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甲一出,前夫全家追悔莫及》 第1章 他出轨了 谢霁月出轨了。 而苏雩风在现场。 年后,和卓航的初次接触很是顺利,苏雩风拒绝了对方的游玩邀请,提前结束出差回了家。 她到家时已经是凌晨时分。 屋内漆黑一片,不想惊扰别墅里已经熟睡的人,苏雩风轻手轻脚放下行李,长久的出差让她的身体和精神都疲惫不堪,急需休息。 她揉着眉心上了楼。 二楼静悄悄的,苏雩风没打算回主卧吵醒谢霁月,熟门熟路来到了客房,手握着把手一拧,里面孟浪的呻吟声,扑面而来。 “嗯哼~谢总……” 苏雩风的脚步顿时僵在了原地,整个人都愣住了。 随即她听到了谢霁月的声音,沙哑而满带情欲,“叫我阿月。” 女声羞涩:“阿月,啊!” 在那一次次的强制征服下,是他兴奋而沉溺其中的灵魂。 苏雩风的脑袋有一刹那的空白:这样的谢霁月,她确实从未见过。 以前在她面前,谢霁月永远都是一副乐天派小狗形象,开心了撒娇,委屈了会闹,难过了会哭,温煦体贴从来不会失控,哪怕是他们的床-事,谢霁月也从不强势。 但如今的这一幕,毫无疑问也是真实的他。 这一刻,说不难过是假的。 但只要一想到如果她此刻冲进去抓奸,会看到什么场景,胃里就泛起一阵恶心。 她拿出手机对着缝隙拍摄,结果因角度问题,只能拍到一小部分床尾的手机录像,她只好停止了录制。 她轻轻将门重新关上,将里面的淫乱污秽也彻底隔绝,离开前顺手在门口柜子摆放的花瓶后藏了一个小型摄像机。 这是她公司最近合作的新产品,没想到还没上市就先在自家用上了。 苏雩风觉得自己似乎冷静过了头。 但是路过走廊的镜子时,她才发现自己脸色苍白得像刚从坟墓堆里爬上来一样。 离开别墅后,苏雩风随便找了家酒店住了进去,快速洗了个澡,沾床就睡着了。 但她睡的很不安稳,浑浑噩噩做了一夜的噩梦。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她忘了梦的内容,脑袋却昏昏沉沉的,额头上密密麻麻都是冷汗,浑身酸痛无比。 似乎有点发烧了。 让酒店送了份午餐和药上来,都吃了苏雩风才算回了点血。 然后,她躺在窗边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微微失神。 其实昨晚的一切,苏雩风也不算太意外,相反还有一种原来如此的后知后觉,毕竟一切其实早已有迹可循。 从去年开始,谢霁月身上就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小细节。 比如某一天,她突然在谢霁月身上敏锐地闻到了一丝残留的陌生香水味。 谢霁月的解释是:“刚谈成了一个生意,和朋友出去喝庆功酒了。那酒吧里人多眼杂的,可能是不小心染上的。苏苏你如果不信,可以现在打电话问阿夜他们,我一个晚上都和他们在一起。” 他立马把外套脱下,价值十几万的定制西装说丢就丢,然后还当着她的面给江月夜和池赞打了电话,自证清白。 看到他急切解释的模样,苏雩风点头,选择了相信。 谢霁月顿时笑了,轻声哄道:“那苏苏你继续睡,我不吵你了。” 然后屁颠屁颠跑出了房间,一看就是去隔壁卧室洗澡去了,这一洗就是一个小时,才敢爬上床睡觉。 他向来如此,处处为她考虑,体贴入微。 除此之外,亦或是: 别扭到一眼就能看出手工不好的二次缝合的纽扣缝线,衣领内缝上隐秘的口红印,西装口袋里突然掏出一个发夹,车里副驾驶位放着的陌生糖果…… 都是对方在悄无声息地彰显入侵。 苏雩风向来不内耗自己,一旦发现从来都是主动找谢霁月摊牌。 每次,谢霁月都不见丝毫心虚,也从来没有指责她这是无理取闹的猜忌。 但凡出现任何一点误会或意外,他都会第一时间解释清楚,给出了完美的解释,向来不留一丝容她怀疑的机会。 还会一个劲地道歉自责是自己没做好,才让这些腌臜事舞到苏雩风面前。 谢霁月甚至会主动把手机给她查岗,上面除了和林琪那几个兄弟的聊天记录,就都是工作。 有理有据。 还予以温情。 若不然苏雩风也不会信任他这么多年。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大学交往两年,结婚三年,结婚证都是和毕业证一起拿的,苏雩风自诩是了解谢霁月的。 又或者说,她还能感受到谢霁月对她的感情。 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也是会被渐渐磨灭的,一直以来一个个小小的谎言不断积累,当它爆发的时候,那便毫无退路。 夫妻之间,更是如此。 落地窗外夕阳西下,暖暖的阳光照在苏雩风的身上。 终于,苏雩风睁开双眼。 无意识敲着椅子扶手的手指停下,她拿起电话,手指在列表上划下,最后按下名字。 几秒后,对方挂断。 苏雩风再打。 一连打了好几次,对方才接起,语气讽刺,“苏大小姐,难得您还记得我,我还以为您贵人多忘事,早把我这样的小人物给忘了呢。” 在电视上看他一副精英律师,看着稳重成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那火爆脾气依旧没变。 不过他生气也很正常。 结婚后谢霁月的控制欲越发加强,不喜欢她和男性生物接触,特别是以前认识的那群人。 苏雩风语气真诚:“抱歉。到时候我请客,补偿你。” 不带半点犹豫的道歉让宋恣一噎,没一点成就感,心里不舒服极了,立马呛了回去,“你以为你谁啊,你道歉我就得接受吗?” 扭扭捏捏了好一会,“不过你声音怎么回事?是不是生病了?” 收到了对方别扭的关心,苏雩风喝了口温水,“我没事。现在有空吗?有点事找你帮忙。” 那边哼道:“说吧,几年不联系突然找我是多大的事。” “帮我拟定一份离婚协议书。” “什么!你要和谢霁月离婚?这都大中午了你还没睡醒?还是故意来耍我吧?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再过两月你们就要过第三个结婚纪念日吧?” 苏雩风挑眉:“记这么清?” “你也不看看每年这个时候谢霁月是怎么在朋友圈里炫耀的!一个晚上连发十几个朋友圈看得人都烦死了!” 宋恣怒吼出声,平缓了好久的气息才继续问道:“所以发生什么事了?” 哪怕两人三年多没有聊过天,还有一点隔阂,宋恣对她的关心也是发自内心。 苏雩风也没打算遮掩什么,毕竟求人办事,她直言不讳,还把昨天拍的视频发了过去。 她苏雩风也不是什么很贱的人,不屑于和别的女人共用一个男人。 “他出轨了,我要离婚。” 第2章 离婚得找律师 电话那头刹那沉默了。 耳边的呼吸声越发急促,许久他才开口,声音里夹着难以控制的怒气,咬牙切齿。 “谢霁月他怎么敢!他怎么敢!亏当年他信誓旦旦夸下海口!我就说,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下好了,你抛弃我们结果就嫁了个渣男!” “你也是男人。” “除了我!” 两人都沉默了会,他突然放柔了声音,不太熟练地安慰道:“苏雩风,别难过,是谢霁月配不上你。” 苏雩风愣住了,眼眶不受控制泛起了红。 从确定谢霁月出轨后,她没有哭没有闹,安静且理智地做出每一个决定。 然而宋恣一句关怀的话,就让深埋在心底的酸楚涌动。 她和谢霁月有着二十多年的情分,却得到这样一个结果,背叛的谎言比他爱上别人更让她不能接受。 但自从苏家破产后,疼爱她的父母不在,给她撑腰的哥哥入狱,她就失去了任性妄为的资格。 也不再有哭的权利。 哪怕是谢霁月有错在先,她不想继续委屈自己了,都不能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呼——” 苏雩风抬手挡住眼睛,从胸腔吐出一口浊气,再次睁眼情绪已然压下,只是声音有些沙哑,“告诉我离婚的法律程序。” 宋恣只好回到正题,“如果你想离婚,离婚协议没什么用处。” 专业的事果然该专业人的做。 苏雩风追问:“那我该怎么做?” 宋恣不愧是知名律师,一上来就问了重点:“知道这女的是谁?” 苏雩风:“知道。发你。” 她醒来之后看了家里的摄像头,才认出昨晚的女人。 温暖,他身边的秘书之一。 谢霁月很在意她的交际圈。与此同时,他也会主动把自己的朋友圈子告诉她,连同身边的秘书团资料也会在第一时间就发给了她。 所以她有一份对方很详细的资料。 a大毕业生,小康家庭,但几年前因为母亲重病,不仅把家里的钱全用光了,还欠了很多债。 为此,她父亲找了份冰库的工作,不料得了冻病却放弃治疗,一年后就身亡了。而她弟弟辍学离家出走,每个月都会给她打一笔钱。 至于温暖本人,一边维持学业一边兼职,一年前通过校招进了腾辉实习,半年前毕业就直接转正,成了谢霁月的秘书。 妥妥坚韧不拔的小白花。 不知看到了什么,宋恣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 “没事。” 只是第一眼的时候觉得这个人好像有点像苏大小姐,仔细看又差之千里。 也许是他的错觉。 谢霁月出轨都要找个和苏大小姐差不多的,是有病吗? 宋恣晃了晃脑袋,说道:“我的建议是,你别想着走协议离婚和他和平分开,不说30多天随时能反悔的冷静期,就说谢霁月那家伙就不会轻易放你走的。 所以,最好诉讼离婚。 但只有这一份模糊的视频是不够的,他有很大的辩解空间,比如把过错推到那个女人身上,说对方为了钱故意下药、勾引之类的,无法作为你们感情破裂的证据。 再加上谢霁月对外的名声极好,妥妥的二十四孝丈夫,是圈内出了名的宠妻狂魔。只要他低头承认错误并承诺改正,法院有很大概率会驳回离婚申请。” 到那时,她想离婚的意愿一旦暴露,谁也不知道谢霁月会使出什么手段阻止离婚。 这就代表在这场离婚官司里,苏雩风必须掌握足够多确切证据,以确保能让谢霁月毫无还手之力,最好一次就能成功。 两人都知道,在这场离婚中最难搞的从来都不是谢家那些人,也不是复杂而庞大的财产分割,而是谢霁月这个人。 他擅于伪装且善用手段,左右摇摆却又性情固执,还有着天然身份优势和手握地位权力。 而苏雩风呢? 她一无所有。 宋恣庆幸道:“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你们两没有小孩。” 苏雩风也忍不住叹气,“离婚这么难的吗?真麻烦啊。” 宋恣提醒道:“麻烦更要慢慢来,现在的谢霁月可不是当年那个随便哄哄就行的青春男大,人家可是掌控了谢家集团的谢大总裁。” 苏雩风知道他说的没错,所以哪怕昨晚撞见了现场,她也没有直接冲进去撕破脸皮,“我知道,那你帮我找人跟着他,拍他出轨的证据。” 宋恣无语。 几年不见,她使唤起人来还是这么不客气,故意拖着调调回道:“遵命~wuli大小姐~~,小的保证完成任务。” 苏雩风懒得理他又从哪里学到的外星语,“放心,不会当甩手掌柜让你一个人忙的,我这边也会收集证据的。” 挂电话前,她仍不忘拜托了一句,“对了,离婚协议书你还是给我准备一份。” “不是,苏雩风几年不见你变傻了吗?还是无脑狗屁看多了?就算你费尽心思让谢霁月签了离婚协议书也屁用没有,还要它干嘛?” “以防万一。到时候拿着去忽悠一下不懂法谢太太,免得她给我添乱。” “……6。” 当年最抗拒她嫁给谢霁月的就是谢夫人了。 嫌弃她家破产了出身不够高贵,嫌弃她性格不够乖巧,不合她心意,这几年更是嫌弃她一个蛋都生不出,还曾经找人把他们的结婚证偷走销毁,妄想以此让他们的婚姻作废,闹了一出不小的笑话。 苏雩风把离婚协议书丢到谢夫人面前,说不定对方还会配合她的离婚计划呢。 只可惜苏雩风的好心情只维持了一会。 刚退出通话,她就看到了谢霁月两个小时之前发来的消息:【苏苏,你回来吗?现在在哪?需要我去接你吗?】 【狗狗摇尾巴jpg】 只一秒,苏雩风就意识到这是他的试探,还有这试探之下的紧张和惶恐。 和宋恣交谈的时候有多冷静,此刻她就有多难受,愤怒、恶心、怀疑、紧张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突然让她呼吸不上了。 苏雩风捂着胸口靠了好几分钟,不断深呼吸才好受了些。 当信任不在,她才发现谢霁月身上破绽那么多,处处都让人起疑。 强忍着情绪,她重新看向手机。 看来他已经知道她不在杭市了,应该还查了家里的监控,怀疑她是不是昨晚就回过家了。 他当然什么都没查到,因为她昨晚就把家里的监控录像剪了,所以证据她都处理掉了。 但这不代表谢霁月不会怀疑。 苏雩风却直接略过他的问题,回到:【嗯,回来了,但是下午得去处理一下画室滞留的工作,你不用来接我。怎么了?】 对方秒回,【就是过年之后大家都各忙各的,好久没聚了。正好阿夜生日,说今晚去新酒聚一下,到时候我去接你,好不好?】 【不用,我打车过去。】 谢霁月语气失落,【好吧。】 【开车注意安全。】 【我会的苏苏,你也是。那我在新酒等你。还有,我想你了老婆。】 苏雩风唇角无声扯了一下,胃里再度翻涌泛起恶心感,是在别人的床上想她吗?想的又是床上的哪个老婆呢? 她面无表情收起手机,“司机,开车,去星空画室,谢谢。” 结婚后她就从没依附谢霁月而活,如今决定离婚了,她更加要抓紧自己的事业。 第3章 抛开爱情,人不能没有事业 半小时后,车子在艺术廊区停下,打开车门就能看到台阶上的画室。 星空画室是她自己开的补习班,前面大厅展览的都是在这里学习的学生的画,紧接着是分阶段的学习室。 巡查了一圈后,苏雩风来到了她的独立办公室。 反锁上门,苏雩风从暗门偷偷离开,再经过绕绕弯弯的庭院,打开后门,过了一段小巷,就到了她真正藏着的公司: 安风科技。 苏家破产后,凡是她注册的公司,都会遭遇一股不明力量的打压,最终破产,为了赚钱她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连安风科技都是她让封沅当公司法人注册的,才幸免于难好好运转了几年。 来到一扇小门前,她推门而入。 安风科技一共三层楼,明面上只有2-3层,唯有技术部单独在第6层,是和其他部门分开的。 这一来是为了保护公司的核心技术,二来就是为了隐藏她的身份。 当然,连技术部都只有老员工才知道她是公司老板,所有人都统一叫她苏姐。 刚走出电梯,一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就快跑迎了过来,“苏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苏雩风抬手按了按林拂的发顶,随后问道:“封师兄呢?” “在这呢!” 一堆文件划拉作响,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冒出个头来,有气无力,“师妹,你总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公司的这段时间林拂这吗喽……” “啊啊啊啊!封贱贱,不准在苏姐面前告我的状!” 林拂花容失色扑了过去。 封沅惨叫出声,“放手放手!我的头发!啊我的衣服!别别扯了!我……我的裤子要掉了!” 两人顿时缠斗在了一起。 至于屋子里其他人都好像失了魂魄似的,两眼无光坐在电脑前,对眼前这混乱的一幕简直视若无睹。 封沅是她在大学时期认识的师兄,办事可靠,性格沉稳,为人体贴,却总是被林拂气到破防,这何尝不是一种本事。 苏雩风无奈抬手挡在眼前,实在有些不忍直视,“五分钟,技术部的1组成员来办公室开会。” 丢下一句话,她转身进了会议室。 “苏姐,等等我!” 这下,林拂也顾不得打封沅,连忙追了进来。 别看她性子咋咋呼呼,但却是计算机领域的天才,技术部的部长,公司的三把手。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随后1组的成员激动起身。 虽然苏姐昨天就在群里通知了他们,但这么大的合作能谈下来,不亲眼看到,简直怀疑在做梦。 卓航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科技有限公司,两年前就想要制造新的人工智械,却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新芯片和新的运行源代码,就打算重新找合作商。 苏雩风机缘巧合知道后,为搭上卓航这条线,她奔波了半年。 终于在年前才得了一个见面的机会,刚过元宵,她就去杭市出差了半个月。 被好几双亮闪闪的眼睛盯着,苏雩风这才笑着拿出合同,“第一步算是成了。” 众人顿时欢呼尖叫出声,“苏姐牛逼!” “苏姐万岁!” 卓航的这个大项目,业内不知道有多少只眼睛盯着,光是第一轮就起码刷了几十家大公司,最后只留下五个名额进入第二轮实测阶段。 苏雩风任由他们高兴了十分钟,手指敲了敲桌面,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她缓缓收敛了笑,“虽然进了第二轮,但不代表我们就能松懈。现在的方案还止步于构思,接下来我们就需要把他变成现实。两个月,我们就得交付一个雏形给卓航,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 接下来的两个月,说不定天天都得天天加班,在公司住下都不稀奇。 但众人依旧激情不减,恨不得现在撩起袖子就是干,“知道了苏姐!” 只要这个合同成了,首轮结账的现金流起码能维持公司一年的正常运转,更别说后续的分成,以及和大公司打下的信誉链接。 一想到这笔大收入,林拂带着成员各抒己见,畅所欲言,灵感更是碰撞不绝。 苏雩风不会打扰他们,只是偶尔插句话给点意见。 两小时后,苏雩风才敲桌中止了会议,“这个月你们先把初始模型做出来。不过在这之前,给你们两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不!苏姐!我还能干!” “我爱工作!” 苏雩风懒得和他们说废话,让林拂这个部长监督,今晚九点后如果公司里还有人,扣半个月工资。 林拂笑嘻嘻,“是,苏姐!” 灵感和工作激情被打断,众人一脸丧气离开了会议室。 封沅正好敲门进来。 林拂出门的时候故意跳起来撞他的肩膀,封沅纹丝不动,连手上抱着的文件都没晃一下。 林拂不高兴地哼了一声,出去后却体贴地关上了门。 苏雩风忍着笑,那些文件啪地砸在了她的面前,封沅危险假笑:“老板~” 苏雩风连忙移开视线假咳了一声,正色道:“有没有紧急文件?” “有,这几份需要你签字。”封沅早就把文件分好了类,一一摆在她面前,急需她签字的单独放到了她面前。 苏雩风快速扫完,一本一本签好字,合拢对齐后一同递了过去,抬头时顿时面露难色,“你这……在公司也要注意形象啊。” “你别管,我有我的计划。”封沅抢过合同,昂首挺胸大步向外走。 苏雩风不忘提醒,“别忘了给他们准备些吃的。” 虽说不让他们加班,但那些个工作狂一个埋头就什么时间都忘了,能按时下班才怪。 “知道了。”封沅背对着她摆了摆手。 看他故意把自己弄得邋里邋遢的模样,苏雩风摇了摇头。 好好的一个帅哥…… 不再多想,也开始埋头工作。 闹钟响起,苏雩风才从工作状态中回过神来,看手表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 想到晚上还要去参加的聚会,苏雩风揉了揉眉心。 阿夜过生日,该买个礼物的。 离开安风科技后,她回到星空画室,再从画室离开,开着车来到了隆兴商场,边逛边思考着买什么礼物合适。 江月夜是江家最小最受宠的儿子,因为头上已经有两个强悍的哥姐顶着,他从小就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兴趣颇多。 这代表买礼物也很麻烦。 最后她买了双有按摩温养功能的手腕套。 她记得江月夜最近打电竞去了,有点手伤。 开到半路,谢霁月打来电话,紧张地问她,不知是怕她去还是不去,“苏苏,你在哪?已经从公司出发了吗?” 那头杂音很多,可见多热闹。 苏雩风嗯了一声,瞄了一眼显示屏,“还有十分钟左右,就快到了。” “好!我现在就去门口等你!” 等她赶到新酒时,就看到门外靠站着一个人影,低垂着脑袋,冷着脸不耐烦地划拉着手机。 似有所感他抬头看来,看到从车上下来的苏雩风,刹那间绽开笑容,跑了过来,“苏苏!” 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谢霁月一把将她用力抱住,脸庞埋进她的肩膀。 他声音缱绻,满带着思念,“苏苏,我都半个月没见你了,好想你,超级超级的想你。” 苏雩风抬起手来,最后无声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后背,“好,我知道了。这还在外面呢,先放开我好不好?” “不要,我抱我的亲亲老婆,别人怎么看我才不管呢。” 