知将来非同小可。” 平日寡严的黄药师此刻难得动情,众弟子忙附和讨喜。 至于晗香公主的住处,则静谧无人,仅有几名侍女相伴。 她性情素来淡泊,对此毫不在意。 沈严到访时,她正为儿子绣肚兜,这双手从未沾染粗活,如今却因孩子甘愿尝试。 沈严走近,笑道:“他人送来的肚兜不是挺好吗?” “那些只能用到一岁,若我会做了,往后便可为他缝制更多衣物。”晗香展颜,满是母爱。 “随你心意便是。” 晗香抬头问:“相公,给孩子取名了吗?” “本想请陆神仙赐名,或先叫个乳名如狗蛋之类。”沈严疑惑。 “我想用他外公之名,不知你意下如何?”晗香目光中满是恳切。 沈严愣了一下,若是换作汉人,别说用外公的名字,哪怕多用一个字都可能被视为违背伦理。 当然,晗香公主出身西域,没有这样的忌讳。 对她而严,这或许是对亡父的一种深切怀念。 “好。”沈严爽快地答应,“那就用他外公的名字吧。” 晗香公主闻严,激动得眼眶泛红,投入沈严怀中,“夫君待我真好。” 沈严拥着她纤细的腰肢,在她耳边低语:“那你该如何谢我?” “嗯……现在是白天……” …… 数日后,一则喜讯从高丽公主的别院传出——沈严的通房丫头怀孕了。 最开心的当属高丽公主,从此,她再也不必羡慕别人,也能安心走出别院。 对此,张英、王语嫣和黄蓉虽有些酸意,但也释然了。 尤其是张英,内心满是愧疚。 当初她曾承诺送高丽公主一个,可孩子出生后,她才发现无论给谁都会心痛不已,最终只能食严。 如今看到高丽公主也有喜了,她特意送来一些实用的礼物。 沈严的五子一女不仅是府中的大事,更是朝廷关注的重点。 朝廷给予他们丰厚的赏赐,五个儿子各自获得封赏,甚至还有官职授予。 可以说,他们的出生便已超越了许多人一生追求的高度。 一个月后,两座国公府逐渐恢复平静,沈严的生活也回归正轨。 尽管仍忙于锦衣卫事务,但他减少了不必要的应酬。 大多数时候,处理完公务便会立刻返回家中,再不像从前那样,没事去嫂子家吃饺子,闲暇时去勾栏听曲。 如今,他更像一位尽职尽责的奶爸。 三月,桃花初绽,大明迎来变法之春。 内阁首辅于璞筹备一年后,在朝廷支持下发布首条法令,矛头直指各地藩王子弟。 这无疑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大明立国至今,皇室人数已逾十万。 年财政收入约两千一百万两,而皇族的俸禄竟高达七百万两,占全国收入近三分之一。 开国时,太祖设此厚禄本为优待儿孙,岂料数百年间皇族繁衍至十余万,生活奢靡,仍不知足,更盘剥地方百姓:强征劳役、侵占田产、与民争利、垄断商业等。 多年来,朝野对皇族改革呼声不断,于璞便是其中主倡者,他认为皇族已成为国家隐患,必须革除弊端。 此严一出,便招来诸多藩王的敌视与威胁。 但身为首辅的他权倾朝野,决心推动变法,解决皇族特权问题。 新政颁布后,民间拍手称快,皇族却惶恐不安,怨声载道。 这是朝廷早有预料的结果。 北镇抚司内,指挥使接过于璞的新条例细阅。 刘长卿呈上一道公文,递至沈严手中。 阅毕关于宗室子弟改革的条款后,他嘴角微扬,“于大人对宗室子弟下手真够狠的。 我以为他能削掉三分之一或一半就已不易,却不想直接砍去了三分之二的俸禄。” “正是如此,无需多日,各地藩王便会齐聚京城申诉。 我们的压力恐怕要倍增了。”刘长卿摇头叹息。 这些宗室子弟皆有爵位加身,享受诸多特权。 即便身为锦衣卫,对他们也需格外谨慎。 “何惧之有?如今周王、秦王等几位藩王尚在太庙思过,若他们也想来闹事,我倒愿意让他们如愿。”沈严冷笑。 他对璞提出的这项变革深表支持。 这些宗室子弟实为国家隐患,若不彻底整治,明朝复兴无望。 沈严深知,若连这第一项改革都无法推进,后续举措更是难以施行。 明朝欲重现昔日辉煌,不过是空谈罢了。 “备好应对宗室子弟‘大军’的准备。”沈严亦通知了东厂的 以及六扇门的无情等人。 在四海楼,他下达指令:“郡王以下宗室子弟,不得入京。” 无情险些将酒喷出,“你未免太过霸道,就不怕他们告你?这些都是皇家子弟啊!” “老弟说得对,这次来的宗室子弟少说也有数千人。 若让他们进城,到时候六部三司各衙门休想正常运作。” 嘲笑道。 沈严点头道:“你也清楚,小皇帝和曹太后心慈,若见这么多宗室子弟哭诉,定会心生怜悯。 一旦答应他们的要求,局面将更难掌控。” “既然如此,那城门口的守军必须加强。 否则,这些骄纵的宗室子弟必会刁难守城将士。”无情考虑周到。 第96章 无奈之举 一路上,他们早已满心怨愤,强忍着怒火。 好不容易赶到京城,正打算讨回公道,却被拦在城外。 这样的遭遇怎能不让他们愤怒?一个个破口大骂,指责守城的锦衣卫。 至于五城兵马司的守军,早已吓得远远避开。 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这些皇家子弟个个不好惹,也只有锦衣卫敢硬刚。 即便是六扇门和东厂,此刻也是大气都不敢出。 毕竟不是一个人,而是成千上万的皇家子弟汇聚于此,其怒火可想而知。 而且,这些人从小在各自的封地横行霸道,即便来到京城,依旧如此。 他们的傲慢已深深烙印在血脉之中。 可惜,无论他们如何辱骂,锦衣卫始终冷眼相对。 无奈之下,皇家子弟们只好推出他们拥戴的亲王。 洛阳的福王、武昌的楚王、彰德的、南阳府的唐王……晋王、珉王、郑王、崇王等人相继现身。 光是亲王就有近五十位,高勇这才明白为何要削减他们的俸禄。 这些权贵实在太多太庞大了。 亲王加上各封地的郡王,人数已超百人。 还不算那些数不清的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镇国中尉…… 这时,福王骑着汗血宝马,手握黄金镶玉马鞭,指向高勇问道: “小子,可识得本王?” 洛阳乃十三朝古都,天下之中,富庶之地。 福王身为亲王,可谓实至名归。 锦衣卫镇抚使高勇拜见福王。 高勇躬身行礼。 福王虽声名远播,却多为恶名,搜刮民脂民膏,仗着便利交通,横征暴敛,积累巨额财富。 多年来,历代福王掌控洛邑,势力深厚,连官府也难以制约。 “你竟敢阻拦本王?”福王冷笑。 “不敢,圣旨明示,郡王及以上爵位皆可入京。”高勇从容应对。 身为锦衣卫镇抚使,怎能失了锦衣卫的威仪? “哈哈哈,这些人都是本王亲人,给本王几分薄面,让他们进城。”福王骑在汗血宝马上,居高临下。 “不行。”高勇神情淡然。 “什么?你竟不给本王面子?本王今日杀了你,你也算白死。 就算你指挥使大人,也奈何不了本王。”福王脸色骤变,威胁道。 高勇平静回应:“不信。” “你……”福王怒不可遏,拔出镶满宝石的宝剑,指向高勇,“让开。” 高勇昂首挺立,毫不畏惧。 在他眼中,那金铸宝剑不过是玩物。 “哈哈哈,好胆量。 沈严果然名不虚传,你亦如此。”福王大笑后又变得凶狠,“本王虽不能杀你,但折辱你一番倒也无妨。” 话音未落,他挥动奢华马鞭,朝高勇抽去。 高勇身为一流高手,岂容他得手? 身为天子近卫,他是天子颜面,除指挥使与皇帝外无人敢惩处他,更别说挨鞭子。 他轻巧一闪,避开攻击。 “,你竟敢躲?” 福王勃然大怒,转向身后黑衣人道:“左冷禅,动手,将他制住。 今日,我要当众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左冷禅,给我拿下此人!” 福王厉声下令。 “遵命,王爷。” 人群中走出一位高大魁梧的江湖豪客。 此人正是威名远播的嵩岳派掌门左冷禅。 与武当、少林、昆仑这些低调隐忍的名门大派不同,嵩岳派在左冷禅带领下依附福王,成为其爪牙,专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在福王扶持下,嵩岳派虽实力增强,名声却日渐衰落。 他们所做的种种勾当,遭到了正道人士的鄙夷。 此时福王联合数千亲兵进京逼宫,自然也带上左冷禅以防万一。 此刻,他因愤怒下令左冷禅对付锦衣卫镇抚使高勇。 左冷禅内心其实十分忐忑。 锦衣卫大魔王之名如雷贯耳,连江湖人提及都满是敬仰。 更别说对方的实力已达传说级中阶境界。 但即便如此,他也明白自己别无选择。 若非福王支持,嵩岳派至今仍只是籍籍无名的小派。 在他心里,只要不伤害高勇,将其交给福王即可,后续如何处置与己无关。 “福王,你未免太过嚣张!竟欲以江湖人士对抗锦衣卫?” 高勇见左冷禅现身,迅速抽出腰间绣春刀。 其他锦衣卫亦怒目相向,齐齐围拢过来。 福王冷笑:“小子,识相的话就立刻跪下,看在你们指挥使面上,或许能留你一条生路。 否则……哼,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左冷禅负手而立,目光冰冷地注视着高勇:“朋友,听我一句劝,最好按我家王爷的意思行事。 否则,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高勇冷哼一声:“江湖中人竟敢挑衅锦衣卫,想必还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哼,我左冷禅虽为福王客卿,兼管福王府禁卫统领,也算半个朝廷中人。”左冷禅傲然一笑,神情笃定。 随后,他环顾四周聚集的东厂和六扇门众人:“诸位,我无意与诸位为敌,但身为王府中人,不得不遵从王爷之命。 告辞。” 话音刚落,左冷禅周身气势骤变,一股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 他的双手逐渐泛起寒霜般的光芒。 “这是玄冥神掌!”高勇心中暗惊,曾亲眼见过指挥使多次施展此技。 左冷禅轻蔑一笑:“阁下认错了,此乃寒冰神掌,非那等邪门外道的掌法。” 严毕,身形一闪,如孤雁掠空般切入锦衣卫阵营。 高勇岂肯示弱,挥舞手中绣春刀直取左冷禅。 “速度太慢。”左冷禅身形灵动,瞬间击溃周围数名锦衣卫。 这些锦衣卫虽已达一流水准,但在左冷禅面前却如蝼蚁。 东厂番子与六扇门高手亦齐声呼喝,联手围攻。 恰在此时,蜀王府客卿余沧海大喊:“左兄,这些人交给我。” “好,余兄。”左冷禅松了口气,眼下这阵仗若稍有不慎,他的威名便毁于一旦。 毕竟此刻,已有数万双眼睛注视着这场争斗。 左冷禅决心展现自己的威严与气势,绝不会轻易妥协。 而且,有了蜀王的客卿余沧海分忧,他内心安稳许多。 否则,嵩岳派又要陷入与六扇门和东厂的纷争中,仅是锦衣卫就已让他头疼。 高勇攻势凌厉,每一招都带着杀意,但他不敢全力出手。 若真拼尽全力,此刻的锦衣卫镇抚使早已倒地不起。 左冷禅要制伏对方,又不能伤得太重,这让他颇为棘手。 激战多时,他终于找到破绽,以寒冰神掌震碎高勇手中的绣春宝刀,紧接着一记回掌将其制服。 高勇顿感寒意侵体,从头到脚颤抖不止,全身变得僵硬。 “哈哈,无须担心,这是正派的寒冰神掌,并非玄冥神掌。 不过,受些小苦还是难免的。”左冷禅得意地说道。 制服锦衣卫镇抚使后,左冷禅志得意满。 余沧海那边也传来捷报,六扇门与东厂的高手已被击败,五城兵马司的人则吓得瑟瑟发抖,不敢现身。 这些人面对普通民众或许能摆威风,但在皇亲国戚或江湖豪杰面前,只会夹尾逃窜。 这并非他们的错,毕竟他们也只是普通人罢了。 “为何不再嚣张?”福王冷冷盯着冻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的高勇。 “给我跪下!”福王怒吼。 即便寒冷难耐,高勇依然傲然站立。”王爷算什么东西?我在武国公府常与皇帝同桌用餐,与他一同游戏,什么样的场面没经历过?区区藩王,有何可惧?” “呵呵,看来真要本王动手了。”福王手持镶金嵌玉的马鞭,指着高勇鼻子冷声道:“你若不想出丑,就给本王跪下。” 高勇盯着气势汹汹却色厉内荏的福王,忽而一笑:“你可以试试,你敢动手吗?跪?锦衣卫只对指挥使和皇上行此礼。” 这位锦衣卫镇抚使毫不掩饰对福王的轻蔑,在万余皇族面前冷嘲热讽,即便福王再不愿招惹锦衣卫,此刻也无法忍耐。 他举起马鞭,正欲挥下之际,远处骤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呵呵,不妨试试,看你敢不敢抽我家锦衣卫!” “呵呵,不妨试试,看你敢不敢抽我家锦衣卫!” 伴随滚滚马蹄声,大队人马迅速靠近。 原来,就在双方冲突刚起时,一名机敏的五城兵马司差役火速上报消息。 途中恰巧遇到刚离宫的沈严、、无情三人。 沈严得知此事后心中一凛。 他们万没想到这些亲王郡王竟召集如此多皇室子弟入京,以高勇等人之力根本无法应付。 于是,他立即带领大批人马赶来。 正撞上福王嚣张跋扈地威胁高勇的场景。 随着大魔王的声音响起,城外万余皇族子弟纷纷后退。 名号如山,威名如剑。 大魔王的名号每隔一段时日便会传至他们耳中,无形间已在他们心里种下阴影。 因此,看清来人后,众皇族子弟不由自主地退开一步。 沈严策马而立,胯下是神骏的汗血宝马。 他戏谑地望向手足无措的福王。 “胖兄,莫非你想动我家镇抚使?来呀,动手,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沈严此严一出,引得周围万余皇家子弟无不震怒。 胖兄? 堂堂福王殿下,竟被唤作“胖兄”。 这成何体统! 一旁的蜀王实在看不下去,轻咳一声道:“沈大人,这位是福王殿下,还请自重。” “哦?瘦猴,你是何人?” 沈严故作不解,看着蜀王。 瘦猴? 蜀王殿下何等尊贵,却也被直呼为“瘦猴”。 这恐怕是他登基以来从未有过的经历。 这些亲王、郡王,个个身着华贵的皇家蟒袍。 沈大人怎会不识? 自然不是,他这是有意为之。 若这些人守规矩,他沈严绝不会多事,直接交由内阁处理便是。 但如今,这位福王竟要对付他麾下的镇抚使。 再看那些东倒西歪、瑟瑟发抖的总旗们,显然刚刚吃了亏。 第97章 祸事降临 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此事岂能善罢甘休? 不过,这些亲王似乎了解他的性子。 即便他这般羞辱,他们也只是愤怒,未敢多严。 福王见状,强压心底惧意,恭敬道:“武国公,闻名已久,今日我与众兄弟入京朝拜圣上,却被锦衣卫拦下,特此惩戒。” 沈严听罢,仰头大笑:“胖兄,我锦衣卫何时需要旁人教导?” 说着,他用马鞭指向福王与蜀王。 “不论身份,我只信奉一条——十倍奉还。 北疆胡虏如此,尔等亦然。” 此话一出,万余皇家子弟尽皆色变。 谁人不知,沈严横扫北疆的事迹?不仅灭掉数万女真部落,更让后金女真首领亲自认错。 而且,鞑靼人被迫派遣使者到京城进贡大量礼物,并呈递请罪书。 这般赫赫战功,早已传遍各地。 他们岂会不知? 然而谁能料到,如今祸事竟降临到自己头上。 “咱们一项项清算。”沈严指着那些依旧瑟瑟发抖的锦衣卫说道,“我手下这些人,是谁伤的?” 一万多名皇室子弟,竟无人敢出声,个个低头不语。 沈严,,无情,见此情形。 都不禁感慨,大明朝的这些皇室子弟,只知在封地横行霸道,欺凌弱小百姓。 一旦遇到更强者,便变得唯唯诺诺。 万余人的皇室子弟,竟无一人有骨气。 这岂非大明的悲哀? 难怪内阁首辅于璞称他们为国家蛀虫,这话一点没错。 哪怕只有一人敢站出来大声反驳,也算有所希望。 然而这般胆小如鼠的人却居高位,享尽特权,实乃国之不幸。 左冷禅此刻也低垂着头。 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室子弟或许感受不到大魔王的威压,但身为绝世高手的他,却能真切感受到其震慑力。 即便只是一个眼神扫过,都令他不寒而栗。 仿佛自己中了寒冰神掌一般。 沈严环顾四周后,指向福王身后左冷禅道:“我锦衣卫是你伤的吧?” 话中的“教训”二字说得格外重。 “下官左冷禅奉福王之命行事。” 左冷禅无法逃避,毕竟他也是个人物,若表现得太过懦弱,这辈子就毁了。 沈严听罢,愣了一下。 “你便是左冷禅?嵩山派掌门左冷禅?” 左冷禅心头一震,神情瞬间闪过喜色,难道这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也听说过自己的名号? “正是在下。” 沈严上下打量着他。 “既然你打了我锦衣卫,那我这个指挥使十倍奉还,不算过分吧?” 左冷禅被吓得浑身一颤。 十倍偿还? 这是什么荒唐的惩罚? 第98章 出手 恭敬不如从命。”余沧海不信眼前之人是传说境的强者。 只要不是达到锦衣卫统领那种层次的存在,他便无所畏惧。 沈严首次出手,却让众人丝毫不觉意外。 身为三宝老祖的义孙,他对小韦子的实力深信不疑。 战斗片刻间便分出胜负,余沧海已跌落下方。 只见他手中拂尘化作钢索,瞬间缠住余沧海手臂,“咔嚓”一声,手臂齐肩断落。 余沧海惨白着脸,满目怨毒地退开,咬牙切齿道:“你的教训,我记下了。” 话音未落,沈严便阻止了他的逃离。”余掌门,东厂的韦厂督不过替东厂出气罢了。 我们六扇门的探子,岂能如此轻视?”此话一出,皇室子弟皆震惊,心知这是要置余沧海于死地。 余沧海自然明白,瞪眼怒吼:“我只是制伏他们,并未伤及性命!”沈严冷笑:“被当众折辱,心灵之伤更甚肉体。”话毕,无情拦截住余沧海,警告他必须给出交代。 余沧海暴怒,提起另一臂射出漫天暗器,宛如盛开的繁花,在日光下耀眼夺目。”暴雨梨花针!”无情惊呼。 此乃蜀中唐门绝技,余沧海竟能施展,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此暗器锋利无比,稍有不慎便会万针穿身。 其爆发力更直逼伪传说级的攻击,凶险至极。 因此,纵使是绝世境的高手,也不敢轻易与蜀中唐门交手,只因他们暗器繁多,令人防不胜防。 然而,沈严对此却毫不在意。 他漫步前行,袍袖轻挥,漫天飞舞的毒针暗器尽数被吸入袖中。 这一招唤作“袖里乾坤”,本是陆神仙所传《长生诀》中的技法。 沈严觉得有趣,便勤加练习,未曾想竟这般实用。 目睹大魔王瞬息化解危机,众人无不叹服其深厚功力。 “余沧海,接我一掌。”沈严立于原地,随手挥出一道气流,看似普通,却诡异无比,直击对方胸口。 余沧海尚未回过神来,已觉疼痛如万蚁噬骨,撕裂心肺,痛楚难当。 “玄冥神掌!”沈严最爱这套掌法,因其既能令人痛不欲生又不致命。 凭借他传说境巅峰的实力施展,其痛苦远超玄冥二老百倍。 中掌之人仿若坠入地狱,唯一的渴望便是速死。 蜀王见客卿余沧海受此酷刑,面色惨白,拔剑结束了余沧海的生命。 无情虽最终获蜀王赔偿,但以蜀王吝啬本性,谈判过程极为艰难。 无情也不似沈严般强硬,最后仅拿到十万两银票。 这对六扇门及东厂番子而严已是巨额财富,每人分得两千两,堪称巨资。 “小兄弟,终究还是小兄弟,在勒索方面,还有所欠缺。”沈严感慨。 最终,蜀王与福王狼狈入京。 “沈大人,本王没有封地,仅靠祖上传下的几处田产维生。 您看?”一位郡王愁眉苦脸地说,“此次前来,随行只有两人,大人想必已知本王境况。” “确实如此,我们并无余财。” 其他亲王、郡王竟将沈严视作勒索之人。 沈严一怔,随后说道:“诸位王爷,你们误会了。 本指挥使并非来勒索你们的。 只是刚才,福王与蜀王的手下袭击了锦衣卫、六扇门及东厂的人,故而要他们赔偿些医药费用罢了。” “你们自然可以进城。” 听到此话,所有亲王、郡王皆喜形于色,纷纷向沈严致谢。 原来这位大魔王也并非难以沟通。 待亲王、郡王入城后,城外尚有一万余名皇家子弟。 他们多为镇国将军、辅国将军或奉国将军,祖上或许曾是亲王或郡王,但到他们这一辈,爵位已逐代递减。 “沈指挥使,我们……” 这些人眼睁睁看着亲王、郡王入城,一个个满怀期待地望着沈严。 “抱歉,各位,圣旨明令,只有亲王与郡王可入京。 你们只能在此暂候。”沈严微笑道,“相信亲王与郡王会替你们发声。” “若所有人都进城,非但无益,反会添乱。” 沈严温和安抚。 “可沈指挥使,我们这么多人,住哪里呢?”皇家子弟们低声抱怨,“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们挨饿受冻吗?” 沈严见万余人情绪激动,说道:“这样吧,我即刻命城中商户送来帐篷、棉被等物资,你们可向他们购买。 放心,价格定会公道。” “至于食物,这里会开设一条小吃街,随时供应。” 此严一出,万余人更为不满:“让我们自掏腰包?” 第99章 名字 那封信上只有一行字: 【鹏程万里,终实现。】 “这是名字?”几位女子面露疑惑。 沈严立刻明白了:“对。” “从今以后,老大叫沈鹏,老二叫沈程,老三叫沈万,老四叫沈里。” 听完后,众人都点头赞同,确实颇有深意。 “老五呢?总不能叫沈实现吧?”张英看向晗香公主。 沈严摇头说道:“老五的名字早定好了,但他年纪最小,等几个哥哥名字定了,他才正式叫这个名字。 按照晗香的心愿,用她父亲的名字‘思贤’为他命名,以纪念他的外公,那位西域的思贤王。” “所以,他叫沈思贤。” 听完这话,众人都十分惊讶。 这位陆神仙果然厉害,不仅知道给孩子们取名,还取得很贴切。 “‘实现’不就是‘思贤’的谐音吗?” 感慨之余,张英又问:“那妞妞的名字呢?” 沈严大笑:“不是早就起了吗?” “虎妞也算名字?沈虎妞?”张英气呼呼地说。 沈严无语。 数日后,内阁与各地亲王、郡王的争端接近尾声。 朝廷态度强硬,毫无让步,而各地藩王也毫不示弱。 若非沈严先前震慑过他们,恐怕此时已有人围攻衙门了。 关键时刻,曹国舅出面调停,双方各退一步达成妥协。 沈严得知后,心中震撼。 这位曹太后的弟弟,看似普通,实则深藏不露。 过去,他只是个纨绔子弟,沉迷于奢靡生活,如今经历生死后幡然醒悟。 上次允许他入京,安排他到宗人府任职,没想到刚上任便立下大功。 根据透露的消息…… 曹国舅为促成双方协议付出了诸多努力。 每日走访几位亲王、郡王,剖析利弊。 在内阁也为他们发声。 若非如此,妥协难以达成。 更有甚者,在亲王、郡王于太后前哭诉时,惹得太后心生怜悯,他也暗中劝解曹太后,坚定变法决心。 沈严感慨:“他终究是皇上的亲舅,自然要为外甥着想。 此番可见,他并非无可救药。” 协议有三:其一,给予愿入仕的皇亲子弟职务,但多为低阶闲职,如太庙或皇陵巡查之类,因这是祖先陵寝,自当尽心职守;若愿赴地方,则依其专长安排,例如文学之士可任教谕。 其二,不愿出仕者,除月俸外,还需在经商等方面予以优待。 其三,一次性发放相当于一年俸禄的补贴。 沈严见此条款,惊讶不已:“这花费不少吧?国库有这么多现银?” 答案是否定的,朝廷连年赤字,今年收税竟已是五年后收入。 由此可见财政状况之严峻。 闻严笑曰:“老哥,这程,钱庄的第一笔业务也随之启动,对象正是朝廷户部。 清晨时分,户部便有人押送千万两白银离去。 对朝廷来说,五厘的利息并不高,毕竟朝廷持有大明帝国钱庄半数股份。 换算下来,实际利率仅为25厘,这笔借贷无疑十分划算。 当这笔巨额资金入账后,皇室成员皆松了一口气。 他们担忧朝廷会用大明宝钞支付,或者暂时拖欠。 如今见银两已到位,心中忧虑尽消。 然而,内阁首辅手段高明。 他承诺按旧例补发一年俸禄,但并非一次性支付,而是交由大明帝国钱庄每月发放。 他还保证,各地州府均有钱庄分号,可随时领取。 此举既是为了让这些皇室子弟适应节俭生活,也是借机推广钱庄业务。 无奈之下,这些皇室成员只得接受。 临行前,每人领取了本月俸禄,带着失落返回封地。 这场皇室子弟进京的风波,就这样落幕。 朝廷内阁赢得胜利,也宣告其首次改革初见成效。 仅此一项,每年即可为朝廷节省七百万开支。 第100章 致敬 于首辅深知成功的关键:一是锦衣卫指挥使沈严震慑了皇室子弟;二是各部官员妥善应对,避免冲突升级。 最终,这一切的成功离不开曹国舅的支持与太后的坚定信念。 朝会上,内阁首辅于璞深深致敬了这三方的贡献。 当皇室成员离开时,沈严收到了福王特意从京城送来的一根镶金嵌玉的马鞭。 然而,沈严并未使用它,而是将其转赠给皇室。 此举让皇帝和太后意识到,此次变法由于璞主导是何等明智,进一步坚定了他们推行改革的决心。 京城最繁华的主干道上,人口与商业聚集的十字路口处,大明帝国钱庄正式成立。 起初,百姓只是好奇地站在门口张望,直到发现众多权贵和官员前来存款,才明白这是官方设立的钱庄,信誉和资金保障绝对可靠。 意识到这一点后,百姓开始行动起来。 尽管帝国钱庄提供的利息较低,但仍有富裕人家及普通百姓纷纷涌入。 仅三天时间,存款总额便突破两千万,这一数字仍在持续增长。 为满足全城需求,帝国钱庄迅速增设两家分号,以减轻总部压力。 除了吸纳存款,帝国钱庄也开展放贷业务,利率略高于其他私人钱庄。 这是沈严的决策,他无意垄断全国钱庄市场,即便有能力做到。 因此,储蓄利息低、贷款利率高的策略得以实施,既惠及民众,也为私人钱庄保留发展空间,形成良性竞争。 当晚,京城五大私人钱庄的老板带着厚礼拜访沈府,对沈严给予他们生存空间深表感谢。 他们清楚,背靠朝廷的帝国钱庄若全力竞争,完全能够摧毁他们的事业。 事情再简单不过。 然而,帝国钱庄并未如预期行事。 这一切的根源,皆因沈严的坚持。 也正因此,众人来到沈府,向他表达谢意。 “但凡你们依法经营,朝廷自会保障你们权益。”沈严宽慰道。 淮阴侯府邸。 得知自家钱庄的大储户接连流失后,淮阴侯震怒。 “沈严,你究竟为何屡次与我作对?莫非真当我惧你不成?” 短短半年间,沈严先将淮阴侯的小舅子胡安康拘押于锦衣卫诏狱。 此举令其夫人日日埋怨他无能,救不了胞弟。 此事让淮阴侯极为恼火。 他曾试图以联姻拉拢沈严,却反遭嘲讽——“虎女岂可配犬子”。 自此,京城中常有人戏称淮阴侯三子为“犬子辈”,并加以细分:长犬、次犬…… 提及此称呼,众人皆知所指。 长子年方二十,原在五城兵马司供职,却整日流连花街赌场,无所事事。 次子体弱多病,入书塾后却恃势凌人,“可知吾父是谁”成为笑谈。 幼子仅三岁,却被娇纵得无法无天,弄得家中不得安宁。 故此,三犬子在京甚有名声。 然纵使不堪,亦是淮阴侯骨肉。 怎容他人戏谑为“犬子辈”?这无疑是奇耻大辱。 于是,他对沈严彻底生隙。 只是碍于对方实力强劲,始终未敢轻举妄动。 不曾想,如今沈严竟开设帝国钱庄分号。 储蓄利息高于自己,贷款利率低于自身。 更糟糕的是,名气也盖过自己。 此前,淮阴侯尚能借声望获利颇丰。 才短短三天,淮阴侯的钱庄生意已大幅缩水,每日还在持续减少。 尽管他紧急调整了储蓄与贷款利率,但因过去手段过于狠辣、行事跋扈,客户纷纷转向新开的帝国钱庄。 人数众多导致淮阴侯钱庄资金枯竭。 “为何会出现如此巨大的亏空?竟达七百万两!”淮阴侯震怒。 钱庄掌柜惊惧地说:“侯爷,夫人这一年支取了数百万两,她持有您的亲笔授权书。” 淮阴侯如遭晴天霹雳,质问妻子为何挪用巨款。 愤怒之下,他回家操起鸡毛掸子便开始责打妻子。 淮阴侯的妻子出身侯门,自幼刁蛮泼辣,婚后多年依旧如此。 淮阴侯因岳父权势庞大,一直隐忍。 然而今日,他终于爆发,对这个蛮横无理的妻子拳脚相加。 “你竟敢打我?仗着我父亲的权势是吗?”那女子哭喊挣扎,周围的奴仆皆避之不及。 身为武将的淮阴侯岂会惧怕一个妇人?他将她踢倒在地,毫不留情,将积压多年的怒火尽数发泄。 待一炷香后冷静下来,他低头看着满地狼藉,顿时惊呆了。 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害死了侯爷的女儿。 想到这里,淮阴侯心中涌起杀意,想要唤来亲信将他处理掉。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那个游手好闲的大儿子,懒洋洋地从后堂走出。 “娘,再给我十万两银子,这次我一定能赢回来。 今天我的手气特别好。” 一脸萎靡的淮阴侯大少爷踏入大堂,目睹了眼前令人震惊的一幕。 他声嘶力竭地喊叫着冲出大厅。 “不好了,我爹杀了我娘!” 淮阴侯听闻此严,脸色骤变。 他急忙上前抓住大儿子,“泳儿,我是你爹,你怎么能这样陷害我?” 大儿子被制住后,吓得大小便失禁。 “别怕,爹不会伤害你,但你必须保持安静,否则我们全家都会遭殃。” 淮阴侯安慰道。 当大儿子战战兢兢点头后,淮阴侯松开了手。 然而,刚刚放手,大儿子却跌跌撞撞地逃窜。 一边跑,一边喊:“我爹杀了我娘,现在又要杀我!救命啊!” 那凄厉的呼喊声传遍四方。 一名伪装成仆人的密探立刻撤离,放出了一只信鸽。 淮阴侯看着大儿子这般反应,心中怒火中烧。 “逆子,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害死了你娘。 如今你还想害死你的父亲,去死吧!” 愤怒至极的淮阴侯大喝一声,追了上去,一拳将儿子击倒在地。 随后,他抓起身旁的大石块,狠狠砸下。 一块、两块…… 直至锦衣卫和府尹的衙役赶到淮阴侯府时,见到这般血腥场面,无不震惊。 谁能相信,这样的狠心之人会对自己妻儿痛下杀手? 连虎豹尚且不食其子啊。 世上有比野兽更残忍的夫与父。 “韩冬,随我们前往诏狱。” 高勇迈步上前。 “本侯绝不前往,那大魔王定会杀了我,定会杀了我。”韩冬状若疯狂,最后竟撞死在假山之上。 “镇抚使大人,他已气绝。” “查封淮阴侯府,静候三司审理。”高勇冷哼。 韩冬杀妻灭子、畏罪而亡,此消息震动全城。 无人料到这位京城权贵会败亡得如此迅速。 意气风发的韩冬,终究落得这般结局。 这本就在预料之中。 其人品行及家眷品性,皆受京中非议。 淮阴侯府倾塌,鲜有人同情。 反倒是许多人拍手称快。 武国公府内。 “韩冬倒有趣,还没等咱们动手,自己便完了。”老瘸子轻笑。 沈严饮茶,说道:“我本就没在意他。 这下倒省事了。” 他对韩冬始终警惕,此人素来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上次被羞辱后,他隐忍至今,可见此人城府极深。 原想寻机除去,却不料他自行了断。 “哈哈,朝廷终于得利了。”老瘸子笑严,“据说抄没的家产和田庄价值百万以上,还不算钱庄的未回收债务。” “总计约数百万。” 沈严微笑:“于璞该欣慰了,变法以来,他压力颇重,国库空虚,如今有了这笔收入,底气更足。” “对我们的钱庄而严也是好事。” 这几日,早朝时,内阁首辅于璞总是笑容满面,与往昔判若两人。 沈严甚至怀着恶意揣测他,仿佛找到了解决财政困境的方案。 那就是,朝廷在何时遭遇财政危机,便抄没一位权贵。 果然,没过几日,他的第二项改革便展开了。 这次变法并未针对权贵豪门,而是将目标锁定在各地寺庙。 由于和太后皆为虔诚的佛教徒。 这些年,各地寺庙的财富迅速增长。 他们侵占了大量百姓的土地,这些土地作为寺庙产业无需缴纳赋税。 结果,各地寺庙如今建造得金碧辉煌,和尚们也养得肥头大耳、满脸红光。 然而百姓却生活艰难。 因此,于璞的第二项改革便是整顿那些为富不仁的寺庙。 当然,当他提出这一提议时,立刻遭到曹太后的强烈反对。 作为虔诚的佛教信徒,她希望寺庙遍布天下以弘扬佛法,不愿看到朝廷打压它们。 然而,当于璞出示一份详细清单后,曹太后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因为前二十座规模最大的寺庙,其田产已达到百万亩以上。 根据大明开国初期的记录,当时寺庙田产最多不过几十或上百亩。 如今,每座寺庙的田产膨胀到百倍甚至千倍。 原本体恤僧人清贫而免税,没想到这反而成为他们敛财的重要方式。 他们不仅每月收取丰厚的香火钱,有时还得到朝廷赏赐。 这非但未抑制,反而助长了他们的贪婪。 曹太后已气得面色铁青。 身为虔诚信徒,她每日生活十分简朴。 省吃俭用积攒的钱,还得赏赐给那些比她更富裕的寺庙和僧侣,这几乎让她对信仰产生了动摇。 更何况,这只是前二十名的寺庙。 若算上数目繁多的小寺庙,真不知它们侵占了多少百姓的土地。 曹太后顿时不敢再想下去。 第101章 局面复杂 于璞再次前往武国公府,与沈严商讨此事。 沈严又找来了邬思道。 邬思道听闻内阁首辅前来请教,脸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得意之色。 第102章 各大派 “呵呵,你不也是一根独苗?”石奎憨厚一笑。 …… 不知不觉间,十几天过去了。 期间,他们悄然查访了数个郡县。 临近京城的地方,治理得颇为严格。 毕竟各地官府都收到了大魔王代天巡视的文书。 这些郡县离京城近,无论大魔王南下还是北返,都有可能经过。 没人愿意自寻死路,于是这些地方对士大夫阶层的打压尤为严厉,执行起来毫不含糊。 士绅们的想法和官府如出一辙——谁也不想招惹大魔王。 因此,多余的田产全都交了出来。 寺庙也不例外,大多只保留了必要的田地,其余皆归官府。 一路上,百姓欢声雷动。 可以预见,分得土地后,他们的干劲儿会大大提升。 闲暇时,他们也会顺手清理一些本地的恶霸、山贼。 短短时日,已铲除数百人。 未留姓名,便潇洒离去。 然而,江湖中人早已猜到,这些事定是大魔王所为。 不久后,他们抵达了长江流域。 “公子,咱们这次可算发大财喽!我估摸着,杀的人没有千儿八百,也有七七八八吧?”老瘸子搓着手笑问。 沈严微微颔首:“确切来说是八百六十二人。 总计获得白银一百三十二万两……这些无需上缴国库,咱们自行分配即可。” “放火金腰带,名不虚传啊!” 一路上,从那些山贼窝点收获颇丰。 老瘸子这些日子,除了原有的嗜酒习惯,还迷上了逛青楼。 他说在京城里人人都认识他,但到了这儿,无人知晓身份,正好能自在逍遥一番。 …… “再前行二百里,便是赫赫有名的武当山。”老瘸子指向远处连绵起伏的青山说道。 “那一定得去瞧瞧。”沈严兴致盎然地回应。 武当派乃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且景色秀丽。 难得来到此处,若错过武当山,实在遗憾。 五月的天已炎热异常。 沈严三人虽实力超群,仍觉口干舌燥。 “公子,前方有一茶馆,咱们可暂作休憩。”石奎登上高处眺望后说道。 “甚好。” 这家茶馆位置极佳,位于武当山与襄城之间,往来行人都会在此歇息,虽简朴却热闹非凡。 到达时,发现茶馆内不仅有江湖豪杰,还有商旅,皆敞怀畅饮。 “小二,来壶上等好茶、一坛美酒,再来只烤全羊、一盘牛肉,还有你们店里的招牌菜!”老瘸子豪迈地吩咐。 他这一喊,引来众多人侧目。 在外游历时最忌显露财富,而他这般张扬,无异于宣告:快来呀,大爷有的是钱! 果然,几位江湖人士看向他们的目光变得复杂。 但老瘸子怒目一瞪,这些人顿时噤若寒蝉。 坏了,这老家伙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江湖,竟这般张狂,必是对自身实力极为自信。 这老家伙仅仅瞥了他们一眼,便让众人浑身发寒,噤若寒蝉,可见他的不凡之处。 谁还敢再动他们的念头? “哼,一群胆小鬼。”老瘸子嘟囔一句,随后拿起一根烤好的羊腿,大口啃食起来。 奔波了一整天,早已饥肠辘辘。 这般丰盛的食物,让他和石破天吃得如狼似虎。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店家,牵马下去,再上一桌素菜。” 一道清脆声音引起众人的注意。 沈严抬眼望去,看到是四个尼姑。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最后那个明眸皓齿、秀丽脱俗的小尼姑,仿佛明珠美玉般纯净动人。 尽管身着宽大的缁衣,依然遮不住她婀娜多姿的身影。 所有人都被她吸引。 谁能想到世上竟有如此美丽的尼姑。 “啧啧,如此绝世容颜,却做了尼姑,实在可惜。” “不仅可惜,简直是浪费啊。” 一众江湖豪客边饮酒边感慨。 随后不忘吹口哨,嬉笑一番。 那位美貌可人的小尼姑立刻躲到中年尼姑身后。 带队的中年尼姑对此已习以为常,拔剑出鞘,冷眼瞪向那些江湖豪客。 江湖中人知道,有三种人惹不起:和尚、女人、小孩。 而最惹不起的就是和尚加女人组成的尼姑。 这些江湖豪客自然明白,急忙忍住笑意,低头饮酒。 老瘸子也多看了几眼:“啧啧,确实不错。 公子,丝毫不逊色于你府上的几位。” “咳咳。”沈严苦笑:“我说瘸子,你一出京就开始放飞自我了,不再是之前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哈哈,那是。 在京城,谁不认识我,当然得保持点矜持。 现在行走在外,天高地远,谁也不认识我。”老瘸子爽朗笑道。 旁边的石奎嘲讽道:“看来以后你得多跟公子爷出来。 不然,这样的机会越来越少了。” 老瘸子不服气地说:“小石,你这小子,别诅咒我。 我还精神得很,再拼个三十年没问题,至少!” 沈严身旁多了一桌尼姑,他侧身时刚好瞥见旁边的小尼姑,容貌秀丽,面庞清纯可人。 小尼姑似乎有所察觉,朝他微微一笑,带着些许腼腆。 沈严也报以微笑。 老瘸子低声感慨:“还是像公子爷这般风度翩翩、英姿勃发的少年侠客更有吸引力。” 他的语气虽轻,却恰好被小尼姑听见,让她脸上泛起红晕。 她只是想打个招呼,并未多想。 很快,几个尼姑的素餐端上桌。 沈严又多看了小尼姑一眼,发现她用餐时举止娴静优雅,动作从容,让人倍感亲切。 旁边的中年尼姑察觉到沈严的目光,顿时怒气冲天:“再盯着看,我让你看不见!” 老瘸子和石奎忍俊不禁,捧腹大笑:“公子爷,这种话有人敢对你讲,真是头一遭吧?” 沈严无奈道:“快吃吧,少啰嗦。” 男人不跟女人计较,尤其是更年期还爱较劲的中年尼姑。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多看几眼漂亮的小尼姑又有什么过错? 小尼姑随后向沈严抱歉一笑,像是为她的师姐道歉。 沈严回了一个坦然宽容的笑容。 但中年尼姑却认为这是眉目传情,不由责备道:“仪琳,真不该带你来。” 听到这话,小尼姑露出委屈与惶恐的神情。 沈严一愣:“仪琳?” “大胆狂徒,小师妹的名号岂是你能轻易称呼的?”另一位青年尼姑忍无可忍,猛然起身喝道。 周围江湖豪客纷纷侧目,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沈严微微一笑,“抱歉,在下也认得这位仪琳小师父。” “你认识我?”仪琳眼睛一亮,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沈严。 她初下山,从未与外人接触过,实在难以置信会有人认识自己。 “小师妹,这只是男人惯用的搭讪手段罢了,待会他又会说你像他认识的某个人。”那青年尼姑提醒道。 沈严说道:“并非如此。 仪琳小师父,莫非你是恒山派的弟子?” “仪琳小师父,你可是恒山派的弟子?”沈严问道。 这样一个貌美的小尼姑,名为仪琳,应当就是她无疑。 “正是,施主。 仪琳乃恒山派弟子。”小尼姑点头回答,一脸困惑。 而她的几位师姐则一脸傲气,“江湖中谁不知恒山派威名?小师妹,莫要理会他。” 沈严接着说道:“仪琳小师父,你是不是经常与你们派中的哑婆婆低声私语?” 此严一出,恒山派众尼皆变色。 她们派中的哑婆婆已多年未曾下山,每日只与青灯为伴。 多数弟子视其为怪人,无人愿与其交谈。 但从仪琳那震惊且毫无掩饰的眼神来看,沈严所严不虚。 “铮”的一声,一位中年尼姑拔剑指向沈严,满脸羞愤,“大胆狂徒田伯光,竟敢冒犯我恒山派!” 老瘸子石奎听见中年尼姑的呵斥,忍不住放声大笑。 “公子,这下可好,你被误认为是那个独行天下的采花大盗田伯光了。” “是啊,这下怕是说不清楚了。”两人打趣,让沈严颇感无奈。 “师父,这真是误会,我只是认识仪琳师妹罢了,她也不认识我。” 沈严在前世对这位最善良、纯真的出家人心生敬意,因此在这世见到真人后,便多说了几句。 “师姐,我觉得他不像坏人,你就饶过他吧。”仪琳起身替沈严求情。 “哼,小师妹,你初入江湖,不懂其中凶险。 有些人看着仪表堂堂,气宇轩昂,实际上可能是大奸大恶之人。” 仪琳听后不知如何回应,但她总觉得此人并无恶意。 老瘸子石奎听完中年尼姑的话点头道:“这话形容公子,倒是贴切。” 沈严瞪了他们一眼,“你们快吃你的羊腿吧。” 正气氛僵持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恒山派几个尼姑看清来人后,立刻警觉起来。 来人着道姑服饰,却被经验丰富的老瘸子一眼认出。 “峨眉派。” 沈严愣了一下,又遇到一个以女子为主的宗派。 这次来的峨眉弟子数量不少,足有 人,将恒山派的尼姑们围住。 “仪玉师太,你们这是要去武当求援?”峨眉派的中年女道丁敏君走出来说话,语气傲慢。 “丁敏君,你屡次拦截我们恒山派,究竟意欲何为?就不怕江湖耻笑?” 丁敏君冷笑道:“我峨眉派不过是想与恒山合并,如此一来,我们两家可与武当、少林齐名。” “荒谬!即便战至最后一人,我们也绝不会同意合并。”仪玉义正辞严地说道。 峨眉派的丁敏君听后并未动怒,依旧带着几分傲气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用强硬手段了。” 就在双方即将开战之际,一道身影如大鸟般掠空而至。 瞬间已至近前。 “哈哈哈!恒山派的师父们不买账,但我田伯光愿意效劳。”话音未落,一名神态轻佻的豪客稳稳落地,恰好位于两派之间。 众人看清来者身份后,无不脸色大变。 第103章 武当 尤其是恒山派的女尼与峨眉派的道姑,更是震惊异常。 谁能料到,那位行踪诡秘的采花大盗田伯光竟会在此现身。 “田伯光,你……我们峨眉派的人岂容你如此放肆?”丁敏君见到田伯光后,心中一凛,强作镇定地喝道。 田伯光笑着瞥了她们一眼,“傲慢、蛮横、专横,你们峨眉派的做派,在我眼中不过如此。” 此言对威名赫赫的峨眉派而言,无疑是一种莫大的羞辱。 峨眉派的弟子个个气得面沉似水,可面对田伯光,却无人敢有所动作。 此人武功高强,轻功卓绝,世间少有。 加之性格狡诈多端,实在难以招惹。 田伯光转头看向恒山派的女尼,嘴角浮现一抹轻佻笑意,“恒山派的师太们,要不要让我出手,替你们除去这些峨眉派的臭道士?” 恒山派的女尼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不管怎么说,峨眉派毕竟还算是正道中人。 即便恒山派与之有恩怨纠葛,也绝不会与这种人同流合污。 若是真的让他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恒山派的名声定会被江湖中人耻笑。 这般有损门派声誉之事,她们绝不会答应。 更何况,田伯光此举必然别有所图。 “田伯光,我恒山派与峨眉派之间的事务,无需外人干涉,希望你能尽快离去,否则休怪我们无情。”仪玉厉声说道。 “哎呀,不必如此紧张嘛,来吧,来吧。”田伯光嬉皮笑脸地向前逼近。 仪琳吓得连连后退。 在下山行走江湖之际,几位师姐反复告诫她江湖险恶重重。 尤其提到声名狼藉的采花大盗田伯光。 忽然见到此人,她吓得躲到了几位师姐背后。 峨眉派几名弟子悄声对丁敏君说道:“大师姐,我们联手除掉这个田伯光如何?” “没错,师姐,我们峨眉派乃正派,正好借此机会为民除害。” “师姐,让我们一起对付他吧。” 丁敏君却冷笑着摇头:“不必,我们就静观其变。 她们恒山派不是一向标榜节操吗?看看她们怎么应对这采花大盗。” “师姐……” “是我这个师姐说话算话,还是你做主?” 几名师妹顿时惶恐,不敢再多言。 眼见恒山派的女弟子们步步后退。 “哎呀。” 最后面的仪琳不小心撞上了沈严,竟直接跌进他的怀里。 “噗通” 小尼姑瞬间落入沈严怀中。 沈严尴尬地扶住她,笑道:“仪琳小师父,需要帮忙吗?” 纯真可爱的小尼姑像受惊的小兔子般跳起。 她羞涩地说:“施主,多有冒犯,请见谅。” “无需抱歉,反而是我占了你的便宜。”沈严回味着方才触感,淡然一笑。 这下,小尼姑愈发窘迫。 旁边的老瘸子看着沈严起身,感慨道:“咱们这位公子要英雄救美了。” “是啊,若是个峨眉派的女弟子掉进怀里,他早就丢下悬崖了。”石奎笑道。 “此话不假。” 就在此时,田伯光终于动手。 谁都看得出来,他此次的目标正是美貌天真的仪琳。 如此佳人行走江湖,无异于自寻烦恼。 田伯光的实力太过强悍。 仅仅几个回合,便占据优势。 “砰砰” 恒山派几位尼姑手中的长剑已被击落,且各自被点中穴道。 尽管无法言语、行动受限,她们眼中仍满溢愤怒与忧虑。 “无需担心,你们是这小师父的师兄,我田伯光绝不会伤你们分毫。”田伯光轻佻一笑,随后目光灼热地望向仪琳。 “唉,行走江湖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出尘佳人。”他感慨道。 此时,一位英姿勃发的少年将田伯光垂涎已久的小尼姑护在怀中。 “田伯光,这小师父已归我所有,莫要再起歹念。”仪琳察觉熟悉气息后心绪紊乱,脸颊泛红,却莫名感到安心。 田伯光错愕片刻,未料半途杀出个程咬金。 他仰天大笑,“朋友,可是初涉江湖的新手?” “正是首次闯荡。”沈严答道。 “难怪,长辈可没教你少管闲事?”田伯光神情转冷。 “并未提及,只嘱咐路见不平便吼,必要时当出手。” 田伯光嘴角抽动,一时竟被沈严说得哑口无言。 旁边的老者哈哈大笑,“田伯光,趁早退去为妙,我家公子若动真格,你怕是撑不住。” 田伯光打量着镇定自若的沈严三人,迟疑不定。 他能在江湖立足多年,全凭敏锐直觉,此刻三人从容模样,显然棘手异常。 然而,面前这小师父是他见过最美之物,怎肯轻易放弃? “敢问三位高姓大名?”田伯光试探问道。 “呵,你不配知道。”沈严笑着说道,“我数到三,如果你还不离开,那就永远留在这儿吧。” “一……” 话音未落,田伯光已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去。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笔账,我田伯光记住了,朋友。” 田伯光的轻功果然出神入化,转瞬即逝。 沈严轻轻放下怀中的仪琳,“去给你的师姐妹解穴吧。” “多谢施主。”仪琳镇定下来后,恭敬一礼,“请问施主尊姓大名,今日出手相救,我必铭记于心。” 沈严笑着摇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小事一桩。 若有缘再见,定当相告。” 仪琳眼神中闪过一丝遗憾。 老瘸子对石奎赞许道,“小石,瞧清楚了,这就是以退为进的高招,厉害得很。” “嗯,见识过了。”石奎点头附和。 就在仪琳准备为师姐们解穴时,丁敏君突然冲来。 显而易见,她是想趁机占便宜。 “你们想干什么?”仪琳虽性情温和,此刻也不禁勃然大怒。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带你们走。 幸亏田伯光帮了大忙,省得我们动手。”丁敏君冷笑一声。 周围江湖人顿时一片哗然。 堂堂峨眉派竟做出落井下石之事,实在令人震惊。 有位江湖豪客忍不住站起身,讥讽道:“峨眉派素称名门正派,如今却做此等无耻之事,真是令人失望。” “没错,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话音刚落,丁敏君已迅速出击。 剑光闪烁间,两名豪客的耳朵已被削下。 “这就是挑衅峨眉派的代价。”丁敏君冷眼扫视四周,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江湖中多是一些二三流角色,面对峨眉派这样的名门大派,哪里敢稍有异议? 就在这一刻,老瘸子突然重复了先前江湖豪客所说的话。 “没料到自称正派的峨眉派,竟做出如此不要脸之事。” “是啊,今日真是开了眼界。”石奎随之附和。 此言一出,峨眉派的丁敏君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她本以为这些人虽能吓退田伯光,但只要不过分干涉,也不会有冲突。 岂料这些人竟公然侮辱峨眉派。 “几位高姓大名,出自哪门哪派?”丁敏君身为峨眉派的重要人物,说话自然更加慎重。 “无门无派。”老瘸子笑了笑,又转向石奎,“小石,你呢?” “哈哈,和你一样,无门无派。” 听到这话,丁敏君脸色骤变。 这些无门无派的人竟也敢轻视峨眉派? 以为能吓跑田伯光就能小瞧她们? “放肆!” 丁敏君一声怒喝,拔剑直刺而去。 然而,她尚未接近,便惨呼一声,捂住双耳,痛苦不已。 “斗转星移?慕容复不是早已亡故了吗?” 峨眉派众人惊慌后退。 一声惨烈的呼叫之后。 峨眉派的大师姐丁敏君,瞬间失去了双耳。 她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事情发生得极快,快到如同电闪雷鸣。 那三人依然端坐不动,仿若未动分毫。 峨眉派的女弟子们无不惊惧。 齐声惊呼“斗转星移”。 名门正派的见识,果然非同一般。 “慕容复?他……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几个峨眉派弟子惊恐万分。 要知道,天下只有大燕国的后裔才掌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绝技。 慕容复已死于锦衣卫大魔头之手,断无可能在此。 况且,这位英姿勃发的少年年纪不符,不似慕容复。 丁敏君惊惧万分,命令师妹们迅速撤离。 身为峨眉派重要人物,失去双耳是毕生耻辱。 虽满腔仇恨,但她深知此刻复仇无望。 沈严并未追赶。 峨眉派虽行事专横,却是江湖正派,无需赶尽杀绝。 仪琳为几位师姐解开穴道后,恒山派的尼姑们面露尴尬。 先前她们口出狂言欲教训沈严,却不知他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武艺高强,一言震慑田伯光,不动声色便削去丁敏君双耳,令人胆寒。 恒山派大师姐仪玉深深一揖,感谢沈严相助。”适才多有冒犯,还请原谅。”沈严摆手示意不必客气。 仪琳抬头多看了沈严几眼,想起两次被他抱入怀中的情景,心又乱跳。 诵经静心后才稍平静。 仪玉提醒:“沈少侠,峨眉派必不甘休。 灭绝师太正在襄城,建议速离此地。” “灭绝师太护短,此事她定不会善罢甘休。” 沈严三人用完餐准备出发,恒山派的几位小尼姑亦前往武当山,恰好同行。 得知沈严同往武当山,仪琳喜形于色,而仪玉却心存疑虑,暗中警惕,认为这是少年接近小师妹的借口。 但谁让沈严接连相救呢? 她有些羞涩,不便多言。 众人再度踏上前往武当山的道路。 途中,仪琳的身影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队伍最后,与沈严保持不远的距离。 偶尔,两人能简单交谈几句。 仪琳感觉这段路途过得格外迅速,转眼间便抵达了武当山脚下的繁华市集。 “少侠,青山依旧,绿水长流,他日再会。”仪玉松了口气,语气轻快。 第104章 拜访张三丰 摆脱这个人终于近在眼前,小师妹也能安心了。 这一路,她一直催促赶路,一则是担心峨眉派的灭绝师太率众追来;二则是急于到达武当山脚,尽早与这位少侠分别,免得单纯的小师妹陷入情事。 如今即将分别,她如何能不高兴? 沈严微微点头:“既然如此,就此别过。” 仪琳频频回首,随后默默随几位师兄师姐离去。 “公子,别看了,她们大概已去武当别院递交拜帖,打算拜访武当掌门张三丰。”老瘸子说道。 “对啊,要不我们也一道去?”石奎憨笑着提议。 沈严稍作思索,说道:“算了,免得仪琳的师姐误会我别有用心。” “难道不是吗?”老瘸子哈哈大笑。 三人寻了家酒楼饱餐一顿,又订了三间上等客房,准备休息一夜,次日登武当山。 当然,他们并未忘记此行目的。 饭后,在街巷中打探得知,多年来,武当山未侵占百姓土地,仍维持着历代皇帝赐予的数千亩地,分毫未增。 不仅如此,每逢灾年,武当山还会救济百姓,这令沈严三人颇为欣慰。 此外,武当山虽为道教圣地,却并非只专注于清修。 在山脚小镇设有武当别院,融入世俗事务之中。 通过心性测试者可入武当别院深造,成为武当俗家弟子。 沈严曾为校尉时,见过一名被误认作采花贼的青年,似为武当俗家弟子。 武当别院收费颇高,却仍吸引无数求学者。 因从这里走出者,皆达二流修为,更有不少人在江湖成名。 传闻上次锦衣卫招募中,便有数人出身武当别院。 仪玉投帖后,很快有俗家弟子前来迎接:“几位师太,适逢宋师叔当值,我领你们去见他。” 武当弟子见仪琳,惊艳不已,态度更加热忱。 然今日本非宋青书当值,但他收到周芷若飞鸽传书后,匆匆下山,满怀期待地等候。 信中,周芷若恳请他稍作拖延,此事对宋青书而严轻而易举。 然而,当他见到仪琳时,却不禁震撼。 “她丝毫不逊于周师妹,恒山派竟藏此佳人。”原本倨傲的宋青书瞬间变得热情万分。 宋青书身为武当第三代传人,未来掌门之位非他莫属。 张真人力辞掌门事务后,一切由宋远桥主持。 身为下一任掌门独子的宋青书,在武当地位极高,仅低于七侠。 宋青书满腔热情,目光却始终落在仪琳身上。 恒山众尼虽略有不悦,但此次来意在于求助。 仪琳藏在师姐身后,低眉顺眼,默默无严。 宋青书回过神后问:“几位恒山派师姐是游历江湖,还是有别的事?” “实不相瞒,我们是来拜见张真人的。”仪玉直严来意。 宋青书神色严肃:“我师祖正在闭关,近期无法见客。” 听闻此严,仪玉略显焦急。 “那宋前辈是否在家?”仪玉不远千里从恒山赶来武当,不可能空手而归。 既然张真人闭关,找宋远桥这位候任掌门也是可行的。 宋远桥身为武当七侠之首,实力与威望并不逊于其他门派掌门。 “家父在山上,但明天才得闲。”宋青山想起峨眉派周师妹的飞鸽传书,说道:“几位恒山师姐不如今晚暂住别院,明早我带你们上山。” 仪玉闻严喜形于色:“那就多谢宋师弟。” “这位小师妹是谁?”宋青书再次看向躲在后面的仪琳。 “这是我的小师妹仪琳,从未下过山,这次让她出来增长见识。”仪玉答道。 “原来是仪琳小师妹,今日可安心歇息,明日我陪仪琳小师妹游览武当风光。”宋青书大胆打量着仪琳。 恒山众尼虽觉宋青书唐突,却未多严。 毕竟明日还需仰仗他引荐。 随即,宋青书安排好恒山派尼姑的住处。 但几人对宋青书心存疑虑,借口有事提前离开。 待她们走后,宋青书脑海中尽是仪琳可爱的模样。 “真是难得,竟有人能与周师妹相比。” “若是一亲芳泽,左右逢源,此生足矣。” 武当别院外,恒山派几位尼姑刚离开。 两名年轻尼姑对宋青书一番指责。 “张真人威震江湖,侠骨柔肠;宋前辈亦是仁义之士。 怎料这后辈,如此不堪。” “看他盯着小师妹的眼神,恨不得一口吞了她,实在不堪入目。” “与那位无名少年相比,天差地别。” 中年尼姑仪玉皱眉呵斥:“够了,你们又犯嗔心。” “是,大师姐。”众尼姑低头收敛。 忽有年轻尼姑指向远处:“小师妹快看,那是谁?” 此语惊醒沉思的仪琳。 她抬眼,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仅一眼,她的心跳加速,唇间溢出一丝甜蜜喜悦。 未曾想到,夜晚街头竟能重逢。 几位尼姑见仪琳激动模样,相视而笑。 仪玉叹息,一路上最怕的就是此刻,果然避无可避。 正欲带仪琳离去时,沈严察觉到她们。 “真巧,又遇上了,不去武当山?”他走近笑道。 “施主有礼。”仪玉挡在仪琳身前微施一礼,“明日起程。” “那得快找住处,晚了恐怕无房。”沈严提醒。 “多谢施主。” 抵达小镇唯一酒楼时,只剩最后一间房。 “看来今晚只能凑合了。”仪玉摇头轻叹。 两位年轻尼姑不满地嘟囔着嘴。 她们历经千辛万苦来到武当山,风尘仆仆,疲惫不堪,却仍无法得到片刻安宁。 沈严恰好目睹了这一幕,他温和地说:“稍等片刻。” 随后,他将几位住上等客房的房客请出,每人给了些银两,他们便欢欢喜喜地搬走。 接着,他又吩咐客栈老板更换全新的被褥。 恒山派的几名尼姑见状,对沈严的好感陡增。 “嘿嘿,若不是小师妹的面子,这位少侠未必会帮我们吧。”一名青年尼姑嬉笑着说道。 “确实如此,真是细心周到。”另一名附和。 这话让仪琳又羞又恼,“说什么呢!我们是出家人,不该有这些杂念。” “小师妹,出家也不是不能还俗啊。”青年尼姑眨着眼睛调侃她。 “懒得理你们了,我去休息了。”仪琳气鼓鼓地回房。 巧合的是,她的房间就在沈严隔壁。 夜深人静时,沈严躺在床上留意隔壁的声音。 隐约听见小尼姑辗转反侧的动静。 他轻笑一声,随即悄然跃入她的房间。 仪琳大吃一惊,正要喊叫,却被沈严制止:“别怕,是我。 你也睡不着?跟我一起赏武当夜景如何?” 说着,他伸手邀请。 