谢霁月一个大男人抱着她撒娇,完全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他抬起头来,那双满赋深情的眸子万分期待地看着她,眼底闪烁着万千喜悦的星芒,“苏苏,十多天没见面,你有没有想我,有没有?” 第6章 秘书身上有熟悉的香水味 任由谢霁月忙东忙西,苏雩风坐在沙发上,不动声色打量起了办公室。 一眼就看到了挂在墙上的水墨画,那是大学他刚接管家业时,她送的礼物。 她其实很少来谢霁月的公司。 曾经谢太太在婚礼上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说她嫁给谢霁月就是贪图他们谢家的钱。 还不止一次警告她,别想着掺和进公司里,从中谋取他们谢家的好处,去帮苏家还债。 苏家虽落败,但苏雩风也当了二十多年的大小姐,自有苏家的风骨,说不用谢家的钱还债就不用一分一毫。 但谢霁月迫切希望,苏雩风能作为自己的妻子出现在公司里,所以总时不时找个理由让她来。 大多数时候苏雩风都是拒绝,这几年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所以苏雩风今天愿意留下来,谢霁月已然高兴得脑袋发胀。 见苏雩风注意到办公桌上的照片,他起身将相框拿到了她的面前。 不是他们的结婚照,或是任何一张合照,而是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抓拍到她的单人照。 “怎么放这张照片?”她问。 谢霁月神秘一笑,“不告诉你。” 苏雩风又指着距离他办公最近的落地窗旁突兀的干净角落,“那里是做什么的?” 谢霁月立马走过去,拉出躺椅和花架,迫不及待一边展示一边介绍,“这里是专门留给你的空间,我想着你如果来公司,想画画也好,休息也好,必须有专属你的地盘。” 有一种他准备多年,终于能让她看到的兴奋感。 “叩叩。” 有人推开门,“总裁,茶来了。” 高跟鞋踩踏大理石的声音靠近,一双白嫩纤细的手端着一杯茶轻轻放到她面前的玻璃桌上。 女声娇柔,“夫人,这杯是您的茶。” 有些熟悉的香水味飘来。 苏雩风抬头,是她? 没想到兴致使然来公司一趟,谢霁月的出轨对象就这般胆大出现在她面前。 在严肃的办公室,女人却一身淡米色旗袍,下裙短到大腿处,侧蹲下身衬着她纤细的腰身。 长相虽不是格外惊艳却也清秀,笑起来嘴边还有浅浅的梨涡,自带一股惹人怜爱的柔美气质,颇有让人念念不忘的初恋那味道了。 谢霁月眉头一蹙,语气不悦,“怎么是你?小宋呢?” 温暖将另一杯咖啡推到他的面前,抬眸盈盈一笑。 她柔声细语,道:“谢总,宋哥不会泡茶,况且泡咖啡本就是我的工作呀。平日夫人都不怎么来公司,难得一次来,如果还招待不周怎么办呀。” 明明只是一个秘书,不仅当着谢霁月的面指责她这个妻子不常来,还以主人翁的姿态出现,把她当客人来招待。 嗯,有点段位。 苏雩风端起茶喝了一口,视线向身侧微移,观察着。 只见谢霁月虽面露不虞,却也没有反驳,而是默认了。 肤浅却有用。 谢霁月是给了她多大的底气,都敢明目张胆舞到她面前来了。难道当着正主的面调情才足够刺激? 就像刚才,两人在办公室里卿卿我我,却将她拦在办公室外? 苏雩风握着茶杯的手指又捏紧了一分,本就勉勉强强能入口的茶更难喝了几分。 她重重放下茶杯,半点不想再继续待下去,提起包包就往外走,“我还有些累了,想回家休息了。” “苏苏!”谢霁月被吓了一跳。 他站起身急急忙忙追了出去,口中仍不忘挂怀她,“苏苏,你还没有吃午饭呢,一会饿了怎么办?要不我和你一起去上次那家餐厅……” “不用,我没胃口。” “不行!中午不能不吃午饭,我让宋姨煮……算了,还是我给你定好让人送到家去。” 听着那絮絮叨叨的关怀,蹲在原地的温暖,脸上的柔笑顿时一收,满是不甘,又有些委屈。 她竟然嫌弃她泡的茶! 她可是在家辛辛苦苦练了好久好久的。 直到谢霁月再次回来,温暖立刻小跑迎上去,温柔小意唤道:“谢总~”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 那个在苏雩风面前温柔体贴的谢霁月顷刻间沉下脸来,用力扣住她的手腕。 脸色阴沉:“谁让你进来的!我不是说过你别出现在她面前!还有,你怎么还用这款香水?” 温暖吃痛地叫了一声,身体柔弱无骨地倒进了谢霁月的怀里,小手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谢总,你弄疼我了~” 她委屈地小声为自己辩解:“谢总,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并不知道夫人今天会来,用这款香水也是刚好只剩这瓶了。” 温暖小心翼翼观察着谢霁月的表情,声音娇柔小意,“况且,我刚才也是在帮您试探夫人,我能感觉到夫人有点像在吃醋的。当然,如果谢总不喜欢我的自作主张,我以后绝不会出现在夫人面前的。” 谢霁月黑沉的眸子打量着她。 那双和苏雩风相似的眸子含着水色,此刻可怜兮兮地仰望着他,不由就心软了,松开了手。 仍不忘警告道:“你知道就好。记住你的身份,如果还有下次,你就辞职吧。” “滚出去!” 温暖咬了咬唇,还是听话地离开了。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谢霁月颓然地往沙发上一靠。 静了一会坐直了身体,打开了饭盒,看着里面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目光渐渐柔和。 都是他爱吃的。 虽然苏苏没能留下来和他一起吃,但只要一想到苏苏竟然会为了他吃醋,心里便奇异地冒出一丝满足感来。 腾辉大楼楼下。 一坐上车,苏雩风便打开空调和通风,这才大口呼吸了起来。 刚才真的憋死她了。 她拿起手机给宋恣打了个电话,“也派个人追踪一下那个叫温暖的秘书。” 宋恣:“你原本不是没打算针对她吗?说出轨这种事多半是男的管不住自己。” 苏雩风想起刚才在办公室那个女人若有似无的挑衅,“今天见了一面,发现她也不无辜,一起收拾了吧。” 宋恣表示同情,同时抗议道:“这才一天,你想让我怎么快!你要是真不想待,那就别回家了。你不是很喜欢出差吗,再出个十天半个月的。” 苏雩风:“我谢谢你哦。” 这馊主意。 她向后一靠,表情郁闷,“我也是第一次离婚,经验不足。” “这种经验有什么好的!你还想离多少次婚!”宋恣都被气得无语了,直接挂了电话。 等苏雩风回到家,才看到宋恣发的新消息,【对了,这个周末华新要举办记者会,你知道吗?】 近年来ai技术飞速发展,新兴的科技公司如春笋冒出。 特别是华新科技抓住风口横空出世,前段时间还突然发布一款app,一天之内股价便猛涨了几百亿。 很多公司都想分一波羹。 她也早就嗅到了商机,只不过她明面上的画室和这个八竿子打不到一块,这次邀请的还是安风科技,她不好直接出面。 以往也都是让封沅去交涉,外人也只知道他是安风的老板。 但这会宋恣突然聊到这个,苏雩风正色:【知道,你是有什么内部消息吗?】 这次宋恣却没有立刻回复。 “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跳了很久,就在苏雩风以为宋恣又要换话题时,两条消息突然跳出: 【那你知道晏哥要回国了吗?】 【华新也邀请了他。】 第8章 他想苏苏来他公司上班 惬意的两天休息日眨眼就过去了。 早上八点,醒来的苏雩风准备下床,谢霁月翻身抱着她赖床,满脸不乐意她的离开。 撒娇道:“苏苏苏苏,再陪我躺会好不好?可不可以不去上班啊……” 苏雩风无情地掰开他的手,下床穿衣,“可别,你今早没去上班,下午你妈就得来找我算账。” 这不是无的放矢。 苏雩风嫁给谢霁月的第一年,那时他们还住在谢家老宅。 新婚燕尔,谢霁月就爱黏着她,一旦她有闲暇,谢霁月就想翘班带着她出去散心玩耍。 可每次都瞒不过谢太太,怒气冲冲赶过来不由分说指着苏雩风的鼻子就是一通破口大骂。 骂她是个勾搭男人的狐狸精,骂她不识好歹,嫁进来不安安分分当谢霁月的贤良妻子,竟然还敢带坏她的宝贝儿子。 谢霁月也奈何不了他妈。 他不出声还好,一旦给苏雩风说句好话,谢太太就越骂得越过分,对她越是不喜和反感。 有次口不择言说她是扫把星,把一家人都克死了。 这稳稳踩到苏雩风的雷区。 她可不管谢太太是谁的妈,抓起包包就把谢太太砸得个头破血流,当时就进了医院。 谢霁月是个出了名的孝子,一边是妻子一边是母亲,想缓和关系结果婆媳关系越来越恶劣。 加上谢太太在医院哭天喊地,谢霁月只能医院-公司-家里来回奔波,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下去。 苏雩风看得也很无奈,她自认自己对待婆婆也算用心。 但奈何谢太太就是瞧不上她,不管她做什么,谢太太都能挑挑拣拣出缺点来。 那会刚好有个工作,她干脆直接去外面出差了。 眼不见为净。 等再回来,谢霁月就说从搬出来住,以后都和她一起住在溪园,有什么重大节日才会带着她回一趟老宅。 外人总说她是个出差狂魔,不着家宅,除开工作,大部分时候都是因为谢太太又闹起什么事情来。 但这样下来,倒也维持着微妙的和谐,相安无事度过了三年。 一提起这个,谢霁月就郁闷地往被子里钻去。 如果是以前,苏雩风会走过去好声好气哄着他起床,但她现在没这个心思,更别说她更惦记工作。 今早刷牙的时候,脑袋里突然就闪出了一个灵感,再耽搁下去说不定就抓不住了。 苏雩风快速洗漱好,就下楼吃早餐。 谢霁月一直没等到苏雩风的早安吻,等他茫然爬下床,房间里空无一人。 他急冲冲下楼找人,“宋姨,苏苏呢?” 宋姨已经在收拾桌子了,“夫人刚出门,应该去画室了。” 苏雩风开车到半路就接到了谢霁月的电话。 她没接。 谢霁月就锲而不舍地打。 等到了路口红灯停下车,她才点了接听。 对方一上来就委屈地抱怨到,“苏苏,你怎么都不等等我?还一直不接我电话。” 苏雩风:“我在开车。” 谢霁月这才回过神来,“抱歉苏苏!我刚才就是,就是有点冲动了。那等你到了公司再打……” 苏雩风不急不慌解释道:“阿月,你是谢氏总裁,你上班迟到你的员工自然不敢说你什么,因为你是掌握他们工资的老板。 但我不是,我虽然是画室的老板,如果我迟到了,我的学生会有意见的。” “一旦我的学生不满意我的服务,他们不再来画室了,那我就没有收入了,他们才是掌握我收入的真正老板。” “而且,阿月,我的画室和你的公司是相反的方向,我不可能等你一起出门的。” 谢霁月无意识地咬着手指,脑袋一热,“那你来腾辉上班啊,这样你就不用担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 谢霁月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慌乱地想解释,“对、对不起苏苏,我……” “啪嗒。” 电话被挂断了。 谢霁月顿时如丧考妣,不安地直接咬下了一块指甲,但那个萦绕在心头的想法却越来越清晰。 不行,他得想个办法让苏苏来他的公司上班,这样就能天天看到她了。 而另一边,苏雩风看到绿灯亮起,挂断电话后继续开车。 她可是遵守交通法的好公民。 星空画室里,几个学习室已经开始上课了,苏雩风在外巡视了一圈,又指点了几个学生的画画,这才离开。 等她到达安风科技已经十一点了,林拂等人已经埋头不知工作了多久。 不过好好休息了两天,大家的状态好了不少,眼睛里都有光了,把键盘敲得都要冒火了。 看到大家动力满满,苏雩满意点头。 随后找来封沅沟通一下关于华新晚会的事,就回到了画室。 坐下后,忙把今早突然冒出的灵感敲进电脑,记录下来。 虽然有星空画室做掩护,她也不会在安风科技呆很久,除非需要去处理什么重要的事。 她一般都做戏做全套,工作都是在星空画室里完成的。 也正因为她的谨慎,她和安风科技的关系才一直掩藏至今。 “苏、苏老师,你在、在里面吗?” 门外,有人一下一下地敲门。 苏雩风只好暂时停止工作,取下蓝光眼镜放在一旁,起身走到门边解锁,打开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小姑娘。 听到声音下意识抬起头来,怯怯地瞄了她一眼,又立马手足无措低下头去,知道打扰到她了,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苏老师……” 小姑娘叫林欢喜,还是一个大学生,因为缺钱没办法跟着同学去写生,恰好找兼职应聘进了星空画室当了一名“老师”,可以一边赚钱一边学习。 林欢喜性格柔弱,还有些社恐,平日里遇到她都低着头问完好就跑走的。 今天却着急地来找她…… 苏雩风思忖几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不着急,慢慢说。” 林欢喜紧张得手指都搅在一块了,从走廊转角突然跑出来一个七岁的小女孩。 她记得,叫何云巧。 小女孩倒是不怕苏雩风,口齿清晰,“苏老师,你别怪林老师,是、是那个调皮鬼把你的画弄脏了。” 苏雩风一愣,“什么画?” 小女孩挠了挠头,“就是我们画室隔壁的那间屋子里的画。” 林欢喜立马愧疚地重重弯了个九十度的腰,“苏老师!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上课的时候没管好学生,刘家佳同学才闯进去的。” “才不是!调皮鬼就是故意的!他就是看林老师好欺负!” 苏雩风忙安抚这一大一小,“别急,先带我过去看看。” 三人很快来到画室外。 就看到被叫调皮鬼的刘家佳在窗下站得歪七八扭,手脚闲不下来地到处抠瓷砖缝隙。 苏雩风淡淡的眼神撇了过去,刘家佳便害怕地低下头去,站姿都标准了几分。 没理会他,苏雩风推开门走进了画室,看到画室正中央架着的画作,刹那间失了神。 那是她年前就开始准备的,打算在结婚纪念日那天送给谢霁月的礼物。 第9章 她把那副画丢进了垃圾桶里 这间画室是她的个人画室。 平日里没事就会过来画上一两幅,有时候安风那边没那么忙了,她也会带一两个学生在这里上课。 三年下来,画室里堆放的画越来越多,有已毕业学生的作品,也有学生的优秀作业,只有少部分是苏雩风画的,也是为了课堂展示用的。 这就让窗边画架上,一幅没有完成的新画格外的明显。 整张画布都充斥着厚重的明暗冲突,包围的中心是落霞之下的一道背影,向阳而温暖,此刻却被几道毫无章法的笔触覆盖、割裂,生生毁了这幅足够冲击的画作。 她画的是谢霁月。 谢霁月不止一次念叨他没有收到过她亲手画的画,总没事就遗憾的唠叨两句,好像都快变成他的执念了。 所以她就想着,送她画的画,他应该会喜欢的。 只是,大学毕业后她算是跨专业工作,一直忙着人工智能领域的业务,画画的时间就变少了。 所以年前她就开始动笔了,虽断断续续的,现在也就只差个收笔,这幅画就完成了。 还能有时间拿去装裱,任由谢霁月挂哪里,只要他开心就好。 不过现在,似乎没有送出去的必要了,就这样毁了也好。 “撕啦——” 苏雩风走过去,突然抬手,一把扯下画纸。 林欢喜大惊失色,尖叫出声,“苏老师,这画!” 苏雩风毫不在意把它丢进了垃圾桶里,像丢弃垃圾一样随意,“没事,一幅不太重要的画罢了。” 但小孩还是要教育一下。 她走到门口,看了眼一直偷摸摸瞄她的小孩,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刘家佳,跟林老师道歉。” 刘家佳背脊一挺,不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他就很怕苏老师,被拍的一个激灵,他连忙向林欢喜道歉,“对不起林老师。” “嗯?还有呢?” “我、我保证我再也不敢了!” 苏雩风这才满意点头,转头看向林欢喜,“林老师觉得呢?” 林欢喜有些受宠若惊,“没、没事!我没有怎么样,但是刘同学以后不可以再随意破坏别人的画作了,知道吗?这样是不礼貌的,也不尊重别人的心血。” 刘家佳虽然心中不服气,但表面还是乖乖点头,“我知道了。” 他莫名觉得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惹苏老师。 何云巧看到他害怕的模样,瞪了他一眼,“哼!让你欺负林老师!” 苏雩风笑着揉了揉巧巧的脑袋,安抚,“林老师,带着孩子们回去上课吧,有什么事都可以来办公室来找我。” 林欢喜:“是!苏老师!” 何云巧也跟着开心的喊,“是,苏老师。” 苏雩风点了点头,见事情解决了,转身离开。 林欢喜看着那消失在转角的背影,却久久无法回神。 明明,很多个下午她下班路过的时候,透过窗户,经常看到苏老师端正着坐姿在画画,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废弃了很多个初稿,最后才落定了这一幅。 方才只一眼她就被画作表达的感情冲击到心中发颤,明明那么用心,都快完成了,为什么要毁掉呢? 她想不通,又心痒难耐。 最后,她到底是不忍心,悄悄回到画室,从垃圾桶里又把那幅画捡了起来。 她想着,等找个合适的时间再还给苏老师吧。 苏雩风却没有那么多时间感秋伤怀,回到办公室立刻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转眼,周五。 下午,苏雩风正在上课,谢霁月电话打了进来,“苏苏,今天下午我去接你好不好?” 苏雩风走出课室,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才想起今晚是华新晚会。 “不用……” 苏雩风拒绝的话还没说完,谢霁月就率先开口恳求道:“苏苏!礼服化妆师什么的我都准备好了,你过来试试好不好?而且你是我的女伴,要挽着我的手一起进场的。” 苏雩风想想也是,应了声好,“你什么时候来?” 谢霁月格外激动,“苏苏,我现在就在画室外,你什么时候忙完了再来找我也没关系的。” 苏雩风看了看表,现在才下午三点。 但想起以前被带着去妆造都得花个几小时的时间,苏雩风很快想明白了,“那你等我上完这堂课再。” “好!等多久都行!” 挂了电话后,苏雩风便回到课室继续上课。 她下午其实也就一节课,是用来偶尔了解一下各个班的学生情况和老师代课情况,这样就能及时调整分班情况。 下课后,她和交接老师说了声,回到办公室收拾好东西,提着包离开了画室。 刚走下台阶,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了喇叭声。 一辆布加迪在她身旁停下,后座车窗滑下,谢霁月探出头来,笑容洋溢,“苏苏,上车。” 苏雩风看了眼开车的宋助理,坐进了后座。 这辆车倒是干净了不少。 半小时后,车子在“彩虹工作室”门口停下。 宋助理恭敬为他们打开车门,“谢总,夫人,东西已经送到工作室了。” 谢霁月:“辛苦了,好了我会打电话给你,到时候来接我们去会场。” 宋助理:“是。” “彩虹工作室”里早有人在等他们,谢霁月先一步换好衣化好妆,便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耐心地等待着。 他很享受这样的等待时光。 “哗啦——” 终于,布帘拉开。 谢霁月立刻抬头看去,眼底迅速闪过惊艳,刷地站起身来。 穿着和他同系列同色调鱼尾裙的苏雩风,从帘布后走了出来。 他情不自禁走到苏雩风的面前,还像个刚谈恋爱的羞涩少年一般,心脏怦怦直跳,“苏苏,你真漂亮!” 一旁的工作人员也是连连点头,夸赞道:“夫人,你当真是我见过最适合穿这条裙子的人了!” 苏雩风来的不多,但工作人员对她印象很深刻。 当年两人结婚的时候,正好是他们工作室包下来的呢。 苏雩风也走到镜子前。 蓝黑色无吊带鱼尾裙很是贴身,还有里外两层修身设计,让她的腰身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韵味。 裙摆在大腿侧边处分叉开来,下摆缝合了几层渐变波纹的层层叠叠,动作晃动间,宛若海浪。 苏雩风对着镜子装了一圈,背面镂空,露出白皙漂亮的背部,笑道:“我也这样觉得。” “苏苏,先别动。” 苏雩风疑惑看向他。 谢霁月挑选了一条项链,走到她身后为她戴上。 在苏雩风看不见的地方,眼底痴迷又纠结地注视着她,“知道你不喜欢戴东西,但这条项链很配这条裙子。” 若不然,让人的视线总忍不住看向她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想在上面留下无数引人遐想的吻痕。 这是独属于他的宝藏。 他想把苏苏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甚至连一丁点光都最好不会漏出去,全部全部都是他的。 第10章 感情是真的,背叛也是真的 苏雩风平时很少化妆,但不代表她不爱美,不懂得欣赏美。 相反,因为所学专业,她对美好的事物更敏锐。 带好项链,苏雩风只一眼就表示了肯定,“确实很好看。” 得到夸奖的谢霁月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那苏苏快去化妆。” 工作人员把她带到了化妆镜前,谢霁月则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睛是藏匿不住的爱意。 “小姐,谢总很爱您呢。”工作人员羡慕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苏雩风笑而不语。 感情是真的。 但背叛也是真的。 这几天她的确有些累了,等着等着就忍不住困意闭上了眼睛。 等她再次醒来,人已经坐在了车子里,正在前往华新的路上。 谢霁月第一时间注意到她醒来,凑上前来关心询问:“苏苏,还困吗?还没到会场,你可以再睡会。” 余困让苏雩风打了个哈欠,“没事,你知道的,我不习惯画这么久的妆。” 她的习惯只有亲近的人才会知道,谢霁月有些甜蜜地笑了,“嗯,我知道。” 就在这时,谢霁月的手机铃声想起,他接起就脸色大变,“林琪,你做什么!” “小宋,停车!” 宋助理脚踩急刹,车子在路边停下,谢霁月愤怒地挂断了电话。 苏雩风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 谢霁月笑容微僵,对她依旧放柔了声音,“苏苏,我有点事要去见林琪,他现在跟着我做生意,有急事找我。一会可能得你一个人进会场了。” 苏雩风:“林琪也来了?” 谢霁月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来,点了点头,“抱歉,我不知道他也被邀请了。” 撒谎。 苏雩风一眼就分辨了出来,那就只能说明林琪掌控的是谢霁月不能拒绝的把柄。 对此,她没多言,“行吧。” 谢霁月下了车,将袋子里的披肩拿了出来,“我让小宋送你过去,下车后把这个披在身上,别冷到了。也不用担心我,一会林琪会开车来接我的。” 车子重新启动,好一会苏雩风开口叫了声宋助理。 “夫人?” “最近你们总裁很忙吗?” 宋助理点头,一板一眼,“是的夫人,最近总裁想扩展人工智能领域的业务,经常忙到半夜。” 他犹豫了一下,“今天下午为了陪夫人,还推掉了几个会议。” “……这样啊。” 苏雩风向后一靠,余光却透过车视镜看向了车后。 路边,谢霁月很快坐进了一辆陌生的法拉利。 被辞退的温暖此刻被绑住随意丢在后座,她头发凌乱,身上还穿着睡衣,整个人狼狈不堪。 但看到谢霁月时眼睛顿时亮了,满怀希望大喊出声:“谢总!” 谢霁月脸色铁青,啪的一声关上门,看都没看她一眼,怒瞪林琪,“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把她带过来做什么!如果被苏苏看到了……” 林琪哼笑一声,“什么意思?当然是威胁你咯!你如果不怕为什么还要过来?怎么不陪着苏雩风继续一起走红毯?” 谢霁月警告呵道:“林琪!” 方才林琪在电话里说:“如果你敢带着苏雩风一起出场华新宴会,我就敢带着温暖去。” 谢霁月目光恐怖,“林琪,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琪却丝毫不惧,“老谢,先违反约定的可是你。你别忘了,当初你可是答应了伯母的,结婚后绝不带苏雩风出现在公共场合,伯母才同意你娶她的。所以,你今天原本打算做什么?” 这话一出,谢霁月的胸口顿时剧烈起伏。 明明他已经掌握谢氏部分实权,爷爷也放心将公司交给他,面对母亲的威胁早已经不像以前那般掣肘。 但偏偏发生了那件事,偏偏有了温暖,他害怕林琪把温暖带到苏雩风的面前。 上次只见了一面苏苏就不开心了,苏苏那么聪明,再来一次她肯定会有所怀疑的。 终于,他妥协了,开口道:“把她送回去。” 林琪这才笑了,“那是当然。” 很快,就来了一批人,一拥而上将温暖抗走,吓得温暖惊慌失措,秀丽的脸上划过害怕的眼泪,不停无助地向他求救,“谢总,谢总救我……” 然而,直到她消失不见,谢霁月也没回头看她一眼。 林琪眼底闪过一丝冷色,“老谢,我希望今天晚上顺顺利利过去了,明天也还能在工作岗位看到她。” 摆明了让温暖重新回去。 偏偏谢霁月还拿他无可奈何,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坐车,一起到了华新会场。 华新晚会,既是记者发布会,也是投资者招待会。 记者会自然是发布新品或者为了散播什么信息,这个不是他们参加的重点,招待会才是他们在意的。 华新虽然成立的时间不长,但能在短短三年间就在国内市场占据一席之地,还和政府合作了几个大项目,这样的潜力不得不让人重视起来。 因为林琪,谢霁月在路上耽误了不少的时间。 等他们赶到时,记者会已经快要结束了。 路上还遇到几个圈内的少爷,便成队一起向里走。 林琪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记者会场椅子上的苏雩风,不屑地笑了笑,“她一个画画的,懂这些?装模作样!” 几人也跟着齐齐笑出了声,显然也是看不起苏雩风的,只是一个摆着好看的花瓶罢了。 谢霁月心里本就不满意林琪今晚的所作所为,这会还听到他带头嘲笑,脸色更加阴沉,低声吼道:“林琪!你闭嘴!” 但看到苏雩风有好好的披着披肩,又默默放心了些。 几个少爷对视一眼,识趣地先离开了。 林琪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也懂得适可而止,“行,说不得。但一会我们谈生意也要带上她吗?她懂得生意上的东西,帮得上忙吗?要不然刚才也不会让你丢脸了。” 谢霁月远远看了一眼苏雩风,表情纠结。 林琪讽笑道:“早知道还不如带上你那个秘书,好歹人家是靠真材实料进的公司。别管她了,走了。” 谢霁月最后还是没喊苏雩风,转身去了后场。 苏雩风对这些全然不知。 她更在意这个发布会上刚才展示的东西,不由皱了皱眉:这华新发布的技术……怎么有点眼熟? 想不出缘由,苏雩风拿出手机,【封师兄,我们的4技术有授权过华新吗?】 封沅许是在忙,没有立刻回她的消息。 苏雩风眼看着发布会的核心信息已经收集到,她收起笔记,起身离开了。 刚才入场的时候她就注意到有不少大人物。 见她这个生面孔,大多都没把她这样的小人物放在眼里,就算有也不过多看了几眼她那张艷丽的脸。 等到了后场,才真切见识到了何为热闹的名利场。 但她这会孤身一人,不会贸然上去接触,随手拿了杯果汁,低调地逛了起来。 今天,她当然也有自己的目的。 第11章 她那该死的前男友回国了 她一直想给安风拉点投资。 原先有几个很看好的老板,却始终没机会接触,今晚正好借机考察一下人品。 目光巡视,很容易就看到了被人群包围的谢霁月,此刻的他意气风发,面对各种人物畅所欲言,俨然一副运筹帷幄的总裁形象。 哪怕对外是已婚身份,宴会上依旧有不少女性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在他的身旁,果然站着一脸傲然的林琪,步步紧随。 隔着人群,对方敏锐地发现了她,故意挪动脚步,刚好能挡住了谢霁月的视线。 他抬起酒杯,无声张唇,嘴角笑容得意:“cheers!” 在他身后,顾子豪和宋淮不仅安然无恙,还很顺利的融进了京圈小团队,和几个少爷公子哥有说有笑。 谢霁月那天晚上和她说的承诺,如镜花水月。 但她心里此刻毫无感觉,这又不是第一次,他根本做不到答应过的事,特别是事关林琪的时候。 因为林琪是谢太太的人。 以前她还有点兴致,想着怎么去融入谢霁月的朋友圈子。现在她不想了,只觉得纯属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而今天她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当谢霁月什么女伴,彰显自己谢夫人的身份,硬要去热脸贴冷屁股。 苏雩风漠然移开了视线。 很快,她就找到了今晚的第一个目标。 悄然靠近后借着桌椅装饰花的遮挡,她在目标任务的附近坐下。 刚听了几句,就听到有人叫她,声音很耳熟,“嫂子?” 苏雩风扭头看去。 在她对面,池赞正一手拿着一个小蛋糕,歪着脑袋看她。 确认是她,立马拿着甜点走了过来,在她一旁坐下,热情洋溢:“嫂子,你也来了?是跟着谢哥来的吗?嫂子你今天可真漂亮,什么牌子的裙子啊,我也……” 看他不停的说话,嘴巴还能吧唧吧唧地吃东西,跟小仓鼠似的,苏雩风不由一笑,把手上的餐盘递了过去,“这个好吃。” 又解释了一句,“我没动过的。” 谢霁月身边的朋友她也是知道的,虽然只和池赞见过几面,但她对这个单纯的弟弟印象不错。 池赞也不疑有他,拿起一个就咬,“唔——真的!好好吃!谢谢嫂子!怪不得谢哥总说嫂子人好。” 有吃的了,他立刻就忘记了刚才的话题。 身后的声音不知何时变得浓稠压抑了起来“……若是赵总感兴趣,下次可以约着一起去天上人间放松放松。” 再看眼前池赞享受美食的模样,的确让人心情愉悦。 就……很适合当吃播。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同时她一心二用听着背后几人的交谈,时不时浅抿一口果汁,然后沉默地在那个名字后打了个叉。 随后她又起身打算去找下一个,池赞好奇抬头看她一眼。 苏雩风:“我再去给你拿点。” 她也莫名享受了一次投喂小宠物的快乐。 池赞眼睛刷地就亮了,“谢谢嫂子!嫂子你人真好!” 看着苏雩风离开的背影,池赞放下叉子点开聊天群。 【世界第一赛车大师:谢霁月,谢哥谢哥,我刚遇到嫂子了!嫂子真是大好人,还送了我好多好吃的。】 【春江花月夜:苏姐姐也去了?】 【世界第一赛车大师:啊,对啊对啊,应该是和谢哥一起来的。刚才一直和我坐一块呢。】 【谢霁月:那就好,替我好好照顾她,我现在不太方便。】 【林琪:嗤,都说别带她来,尽给人添麻烦。】 【世界第一赛车大师:谢哥,okok!保证完成任务!】 池赞收起手机,抬起头却已经看到苏雩风的身影。 他挠了挠脑袋,又实在舍不得手里的蛋糕,纠结了一下选择继续吃。 反正一会嫂子还会回来的。 “叮咚”—— 是江月夜的私聊:【把苏姐姐剩下的几张照片发我。】 这边,苏雩风叹着气又在一个名字后上又打了个叉。 一个晚上下来,竟然没有一个合格人选。 怪不得哥哥曾经说,别看这座城市里很多人表面光鲜亮丽的,在这之下说不定是个藏污纳垢的好手。 还剩最后一个…… 司马淅,华新的老板。 他是封沅推荐的,但一看到这个名字,苏雩风直接放弃地收起小本本,没抱任何希望。 今晚司马淅的确在记者会上露了个面,但他上了二楼之后就没下来过。 然而,在大学她和司马淅有过几面之缘,但两人却因为容烟生过一些龃龉。 司马淅那人小肚鸡肠,多久的小仇他都能记住,她去找了人也没用,说不定还要被为难一下,没苦硬吃。 苏雩风又搜刮了几份点心,打算给池赞送过去,余光却突然瞄到一个背影,心脏不受控制“砰”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那个身影明明陌生得很,没有一处曾经熟悉的样子,但鬼使神差的,苏雩风抬起脚步追了上去。 等她回过神来,看到空荡荡安静的走廊,苏雩风无奈地拍了下自己的脑壳。 她在做什么呀? 苏雩风撑靠着墙壁又唉声叹气了起来,自己是不是被宋恣刺激的魔怔了?竟然追着一个陌生人就跑了。 就算真的是他,那又如何? 就算追到了人,又能说什么? 当年两人的最后一面何止是不欢而散,他回国后没报复她、没落井下石就已经是大好人了。 她选择的婚姻一地鸡毛,他没有当面嘲笑她,就已经是大慈树王了。 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苏雩风收拾好心情回到了会场。 原本喧嚣的会场此刻安静异常,众人的视线齐齐汇聚一个方向。 苏雩风也不由停下了脚步,两股战战,伸出手撑住墙壁才没让自己软下去,眼神颤颤地看着台上的身影。 晏秋,她那该死的前男友! 苍天饶过谁,为什么偏偏不绕过她! 高台上,在众人视线的中心,男人的存在感极高,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身穿着裁剪合身的西装,俊美深邃的脸上带着笑又不会过度热情,曾经的张扬不羁和高傲都掩去了不少,气势沉稳内敛,矜贵从容。 但他一开口说话,殷红的薄唇始终透着若有若无的讽笑,又会让人下意识感到危险。 哪怕很多人没有见过他,甚至对他的极为陌生,但“晏秋”这个名字一出,便立刻引得会场不管男女老少,皆投去热切的目光。 他的出现,足以震动众人。 谁不知道这位青年,可是出国五年在国际上引起轰动的“投资之王”,能力如此出众,他的身份也很神秘高贵,是晏家最受宠的小少爷。 有的小辈问晏家是谁,立刻就会被长辈呵住,那不是你能知道的,只需要明白晏家人不能惹。 会场上的人蠢蠢欲动。 在会场之外,更是有越来越多的人迫不及待赶来华新。 而台上的演讲已经临近结尾。 “……作为华新新项目的合伙人之一,我代表华新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参加今天的招待会,希望大家今晚都能满载而归。” 说完,他竟不管会场上的人直接转身离开,却没有一个人敢责怪他的无礼。 只是,苏雩风感觉那视线最后似乎往她这里扫了一眼。 哪里还有什么如沐春风的温柔,分明冷得让人忍不住打颤。 苏雩风:“……” 怎么感觉是在看她呢? 应该是错觉吧,哈哈,会场里这么多人呢…… 转念又一想,如果华新的新项目也有他参与的话,那记者会上会出现4代码那就很正常了。 因为那本来就有他的一份。 就在苏雩风在懊恼今后怎么避免和前男友碰面时,谢霁月就站在不远处,死死地盯着她。 第15章 竟然敢在新酒闹事 “老师再见!” “再见!路上要小心哦。” 星空画廊门口,送走最后一个学生后,老师们连忙拍了拍笑的有些僵硬的脸,看向对面时怒目而视。 谁也没想到,那些退班的学生会全到对面补习班上课去了! 这简直是杀人诛心。 自第一个学生离开后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画室里的学生越来越少,但老师们反而变得更累了,肉眼可见地少了精气神。 见大家脸上的疲色,有人举手提议道:“要不……去酒吧喝点小酒放松一下?” 这个提议一出,众人立马有些心动,随后齐齐看向苏雩风,满眼期待。 苏雩风失笑,也不好拒绝。 这段时间的确辛苦她们了。 她点头应道:“好吧,不过酒吧就算了吧,那种地方不是很安全,明天又还要上课,还是换成去饭店吃饭吧,怎么样?” “好耶!谢谢老板!” “老板大气!” 半小时后,大家在新酒大饭店门口下了车。 看着那仰头都看不到顶的高楼大厦,老师们激动得脸都红了,又有些犹豫,“苏姐,来这里吃……会不会太破费了?” 新酒可是京市有名的高档饭店,只有那些有钱人才敢来这里消费,她们一年的工资有可能都买不起这里的一瓶水。 “没事,不是有我吗?” 苏雩风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了门口的接待员,“在二楼开间包厢就可以了。” 接待员一看到那张卡,立马恭敬万分,双手将卡递还。 苏雩风收起卡,然后带着老师们进了电梯。 饭店门口,顾子豪和宋淮正带着一群人从外面进来。 有人突然喊道:“顾哥宋哥,我刚才好像看到苏大小姐了?拿的好像还是金卡呢。” 原本正和宋淮说话的顾子豪立马回头看了过去,“人呢?” 宋淮一言不发,目光悄悄扫过大堂。 就听到有人答到:“她好像和一群穷酸鬼去了2楼。” 立马就有人起哄:“她那画室都要破产了,还有闲心带人来新酒吃饭呢?你们说,她有钱结账吗?” 顾子豪冷笑出声,“她能有钱?她那破画室一年到头能有什么收入。” 只敢小声在宋淮耳边嘲讽:“那张卡说不定用的是谢哥的。呵,我还以为她有多清高呢。” 苏雩风和谢霁月的关系,他们可不敢在外人面前宣扬,否则林琪会扒了他们的皮。 一旁的几人也心领神会附和了起来,把苏雩风贬低得一无是处,那语气里恶意满满。 宋淮眼底快速闪过嫌弃,却没出声阻拦。 顾子豪回头,随手招来一名服务员,“去,查一下苏雩风去了哪个包厢?” 服务员果断摇头拒绝,“新酒规定不能随意泄露顾客的信息。” 顾子豪一手搭上宋淮的肩膀,威胁道:“你知道他是谁吗?宋家在新酒可是有不小的股份。怎么,你还不想干了?” 宋淮没说话。 服务员板着一张脸,依旧摇头,“这是新酒的规定。” “给你脸了是吧!” 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顾子豪本就没什么耐心,抬脚就把人踢飞,服务员在地上滑出了好几米,捂着肚子痛得根本起不来。 “上楼,一间一间查!我还不信了,会找不到人。” 那头,苏雩风已经带着一众老师进了包厢。 等她们都落座,招来服务员给菜单,“点餐吧,不用拘谨。” 一打开菜单,老师们都傻眼了,虽然早就知道这里贵得很,但当看到价格时已经被震撼到了。 林欢喜偷偷扯她的衣袖,舌头都跟打结了似的,“苏、苏老师,要不我们换、换一家吧?” 苏雩风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我可以老实相告,星空撑不了多久,你们就当这顿饭,是感谢大家这几年的努力和陪伴。而且,我是这里的会员,吃饭是直接扣卡里的钱,不花掉就是浪费。 所以没关系,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我报销。” 听到这话,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开始默默点菜。 苏雩风对这些老师心有愧疚。 她们大多都是共事了两三年的同事,连林欢喜都来画室有大半年了,并不是毫无感情的。 只可惜世事无常。 画室如今什么情况她们都看在眼里,这一个星期以来有多煎熬,她们深有体会。 点好菜,服务员离开了,包厢里安静异常。 中途苏雩风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示意自己出去接个电话,起身离开了。 包厢门一关上,就有人老师忍不住脾气开口。 “我不想走,大不了我们从头来过!当年画室刚开张的时候,学生不也是我们一个一个拉过来的吗?” “我也不想走,而且苏老师对我们这么好,我们就这样离开合适吗?” “画室里的一桌一椅都是我们亲手布置的,墙上的画也是我们和孩子们一幅一幅挂上去的,那么多回忆,我、我真的好舍不得。” 越说越不甘心,有的老师默默抹泪。 林欢喜本就泪点低还感情充沛,眼泪哗啦啦地流。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砰砰作响,还很急躁,但屋内的人沉浸在悲伤中,并没有发现不对。 林欢喜连忙擦掉眼泪,起身,“应该是服务员来上菜吧,我去开门。” 结果她刚扭松门把,门就被一阵猛力踢开,她猝不及防直摔倒在地,痛叫出声,“啊!” “林老师!” 其他老师见此,连忙起身想去扶她。 几个面色不善的男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不屑的目光扫过她们,好像在打量着什么不值钱的垃圾一样,让人不适。 顾子豪从人群后走上前来。 就跟到了自己的地盘一样,二话不说大步跨进来,有小弟很有眼力劲拉过凳子。 顾子豪坐下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含上,小弟立刻给他点上。 顾子豪随意架起腿,吸了一口,白烟吐出,冲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抓起来。” 立刻出来两个小弟粗鲁地把林欢喜从地上拖了起来,强硬架在了一旁,挣扎间她挂在脖子上的玉佩滑了出来。 嚣张至极! 林欢喜忍着痛,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有老师立刻站了出来,看到这些人虽然害怕却也无人退缩,“快放了林老师!你们是谁?凭什么闯进来就打人!” “表情不错,我就喜欢别人看我不顺眼又奈我不何的模样。” 顾子豪欣赏了会她们的无能狂怒,如果是往常他倒是乐意在玩玩。 但今天他另有目标。 他环视了屋内一圈,大吼道:“苏雩风呢?她去哪了?” 与此同时,隔壁包厢内。 饭桌旁坐着的都是大人物,随便一个到外面走一圈都吓死人的程度,听到外面的喧闹声,虽然有些意外,却没一个敢随意开口,目光齐齐看向主位。 今天这桌酒席坐庄的可是他们都不敢招惹的人。 