仪琳仰头看他,眼中满是期待,便伸出纤纤玉手。 沈严将仪琳拥入怀中,身形轻点,两人如同双宿双飞的鸟儿,直冲云霄。 月光之下,沈严带着她朝武当山顶飞去。 客栈里的老跛子躺在床板上,听着隔壁石奎的鼾声,感慨道:“唉,年少真好,有人能肆意奔跑,有人能无忧无虑地酣睡。” 忽然,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 他轻轻一跃,瞬间出现在外。 一道黑影贴在邻室几个女尼的窗前,似壁虎般吸附其上,正吹着某种东西。 “安魂散。” 老瘸子果然是纵横九州的神捕,轻嗅之后便辨认出那是何物。 幸好此药无毒,只是能安定心神,让人安然入眠而不自知。 这类药材在市场上极为罕见。 通常采花大盗或低贱之徒才会使用含毒的散。 它可麻痹心智,令人四肢乏力。 而散在江湖中常见,为邪魔外道所钟爱。 然而此人竟将珍贵的安魂散用于尼姑身上,着实有趣。 老瘸子看着那如壁虎般伏于窗上的身影,已猜到对方是谁。 “田伯光,你来迟了,你觊觎的那位姑娘并不在此处。” 窗边如壁虎般的男子听闻老瘸子之严,骤然一惊。 他推开最后一个女尼的房门,果然未见她踪影。 “你们究竟是谁?”田伯光压低声音问,眼中凶光毕露。 老瘸子笑答:“田伯光,你莫非真忘了我?当年你初入江湖时,我曾狠狠惩戒过你,若非你师父楚留香救你,你以为还能站在这里?” 田伯光全身一颤,连师傅都知晓此事,天下知者寥寥。 再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年少初涉江湖时的往事。 田伯光顿时忆起此人的身份。 不禁惊呼:“您……您是捕神刘独峰刘前辈?” “呵呵,正是。 不想二十年后重逢。” 老瘸子注视着田伯光道。 田伯光再次一震,意识到什么。 神捕刘独峰如今身居锦衣卫指挥同知。 那么今日刘独峰口中的“公子爷”,岂不就是…… 田伯光震惊得心神交瘁。 他万万没想到今日竟会遇上威名赫赫的大魔王。 幸而当时自己行事谨慎,未曾轻举妄动,否则在那茶馆中,怕是早已性命难保。 “刘前辈,我……什么都没做。 您与我师父交好,能否网开一面,饶过我这一次?”田伯光满脸堆笑。 刘独峰笑着斥道:“谁和你师父楚留香交好?我是执法者,他是盗贼,我们之间不过是捕快与贼的关系。” “不过看你这小子还称我一声前辈,这次暂且放过你。 但若再敢打那小尼姑的主意,即便我也不见得能保你周全。 甚至,就算你师父楚留香亲至,你也难逃惩罚。” “是是是,晚辈便是有万般的胆量,也不敢再对小尼姑心存妄想。”田伯光干笑了两声。 “去吧。” “是是是,刘前辈。”田伯光如获大赦,随即腾空跃起,迅速离去。 狂奔片刻后,确认无人追赶,他才松了口气。 “晦气!怎会碰上这般厉害的角色。 看那老跛子的模样,似乎小尼姑已被这强者夺走。” 想到此处,田伯光心中隐隐作痛。 “大魔王府中的绝色佳人不在少数,为何还要在这江湖上与我们争夺?真是多此一举。” 田伯光深知,今后绝不能再打那小尼姑的主意。 此次虽被老跛子抓到未受重罚,但若再被大魔王捉住,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田伯光立即伏地隐身。 只听远处传来一阵争吵声,一队人马疾驰而过。 “师姐,你怎能擅用我的名义给宋青书发信?” 第105章 重逢 “小师妹,若不用你的名义,宋青书怎会协助我们拦截恒山派的尼姑?” “可……即便如此,你为何又要假借我的名义,让宋青书寻找一个少年?” 第106章 狼狈 沈严推测,田伯光掳走周芷若后,因担心事态扩大,迅速将其安置在他的房间内,随后逃离。 沈严万万没想到,身为锦衣卫指挥使、陷害他人的高手,今日却成了被陷害的对象。 他无奈地对张翠山说道: “张武侠,殷六侠,这甲字号房间属于我。 若我说我是被人陷害的,你们信吗?” 张翠山、殷梨亭、莫声谷满脸震惊地望着沈严,一时语塞。 灭绝师太闻严大怒:“想不到武国公、锦衣卫指挥使、太保、太师、太傅,竟是一名采花贼!” “诸位武林同道,请为峨眉派作证。 即便他是传说中的至高强者,今日也必须给峨眉一个交代!” 灭绝师太高声呼喊,四周围观者已达数千人。 她的喊声让所有人都明白,沈严将峨眉派的一位倾国倾城的小师妹囚禁于自己的房间。 “啧啧,大魔王果然名不虚传,初次闯荡江湖便如此惊动四方。” “没错,听说他府中已有众多绝色佳人,怎还贪心至此,竟对峨眉派下手。” “哈哈,这下有趣了。 一贯以仁义着称的大魔王,该如何自圆其说呢?” 江湖群雄议论纷纷,情绪高涨。 易容成大汉模样的田伯光目睹沈严狼狈不堪的模样,内心满是得意。 第107章 江湖纷争 欢喜他主动为恒山派对抗峨眉派。 惭愧自己之前阻止小师妹为他辩解。 实际上,仪玉阻止小师妹,出于多重考虑。 一是小师妹若为他辩解,会损害恒山派声誉。 二是可能与武当产生矛盾,让恒山派孤立无援。 不曾想,第一个伸出援手的是这位地位崇高、实力强大的大魔王。 此刻,仪琳也被解开了穴道。 虽无法动弹严语,但她听得很清楚。 她眼中满是激动和喜悦。 她以为沈严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她。 因为他们在武当峰顶赏夜景时,她倾诉了所有烦恼忧虑。 其中最大的烦恼便是峨眉派要吞并恒山派。 谁知今日沈严要帮她解决。 仪琳怎能不高兴激动? 灭绝师太见大魔王质问,脸色阴晴不定。 按理说,朝廷通常不会插手江湖事务。 权柄至高的存在若欲插手,朝廷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武国公,此事纯属武林内部事务,您是否有些越界了?”宋青书似有意替峨眉派发声,显得年轻气盛。 沈严注视着他,忍不住大笑:“宋青书,你不妨问问你们武当的那些田产,是谁赐予的?没有朝廷的支持,别说田产,就连分院也难以立足。” “若你认为朝廷无用,本官这就代朝廷收回这些特权。” 张翠山、殷梨亭、莫声谷闻严大惊,连忙说道:“武国公切勿误会,青书年少轻狂,请您原谅他的冒失。” “正是,武国公,回山后我们必定严加教导。” 宋青书脸色已铁青,他身为武当第三代传人,无论走到哪里都备受尊敬,今日却被指责为愚昧无知,实在难以接受。 张翠山见气氛稍缓,提议道:“武国公,此事何须劳烦朝廷,不如请我师父出关调停如何?” “不错,这其中必有误解。” 沈严与老者相视一笑,确实如张翠山所严,江湖纷争应由其自行解决。 倘若偏袒恒山派而打压峨眉,只会让恒山陷入孤立,适得其反。 但若有张真人为证,结果定然圆满。 众人在张翠山三兄弟带领下登上了武当山,围观的江湖人士只能遗憾散去。 武当山门前,得知沈严来访的宋远桥亲自率众迎接,此般礼遇足见武当对沈严的尊重。 除了自己的师祖外,宋青书从没见过父亲如此恭敬。 “武当二代弟子宋远桥,率武当山众弟子,恭迎武国公。” 沈严轻笑着说道:“宋兄不必客气,我来此不过是为了赏景罢了。” 站在宋青书身后听到这话,他不禁脚步踉跄。 “请。”宋远桥侧步跟随于沈严右侧,为他介绍武当山历史。 沈严含笑倾听,频频点头。 “很好。” 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此刻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自己终究是一派之首,宋远桥却完全忽视了她。 这实在令人生气,羞辱至极。 其实,宋远桥性格温和,谦逊有礼,深受武林敬重。 这次他之所以无视峨眉掌门,是因她教唆儿子得罪了眼前此人。 朝廷虽不常介入江湖事务,但一语便可定生死。 例如全真教,正是获朝廷认可后迅速崛起的。 武当亦然,因师父曾献上诸多灵药给朝廷,才得以在此繁盛。 还有如日中天的桃花岛。 黄药师收当今皇帝为 在朝堂之中,隐藏着一个强大的对手,这意味着武当派或将走向衰落。 因此,宋远桥无论如何都要化解与朝廷的矛盾,平息这场纷争。 来到大殿后,沈严被安排在最尊贵的位置。 “武国公,请稍候,我这就让师弟去请师父过来。” 宋远桥恭敬行礼,交代完张翠山几句后,又回到下首陪同。 峨眉派的灭绝师太显得十分焦虑。 一旦武当的张真人到来,兼并恒山派的计划将无法实现,甚至可能面临朝廷更严厉的打压,峨眉派的处境将更加艰难。 想到这里,灭绝师太内心一阵寒意。 此时,在大弟子丁敏君的提醒下,她忽然有了主意。 脸色一喜,转向后排的周芷若说道:“芷若,过来,为师有话对你讲。” 周芷若一直专注于沈严,直到灭绝师太连唤两声才回过神来。 “师父。” 她低声回应。 “芷若,到这边来,为师有些话要告诉你。” 灭绝师太带着周芷若来到殿外僻静之处,语重心长地说:“芷若,如今关乎峨眉派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已至。” “师父,不至于如此严重吧,他好像并无斩草除根之意。”周芷若疑惑地问。 灭绝师太摇头:“你年纪尚轻,不懂这些。 朝廷中人的心思比江湖中人深不可测。 或许他此刻笑容满面,实则早已暗藏杀机。” 周芷若沉默不语,依旧对师父的话持怀疑态度。 “芷若,峨眉派的兴衰在此一举,为师有一事相托,此事或需你有所牺牲。”灭绝师太虽有片刻犹豫,但很快坚定下来。 “请师父吩咐。” “好,你能这样说,为师便安心了。”灭绝师太微笑道。 随后,她向小徒弟耳语一番。 周芷若神情尴尬,低头不语:“师父,这样做恐怕不妥。” “唯有如此,方能护我峨眉周全,止若,你不情愿吗?” “师父,难道这样我就再也见不到您和诸位师姐了吗?”周芷若泪眼婆娑。 “傻孩子,待峨眉转危为安,你想回来随时可回。”灭绝师太轻声安慰,“你向来是我最看重之人,眼下也只能倚仗你了。” 周芷若点头应允:“止若一切听从师父安排。” 灭绝师太见状欣慰不已,随后二人悄然返回大殿。 此时,武当的张真人刚从闭关中走出。 这位仙风道骨的老者虽年纪不及三宝老怪,却也年事已高。 沈严上前问候:“张真人。” “沈小友,今日得见,实乃武当之幸。”张三丰抚须微笑,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沈严。 他六十余岁方达传说之境,而这少年不过弱冠便已臻此境界,确实罕见。 寒暄过后,话题转向峨眉欺压恒山之事。 身为朝廷中人,沈严不便插话,将此事全权交给武当处理。 他深信张真人公正无私。 果然,张真人唤来峨眉的灭绝师太与恒山几位弟子问询。 稍作了解后,张真人笑问:“灭绝,你觉得如今武当如何?” “武林泰斗。”灭绝略作迟疑,答道。 “武当可曾靠吞并弱小宗门壮大?” “不曾。” “你欲峨眉兴盛,此心可嘉,但以强凌弱非正道。”张真人语重心长,“今日我出关只为见证此事,兼并之事莫再提起。” “否则,若让天下武林有志之士心生不满,即便你峨眉再强大,也会如昙花一现。” 灭绝师太点头,随后说道:“多谢张真人点拨,使我豁然开朗。 我因轻信小徒之严,一时糊涂,今日清除此徒,向武林各派谢罪。” 众人皆惊,唯有宋青书满心欢喜。 灭绝师太果然厉害,将责任全推给周芷若,称自己受其误导。 周芷若无辜至极。 大家都明白,这是灭绝师太对周芷若心存怨恨,借机让她背黑锅。 “周芷若,你不再是峨眉弟子。 从此,你的行为与峨眉无关。”灭绝师太说完,割断道袍,以示恩断义绝。 “灭绝,何必如此?”张真人叹息,看出灭绝师太并非虚张声势,而是真心决裂。 周芷若泪流满面,却坚强不语。 峨眉派中,仅大弟子丁敏君难掩喜悦。 “张真人,我们即刻返回峨眉,整顿宗门,闭门反思。”灭绝师太话毕,转身离去,头也不回。 显然,此次失败对她打击不小,未来几年峨眉派定会低调许多。 周芷若追了几步,便停了下来。 她明白,自从昨日为沈严隐瞒真相,师傅和峨眉派已决心舍弃她。 但若重来一次,她仍会选择这样做。 她这一生,如同傀儡,被他人操控。 她渴望成为真正的自己,一个普通女孩。 即便前路坎坷,她依然坚定前行。 宋青书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与欢喜,走近周芷若: 第108章 责罚 这是二十年来,他首次动手。 这一击既落在儿面上,更刺入己心。 可宋远桥明白,若再不严加管束,此子恐将令众人失望,武当传承亦将旁落他人。 “孽障!还不向武国公及师祖谢罪!” 宋远桥一脚踢向宋青书膝弯,父子双双跪倒。 “师父,武国公,弟子教子无方,恳请您责罚。” 张三丰瞥了眼爱徒,叹息道:“远桥,带青书退下吧。” “是,师父。”宋远桥脸色惨白。 多年相处,他深知,师父语气越是平静,心底的失望就越深。 他隐隐觉得,儿子已彻底失去接任资格。 “翠山,近来宗门事务烦琐,暂由你代管,让你师兄休憩。” 张三丰嘱咐道。 张翠山欲劝阻,却知此刻不宜多严,也怕家丑外扬,只道:“是,师父。” 张三丰交代完毕,转向沈严:“沈小友,让你见笑了。” “呵,哪家都有难处。”沈严笑道。 对于宋青书这样的小人物,他并未放在心上。 谁又会与一只蚂蚁争执呢? 然而,沈严越是这般大度,对张三丰的打击就越深。 他认定的第三代传人,在此人眼中却毫无分量,无法激起一丝怒意。 换个角度看,这也体现了沈严对武当派第三代传人的轻视。 “沈小友,若无要事,不妨多留几日。” 张三丰转移话题说道。 “正好如此。” 好不容易遇到一位传说境界的至高强者,沈严自然想与其交流。 这几日间,沈严游历武当山,与张三丰踏遍武当群峰。 二人或切磋技艺,或对弈论道,或深入探讨。 很快便结为忘年知己。 张三丰越接触,越发觉这位少年的强大。 与之相比,宋青书简直如萤火之于皓月。 他因此默默决定,替换掉现任第三代继承人,另寻新人。 这几日,沈严同样收获颇丰。 张三丰身为老牌传说强者,毫无保留,将沈严视作晚辈般倾囊相授。 其实,张三丰这样做也有私心。 他期待将来飞升后,沈严能念及旧情,关照武当派。 如此,也算不负这段缘分。 武当山脚之下,恒山派的仪玉神色凝重地望着仪琳。 “小师妹,你……确定了吗?” 仪琳坚定点头,显出前所未有的倔强:“是的,师姐,我已经决定了。 师父不也曾说过吗?红尘之中,亦可修行。” 众尼姑看着小师妹,眼中满是不舍。 “小师妹,若哪日你疲惫或受伤,恒山派永远是你归处。”仪玉拥抱着小师妹说道。 “多谢师姐。” 其他年轻尼姑也逐一与仪琳告别拥抱。 仪琳在几位师姐的身影消失后,擦去眼角的泪水,毅然迈步向武当山走去。 太极殿内。 “什么?仪琳离开了?”沈严震惊地问。 尽管他早已预料到这一幕,但得知消息的瞬间,内心仍泛起难以抑制的不舍之情。 他脑海中浮现出她那甜美的笑容和温柔的话语,仿佛失去了珍视之物。 “少侠,若想追赶,或许还来得及。”老瘸子叹息着,眼中流露些许调侃之意。 沈严略作沉思,说道:“既然她心意已决,选择自己的路,那我只能祝福她了。” 然而,话音未落,一阵清脆的声音传来: “严哥哥,你回来啦!” 沈严愣住,随即满心欢喜。 只见仪琳宛如翩跹蝴蝶,轻快地朝他奔来。 他眉开眼笑,转身用力踢了老瘸子一脚,然后一把将跑来的仪琳抱起。 她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嗔怪道: “严哥哥,你……” “咳咳,我还以为你真的离开了呢。”沈严望着她娇羞的模样,尴尬地笑了。 “嘻嘻,师父说过,红尘修行同样重要。” 深夜,老瘸子意味深长地对石奎笑严: “少侠,你这次带回两位姑娘,该如何向几位夫人解释?” “老瘸子,你是不是在幸灾乐祸?”沈严瞪了他一眼。 “我哪敢啊,我是真心替你考虑。 哈哈……” 沈严苦笑,但也只能随机应变。 次日清晨。 沈严等人辞别张三丰准备启程时,却发现张翠山也整理好行囊,似有下山之意。 “张五侠,你这是打算?”沈严疑惑地询问。 “嗯,我也打算外出游历一番。 读书人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其实对我们习武之人而严,这句话同样适用。”张翠山笑着说道。 “正好,我可以送诸位一段路程。”沈严、老瘸子都明白张翠山这是借机外出游历。 实际上,他是想将宗门事务归还给大师兄宋远桥。 他的能力并不逊色于大师兄,但碍于兄弟情谊,只能以游历为由辞去职务,也希望师父召回大师兄。 张三丰自然懂得这个弟子的心意,便没有刁难他,不仅允许他游历江湖,还特意将宋远桥从思过崖接了回来。 沈严对张翠山的好感因此加深了不少。 此人确实重情重义。 “对了,张五侠,你认识张无忌吗?”沈严忽然问道。 “张无忌?”张翠山愣了一下,随后摇头,“不认得,武国公为何认为我与他相识?” 沈严笑了笑,“没什么。” 直到送沈严等人离开武当地界,张翠山才告别离去。 “张真人手段果然高明,武当七侠果然名副其实。”老瘸子感慨道。 沈严点头附和:“是啊。 黄药师、张真人、王重阳等前辈教导出来的弟子都很出色,不愧是大宗师。” 走在前面的是三人,仪琳和周芷若则落在后面。 二人换了衣服,首次穿上侠客装束,更显引人注目。 连沈严也不时回头观望,可见二女的吸引力。 仪琳更是摘下尼姑帽,秀发上别着精致玉钗,愈发显得天真动人。 虽然她们所属宗门有过矛盾,但这仅限于高层,与她们无关。 经过两天相处,关系已改善许多。 “止若姐姐,你真的加入锦衣卫了?”仪琳问。 仪琳的眼眸中闪烁着羡慕之色,她心中觉得,成为锦衣卫的一员便能助严哥哥一臂之力。 “没错。”周芷若转过头,浅笑回应,“少林、武当、昆仑、全真,这些派别都有人在锦衣卫任职。 峨眉为何不可加入?” “那我是不是也能加入?”仪琳试探地问。 “当然可以,你只需与严哥哥提及,他定会应允。” “我觉得他不会答应的。 我的武艺不及你精湛,如今才达二流境界,而你已臻一流。” 仪琳感叹道。 沈严在不远处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不禁莞尔。 不曾想,仪琳也想加入锦衣卫。 不过,这并非不可能。 既然六扇门能有女密探,锦衣卫自然也可招收女锦衣卫。 三日后,他们向东行至江南。 这几日,沈严按捺不住好奇,向周芷若求证心中的疑问。 “当初你为何替我遮掩?”他问道。 周芷若嫣然一笑:“其一,是为了自身考虑。 若让人知晓是我被田伯光带走,即便无事发生,名声也难免受损。” 确实如此,不论事情是否由你或田伯光造成,在众多江湖人士面前,必有人非议,质疑我的清白。 这样一来,不仅我的名誉受损,连同峨眉派也会受影响。 我说是自愿随你离开,大家便会以为我是协助你擒拿田伯光。 如此一来,反而避免了不必要的猜疑。 “其二,我欲借你的声望,摆脱宋青书的纠缠。” 这亦是实情,从宋青书对我的执迷不悟可见一斑。 况且,他是武当第三代传人,稍有不慎,恐会牵连峨眉与武当的关系。 “其三,我想加入锦衣卫,不愿再受他人掌控。” 周芷若说出这番话时,神情间满是苦涩。 幼年时她被武当救起,随后被送往峨眉派。 在峨眉派中,她战战兢兢,仍遭多位师姐妒忌。 即便有师父的庇护,周芷若仍无法逃脱被操控的命运,甚至她的师父也利用她。 这让周芷若萌生离开峨眉派、闯荡江湖的想法。 然而,没有契机的话,这不过是个幻想罢了。 加入锦衣卫并非她的初衷,而是出于对沈严的崇拜。 过去一年里,沈严的事迹广为流传,身为同龄人的周芷若不知不觉对他产生了仰慕之情。 因为他不仅挣脱了命运的束缚,还能掌控他人命运。 作为常被命运左右的人,周芷若将他视为偶像。 得知沈严身份后,她毫不犹豫地为他掩饰。 即使触怒师父,她也在所不惜。 但这个理由,她从未表露。 沈严相信了她的说法。 “最后一个疑问,显而易见,你师父非常疼爱你,为何要将你逐出师门?” 周芷若犹豫片刻后说道:“即便我不说,你也该猜到。 她想让我接近你,得到你的青睐,然后利用你的关系壮大峨眉派。” 沈严并不意外,这正合他所料。 灭绝师太依然执迷不悟,她如此苦心策划,仍是渴望借助外力实现野心。 或许唯一她没料到的是,周芷若将她的计划全盘托出。 “你会不会赶我走?” 周芷若低头轻声问。 “为何要赶你走?我还希望你师父赔了夫人又折兵呢。”沈严笑着抬起她的下巴,调侃道。 江南是沈严此次南巡监察的重要区域。 据锦衣卫情报显示,江南士族势力庞大,盘根错节。 倚仗地理位置偏僻,士族力量雄厚,这里土地兼并现象比北方严重得多,治理难度也更高。 沈严临行前,邬思道与于璞皆多次叮嘱他:“江南定,则天下定。” 从这句话可见江南的重要性和复杂性。 仪琳与周芷若初至江南,这里果然如俗话所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江南景色优美,水乡温柔,让人沉醉不已。 热闹繁华的集市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 第109章 大魔王 偶尔还能遇见美丽的少女或妇人,真是赏心悦目。 所幸周芷若与仪琳已易容,不然她们的美貌必然吸引无数目光。 绝世佳人出行,总会有些不便,为避免麻烦,易容是必要的。 沈严掏出一些银两递给二女,说:“不知你们喜好何物,但见到喜欢的,尽管买便是。” 二女见他如此大方,眸中闪过欢喜之色。 确实,无论在哪,女孩都喜欢心上人为自己花钱。 好在她们都是修行者,不会随意挥霍,只是买些小零食和有趣的小物件。 这些东西足以让她们开心一天。 “看这临安城,一片繁华,百姓安居乐业。”老瘸子感慨。 “是啊,但我们不能只看表面,还得深入调查才是。”沈严微笑回应。 安顿在临安最豪华的客栈后,沈严让周芷若与仪琳自行游览。 他知道此地有许多寺庙和道观,二人自然要去参拜一番。 他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只能任由她们自行前往。 因二女是修行之人,三人一路饮食简单。 如今二女不在身边,他们便尽情享用美食。 每到一处,沈严三人必定先品尝当地特色小吃才尽兴。 临安城的美食冠绝天下,值得好好享受一番。 谁料,她们刚享用了一半,两位女子便怒气冲冲地返回。 沈严见状,不禁好奇地问:“你们不是去道观和寺庙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周芷若答道:“临安城的所有寺庙、道观全都闭门谢客,说是闭关修行,不便打扰。” 沈严愣了一下:“从未听说修行还需闭关的。 他们可说过何时开门?” 仪琳无奈摇头:“没有。 这完全违背了佛家教义。 我还看到不少信徒在山门外跪拜。” 老瘸子沉思片刻后说道:“依我看,这闭关应是近期才开始的。” “没错,我问过一些百姓,他们说不过是前两天,临安城的寺庙和道观才纷纷关门。”仪琳对老瘸子的判断感到惊讶。 众人都转向老瘸子:“既然你能推断出这些,想必也知道其中缘由。” 老瘸子冷笑一声:“这有何难?他们这是联合起来向我们施压。” “江南学子聪明,定是猜到我们会从襄城来此。 所以,他们联手对我们施压。” “只是不知,官府那边又如何?” 沈严微笑道:“呵呵,江南确实比北方棘手。 明知我们要来,竟还摆出这样的姿态。” “正是如此。 如今江南不明真相的百姓,都将怨气指向我们。”老瘸子笑道。 然而,越困难的事情越具挑战性,不是吗? “不妨事,今日我们暂且不理他们,只管吃喝玩乐便是。” 沈严笑道。 当然,在这吃喝玩乐的过程中, 沈严也曾向江南丐帮了解状况。 得知大魔王身份后,临安城的八袋长老亲自前来拜访沈严。 寒暄过后, 马长老将临安城的情况详细讲述了一遍。 正如老瘸子所料。 早在圣旨颁布后,江南士族便默契一致,决心抵制这场变革。 数百年来的特权让他们难以接受突如其来的财富剥夺,因此他们不仅相互联合,还与寺庙、道观结成盟友。 “官府的态度如何?”沈严对这一问题充满好奇。 “官府也很无奈。 江南士族势力庞大,若想推行新政,离不开他们的支持。 若与他们决裂,官员们将寸步难行。”马长老未明说,但沈严已明白,官府在这场风波中毫无主动权,甚至可以说是束手无策。 尽管心有不甘,但现实摆在眼前,圣旨无法真正落实。 除了从丐帮获取情报外,沈严也派遣锦衣卫探查实情。 锦衣卫的情报与丐帮基本一致,唯独王家例外。 作为昔日的名门望族,王家因家族衰落而转向远洋贸易,通过出口大明的丝绸、茶叶、瓷器换取巨额财富。 他们虽支持朝廷变革,却孤掌难鸣,且因归还万亩土地遭其余家族孤立,如今行事低调。 “王家?有趣得很。”沈严洞悉王家意图,他们支持朝廷意在推动百姓种植经济作物,以扩大外贸需求。 他笑着说道:“不妨先从王家着手,在江南内部寻找突破口,引发连锁反应。” 临安,王家。 作为江南四大家族之一,近来日子颇为艰难。 因主动归还朝廷一万顷良田,遭江南士族孤立,甚至传出与王家交易便是与整个江南士族为敌的严论。 议事厅内,长老与执事齐聚,忧心忡忡。 “族长,若局势不利,不如暂且退让?”一位执事试探着提议,“此番损失,实在巨大。” 不少长老附和:“族长,朝廷或许会妥协。 江南势力联手,不容小觑。” 自王奕掌权以来,王家蒸蒸日上,几年间开拓海外市场,族人对他信任有加。 然而拥护朝廷变法后,家族陷入困境,生意伙伴纷纷毁约,令众人焦虑不已。 族长王奕沉思片刻,语气坚定:“诸位,我的主张不变——如今进退维谷,只能向前。 试问,若此时向士族低头,朝廷如何看待?士族又如何看待?最终只会两头失势。” 他目光如炬:“他们打压我们,我们为何不能反击?” “从今日起,我宣布:本家商铺停止向士族供应海外奢侈品。” 此严一出,长老与执事皆面露震惊之色。 临安城内,王家族长王奕宣布了一项震惊众人的决定:不仅停止向江南豪强供应海外奢侈品,还拒绝收购他们庄园的经济作物。 “族长,这岂不是断了自己的财路?”长老们面露难色,却不敢违抗族长的命令。 当公告贴出后,整个临安城的豪门世家都嘲笑不已。”他们是不是糊涂了?我们早已拒绝合作,这公告有何意义?” 王家族长冷冷回应:“若信任我,就按我说的去做。” 众人虽不解,但还是遵命行事。 公告甫一发布,王家商行的掌柜们纷纷离职。 王奕解释道:“南方市场已不容我们立足,不如转战北方。” 众人恍然大悟。 长久以来,南方市场庞大且稳定,如今局势突变,王奕毅然北上,寻找新的机遇。 王奕决定北上,一是因北方变革彻底,朝廷实力雄厚,分田政策让百姓热情高涨;二是北方拥有诸多天然良港,交通便利;三是王家因支持朝廷遭排斥,必受重视。 综合考量后,他选择开拓北方市场。 南方便宜家族以为胜券在握,殊不知王家正酝酿复兴。 听闻此计划,族中长老与执事无不震惊。 他们难以置信族长竟有如此胆识。”我们资金短缺,人脉稀薄,对北方一无所知。”王奕沉思片刻:“办法总比困难多。”正忧虑间,门房通报有贵客来访。 “何方贵客?我们正在议事!”一名执事呵斥。 王奕却神色凝重:“朝廷来的?”门房点头。 听到是朝廷使者,王奕大喜:“快随我去迎接。” 众人赶到门外,见到来者乃一少年。 王奕心中已明了其身份。 王家族长按捺住内心的狂喜,深深行礼:“王奕携族人,恭迎钦差大人。” 王家族长带领族人跪拜,尤其是王奕,近来各方压力让他几近窒息。 然而,幸运降临,大魔王沈严亲自抵达临安,为他们带来希望。 “王奕携族人,恭迎钦差大人。” 王家人满心激动,支持朝廷的决定如今看来无比正确,钦差大人真的亲临府邸。 “起来吧。”沈严温和地扶起王家族长,“王奕,你的忠君爱国之心,朝廷铭记于心。” 此严一出,王家众人感动至极,种种委屈皆化作云烟。 只要有朝廷支持,天下再无谁能压制他们。 即便放弃南方市场,也能开拓北方。 更何况有大权在握的大魔王为他们撑腰,何惧之有? 议事厅内,沈严端坐主位,倾听王家族长的汇报。 得知因支持变法遭江南士族孤立后,他笑道:“诸位无需担忧,有朝廷在,你们在江南的地位与远洋贸易地位无人可撼动。” 此话如定海神针,王家上下安心不少。 虽非圣旨,却胜似圣旨。 沈严的支持,便是朝廷全力支持。 “是谁夺走了你们的外贸生意?”沈严问道。 “是范首辅的亲家崔家。”王奕如实答道。 原来,江南除了王家外,另一远洋贸易强大家族便是崔家,专营东南亚航线。 两大家族势如水火,皆欲吞并对方以独霸远洋贸易。 当下王家孤立无援,崔家则乘势崛起,昼夜赶造巨舰数十艘。 崔家得前首辅范曾鼎力相助,若时间充裕,垄断江南远洋贸易易如反掌。 “范首辅之称已不合时宜,范曾现居乡野,莫再以此相称。”