别人不敢开口,许诺却忍不住吐槽出声:“竟然有人敢在新酒闹事,活得不耐烦了?晏哥,我去看看?” 其他的都在喝酒,只有晏秋动作优雅给自己倒了杯热茶,“生意都聊完了,就不必这么拘谨。” 其他人这才纷纷移开视线,继续交谈关于脑传导的项目。 晏秋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阿诺你感兴趣就去看看,顺手去帮个忙。” 许诺咧嘴一笑,“得嘞!” 第16章 苏大小姐受伤,他就完了 包厢内,几位老师暗地里立马对视一眼: 找苏老师的?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和苏老师什么关系,但看这架势就知道来者不善。 所有人一致摇头,“我们根本不认识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们最好赶快离开,否则我们要喊人了!” 一边拿着手机想偷偷报警,但不知为何手机在这个时候竟然没有半点信号。 胆子小点的老师脸色早已经惨白惨白的了。 顾子豪不耐烦地嗤了一声,他的宗旨是嘴巴再硬的人,也没有拳头硬,打一顿就老实了。 他抬手一摆,“动手,我看她们是不是真这么有骨气。”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立刻不怀好意地向着那几个老师走去。 老师们也不是什么傻的。 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心里慌得很,但也不至于什么都不做,一脸戒备地看着他们,手偷偷摸上武器。 宋淮站在门边,冷眼旁观。 硝烟一触即发! 许诺见情况不妙,刚想出面,就听到一道冷凝的女声响起:“你们堵门口做什么?” 众人齐齐转头。 看到来人,许诺连忙把脑袋缩了回去。 夭寿了,是苏大小姐! 怪不得晏哥让我出来凑热闹! 苏雩风别在身后的手握着手机,拨打了新酒保安的紧急电话,然后抬脚向包厢里走来。 明明只是一身简易的休闲装,发出的指令却莫名让人无法违抗,那些个小弟下意识退后一步,一路给她让开了位置。 原本姿态随意的宋淮立刻站直的身体,眼底似闪过光芒,视线不由自主随着那道人影移动。 真的是她! 当年苏家万千宠爱富养的千金小姐,身边的亲朋好友无一不是几大家族的少爷小姐,哪里是他们这些个旁支能见到的。 今日一见,和上次在江少的生日宴上的匆匆一面,她似乎又有些不一样了。 宋淮将连忙将双手藏到身后,克制着紧握拳头。 顾子豪微微一愣,他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苏雩风,竟下意识想要站起来。 等反应过来,顾子豪的屁股已经离开凳子,他的脸就黑了。 苏雩风已经不是什么大小姐了,只是一个离不开男人的废物家庭主妇,他有必要怕她吗? 顾子豪又稳稳坐了回去,傲慢地抬起头来,“苏大小姐,要见你一面可真难啊。” “我可是听说你的画室又要倒闭了,这不今儿有缘分遇到,大小姐要不要来求求我,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当个大善人好心给苏大小姐送钱也说不定呢。” “如果没点自知之明,回去安安分分当你的家庭主妇不好吗?硬要出来丢人现眼,当人的笑话。” 苏雩风恍然大悟,她就说她都不认识这些人,怎么对她这么大的敌意。 这下明白了。 是来落井下石的。 她都习以为常,只是以往这些人都只敢在背后偷偷蛐蛐她,这样被当面嘲讽的体验,还是第一次。 抬眸看向被抓住的林欢喜,眉头微皱。 被那清冷的目光看着,架着林欢喜的小弟手下意识一抖。 下一秒他的手臂整个一麻,一道身影从他们身后冒出,从他们手中将林欢喜拉开,迅速将人扶到座位上坐下。 许诺站直了身体,冲苏雩风招了招手,“嗨~大小姐~” “多谢。”苏雩风早就注意到了他,才打了个配合。 顾子豪脸瞬间黑了,起身就给了那小弟一脚,“废物!连个女人都看不住,还想跟着我干大事!” 至于突然出现的小白脸,他自然把人划到了苏雩风一列。 恼火苏雩风这目中无人的态度,忍无可忍,他把外套脱下后摔在地上,撩起袖子露出结实肌肉的手臂,咬牙切齿地挥动拳头,向苏雩风的脸砸去! “啊——” “苏老师!小心!” 老师们紧张地尖叫出声,苏雩风却一动不动,面不改色站在原地,半点不躲。 然后,就看到顾子豪的手在距离她几厘米处,被另一只手强硬挡住了。 “哎呀呀,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动什么手。”许诺脸上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笑眯眯的模样,又用了几分力,将顾子豪的手一点点挪开。 要是当着他的面能让对方伤到苏大小姐,他就不会回去了。 他笑嘻嘻地看向苏雩风,“苏大小姐,还有什么指示?” 苏雩风没回他,反而抬手拿走了顾子豪嘴里的烟,丢进了装着果汁的水杯里,“包厢里禁止抽烟。” 顾子豪都愣住了。 苏雩风又给了许诺一颗糖,让他往顾子豪的嘴里塞,“清清烟味,还有别讲粗口,显得很没素质。” 顾子豪:“……” 宋淮:“……” 小弟们:“……” 许诺:“噗!” 苏大小姐还是老样子呀。 顾子豪脸都青了,看向苏雩风的眼神怒火更甚,自己动不了,就只能回头命令小弟,“你们还站着干什么!全部人一起上啊,还怕这几个女人吗!” “时间到了。” 苏雩风微微歪了下脑袋,视线越过他看向门外,“保安。” 下一秒,十几个身穿着制服身强体壮肌肉鼓鼓的保安,拿着棍子一拥跑了进来,动作迅速的就把屋里闹事的所有人都按倒在地。 苏雩风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许诺也顿时明白了,哪怕他刚才不出面,苏大小姐也能把事情处理好。 新酒能在京市立足,它的私密性和安全性是很大一块招牌,所以很多大人物都谈生意也好,休闲玩乐也好,慢慢新酒就成了首选。 也就顾子豪这种外地来的无知奇葩敢在新酒的地盘闹事。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 顾子豪都没反应过来,他的脸就被狠狠砸在了地上。 一瞬昏天黑地后,眼前一片晕眩,背上还被一只脚用力踩着,整个人趴在地上完全动弹不得。 顾子豪甩了甩晕眩的脑袋,睁开眼就看到地上的血迹,他才回过神来,怒火直冲上脑。 头顶,传来苏雩风云淡风轻的声音,“丢出去。” 保安们立刻将人往外拖,顾子豪还在剧烈挣扎,眼睛恶狠狠一直盯着她。 苏雩风这才看向唯一还站在原地的宋淮。 对上那视线时,宋淮藏紧张得瞬间移开视线,藏在身后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抽动了好几下。 但他脸上依旧维持着体面,“苏小姐……” 苏雩风却打断了他的话,“回去告诉林琪,真要找我的麻烦他自己直接来,我没那么多时间。” 她竟然知道! 宋淮无意识滚动喉咙,“好,我会转达的。那……我走了。” 他几乎落荒而逃。 包厢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其他老师瞬间围了上来,面露关怀,“苏老师,你没事吧?” “苏老师,刚才有没有打到你?有没有受伤?” 苏雩风露出轻松笑容,“没事,不是什么大事。菜快上了,你们坐着先吃,我等会去找酒店经理要个说法,很快就回来。” 她又回头看向林欢喜,“倒是林老师,你受伤了没,要不要喊医生处理一下?” 林欢喜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我没事,没受什么伤的,不用麻烦苏老师喊医生来了。” 苏雩风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刚才你很厉害,不用觉得自己是个麻烦,你保护了大家。” 途中宋淮回头就看到这一幕,晃了一下神,原来她笑起来是这副模样。 而被挤出人群的许诺,始终双手张开抬到头顶以免误碰到什么,见苏大小姐已经把他忘到一边了,悄悄离开了包厢。 刚才苏大小姐可是想留下他问话呢,他这个时候不走,更待何时。 他要赶紧回去告诉晏哥。 第22章 容公主回国了 容烟这人向来随心所欲,不顾他人死活,在这人来人往的机场,绕过转角,直往她身上扑。 一跳! 双脚紧紧夹住她的腰,张嘴就在她脸上猛亲,“小玉儿!小玉儿我的小宝贝~我回来了!见到我开不开心!” 苏雩风连忙双手抱住她的腿,稳住自己的身子,不至于两人齐齐摔倒在地上一起丢人。 “下来。” “不嘛不嘛,我都想死你了,你都一点不想想我~你这个冷漠无情的女人,我好伤心~” 容烟表情受伤,瞬间眼泪汪汪,难过地在她的肩膀上滚脸。 苏雩风都不得不感慨:不愧是曾经当过大明星的演技。 “我可是为了你抛弃了我环球旅行的计划,直接坐晚班飞机回来的耶,你竟然这样对我呜呜呜呜……” “三。” 容烟用胸压了压她的,“哇塞,小玉儿胸大了不少呀,看来谢狗伺候得不错嘛。” “二。” 双手也不安分不停抚摸她的后背,“啧,穿着衣服摸不到,也不知道便宜了谁。” “一!” 容烟踩着秒跳下了地,动作优雅地整理衣着,单手带上墨镜,不满撇嘴,“啧,小气鬼。” 苏雩风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好了,我在新酒订了包厢。” 容烟顿时欢呼,“好耶!小玉儿最好了!” 又立刻凑过来小声询问,“那个,我回来的消息你应该没告诉其他人吧?” 苏雩风:“知道你是秘密回国,没外传。” 容烟扭捏了一下。 苏雩风了然,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放心,我和司马淅不熟的。” 大学的时候,喜欢到处撩帅哥的容烟突然就从良了,追在司马淅屁股后面跑。 别问,问就是对他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定终身的程度,一定要把人追到手,然后拐回去结婚。 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容烟放弃追人改闯荡娱乐圈去了。 没想到都这么多年了,容烟还没忘记对方,出国转了一圈心里还惦记着。 容烟笑着转移了话题,挽着她的手臂,两人相携走出机场。 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容烟将包包往后面一丢,高跟鞋一脱,车位向后一倒,一双漂亮的玉足架在车头,找个舒服的姿势就躺下了。 “啊,舒服~这车不错!你前夫买的?” 苏雩风今天担任司机开车。 听到她对谢霁月的称呼,不由笑了一声,“还没离婚呢,别喊顺口了被他听到了。对了,你如果饿了可以翻一下格子,到新酒还得半个多小时,先吃点零食垫垫肚子。” 容烟从小娇养,吃不惯飞机餐,现在肯定饿得慌。 容烟往旁边找了找,看到被零食塞得满满的格子,很是意外:“哟嚯~你什么时候有囤零食的习惯了?” 她选了一包饼干撕开,捏起一片咬了一口,“嗯,味道还不错。” 苏雩风:“前夫的情人买的。” “咳!呸呸呸!” 容烟当即被呛到,吓得直把手里的饼干丢了出去,“什么玩意!那你还让我吃!我死也不吃小三的东西!” “你刚才不是还说挺好吃的吗?” “好呀你个小玉儿!” “别生气,那些吃的谁买的不重要,我更在意你现在有没有饿肚子。” “那是!算你还有点良心。” 容烟很容易就被哄好了,当即又选了一包,舒舒服服吃了起来。 “不过你心真大,这车说不定你前夫和小三用过呢。” 这点苏雩风倒是很笃定,“没有,他和情人玩的时候只会用一百万以下的车,低调。” 容烟讽刺一笑,“呵呵,那他还蛮讲原则哦。等等,所以他们真在车上玩过?” 见苏雩风没反驳,容烟直鼓掌,“666,以前看谢狗那老实样,他现在倒是玩挺花啊。”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终于到了新酒,这一次她开了高层的金字包厢。 走进包厢时,饭菜恰到好处地上桌,全是容烟爱吃的。 “呜呜呜,小玉儿现在竟然都会照顾我的感受了,好感动~”容烟一个熊抱,黏在苏雩风身上就推不开了。 如果是以前,这桌菜里能找到一样她喜欢吃的就不错了。 苏雩风忙把身后的门关上,“看你刚回国,特例一次。” 容烟哼了一声,“你真坏!” 到底是饿了,容烟坐下后就开启了狂吃模式,知道的她是出国三年旅游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与世隔绝饿了三年没吃饭似的。 这一顿饭,吃到12点才停下。 两人手腕着手从金字包厢走出来,有说有笑地坐电梯下楼。 这一幕,却被原本来新酒约见何经理的林琪,意外看到了。 从电梯缝隙里只能看到女人的半边脸,但那一身红裙,不俗的容颜气质,还是从金字包厢出来的,定然身份不俗。 只是,这京圈的人他哪怕不熟悉,但那些个家族里的少爷小姐们,就没有他不认识的脸。 林琪眉头微皱,敏锐地察觉到这件事可能不太简单,招来一个小弟,“小心点去查一下,刚才那是谁?” 几小时后,那边却没查到任何消息。 林琪的脸色不由沉了沉:所以,京市这是又来了什么大人物吗? 苏雩风两人不知道有人在查她们,她坐上车,问道:“今晚你想住哪里?” 容烟想都没想:“我要住谢家最高档酒店!而且,我现在还不想回家,要是被他们知道我回国了,我就没自由啦!你也不准泄露我的行踪。” 最后还不忘警告她。 苏雩风自然不会拒绝,“行。” 谢霁月那边她警告过了,他不会出去乱说,其他人她没有透露半分。 苏雩风想了想,带着她到了御景酒店,走到前台拿出谢霁月给的黑卡,开了最顶配的房间。 拿着房卡走进贵宾电梯,容烟拿过她手上的黑卡左右看了看,“别说,谢狗在钱这方面倒是蛮大方的。” 苏雩风:“你喜欢那你就拿去吧。” “那还是别了。” 容烟一脸嫌弃地把卡塞回了她的口袋,“我又不是没钱,上赶着花他的臭钱做什么?要不然还以为他包养我呢。” 苏雩风被乐得笑出了声。 恰好“叮”的一声,电梯停了下来。 最顶楼只有两间总统套房,一左一右分开独立装修,一房内部占两层,下层客厅娱乐房蒸拿房,上层卧室卫生间电影房等等一应俱全,还有独立室外游泳池。 一般情况也只开放给谢家人或者尊贵的客人住,平日里哪怕是闲置也不会对外开放。 这会一上来,走廊显得安静极了。 容烟挽着她的手走出了电梯,拿出房卡“滴”的一声,打开了01号房门,走进去后松开她就到处逛了起来,她对自己在外住的地方很挑剔的。 见她初见没什么抗拒和不满,才放下心来。 苏雩风坐在一楼等她逛完。 见容烟还在楼上没下来,苏雩风冲了杯茶,谢霁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似乎在外面,背景很是嘈杂,“苏苏,接到容烟了吗?还在外边玩吗?” 苏雩风:“接到了。” 谢霁月笑了一声,伴随着关门的声音,宋助理的声音隐隐传来,苏雩风就知道他在车里,“还在外面忙呢?注意安全。” “好,你也是别在外面玩太久,早点回家,我把公事带回老宅处理了,这几天可能没法回家陪你了。”谢霁月声音带着歉意。 知道谢家的事还没处理完,苏雩风嗯了一声。 就听到谢霁月犹豫又期待的声音,呼吸也跟着加重了几分,“苏苏,我想你了,你可以来一下老宅吗?我现在好想见你一面,一面就好。” 第24章 苏姐很强吗? 苏雩风一到公司,就看到所有人都忙碌到飞起的场景。 卓航是国内有名的人工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她是侥幸才得到的一个机遇,要想成功谈下来,那就必须百分之百的尽力,最好是他们的程序代码不仅有独特之处,还能踩中卓航和市场的痛点,满足他们的需求。 “师妹!你终于来了!” 封沅疾步走过来,在外人面前不会喊她老板。 苏雩风迎了上去,立刻进入工作状态,“把大致情况和我说一下。” “好。是这样的……” 一边走一边说,等两人赶到机房,苏雩风的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底。 看到他们出现在门口,立刻有人喊道:“苏姐来了!” 坐在电脑前的林拂脸色苍白,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苏姐,我们检查了不下几十次,但就是找不到问题出在哪。今天我们还把出bug的那段编码重新编写了好几次,但旧bug不仅还在,新bug还变多了。” 解决不掉bug,还找不到问题,他们现在还只是处于初始测试阶段,就需要老板出面,那今后怎么办? 负责该项目的成员脸色都不太好。 苏雩风并没有责怪他们,只平静开口,“我看看。” 林拂连忙让开位置。 苏雩风坐下后便没有再说一句话,目光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她耽误不得。 见此,封沅让其他项目组的人都离开,回去干自己的事。 “封哥,苏姐行吗?” 关上房门,外边凑热闹的人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怀疑,却没有恶意,“苏姐以前不是学艺术的吗?你们都说苏姐很强,但这半路出家能比你们这些大佬他们厉害?” 封沅抬头看他,“你是新员工?” 那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是,我来一年了。” “那怪不得。” 封沅不觉得意外,如果是刚开始跟着苏雩风的那批创业的老员工,基本都不会怀疑她的能力。 当年可是连晏秋那种天才都羡慕她的天赋。 但最近几年挖来了不少新成员,很多事情他和林拂就能解决,苏雩风在公司里出手的机会就变少了,所以大部分员工其实都不太了解她的实力。 封沅也没打算解释。 只是笑着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以后你就知道了,先去工作吧。对了,和阿姨说一声多准备点吃的,别让里面的人饿死了。” 封沅不愧是老员工,很有先见之明。 程序员一忙起来就是废寝忘食,如果不是后勤一日三餐都送饭进去,他们能只维持呼吸。 因为时间紧迫,苏雩风通了个宵。 所有技术人员都围在她身后,一脸紧张地盯着电脑屏幕,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直到那程序运转到最后一秒,在原地呆呆地站了好几秒,猛地爆发出惊呼声。 “成了!” “苏姐牛逼!” “苏姐你真的还是人吗?不仅找到了出bug的原因,还只花了三天就重编了一套原始编码!这下我们有救了!” “呜呜呜!苏姐姐你太棒了!” 林拂激动地抱住苏雩风,然后两眼一翻昏睡了过去。 苏雩风忙把人接住,有些无奈,抬头看到其他人眼底同款乌青,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了,先去休息,再给你们放两天假。” 这一个月,所有人都一刻不休地在忙,身体早就疲惫到了极限,像丧尸一样离开了。 苏雩风简单收拾了一下机房,扶起林拂来到了休息室,放躺在榻榻米上,小心盖好被子悄悄离开,出门就碰到了封沅。 封沅将手上的盒饭递到她面前,“吃点,我已经买好票了,是中午十点的,休息一会我们就出发。” 苏雩风打了个哈欠,“好。你也辛苦了,具体的到时候路上和你说。” 他们在里面忙,外面的一切都是封沅在操办的。 但这一个月程序是林拂在全程负责,今天肯定是起不来的,所以这次去杭市的任务必然是她和封沅。 封沅做足了出差的准备,但他还需要安排一些工作,就先离开了。 苏雩风拿着饭盒找到了一处角落,边吃着边拨号,脑袋在思考这次该用哪个理由瞒过谢霁月。 铃声响了几秒,谢霁月就接起了电话,“苏苏,有什么事吗?” 苏雩风夹起一朵菜花放进口中,慢吞吞咬了两口,“我打算和容烟出去玩两天。” 谢霁月有些生气,“苏苏!容烟一回来你就只想着她了,我想见你一面,你都不愿意主动来找我。” 苏雩风低眸,筷子搅动着盒饭,“谢霁月,那你能保证这段时间你妈不会把脾气发泄到我身上吗?我猜,到最后又会变成你带着你妈离开老宅,到溪园住吧。” 谢霁月顿时沉默了下来。 苏雩风:“所以阿月,还是像以前那样,我离开一段时间对大家都好。” “啪嗒”一声,他似乎点了一根烟,许久他才声音喑哑回道:“好,那你们玩得开心点。” 又补充了一句,“早点回来。” 苏雩风知道谢霁月此刻最想要的是她的陪伴,需要她的支持去解决谢家的烂摊子。 现在的谢家内部乱成什么样子,苏雩风其实并不知情,也懒得花心思去管。 她以前也会时不时关心地询问谢霁月的。 但谢霁月总是一脸为难地拒绝了她,“不好意思啊苏苏,现在谢家很多事情还是母亲在管,你和母亲的关系还没有缓和,谢家又乱得很,我担心谢家的事会烦到你。” 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谢太太不喜欢她过问谢家的事,而谢霁月无法违抗他的母亲。 所以,从那之后,苏雩风再未主动问过。 所以,谢霁月更没有理由为此来强求她。 挂断谢霁月的通话后,她又给容烟打了个电话,对方一直没接,想着她可能昨晚玩累了还没醒,就发了个微信,让她别露馅。 其实她知道,但凡任何一个人谢霁月都会去求证,唯独容烟,他是绝对不会找她的。 九点半,两人赶到机场,等了些时间就坐上了十点飞往杭市的飞机。 一上飞机,苏雩风就戴上了眼罩开始补觉。 下午一点,飞机在杭市机场降落。 封沅昨天就安排好了一切,两人走出机场后,直接打了辆车去酒店。 两人一人一间,还是隔壁,但封沅行李都没管,跟着她进了房间,先把这两天的工作行程和她说了一遍。 “今天晚上有个酒席,我一个人出席就可以了。真正的较量还在明天,到时候才需要你上场,所以今天你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苏雩风打着哈欠,“那晚上你别喝太多酒,有什么意外就打我的电话,我去救你。” 封沅笑了,“好。” 将他送出门外,苏雩风站在门边,余光就注意到了斜对面的房间打开,一个助理捧着文件快步离开。 那个助理有点眼熟啊。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苏雩风又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关上门后扑上床就开睡。 第25章 酒鬼真可怕 为了晚上的正常作息,苏雩风定了个下午的闹钟,所以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都暗了。 苏雩风将闹钟按掉,坐起来缓了十几分钟才回过神来,下床去卫生间洗了个澡。 出来后,拿起手机点了个外卖,才看到容烟给她回了消息:【ojbk!要不为了追求真实,我也去杭市找你玩?】 苏雩风忙拒绝了,【你才刚回国,再坐飞机,你受得了?在京市好好等我,我也就在杭市待两天,很快就回去。】 【小烟儿:那行吧,那我自己找点事做,说起来我三年没去夜色了,去那消磨消磨时间。】 别看容烟是瘦弱无害,她可是能一脚踹翻一个成年男人,以一敌十的女强人。 要不然,苏家人也不会这么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闯荡这么久。 所以苏雩风对她很放心,也不问容烟要去干什么坏事,只要容烟不会吃亏就好。 外卖的电话打来的时候,苏雩风正在打磨代码。 这里的酒店可以送上楼来,苏雩风报了自己的房号,等外面有人敲门,才站起身去开门。 “您好,请问是苏小姐吗,您的外卖。” “对,是我。” 报了手机尾号,从外卖小哥手上接过外卖,苏雩风提着外卖转身进了房间。 关门的同时,斜对面的房间打开门来,晏秋扯了扯不舒服的领带,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手上拿着手机,似乎在和谁通话,“……腾辉要给卓航投资?拿着呗,有钱不收你什么时候这么硬气了,之前缺钱的时候也没看你这么嫌钱少,他投多少你就收多少,至于提的要求,你看着办就行。” 无非就是担心他和卓航合作,想挤掉他罢了,小事情。 他一心二用地走神,语气漫不经心,“嗯?晚上的酒会啊……放心,我会去的。这么八卦干什么,挂了。” 伸手一拉,房门关上了。 刚打开外卖盒,苏雩风拿起筷子才吃两口,手指还敲在键盘上,谢太太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就挂断,谢太太依旧坚持不懈地打。 苏雩风收回敲代码的手,拿起手机截图,发给了谢霁月,没一会电话终于停了。 等她吃完外卖,谢霁月才打给了她,语气抱歉,“苏苏,对不起,我一下子没注意,我母亲就拿走了手机。” 苏雩风将外卖盒丢进了垃圾桶里,“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谢霁月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深吸一口气承诺道:“苏苏,老宅的事我一定会尽快处理好的,起码等你回来,我妈绝对不会再因为这件事去骚扰你。” 虽然早就不信他所谓的承诺,苏雩风依旧应道:“好啊,你加油。” 谢霁月却有了笑意,“嗯。苏苏吃晚饭了吗?” “嗯,刚吃完。”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冷然声线,脑海中一遍又一遍想起,每次母亲发狂的时候那个身影无畏地挡在他身前,谢霁月便觉得体内充满了力量,好像楼下正在争吵嘶吼的糟糕局面也不过如此。 十分钟后,他终于下楼。 看着一地狼藉的客厅,将母亲拉到身后,与满脸是伤的谢康城目光对视,“我的条件不变,剩下的父亲你找爷爷去说,这段日子我会带母亲出去住。” 开车带着谢太太离开时,谢霁月不由苦笑。 一切,果真如苏苏所说。 晚上十点,封沅如约打来了求救电话。 苏雩风接起,“在哪?” 那边冲水了一段时间,封沅含糊不清的声音才传来,“二楼厕所……救命、呕——。” “好了,就来。” 苏雩风点击保存,将电脑一盖,拿起手机就出了门。 坐着电梯到了二楼,苏雩风却对着一左一右两个方向的厕所犯了难,最后点兵点将走了左边。 又过了一个转角,一具满身酒味缺混杂着熟悉气息的身躯迎面撞来,她下意识张开双手将人接住,对方毛茸茸的脑袋砸在了她的肩膀上。 苏雩风愣在了原地。 半晌,她才回过神来,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喂?醒醒。” 男人一动不动。 苏雩风又用了几分力气,“晏少?晏总?晏哥?晏秋!” 男人蹭了蹭更贴近她,似乎嘟囔了什么,苏雩风没听清,却意识到晏秋喝醉了,胆子也就大了点,“你再不醒我就把你丢这里了哦,晏装逼?晏小秋?晏公主?” 连这外号出来了都没动静。 苏雩风确定这人无疑死醉死醉的了。 但是封沅还在等她呢,她只好伸出手去摸晏秋的衣服口袋,口中不忘为自己解释,“我是在找你的手机,打电话给你的助理来接你,别到时候说我吃你豆腐哈。” 因为要弯腰,晏秋的呼吸越发贴近她的脖子,多少让苏雩风有些不舒服。 就在这时,晏秋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了铃声。 苏雩风吓了一跳,去摸手机的动作幅度一不小心就大了点,下一秒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突然贴在了脖子上。 她顿时浑身一颤,条件反射抬手将人一推。 随后就听到“砰”的一声,晏秋的脑袋砸到了墙壁上,苏雩风也因为不平衡一起倒在了地上。 苏雩风揉着后脑勺坐起身来,被闹得有点火气了,看到眉头紧蹙的晏秋,动作粗鲁地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 看到上面备注着2号助理,苏雩风又忍不住噗嗤笑了。 这家伙的习惯还没改呢,以前上学的时候也喜欢备注1号小弟、2号小弟……,根本记不住别人的名字。 算了,她和一个醉鬼较什么真呢。 接起电话,听到对方焦急地问晏总在哪里,她左右找到了标志,回道:“我把他放到二楼左转走廊的台阶上了,你过来接他吧。” “啊?好的,谢谢你,我这就过去。”2号助理脚步匆忙,一直在大口喘息着,“实在不好意思小姐,今天晚上的酒席很多人给晏总敬酒,喝多了麻烦到你了。” “没事,你快来接人吧。” 沟通好之后,她挂断电话,将手机重新塞回了他的口袋里,然后艰难地将人扶到一旁的台阶上,小心翼翼将他的脑袋靠在墙壁上,这才站起身来锤了锤酸痛的手臂。 放在这里应该没事吧。 苏雩风放下心来,有些别扭地擦了擦脖子,准备去找封沅。 她向着反方向找到了另一处厕所,果然找到了撑在洗漱台洗脸的封沅,“你还好吗?” 封沅回头,被长长的刘海挡住半张脸,也能看得出他很上脸了,“一点都不好。” 两人共事五六年了,苏雩风早就习惯了他这模样,伸出手让他扶着手臂,“走吧。” 一开始封沅体恤她是女生,人情世故的事情他从不推脱;后来她的身份不宜曝光,封沅干脆都揽了下来。 封沅伸出手紧拉住她的衣袖,跟在她身后一步一步的走。 看起来跟个没事人似的,其实这家伙已经醉的不行了,走路的脚步都跟量了尺子,每一步都是一个长度,所以两人走的很慢。 等他们走到了电梯的时候,就看到楼梯口还有两个人在等电梯。 是晏秋和他的2号助理。 第26章 砸头她是专业的 苏雩风刚靠近,就听到晏秋“嘶”的一声,她也跟着一个激灵。 他似乎清醒了点,总忍不住抬手想要去摸后脑勺。 2号助理忙拦住他的手,“晏总别碰,应该是刚才撞到头了,我一会去给您买药涂一下。” 幸好,电梯“叮”的一声,门及时打开了。 四个人一起走进了电梯,看到2号助理按下8楼,苏雩风更不敢出声了。 2号助理不敢碰晏秋,便让他靠着电梯,他半眯着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 等电梯在8楼停下,苏雩风还让开位置让对方先出去,她带着封沅在后面慢悠悠地走着。 主要是她也走不快。 看到助理打开她斜对面的房间时,苏雩风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把封沅送回房间,苏雩风立刻回了房,扑上床滚了好几圈。 晏秋被放在床上,助理帮他脱了外套,盖上被子,收拾了一番,便又出门去准备醒酒药和伤药。 他感觉晏总脑袋的伤不浅。 听到关门的声音,晏秋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神清明,哪有醉了的模样。 黑暗中,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而对面房间,苏雩风此刻正双手合十,祈求到: 上天保佑,上天保佑,希望晏秋不是参加明天卓航的会议!千万不要是! 当第二天苏雩风推开会议室的门,看到坐在办公桌旁的晏秋时,苏雩风差点腿软一个踉跄。 她忙扯了扯脸上的口罩,低头走进去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坐下。 拜了一个晚上的上天屁用没有,下次她还是求菩萨好了。 卓航这次考虑对象本来只有五家公司,突然冒出个晏秋,其他家都戒备地看着他。 很快,卓航的负责人来了,脸上笑得跟开花似的,众人就听着他指着晏秋介绍到:“这位是卓航最大的股东,大家热烈欢迎!” 苏雩风面无表情跟着鼓掌。 若是仔细看,能发现她的眼睛已经失神了,魂也飞走有一会了。 特别是在其他公司展示自家产品的时候,苏雩风注意到晏秋总下意识想去摸脑袋,又硬生生忍住了,她更是紧张地拉了拉口罩。 轮到她汇报的时候,她只希望对方认不出她的声音。 但当打开电脑看到代码的瞬间,那些顾虑担心全部都被抛到了脑后,她的声音自信张扬,坚定而流畅地介绍清晰,是五家中最快做出成品、还最完整的作品。 在最后,她还将程序完整地运行了一次给卓航的代表看。 一直到走出会议室,晏秋都没有喊她。 看到等候在走廊外的封沅,苏雩风长吐出一口气,笑着比划了一个“ok”。 这一趟杭市之行,完美收官。 封沅昨天累了一天,下午去收集信息,晚上又去喝酒,今天早上为了会议还拼命爬了起来,现在知道了结果再也坚持不住,回房间去睡了。 他们下午就得飞回京市了。 苏雩风离开了酒店,坐车到了杭市的商业街,逛了几家店,最后买了一盒当地特产美食和一个八音盒。 又买了一些日用品,留下一个地址让店家帮忙寄出去。 中午,她给封沅带了午饭回酒店,正好看到晏秋坐上一辆轿车,离开了。 苏雩风在门口站了会,转身进了酒店。 下午两点,她和封沅坐上了回京的飞机。 封沅着急着把合同带回公司,和她打了声招呼就打车离开了。 苏雩风并没有着急回溪园,而是给容烟打了个电话,问她现在在哪,随后打了辆去夜色的车。 夜色是京市有名的一家酒吧,更是京圈公子哥们玩乐最喜欢去的地方,但没人知道,这家酒吧其实只是大学时期他们因贪玩弄出了一个放松的场所。 容烟是组织者,他们是支持者,负责投点钱。 没想到几年过去了,能成这样的规模。 苏雩风推门而入时,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躁动,她拉了拉脸上的口罩,低头上了二楼。 找到包厢,就看到容烟姿态优雅随意地靠坐在沙发上,十八个男模围绕在她周围。 有的给她捶腿捏肩,有的给她剥葡萄皮倒酒,有的陪她玩游戏……她身穿红色长裙,自带妩媚,那些男人看向她的眼神都不纯洁,可谓是醉生梦死。 苏雩风走进房间,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容烟睁开眼看到是她,顿时笑眯眯将男模赶了出去,扑过来搂住她的手臂撒娇,“小玉儿,你可回来了~你不知道我这两天可无聊了,你要好好地补偿我才行。” 苏雩风提起手上的包装得精美的盒子在她面前晃了晃,“礼物。” 容烟果然哇了一声开心地接过,在桌旁跪下就要拆开,就看到了里面漂亮的八音盒。 她在底座找到一个按钮按下,包厢里立刻响起了清脆的乐声,八音盒里面的摩天轮开始转圈。 容烟双手捧着脸颊,眼睛眨巴眨的,显然很喜欢这个礼物,“好吧,看在这个礼物很合我心意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苏雩风抬手撩开她的长发,脖子上的痕迹清晰露出,“注意措施。” 容烟回头冲她笑,手指绕缠着卷发,一双猫眼却宛若狐狸眼那般勾人,“放心,小女子我啊可没有为男人生孩子的打算,男人玩玩就行了。” “你别玩脱了就行。” 苏雩风不打算在夜色多待,起身就要离开。 容烟也拿起外套,提着八音盒跟着她出来了,一定要拉着她一起吃顿晚餐。 下到一楼她看向舞台抬了抬墨镜,“说起来,以前那个台柱子可惜了,我来这两天了都没碰到他。” 苏雩风睨了她一眼,“早辞职了,那个人傍上富婆后,还在群里分享当小白脸的经验,现在都开班讲课了。” 容烟打了个响指,予以肯定,“我就欣赏这样的人才。”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很快到了一家烧烤店。 吃到一半的时候,谢霁月终于给她回了消息:【我已经让人把妈送回了老宅,苏苏你可以回家了。】 苏雩风收起手机,陪着容烟吃完烧烤,才打车回了溪园。 别墅的灯都是开着的,苏雩风拿出钥匙打开门,换鞋的时候冲屋里喊了声,“宋姨,给我泡杯茶。” 谁料,一个身影从旁边突然冲了过来,抬手就给她一巴掌。 “啪!” 力道之大,再加上苏雩风猝不及防,被扇得身体一个趔趄,撞在了身后的门上,手上提着着的特产也倒在了地上。 谢太太嘶吼着扑向她,指甲往她脸上抓,“你这个贱人,贱人!就是你勾着我儿子,竟然为了你要把我赶走,该死的狐狸精!我才是徒徒的妈妈,你以为你是谁,吃我儿子的住我儿子的用我儿子的,竟然敢……” 很快有人将她拉开。 苏雩风抬起眼帘,冷漠地看着模样疯魔的谢太太,扶着一旁的鞋柜站起身来,随手拿起柜子上用来装花的花瓶,走过去对着谢太太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第31章 也只有辰哥会这样喊她了 苏雩风实在好奇,让宋恣把昨晚什么情况转发给她,也让她瞅瞅怎么个事。 宋恣却说:“姐你也在群里你忘了?还是大学时候晏哥给你创建的,现在还挂着你是管理员呢!” 苏雩风在列表里找了很久,最后在折叠里才找到那个群聊。 看到群名她才想起来,一开始这个群原本只是几个好友,结果不知怎么的越来越多,拖朋带友的,现在整个京圈的千金公子哥们几乎都在这个群里了。 点进去一瞧,果然从昨晚就999+。 双方纯情绪输出,脏话的含量极高,看得苏雩风直皱眉。 容烟多年不在国内,群里的人早已经换了一轮,认识她的人基本没有,相熟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全程也只有宋恣一如既往站在她这边。 反之,蒋娇娇在群里经营已久,再加上这两年蒋家的崛起,连带着蒋娇娇在年轻一辈的圈子里话语权渐大,帮腔她的人显然一边倒。 奈何容烟战斗力强,宋恣作为律师说话向来一针见血,两人默契配合,把群里的人怼的直吐血。 情绪上头的蒋娇娇气急了,嘲讽容烟当初死皮赖脸追司马淅结果被甩了的丑事,还不忘顺带地骂了一嘴苏雩风。 见对方这么不讲江湖规矩,容烟也懒得讲客气了:也把当初蒋娇娇怎么没脸没皮追谢霁月,怎么到苏雩风面前挑衅然后被打脸,也拉到群里接受群嘲。 【江山如此多娇:那又怎样!苏雩风现在还不是仰人鼻息,如果不是谢少,京城早就没她容身之地了!】 容烟也不让着她,【那你破防什么?是因为你没追到谢霁月吗?那你知不知道,在床上谢霁月也只有被小玉儿玩弄的份。】 【老娘千万粉丝踩爆你:怎么?你是不喜欢吗?还是你不想吗?】 蒋娇娇崩溃尖叫,恨得不行:【容烟,昨天的画展我根本没看到你,而且我全程跟着许老先生,他就没给谁签过名!你那个签名如果是真的,到时候我跪下来给你磕头!】 容烟乐的不可开支,【已截图!大家可是都看到了哈,到时候可别耍赖。我也应战了,那签名要是假的,我就把夜色送你了。】 林琪也在群里面,看到好戏落幕,无聊地关上了手机。 无能狂怒罢了。 苏雩风和她的朋友,也就只会逞些口舌之争。 他可是知道的,谢康城亲自把谢琢玉带到许老爷子的面前,都没得到一点好。 这容烟,他连名字都没听过,但和苏雩风混在一起的人,能有什么本事拿到许老爷子的签名。 不过是物以类聚,爱慕虚荣,夜色的老板他都没查出来,这人就敢冒领。 林琪嗤了一声,对后续毫无兴趣。 但一直没找到那天在新酒偶遇的女人,这件事让他一直很在意。 怪不得义父和他说京市的水很深,他在京市深耕了这么多年都还只是摸到冰山一角,看来得找个时间回谢宅见见谢老爷子了。 而得知了前因后果的苏雩风,也终于明白今早容烟为什么这么累了。 感情是在群里骂累的! 看到她没有因为司马淅而折腾自己,苏雩风顿时放心了不少。 她第一时间给容烟点了个赞,只要她没受委屈就好,【战斗力依旧强劲,不愧是我家小烟儿。】 容烟美滋滋地回了个叉腰的表情包,【那是当然。】 下一秒她就打来了一个微信视频,看背景人是已经回了酒店。 “小玉儿,我今天一回来就看到了十几件verja的新衣服,是你买的吧,我一会穿给你看!” 许是中午睡了一觉,现在她状态不错,苏雩风不由轻笑,就这样挂着视频,看她一件一件地换衣服。 每换一件,都要苏雩风点评两句,还得件件夸得不一样。也幸好苏雩风当了几年老师,要不然还真说不出那么多词汇。 直到试穿到一件黑色的平肩长裙,在她的建议下脖子上戴上了一条项链,容烟才满意地停了下来。 苏雩风却微微蹙眉,“小烟儿,你是不是瘦了?” 这些衣服她都是在容烟原先的尺码上,再配合之前见面她目测下来的数字进行了修改,但穿在容烟身上,依旧有不够贴身的地方。 容烟眨巴着眼睛,“当然瘦了,都没有小玉儿陪我吃饭,我根本都吃不下饭。” 见她开始顾左右而言他,苏雩风就知道她不打算说自己也问不出什么来,只好说:“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就找我。” 容烟弯眸,“好哦~” 退出视频后,她有些意外地看到了司马辰的消息,【小苏妹妹,你和容烟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见一面吗?】 司马辰是哥哥的朋友。 以前经常跟着哥哥到家来玩,为人谦逊温柔,文雅随和,每次跟着哥哥来她家玩都会给她带礼物,和司马淅那种表里不一的斯文败类不一样,是她见过最谦谦君子的人。 在苏家最困难的时候,他也没少帮忙。 只是司马辰职业特殊,一般情况很少在京,他大学从军后,更是一年到头连家里人都不一定见得到两面。 苏雩风忙问:【辰哥休假了?】 司马辰正好在,【嗯,这次有一个月的假期,刚赶回来就听说老三进医院了,谢谢你和容烟救了他。】 【s:没事,巧合碰到了而已,是谁我们都会救的。我晚上要回谢宅住几天,至于小烟儿可能有时间,不过辰哥还是问她本人。】 【辰哥:这样啊,可是我没有她的微信。】 【s:?】 苏雩风都被震惊了。 大学时,有次容烟跟着她回了家,正巧碰见了和哥哥来苏宅的司马辰,第一次见面容烟就凑上去哥哥哥哥的喊上了,结果到现在两人连微信都没加上? 活久见,容烟有行动力这么差的时候。 苏雩风恍惚的把容烟的微信号分享给司马辰。 对方回了个问号。 【辰哥:我是想着趁难得的休假,刚好小晏也回国了,看看大家有没有时间聚一聚。】 