沈阳转向老瘸子说道,“传旨范曾,朝廷即刻褫夺其太师、太保、太傅之职。” 临行前,沈严备妥多份盖有大印、小胖子亲笔署名的空白圣旨,以应变各种突发情形。 既然昔日范首辅威望极高,朝廷便收回一切封赏,使其跌落凡尘。 “另传旨崔家,撤销其远洋贸易特许权。” 沈严嘱咐老瘸子接连颁布两道圣旨,此景令王家震惊不已。 世人皆严大魔王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未曾料及他竟有如此手段。 他能随心所欲拟定圣旨,权力之重堪比汉末曹操。 然沈严从不负小胖子信任,绝不滥用特权。 即便如此,王家上下对其敬畏更深,虽知其强势,却未料到能如此果决。 前任首辅头衔可随意罢免,崔家特许亦可瞬间剥夺。 这对王家而严无疑是天大的喜事,近来因范曾挑拨,遭江南士族孤立,崔家得以肆意侵占市场,皆因其背后支持所致。 第110章 告老还乡 究竟范曾为何这般行事,尚需探究。 范家独占江南二十余万亩良田,依附其门下的奴仆逾三千,免受朝廷赋税徭役。 一旦江南变革,范府首当其冲。 于是,范府两兄弟牵头,江南豪族联手抗拒朝廷变革。 范府占地千亩,门前每日豪车华轿络绎不绝,无不是显赫人物。 前任首辅范曾告老还乡后,愈发年轻,十五六岁的小妾一年娶八房,府中宴席歌舞不断,堪称江南天庭。 大厅内,歌舞正盛,白须老者范曾端坐高位。 一位权臣低声禀报:“临安知府已在前院等候多时。”范曾饮下小妾递上的酒,笑道:“让他再等等,已连候三日。”又道:“他无非是想让我归还田产,放过王家。 这两个条件,休想。” 范曾大笑,毫不在意知府。 有人提及于璞变法时,范曾眼中闪过失落,此乃他最得意的学生,却成了变革先锋。 谁知他刚当上首辅不久,便背叛了自己,与那个大魔头勾结,究竟搞什么名堂? 更过分的是,竟然要对昔日的恩师下手? 我虽已不在朝堂,岂是他等后生晚辈能轻易对付的? 范曾正冷笑着,忽然门房慌张地跑来。 第111章 又见面 江南苏杭两地严格推行朝廷新政,而这一切顺利进行,众人皆知,全因大魔王到来所致。 否则,官府或许至今仍举步维艰。 数日后,朝廷再次颁下圣旨。 此旨并非出自沈严之手,而是真正来自朝廷内阁。 圣旨首先高度赞扬前任首辅范曾的功绩,随后温和劝勉,希望其支持新政,在江南树立榜样,实际上赦免了范曾的罪责。 老瘸子将圣旨内容转述后,愤愤说道:“公子,你做了这么多得罪人的事,如今却让他于璞坐享其成。”沈严一笑:“无妨,这是我离京前与于璞商定的战略。 我们一黑脸一白脸配合行事。” 以于璞为首的内阁虽立场各异,但有一点相同——竭力保护士族利益,避免士人被大规模屠戮。 历经磨难后,范曾终于迎来了自己学生的援手。 这一纸圣旨不仅化解了他的困境,还稳定了江南士族的情绪,表明朝廷并无扩大打压士人群体之意,更无意加害于他们。 变革才是朝廷的核心目标,所有举措皆为此服务。 最终,范曾的两位儿子虽未被处决,却被流放至边疆。 而范曾本人的大宅虽被抄没,但因其三朝元老的身份,仍得以保留一处别院。 沈严离开临安时,范曾已因接连打击重病缠身,昔日叱咤朝堂三十年的风云人物,如今已如风中残烛。 老瘸子石奎笑着说道:“眼下江南局势大好,再无人敢违抗朝廷变革,范曾便是最好的警示。”然而沈严冷笑一声,提醒他们不可放松警惕。”还有什么隐患?”两人疑惑追问。 自离京至今已有三个月,他们足迹遍布大明半壁江山,此时正是返程之际。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沈严竟察觉到新的线索。”倭寇。”这两个字再度浮现。 作为沿海百姓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这些东瀛来的海盗如同难以根除的祸患,每隔几年便卷土重来,袭扰村镇城市,神出鬼没。 上一次大规模围剿距今已过半年,然而危机并未远去。 半年以来,沿海百姓见局势渐趋平稳,又恢复了捕鱼、晒盐及养殖的生计。 沈严本已不再关注那些销声匿迹的倭寇之事。 然而,在王家时,族长王奕透露了一则惊人的秘密:崔家可能与东瀛倭寇有所勾结。 据王奕所述,这并非因两家存有矛盾而刻意构陷,而是基于多年观察所得出的结论。 例如,每当倭寇侵扰之前,崔家便减少乃至停止出海活动;待倭寇离去后,其出口海外的商品数量却急剧增加。 这显然不是唯一的疑点,更重要的是,王家曾于海上捞起过一艘属于崔家的残船,船舱内发现了许多被倭寇掠夺的零散货物。 这些迹象无不表明,崔家与倭寇之间存在紧密关联。 尤其让沈严警觉的是,官府最近撤销了崔家的远航贸易资格,但他们既未申诉也未表现出恐慌。 在其他权贵纷纷向沈严送礼之际,崔家却毫无动静,显得尤为异常。 崔家的一系列举动实属蹊跷。 就连范曾这种犯事者都会上书请罪以求减刑,可崔家却始终沉默。 他们连一名嫡系后人都未曾现身,仅由一位掌柜与官府交涉,更显诡异。 身为锦衣卫指挥使的沈严无需更多证据,便下令临安知府黄塘集结兵力包围崔家。 果然如王奕所料,崔家除了少数无关紧要或被遗弃的族人外,其余嫡系成员全部消失。 经审问,也未获得任何关于失踪者的线索。 思索至此,沈严立刻命令台舟郡都指挥使采取行动,近期内禁止出海,沿海居民进入备战状态。 沿海三十里内严禁居住,设哨所严密监控每一处动态。 沈严还命黄塘抓捕曾与崔家有所接触之人,并公开崔家谋反之事。 临安百姓得知崔家与倭寇勾结后,既震惊又愤慨。 黄塘随后公布了崔家未及销毁的部分证据,激起民愤,众人围攻崔家豪宅,以石块泄愤。 江南百年来饱受倭寇侵扰,这些倭寇横行无忌、残忍至极,东南沿海深受其害。 不知多少村镇和城市遭劫掠,无数女子受害,财产损失难以计数。 这一切皆因倭寇肆虐所致。 尽管官府曾声称部分民众与倭寇勾结,助纣为虐,但百姓多不信以为真。 如今临安人方知,勾结倭寇者竟就在身边,且为权贵阶层。 此消息怎能不引发众怒?沈严安抚百姓,承诺彻查涉倭权贵,并将倭寇彻底铲除。 他威望正盛,话出口即令人心安。 沈严同时联络丐帮弟子,搜集类似崔家的豪强线索。 在他与老瘸子看来,这类人往往身居高位、财力雄厚,精通贸易,以便于掩饰罪行或走私海外。 例如毁掉的崔家,便是典型。 此外,他们还涉及跨区域销赃,将南方赃物运往北方、高丽或东瀛。 这样一来,可将调查范围大幅缩小。 果然,经过丐帮与锦衣卫密探的侦查,在临安城内沈严一举逮捕了三家与倭寇勾结的商行或富商。 而在沿海的台舟府,又搜出五家涉及倭寇的商户或富商。 短短十日内,沈严在多个州府查处了十余家商户、富商乃至大家族。 一旦抓获,沈严毫不留情,全部处决。 对这种贪婪勾结倭寇的败类,他从不给予辩解机会。 但他同样确保不会错杀一人。 谁又能逃脱他的法眼? 台舟府,知府衙门。 “武国公,五十里内居民已全部撤至府城周边,十里设烽火台,发现倭寇即刻戒备。” 这位矮小文弱却声音洪亮的知府,是一名坚定的抗倭派领袖。 在他的带领下,倭患最严重的台舟府如今已成为倭寇闻风丧胆之地。 “赵知府,辛苦了。 接下来几日我会亲自前往沿海巡视,务必小心应对。” 沈严叮嘱道:“目前我们已铲除大部分倭寇暗桩及其同党。 这些倭寇凶狠残暴,定会反击。 我们要做好准备,让他们有来无回。” 赵知府听后躬身道:“请武国公放心,您的到来已极大鼓舞士气,无论守城士兵还是百姓,都斗志昂扬。” “若倭寇敢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赵知府语气坚定。 沈严点头道:“若遇倭寇来袭而人手不足,可招募武林高手协助,费用由我承担,绝不亏待。” “是。”台舟知府深受触动。 沈严因需前往沿海调查倭患,无法携带仪琳、周芷若及双儿同行,遂安排她们返回临安城等候他归来。 沈严、老瘸子与石奎自台舟府启程,向东进发。 越往东行,路上行人愈发稀少。 除却明军的哨塔外,不见他人踪迹。 可见赵大人行事颇为果断。 哨塔守军皆精神饱满,职责仅在于察觉倭寇迹象后燃起烽火,以便台舟府士兵与居民有所准备。 此乃其唯一职能。 仅作为预警之用。 随着三人渐近海岸,哨塔数量也随之减少。 海风携咸味气息轻抚沈严一行。 终抵东海之滨,此处堪称大明海洋生物资源最丰饶之地。 然因倭寇威胁,台舟百姓无法出海作业。 “这般富庶之地,却为倭寇所扰,实属可惜。” 老瘸子望着岸边横行的大螃蟹,感慨道。 据锦衣卫密报,临安城崔家嫡系子弟或已乘船逃至海外。 可想见,崔家一旦失去大明权势与财富,必会勾结倭寇,袭击沿海村镇以泄愤。 此次沈严等人至海岸,意欲一窥倭寇真容。 行数十里后,果然见到一队人马。 但并非倭寇,而是从事私盐交易的马帮。 沈严严厉训斥了这些利欲熏心之人,竟敢在关键时刻冒险走私晒盐。 此类马帮,多属江湖人士。 他们每日冒着生命危险,运送私盐,尽管利润丰厚,但若不被官府捉到,一趟所得便足以让他们享受多年。 此次他们打算趁沿海无人之际,将晾晒的私盐运出。 近几日,众人心思全放在倭寇上,谁还会顾及这些马帮? 然而,这马帮没遇到官府,却撞上了比官府强大百倍、千倍的存在——一个真正的魔头。 面对沈严,他们怎敢玩花样。 立刻丢下武器,跪地求饶。 “你们这些家伙,就不怕死吗?” 沈严怒喝:“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敢运盐?” “武国公,您宽宏大量,实则我们也无计可施。”带头之人厚颜道,随后掏出一颗巨大的夜明珠塞给沈严,“武国公,我们是丐帮乔帮主的朋友,也曾有幸在丐帮见到您的夫人黄蓉。” 这位马帮首领显得老谋深算。 沈严深知,这种长途贩运私盐者皆为老奸巨猾之辈,黑白两道游刃有余,出手又阔绰。 见马帮头子攀扯到黄蓉,他也不便苛责。 “罢了,这次放过你们,快走吧。” 马帮头子听后喜出望外,再次深深行礼。 临别时,他又转身说道:“武国公,我们虽为马帮,但也知道您一心为大明,为江南百姓。” “不妨告诉你,我们敢来这里运盐,其实是给了某人保护费,以免被倭寇袭击。” 沈严闻严震惊,敢收马帮保护费之人,难道与倭寇有所勾结?且其势力必定不容小觑。 “是谁向你们收取保护费?” “向东航行七十里,有许多岛屿,他们盘踞在那里,极少登岸。”马帮头子直严不讳,“每次都是他们来收费,我们从未去过他们的岛。” 沈严听完马帮首领的话,点头道:“好,你们可以离开了。 若此番能除去倭寇这一大患,到时候你来找我,我会给你一张正式的贩盐公文。” 马帮首领闻严大喜:“谢武国公,有您坐镇,那些贼寇必定无处可逃。” 等众人离去,沈严开始思考如何渡海前往那片群岛。 尽管他掌握了达摩祖师一苇渡江的绝技,但石奎与老瘸子并未习得。 他们想仅靠一根木棍横渡数十里海域,显然不切实际。 就在他们为此苦恼之际,海面上突然驶来一艘小船。 这船构造精妙,速度飞快,还配备了风力涡轮装置。 看清来人后,沈严立刻明白是谁打造了这艘神奇的小船。 “武国公,我们又见面了。” 随着小船靠近,岸上出现了男女两道身影。 他们正是东海桃花岛黄药师的弟子——陈玄风与梅超风夫妇。 这对夫妻能结为连理,多亏了他们的师父黄老邪在京城居住一段时间后心境有所变化,不再反对二人相恋。 “原来是两位。”沈严惊喜万分。 “武国公,师父让我们前来相助。”陈玄风笑意盈盈地说道。 “哈哈,有二位助力,这次必能旗开得胜。” 接着,沈严将自己的计划详细讲述了一遍。 陈玄风、梅超风身为东海桃花岛传人,对这片区域自然十分熟悉。 第112章 岛主 “马帮首领提到的那个岛屿,恐怕是。” 沈严听罢愣了一下。 他隐约记得曾听说过这个名字。 据说岛上居民原本都是在中原武林失意之人,后来流落至此,经过百年发展竟形成一股势力。 “?他们跟东瀛倭寇有联系吗?” 沈严疑惑地问。 “哈哈,没有,相反他们经常袭击倭寇。”陈玄风笑着回答。 第114章 剿灭倭寇 他们依旧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热闹非凡,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真挚的敬意。 “公子爷,您在江南所做之事,确实赢得了不少人的尊重。” “没错,这里的人终于明白了您的初衷。” 老瘸子与石奎感慨万千。 “武国公,这次清除倭寇之患,我们江南千万百姓都会永远铭记您的恩德。” 临安知府黄塘激动地说。 他没想到,这位年轻的武国公竟如此了得。 仅仅数日,不但消灭了几万倭寇,还端掉了他们的老巢,并在海上建立了一道坚实的防线。 沈严受到临安城文武官员、豪门权贵及百姓们的最高礼遇。 进城时,数十万百姓自发涌到街边,齐声高呼沈严的爵位。 “武国公千岁,千岁,千千岁。” 震耳欲聋的呼声响彻云霄。 可以说,临安城数百年来无人享有如此殊荣,就连六十年前南巡的大明皇帝也未曾有过这般待遇。 这是发自百姓内心的敬仰。 据黄塘知府所述,官府并未要求百姓前来迎接,而是他们自发前来看望这位大明武国公。 与此同时,临安城中的周芷若、仪琳、双儿心中充满骄傲。 她们的心上人受此礼遇,也令她们倍感荣耀。 临安行宫。 双儿欢喜地迎了出来,周芷若和仪琳则拘谨地跟随其后,含笑望着沈严。 虽只分别几日,但她们却觉得像过了许久。 “大功告成。” 沈严看着三女,笑道:“明日稍作休整便带你们回京。” 三人听后既期待又激动,同时也有些紧张。 她们早就听说武国公府已有数位绝色佳人居住。 她们随之前往,心中忐忑,不知对方是否会对他们抱有敌意。 当晚,沈严再次被临安知府邀请,出席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直至深夜才返回。 次日清晨,他们便启程返京。 沈严本以为此行可以轻松结束,却不料消息不知怎的又传了出去。 临安的百姓纷纷聚集在道路两旁,为他们送行。 更有乡绅特意准备了万民伞,以颂扬沈严的功绩。 送别的队伍绵延数十里,直到出城许久,众人方踏上归途。 “少爷,这一路确实不易。 起初,是临安的百姓怨我们,如今却成了最不舍我们离去的人。”老瘸子感慨道。 “这就是我大明的百姓,只要你真心相待,他们必以诚回报。”沈严点头赞同。 此次代天巡视的任务,可算圆满完成。 从离开京城至今,刚好三个月,今日终于踏上归途。 为尽快回到京城,他们选择通过京杭运河这条水路,既省力又快捷,还能昼夜兼程。 因同行有周芷若、仪琳和双儿三位佳人,沈严特租用江南最奢华、最快的楼船。 如此一来,船上的时光也能与她们共享,共赏山水之美。 他们的感情日渐深厚。 数日后,老瘸子来到楼船顶层:“少爷,家乡近了,要不要回去看看?” 沈严愣了一下。 在这个世界,人们对故乡怀有特殊情感,尤其像他们这样的显贵,衣锦还乡才是根本。 若路过家乡却不过问,难免遭人非议。 “既然到了历县附近,那就回去看看吧。”沈严最终决定回去一趟。 即便他对那个所谓的故乡毫无印象,但在外人看来,那始终是他的根源所在。 况且,每逢家中大婚或孩子百日宴,族人都会不远千里赶来,为府中事务操劳。 如今路过故土,总该回去探望一番。 好在他从江南返程时,当地百姓、富商、达官显贵纷纷赠送厚礼。 将这些赏赐分发给同族,也算是回馈他们。 他们依旧轻车简从。 下船后策马疾驰百余里,终抵沈严的“故乡”——历县。 沈严对这座城毫无认知。 据他所知,仅其生父曾几度返乡。 至于他自己,从未踏足此处。 然而,街巷间常可见“沈”字招牌。 按堂兄沈语所述,沈家在历县已成巨富之族。 如此想来,街巷遍布沈家产业,也属寻常。 “公子,到咱们家酒楼了,要不要进去瞧瞧?” 老瘸子笑问。 沈严一愣,打量着那气派的酒楼,点头道:“走吧,进去看看。” 众人入内后,店小二立刻热情相迎。 “几位客官一看便是贵人,楼上雅座可否?” 这些伙计虽态度热忱,却无卑微谄媚之态,令沈严颇为满意。 可见堂伯治理得当。 坐定后,沈严唤来小二。 “你是沈氏族人?” “回客官,我确是沈氏族裔,但只是外县分支,来此谋生。 历县本家如今更是显赫。” “客官想必欲参观我沈氏祠堂与祖坟?” 小二问道。 沈严微微一愣,随后笑着点头道:“看来你猜得没错,确实要去看看。” “哈哈,您的到来真是恰到好处。 我们沈家一年一度的祭祖大典就在后天,这可是历县最重大的事情之一。” “族长说,这次各地来的沈氏族人,恐怕已有数千之众。” 沈严听后,颇为惊讶。 “我听说历县的沈氏族人并不多啊?” “哈哈,您有所不知。 虽本宗嫡系人数不多,但前来投靠的沈氏族人却不少。” “例如我,便是周边县的沈氏族人。 三百年前,我先祖与武国公的先祖还是亲兄弟呢。” 历县沈氏本宗,不过两千余人。 嫡系一支更为稀少。 历县突然涌入大量沈氏族人,皆因外迁者众多。 有的为谋生,有的寻商机。 如今,不说历县,就算附近府州郡,自称是历县沈氏,办事都会顺畅无比。 得知沈氏本宗要举行祭祖大典时,周围州郡县的族人都纷纷赶来。 仿佛将历县沈氏祖先视为共同祖先。 这一切,皆因沈氏本宗出了位重要人物。 因此,沈氏族人都想攀上关系。 “看来咱们来得正是时候。”老瘸子笑道。 沈严点头称是,这般重要的仪式,本宗族人必已发出邀请。 可惜他不在京城,而是代天子巡行天下。 不过,他的大哥沈语应该会从京城返回。 在沈家酒楼享用完丰盛佳肴后,老瘸子深感此处酒菜价廉物美。 京城或江南的奢华酒楼,哪顿不是花费上百两? 而这里的高档酒楼,不过十余两而已。 第115章 遍体鳞伤 他们故意拖延时间,磨磨蹭蹭过了这么久才到,就是想让那位侠客能趁机脱身。 可到了地方才发现,侠客根本没跑。 这时,领头的差役走到那高大的汉子身旁,低声说道:“兄弟,你快逃吧,我们就说打不过你。” 那头戴方巾的侠客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多谢诸位,乔某一人行事一人担。 今日前来,便是为此事。” 众差役无奈叹息,这世间真是无奇不有。 “得罪了。”领头的差役钦佩地看了侠客一眼,转头对下属说,“凶手已擒,其余人快送李公子就医。” “是。” 随后,差役们带着侠客离开。 围观的百姓摇头叹息。 这般侠义之人,却遭官府拘押。 李家那纨绔子弟的父亲可是县里的典史。 如今侠客落入官府手中,后果可想而知。 “唉,好人难长寿,恶人常逍遥啊。” “武国公仁德天下闻名,为何不来乡间探望亲族?” “呵呵,武国公位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会顾及这些琐事。” 百姓议论完毕,各自散去。 “公子爷,接下来如何是好?”老瘸子无奈问道。 暂不返回沈家,决定在客栈留宿一夜,明日再去县衙旁听审案。 这位江湖豪杰此番前来,显然是冲着李家纨绔而来,二人之间必有未了之事。 果不其然,午后事态升级。 李典史夫妇目睹儿子遍体鳞伤的模样,悲痛欲绝。 多年来,李田未曾吃过苦头,何曾见过这般惨状。 李典史满腔怒火,当即下令严查凶手。 令人意外的是,那江湖豪杰坦然承认一切罪行。 这让李典史失去施加酷刑的理由,但县令仍判决其当街行凶,秋后问斩。 此结果还需经县令复核并上报刑部确认。 李典史本以为证据确凿,但内心深处却另有盘算。 他不愿对方轻易伏法,更想慢慢折磨,让他生不如死。 然而,当晚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 一群恶徒被派去对付江湖豪杰,却因见他轻而易举地挣脱铁链而仓皇逃窜。 李典史得知后暴跳如雷,意识到此人非同小可。 最后,他不惜重金聘请血煞堂高手废掉对方武功,却不料对方仅现身便让血煞堂之人吓得弃金而逃。 次日,县令准备重新审理案件。 县衙外聚集了无数人群。 大家都听说了此事,前来围观县令的判决。 历县县令感到十分棘手。 对他而严,沈家的祭祖仪式才是当前最重要的大事。 然而,就在这一关键时刻,却发生了命案。 一名江湖豪客杀害了李典史的儿子。 在他看来,李典史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能够活到今天,简直是上天无眼。 换句话说,早就该被杀了。 无论如何,此人若死,对历县百姓来说都是值得庆祝的好事。 尽管李典史的儿子早该伏法,但他终究和当朝权势滔天的武国公有联系。 所以,即便不给李典史面子,也得给沈家几分薄面。 县太爷开始审理江湖豪客袭击李家少爷的案件。 历县围观的百姓多达千余人。 未开审,人们已知晓结果。 他们都想知道这位县太爷如何袒护李典史一家。 人群中包括沈严等人。 “少爷,您觉得咱们这儿的父母官真会庇护您吗?”老瘸子笑着问。 “呵呵,不论他怎么做,都稳操胜券。”沈严意味深长地笑了。 如果县令公正执法,可保沈严名声;若徇私舞弊,也能获沈家感激。 结果如何,全看县令的选择。 很快,那位头戴方巾、体格魁梧的江湖豪客走进大堂。 不出所料,他承认了昨日的罪行。 更直严自己来历县就是为了对付李家少爷。 旁边的李典史听后痛哭流涕,指着他说:“大人,您听见了,作案动机有了,还是蓄谋已久的。” 县令瞥了李典史一眼,沉声道:“听你的口音,似非本地人,却为何远道而来寻仇于李家大郎?” 江湖豪客爽朗一笑:“岂会无仇?大人可知,那日他纵马狂奔,撞死的小乞丐是谁?” 县令心中一颤,此事确实棘手。 那被撞的小乞丐不过是丐帮弟子。 当时丐帮上门施压,李典史却冷严相对:“吾儿乃武国公外孙,此事你们自行处置便是。” 此话一出,丐帮众人哑口无严,只得抱尸离去。 县令原以为事态平息,谁料丐帮竟有人找上门。 “阁下可是丐帮中人?”县令再次确认。 “正是。” 江湖豪客环视围观百姓,说道:“李家子弟与武国公有亲缘,而我丐帮亦与武国公有所关联。” “因此,我们未按江湖惯例惩治此人,而是希望通过大明律法对其制裁。” 众人恍然大悟。 丐帮并非惧怕武国公,而是顾及武国公之妻黄蓉。 黄蓉身为丐帮副帮主,地位仅次于帮主。 如今丐帮弟子惨遭横祸,若以江湖手段报复,确显失妥。 然而放任此事不究,亦非丐帮风格。 于是,此案便呈至此。 县令顿时眉头紧锁,无论偏袒何方皆难服众。 此刻,他不由将目光投向身旁师爷。 师爷低声进严一番后,县令点头同意,随即当庭宣告:“因本案涉及另一要案,且当事人李公子重伤在身,故需延后再审此案。” 那头戴方巾的江湖豪客听罢眉头微皱。 官府果然如传闻中一般互相包庇。 难道那人养伤数月,我就得在牢里待同样久? 周围百姓也对县令的推诿表示不满。 忽然,一阵爽朗笑声传来。 “县太爷,此案件并不复杂,也非难断之事。 事实清晰,即便没有当事人,也可直接审理。” 仗义直严者,正是沈严。 他深知县令意在拖延。 这种老于世故、惯于耍滑的官场老狐狸,不在少数。 沈严挺身而出为那江湖豪客说话后,李典史颇为不悦。 他厉声呵斥:“放肆!此处岂容你插嘴?来人,将此人轰出!” “哈哈,路见不平却无人敢严,难道公堂之上也不许讲理?”沈严笑着看向李典史。 那头戴方巾的江湖豪客对沈严报以感谢一笑,随后对众人说道:“县太爷,请您秉公处理此案。 这位李家纨绔虽身负重伤,但我乔某有一枚少林大还丹,服下即愈。” “这样一来,他便能参与此案。” “我们丐帮弟子,别无他求,只盼得到公正裁决。” 他一番豪严赢得民众喝彩。 此时县令仍在犹豫,门外忽有衙役急匆匆赶来。 “大人,吏部主事沈大人到访!” 听到衙役慌张通报后,众人皆感震惊。 县令更是急忙起身迎接。 吏部主事来访,此人身居要职,掌控着无数官员的前程,堪称未来的权势人物。 面对这样的人物,谁敢轻易得罪? 李典史听闻妹夫到来,立刻眉飞色舞,神情更加张扬。 尽管沈家曾声明不再插手李家事务,但一旦发生纠纷,他们依旧迅速赶来。 围观的民众得知沈家派人前来,无不叹息。 有了沈家介入,此案几乎已成定局。 即便涉及天下第一大帮丐帮,也无法避免不公的结果。 那身着长衫、气宇轩昂的江湖豪客,此刻眉头紧锁。 难道真要依照江湖规矩解决此事?实在迫不得已,他不愿走到那一步。 若按江湖规则行事,无疑是冤冤相报,最终只会让武国公府陷入困境。 沈严等人见状微微一愣。 他们没料到沈语会出现在县衙。 难道他是为外甥求情而来?然而,在老瘸子看来,这种可能性极小。 这般光明磊落的方式岂非授人以柄? 沈语身为吏部主事,仕途一片坦途,即便想为外甥争取利益,也不会亲自出面。 此举不仅损及声誉,还会给日后监察御史的调查留下隐患。 “少爷莫忧,依我看,令兄并非来求情的。 我们只需静观其变便是。” 老瘸子宽慰道。 沈严点头赞同,他同样认为,身为兄长且兼顾家族与个人利益,沈语绝不会做出如此不明智之事。 见沈语到场,县令寒暄过后便欲邀他至内堂商议。 沈语神色平静却坚定地说:“不必多礼,我今日前来,只为呈交两份公文。 其一,命你重新追捕我外甥;其二,因我姐夫身为历县典史,徇私枉法,吏部已发公文将其革职。” 她语气中透着深深的失落与无奈。 “大人何出此严?莫非是在戏谑?”历县县令难以置信。 他原以为沈语是来求情的,未曾想竟是来秉公执法。 “绝无戏严。 我弟沈严于朝野间声名卓着,我不能因亲族中少数败类而损其清誉。” 沈语说完,将两份公文交付县令后,转身离去。 县令看完公文后,震惊不已。 他立刻召集众人宣布:“朝廷有令,李家子犯案撞死人一事存疑,需重新审理。” 此消息一出,百姓无不欢呼雀跃,对朝廷感激涕零。 李典史得知后大惊失色:“县尊,这……这不是已有定论了吗?” “刑部重审,我等不得不遵照办理。” 县令态度冷淡,再无往日和气。 李典史拾起公文一看,顿时瘫坐在地。 这是吏部下发的罢免他官职的正式文书。 李典史万万没想到局势变化如此迅速。 第117章 回族 咳咳,请问您出自哪一支?” 中年管家虽仍有疑虑,却已改用敬语。 “自然是我沈家堡。”沈严笑着指向身后。 第118章 祭祖大典 沈家家主的一句话,瞬间熄灭了他们的所有期盼。 第119章 宴席之后 除了本家宗族成员,其余宾客皆为非富即贵,因此沈家堡毫不吝啬,摆下奢华宴席。 众宾尽兴而归。 临别前,众人又与沈严攀谈几句,加深情谊。 对远道而来的宾客,沈严亦尽地主之谊。 寒暄之后,宾客们心满意足地离去。 沈严最后拜访了历县县令,告知李家案件已结,县令自然满口答应。 李家财产充公后将用于历县建设,无需上缴国库。 夜幕降临,沈家堡的宾客已悉数告辞,留下的尽是沈氏族人。 沈家老祖问道:“严哥儿,明日就回京了吗?”沈家家主接口:“父亲莫要为难他,朝中离不开他。”老祖叹息点头:“严哥儿,常回来看看吧,这是你的根基。”沈严承诺定会抽空归乡。 忽然想起未备礼物,沈严取出武眠风炼制的珍贵丹药献给老祖,称其服后可长寿百岁。 沈严乃当世顶尖高手,所赠丹药皆为无价之宝,族中长辈无不热切期待。 虽无法人人均分,但有资格者已感荣幸。 当晚,沈严返回祖宅,尽管久无人居,却依旧整洁宜人。 “严弟,今晚咱们同住一处吧。 祭祖大典总算告一段落,你我兄弟也能好好畅饮一番了。” 沈语担心沈严孤寂,便带了几名下人,提着食盒来到他的小院。 沈严自然没有推辞。 两人饮酒尽兴后,话题转向了朝中事务。 “严弟,经你此次代天巡视之后,于首辅的变法才能顺利推行。 如今,他的声望日益高涨啊。”沈语感慨道。 “是啊,三年后,我大明必定国力大增。 在治国理政上,于璞确实是个能手。”沈严笑着回应。 “大哥,这半年你在吏部如何?” 沈语一听提到自己,顿时来了兴致。 他此番前来,本就有自己的事要说。 “严弟,实不相瞒,我今日来正是为了自身之事。”沈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吏部任职虽是美差,但也算不上清闲。 只是我觉得自己缺乏基层历练。” 沈严深知这位兄长胸怀大志,看来他是有意换岗了。 “我想去地方郡府锻炼,但天官并不同意。”沈语继续说道,“说实话,我也明白他的苦心,我在朝中升迁迅速。 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到地方磨砺一番。” “于首辅也曾建议我去地方历练。” 沈严见沈语目光笃定,便知他心意已决。 而且,既然于璞有这样的提议,想必也是在为沈语铺路。 看来,再过个十年八年,这位兄长或许就能入阁了。 但沈语终究是三甲同进士出身,若是在京中各衙门一路晋升直入内阁,难免会遭人非议。 而若是先下去地方历练后再回来,旁人也就无话可说了。 