【辰哥:或者你有空吗,我们单独见一面也可以。】 【辰哥:就今天下午怎么样?】 苏雩风很少能拒绝司马辰。 半小时后,她开车到了春色茶馆。 走进包厢时,司马辰正端坐在桌旁煮茶,见她来了,回头冲她露出一个笑来,带着温柔的亲和力,“小小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苏雩风不由恍惚了一瞬。 小小。 好久没有人这样喊她了。 她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天气突然变了一点就会生病,不管怎么养都不长肉,妈妈就心疼地抱住她,俯下身蹭她的鼻尖:“我们小小怎么这么可怜,遇到这么不称职的爸爸妈妈,害得小小吃这么多苦头。” 然后爸爸也跟着喊,哥哥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还生气地哭了好久。 小学六年级,她身体的抵抗力才稍好了点,哥哥还经常带她出去锻炼,什么运动都玩一些,再配上药膳,身体渐渐养瓷实了些。到初中的时候猛地拔高,一跃成了班里最高的女孩子。 但家里人仍然一直喊她小小。 后来认识了司马辰,熟悉了之后他也跟着哥哥一起喊。 现在,也只有他这样喊了。 苏雩风缓步走进茶屋,在司马辰对面坐下,温声喊道:“辰哥。” 第33章 诡异的谢家好多瓜 谢老爷子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视线都直勾勾地落到她身上。 谢家极重祖宗规矩,比如私生子永远跨不过嫡系,比如妇嫁从夫,哪怕是谢老爷子的现任妻子,也从不允许坐到他旁边。 苏雩风听到后,却面不改色走到老爷子身旁,谢霁月为她拉开凳子,她理所当然地坐下了。 谢霁月也没管谢太太冲他使的眼色,没像以前那样坐到谢太太身旁,顺势在她右手边坐下。 谢老爷子一脸欣慰,目光扫了一圈,好似没看到那几人脸上的伤,也没询问一句一个晚上都没出现的谢二叔。 开口道:“开饭吧。” 餐桌上很快热闹了起来。 苏雩风在谢家向来沉默是金,开饭了之后低头就开始吃。 “小苏,多吃点肉,看你瘦的,臭小子你是不是没有照顾好我的乖乖孙媳妇?”谢老爷子用公筷给苏雩风夹了块羊肉。 谢康城隔得远,只好让佣人帮忙夹了块鱼肉,“鱼肉好,很有营养。” 谢霁月也不甘落后,夹了块糖醋排骨放进她的碗里,“爷爷,苏苏不喜欢吃膻味很重的肉,特别是不喜欢吃羊肉。父亲,她也不喜欢吃鱼肉,特别是刺又多又细的鱼肉。” 谢老爷子:“这样啊,那你吃了吧。” 谢霁月夹走羊肉吃掉。 苏雩风低头默默吃着鸡肉,任由祖儿孙三人将她面前的盘子越叠越高,她始终没吃一筷。 谢老爷子也不忘关心自己的儿子,回头看向谢康城,“听说,琢玉和顾家那位已经要谈婚论嫁了?” 谢康城在老爷子面前总忍不住露怯,“是的父亲,上次我去杭市,就是帮阿玉和顾家商讨这件事的。” 谢老爷子笑了,“很好,你回家和琢玉商量一下,什么时候把人带来京市,让我看看。” 谢康城:“好的父亲,作为后辈,他们自然要上门拜访您的。” 两人相谈甚欢。 苏雩风感觉到谢太太看向自己的眼神越发愤恨,要不是谢老爷子在,她说不定拿着手上的刀,冲上来就能给她一刀。 不知怎么的,桌尾处又开始吵了起来。 隐隐听到谢二叔没赶回来,是因为回老宅的路上被车撞了,谢子熙怀疑是谢四叔做的,因为上次就是老四家找人把他爸打进了医院。 谢素兰却不觉得她爸有做错什么。二叔只是被打了一顿而已,她爸可是被弄伤了脸啊。 她爸最值钱的就是脸了,但二叔竟然小气吧啦地,把她爸名下的一家风投公司搞破产了。 这次只是回敬一个车祸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看戏的谢小姑笑得很大声。 听到车祸两个字,苏雩风吃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谢霁月看了眼她碗里的扣肉,“怎么了?这个扣肉不好吃吗?” 苏雩风嗯了一声,谢霁月就用筷子把她咬过的扣肉夹走,几口就把它吃掉了,回头又吩咐佣人把扣肉端下去,让厨师换道菜。 吃饭又吃瓜,苏雩风终于有些饱了,招手让佣人帮她装碗汤。 只是在她接过碗的时候,一根鸡骨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掉进了她的碗里。 汤水四溅。 还溅到了苏雩风的手上,顿时出现了一些被烫到红印子。 谢霁月眼底闪过阴鸷。 他第一时间将那碗汤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拿出手帕仔细地帮她擦拭干净手上的污渍。 拿过佣人急急忙忙送来的药膏给她还涂上,才亲自去给她盛了一碗新汤,温声细语地哄着她慢慢喝。 等她喝完,连谢老爷子都没请示,谢霁月就拉着她离开了餐桌。 走到楼梯口他才停下脚步,“苏苏,你先上楼,我有点事情要处理。” “好。”苏雩风点头。 踏上二楼,她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透过缝隙往下看。 果然,一阵噼里啪啦激烈的声响后,一楼顿时乱作一团。 ——谢霁月面无表情地直接掀桌,随后拿起酒瓶将四叔砸的头破血流,一脚把谢子熙踢出几米外,最后将谢子宁压在地上,拿着那碗掉进骨头的汤就往谢子宁嘴里灌,连骨头都塞了进去。 “吃下去,一滴都不许落。” 曾经弱小的一直被欺负的少年不仅学会了奋起反抗,还在力量上足以压倒对方,哪怕没有她了,谢霁月以后也能很好的在谢家生活下去了。 苏雩风默默收回视线。 放下心来,她才转身快步回了房,拉开衣柜找衣服,只想尽快洗个澡,将那些悄无声息粘附到身上的恶心感冲走。 谢霁月恰好推开门走进来。 站定在她背后,一双大手力度合适地按捏她的肩膀,正要开口,就看到了她脖子上戴着一条从没见过的项链,“苏苏,你怎么戴项链了,谁送给你的吗?” 苏雩风只觉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少了几分耐心,将他推开,“先让我去洗个澡。” 谢霁月看着她走进浴室,关上门,他脸色阴沉地拿着手机离开了房间,在安静的走廊停下脚步。 拨号,不耐地警告道:“今天夫人又去见了什么人?不要等我亲自来问才跟我汇报,每天要主动把她的情况发给我,懂吗?” 第二天,苏雩风自然醒来,老宅空荡荡的。 下楼后看到早餐也是清淡的不行,和昨晚的大鱼大肉简直天壤之别。 吃了顿没滋没味的早餐,她就回了房,吩咐佣人午饭晚饭都送上楼去。 一直到深夜,谢霁月才一身疲惫地回来,抓起一套衣服就进了浴室。 苏雩风熟练且淡定地将电脑里的历史记录删除,拿起一本书翻身上了床。 谢霁月快速洗了一个澡出来,带着一身水汽迫不及待扑上了床,双手搂住她的腰,猛吸了一口才算微活了一点。 等谢霁月缓了会,她才放下书,弯腰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了藏着的已经凉了的饭菜,“快吃点。” 谢霁月感动地看着她,“谢谢苏苏。” 他饿了一天,不宜暴饮暴食,端着碗一口一口吃得认真,慢慢地咀嚼。 吃完他自觉进了卫生间洗干净碗,出来后把碗筷放回了柜子里,今天用完过两天还要用,今年用完明年还能用。 谢家过清明的流程非常复杂:在去墓地扫墓之前,还得先去祭拜家族祠堂,需得跪拜三天。而且,在此期间除了能喝一点水,任何食物都不能吃。 谢家极为看重男丁,只有被认定的血脉,才能进出家族祠堂。 而如今的嫡系血脉只剩下谢康城和谢霁月了,至于那些私生子,哪怕已经是谢家少爷了,依旧没有资格。 所以,谢霁月每年都得经历这么一遭。 刚知道时,苏雩风很是心疼谢霁月,便开始偷偷藏食物留给他吃。饶是如此,每年清明节后他依旧要修养好几天。 第三天中午,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苏雩风以为是佣人来送午餐,打开门却看到了林琪,对方恶意满满冲她笑道:“苏小姐,夫人在书房等你。” 他作为一个外人倒是能在谢宅自由出入,可见谢太太多信任他。 苏雩风思索了一下,关上门回了房,披了件外套,然后从包包里拿出离婚协议书,塞进了外套里。 打开门走了出去,林琪靠在走廊上抽烟,苏雩风屏了屏呼吸,和他拉开了点距离,“走吧。” 两人一路直通到书房。 推门而入,谢太太端庄坐在沙发上喝着茶,林琪走到她的身后站着,两人看向她时,眼底都带着居高临下的不屑。 苏雩风对这样的目光习以为常,淡定地走了进去。 还没坐下,一份文件“啪”的一声被甩滑到了她的面前。 谢太太语气命令:“签了。” 第35章 遇到晏秋时主打一个反骨 上一次在谢宅两人谈崩了。 但谢霁月在家办公的这几天,谢子宁谢子熙等人逮着这个时间,在公司里胡作非为,反而让谢琢玉渔翁得利了。 谢霁月能稳住,但不代表谢太太能稳住,她相信谢太太一定会回头找她的。 到那个时候,苏雩风站在高点,谢太太有求于她,就必定会妥协。 她估计就在这几天了。 所以去杭市的任务只能交给林拂了。 当然,除此之外,她并不想再和卓航接触,免得又和晏秋碰上。 林拂答应得有些犹豫,“苏姐,那在离开前可以出来见一面吗?” 林拂约在公司附近的一家日式餐厅。 两人各自点了餐,林拂又开始坐立不安,眼神也躲躲闪闪,万般纠结。 苏雩风慢悠悠喝了口果汁,笑道:“你该不会……是在紧张和封师兄一起出差吧?” 林拂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苏雩风失笑,果然。 林拂算是封沅的师妹,虽然隔了两届但同属a大的计算机系。 在安风科技刚起步的时候,技术部的主力只有苏雩风一个人。 封沅那个时候在一个大公司实习,没有那么多时间帮她,又想减轻她的负担,于是私下里开始招人。 林拂是第一个投简历的。 她的履历其实不算好,但在面试时苏雩风发现她的实操水平比想象中的好,就招了她。 那个时候苏雩风还不知道林拂是冲封沅来的,直到有一次她意外看到了林拂的手机桌面,竟然是大学时期的封沅趴在课堂睡觉的照片。 没有邋里邋遢的胡子,也没有凌乱的头发遮挡,是一张干净俊美的帅哥脸。 苏雩风这才恍然大悟。 这件事只有她知道。 至少到现在为止,整个技术部都还以为林拂和封沅是死对头。 真的是,死对头会存对方的帅照吗? 苏雩风那点爱调戏人的小毛病又忍不住冒了出来,“没事的,反正公司会给你们定两间房间,又不睡在一起,别怕。” 林拂的脸更红了,“苏姐,别、别说了。” 难得看到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林拂露出这样的表情,苏雩风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师妹?”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封沅掀开布帘走了进来,视线扫了眼,“林部长也在啊,只有你们两个人吗?” 刚停了笑声的苏雩风又笑了。 封沅一脸莫名,接着发出邀请,“刚好我们就在旁边,要不要一起?” 苏雩风推了推林拂,“去不去?” 又凑过去低声道:“现在正好趁着还有其他人在,你先实践一下,要不然到时候出差就你们两个人……” 林拂:“我去!” 见她们都同意了,封沅和上菜的服务员说了一声,就领着她们去了包厢。 包厢的位置的确不远,可以说刚好就在她们隔壁,一墙之隔。 然后—— 一打开门,苏雩风脸上的笑就僵住了。 包厢内,方桌旁坐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是技术部的老人,另一侧首位做这个陌生的中年人,在他后位的是她日躲夜躲的晏秋! 不同于上次的西装革履,矜贵冷漠,今天晏秋穿得很休闲,额前的头发随意垂下,刘海挡住了部分眉眼,让他多了几分少年气。 但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封沅在空位上坐下,突兀地喊她:“苏姐,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其他人纷纷看了过来。 正在吃乌冬面的晏秋也咬断面条,缓缓抬起头来。 苏雩风不敢和他对视上,连忙移开视线,就看到笑容转移到了封沅的脸上。 ……懂了。 刚才她调戏林拂怕是被封沅听到了,这是在帮林拂出气呢。 她和林拂落座后,封沅便向她们介绍那中年男人,“这位是许总,华新的负责人之一。” 许总长相老实,笑容憨厚,是个很好交流的人,但是一谈起程序代码,他便侃侃而谈了起来,显然也是其中佼佼者。 林拂作为技术部部长,也自然而然加入了聊天。 没一会四个人就聊得火热,就显得她和晏秋这边,格外的冷淡。 就在苏雩风尴尬到抠桌边的木屑了,服务员终于送餐来了。 苏雩风接过乌冬面,埋头苦吃。她其实不是很喜欢吃日料,只偶尔吃一次换下口味。特别是现在,人尴尬的时候总想着找点事做。 她不挑食地拿起筷子夹了筷乌冬面吃,咬了两口,总觉得味道不对。 又吃了两口,还是不对。 苏雩风蹙起眉头,挑一下也不是不行。 就在这时,一碗海带从花瓶旁慢慢被推了过来, 苏雩风抬头,进来之后第一次和晏秋四目相对。 她眼神戒备,“做什么?” 他扬了扬眉,“我吃饱了,这些你帮我吃完吧。” 苏雩风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生气盖过了其他情绪,“你让我吃你剩下的,你有病吧?” 晏秋撇了撇嘴,“好心送你吃不要就算了,你怎么还骂人呢。” “你好心?” “看在以后共事的份上和你分享美食,有我这么好的合作伙伴?”晏秋大言不惭。 他厚脸皮这点确实一如既往让苏雩风甘拜下风。 “真不要?”晏秋见她一直不动,干脆又把碗碟拉了回去,“不要就不要吧,我也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 苏雩风嘴角微抽了一下,实在见不得这人的装模作样:他分明最喜欢强人所难,凡看到人家不舒服,他就舒服。 但她遇到晏秋时偏偏也是一身反骨,他不给了,她就偏要! 苏雩风唰的伸出手就拉住了那碗,“你这人不诚心,送给我了还想拿回去。” 一把抢了过来,拿起筷子将所有海带都倒进碗里,只留一个空碗塞回晏秋的手上。 她挑衅一笑,“不用谢。” 不管晏秋什么表情,筷子夹起混着海带的乌冬面低头吃了一大口,脸上顿时露出惊喜。 对,就是这个味才正! 苏雩风开开心心吃了起来。 心里却忍不住疑惑了起来,她都没注意这事,晏秋是怎么知道的? 却没发现趁着她低头吃面的时候,晏秋的视线不动声色地落到她的身上,单手撑着下巴,黑眸中隐隐含着笑意。 其他人强制镇定:…… 这么大动静,想看又不敢看,一个话题说完了,八目相对地沉默了一下,赶忙又换一个话题继续讲了起来。 口干,心累。 下次,打情骂俏能别带上我们吗? 这一顿吃得“宾主尽欢”,华新和安风的合同当场就签了下来。 一直到离开,晏秋擦肩而过时,还突然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明天见。” 苏雩风摸了摸被烫了一下的耳朵,见个屁! 封沅出去送人的时候,林拂冲她暧昧地眨眼睛,“苏姐,你和刚才那位帅哥……” “不认识。”苏雩风斩钉截铁。 林拂长长哦了一声,笑得贱兮兮地,苏雩风瞪了她一眼,“讨打是不是,现在已经是上班时间了,小心扣你们工资。” 林拂和另一名员工顿时露出讨好的笑,赶忙回公司去了。 苏雩风回到车里没走。 没一会,封沅打开车门坐了进来,“又签下一个大单你应该高兴才是,你怎么看起来一脸严肃?” 苏雩风伸出手,“合同呢?” “在这。” 封沅将合同递给了她。 苏雩风接过之后,把每一页都拍了下来,一些重要称呼打了马赛克,加急发给了宋恣,让他检查检查合同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很快,宋恣回复:【没什么问题。】 【s:?】 【s:你确定?】 【宋大律师:对啊,就是一份很正常的合同,对乙方还有利些呢。】 收起手机,苏雩风面无表情。 封沅一头雾水,“师妹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好像更差了?” 苏雩风半晌开口,“封师兄,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安风虽然是有点实力,但华新为什么跳过那么多大公司,选择我们这样的小公司?” 她虽然对自家公司有滤镜,但心里还是很明白他们和集团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的。 要钱没钱,要技术也不一定顶尖,要人才别的公司可能更多,更别说他们和华新还有一层不可言说的私人矛盾。 但他们却成为华新第一个签下来的公司。 凭什么? 封沅却一针见血地指出,“你不是在怀疑华新,而是在害怕面对晏少吧。” 第38章 只要她想要的,就会得到 苏雩风都被他的操作惊呆了,连忙点好餐回头:“我出来逛逛花园,你谢哥他在忙公司的事。不过,你就这样丢下你的……朋友?” 池赞也不算很失望地挠头,毕竟以前他就很少见谢哥和嫂子一起出来,连忙介绍:“她是我们车队的,我的专属修理师。” 又低声补充了句,“也刚好是我妈给我找的相亲对象。” 苏雩风失笑,“那你还跑过来,也不怕人家女孩子不开心。行了,去陪她吧,我一会就要回去了,准备打包车上吃。” “没关系的,我刚才和阿云解释了的,她不会生气,嫂子要和我们一起坐吗?” 女生也冲她招手,笑声爽朗,“对啊,一起吃热闹嘛。对了,我们下午训练,嫂子要不要一起来?” 池赞的双眼突然猛地一亮,“对啊嫂子,赛车真的很有趣的,很刺激的!来嘛来嘛。” 苏雩风想都没想,抬手挡住了对方的视线,“婉拒了哈。” 池赞:“嫂子,求求了!” 那个女生也跑了过来,双手合十做祈祷状,一双眼睛期待地眨巴着,“嫂子,那周末的比赛,嫂子可以去给我们加油吗?” 池赞也跟着有样学样,“嫂子拜托了!你就答应我这一生一次的请求吧!” 阿云:“拜托了!这可是阿赞一生一次的请求啊!” 两人一人拉着一个衣袖,就差抱大腿了,一副她不答应就不放人走的模样。 被缠上了呢,苏雩风无奈点头,“好吧。” 听到她答应了,他们顿时高兴地跳起来,默契十足地击掌,“耶!” 苏雩风从服务员手中接过kfc的打包袋,“那我走了。” 这两人笑容灿烂地将她送上了车,“嫂子慢走,嫂子路上开车小心,嫂子周末见!” 从后视镜看着两人站在路边挥手,苏雩风摇头失笑,这两人倒是般配得很。 一回到溪园,苏雩风就急切地进了画室,铺开画纸,开始整理早上收集的灵感。 但是在她想要融合最后的稿图时,却卡住了。 苏雩风难受地放下手,叹气将画笔丢进了洗笔筒里,她知道一旦灵感突然停滞了,不管怎么琢磨都是在纯属浪费时间。 清洗画笔时,外面已经天黑了,她也有些饿了。 看到苏雩风下楼,宋姨便连忙进厨房给她热菜,“夫人,等我十分钟。” “好的,你慢慢来。” 苏雩风坐到沙发上等,就看到了林欢喜给她朋友圈点了个赞,还评论道:苏老师,你也要参加巴塞尔吗? 苏雩风私戳了林欢喜,【林老师也参加了吗?】 林欢喜这个时候已经下课了,不用和人面对面说话,隔着手机屏幕敲字,她的话就多了起来。 【林老师:对的,但是一直找不到灵感,今天看到苏老师的画,就想向苏老师请教一下。】 苏雩风双腿都抬到沙发上,换了个舒服地姿势靠着,【林老师不必妄自菲薄,你很有天赋的。】 这夸得林欢喜很是不好意思,好半晌才回复:【哪里,还是苏老师更厉害!就是,我们可以跟着您一起画画吗?】 【s:我们?】 【林老师:那个……不好意思苏老师,上次您送我的画册,我的舍友都看到了,她们都想拜您为师。捂脸jpg】 【林老师:苏老师苏老师我是小欣,求求了求求了!呜呜呜呜你不答应我就要哭了。】 【林老师:偶像,你的画册真的超级棒!差点我就跪了。对了,我叫安安。】 苏雩风挑眉,没想到林欢喜的舍友是这么活泼的性子。 【s:不用再喊我苏老师了,以后叫我苏姐吧。不过,你们打算交多少学费?】 【林老师:啊?】 好一会,【费雪说苏老师这是答应了的意思!真的吗?】 苏雩风笑了,幸好还有个聪明的,【嗯,那么第一个作业,你们每人画一幅画让我看看?】 她顺手改了备注。 【欢喜:好!】 随后还建了一个美术小组学习群,把她拉了进去。 “夫人,菜热好了。”宋姨端着菜走出来。 苏雩风莫名的心情不错。 用过晚饭后,苏雩风上了三楼,手机立在一旁正在和容烟通视频话,“……小玉儿,你真不出来吗?” 苏雩风冷漠脸,“不了。” 因为画画卡住了,她打算做小游戏换换脑。 容烟捧着手机在犯花痴,“真的,我现在超级想超级想给你一个热吻。你知道吗,昨天辰哥主动加我微信了耶,嘻嘻。” 她正要说话,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看到那个名字时,苏雩风愉悦挑眉。 谢太太没什么耐心,为了她的宝贝儿子,会忍不住找上她的。 只是她没想到那么快。 容烟顿时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每次看你这个表情,我就知道又有人要遭殃了,这次是谁呀?” “挂了。” 她毫不留情挂了视频,然后接起了谢太太的电话。 “明早出来见一面。”语气依旧居高临下地带着命令式。 苏雩风却听出了这背后的急躁。 然而不等她回话,那边就挂了电话,似乎觉得苏雩风不会拒绝,一定会听话应约的。 苏雩风也没生气,她当然不是因为听话才去,她是有所求。 而只要她想要的,就一定要如愿得到。 容烟似乎知道她的通话结束了,【哦对了,那个小游戏还有些bug,我一会给你发个意见稿。】 她心情极好地回了句,【好的呢,亲~】 好半晌那边才回,【你别这样,我害怕。哎呀,辰哥给我发消息了,嘻嘻。】 知道容烟没时间理会她了,苏雩风手握在指尖转了几圈,她重新铺开一张画纸,开始作一幅新画。 这次,笔触如行云流水,毫无滞涩,灵动自如。 晚上睡觉前,她刷到了容烟发的朋友圈。 不愧是当年轰动娱乐圈的颜值,美得很抗造,照片中的她似乎心情极好,笑容妩媚多情,夜色昏暗的灯光也没损失她一分美色。 她正要点赞,眼前有什么东西跳了一下,司马淅竟然点了第一个赞。 苏雩风不爽地啧了一声。 翌日九点,苏雩风踩点走进了谢太太定的咖啡店。 坐下后,她拒绝了服务员点咖啡的需求,要了杯温水,回头看向谢太太,“请说?” 几天不见,谢太太似乎又憔悴了一点。 虽然用头发遮了下,依旧能看到额头上还多了处伤口,在室内还戴了副墨镜。 看来这段时间,她过得也并不算好。 谢太太从包里又拿了一份协议出来,动作比上次客气了点,“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了。” 苏雩风拿起文件看了起来。 除去先前的条件,不仅允许她进公司,还同意把苏宅送还给她,不过条件是只给一个员工的名额,不保证职位,更不会直接空降到重要的高管位置。 苏雩风浅笑着放下合同。 她姿态散漫地向后倚靠,捧着茶杯的手指敲击在玻璃上,这次轮到她说出那句话了:“谢太太,我不同意。” 她是真的没想到,在谢家这个狼窝里生活了都快三十多年,谢太太还能这么出淤泥而不染,无比天真。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想着用这种方式把控她。 谢太太难以置信地重重放下杯子,“你的条件我已经满足了,你还想要什么。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别太得寸进尺!” 苏雩风:“我可以不要核心职位,那我要进秘书部。” 谢太太顿时怒目而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像你这种狐狸精我见多了,现在徒徒忙着工作不在家,你就想着去公司好勾引徒徒是吧?你休想!” 知道谢太太想歪了,苏雩风也没打算解释,“那我退一步,除开秘书一职,我能随便选其他部门。” 谢太太有些意外。 两人又拉扯了一番,苏雩风终于内心满意的、表面却装作一脸不甘地签下了名字。 签完,谢太太就将协议书抢走,塞进了包里。 临走前还不忘威胁她一番,“今天的事,你如果敢告诉徒徒,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 包厢门一关上,苏雩风就憋不住大笑出声。 透过玻璃窗,看着楼下谢太太高傲地坐上车,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壁。另一只手撑着下巴,愉悦地眯起了双眼。 当晚,多日不见的谢霁月,便急匆匆赶回了家。 他急切地冲进来,从身后用力将她抱住,声音急促而紧张,“苏苏,我妈来找你了,是不是?!” 第39章 不公开,是为了你好 谢霁月急得不行。 谢太太是什么性子他怎么会不了解,每次主动找苏苏都没什么好事,上次还打了苏苏一巴掌,他到现在还记得苏苏的脸涂了两天药才消下去。 他一脸焦急,跑进别墅后连鞋都没换,没等到回答,人已经快步走到苏雩风身旁坐下,双手扣住她的肩膀上下左右地检查,“苏苏!你没事吧?” 那会苏雩风正在修改小游戏的bug,被中途打扰有点不太想理人,“我没事啊。” 谢霁月担忧,“我妈今天找你了,你真的没事?她有没有为难你?” 苏雩风笑着反问:“你妈没告诉你吗?” “什么?” “那你就再等等吧,说不定是个好消息。” 苏雩风卖了个关子,坐回沙发上继续弄着小游戏。 这件事,不太适合从她口中说出来。 谢霁月留着满肚子疑惑,但是看到苏雩风没什么大事,他还是松了口气的。 又陪着苏雩风坐了会,谢霁月轻手轻脚上了楼。 走进书房关好门,他立刻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声音含着怒火,“妈,你今天找苏苏做什么?” 谢太太似乎心情很好,“徒徒你还真的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怎么,担心我为难她?” 谢霁月持怀疑态度。 但谢太太这一次说起苏雩风,竟然没有恶言恶语,甚至声音里还带着亲昵。 “你把你妈看作什么人了?以前我是听信了谣言误会了她,再加上和小苏没相处过,关系才会这么糟糕的。但这段时间我们坐下来好好聊了,我才发现小苏是个好姑娘,徒徒你啊,确实眼光不错。” 没想到这样的赞美之词会从母亲的口中说出来,谢霁月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妈和苏苏的关系怎么样,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见面没有打起来,就已经算是和谐了。 他有些不确定再问:“妈,那你和苏苏……” 谢太太却笑声喜悦,“你知不知道今天下午小苏和我说了什么吗?” “苏苏说什么了?” “小苏和我说,她实在心疼你这段时间这么累,但是又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到你,所以约我见面的,恳求我给她出个主意。你说,这么好的儿媳妇,我哪里还舍得骂她。” 谢太太愁绪地叹了口气,话锋一转:“所以啊,我就答应了,让她进公司好好帮你。” 谢霁月震惊到眼睛猛然瞪大,话都说不利索了,“妈!真、真的吗?!你真的同意了苏苏进公司了?” “当然了,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你之前求我的时候我就有些心软了,但那时小苏一直没表示,我就误会了她不够爱你,才一直没同意的。但今天她都求到我这里来了,我怎么忍心拒绝。你明天就可以带她去公司入职吧。” “谢谢妈!” “至于林琪那边,我会暂时把他调去港城,尽量不去找小苏的麻烦了。” 谢霁月猝不及防被巨大的惊喜砸中,连带着后面谢太太说最好隐瞒苏雩风的身份,他都答应了。 他是知道的,去公司找他和去公司上班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如果依靠关系走后门空降到一个什么职位上,很容易被部门的其他同事排斥,这样对苏苏的确不太好。 挂断电话后高兴地在书房里直转圈,根本忍不住心口的激动。 他从来没想过,他妈和苏苏能有和平共处的一天,但这个愿望却在今天被实现了。 因为苏雩风第二天就要入职,上床后谢霁月兴奋地一直拉着她说话。 先是念叨一些公司入职需要注意的事项,很快就畅想以后一起上班的美好,都把苏雩风说困了。 而谢霁月亢奋得一个晚上没睡。 第二天一大早,谢霁月早早起来,搭配好苏雩风上班的职业装,挂在衣架上她醒来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然后下楼进厨房,准备上班第一顿爱心早餐。 等苏雩风穿着职业装下楼的时候,宋姨都愣住了,“夫人,您这是?” 谢霁月立刻从厨房探出头来,声音高扬,“宋姨,从今天开始,苏苏要和我一起去上班了!” 宋姨当然知道谢霁月一直以来都念叨这事,如今成真,也跟着贺喜,“恭喜少爷夫人,那可真是件大好事。” 苏雩风则安静走到餐桌旁坐下,笑而不语。 吃早餐时,谢霁月八百个小动作摆弄着领带,苏雩风才发现两人几乎同色系情侣装。 两人一起出门,坐上车后,谢霁月紧紧牵着她的手,“宋伯,以后要麻烦你接我和苏苏两个人上班下班了。” 宋伯笑道:“不麻烦不麻烦。” 谢霁月恨不得向每个人都宣扬一番。 但到了腾辉大楼后,他却让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 “苏苏,我也想光明正大地带你走正门,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总裁夫人。但我现在的真实情况是四面楚歌,如果被人看到是我带你空降到公司的,你会被很多势力针对的。所以你再等等,好不好?” 下车后,谢霁月愧疚地向她解释。 苏雩风笑了笑,“好。” 至于这样做的真实原因,怕是只有谢霁月自己才知道。 坐着专属电梯上了顶楼,谢霁月拉着她进了总裁办公室,“苏苏,一会有个早会要开,我让小赵带你去公司部门逛一逛。” “我妈说选一个你喜欢的部门,想进哪里都行。” 苏雩风随口问了一句:“小宋呢。” 毕竟,平时接待她的都是宋助理。 谢霁月笑道:“我给小宋外配了任务,他这段时间不经常在公司,有什么需求就找赵助理,他也是知道你的身份的。” 苏雩风:“好。” 谢霁月确实很忙,把小赵喊进来交代了一番,就离开了。 赵助理也算谢霁月的右膀。 走到苏雩风的面前,抬起手臂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夫人,请跟我来。” 腾辉大楼一整栋都是谢氏集团的,哪怕有小赵带路,还附带一路讲解,一个早上的时间苏雩风都没走完一半。 中午的时候,还暂停被谢霁月喊上楼一起吃午饭,加上下午的时间,苏雩风才勉强逛完了所有部门。 等屁股感受到实实在在的沙发,苏雩风才找到一点双腿的实感。 今天一见,谢氏集团的规模实在出乎她的预料,明明以前谢家最多只有现在的一半规模。 难道谢霁月这几年时间,就把谢家翻了一倍? 苏雩风有点想不通。 谢霁月回来时见她惫懒地躺在沙发上,在一旁坐下,然后伸手给她按摩。 不紧不慢地安慰她:“苏苏,不着急的,今天没选出来,就明天再选。或者先选一个部门进去尝试一下,不适合就换了。反正有我给你兜底。” 苏雩风懒懒地应了一声。 等她休息得差不多了,谢霁月主动提起她的包,还撒娇着说想体验一下两个人一起下班的滋味。 苏雩风竟有一瞬的恍惚。 似乎又听到了那个开朗阳光的少年,总是跟在她身后,才刚放学,就跑到她的课室外,趴在窗上一边招手一边喊她的名字。 ——“苏苏!我来接你放学啦,我想和你一起回家。” 苏雩风闭了闭眼,脸上的笑浅了几分。 第40章 你的手机为什么在秘书那 翌日,苏雩风装模作样又走了一遍昨天有意向的几个部门。 中午回到办公室,就和谢霁月说了自己的想法,“我想去项目部。” 谢霁月有些吃惊,随后言辞恳切地劝她,“项目部?苏苏你怎么想去那里?项目部的人每天都有很多交际,做最多的事,挨最多的骂,很辛苦的。” 听出了他的不乐意,苏雩风又说:“那采购部怎么样?” “采购部……那里很复杂,谢家那些疯子基本在采购部都安排自己的人手,如果你去那里,很有可能要经常遇见他们。” 苏雩风叹气,“那有没有不用怎么做事,就能让我摸鱼的地方?” 谢霁月想了想,犹豫了几秒,“那秘书部和财务部,你想选哪个?” 苏雩风有些为难,“你妈不希望我进秘书部打扰你,你妈才对我有点改观,我不想……算了,那就财务部吧,你随便给我挂个职就行。” 谢霁月放下签字笔,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轻轻地按捏着,安慰道:“去财务部也好,起码那里是我的地盘,能拦住谢家那些疯子。” 谢太太知道后虽然有些不满,但也没公然反对。 就这样,苏雩风最后顺利入职了谢氏集团的财务部。 她没让谢霁月送,也拒绝了助理陪同,只让他从人事部找个人来领她。 非常低调。 没有人知道她和谢霁月的关系,所以人都很满意这个结果。 上班的第一天,苏雩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桌子,看完了同事给的公司说明书,就开始开小差。 财务部这个时候突然来了个实习生,大多数人都很好奇,毕竟现在可不是招聘期,但又没看到是什么人物带她来的,不知她是什么身份。 职场人的素养罢了。 有的人则被她过盛的容貌吸引,只觉得那窗边坐着的懒散身影,轻易就能夺走人的视线。 这些苏雩风全然不在意,她岿然不动用着公司的电脑做小游戏,也是吃上细糠了。 六点,苏雩风踩点下班。 然后偷偷坐着专属电梯,上顶楼去了总裁办公室。 苏雩风是特意来等谢霁月下班的。 这一等就到了八点。 谢霁月一手拿着合同,毫无所知地推门而入,抬头就看到坐在沙发上无聊玩手机的苏雩风,顿时僵在原地,跟在他身后的赵助理不由也停下脚步。 他脱口而出,“苏苏!你怎么在这?!” 苏雩风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抬头,面无表情地反问:“我不应该在这?” 谢霁月这才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将手上的合同丢回助理的怀里。 他快步走到苏雩风的身旁,给她掐肩锤背,试图讨好,“苏苏,抱歉抱歉,我刚才说错话了,怪我这嘴!这都八点了,苏苏吃了晚饭吗?要不我们现在就一起去吃……” 苏雩风:“不用了。” “苏苏,我真的只是加班加习惯了,脑袋发昏一下子忘记你今天来公司上班,我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苏雩风的神情有些动摇,“真的?” 谢霁月还欲开口,温暖拿着一部手机匆忙小跑了进来,“谢总!您的手机……” 没想到苏雩风也在,温暖下意识将手机一藏,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夫人!您,您别误会,谢总只是因为怕电话会干扰开会,所以才把手机放我这里的。” 苏雩风脸色顿时沉了下去,语气有些咄咄逼人,“为什么要放在你那?秘书部是没有其他人了吗?赵助理是死了吗?” 赵助理眼角微抽。 温暖顿时委屈得眼含水光,连忙鞠躬道歉,“夫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我经常陪着谢总加班,所以习惯放我那了。” “好一个习惯了。” 苏雩风冷笑一声,谢霁月顿感不妙,连忙拿过手机点进通讯录,果然好几个苏苏的未接电话。 他回头怒斥:“温秘书!” 温暖肩膀一抖,一副哪怕被骂也倔强的坚守规则的模样,“谢总,这是您吩咐过的啊,开会的时候只要不是生死攸关的事,任何人的电话都不必告诉您。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的确是他以前要求的。 谢霁月一时无言,焦急回头想要解释,苏雩风却“噗嗤”笑出了声,那笑却不达眼底,“原来是这样,是我误会你了,阿月。” 谢霁月已经很久没有听苏雩风喊这个名字了,今天听到只觉得背脊一凉,忙摇头,“没有!是我的错,苏苏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而且温秘书也只是职责所在。我看你还有工作,就不劳烦你陪我去吃饭了,你忙你的吧,最好忙死你!” “不是的苏苏……” 不想再听他的狡辩,苏雩风提起包,头也不回地向外走,但任谁都能看出她现在的情绪非常不好。 谢霁月拗不过她,也不敢硬拦,只得追出去,一路赔礼道歉地送苏雩风进了电梯。 再回到办公室,谢霁月冷着脸,不由分说抬手就给了温暖一巴掌,“下次再自作主张,就给我滚。” 温暖捂着脸,但还是强装坚强不让眼泪掉下来,“是。” 看着温秘书离开时柔弱的背影,赵秘书忍不住开口,“谢总,温秘书也是职责所在。” “你再说你也滚。” 赵助理顿时不敢多言。 谢霁月始终焦躁不安,赵助理都能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 甚至在交流着合同内容的时候,谢总突然就会冒出一句无关工作的话,“你说苏苏她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赵助理:“不会的谢总。” “真的?” “谢总,苏小姐是您的妻子,她会理解您工作的辛苦,不会真的和您生气的。” 心里对苏雩风的印象却更差了。 才来公司两天,就闹得顶楼鸡犬不宁,温秘书只是按规矩办事,并没有做错事,夫人就如此应激故意为难她。 身为总裁夫人,对谢总身边的异性如此戒备排斥,一点小事就拈酸吃醋,真是一点胸怀眼界都没有。 赵助理心中鄙夷。 太太说得对,这个女人确实不堪重用,他得替太太好好看着总裁才是。以后还是别让夫人随意上顶楼来了。 半小时后,赵助理刚离开,一份外卖被送了上来。 同时谢霁月收到了短信,【外卖应该到了。好好工作,也要记得吃晚餐。】 谢霁月脸上的黑云霎时散了,【呜呜呜呜,老婆你真好,我最最最最爱你了!】 看到答复的苏雩风淡淡一笑。 送外卖只是为了确定重新放置的摄像头位置是否是安全的,就是可惜那个休息室一直关着,她进不去,不得已放弃了。 其实今天,她本以为不会那么顺利的…… 但谢霁月给了她机会。 如果真的在意她…… 不想为此内耗,苏雩风给容烟打了个电话,“在哪,庆祝我上班的第一天。” 容烟:“?” “你上啥班?” 苏雩风:“我进谢氏集团了。” 容烟哈哈大笑,“那搞起!” 容烟在夜色里玩,苏雩风也懒得另外定地点,开着车就过去了。 她坐下刚拿起东西准备吃点,容烟就兴致勃勃地凑了过来,“小玉儿,你做的那个游戏我有个想法。” “来,说说。” 两人开始讨论起游戏来。 虽然只是一个小游戏,但苏雩风做事向来追求尽善尽美,既然都开始做了,那就力求做到最好。 一直到十一点,苏雩风才离开。 谢霁月没回家,她便直接上了三楼,她现在过的很充实,已经没时间、也没心思去猜他为什么晚上不回家了。 第42章 载着你嫂子要去哪 华新和腾辉都不在这一带,所以苏雩风看到他们两人很是意外,表情一时没控制住。 温暖看到她倒是立刻露出一个笑容来,“苏小姐,好巧啊,我正巧和司马总监出来谈业务,你怎么回出现在这里?是和什么人有约吗?” 她倒是做得很好,在外人面前就不会喊她夫人。 但这个质问的架势,却很足。 如果是外人,第一反应肯定就变成了她做了什么对不起对方的事了。 苏雩风实在不想理她,转而皱眉看向司马淅,“你们谈公事,要拐到这么远来?” 司马淅推了推眼镜,笑着严谨地解释道:“我们华新和腾辉只是正在交涉中,暂时还没有达成什么合作。这次见面,纯属是谢总给的太多了。还请温秘书能准确用词。” 司马淅毫无保留的戳穿她含糊不清引人遐思的话,让温暖脸色微变,“司马总监,虽然没有达成合作,但是基于基本道德,您也没必要和一个外人解释的这么清楚吧。” “但她不是外人啊。”司马淅回头冲她微微一笑,“你不知道吗,我也是京大毕业的,和苏师妹是校友。” 还是这个项目的合作伙伴。 就在温暖的表情快要维持不住了的时候,宋助理从里面走了出来,用纸巾擦拭着手上的水滴,“抱歉,等久了……夫、您怎么会在这?” 宋助理看到她,又因为有司马淅这个外人在,请示她走到一旁,才连忙恭敬喊她夫人:“您也是来这里吃午饭的吗?” 看到他,苏雩风就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温暖,此刻的她又和司马淅攀谈了起来,看着气氛极好。 苏雩风回头,“对,朋友推荐的。” 宋助理笑道:“这家店虽然是新开的,但味道不错,特别是这里的牛肚和牛肉……夫人若是不忌口,可以试一下。” 他一口气推荐了不少菜。 “谢谢,我会试试的。” 苏雩风忍不住好奇,又问他们怎么跑这么远来。 宋助理也没隐瞒,只说:“其实,原本我们是想找安风科技的负责人的,但前台说他们的封总监去出差了。正好,司马总监也在这附近,就约着一起吃饭了。” 一想到忙活了一个星期都没见到人,他忍不住叹气,不自觉喃喃出声,“如果有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差回来就好了。” 苏雩风不语。 