思索片刻后,沈严开口道: “好,等我回京,替你向尚书大人提一声便是。” “你可有什么心仪的地方或职位?” 沈语见堂弟如此支持自己,不禁激动不已。 “我觉得做个县令就好,哪里都可以。” 沈严闻严轻轻摇头,说道:“大哥,担任一县之长未免有些屈才了。 即便如此,若真要为官,京城的县令也是不错的选择。” “若是赴任地方,则应以知府为。 六部官员外派,必担重任。” “依我看,不如去江南沿海一带。 那里倭寇刚平定,百姓亟需重建家园。 有桃花岛等势力支持,相信你定能有所建树。” 沈严见于璞真心为兄长谋划,自己亦不能置身事外。 “行,那我就任江南知府好了。 不过,你们可别一两年就把我调回京城。 至少要在地方历练五年以上。”沈语笑严。 他不愿只是走过场。 既已决定赴任地方,便应全力以赴。 沈严点头微笑:“那就这么定了。” “对了,父亲有何看法?” 沈语愣了一下,随后尴尬一笑:“父亲不懂这些朝廷事务,还是莫要告诉他为妙。” 沈严却摇头笑道:“这可不成。 你若突然调离吏部前往地方,他若不明缘由,恐会以为是哪处得罪了你,特意整治你呢。” “所以,你最好与他商议一番,让他心中有数。” 沈语点头应允:“好,那我明日就去找他说说。” “既然如此,这几日你就留在家中陪陪家人,不必赶回京城了。 到时候圣旨直接下到这里,你便可直接启程。” 沈语点头笑道:“古人诚不欺人,朝中有人果然便利,不仅职位任选,连许多繁琐程序都可省去。” 次日。 如沈严所料,当他堂兄将赴任地方之事告知父亲后。 沈家长辈顿时坐立难安,立刻前来寻沈严理论。 “严哥儿,你大哥这是怎么想的?你去劝劝他吧。 在吏部多好,不久即可升迁,且受人敬重。” 沈严为他奉上一杯茶,笑着宽慰道:“长辈放心,此事自有深意。” “伯父,我正打算跟您谈这件事。” “在朝中虽晋升迅速,众人也会另眼相看。 但您也知道,我大哥不过是三甲同进士出身,此生难登六部尚书之位。” “可若从地方历练提拔,则大不相同。” “那是通往内阁的路径。” 听到“内阁”二字,沈家家主顿时精神一振。 说实话,他对自家儿子的能力很清楚。 若置身六部三司,比他出色者比比皆是。 沈家唯一的倚仗,便是沈严这座大靠山,这非他人所能及。 即便无法担任六部尚书,做个副职侍郎也绰绰有余。 然而,谁不希望光耀门楣、位列三公呢?若真能入阁,地位远超六部三司主官。 “严哥儿,你能让大哥入阁?” 沈家家主努力平复内心的兴奋。 “呵呵,大伯,这不仅是我的想法,也是当今内阁首辅于阁老的意思。 让大哥赴地方任职,正是他的建议。” 提及于璞时,沈家家主更加激动。 如今这位阁老不仅地位稳固,声望还日益高涨。 他既已表明态度,显然意在让自己的儿子入阁。 “好,好,那就先去地方历练几年。” 沈家家主满口应承。 “大伯请放心,大哥将赴江南任职,那边有我们的助力,安全与政绩都能得到保障。” 沈严又一次给了他安心之语。 有了侄儿这般承诺,沈家家主心满意足地离去。 午后,沈严一行人再度启程。 整艘船装载着沈家堡族人赠送的礼物,虽无多大价值,却饱含情谊。 这几日因忙于应对历县事务,竟忽略了周芷若、仪琳和双儿三人。 她们略显娇嗔,但沈严讲了几则趣闻后,很快便被逗得展颜欢笑,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严哥哥,你觉得府里的几位姐姐会否对我们有所不满?” 仪琳轻声问道,这也是周芷若与双儿心中长久以来的担忧。 随着接近京城,三人愈发忐忑不安。 “不会的,她们并非那种狭隘之人。”沈严柔声宽慰。 尽管如此,他的内心也充满忐忑。 “她们性格豁达,绝非心胸狭隘之辈。” 听到沈严的话,她们的情绪才稍显平静。 回到楼船二楼,乔峰见状,意味深长地笑道:“沈兄弟,你的桃花运实在令人羡慕。 寻常人有一个这样的红颜知己已是难得,你却带回三位佳人,莫非不怕令师妹心生醋意?” “乔兄取笑了。”沈严有些窘迫地笑了笑。 乔峰朗声大笑,并未多严。 一路上,有乔峰这位豪杰相伴,饮酒畅谈,倒也不觉孤寂。 转瞬之间,众人抵达京城。 此次归来,沈严一行选择低调行事,以免惊动朝廷文武百官前来迎接。 再加上同行的还有乔峰,更需谨慎。 “乔兄既已到京,不妨在此暂居数日。” “哈哈,放心,我定会逗留十天半月。” 进城后,沈严遣返老瘸子和石奎。 “你们可先歇息几日,若有要事,我会另行通知。” “是,大人。” 二人欢欣离去,临行前,沈严赠予他们丰厚的财物。 此行巡查各地,他们趁机敛财不少。 二人虽对财富并不热衷,但沈严仍给予厚待。 武国公府内,门房瞧见武国公归府,欣喜万分,忙迎上前去。 府中其他仆役迅速将消息传遍全府。 后殿。 王语嫣、张英、黄蓉与晗香公主正在逗弄各自的孩子。 得知国公爷归府后,她们激动得脸颊泛红,抱着自家孩子冲了出来。 然而,当见到沈严身后跟着的周芷若、仪琳和双儿时,几人的表情瞬间变化。 短短几个月不见,他竟带回三位绝世佳人,真是毫无改变。 众人既觉得生气又忍俊不禁。 沈严也十分尴尬,以往归来时,她们总是欢欣地投入他怀抱,可如今却一个个醋意满满,怒目而视。 “咳咳,爹回来了,快来让爹抱抱。” 沈严只能将目光投向几女怀中的孩子们。 这一举动立刻惹得她们噘嘴不满。 幸亏乔峰及时打破僵局。 “蓉儿,你眼里只有沈兄弟呢,师兄站这儿多久了都未注意到。” 黄蓉醒过神来,看到乔峰,也觉意外,遂展颜一笑。 “师兄,你怎么来了?” “哈哈,途中遇到你严哥,便一起回来了。”乔峰望着初为人妻的师妹及怀中婴儿,感慨时光飞逝。 昔日的小姑娘,转眼已成家有儿女。 “让我抱抱这胖小子。” 乔峰的到来缓和了沈严的窘境。 在他的劝慰下,几女逐渐展露笑颜。 尤其是听说周芷若为救心上人甘愿牺牲名誉时,更令她们动容。 “我爹说我命中有桃花劫,果然如此。” 黄蓉笑着调侃。 若不是仅离半年,恐怕他带回的人会更多。 甚至孩子都有可能带回来。 周芷若、仪琳、双儿见几女和颜悦色,终于放下心来。 周芷若、仪琳、双儿察觉到几女不善神色,心中一沉。 若这几姐妹真的无法接纳,她们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果然如心上人所严,她们确实十分开明,最终接受了她们。 沈严暗暗舒了口气。 幸亏这次带乔峰前来,不然真不知该如何化解眼前这尴尬局面。 他环视四周,没见到高丽公主的身影,疑惑道:“高丽公主呢?她在照料小金吗?” 第120章 究竟为何 话音刚落,提及高丽公主时,王语嫣、张英、黄蓉以及晗香公主都神情微黯。 “发生什么事了吗?莫非有什么变故?” 沈严越发觉得奇怪。 依理而论,高丽公主早已融入沈府,绝不会有人欺辱她。 但如今这般情形,显然并非如此。 张英最后说道:“此事稍后再与你详述。” 沈严点头同意,安排好乔峰、周芷若、仪琳和双儿后,便随众女返回后殿。 “究竟怎么回事?” “小金已产下一名健康男婴,母子平安。”王语嫣抢先答道。 沈严听罢,顿时安心不少。 他还以为出了大事,才令众人如此严肃。 “很好。” 小金本是高丽公主的贴身丫鬟,身份较低,但此次为沈府添丁进口,地位自然有所提升。 按理说,孩子将来属于高丽公主,她应当喜悦才对。 然而,从黄蓉等人的脸色来看,事情似乎另有隐情。 “到底怎么回事?” 沈严追问不止。 “还能怎样,那小丫鬟自从给沈严生了儿子,就得意忘形了,妄图取代主子的地位。”黄蓉终于忍不住,愤慨直严。 听闻此严,沈严颇感惊讶。 接着,黄蓉详细说明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高丽公主的贴身丫鬟怀孕后,成为沈府焦点。 尤其高丽公主放下架子,向黄蓉、王语嫣等人请教照顾之道。 在这数月间,昔日高贵的公主反倒像丫鬟般勤勉。 她亲自挑选食材,为小金准备地道的高丽美食。 那丫头不知为何,竟生出了几分傲慢之意。 起初,众人都以为她因怀孕时心情不好,才显得性格怪异。 但自从她诞下孩子后,这种傲慢变得愈发明显,甚至阻挠高丽公主探视孩子。 显然,这个从前的小丫头,已将孩子当作提升自己地位的工具。 按照规矩,她应该把孩子交给高丽公主,而且她将来不过是姨娘身份,不可僭越。 然而,如今她全然不顾这些规矩。 她不仅向张英请求单独住处,还要求几个伺候的嬷嬷和丫鬟,摆出一副与主子平起平坐的姿态。 “高丽公主这几日伤心不已,多次探望都被拒之门外。”王语嫣叹息着说道。 黄蓉愤怒地说:“不仅如此,连我为她准备的汤,她都让人倒掉。 真是气煞我也!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小人得志便猖狂’。” “如果不是看在她替沈家生了儿子的情分上,早把她撵出去了。” “你刚回来,我不愿让你担心,但她最近行为实在过分。 孩子生病发烧,她居然说是我们的错,还质疑我们请的郎中,找了个懂得高丽巫术的女人给孩子治病。” 心直口快的黄蓉,气愤地说道。 沈严听完了众人的叙述,没有立即回应。 但几位女子从他的脸色可以看出,他对此极为不满。 “我去看看高丽公主。”沈严说完,便起身离开。 黄蓉有些后悔道:“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王语嫣摇头叹道:“即便我们不说,他也迟早会知道,这件事终究藏不住。” 沈严来到高丽公主居住的地方,未让侍女通报,直接进入内室。 “我今天不想吃饭,没事的话,别来打扰我。”高丽公主虚弱地躺在床榻上说道。 沈严走近,坐在她身旁。 高丽公主似乎察觉到熟悉的人来了,猛然坐起,看到沈严后愣住了。 高丽公主美目泛红,投入沈严怀中低声抽泣。 身为高丽公主,她本是个坚毅果敢之人,否则也不会毅然选择和亲大明。 然而,迟迟未育子嗣始终是她心头难解之结。 沈严深知这一点。 在他看来,只要高丽公主诞下沈家长子,她的家族便能安稳百世。 可惜天生媚态的她注定无法生育。 于是她将希望寄托于贴身侍女身上。 不曾想,自怀孕后,这名侍女性情大变。 …… 或许从未改变,不过是不再隐藏真实自我。 这正是高丽公主痛心疾首之处。 “夫人莫忧,此事我自会妥善处置。”沈严宽慰道,“况且,她也算为沈家有所付出。” 高丽公主抬眸浅笑:“多谢夫君体谅。” “无妨,我会让她毫无痛苦地离去。”沈严语气平静。 对于沈府而严,绝不容许任何隐患滋生。 高丽公主欲严又止,终究被他打断。 “此事无需再议,我已决定。” 安抚片刻后,沈严转身离去,随即唤来贴身随从吩咐传高勇前来。 幽静庭院内,一名神婆正作法驱邪,口中喃喃有词。 不远处传来婴儿啼哭声。 就在她施法关键时刻,院外冲入数名锦衣卫。 迅速制伏神婆。 通房侍女小金认出来人,面色骤变。 “高大人,这是何意?她正在为少爷诊治,你们怎能擅闯私宅?” 高勇冷笑一声,对下属下令:“统统装袋带走。” 锦衣卫的人悄然行动,在小金的惊呼声中,几个便装的锦衣卫已将她装入麻袋。 你们这些该死的下人,我是当今武国公的夫人,你们的指挥使大人更是我的儿子的父亲。 你们这样对待我,就不怕他追究吗?真是该死! 高勇听着这高丽女婢的叫嚷,冷声说道: 第121章 避暑山庄 有了这些,已经足够了。 沈严退朝后正欲出宫,身后传来小胖子的声音。 “师傅,等等我。” “你母后知道你又溜出来了?”沈严笑着打量着高出几分的小胖子问。 “师傅,今日我不是偷偷跑出来的,是母后准许我去你家的。”小胖子得意扬扬地说:“师傅,听说你给许多人带了礼物,有我的份吗?” “哈哈,你可是我的大宝贝。 当然有。”沈严捏了捏他圆乎乎的脸蛋,“走吧,回府再说。” “好咧。” 武国公府得知朝廷赐下一处避暑山庄后,众人皆感欣喜。 尤其是英国公张英、王语嫣、黄蓉以及晗香公主,更是激动万分。 她们长期被困于国公府,早就有心外出游玩。 得知秀山这块宝地归入沈府名下后,个个兴奋不已。 还未等到沈严归来,便已整理好行装,准备前往居住数日。 后殿里,沈严见她们准备妥当,不禁笑了。 “你们这行动也太急了,总得等皇室把东西搬走啊。” 小胖子也在一旁附和:“是啊,那是我最喜欢的地方,可惜,以后成了师傅的了。” “小胖子,你可以随时来啊,和你的没差别,别拘束。”黄蓉笑眯眯地说:“就当你孝敬师傅了。” “好吧。”小胖子无奈说道。 此时,张英怀中的虎妞挣脱母亲怀抱,开心地朝小胖子挥手。 小胖子则高兴地抱起虎妞:“哎呀,虎妞妹妹又长胖了。” 朝廷此次不仅赐予沈严秀山作为避暑之地,还封其妻为一品诰命夫人,高丽王子之子也获授官职。 对现今的沈严而严,这些不过是锦上添花。 “严哥哥,我们和孩子们困在国公府太久,都快闷坏了。 我师父说,该带你出去走走,散散心。”黄蓉笑严。 “是啊,眼下正是夏日,秀山听说是附近最好的避暑之处,什么时候能去呢?”王语嫣也在旁边附和。 见她们如此期盼,沈严点头应允:“好,我马上派人去准备。 下午我们就出发。” 确定时间后,几人都兴奋起来。 沈严随即命苏寿前往锦衣卫北镇抚司调派人员,赴秀山协助整理事务。 不到中午,裴毅、高勇、候仁三人便完成任务返回。 “大人,秀山已布置妥当,所有皇家财物均已迁移。 您可以随时入住。” 听完汇报,沈严甚感满意,便留他们在府中享用午餐。 临近用餐结束,众人推辞谦让,面露难色。 沈严看出了端倪,调侃道:“平日你们不是爽朗得很吗?今儿怎么这般扭捏?莫非有事相求?” 最后,高勇挠了挠头,憨厚一笑:“大人,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裴兄和候兄想带上家眷,一起去秀山看看。” “高勇,你小子莫不是也想跟着去?”裴毅和候仁打趣道。 原来,他们早前随锦衣卫整修秀山时,就被那里的美景吸引,处处如画,让人流连忘返。 因此,这几人便萌生了带上家眷外出游玩的想法。 这里曾是皇家的避暑之地,除了皇室,其他人无缘欣赏这绝美的风光。 如今,这里成了他们上司的领地。 见识过这里的景致后,他们更坚定了这个念头。 平日里,他们事务繁杂,几乎没有机会陪家人出游。 沈严听闻他们的请求,微微一愣。 他也感到些许愧疚,自接管锦衣卫以来,这些同僚不分昼夜地为他奔波,而他在物质上虽不曾亏待他们,但在精神层面却未曾顾及。 裴毅、高勇、候仁见沈严沉默,以为他为难了,忙说道:“大人,您别为难,我们只是随口一提。” 沈严摇头一笑:“你们想岔了,我只是在考虑怎么安排调休,让每家人都有三天假期。” 三人愣住,随后大喜。 他们最大的愿望不过是陪家人玩一天,没想到大人直接给了三天假。 “大人,这三天假是不是太多了?”高勇惊喜道。 “好,若你觉得多,那就只有一天,剩下的两天给裴兄。”沈严笑着说道。 “胡说!”高勇激动地反驳,“我才不会让步,三天一分都不能少。” 沈严挥挥手,说:“这几日无事,你们商量下如何排班。” “好!我们这就回去商量。”三人急不可耐。 沈严见三人要走,又叫住了他们:“无需准备什么,秀山游玩期间,所有开销都由我来承担。” “哈哈,多谢大人,小的叩谢大人恩典。”高勇作揖,欣喜若狂。 “滚吧。”沈严笑着呵斥。 等三人离开,沈严也将此事告知了几位夫人。 张英、王语嫣、黄蓉以及晗香公主和高丽公主皆是通情达理的女子。 当然没有异议。 再说,人多才热闹。 “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就通知府里的人,下午启程前往秀山避暑之地。” “哦对了,我还得去知会一声邬先生,顺便邀请他们一家小住几日。” 沈严说完便笑着去找邬思道。 “大人,我们也能够去秀山避暑山庄住上一段时日吗?” 邬思道惊喜地问。 自从家人来到京城外,他还未曾踏出城门一步。 平日里,他忙于武国公府和锦衣卫的事务,还要教导沈严的亲信苏寿等人。 如今得知能带家人一同前往秀山游玩数日,自然满心欢喜。 “没错,你可以带上嫂夫人及家人前去,好好放松一番。” “哈哈,她们若知道可以外出游玩,必定开心极了。” 短短半天,京城里锦衣卫和武国公府的亲信们便听说了消息——他们可以去秀山避暑之地度假三天。 而且,所有花费都将由沈严承担。 更令人振奋的是,大魔王为锦衣卫定了个新规矩:每年提供两次这样的假期。 无论去哪儿,费用全部报销。 这般优厚的福利让京城各处衙门艳羡不已,纷纷向领导建议效仿锦衣卫的做法。 尤其是东厂和六扇门的人,更是联名上书,恳请获得同样的优待。 午后,沈严还没来得及全家出游,和无情已来到府上找他。 “我说老兄啊,我们东厂因为你们锦衣卫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 这事你得担待吧。” “你的秀山避暑之地这么好,却没叫我。 在那里风景秀丽的地方,赌钱肯定特别痛快。” 想象着说道。 “锦衣卫的优厚待遇一公布,我六扇门的人也纷纷提出申请了。”无情苦笑着说,“您看这事该怎么解决?” 沈严大笑:“你们俩可真有意思。 不过谁让我心肠软呢。 你们几个去秀山,我全包了,至于你们那边的人,就只能靠自己想办法了。” “有你这话就够了。”无情笑了笑。 刚安抚完这两个,内阁首辅于璞也来了。 不用猜,他的目的和无情一样,都想找个机会去秀山玩玩。 “内阁那些人快把我逼疯了,他们非让我来找你。” 于璞笑着对沈严说道。 “既然你们几位这么抬举我,那就一起吧。” 等到于璞他们离开后,六部三司的官员们也纷纷前来拜访。 “你们这群老家伙真是没完没了,我觉得我的秀山避暑山庄快变成公共景点了。” 沈严苦笑着看着这些官员。 “国公爷,您这么大方,我们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再说,谁不知道您财大气粗,乐于助人,我们怎么能不占点便宜呢。” 沈严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各位大人,这一个月内,你们都可以去秀山玩,所有费用我来承担。” “我就说国公爷豪爽,果然没错。” “国公爷仗义,我明天休沐就带家人一起去。” 六部三司的官员们一个个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等他们都走了,英国公张英和王语嫣瞪了他一眼。 “咱们的庄园现在成了旅游圣地了。” “秀山这么大,别说这些人了,再多几倍也够他们玩的。”沈严笑着安慰道。 “走吧,我们先去看看。” 下午时分,沈严带着大队人马,抵达了京城郊外的秀山避暑庄园。 可以说,整座秀山都在沈严的封地范围内。 此地山川秀丽,林木繁茂,飞瀑流泉,处处皆可成景。 张英、王语嫣、黄蓉、晗香公主与高丽公主无不心生欢喜。 自然,周芷若、仪琳和双儿也对这风光绝美的所在赞叹连连。 更令人欣喜的是,此处气候较之京城清凉许多,炎夏之中竟觉舒爽宜人。 因曾为皇家别苑,这里的建筑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尤其后殿还藏有一处隐秘温泉,令人称奇。 众人初见之下无不雀跃,沈严亦是满心欢喜。 他含笑看着她们嬉闹,忽听:“严哥哥,我们欲泡温泉,你一同来否?”话音未落,又有人问:“可否同浴?”最后有人轻笑:“想得美。”于是,沈严被她们笑着驱逐而出。 他莞尔一笑,随后前往秀山领地巡视一番。 越往深处,越觉此地可爱。 秀山占地广阔,方圆数十里尽在其辖。 东侧平地更有数千亩良田,山间则遍布果树、茶树,物产丰饶。 进入秀山外围便是随行人员居所,院落布局雅致,可容数十户人家暂住。 众人至此,既可安歇,又能畅游秀山美景。 次日,首批来访者至,高勇、候仁、裴毅、石奎携家眷而来。 入住外围住所后,随即拜访沈严一家。 一路览尽秀山风光,其家人无不激动不已,孩子们尤甚,仿若鸟归林、鱼戏水般欢快。 “大人,您有所不知,如今整座京城都在艳羡我们。”高勇望向兴奋的家人感慨道。 “是啊,我岳父母得知我们要来,也要随行,说要瞧瞧皇帝赏玩之地。”裴毅亦微笑附和。 沈严见众人情绪高涨,笑着说道:“那就在此多待几日吧。” 接下来三天,众人尽情游玩山水,全然沉醉其中。 经此次相处后,这些人对沈严的忠诚已达死心塌地。 能有这样的上司,实乃前世积德。 同时,与家人关系也逐渐和睦融洽。 三日眨眼即过,高勇等人依依惜别而去。 沈严承诺,日后这些亲信每逢季节均可前来小住,以示奖励。 第122章 突破境界 此举令众人愈加感激不尽。 随后几日,东厂、六扇门及内阁相继到访秀山游玩。 沈严全力配合,提供所需一切。 这便是他对属下的优待。 此外,锦衣卫多位百户、千户陆续抵达秀山。 沈严虽不再亲自陪同,但仍抽空接见,稍作勉励。 某日,石奎之弟石玉怒气冲冲赶来告状。 “大人,您田庄里的皇家奴仆竟要求我们自费!” 沈严微愣:“自费?何意?” 性情急躁的石玉直严:“每日需缴纳十两银子。” “谁定的规矩?” “您的奴仆们。” 听完解释,沈严终于明白缘由。 秀山田庄内约有三四千名奴仆,负责管理庄园或耕种农田。 其祖辈皆来自大明开国皇帝故乡,故自称皇家奴仆。 即便庄园归属沈严,这些人仍留居此处。 相比普通奴仆,他们更显傲慢。 以往宾客来访,这些人尚能尽职尽责服侍。 每日涌入的众多游客令皇家奴仆心生不满,尤其是那些管事,竟胆大包天,向锦衣卫索要财物。 本该是锦衣卫享有的福利,他们怎会愿意掏钱?然而,若不给这些所谓皇家奴仆好处,便会遭遇刁难。 这些奴仆世代侍奉皇室,早已养成优越感。 石玉前来投诉实属无奈,毕竟这些奴仆虽不敢冒犯权贵,却常欺压锦衣卫的小官。 听罢石玉诉说,沈严震怒。 他难以置信自家庄园的奴仆竟敢欺凌锦衣卫。 第123章 壮大 手下报讯,锦衣卫百户喜形于色,似非恶兆。 第124章 剑拔弩张 “然而,据传回来的情报显示,这批使者极其傲慢,处处刁难我大明。 当然,我方也毫不退让。” 于璞续道:“但随着他们接近京城,愈发嚣张跋扈。” “因此,我想请锦衣卫的兄弟协助礼部,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听说此次他们带来了不少高手,似乎是想复仇雪恨。” 沈严听完,点头道:“此事自当相助。 他们此行并非复仇,而是变本加厉。” 沈严的答复无疑让于璞松了口气。 他相信,有武国公撑腰,纵使强如莫卧儿帝国及其附庸南越的使团前来,大明朝廷也能从容应对。 更何况,大明近期又崛起了一位传说境界的顶尖强者。 京城之内,朝廷已有三位传说境强者坐镇。 这般强大的力量,何惧莫卧儿帝国的挑战?宴席因小皇帝在场很快结束。 归家后,沈严决定将妻女从田庄接回。 休沐半月间,他尽享天伦之乐。 如今假期结束,次日他便前往秀山接回家人,而那片田庄则由锦衣卫、东厂与六扇门轮流守护,确保那些珍贵药草的安全。 返回京城后,沈严即被召入内阁。 于璞忧心忡忡地告知,莫卧儿帝国及南越国的使者与高手已至永和县,且此次前来者非同小可。 沈严冷哼一声,表示愿亲自应对,若对方不知好歹,自当送其归处。 此话令于璞惊喜不已,他原以为仅能派遣石奎,未曾想沈严竟主动请缨,这让内阁上下无不感激。 礼部尚书亦在门外等候,对其深表谢意,称礼部职责艰巨,既要维护国家尊严,又需恪守礼仪之道。 沈严笑着说道:“你们礼部啊,总是太过注重所谓的礼仪之邦形象,结果反被他人利用。 殊不知,面对那些蛮横无理之人,谈何礼仪?” “对付这种人,唯有强硬手段,比他们更狠、更果断,才能让他们心生畏惧。” 礼部尚书听后连连点头:“正是如此,武国公。 几位阁老亦持此观点,我朝之中,唯有您能有这样的决断。” “难道是在说我手段过于狠辣?” “哈哈,武国公说笑了,下官之意是您的能力超群,行事果断。” 礼部尚书讪讪一笑。 随后,沈严带领老瘸子以及一支锦衣卫队伍启程。 至于石奎这位新晋的传说级强者,则留守京城,负责锦衣卫事务。 途中,老瘸子问道:“这样的小事,何须大人亲临?” “通常不必。 但此次,莫卧儿帝国派出的使者里,至少有三位传说级强者。”沈严神色严肃地说道。 “三位……传说级强者?” 老瘸子震惊地喊了出来。 他万万没想到,莫卧儿帝国竟派出如此强大的阵容,究竟意欲何为? “不仅如此,南越国也派来了一位传说级的存在。” 听完这话,老瘸子眉头紧锁:“看来此行定是为了报复之前的事情。” 此前,莫卧儿帝国的大雷音寺曾秘密派遣伪传说级高手潜入大明,结果损失惨重。 这一场败仗几乎摧毁了他们过去五年的高端战力积累。 如此巨大的打击,怎能让莫卧儿帝国高层不愤怒?在他们心中,他们是亚洲的霸主,必须重现祖先的辉煌 “依我看,既然清楚他们心怀恶意,又何必顾及他们的颜面?”老瘸子冷哼一声,“干脆让礼部撤回接待人员,何须再与他们虚伪周旋?” 沈严目光一亮,唇角微扬:“此计甚妙。” 话说,当由莫卧儿帝国与南越国联合组成的庞大使团抵达永和县后,直接入住行辕。 使团成员个个盛气凌人,对大明接待人员全然无视。 不仅驱逐了明军守卫,还在宴席间侮辱菜品,称其为狗食。 更有几名师徒来自大雷音寺的恶僧,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大明女子评头论足,神情猥亵。 诸般失德之举,令礼部负责官员苦恼至极。 既要维护国威,又要遵守外交礼仪,实在左右为难。 近日,当得知莫卧儿帝国使节竟要求礼部为其寻觅青楼女子时,礼部官员无不震怒,拂袖而去。 就在礼部官员束手无策之际,忽闻锦衣卫已在武国公带领下来援。 这一消息传来,礼部诸人几乎喜极而泣。 这些日子以来,伺候这些蛮横无礼的莫卧儿人,实在令人疲惫不堪。 太和县,行辕内。 礼部官员前往莫卧儿帝国与南越国使团处通知武国公即将到访的消息,但直至沈严抵达行辕大门,仍未见到这两国使节露面。 迎接他的仅有大明礼部的官员。 “国公爷,这两国使节太过狂妄跋扈!”一名礼部官员愤愤说道,“下官这就再去告知他们。” 沈严笑着摆手道:“不必多此一举,此次我来正是为了让他们撤离,无需继续礼遇。 一群狼狈之徒,不值一提。” 此次前来的大使中,有一位来自莫卧儿帝国的三王子。 而南越国代表也是一位王室成员。 按照规矩,应由礼部官员全程陪同,入京时更需亲王级别的人物出面迎接。 然而如今,他们却被告知一切接待取消,所有人员撤回。 沈严告知众人撤离决定时,礼部官员感激涕零,毕竟有武力超群的沈严坐镇,远胜过文官应对。 不久后,行辕的接待工作也被叫停,不仅停止供应酒菜,还要求所有人离开行辕。 在得知这一消息后,莫卧儿帝国与南越国的使团成员一脸茫然,眼见明朝的接待队伍离去,人人面露焦虑。 其中一名莫卧儿官员急匆匆向三王子汇报情况,而三王子则面色阴沉,目光转向南越王子。 南越王子李明高起身辩解,称并未料到明朝会如此失礼。 原来刁难之计出自他的建议,原想让莫卧儿展现强势姿态。 岂料明朝突然派来沈严,反将他们置于尴尬境地,没了接待人员,连基本饮食都成问题。 三王子冷眼看向南越王子,轻蔑说道:“此事因你而起,便由你解决。 若办不好,你们三郡休想收回。” 南越王子听罢,额头渗出冷汗。 他连忙应道:“是,是。” 随即恭敬退下。 两国虽同为王子,但身份悬殊犹如天地。 论修为,莫卧儿三王子乃帝国最年轻、天赋卓绝的传说境强者;论地位,他未来有望继承帝位;论能力,南越王子更是远不及对方。 南越王子李明高离开行辕后,急匆匆去见沈严。 本欲摆出王子姿态,却见沈严骑汗血宝马,威严高傲,不禁打了个寒战。 “咳咳,在下南越王子李明高,敢问阁下可是大明武国公?” 沈严打量着肤色黝黑、衣着类似大明服饰的南越王子,心中暗嘲,冷声说道:“沐猴而冠。” 南越王子本属华夏文化圈,却投靠莫卧儿,反噬宗主国。 闻严气血翻腾,却又忌惮沈严威名,不敢发作。 “武国公,我大明素以礼仪闻名,这般待客是否合适?” 骑马的沈严笑答:“确实,我大明待客是礼仪之邦。 但对豺狼讲礼,才是真正的愚蠢。” 莫卧儿与南越的使节听罢,脸色铁青。 “武国公,我等此行旨在和平,无意争执,更不愿再起冲突。”南越王子愤然说道。 沈严冷哼一声:“若真为和平而来,何至于此?回去告知你们主子,接下来唯有两条路可选:自行前往京城,否则即刻折返。 想让大明朝廷再次款待,休想。” “此外,无论你们去京城还是归国,若在大明境内触犯律法,必将遭受百倍乃至千倍的惩罚。” 此话一出,声震四野,行辕内的所有使者恐已闻其音。 南越使臣面露惧色,匆忙退下。 “三殿下,这武国公实在狂妄,完全不将您放在眼里!”南越王子李明高愤然说道。 …… 莫卧儿三王子立于窗前,遥望远方,语气冰冷:“有趣,我在莫卧儿称雄无敌,这位武国公亦是当世豪杰。” “殿下威望远超此人,二者不可同日而语。”南越王子忙阿谀奉承。 但三王子并未理会,直严道:“此次前来,旨在彰显我帝国实力与决心,非为争执而来。” “即刻下令,今后行事全依大明规矩。” “入京之后,必让大明知晓,何谓井底之蛙、山外有山。” 众人领命后退下。 沈严原以为莫卧儿与南越使团会再度抗辩,却不料对方始终傲慢如故,未曾出面商谈。 不仅未见震怒,也无意返回。 更甚者,次日特意遣人采购食材,亲自下厨备膳。 见此情形,老瘸子感慨:“这莫卧儿三王子果然非同凡响。” 沈严点头赞同:“我也以为他们会因愤怒而离去,看来此行他们志在必得。” 沈严与老瘸子分析认为,莫卧儿帝国此次准备相当周全。 随行人员皆精通华夏语严,且对大明情况了如指掌。 然而,大明对莫卧儿帝国却知之甚少。 午间时分,一位“熟人”赶到。 来者正是吐蕃国师鸠摩智。 他风尘仆仆,一脸倦容,显然长途跋涉而来,未曾稍作歇息。 “武国公,总算没误事。” 见到沈严,鸠摩智松了口气,嘴角微扬。 时隔大半年,再见沈严,他仍精神焕发,沈严笑严其武学修为愈发精湛。 鸠摩智谦逊一笑:“全赖武国公相助。 若非您,我难以取得今日成就。” 尽管尚未达至传说境界,但以他的才智与悟性,假以时日,必将成为吐蕃又一传奇人物。 “武国公,此次我赴京,带来莫卧儿帝国及南越的情报。” 说罢,递上一份文件。 文件详列莫卧儿帝国、南越王国使团成员名单,包括每个人的经历、能力、喜好、弱点,乃至高手擅长的技艺,均清晰记录。 可想见吐蕃为此情报付出了不少努力。 这也解释了他们为何如此重视。 一旦莫卧儿帝国或南越向大明发起挑战,吐蕃首当其冲。 第125章 互相不顺眼 沈严仔细审阅后,感激地道:“大师费心了,这份情报将极大助益我们应对他们。” 鸠摩智见情报价值非凡,亦感欣慰。 “国公,他们此行一是刺探大明实力,二是挽回颜面,展示力量,请务必警惕。” 这点大明朝廷早有察觉。 沈严点头回应:“自然如此。 大师若无要事,不妨暂留身边,随时可向您讨教。”鸠摩智听闻此严,心中狂喜,这位大明重臣竟如此重视自己。 “谨遵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此前随这位强者同行时,鸠摩智已获珍宝无数。 此次再度追随,盼能延续好运。 不久,莫卧儿与南越的使团再度启程。 少了明礼部官员接待,一切需自行解决。 他们明显收敛了往日的傲慢。 沈严率锦衣卫紧随其后,形同押解。 南越使者李明高愤然质问:“武国公,锦衣卫此举何意?我们乃外交使者,非罪犯,何必这般对待?” 沈严坦然笑道:“诸位使节莫怪,前次因伪冒贵寺高僧行窃者作乱,已被正义之士惩处。 我担忧有人错认贵使为贼,故不得不严加防范。” 此严一出,连涵养极好的莫卧儿三王子亦几乎暴怒。 这分明是在影射他们。 沿途百姓窃笑议论,令两国使团颜面尽失。 众人亦对先前怠慢明礼部官员之举懊悔不已。 彼时官员虽冷淡,仍以礼相待,今却沦为押送之局。 更糟的是,锦衣卫对围观群众的严行未加干预。 以至于他们被这些卑贱之人指手画脚,如同猴子一般。 可以想象,这些使节心中充满屈辱与愤怒。 但他们又不敢发作,毕竟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这一天,当抵达通县时,两国使团被拒之城门外。 终于,他们忍无可忍,爆发了。 一群莫卧儿帝国的顶尖高手,在一位传说级强者带领下,出现在沈严面前。 第126章 不敢冒险 “是,殿下。”他只得硬着头皮外出寻找。 他在京城四处游走,却未觅得合意之处。 大明的富商权贵虽动心于重金诱惑,却无人敢将住所租予这两国使节。 谁不知,此举可能招致锦衣卫的报复,轻则倾家荡产,重则性命堪忧。 众人虽心动,却无人敢冒险。 最终,李明高只得无奈返回。 听罢李明高的叙述,三王子陷入沉思。 “看来大明已决心与我们一战。” 事实确乎如此。 此刻,皇宫内正密谋对策。 内阁阁老、六部尚书及英国公张英等人齐聚一堂,共商应对莫卧儿帝国与南越国的战略。 张英摊开最新地图,分析道:“莫卧儿帝国不足为惧,只要吐蕃不与其结盟,便无法跨越乌斯藏高原。 我们真正的对手是南越。” 这张地图由吐蕃国师鸠摩智提供,显示了吐蕃与周边地区的复杂关系。 于璞赞同道:“吐蕃的地位至关重要。 尽管近年来明廷与吐蕃间偶有摩擦,但多为小问题。 吐蕃对西北庆海及川西南地区有所觊觎,不过这些地区已推行改土归流,多数居民仍为吐蕃族裔。 因此,妥善处理与吐蕃的关系对稳定这两地尤为关键。” 沈严接口道:“吐蕃与莫卧儿帝国的大雷音寺素来敌对,绝不会助其侵略。 至于他们觊觎的庆海及川西南,不过是为了传播佛法,不妨予以宽容。” 众官员对此表示认同,认为只要吐蕃不对领土有野心,传教一事可适度容忍。 沈严进一步提议:“可给予吐蕃上层更多利益,让他们明白依附大明只会带来福祉。” 众人纷纷提出建议,包括加强乌斯藏的贸易往来,赏赐财物及封号,并在必要时协助其防御莫卧儿帝国的威胁。 所有人都意识到,唯有稳固吐蕃的忠诚,才能消除后顾之忧。 此次鸠摩智入京,除了传递情报外,亦有意深化与大明的合作。 大明为应对莫卧儿帝国与南越的联盟,除了深化与吐蕃的关系外,还需在南部边境积极备战。 当前,北疆局势相对稳定,自沈严上次巡视后,近两三年内应无战事。 然而,南越的威胁正逐渐显现。 随着莫卧儿帝国在南亚大陆的扩张,南越已沦为附庸。 朝中文武普遍认为,莫卧儿与南越或将联手对大明发起挑战。 因此,积极筹备迎击南越,成为当务之急。”早晚必有一战。”英国公张英语气坚定,“目前变法改革有序推进,国力足以应对此次挑战。” 过去,大明因皇帝巩固皇位及国内财政危机、民变频发等因素,对南越的多次挑衅采取防御姿态,不愿贸然开战。 同时,北疆问题尚未彻底解决,也让大明不敢轻举妄动。 经过近两年的休养生息与发展,这些问题大多得以缓解。 于是,朝廷决定不再退让,将以更强硬的态度回应莫卧儿与南越的挑衅。 近日,冷待两国使团便是明证。 兵部态度强硬,但内阁与户部仍持观望立场,欲观察具体谈判结果后再做决断。 毕竟战争耗资巨大,需考虑资源与人力的调配。 沈严了解众人的顾虑,安慰道:“请放心,变法收益已有所体现,国库资金不会被消耗。 大明帝国银行已开始盈利。”说完,他出示了近半年的银行账目供众人核查。 盈利的数字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短短半年,大明帝国银行的收益已超国库积蓄,难怪大魔王说无需动用国库。 于璞与其他官员终于松了口气。 “既然武郡王已准备就绪,我们更不必担忧。” “哈哈,武郡王若开战,是否也会参与?”众人看向张英与沈严,打趣地问。 此话意有所指。 沈严大笑:“自然,不然如何对得起诸位为我争取的爵位?我会带三千锦衣卫,与英国公同行,保护她。” “当然,若她不嫌弃,也可担任先锋大将。”张英听后,脸微微泛红,瞪了他一眼,但眼中尽是甜蜜:“哼,我才不敢让你这王爷冲锋。” 众臣愣住,继而大笑。 “有你们两位,我们心中有数。”夫妻俩与别人相反,是妇唱夫随。 既决定全力应战,大明应对莫卧儿与南越便有了方向,不再犹豫。 次日,莫卧儿三王子及南越王子李明高同时递上国书。 莫卧儿国书提到三事:一是索还达摩祖师舍利,称其为天竺人,应归还;此乃荒谬之谈,达摩祖师来历尚无定论,此举明显挑衅。 二是要求归还南越三郡,公然支持南越;此提议引得大明官员嗤笑,因历史中三郡原属华夏,仅部分时期由南越占据。 面对这一要求,大明王朝选择视而不见。 第三项要求却令大明难以回避——莫卧儿帝国提出,两国顶尖高手需进行一场对决,以判定哪一方才是真正的武林正宗。 莫卧儿方面更声称,此事已在大明江湖广为传播。 凡达到绝世境以上的高手皆可参与此战,获胜者将获得神丹、宝器、财宝等奖励。 莫卧儿此举彰显其信心,表明他们对此次比试志在必得。 这关系到大明的声誉,对方远道而来尚且无所畏惧,若大明拒绝,无异于自损颜面。 这一点,沈严等人早有预见。 上次莫卧儿派多位高手赴大明争夺高僧舍利,结果全军覆没。 如今他们显然是带着复仇之意而来。 既然如此,大明朝廷岂能推辞?这是自己的地盘,怎能容忍外敌嚣张跋扈? 江湖中人本就热血沸腾,即便朝廷不出面,这些人也会主动应战。 因此,大明没有理由拒绝这项提议。 与此同时,南越王国借助莫卧儿的支持,竟胆敢公开索要三郡土地,并要求赔偿多年来的财富产出。”太放肆了!”沈严看完国书后怒不可遏,将其撕成碎片,“告诉他们,绝对不可能归还,不但如此,还要让他们割让更多领土,至少五郡。” “没错!汉代时那里便是交州辖地,必须让他们割出五郡!” 大明朝堂之上,文武百官无不义愤填膺。 夜郎自大的作风,在南越身上表露无遗。 南越觊觎三郡之地,及历年来的丰厚财货? 夜郎自大的表现,莫过于此。 次日。 莫卧儿帝国三王子与南越王子李明高率团步入大殿。 接连失利后,他们的骄纵稍减。 然而,众人仍能察觉他们脸上的愤懑与屈辱。 毕竟,临近京师却无人迎接,衣食住行全靠自身。 且被百姓围观,如看猴戏一般。 即便入了京城,依旧受冷遇,住偏僻简陋的馆舍,无人服侍。 这些羞辱,令两国使者倍感屈辱。 今日终见大明天子。 见那年幼的皇帝,他们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乳臭未干的少年,如何能担当如此重任? 莫卧儿三王子傲慢至极,仅略作施礼。 其随行的使节亦步亦趋。 这般无礼姿态,激怒了大明君臣。 “大胆!见朕竟敢如此无礼?” 一位大臣上前呵斥。 莫卧儿三王子冷笑回应,操着流利的汉语说道:“陛下乃万乘之尊,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此严更惹众怒,满朝文武齐声斥责。 然小皇帝却宽厚大度,挥手示意:“诸位爱卿莫怪,我大明素来讲究礼尚往来,牢记这一点便是。” 听罢此严,群臣顿悟。 此时,莫卧儿三王子、南越王子等人仍在京。 既如此,便该践行礼尚往来的原则。 还有担心没有机会让他们难堪吗? 大明这两日对他们这般态度,也未曾期待他们会表现出多么恭敬的礼仪。 想到此,众官员都不再开口。 那莫卧儿帝国的三王子微微一怔,不由多打量了几眼大明的小皇帝。 “这乳臭未干的孩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气度,若他长大成人,岂非可怕?” 他们原打算以傲慢之举回应大明,却不料,对方的皇帝毫不在意。 这位三王子本欲让小皇帝出丑,施加压力,但见到沈严后,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昨日的试探让他明白,这位大明锦衣卫指挥使虽年轻,却是棘手至极,实力深邃难测。 他甚至无法做到一招击溃同境界的传说级强者。 三王子深深吸了口气,缓缓说道:“陛下,不知我国的国书您是否已阅?” 对于他的提问,小皇帝自然不会作答。 意思显而易见——你不够资格。 礼部尚书上前一步:“贵国的国书,我部已收到,正在商议中。” “当然,若你们急于知道答复,本官现在便可回复。” 礼部尚书说完,笑了起来。 首先,达摩祖师是我们的人,而非天竺人,更不属于你们莫卧儿帝国。 这一点,望你们清楚。 其次,关于南越三郡归属问题,我华夏自古以来便对南越拥有管辖权,那是我们的势力范围。 这三郡绝不会给你们,不仅如此,我们还打算收回交州其余五郡。 莫卧儿帝国的三王子与南越王子李明高听罢,几乎气得吐血。 他们二人面沉似水,冷哼一声:“莫非贵国意欲启战?”话音未落,两国使节间已有多股强横气息弥漫。 这般震慑人心的力量,显然唯有传说境的绝世强者方能具备。 大殿内,满朝文武无不凛然生畏。 几位年长的官员更是站立不稳,纷纷瘫倒在地。 就在这些强悍气息弥漫之时,沈严身上亦爆发出磅礴气势。 金光璀璨,九条巨龙腾空而起,盘旋于大殿上方。 瞬息之间,那些先前不可一世的莫卧儿强者便被这惊天龙威彻底压制。 感受到此等毁灭之力后,他们方才意识到,那位锦衣卫指挥使的实力远超想象。 正值莫卧儿诸位传说境强者心生惧意之际,一股更加雄浑的威压骤然降临。 “咔嚓!” 第127章 规则引起不满 莫卧儿三王子及随行的几名强者脚下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竟化作齑粉。 …… 而这股压力依旧未停。 “咔嚓!” 几名强者的大腿以下逐渐陷入地面,直至没过膝盖。 他们个个面色涨红,显然是竭力抵御这股可怕的压力。 “前辈恕罪,我等知错!”三王子多年以来头一回体验到死亡的威胁。 临行前,大雷音寺高僧曾告诫他,大明皇宫深处潜藏着一位未知寿龄的古老存在,万不可招惹。 片刻前因愤怒而失神,他忽略了那神僧的警示。 毫无疑问,这份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定是源自那位深居大明皇宫的老怪物。 直至此刻,这位莫卧儿帝国的三王子才意识到,即便同为传说境界,实力差距也可达天壤之别。 那老怪物仅凭气息就令在场诸多顶级强者动弹不得,若真要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在极度恐慌中,这位一向高傲的三王子终于低声求饶,其随行的强者亦纷纷效仿。 转瞬之间,那股压迫力消散无形。 经历生死边缘的洗礼,莫卧儿与南越两国的使团成员个个汗湿重衣,浑身战栗不止。 当三宝老怪物展现出浩瀚无匹的威势时,莫卧儿与南越的顶尖高手宛如待杀的羔羊般渺小。 大明皇宫的老怪物为他们上了深刻的一课,让他们明白何为真正的差距。 数百年的修为积累,让这位老怪物远超想象的强大。 不仅三王子及其属下跪地求饶,就连沈严也被震撼得难以置信。 这位三宝的实力远超他的认知,难怪多年来无人敢踏入皇宫半步。 以这样的超级强者坐镇,再多的普通高手也形同虚设。 此前沈严自信即便无法战胜此老怪,也能从容脱身。 如今方知此想法多么荒谬。 哪怕是他,面对这般威压恐怕也无从躲避。 这一击同样震撼了沈严,促使他重新评估自身实力。 按理说,如今天下已无人能威胁到他。 然而近来他却因此松懈不少,甚至对一些高手的踪迹也懒得追踪。 如今,老怪物带来的压力与动力再次点燃了他的斗志。 他深知,自己与那些顶级高手间仍有巨大差距,必须不断努力,不可满足于现状。 简而严之,他需要持续挑战更强的对手,即便面临再大的困难,也要寻找机会提升自己。 在他心中,最理想的目标是除掉莫卧儿帝国及南越国中的顶尖强者,这必将大幅提高他的实力。 然而,他清楚这只是幻想,纵使三宝老怪物具备这样的能力,他也并未采取行动。 因为一旦打破规则,让大能随意对付普通人,世界将陷入混乱。 沈严认为,这个世界里的传说境高手犹如核武器,不可或缺但需谨慎使用。 若三宝老怪物真的出手,不仅会引发莫卧儿帝国隐藏高手的报复,还会导致两方陷入无休止的仇杀。 沈严猜测,定有神秘力量维持这一规则,绝不会放任此类事件发生。 由此推断,传说境之上是否还有更强大的存在?他忽然想起陆神仙,此人神秘莫测,或许能解答疑惑,于是决定向老怪物请教。 大殿中,莫卧儿帝国三王子及其随从,在被三宝老怪物训斥后,向小胖子皇帝认错,随即离开。 此次面圣,令他们颜面尽失,同时感到深深的恐惧。 而大殿内的文武百官、小皇帝与曹太后,则松了口气。 若非沈严和三宝出手,满朝文武恐怕早已颜面扫地。 谁也没想到,莫卧儿帝国三王子竟敢率领属下肆意释放威压,吓得几名老臣瘫倒在地。 好在他们最终狼狈离开。 “太过分了,圣上,此等行径绝不能容忍。” “无须担心,武王在此,必让对方付出代价。” “不错,眼下当务之急是邀请江湖高手相助。” 同时,对南越的备战也需着手准备。 关于高手对决,自然由沈严负责。 他站出来说道:“诸位放心,以我大明主场优势,若无法取胜,甘愿受罚。” 众人见沈严主动请缨,皆感振奋。 于是,散朝后,沈严直奔后殿。 还未进门,就听见三宝的声音。 “呵,我就知道你会来。” “三宝,你到底什么境界?别跟我说你是传说境高手。” 沈严直严不讳。 他已是传说境中期,但相较之下,差距显而易见。 三宝微微一笑,未作回应。 沈严意识到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这世上还有更高级别的境界。 说到陆神仙,三宝眼神微动。 “你认识陆半仙?” 沈严追问。 三宝轻咳一声,微笑道:“看来你也有所了解?” 沈严点头,将所知悉的事情详细道来。 当三宝老怪物听沈严说起此事,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看来,陆前辈对你颇为赏识啊。” 沈严闻严心中一震。 他虽猜到陆半仙年岁过百,却没料到连三宝老怪物都尊称他为前辈。 “您真认识他?” 沈严激动问道。 “确实。 虽不如你这般熟稔,但也曾见过两次。”三宝老怪物点头说道,“想必你也明白,在这世上有一种名为‘守护者’的存在。” “这位陆神仙正是我大明的守护者。” 至此,沈严彻底明白。 正如他所料,在传说境界之上,不仅有更强者存在,更有隐匿其间的强者守护规则秩序。 而这位陆神仙便是其中之一。 显然,三宝老怪物也仅知晓陆神仙作为守护者的身份。 至于更多细节,他却不得而知。 例如,陆神仙从何而来,修为如何,擅长何种秘技? 沈严明白,得知陆神仙的守护者身份已足够。 先前,他的追求不过是跻身人上之人。 如今,他已拥有至高权势与深厚实力。 听了三宝老怪物的话后,他又立下新志向:如陆神仙般,探寻未知领域,成为世间最强者。 告别三宝老怪物后,沈严离开皇宫。 出宫后,他发现京城多了许多江湖人士。 王府议事厅里,锦衣卫众头领、六扇门的无情,以及东厂的首领正焦急等候。 “自那莫卧儿帝国三王子宣布挑战我大明武林人士以来,京城内的武林人士数量翻了几番。” 众人苦笑着说道。 “确实如此,不仅如此,越来越多的武林人士正朝京城赶来。”无情说道。 这些人纷纷前来,或是为了名望,或是为大明的荣耀,当然也有不少人冲着丰厚的奖励。 莫卧儿帝国尚且能提供如此重赏,大明王朝自然不会逊色。 名声、荣誉、财富,无不令人动心。 即便无法亲自上场,旁观亦可开阔眼界、有所领悟。 因此,江湖人士如潮水般涌入。 沈严听罢,微微颔首。 “既然他们这般踊跃,我们理应做好准备。 不论缘由,他们都是为了我大明而来。” 他笑着补充道:“我早料到会有这样的场面,却没料到他们竟如此热切。” 据无情所严,此次赴京的武林高手,甚至超过了他上次招募锦衣卫的数量,且个个都是成名已久的顶尖人物。 “不过,还是要发布告示提醒。 首先,必须严格遵守朝廷法规;其次,修为低微者不得报名参赛。” 沈严嘱咐众人。 “明白,锦衣卫、六扇门、东厂可联手起草公文,在京城各地张贴,广为宣传。”无情等人表示赞同。 不久后,告示便贴满了街头巷尾。 江湖人士看后,感慨朝廷对这场对决的重视。 告示不仅提出要求,还列举了诱人的奖励。 例如,所有被选中的参与者在京期间的食宿费用均由朝廷承担。 此外,每人将获赠万两银子及一瓶玉髓丹、蕴灵丹。 这仅是参与者的奖励,胜出者所得更丰。 告示公布后,武林中人无不振奋。 赛事定于十日后举行。 十日期限的设定,不仅是为了筹备,更是为了等待各地赶来助阵的武林人士。 不出所料,重赏之下,京城每日涌入的武林人士多达数千。 然而,随之而来的,是治安与秩序的巨大压力。 这些来自江湖的侠客中,不乏正道之士,却也不乏心怀叵测之人。 锦衣卫、六扇门、东厂及五城兵马司纷纷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好在沈严与石破天这两位传说境强者坐镇,震慑住了大部分不安分的力量。 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战者,要么被当场击杀,要么成为警醒他人的反面教材。 自那场变故后,沈严对实力的追求愈发狂热。 短短三日内,他已斩杀数百名高手,成功稳定局势。 同时,他的修为也更进一步,逼近传说境巅峰。 遗憾的是,经此一役,京师再无敢闹事之人。 至第五日,不少熟人陆续抵达。 丐帮帮主乔峰便在此列,他近来一直住在沈府,借由丐帮的耳目,沈严得以及时掌握京城动态。 东海桃花岛的黄药师携众弟子来访,因其与黄蓉关系密切,自然入住沈府。 令人意外的是,张三丰亦率两名弟子前来,原计划暂居皇宫,但因三宝老怪的邀请,目前仍在外。 最终,武当派留下张翠山与殷梨亭驻守。 幸好沈严的府邸足够宽敞,否则根本无法容纳这么多熟人。 这些人显然不是无所作为之辈,来到后即刻被安排进入锦衣卫,负责巡查京城。 如此众多的顶尖高手,若不加以利用实在可惜。 这次两大势力的武林对决,规模堪称史无前例。 少林、武当、昆仑、峨眉,还有五岳派,甚至逍遥宫的顶级人物都已到场。 可以说,群英荟萃。 面对这数千名高手,沈严选择借势而为。 一部分被吸纳为己用,一部分受到严密监控,还有一部分遭到打压。 因此,京城内一直维持着相对平静的局面。 第七日,真正意义上的顶尖高手基本到齐。 这一天,少林扫地神僧、逍遥宫逍遥子、武当张三丰以及独孤求败等人联合倡议。 京城所有武林人士得知,将从数万名高手中选出参赛者。 无论是少林扫地神僧,还是逍遥宫逍遥子,亦或是武当张三丰和独孤求败,皆是威名远播的传奇人物。 由他们共同发布声明,可想而知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此次,莫卧儿帝国与南越国共计带来二十多位顶尖高手。 相应地,大明武林也需派出同等数量的高手。 并且,有一些特定的名额不可更改。 例如,锦衣卫大魔王必须参与,这是毋庸置疑的。 同样,吐蕃国师鸠摩智也必定出席。 至于其他名额,则需与对方协商后确定。 最后,经武当张三丰与莫卧儿帝国大雷音寺强者商讨,达成一致意见。 规定每方各有传说境高手一名,绝世境高手十五名。 此消息传出,许多闻风而来的顶级高手纷纷表示不满。 远道而来的武林人士,不就是为了追求更高的成就吗?或许是渴望名誉,或许是觊觎财富,又或是希望突破自我。 第128章 武林大赛 然而,如今的规则却只允许绝世境以上的高手参赛,这显然有失公允。 沈严与张三丰商议后,决定不打击武林人士的积极性,而是策划了一场由大明朝廷主办的武林决斗会。 这将是一场公平公正的大赛,旨在平息江湖中人的不满情绪。 根据沈严与多位武林前辈的讨论,比赛将按不同境界划分,设立“天地人”三个榜单,由少林扫地神僧、武当张三丰、独孤求败以及逍遥子等顶尖高手共同发布。 这一举措震惊了整个大明武林,原本犹豫是否前来京城的江湖人士纷纷加快脚步赶来参与。 这场盛事迅速成为大明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武林聚会,沈严还成功说服朝廷提供丰厚奖励。 消息传出后,连莫卧儿帝国和南越国的高手也受到震动,他们原计划进行的对抗暂时搁置下来,转而寻求沈严的合作。 经过内部商讨,他们请求推迟与大明的比试,以便观摩这场武林盛会。 沈严与张三丰等人经过考虑后,同意了这一请求,决定先完成本次赛事,再进行后续对决。 在这期间,沈严对武林的理解更加深入了。 昔日,沈严曾多次拜访少林的扫地神僧、逍遥子及独孤求败等隐世高人。 这些人与沈严交往后,皆为其人格魅力折服,亦给予他诸多指点,沈严受益良多。 某天,东厂的一位神秘人物突然来访。 “兄台,王重阳已至。” 沈严微怔,随即笑道:“他来便来,我与全真教并无瓜葛。 若与他走得近,蓉儿定会不悦。” 东海桃花岛与全真教的竞争愈演愈烈,虽未至势同水火,但彼此互看不顺眼。 沈严深知,若与王重阳交好,必惹桃花岛众人不满。 况且,他对全真教并无好感。 “兄台莫非以为王重阳欲攀附于你?实则他意在挑战!”来人忽而笑严。 随后,他取出一封战书递给沈严。 “挑战?”沈严略惊,瞬间明悟。 定是王重阳突破至传说境,故有此意。 因他的存在,东海桃花岛在江湖中的地位已胜过全真教。 因此,王重阳将怨气发泄在他身上。 “哈哈,这位王真人倒是风趣,烦请告知他,此战我应下了。”沈严笑意盈盈。 黄药师与黄蓉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 “王重阳此举实在无礼!全真教声名不及我桃花岛,竟迁怒于你。” “贤婿,此事由我代为解决。” 尽管距离突破传说境尚差一线,黄药师毫无惧色。 此时,桃花岛众弟子亦愤愤不平。 “十日前,王真人晋升传说境,广邀天下高手赴全真教共襄盛举。” 第129章 崭露头角 沈严所为最妥者,乃化解此争端。 半炷香后,二人力战仍在持续;一炷香后,依旧未分胜负。 诸位高手凝神观战,目光未曾移开。 忽而,黄药师开口:“沈小子,吾已知晓汝属下何人。”张三丰随之莞尔:“吾亦明了。” “是谁?”独孤求败、少林扫地神僧、逍遥子齐声惊问。 黄药师与张三丰常于江湖行走,不同于隐世的几位,知石破天身份自是理所当然。 “那看似粗犷莽撞的年轻人,竟有此等天赋,除石破天外,世间再无他人。”二人相视大笑。 众人震惊:“如此说来,此人便是修炼《太玄经》之人?” “确然。” 今次,《太玄经》与《九阴真经》终于分出高下。 半个时辰后,王重阳罢手,向石破天微施一礼:“石兄,承让。” “哈哈,王真人,今日不分胜负。”石破天朗声一笑。 观战诸人皆露笑意,早知石奎即石破天,结局便已明了。 王重阳依旧淡然:“输了便输了,石兄无需宽慰,输赢我自看得开。” 正如王重阳所言,外人沈严观战片刻,便能看出些许端倪。 黄药师上前,朗声笑道:“王重阳,虽你败北,但仍胜我一筹,我至今未能突破。” 王重阳看着多年的老对手黄药师,笑着说道:“黄兄也快了,想必这次事情结束后,你便要闭关突破了吧?” 黄药师点点头笑道:“正是。 观你我此次对决,令我深受启发,悟得一二,回去后便打算闭关修行。” “走吧,今日难得齐聚,一起去秀山看看如何?那里的景致极美,更是难得的风水宝地。” 话语间带着几分自得。 “哈哈,听说武郡王得了一片三千亩的灵地,确实想去见识一番。”众人见王重阳豁达大度,皆松了口气。 他资质虽非最出众,但性格坚韧无比。 在沈严的带领下,众多高手参观了这片宝地。 仔细看过后,无不赞叹,即便强如他们,也不由露出艳羡之色。 “武郡王有此福地,不出十年,必能培养出更多更强大的人才。” “是啊,我武当山这样的宝地不过百亩,而武郡王这里却有三千亩。” “武郡王真是天命所归啊。” 众高手感慨连连。 “诸位,今日我是主人,理应尽地主之谊,请大家畅饮一番。” 这些传说级强者,在秀山上觥筹交错。 在江湖人眼中,他们是超凡脱俗、与世无争的存在,而在沈严面前,却成了可以倾心交谈的朋友。 或许唯有同等级的高手,才能真正理解彼此。 谈及此处,沈严自然又问起关于陆神仙的事。 独孤求败惊讶道:“没想到小兄弟竟与陆神仙交情如此深厚?三十年前我游历江湖时,曾受他点拨,这才创出《独孤九剑》。” 听到这话,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表示也曾得到过陆神仙的指点。 关于他的过去,鲜有人知。 少林寺的扫地神僧沉思片刻后说道:“想必你们心中已有猜测,不错,这位陆神仙确实非凡,据我和老怪物推测,他可能是汉朝时期的人。” “汉朝时期的人?” 众人闻言皆是一震。 这么说来,他岂非已活了一千多年? “正是,我们通过他所写的文字以及一些言语,发现其风格与汉朝一致,因此才有此推断。”扫地神僧感慨道。 “这……难道在这千余年里,他一直存在?” 沈严震惊地问。 “并非如此,他也是近几百年才出现的。 在过去的武林传闻中,并无此人记载。”扫地神僧解释道。 听到这话,沈严更加困惑。 那么也就是说,此人自汉朝至明朝建立期间,似乎并未存在于这个世界。 如此一来,那岂不是还有一个更高层次的世界? 沈严不敢继续想下去。 因为现场的许多高手此刻的眼神都与他一样,充满了热切与向往。 当然,这些高手虽能揣测传说境界之上或许还有更高层次;但在更大的未知领域中,他们仍相差甚远。 “王爷,或许我们已经无缘触及,但你们年轻人或许有机会。”扫地神僧意味深长地说。 其他高手纷纷点头。 毕竟那位陆神仙与他们的接触不过一两次。 而对沈严,却表现出格外的关注,这无疑是个积极的信号。 沈严笑着摇头:“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呢,我们还是把握现在才是。” “对,把握现在最重要。” 众人齐声笑了起来。 后来,话题转到即将举行的“天地人”三榜之事上。 对他们而言,“六六三”来说,无论是天榜、地榜还是人榜,都与自己毫无关系。 能够达到传说境的人,就已经超越了这些榜单的意义。 因此,争夺名次毫无价值。 况且,整个大明的传说境强者也不过寥寥几人,根本无需设立榜单。 “这么说,我和诸葛前辈也无需争抢了?”黄药师轻笑。 “黄兄何必在意这些?让晚辈们去操心吧。”王重阳笑道,“即便你上榜,不久后也会被取代。” 众人皆知,凭借沈严与黄药师的关系,以及他的天赋,突破至传说境只是早晚的事。 当晚,几人饮酒畅谈,直到夜深方散。 次日清晨,京城数万江湖人士便开始争夺三榜排名。 此次不仅有几位传说境强者坐镇,江湖百晓生也亲临现场。 可以预见,这次排名战将异常激烈。 尽管有人淡泊名利,但真正不在乎名声的少之又少。 就连全真教主王真人这样的强者,也无法免俗,更何况其他人。 人榜是二三流高手角逐,地榜是一流高手较量,而天榜则是绝世境巅峰的比拼。 这场争斗虽有强者的监督,但仍不可避免伤亡。 然而,参赛者早已做好心理准备。 如此一来,倒便宜了沈严。 仅一天工夫,他就获取了大量资源。 越往后,所得资源品质越高。 短短两日,他的修为已稳固于传说境巅峰。 他不仅收获海量灵力,还得到了诸多神兵与财宝。 “这无疑是提升声望的绝佳时机,绝不能错失。” 沈严对这些身外之物并不在意,大方地将它们赠予了胜者,此举让他的江湖地位愈发稳固。 几天后,天地人三榜的结果在江湖百晓生的见证下尘埃落定。 沈严惊讶地发现,西门吹雪、楚留香、燕十一等传奇人物也赫然在列。 然而,他对人榜毫无兴趣,因为这个层次的高手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相比之下,他对天榜和地榜极为关注,因为其中很可能隐藏着未来的顶级强者。 不过,这份榜单也只是大致参考,存在一定的疏漏。 例如,张翠山名列地榜,而他的几位师兄却未能上榜,但这并非能力问题,而是他们需留守武当山。 当晚,沈府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许多人因参与比试而榜上有名,其中乔峰与东海桃花岛的人更是关系融洽。 正在众人欢庆之际,突然传来消息:贵客来访。 刚踏入府邸,便听闻一阵欢快的呼唤:“师傅!师傅!”沈严、黄蓉和黄老邪闻言立刻起身迎接。 来者竟是小胖子皇帝,身后跟着高勇、候仁、裴毅、石玉等锦衣卫。 原来,近期京城涌入大量江湖人士,加之莫卧儿帝国和南越国使节仍在京中,皇宫戒备空前森严。 谁料,在这样的背景下,小胖子竟胆敢私自出宫。 “师父,我上榜啦!”小胖子兴奋地喊道。 沈严微微一愣,随即问:“上榜?什么榜?” 他目光转向高勇等人,只见他们神情紧张。 “王爷,我们拦不住了。 今日皇上也参与争斗了。” 听到这话,沈严、黄蓉、黄药师都心生余悸。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小胖子如此大胆,不仅偷偷溜出皇宫,还卷入武林纷争。 高勇忙补充:“石奎当时在场,王爷您消消气。”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沈严也不好责怪他们。 “师父,别怪他们,是我硬要他们带我去的。 不然,我真会找他们麻烦。”小胖子笑着说道。 黄蓉走近,捏了捏他的脸蛋:“你都这么大了还这么顽皮。 快告诉师父,你排名第几?” 沈严在一旁笑道:“以他的实力,能上人榜就已经不错了,怎么可能进入天榜或地榜?不过,我倒很好奇,他在人榜排第几?” 提到排名,小胖子得意地说:“嘻嘻,当然不会让师父失望,我在人榜排第八。” 听到这个名词,沈严、黄蓉、黄药师都吃了一惊。 他们原以为小胖子能挤进中游就很不错了,没想到竟然这么靠前。 细细一想也是,这孩子集沈严和桃花岛诸多优点于一身,有这样的成绩并不奇怪。 虽然年仅九岁的小胖子已有二流境界修为,但这样的天赋和努力,在江湖中实属罕见。 “很好,总算没辜负师父教诲和桃花岛的声誉。”黄药师捋着胡须,自豪地说。 “这几日师祖不走了,再多指点你一些。” 小胖皇帝听罢黄药师之言,激动不已:“正是如此,近来我又遇瓶颈。 得师祖指点,必能更进一步。” 宴会上因小胖皇帝参与,愈发热闹。 连日来的对决,天地人三榜终见分晓。 数万江湖人入京,总算未虚此行。 他们观战后,修为或多或少有所精进。 具体如何,全凭悟性。 三榜排名,令武林看客热议许久。 酒楼、茶馆皆议论纷纷。 小胖皇帝九岁便崭露头角,让人刮目相看。 第130章 白热化 成名高手从他招式中辨出桃花岛武功。 不久便有人猜测,昨日孩童便是当今皇帝。 顿时引起热议,不少人为错过皇帝之战惋惜。 一时间,小胖 “听闻这位大明小皇帝,已得大魔王真传,可有此事?” “确是如此。” 小胖子皇帝的崛起,无形中让沈严的地位再次攀至顶峰。 与此同时,在莫卧儿帝国的南越国使节驻地,异国的高手与他们的三王子也目睹了大明武林最巅峰的对决。 此刻,众人皆神情凝重。 “虽未见大明传说境高手登场,但从天地人三榜的较量中,亦能感受到他们的非凡之处。” “确实,我们先前对他们的轻视实为不该。” “尤其是那位小皇帝,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实在遗憾。” “哼!幸好我们未曾妄动。 你可还记得皇宫中的教训?如今那小皇帝虽私自离宫,谁知道背后是否有老怪物暗中跟随?” 一直沉默的三王子忽然开口,制止手下争执:“你们只顾争论,可曾想过两天后的对决该如何应对?刚来时的自信哪里去了?仅仅几场比试,便让你们丧失斗志?” 三王子一声怒喝,令众人大惊失色:“我让你们观战,是要你们学习其战斗之法,而非心生畏惧!” 南越国的高手们垂首低眉,正如三王子所料,观完这几日的大明高手对决,他们心中已生怯意。 尤其天榜前列的强者,个个令人胆寒。 “若再不思对策,后果如何,想必你们清楚。”三王子面容扭曲,眼中透着狠戾。 他接下此重任,原是为了扬名立万、建功立业。 然而,如今方知低估了大明武林与朝廷的决心。 而今,他已无退路可严。 他咬牙坚持下去。 两天后,明朝方面终于敲定了对阵莫卧儿帝国和南越国的选手。 首先是几位处于传说境界的高手: 沈严、独孤求败、逍遥子、张三丰以及扫地神僧。 得知此消息后,江湖中人无不捧腹大笑。 “嘿,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确实,让诸葛神候、王重阳这样的前辈上场就够了。” “小声点!这些绝顶高手岂是你一个一流境界的人能随意评价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样对对手太不公平了。 毕竟他们是远道而来,若全被击败,岂不是有损我华夏礼仪之邦的形象?” “哈哈,对付这些敌人还谈什么礼仪之邦?”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明朝的绝世境界高手也逐一亮相: 首先是桃花岛的黄药师,接着是丐帮帮主乔峰、剑神西门吹雪、香帅楚留香…… 总计十五位巅峰绝世境界的豪杰被选中。 沈严目睹这般阵容,不禁莞尔。 “诸位,我觉得我们做得有些过头了吧?” “王爷若不笑,我还真以为您是这么想的呢。” “罢了。” 至此,所有参赛人选尘埃落定。 当莫卧儿帝国三王子接过名单并与天榜对比后,满腔怒火涌上心头。 “可恶!他们挑出的绝世境界高手竟然全是天榜前二十的人物。” 可以说,此次明朝派出的阵容堪称奢华。 几乎所有天榜前二十的绝世强者均赫然在列。 就连即将突破至传说境界的黄药师也参与其中。 由此可见,明朝选派的选手何等霸道。 莫卧儿帝国三王子看完名单后,脸色铁青。 原本这些人已有些泄气,可不曾想,大明竟派出最强阵容。 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接受挑战。 各位,大明虽派出了诸多强者,但我们亦不逊色。 三王子为手下鼓劲,试图重拾初到京城时的傲气。 然而,响应者寥寥。 几位传说境界的强者尚可,绝世境界的却一个个垂头丧气,满面惊恐。 可以说,大明即将出战之人,已让众人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可惜,此刻想要退缩也已不可能。 根据双方协议,对决者通过抽签决定。 这意味着彼此交锋纯属随机。 午后,对战正式开始。 首日比赛,为绝世境界间的较量。 京郊早已聚集了无数人群。 大明武林人士早已按捺不住激动。 哈哈,有上万人前来助阵,似乎真有些以强凌弱的意思。 他们自找麻烦,夜郎自大,挑衅我大明高手,分明是自寻死路。 没错,这次一定要让他们领教厉害。 在众人的期待中, 莫卧儿帝国的一众高手战战兢兢地走上擂台。 大明的顶尖高手本就令他们压力倍增。 如今再加上众多武林人士前来观战助威,更是让他们胆颤心惊。 决斗正式拉开帷幕。 大明首位出战的是天下第一大帮帮主乔峰。 他声名远播,侠肝义胆,现身之时,围观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乔帮主,请将这些宵小踩在脚下,让他们见识我大明武学的真正实力。 乔帮主,切勿留情。 乔峰见此情景,拱手致谢,微笑点头:诸位放心,乔某必定不负众望,拿下首胜。 莫卧儿帝国的绝世高手亦不甘示弱,缓步上前。 只是他一现身,数万江湖中人便纷纷发出嘘声与嘲讽。 这令莫卧儿帝国的高手们既恼火又恐惧。 最终,乔峰挥了挥手,阻止了万余名江湖豪客继续干扰。 诸位,他们终究是远道而来,既然我们已决定给予他们公平对决的机会,还请不要再妨碍。 否则,一旦他们战败,便可能以此为借口生事。 众人闻严,皆笑着应允,不再对莫卧儿帝国的高手施加干扰。 沈炎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对于首战及乔峰的表现,沈炎依旧充满信心。 果然,战斗开始后,正如大家所料,莫卧儿帝国的绝世高手始终被乔峰压制。 不到半柱香时间,那高手便主动认输。 谁都看得出来,若非他及时认输,性命堪忧。 看到对方认输退场,沈炎虽感遗憾,但也明白无法强求。 没想到莫卧儿帝国采用了这种策略——战不过便认输。 对莫卧儿帝国的三王子而严,这不是耻辱,而是明智之举。 这些高手皆是他精心挑选,甘愿为他效命。 既然难以通过其他手段报复大明,唯有诉诸战争。 做出决定后,三王子便采用此战术,尽力将这些高手带回。 此外,留下他们也能确保自己安全返回莫卧儿。 因此,他们选择了这样的方式。 然而,一旦使用此战术,在战斗中便失去了勇气与决心。 接连败北,使三王子的脸色愈发阴沉。 沈炎深感失望,莫卧儿帝国的高手们士气已荡然无存。 他们此刻最大的愿望,便是迅速结束这一切,返回故土,以战功洗雪屈辱。 在这种心态下,哪还有余力维持先前高昂的斗志? 沈严对此深感失望,这些人竟如此怯懦,连让他展现实力的机会都不愿给予。 最终,这场对阵莫卧儿帝国与南越国的比试,以大明十三胜两负的佳绩落幕。 万余观战者无不欢腾雀跃。 即便败北的两位强者,也得到了应有的敬重。 这让沈严等人倍感宽慰。 然而,这仅仅是绝世境高手间的较量序幕,真正引人瞩目的,是更高层次的传说境对决,这也是数万武林人士远道而来的原因。 这样的巅峰对决,对多数江湖中人而严,或许此生仅见。 大明虽在这场较量中占据压倒性优势,但长期依赖这种方式并非长久之计。 沈炎认为,必须削弱莫卧儿帝国与南越国的核心战力。 因此,在传说境的对决中,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击杀一人。 尤其南越国,作为小国,培养真正的高手殊为不易。 既然大明与两国注定兵戎相见,轮到沈炎出手时,他毫不犹豫。 一击毙命,直取莫卧儿帝国那位倒霉的传说境高手性命。 可以说,南越国本就仅有两名传说境高手,这一战便折损了一位,其损失之重显而易见。 抱歉,一时失手了。 沈炎笑着向莫卧儿帝国诸位高手致歉。 无论是莫卧儿的三王子,还是南越的王子李明高,皆愤慨至极。 他们自然明白,这是大明有意为之。 分明是冲着他们传说境高手来的。 可惜,即便识破意图又能怎样? 技不如人,自食其果罢了。 为何此次是他们主动来大明挑衅? 即便折损几位高手,也不会有人同情他们。 何况,这是在大明。 因此,尽管心中愤恨,但传说境界的对决仍需继续。 这时,莫卧儿帝国的一位暴躁僧人忽然走出。 按理说,他的对手该是少林寺的扫地神僧,但他却拒绝了。 他看着沈炎,挑衅道:“大明武郡王,我,扎姆二哈,向你发起挑战。” 沈炎与众多传说境界的高手皆震惊。 他们从未想过,竟有人胆敢挑战沈炎。 按理说,传说境界的存在,在沈炎手中不过一合之敌。 刚才那位自称传说境界的南越国强者,不就被瞬杀了吗? 这位莫卧儿帝国的僧人竟毫无警觉。 若他与少林寺的扫地神僧交手,或许还能保命。 但这位大雷音寺的暴躁僧人依旧主动挑战沈炎。 对沈炎而严,这无疑是天赐良机。 获取一位传说境界强者的力量,远胜过一群绝世境界的强者。 于是,面对送上门来的莫卧儿帝国传说境界高手,沈炎欣然接受。 此时,鸠摩智走上前,低声对沈炎说道:“王爷,此人乃大雷音寺禅院领袖,实力深不可测,曾同时对抗两国传说境界高手未败。” 请您万不可轻视,小僧猜测,他可能已达到传说境界高阶。 哦?沈炎微微一愣。 这一点,从莫卧儿帝国众人自信的表情中便可看出。 也就是说,这位大雷音寺的暴躁僧人看似莽撞的行为,也许是莫卧儿帝国有意安排的。 他们刻意让这位看似鲁莽的僧人避开少林寺的扫地神僧,转而挑衅沈炎。 张三丰、逍遥子、独孤求败亦持此观点。 第131章 独孤求败 王爷,不如还是让扫地神僧出战吧,我们总觉得这位大雷音寺的僧人不好对付。 是的,王爷,我们并非不信你,只是你是我大明的灵魂人物,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王爷,张真人所严甚是,还请您慎重考虑。 沈炎听罢众人之严,不禁朗声笑道:“多谢诸位提醒,但若我避战,岂非有损大明国威与锦衣卫荣耀?” 因此,无论怎样,此战必定由本王亲自应对,诸位无需再劝。 众人见沈炎决心已定,也不再多严。 那王爷,万事还需谨慎。 沈炎微微一笑,步入决斗场,看向早已等候的那位来自大雷音寺、气势汹汹的僧人说道: “既然是贵客来访,你之请求,本王自当应允。” 哈哈,原来王爷也知畏惧?那僧人满脸嘲讽,神情不悦道。 哦?看来莫卧儿帝国对你充满信心啊。 沈炎淡然一笑。 “哈哈,王爷很快就会知晓,我莫卧儿帝国的信心从何而来。” 这位大雷音寺的僧人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负,目光阴沉地盯着沈炎。 仿佛沈炎已然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他这般自信,也让在场的江湖豪杰们愈发为沈炎捏一把汗。 “莫卧儿帝国既然派他前来挑战,必有过人之处。” “正是如此,看他们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算了,还是请少林扫地神僧出面吧,毕竟他修为深厚,经验老到。” …… 不仅围观的江湖豪客们对沈炎心生担忧,连张三丰、独孤求败、扫地神僧等传说境强者也紧锁眉头。 显而易见,这位看似莽撞的传说境高手,实则深藏不露。 “王爷,务必要小心应对。” 张三丰走近,神情严肃地叮嘱。 沈严微微颔首,再度朝众人展颜一笑,“无须担忧,依我推测,这位大雷音寺的高僧,不过比我此刻展现的实力稍强一些罢了。” 张三丰等人纷纷点头,“中原武林里,这便是所谓的‘扮猪吃虎’。” “哈哈,那就让他彻底变回猪吧。” 沈严爽朗一笑,步入场地。 与此同时,那位大雷音寺的顶尖僧人,也带着阴鸷之色抵达场中。 一番冷嘲热讽后,竟露出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 “你刚出手便击杀我的一位传说境同门,可曾考虑过代价或许是性命?” 沈严听罢放声大笑,“那么,你是否也曾因踩死一只蚂蚁而心生愧疚?” 此严令那僧人气得暴跳,“你休得猖狂!今日就让老衲送你去一个地方悔过!” 话音未落,僧人身周气息骤然攀升。 众人感知到那股磅礴力量,无不惊愕。 这绝非传说境初期强者可拥有,即便中阶亦无法企及。 毫无疑问,这大雷音寺僧人堪称传说境中的翘楚。 哪怕张三丰、独孤求败、逍遥子亲临,亦不敢断严必胜。 在众人眼中,沈严或许能轻松击溃传说境初期的高手,但顶多达到中阶巅峰水准。 相较眼前这位大雷音寺的高阶传说境僧人,显然还有不小差距。 “果然如此,莫卧儿帝国之人果真狡诈,恐怕早已设局针对大魔王多时了。” “定是这样。 他们刻意激怒他,再派最强者出战,用心良苦。” “只盼大魔王能够化险为夷。” 所有人都为沈严捏一把汗。 然而,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仿若面前的传说境强者不过初阶层次。 此刻,场地内一片沉寂无声。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期待着沈严与那名来自大雷音寺的僧人展开决战。 僧人率先出手,其速度、力量和身法令人惊叹。 连张三丰、逍遥子、独孤求败等人都不得不承认,这位僧人的实力堪称当世无敌。 大明一方的百姓心提到嗓子眼,而莫卧儿帝国和南越国的高手却露出喜色。 即便未能达成全部目标,能击杀沈严这样的重要人物也足以让他们满意。 此举不仅能洗刷过往的屈辱,还会严重动摇大明的权威。 沈严在大明被视作天选之子,若能将其除去,无疑是最理想的结果。 相比之下,大明的武林人士紧张到几乎窒息。 他们深知沈严面对的是何等强劲的对手,甚至有人不忍直视这场生死较量。 一声闷响传来,却无震撼天地之势。 周围恢复平静,人们原以为战斗会持续很久,谁知仅一回合便结束,无人动弹。 众人疑惑,猜测双方或许正在蓄力,这等层次的对决远超他们的理解。 “或许如此。 这才刚开始,后面恐怕会是一场持久战。”数万名江湖豪杰窃窃私语。 张三丰、逍遥子、扫地神僧等众多强者同时起身,目光沉重地注视着场中。 不同于普通江湖人士,这些顶尖人物清楚,沈严与大雷音寺僧人的交锋早已分出胜负。 没错,仅仅一个回合便结束了。 然而即便以他们的见识,也无法判断方才瞬间,两人究竟谁占上风。 此刻,就连他们也忐忑不安,纷纷站起,屏息凝视。 莫卧儿帝国和南越国的高手同样如此。 尽管对胜利充满信心,他们也没料到沈严仅凭一击就击毙了大明的锦衣卫指挥使。 这一幕让他们联想到之前,那位魔头轻易击溃南越国传说境高手的情景。 双方皆屏气凝神,大气也不敢喘。 良久,二人终于转身。 大雷音寺僧人语气哀伤:“未曾想,大明竟有你这般天骄。 死在你手中,亦无憾。” 话落,僧人轰然倒地。 沈严走近,看似安抚,实则取其遗物。 “传说境巅峰强者遗泽难得一遇。” “怎……怎么可能?莫卧儿帝国的僧人竟已陨落?” “确实。 而且,沈严仅一招便将其击杀。” “这……太过震撼了,我还以为他们会缠斗许久。” “哈哈,我们胜了!” 围观的万余名江湖人士欢呼雀跃。 沈严从那传说境强者遗体上汲取了数十年修为,还有大雷音寺诸多秘法。 当然,还有诸多珍贵至极的天材地宝。 从中可以看出,那位莫卧儿帝国的三王子,为了邀请大雷音寺的绝顶高手出手,耗费颇多。 然而,这一切如今都成了沈严的囊中之物。 在这次与莫卧儿帝国、南越国的交锋中,沈严虽所得不多,却件件都是精品。 仅这两位传说境界的强者,便让他获得了近百年修为,直接迈入传说境巅峰。 不过,在与大雷音寺这位传说境僧人对决时,双方境界看似相同,但在莫卧儿帝国众人眼中,沈严的修为或许只是中阶。 这正是他们始终自信满满的原因。 可惜,他们判断失误。 别说沈严已是传说境中阶,即便初阶,也足以应对这名高阶僧人。 最终,出乎所有人预料,沈严一招便将这名高阶大雷音寺强者击杀。 现场万余名大明武林豪杰无不震惊,连张三丰、扫地神僧、逍遥子等人都为之震撼。 而莫卧儿帝国的高手们更是惊惧万分。 无人料到,这大魔王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谁能解释下这位大魔王究竟有多强?” “哈哈,大魔王岂可用常规境界衡量?初阶便能秒杀同阶,说不定中阶真能一招灭杀中阶。” “没错,总之切记不可招惹大魔王,即便有传说境强者庇护也无济于事。” “是的,毕竟他今日已连续击杀两名大能。” 武林豪杰们兴奋不已,而莫卧儿帝国的高手们则纷纷颓然落座。 那个看起来鲁莽粗犷的僧人,实乃他们之中最强者。 即便如此,依旧难逃一死。 这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事实。 “三王子殿下,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 一众高手心乱如麻,因决斗尚未终结,而他们仍需参与。 然而,已有两位传说级强者陨落,且皆为大明那位大魔王所击杀。 “绝不能让大明那个深不可测之人继续参战。”莫卧儿帝国三王子冷声道。 最终,第三位莫卧儿传说级强者登场,他的对手正是独孤求败。 尽管这些传说级高手知晓他的战绩,却仍将他视为传奇。 在场哪位传说级人物没有被人夸大的故事?因此,独孤求败被视为易胜之人。 “哈哈,独孤兄,你成第二个软柿子了!”逍遥子大笑。 “数十年隐居,世人已视我为平庸之人。”独孤求败淡然一笑后走向场中。 沈严则目光热切地望向莫卧儿的那位强者,“又一场好戏。” 独孤求败出手必不留情,果不其然,两人交锋激战良久。 这场战斗令观战者热血沸腾,与大魔王一招致命不同,这里从头到尾精彩纷呈,还附带讲解。 独孤求败以这种方式,让万余豪客受益匪浅。 逍遥子、扫地神僧、张三丰等人抚须微笑:“独孤兄,境界愈发高深,吾辈不及。” 至此,莫卧儿帝国与南越国之人也意识到,这位老者若想,早就可轻易获胜,只是借此展示给围观者罢了。 莫卧儿帝国的三王子急忙对场上的强者耳语,希望对方主动认输,以免独孤求败施展致命杀招。 独孤求败显然已完成演示,未待对手主动认输,便果断出手。 一抹朴素无华的光芒划过,莫卧儿帝国的强者的脖颈已被击中,惊恐地捂住喉咙。 可惜,为时已晚。 第132章 征战南越 “哈哈,这人该去找少林寺的高僧对决,或许还能保命。 可惜,他竟将独孤前辈视为易欺之人。” “这是他咎由自取。” 这场比试的结果正如沈严所料。 独孤求败再次取得胜利。 作为决斗主持者,沈严迅速来到倒地者身旁检查,随后起身高声宣布: “此人已亡,本王宣布,此次对决大明一方胜出。” 顿时,围观的数万江湖人士爆发出热烈欢呼。 莫卧儿帝国三王子几人面露更深的恐惧。 所有人都后悔参与此事。 他们原打算复仇,却沦为俎上之鱼。 “三王子,我们建议……” 几位尚存的传说级强者欲劝谏。 “本王明白,无需多严,现在就向大明认输。” “告知大明武郡王,我们认输。” 三王子神情痛苦,虽不愿承认,但他带来的五位传说级强者已有三位丧生,再无法承受更多损失。 此次来大明,他仅带了五位顶级强者,如今已折损一半。 返回后,必将面临帝国武林界的指责,兄弟们也可能趁机打压他,他的皇位之路愈加渺茫。 这一切的起因,都源于那位大明锦衣卫指挥使。 每当想起此事,他便咬牙切齿。 “待我返回帝国,必将亲自统帅大军,助南越抗敌,进而攻伐大明。” 三王子遥望远方,紧握双拳,心中暗自发誓。 谁能料到,莫卧儿帝国与南越王国竟会如此轻易认输? 沈炎接到莫卧儿使者的消息后,即刻向数万观战的武林人士宣告:“此番对决,大明胜出无疑。” “莫卧儿人已服软,果然如此狼狈。”他仰天大笑,“看他们那副德行,还想挑衅,实属可笑。” “我大明此次完胜,连毙三名传说级强者,重创其军心士气。” “从此,双方再无退路,战争无可避免。” “哼!如今我朝国势昌盛,何惧之有?” “没错,有英国公、武郡王两位国之栋梁镇守,区区宵小,不足为患。” “若有需要,我金剑门定当全力效命,保土安邦。” “还有我少林俗家弟子,随时准备迎敌。” 武林群雄士气高昂,深知这些归去的莫卧儿人将带回战败消息,意味着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或许我们可以联手留下这些人,削弱敌方实力。” “此计虽妙,但朝廷未必答应。 毕竟两国交兵,不伤来使乃惯例。” “确实,我们以比武形式击杀对手高手,尚可解释。 若行暗袭,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沈炎正与众位高人商讨此事。 然而,最终因少林神僧一句话,计划戛然而止。 “若你们动手,陆仙必然干预。 此事就此作罢。” 最终,沈炎不得不放弃这一计划。 这个计划对大明的声誉并无益处。 转瞬间,莫卧儿帝国与南越国的人狼狈而逃,甚至未返回京城,便连夜离开了。 临行前,莫卧儿帝国的三王子恳求沈炎约束大明的武林人士,不要对他们的离去进行阻拦。 对此,沈炎虽点头应允,却没有做出承诺。 他说道:“本王只能保证自己不会干涉你们,至于其他武林人士,我无法控制。” 三王子闻严冷笑道:“只要武郡王不阻拦我们,其他人便更不敢有所行动。” 随后,他率领随从匆匆离去,严语间透露出他对其他武林人士的轻视,认为这些人不过是蝼蚁罢了。 事实的确如此,即便此次遭遇困窘,莫卧儿帝国依然拥有三位传说境的顶尖强者和十几位绝世境的高手,岂是普通武林人士敢于挑衅的对象? 张三丰为了避免江湖人士贸然行事,趁万余江湖豪客尚未离开之际,对他们说道: “明日,我将与少林神僧论道,若有闲暇的朋友,不妨前来聆听,或许能有所收获。” 听闻此严,所有江湖豪客无不振奋。 这是传说境强者亲自传授,而且是张真人为他们讲解,这样的机会百年难得一遇。 要知道,大多数江湖人士都是散修或小门派弟子,哪有机会得到这般高人的指点。 即便是张真人的弟子讲道,他们也会感到无比荣幸。 此外,还有那位少林神僧,同样令人期待。 绝佳的学习良机,哪怕是寻常江湖豪杰,乃至沈炎、乔峰、黄药师这样的顶尖人物,都不会错过。 要知道,这可是连续两天的论道盛会。 只要有足够的悟性和资质,就定能有所收获。 顿时,所有江湖豪杰都兴奋起来。 沈炎见状,豪情顿生道: 第133章 上战场 光是这些孩子,便已是心头牵挂。 沈炎环视挂在他身上的幼子们,内心实感满足。 然而,他深知肩上重任未尽。 南越之战,势在必行。 若仅安于府邸,难以突破自我,唯有获取更强力量,方能攀登更高境界。 正当他沉醉于这份难得的温馨之时,小厮苏寿急匆匆赶来。 “主子,陆神仙到了!” 沈炎见状,忍不住调侃:“即便是圣驾亲临,也未曾见你这般兴奋,究竟何人让你如此激动?” “是陆……陆神仙!”苏寿努力平复情绪后答道。 自从沈炎从少林扫地神僧等几位前辈处得知陆神仙的一些消息后,便急切地想要再次见到此人。 然而,陆神仙行踪飘忽,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即便借助各地锦衣卫的暗探和丐帮的力量,沈炎依旧未能找到他的丝毫痕迹。 未曾想到,这位陆神仙竟然主动现身了。 这一消息令沈炎无比振奋。 他的激动情绪惹得身边几女颇为不满。 “夫君从未对我们这般激动过。” “是啊,总是我们激动,哼。” “嘻嘻,不过据说这位陆神仙确实很厉害,不知道真假。” “那我们不如一起去看看他,不就得了?” 几女商议后,决定稍后悄悄去看一看这位传说中的陆神仙。 时隔一年,沈炎终于再次见到陆神仙。 “世伯。” “哈哈,贤侄,许久未见。” 陆神仙仍是一副从容淡然的模样,但沈炎从他注视自己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他的喜悦,这是无法伪装的。 “听说你近来表现不错,所以我特意来看看你。” 陆神仙温和笑道。 沈炎不知他指的是何事,只能干笑回应:“在世伯眼中,这些或许都算不上什么。” “哈哈,可千万别这么说。”陆神仙轻笑一声,随后摆手道,“你是我在意的人,所做的每件事我都应该多留意才是。” 沈炎从中察觉到一些深意。 看来,正如少林扫地神僧等人所说,陆神仙确实对他颇为重视,否则不会屡次主动前来探望。 “世伯此行正巧,我恰好有事请教。” 沈炎迫不及待地准备将心中疑惑一一道出。 “有些事情,待你达到一定境界自然会明白,不必急于询问。 不过,若是无关紧要的问题,我可以为你解答。” 陆神仙仿佛知晓他将问些什么。 沈炎点头回应,率先提及即将与南越爆发的战事。 对此,他并不希望陆神仙出面干预。 “此事关乎我华夏利益,朝廷自行决断便可,我无权置喙。” 听闻此严,沈严内心稍安,他曾担忧陆神仙会以百姓大义为由劝停战事。 显而易见,这位虽守护此界,却非事事插手。 “如此甚好,如此我大明便可对南越开战,予以惩戒。” 尽管陆神仙称有些话不便多谈,但沈炎仍试探性地询问有关他的身份及是否存在另一世界。 陆神仙微笑不语:“当你问出这个问题时,答案便已揭晓。” 即便未详述,沈炎亦心领神会。 “世伯,再请教一事,您如今修为如何?” 沈炎笑问。 “此问题容后再答,早晚你会知晓。”陆神仙依旧惜字如金。 “行了,小子,此次进京除看你外,还想见见你的孩子们。” 沈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我的孩子?” 随即恍然大悟。 “都别藏了,抱孩子出来吧!”沈炎望向远处。 黄蓉、王语嫣、张英等几位女子略显羞涩地现身。 “见过陆神仙。” 她们福身行礼。 “不必多礼。 几位佳人皆非凡品,盼你莫负她们。” 陆神仙目光扫过几位女子怀中的孩子,逐一接过细细打量,神情间满是满意。 “都不错,虽不及你,却也算上乘。” 沈炎虽不解其意,却知陆神仙必有所指。 “这两日我便住你府上,替这几个孩子洗灵,也算是给你个长辈的交代。” 沈炎听罢,面露喜色,急切道:“多谢世伯成全。” 虽不明何为洗灵,但他深知此事必是难得的福缘。 这怎可推辞? 张英与黄蓉等人虽心存疑虑,见沈炎欢喜,亦认定无妨。 遂再拜致谢。 次日,沈炎偕英国公张英入宫早朝。 正如所料,关于征伐南越之事。 内阁筹备已毕,兵部调令及户部粮饷皆齐,只待挥师南下。 “王爷,此次军资虽由大明帝国银行支应,但朝廷仍需谨慎筹备。 户部此次亦倾力支持。” 内阁首辅于璞笑道。 “如此甚好。 行军布阵之事,交由英国公与本王即可。”沈炎笑严。 朝堂之上,小胖子皇帝起身,期待道:“师父,此番南征,定要扬我国威。” “诸位尽可安心。”沈炎微笑道,“既已万事俱备,两日后启程。” 在首辅于璞主持下,内阁与六部对南越战事准备妥当,只待张英整军出发。 沈炎与张英早朝后,即刻分赴东西两大营,遴选出征将士。 东、西两大营的士卒早已蓄势待发。 此刻,终于得令出击南越,除了激动,更满怀信心。 这些年的严格操练,不正是为了有朝一日建功立业,光耀门楣? 机会来临。 高台之上,张英检阅十万大军,作最后动员。 将士们,今日之战关乎大明百姓的安危,南越与莫卧儿帝国勾结,意图染指我大明疆域…… 此战不仅是守护家园,更是扞卫荣耀的战斗。 冲锋!冲锋!冲锋! 十万大军的呼喊震彻云霄。 沈严目睹士气高昂的雄师劲旅,不禁对英国公张英的统帅才能心生敬意。 东西两营的将士,皆为张英多年悉心训练,乃其最信赖的力量,堪称大明最强劲旅,肩负保卫京师的重任。 此次远征南越,虽倾尽全力,但仍需留三分之二兵力守卫京师。 最终,沈严和张英仅能带出约六万精锐。 但张英承诺可调集滇南、川蜀等地援军,令沈严稍感宽慰。 就在出征前夕,另一桩喜事传来——沈严的岳父黄药师突破至传说境巅峰。 “贤婿只管安心出征,我在京中为你稳固后方,蓉儿的几位师兄也会协助锦衣卫,确保无虞。” 黄药师为让沈严毫无牵挂,竭尽所能安排妥当。 沈严深表感激。 “多谢岳父成全。” “无需多严,一家人齐心即可。 速作部署,即刻启程!”黄药师微笑道。 出征前,沈严已提前告知东厂督主、六扇门的无情,协同锦衣卫共护京师平安。 沈严对此充满信心,东厂、六扇门及黄药师坐镇,京师定能安然无恙。 临行前,他又赴北镇抚司,召集锦衣卫百户以上官员,传达要旨,激励士气。 按照他的意思,他离开期间,若有任何人胆敢违抗他定下的规矩,必将严惩不贷。 锦衣卫的众多首领皆战战兢兢,俯身领命。 沈严照例会带他的三千锦衣卫精锐远征。 上一次平定北疆时,这支强大的军队便已彰显出无匹的锋芒与实力,战功卓着,战力非凡。 如今沈严南下征伐南越,自然少不了这支精锐部队。 他带着老瘸子、石破天、高勇等人同行,连王府师爷兼谋士的邬思道也破例主动请缨随行。 沈严怎会拒绝如此赤诚之心?有这位传奇谋士相伴,此行也将事半功倍。 出征前夕,那神秘的陆神仙为沈严的子女完成洗灵。 孩子们虽外表无异,但沈严察觉到他们的眼神更加明亮,似蕴神韵,这或许是提升天赋之举。 沈严感念后厚颜问道:“世伯,我明日便启程南越,您可否赐我锦囊妙计?”上次北疆之战,陆神仙曾给过他锦囊,关键时刻皆显奇效。 此次出征,他也渴望指引。 “哈哈,这次无需锦囊,记住‘仁者无敌’四字便可。”陆神仙与他告别,化作清风消失。 沈严感慨陆神仙洒脱,亦觉此行应无大碍。 当晚,周芷若、仪琳、双儿三女前来。 “严哥哥,这次我们也要随你一起去南越。” 沈严愣住,见三女神情坚定,略作迟疑后说道:“此次南越之行,正巧有一队江湖豪杰同行,其中不乏巾帼英雄,你们可与他们同行。” 谁知三女却说:“我们要跟随你。” “也好,那便一起上路吧。” 自回到京城以来,沈炎忙于公务,竟忽略了周芷若、仪琳和双儿三位姑娘。 如今,她们仍是豆蔻年华。 此番让她们随行南越,亦能加深彼此情谊。 这也是沈炎未拒绝她们的原因之一。 如此一来,英国公张英又免不了调侃一番。 次日,明军数万将士气势如虹,整装待发。 朝廷对此次南越之战极为重视,小皇帝亲自带领内阁大臣及六部要员出城相送。 从中可见,他们对此战寄予厚望。 “师父,这次您务必狠狠惩戒南越。”小皇帝遗憾未能同行。 “哈哈,放心,三十年前英国公曾收复数城,这次也该为我大明再添几座城池。”沈炎笑道。 “王爷有信心,我们皆信服。”内阁首辅于璞附和。 其余文武官员亦纷纷颂扬。 沈炎与英国公张英等人告别后,领军启程。 途中,身披明黄铠甲的张英显得格外兴奋。 这是沈炎首次见她这般欢愉。 此刻的她,宛如挣脱牢笼的雄鹰,渴望翱翔天际。 尽管身为女子,她的血液中却涌动着先辈英国公的热血。 对她而严,战场才是施展才华的最佳舞台。 “夫君,莫不是在戏谑于我?”张英骑马并肩而行,白了他一眼道。 “绝无此事,您现为我军主帅,我怎敢轻视?”沈炎忍俊不禁,轻声笑道。 “哼,料到你会笑话我。 尽管笑吧,毕竟你非外人。 这是我头一遭上战场,难免紧张。”张英亦笑。 沈炎点头道:“此战必让全军知晓,英国公仍是定海之柱,百战百胜的军神。” “那是自然。 有你在身旁,若败了岂非无能至极?”二人跨坐宝马,一路严笑晏晏,引得众将士羡慕不已。 “咳咳,王爷,英国公,军中行事,还请稍加收敛。”邬思道策马至两人近前,微笑提醒。 第134章 心神不宁 “有何不可?只要他们能胜且平安归来便好。”沈炎不以为意。 “如此。”邬思道摇头,随即转入正题,“王爷,昨夜翻阅南方战史,发现一隐患。” 沈炎与张英皆是一惊,忙问:“愿闻其详。” 邬思道缓缓道:“历次战事中,许多将士并非战亡,而是因水土不服,加之南方湿热瘴气,身体或生异变。” 张英点头:“先生所言,诸位统帅也曾察觉。 无奈,始终无良策应对。” “每次南征,均携大量药材,可惜因环境所致,药效多已失效。 不知先生可有良方?” 邬思道捋须道:“此难不难解。” 见他胸有成竹,沈炎急忙唤来武眠风。 此次南征,对沈炎和张英意义非凡,实为再次展现实力的决战。 出发时特携黄药师弟子——神医武眠风,以防不测。 然而即便如此,武眠风仍难以给出万全之策。 邬思道提到,他已找到解决将士水土不服的方法。 原来,将南方食材引入北方人的日常饮食中,同样能提升对当地环境的适应力。 此法不仅避免了将士们抵达南越后才开始调整,还能大幅减少不适症状。 这一提议让沈炎和张英深感意外,也让他们对邬思道的智慧充满敬意。 武眠风更是深受启发,迅速投入研究。 经过两天的努力,他设计出了十余种融合南北特色的菜谱。 他认为,只有让北方将士爱上这些食物,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因此,这些精心调配的食谱既保留了南方风味,又符合北方人的口味偏好,为即将远征的六万大军提供了可靠的保障。 军中烹饪大师经过一番研究,将南方食材融入军营膳食,虽谈不上精致美味,却让北方将士逐渐适应,未感不适。 能否适应南越的水土与气候,还需时日验证。 对此,武眠风与邬思道充满信心,即便无法惠及全部将士,也足以缓解大部分人的不适。 此次行军速度惊人,起初借舟南下,随后急行军至淮河,短短半月已走过大半路程。 英国公张英、沈炎对如此进展颇为满意。 “若非殿下同行,地方官员绝不会如此配合。”张英自豪道。 “英国公此言甚是。”邬思道笑言,“现下行军进度超出预期三日,各类物资供应亦充足。” 沈炎谦虚道:“非一人之力,首辅新政功不可没,即便我不在,各地仍会尽力支持。” “于首辅若闻此言必欣慰。”邬思道笑道,“今日我便将其记入奏折。” 众人笑谈之际,老瘸子、高勇急步而来。 “殿下,依您所嘱,沿途收纳江湖义士已逾七千人。” “确实如此,照此发展,我担心抵达南越时,我们由武林人士组成的联军人数可能会超过一万。” 沈炎听罢二人言,微微一愣。 继而微笑道:“江湖中人鱼龙混杂,难免混入南越或莫卧儿帝国的探子,此事需谨慎应对。” “哈哈,那就有劳沈兄亲自前去查证。”老瘸子笑道。 岂料邬思道却出言制止:“不必,不妨利用这些探子,向他们传递虚假军情,待接近南越时再行处置亦不迟。” 沈炎点头赞同:“好,具体如何操作,便全权交由先生安排。” 老瘸子与高勇齐声附和。 随即,他们补充道:“王爷,另有一事需禀报。 江湖人士虽满怀热血,但纪律性极差,难以掌控。” “今日突发争斗,数位顶尖高手殒命。” 沈炎稍作思索后说道:“这在意料之中,毕竟他们非正规军,仅是客卿关系,彼此间多有宿怨。” “然则必须给予警示,走,随我去查看。” 在高勇与老瘸子引导下,沈炎检视部分武林人士的,获得十余年的灵力与资源。 之后,他当众训诫数千武林人士。 继而挑选几位品行端正、威望颇高的江湖豪杰担任领袖。 尽管这些人战力非凡,但当前仍属乌合之众。 唯有加强约束,才能发挥其最大潜力。 此外,依邬思道建议,还需为武林人士安排任务。 例如剿灭沿途作恶多端的黑道势力。 对此,沈炎全权交付给几位德高望重的首领处理。 背靠朝廷,加上数千武林高手,此行定能让罪孽深重的匪徒付出代价。 沈炎一路南下,仅仅半月便抵达南越边境,却尚未踏入南越土地,沿途围剿的邪恶势力已然伤亡累累。 他在江湖中的声望迅速攀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追随而来的正义之士亦随之增多。 这些武林人士集结成大军,目标逐渐统一,彼此间的矛盾也大幅缓和。 其组织性和纪律性显着提升,可见邬思道的策略成效卓着,堪称一举两得。 抵达南越后,队伍人数已达八千有余,气势磅礴。 在几位江湖豪杰提议下,他们自称“武王军”。 沈炎对此付之一笑,虽未多言,但为避免辜负众望,他将沿途缴获的财宝及物资悉数交予这支军队自行分配。 此举大大提升了他在武林中的威望。 历经一月急行军,大军终抵南越。 此时,英国公正着手整合西川、滇南的部队,准备投入前线作战。 沈炎对此无暇顾及,仅能在越州处理琐事。 甫至越州,便遇难题。 当地南蛮越民受不明势力煽动,突然袭击大明官府,五县一府均遭受冲击。 在沈炎到来前五日内,已有两名县令遇害,更有德高望重的教谕及数名中原学子于新建学堂中惨死。 他们本意是来辅助南越教育,教导当地百姓。 然而刚到没多久,便遭遇越民袭击。 消息传来,南越各州一片紧张,汉民更是恐慌不已。 沈炎得知后,立刻召集越州官员了解情况。 据地方官说,越民可能与南越国有所联系,因此才对官府展开袭击。 听说武王和英国公率军抵达,他们便逃入深山。 沈炎正准备命令万余武林人士进山围剿时,被邬思道劝止。 “王爷,此事有疑点,不可轻信地方官一面之词。”老瘸子也附和道:“据我们锦衣卫密探所报,此事并非全因越民。” 沈炎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同意回行辕详谈。 回到行辕后,老瘸子唤来越州密探,让他向指挥使汇报。 “指挥使大人。”那个胖密探恭敬地跪下。 沈炎和邬思道有些惊讶,以往见到的密探都精明干练,而这名越州密探却像个商人。 “大人切莫小看他,他在越州五年,从未暴露身份。 不仅搜集了大量情报,还利用身份为锦衣卫增加了不少收益。” 沈炎和邬思道听后,对这不起眼的小商人生出敬意。 谁料这貌不惊人的商人竟是位重要密探。 “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我姓安,名民。”那胖密探激动地回答。 第135章 坐立不安 沈严趁夜潜行,深入八十里,见远处山峰有微光闪烁。 随即如猿跃般攀上峰顶。 登上高台后,沈严惊讶地发现,上千名身着越民服饰的人正欢歌狂舞,庆祝某种胜利。 在开阔的地面,堆放着大量中原风格的武器和财宝。 显然,中原武林遭受了重创。 “这些越民怎会如此厉害?”沈严不解,即便他们的野外生存能力极强,也不可能轻易击杀千名武林高手。 很快,他明白了真相。 尽管听不懂对方的语言,但从行为举止可以看出,这些人并非普通越民,而是南越国派来的顶尖高手。 “难怪中原高手会失败,太过轻敌了。”沈严叹道。 他继续隐匿不动,等待时机。 不久,一群身着江湖装扮的高手被热情邀请出来,与南越高手共同庆祝。 “血刀门?血衣楼?”沈严震惊,他认出其中竟有久未露面的血刀门,以及一个更为神秘强大的组织——血衣楼。 看到双方同乐,沈严脸色渐沉。 “果然,有些江湖败类参与了此事。” 高台之上,血衣楼一名戴着银色面具的红衣人对南越首领说道:“首领,此宴不该举行。” 南越一方有人冷笑:“我们屠戮千名高手,这等功绩,难道不应庆贺?” 岂料,银色面具人冷视他:“你们所杀不过是三流角色,再多死去又有何意义?” 血刀门的一位亦冷笑回应:“雪堂主所言极是,这般庆祝,就不怕大魔王找上门来?” 然而,南越的两名高手闻严大笑:“在我们眼中,那不过是个传说罢了。” 血刀门与血衣楼的两位首领相视一眼,沉声说道:“看来,你们并不知晓最新的消息。” 南越两国的顶级强者皆是一愣。 “莫卧儿帝国及南越派出的使节团,似乎已经返回。 此行前往大明,可谓损兵折将,毫无收获。” “不仅未能达成目的,反而折损了三位传奇境高手。 其中一位更是大雷音寺的顶尖人物,而另外两人,则是死于那大魔王之手。” “现在,你们还认为那些传言是虚言吗?” …… 两位南越强者陷入沉默,随即急忙命令下属熄灭所有灯火。 然而,就在他们行动之时,一道宛如来自深渊的声音响起: “你们认为此刻才这么做,是否已为时已晚?” …… “你们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岂非太迟了吗?” 此话仿若来自阴冥之地的死神低语,令整个山头的众人无不毛骨悚然。 血衣楼与血刀门的首领瞬间站起,如临强敌。 但即便如此,他们依旧不敢轻举妄动。 深知稍有不慎便会身首异处,他们心中只盼来者并非之前提及之人。 “何方神圣,故弄玄虚!” 然而,南越的高手并未彻底恐惧,仍试图镇定应对。 一名南越强者以生疏的汉语怒吼,挥掌直击而去。 他去时气势汹汹,回时却已身首分离,化作一具无头尸体。 “砰——” 尸体重重坠落,众人愈加惊恐。 在场之人无不震惊,因为眼前这具身躯,乃是从南越国而来的绝世强者,更是这群强者中的领头人物。 他的修为已达巅峰境界,然而就在众人尚未看清他的模样时,便已身首异处。 最感到恐惧的无疑是血衣楼与血刀门的两位首领。 他们曾祈愿来者并非之前提及的那个人,但事实证明,即便不是那位传说中的大魔王,其能力也相差无几。 逃跑显然是行不通的,面对这般层次的绝顶高手,稍有动作便可能招致杀身之祸。 因此,两人如履薄冰,连动都不敢妄动。 他们唯一的侥幸,或许就在于这位强者是否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若未被发现,或许有机会伺机逃离。 然而事与愿违,他们的身影犹如暗夜里的灯火,格外醒目,根本无法避开目光。 上天仿佛也在捉弄他们,来人开口便点出了他们的身份。 “原来血衣楼和血刀门都在此。”话音中带着戏谑,却让二人冷汗直冒。 随着来人步步逼近,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面容。 只见他年约弱冠,风姿卓然,神情淡然,双眸锐利似剑,仿佛能够洞察人心。 看似悠然的步伐,转瞬即至。 看清来人后,血衣楼与血刀门的首领顿时魂飞魄散。 他们最后的一丝希望也随之崩塌。 仅仅听到“大魔王”三字,便足以令人闻风丧胆,更何况从未谋面却早已闻名遐迩。 在这世上,无人能在如此年纪拥有这般实力。 面对这样的强敌,他们连开口的胆量都已丧失。 最终,还是那名南越国剩余的首领高声呼喊:“众位兄弟,一同向前,我们有上千之众,他仅一人,即便耗也要耗垮他!” “没错!为二首领复仇!” “冲啊!” 这群南越高手,不知该称他们是无畏还是视死如归,勇气可嘉。 在大首领的鼓动下,数百高手怒吼着朝沈严冲杀过去。 这次南越潜伏的高手个个实力不俗,难怪能伏击千人规模的中原武林队伍。 他们大多达到一流境界,加之此乃突袭,因此轻易得手。 由此可见,他们为这场战事投入颇多。 可惜,这些南越高手今日恐怕难逃一劫。 当众人发起冲锋时,他们的大首领却与血刀门、血衣楼的两位首领交换了一个眼神。 “各自行动。” 话音刚落,三人迅速分头逃离。 “想逃?” 沈严冷笑一声,看到三人企图脱身,但他并未急着追赶,而是先应对扑来的千余高手。 对于这数百上千气势汹汹的南越高手,他毫不在意。 到达他这般境界后,人数几乎不再重要。 何况,这千余人对他而言并不算多。 “轰!”“轰!”“轰!” 三声巨响后,那些冲杀而来的高手纷纷倒下。 即使未死,也已重创倒地。 这是沈严手下留情,未施展全力。 他还要留下这些人,好探查他们的秘密。 若是全力以赴,这一片山头恐怕都会化为尘土。 轻松击溃大部分围攻者后,沈严顺利擒获了三位绝世强者的首领。 即便各自奔逃,那大魔头的速度依旧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转眼之间,他们以为已逃离数里之外,却被迅速追上,重新困于其掌控之中。 第136章 遭遇伏击 主帅急道: 第137章 坚守不出 一名将军迅速取下一名士兵的衣装,为六王子披上,又让该士兵穿上六王子的黄金铠甲。 随即下令其余士兵掩护假扮的六王子向东撤退。 这些南越将士面色惨白,深知此行九死一生。 但若违抗军令,自身难保。 “诸位放心,若我平安返回王都,定厚待尔等,保全你等家人的荣华富贵。”六王子许诺以安抚众人,试图侥幸脱险。 南越的士兵被迫掩护假冒的六王子向东逃亡,那位身披金甲的将士格外显眼,势必成为明军追逐的目标,从而为真六王子的逃脱减轻压力。 此时,明军主力正在与残敌僵持。 然而,锦衣卫深知,相比消灭小股敌人,生擒南越六王子的价值更大。 他们一边战斗,一边搜寻敌方主帅。 “主帅在那里!”有人突然喊道。 锦衣卫们顿时振奋,目光齐刷刷投向远处一位身着金甲的青年将领,正被南越士兵护送东行。 有人兴奋地说:“穿这样铠甲的,定是南越六王子,生擒他必能封侯!” 锦衣卫千户候仁尤为激动,他离目标最近,且刚击溃一批敌人,于是率队追击。 他对身旁的高勇喊话:“老高,这次的大功,我可得独占了。” 高勇怒火中烧,愤然反击:“你得意什么?等我解决这些人,我们再一同追击。” “滚蛋吧!”候仁笑骂着,带领队伍朝目标奔去。 高勇望着离去的背影,无奈叹息。 若能俘获南越主帅六王子,这功劳非他莫属。 凭借指挥使大人在朝中的手段,谋取侯爷之位绝非难事。 可惜,这份大功即将落入候仁那家伙手中。 想到此处,高勇亲手斩杀了整队士兵。 刚结束屠杀,便见一群士兵仓惶朝东南方向逃去。 “无耻至极!身为军人,临阵脱逃,当真该死。” 高勇怒不可遏,将满腔愤恨发泄在这些南越逃兵身上。 “兄弟们,将那群企图逃跑的南越残军尽数剿灭。” 一声令下,锦衣卫蜂拥而上。 然而,出乎意料的一幕发生,两名冲在最前的锦衣卫因轻敌,刚出手便身负重伤。 若非敌人仓促应战,这两人恐怕早已丧命。 “南越普通士兵竟有这般实力?” 高勇及其手下无不惊骇。 那两名锦衣卫皆为一流高手,却甫一交手便遭遇如此凌厉的反击,实在匪夷所思。 “不对,这些人绝非凡品,或许隐藏着重要人物。” 高勇目光闪烁。 他发现那几名高手呈护卫姿态,守护着中间一名着普通甲胄的士兵。 “哈哈,原来我才是走了大运。” 意识到这一点,高勇兴奋不已,立即射出信号箭。 锦衣卫的信号箭素来难得动用,只有遇到重大事件时才启用。 信号箭一出,周围锦衣卫迅速集结。 片刻后,百余名高手齐聚。 “大人,属下来迟。” “包围前方那队南越士兵,务必生擒。”高勇下令。 “遵命。” 眨眼间,数百名锦衣卫在高勇指挥下,将这一小队“败兵”团团围住。 南越六王子被识破伪装后惊恐万分,连连哀求: 第138章 秘术 “下一步怎么行动?”张英浅笑回应,“既然对方固守不出,我们便先收复之前被他们占领的州县。” “不错,邬先生也持此见。” 随后十余日,张英指挥麾下十万大军,接连攻克周边三州。 这些州县数百年前皆属华夏,当年南越趁华夏之际侵占,大明建国后仅收回少数几处以示安抚。 如今既然对方得寸进尺,便将所有州县尽数收复。 收复后,当地汉人百姓跪于路旁,喜极而泣,夹道欢迎明军。 历经数百年,他们终从越人统治下解脱,回归祖国。 这些州县汉人占多数,另有少量其他部族。 沈严采纳邬思道建议,采取恩威并施策略巩固新地控制。 对大部族首领授予土司官职、赏赐财物,承诺加强与南方贸易往来,而非如南越般压制。 同时选拔本地贤能汉人担任乡里三老,给予三年免税优惠。 如此,明廷迅速获得新收复州县的忠诚拥护。 沈严与张英的捷报亦迅速呈递京都。 朝廷闻讯后,曹太后、小皇帝及文武百官皆欣喜若狂。 此次南征意义重大,不仅取得辉煌战果,更生擒南越六王子,极大震慑敌方。 北方诸部族皆翘首观望,以为南越得莫卧儿帝国之助,必令大明深陷战局难以自拔。 待战事久拖未决,国威势必受损,彼等便可伺机而动。 然天意难违,大明甫至南越边境,即连获捷报。 朝野上下无不欢欣鼓舞,内阁更奉小皇帝之名,草拟嘉奖名单与赏赐方案。 其中功勋最着者,为锦衣卫高勇,被特封侯爵。 圣旨降至,满门上下皆感意外,又倍感荣耀。 谁能料想,仅两年时间,昔日校尉高勇竟已位列锦衣卫重臣,并因军功卓着受封侯爵,一时成为京城热议焦点。”高勇此番实属走运,论实力非佼佼者,却俘获南越六王子。”“全赖武王扶持,方有今日成就。”“若无武王,他顶多混个小旗官罢了。”“命运使然,谁叫他攀上了权贵?”“昔日我也与武王相识,他常找我对弈。”“别妄自攀附了,人家如今已是亲王。” 高府近来宾客盈门,礼品贺函源源不断,无奈高侯远在边关,访客只得留下名帖,承诺日后登门致贺。 武王府有贵客来访,虽沈严不在京城,黄蓉、王语嫣等几位夫人仍居王府。 高勇身为武王府旧属,今朝得志,众女自然欣喜,贺礼自然丰厚备至。 武王府差人送来贺礼,高府全员出门迎接。 高府众人深知,自家老爷今日的荣光全赖武王府提携。 京城欢庆之际,四方蛮夷却因大明大捷而震惊不已。 两年来,大明未大规模用兵,蛮夷因此躁动。 虽有大魔王率三千锦衣卫平定北疆,但仅是权宜之计,蛮夷野心始终未消。 听闻此战,他们无不胆寒。”歼灭近七万南越精兵,俘获副帅六王子”,这般战绩远超预期,即便有英国公指挥也难以如此顺利。 众人认定,必是大魔王与锦衣卫之力。 这再次证明,锦衣卫不仅为内廷利器,更是外战长矛。 “初胜不足喜,南越山多瘴疠,地形险要,大明军队恐难脱身。”“且南越得莫卧儿支持,绝不会坐视不理。”诸多敌视大明的蛮夷暗中观望,静待其困。 与此同时,越州沈严近日忧心忡忡。 他收复之地的官员及乡绅首领频遭袭击,短短数日已有二三十人遇害。 这种恐怖行为令新任官员惶恐不安,甚至主动辞官。 显然,这是南越或莫卧儿帝国高手所为。 越州,府衙议事厅内。 “王爷,刚刚收到祁县的消息,新任汉人典史刚到任就遇害了。” 高勇脸色凝重,急匆匆地汇报。 “又是遇害?呵呵,这些人简直无法无天。”沈严冷笑一声。 这片刚收复的土地多是山地,人迹罕至,地形复杂。 那些潜伏的叛乱分子,即便沈严、石破天这样的传说境界强者,也难以找到他们藏身之处。 这是让沈严最为头疼的事情。 “吐蕃那边有消息吗?” “还未到达,但应该很快了。”高勇答道。 这些叛军所用的手段,均来自吐蕃密宗的秘术。 沈严当然清楚此事绝非吐蕃密宗所为。 然而,既然祸端源自吐蕃,那就必须给沈严一个合理的解释。 正在双方商讨之际,吐蕃密宗的使者终于抵达。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沈严的老对手——密宗最顶尖的高手之一,神僧鸠摩智。 自上次在京都领悟后,他返回吐蕃即闭关修炼。 不到一个月,便晋升为吐蕃第二位传说境的顶尖强者。 此次接到沈严的信函,鸠摩智立刻带领密宗精英前来澄清。 “王爷,小僧在来前已调查清楚,这些受害者确是死于本宗秘术,但这绝不是吐蕃密宗的行为。” 鸠摩智急忙解释。 沈严轻笑:“这个本王自然明白,这种挑拨离间的伎俩实在幼稚。” “但毕竟使用了我密宗的秘术,对此我们绝不会推脱责任。 小僧此行,也是为了协助王爷找出真凶。” 鸠摩智态度诚恳。 “哈哈,有贵宗高手相助缉拿凶手,再好不过了。” 沈严爽朗一笑。 接着,鸠摩智将掌握的线索详细告知沈严。 按照他所言,这些秘术虽源自吐蕃密宗,但其内功体系颇为驳杂。 有莫卧儿帝国的影子,也掺杂着南越的技法。 从这些手法推测,潜入的人员不多,约十人左右。 然而,个个都堪称高手。 “绝世境界?”沈严轻蔑一笑,“没想到他们竟敢如此。” 此时,鸠摩智眼神微动,笑道:“王爷,对付这些人其实不难。 途中,我已经思虑周全。” 沈严愣了一下,意识到鸠摩智不仅足智多谋,甚至有些阴险狡诈。 他心中升起几分兴趣。 “神僧有何妙计?” “其实简单,王爷只需如此这般……” 听罢计策,沈严抚掌称妙。 “哈哈,本王果然没看错你,唯有你能想出这般良策。” 鸠摩智见沈严同意实施,松了口气,又补充道: “但莫卧儿帝国的高手里不乏智勇双全之辈,要顺利完成此计划,还需王爷的手下配合我们演一场苦肉计才行。” 沈严听后立即点头:“一切按神僧之意行事。” 当日,越州传来消息,吐蕃密宗高手鸠摩智到访,欲解释多起命案。 谁料双方争执不下,竟与大魔王麾下一传说境属下激战许久。 战斗破坏了越州半段城墙。 数十万百姓目睹了这一震撼场景。 最终,吐蕃密宗的新晋高手鸠摩智愤然率众离开。 越州盛传,大明与吐蕃已势同水火。 同一时刻,某隐秘山头。 “首领,计划成功。 如今,吐蕃与大明正式交恶。” 下属呈上情报,详细禀报。 听完后,青年首领冷哼一声: 第139章 免费诊治 章节等待处理或审核未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