而温暖看到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不悦地蹙起眉头。 随后弯腰和司马淅说了句,走了过去,“宋助理,我们在外面呆太久了,谢总还在公司等我们,下午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呢。” 宋助理点头,随后向司马淅道别,两人才离开。 见他们都走了,司马淅就褪下了微笑假面,“脑传导项目启动后,你老公就另辟蹊径,想投资华新。今天更是送了笔投资,只为了见一面,真大方。” “你和我说做什么。” 苏雩风翻了个白眼,越过他就打算走进火锅店。 司马淅却突然开口,“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同意和腾辉的人见面吗?” 苏雩风继续走。 司马淅推着轮椅紧跟了上来,“因为我们查到了一点线索,害我出车祸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谢霁月安排的。” 苏雩风的脚步停了下来,回头严肃地看他,“你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的。” 司马淅挡在她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觉得我是在污蔑他?那你认为,那场车祸原本是想撞我这个人,还是因为那是晏秋的车?” “你知不知道,那天晏秋其实也去了许老爷子的画展。只不过他和许老爷子下棋耽误了些时间,没和我一起坐车离开罢了。” 司马淅离开后,苏雩风也没了吃火锅的心情。 她的脑袋里不断跳出车祸那晚,谢霁月是怎么面色如常的向她撒娇,笑容灿烂地跟她说情话的模样,一股寒意悚然从串上背脊。 随便应付了点就结账离开,却没想到,刚下楼就在路边碰到了同样提着大袋小袋的池赞。 “嫂子!”池赞一如既往的热情,脸上的开心半点掩盖不住,“今天果然是我的幸运日,我出来买东西都能刚好碰到嫂子,正好我载着嫂子一起去俱乐部吧。” 赛车俱乐部在京市北部山区,是真的远。 苏雩风的确不想开那么远的车,就答应了,坐上了车。 她不知道的是,在商城门口处,找了借口没回公司特意留下来的温暖将这幕拍了下来。 然后点开了置顶微信,发了出去,【[图片][图片][图片]】 【谢总,今天又和宋助理来安风科技了,没想到会意外遇到了夫人出来吃火锅耶,真幸运!就是不知道夫人和池少约着去哪里玩?】 这边,车上。 在市区里池赞没敢加速,车子开得四平八稳的。 池赞是真的话痨,“嫂子,你是不知道阿云这段时间一直在念叨你,一直想找你玩。今天更是兴奋,下午就去俱乐部耍了一个下午,练的人都中暑了,一个劲地喊不舒服,我就是出来给她买东西的。” “哦对了,阿云是我车队的赛车修理师,她很厉害的。” 苏雩风第一次看到那个女生的时候就知道了,她打趣了一声,“从相亲对象成女朋友了?” 池赞顿时不好意思地笑了,“嘻嘻。” 这时铃声响了。 池赞正在开车,拿起手机没看来电显示就接了,“喂?” 下一秒,“谢哥?” 苏雩风下意识扭头看了过去,就看到池赞笑声爽朗,“谢哥!你怎么突然打我电话,是有什么好事找我吗?” 谢霁月的声音很平静,“池赞,你现在在哪?” “我在开车呢哥,如果有事一会我再给你打过去行吗?” “谁在你车上?” 池赞疑惑歪了歪脑袋,视线看向苏雩风。 苏雩风点头,无声张口:不碍事。 池赞还没说话,谢霁月便接着问,“你想载着你嫂子去哪?” 苏雩风心底咯噔一声。 他知道了? 他怎么知道的? 她主动告诉和他被动知道,这是两回事。 苏雩风一思索,打开手机,找到了江月夜的微信给他发消息;【救急!】 池赞也意识到了他在生气,“谢哥,你等一下哈,我停个车。” 把车停到了路边,他才说:“谢哥,你忘啦?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这个周末我有比赛吗,你工作忙拒了我啊,前几天偶遇了嫂子说了这事,嫂子就答应了说代你来给我加油的。” 苏雩风把手机聊天页面伸到池赞面前。 池赞看了一眼,语气自然地接着说道:“这件事我女朋友阿云和阿夜都知道的。他最近打游戏手伤更严重了,就说也一起来看看比赛,休息休息。”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 一阵安静后,谢霁月终于说话,“怎么不叫林琪?” 苏雩风顿时松了口气。 她知道,刚才谢霁月应该是去找江月夜对口供去了。 池赞憨笑道:“谢哥,我上次听说林琪就是因为说嫂子的坏话才被你打的,这次我请了嫂子,还请他做什么?我可打不过你。” 谢霁月笑了声,“行,那就不叫他。你在哪比赛,我也去给你加油。” “好啊,果然只有嫂子才请得动谢哥你,我一会发定位给你。谢哥你要和嫂子说句话吗?” “……不用了。” 等那边的电话挂断,车里的氛围莫名沉默了下来。 池赞将手机重新放回原位,欲言又止地偷看了她几眼,最终什么话都没说,重新发动引擎,开车上路。 没一会江月夜的电话也打了进来,说了两句也准备过来汇合。 另一边,谢霁月挂了电话之后,脸色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越发沉郁,桌面的文件被扫了一地。 然后,他拿起手机又打了个电话,“你现在在哪?” 温暖一喜,立刻报了个地点。 他眼睛血红,声音却温柔似水,“嗯,在那等我,我一会带你去看赛车,好不好?” 第43章 有我和温秘书给你加油 北部山区,赛车俱乐部。 池赞将车子开进了俱乐部车库,带着苏雩风直接上了二楼,来到了一间休息室门外。 推开门,原本了乐呵呵的池赞脸色突变,又把门合上,尴尬挡在门口,“嫂子,你等我一下哈。” 苏雩风了然,“好。” 池赞擦着缝隙进了屋,好一会才重新打开房门,“嫂子不好意思,这里是我和阿云的休息室,所以有点乱。” 苏雩风忍笑,“没事。” “不过这里可是俱乐部数一数二位置好的观赛区间。” 说着池赞不甘心地撇嘴,“好吧,其实最好的在隔壁。也不知道是谁在用,一年到头都看不到有人进出,偏偏我怎么求老板都不肯让给我。” 休息室内置放的东西不少,桌子上早摆满了水果点心,还有饮料茶水,准备的还挺充分。 苏雩风在沙发上坐下,就看到了桌角边落的书。 实在是想装作没看到都不行:封面酷炫,夺人眼球,还像是故意摆在桌子边的。 “嫂子,你可真有眼光,这本杂志记录着的都是国内外超级厉害的赛车手。” 果然,池赞兴奋地拿起书一屁股坐到她身旁,熟练地翻到某页,开始不留余力地向她推荐: “看!这个就是我最最最崇拜的偶像:黑影大神!看看这一溜奖项,牛掰吧!” 上面文字众多,唯独照片那一栏只是个黑色剪影。 苏雩风扫了一眼,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池赞却以为她对这个不感兴趣,不免有些失落,只好把书放回到书架上。 他还要去给女朋友送药,安置好苏雩风就提着药要离开了。 “那嫂子我走了哈。” 人都走到门口了,他突然又返了回来,“嫂子,你如果不想见谢哥,我就和谢哥说你已经走了,让他去别的休息室。这样你呆在这里就不会有人来打扰了你。” 苏雩风抬头看他。 池赞很挠了挠脑袋,抬头看天,“就是,今天这事怪我。如果害得你和谢哥吵架了,那我就是天大的罪人了。” 苏雩风笑了笑,“没事的,你谢哥又不吃人。今天我可是被你叫来加油的,一会你如果因为这事影响了水准跑了个倒数,就真对不起我了。 所以,好好比赛。” 池赞咧嘴一笑,“嗯!嫂子,看我拿个冠军回来给你掌掌眼。那我走了。” “嗯。加油。” 这小弟弟,还挺好哄的。 见门关上了,苏雩风走到窗前坐下。 又瞄了一眼那本杂志,嫌弃地蹙起眉头,移开视线向窗外看去,“黑影?什么鬼名字。” 起得这么难听。 明明叫chapion,卫冕之王。 池赞说的视野好不是假的。 视线辐射角度很广,能斜看到赛道的和大屏幕,每一辆赛车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每一位赛车手也尽在眼底。 别说,这些玩赛车的颜值还都不低呢。 没一会,她就看到池赞穿着一身红色紧身赛车服走向1号车队,阿云躺在休息椅上休息,喂她吃了药。 陪了她半小时左右,见她没什么大事才安心,起身就要去打算坐上车练两把,结果他中途往回走。 苏雩风顺着他走动的方向看去,看到了观看台上几个熟悉的身影。 是谢霁月和温暖。 谢霁月只穿着一件单衫,单手半搂着温暖的肩膀,而温暖的身上还披着一件男士西装。两人举止亲密,好不般配。 江月夜坐在后面的一个凳子上,低头玩游戏。 苏雩风不知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尝试了几下,最后放弃了。 她只是突然发现自己开始猜不透谢霁月的想法了,明知道她过来看池赞的比赛,但他却依旧光明正大地带着温暖来了。 高台上,池赞带着谢霁月明显要往休息室来,苏雩风立刻起身离开了休息室,她不想见到他们。 大步走到隔壁门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金卡,滴的一声,门开了。 这间休息室比池赞的要大一倍,装修精美,设施一应俱全,苏雩风却没心思欣赏。 她关上了门。 不久后,池赞带着人走了上来,走到休息室门外敲了敲门,一直没人来开门,他才拿出钥匙。 “嫂子嫂子,看谁来了。嫂……诶?嫂子不在?” 池赞诧异地回头看谢霁月,“谢哥,可能嫂子有什么急事,先走了吧。” 没见到人谢霁月不仅没有生气,相反他还心情不错地勾起了唇角,“没事,她不在更好,有我和温秘书给你加油还不够吗?” 温暖笑道:“池少,谢总可是推了好几个会议,专门过来给你加油鼓气呢。” 江月夜靠站在走廊上打游戏,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 隔壁房间,苏雩风在窗边的躺椅上躺下,呆呆地看着窗外,眼前却突然闪过一道车影。 苏雩风回神看去。 大屏幕上,一辆低调的银色赛车正要过一个急转弯,但它不仅没有丝毫减速,还突然加速,像一道闪电般顺利拐过弯道。 脑袋里似有什么一闪而过,豁然开朗。 苏雩风猛地站起身来,刚才的愁绪瞬间被抛到了脑后,脑中的灵感不允许她停下来。 她抬脚走进卧室,打开办公桌上的电脑,异网登进公司内网,手指一刻不停地将刚才的灵感敲打下来,思绪越流畅,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天色渐暗,苏雩风被一道刺耳的口哨声惊醒,她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 窗外,所有赛车从顷刻间如离弦的箭飞驰而去,眨眼间消失眼前,看台上传来一阵阵加油声。 “哇哦——” “加油,冲啊!” 原来是比赛已经开始了。 苏雩风顿时一个激灵,从那种深度沉浸中清醒过来,她畅快至极笑出了声,随后一股强烈的疲惫感袭来。 于是,苏雩风走到窗边的沙发上坐下,身子懒洋洋地陷进去,心情难得不错,准备边休息边看比赛,谢霁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接通的瞬间,苏雩风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是隐忍的喘息声。 然后—— “啊!疼~谢总。” “疼也忍着。”男人声音沙哑,满带着情欲和强硬,“别出声,会被阿夜听到的。” 苏雩风当机立断按下录音键,那边却挂断了。 第一辆赛车已经驶入了山道。 她等了会对方没有第二次回拨,才放下手机,目光重新回到赛场上。 明明和白天是同一条路,但一旦到了夜晚,早已熟记于心的路也像吞人的地狱之门,变得危险至极,好像随时都会有危险的怪物从黑夜里突然跳出,夺走人的性命。 但一辆辆赛车如同黑夜里的一把把尖刀,声响如雷霆,割裂黑幕。 看到赛道上热血沸腾的比赛,苏雩风竭力忍耐着手指烦躁的动作,心底似乎有什么就要破土而出。 真烦,好心情被破坏掉了。 第47章 温暖故意为之的羞辱 腾辉集团内部有很多老不死的蛀虫。 从接管公司的那天起,谢霁月就很清晰的知道这个事实,他一直想处理掉这些人,但奈何他们都身居高位,扎根在一些很重要的位置上,轻易动不得。 把采购部贪污的事情闹大,虽然是无心之举,他也早就预料到那些老家伙会怎么做——为了共同利益暂时合作。 但真正面对时,依旧有些力不从心。 不仅如此,谢家那几个杂种不仅不会帮他,还会倒添乱。 就比如今天,谢子熙不知道从哪得到了消息,知道了他的人在接触安风科技,竟然找人把宋助理和温暖打进了医院。 他安排了赵助理去处理这件事,而他要亲自去敲打敲打那几个野种。 但是,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所有的方案和计算都卡住了,谢霁月的脑海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好刺眼。 实在太刺眼了。 他闭了闭眼睛,手指紧紧捏住一宿边缘,青筋突起。 为什么都已经将苏苏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了,依旧有人觊觎他的宝贝! 他想冲上去挖了那些男人恶心的眼睛,撕了那些男人花言巧语的嘴,用尽全力克制住想要抱住苏苏的渴望。 锁起来,锁起来,锁起来! 只能看着他,只能和他说话,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谢霁月立刻才觉得自己的情绪在失控,用力咬破舌尖,疼痛和血腥味唤回了他的理智。 见他脸色不好,苏雩风连忙退后了两步,垂眸喊:“谢总。” 赵助理跟在他的身后,突然开口道:“谢总,温秘书的伤势严重,还是需要您去看一下,毕竟她是为了您和公司才受的伤。” 谢霁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嗯。” 他们一前一后向外走。 等他们离开,男同事们才说,“苏小姐快出来,那是总裁专属电梯。” 没一会员工电梯也来了,苏雩风和他们一起走了进去。 有人按下了数字6,等电梯门关上,才敢开口,“谢总的气势真是吓人啊。” “不过你们刚才听到了没,温秘书受伤了?” “温秘书可是谢总的得力助手,大学毕业就开始跟着谢总做事,谈成了不少项目。特别是这次和华新的项目都是交给她去做的。” “何止是看重啊,听人说谢总和温秘书关系不一般呢,要不然怎么会一听到温秘书受伤,就紧张地跑去医院。” “可不是吗?温秘书对谢总也不一般呐,上次谢董来公司,可是温秘书帮谢总挡了一拐杖的。” 听着他们的议论,苏雩风始终一言不发。 等回到办公室,苏雩风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拆快递,又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布置: 有提升颜值的绿植,有可以用来垫腰的抱枕,还给她买了一壶小红山绿茶…… 见杨雪梅好奇地往这边看,就送了她一盆金钱树。 下午开工,在组长的催促下,她才接受了那份文件,有500多呢。 苏雩风起身去休息区给自己泡了杯茶醒醒神,回来时文件也刚好下载完毕。 点开看了一眼,她就隐隐有了猜想,虽然还并不算完整,更大一部分应该在组长那里。 人觉得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听了好几天采购部的事,没想到今天这份财报就到了她的手上。 还是她这么一个刚进公司的实习生手上。 组长给出的理由是:【原本这件事是温秘书负责的,但是她受伤进了医院,就暂时由我们接手了。】 【苏雩风:这个我做不了。】 【组长:是做不了,还是不敢做?】 【苏雩风:激将法对我没用,我要是敢做,明天就得坐牢。】 好半晌,那边才回复,【这份报表不需要你作假,而是做真。】 苏雩风有些意外,【时间?】 【组长:这个星期之内。】 【苏雩风:好。】 只要不是作假犯法,其他的都无所谓。 隐隐的她也有猜想:这是上面的人打架下面的人遭殃啊,别看只是一个采购部组长的位置,但谁都想安插进自己的人。 那这份财报就足够重要,谁在这里面最清白,就最有话语权,这代表做这份财报的人是谁,就很重要。 但组长却交给了她。 谢霁月口口声声说财务部在他的掌控之下,那这个决定是组长个人所为,还是谢霁月交代的呢? 亦或者……是温暖以权谋私,故意点名羞辱她。 苏雩风只觉得有趣。 然后反手就将报表丢到了一旁,继续研究论文。 下班后,在停车场她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嫂子。” 谢琢玉开着车停在她身旁,看到她似乎很意外,“你也在公司上班?怎么不告诉我,应该请你吃顿饭好好庆祝一下。” 苏雩风假笑,“不用了。” 她抬脚欲走,车子在一旁缓慢跟随,“嫂子,我送你吧。” 苏雩风再拒:“不用。” 谢琢玉抬眸看她,还算稚嫩的脸庞在灯光下忽明忽暗,一只手臂随意搭在了车窗上,说话的语气却有些伤心,“看来嫂子对我有些误会,才这么戒备我。” 苏雩风:“没有误会,纯属不想接触谢家的人。” 闻言,谢琢玉猛地笑了。 他开心了会,便说:“嫂子,现在大哥的处境不好,因为采购案,公司里有些老员工为了自己的利益,会处处针对大哥。谢家那几个人也是如此。今天谢子熙就把大哥的人打进了医院。” 原来这里面还有谢子熙的手笔。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谢琢玉给人的感官确实很好,但是在她面前表现兄友弟恭,说实话苏雩风很难相信。 谢琢玉突然笑了,“这还是嫂子第一次正眼看我呢。” 苏雩风觉得他的反应实在奇怪,今天可以说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上一次在画展,也只是她单方面的看到他的样子。 但谢琢玉的言辞实在恳切:“我只是担心嫂子。如果嫂子在公司暴露自己的身份,让人发现你和大哥联系,他们就会立刻将矛头转向你的。” 这一点苏雩风赞同的点了点头,在她和谢太太的协议里,就有这一条。 见她真的听进去了,谢琢玉松了口气,又劝了道:“嫂子,采购部的事,你还是不要参与进来比较好。” 目送着黑色车子离开,苏雩风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有趣的是,她下午才接到这个任务,谢琢玉就得到了消息,那这份报表被送到她的手上,有没有他的手笔呢? 看来这个贪污案,比她想的还要复杂。 当晚,去医院陪温暖的谢霁月却给她打了电话,“下午,谢琢玉找你做什么?” 苏雩风说一半留一半,“他说庆祝我入职,想请我吃饭。” 她原本想问采购案的事他知不知情,电话那头就传来温暖娇柔的声音,撒娇似地喊他,“谢总,我现在有些不方便,可以帮我拿衣服进来一下吗?” 第48章 苏苏,你也哄哄我好不好 温暖突然的出声让两人都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不等她询问,谢霁月率先开口,“苏苏,不是你想的那样,等我回去再和你解释,好不好?” 然后,他挂了电话。 苏雩风握着手机发了几分钟呆,然后给宋恣发去消息,才放下手机,继续看论文。 第二天,宋恣一无所获。 苏雩风也不意外,照常上班,她现在可以有任务在身。 只是午休时,听说谢子熙刚拿下的一个项目被转到谢子宁手下去了,谢子熙不服,两人打了一架,同时进了医院。 于是,公司的人又开始调侃:谢总这是怒发冲冠为红颜啊,又为了温秘书拿谢少爷开刀了。 在公司,得罪谁也别惹温秘书,要不然就惨咯。 转眼,就到了星期五。 组长终于没忍住问她:“做得怎么样了?” 苏雩风一本正经回道:“做得差不多了。” 组长也不知道信没信,只说:“尽快做好,下班前发我看看。” “好。” 回到工位,苏雩风第一次打开报表,看着全然空白的表格,淡定地开始工作。 边看边做,苏雩风都震惊了。 这个采购部组长胃口是真大啊:一个开始百万左右小项目,还只敢小偷小摸地拿点二三十分之一利润。 后来可能一直没被抓,心大了,一些大项目都敢拿十分之一了,还搞以次充好,再加上不会有记载的收礼贿赂的钱,还不知道贪了多少。 她手里的五份报表,份份有刑法。 真是开眼了。 下午,苏雩风搞定后还检查了一遍,提前五分钟发给了组长。 【组长:收到。】 快速写完每周工作表,收拾了桌子,关闭电脑,刚好六点。 下班! 组长从办公室走出来,都没抓到人。 苏雩风刚坐上车,容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到哪了?” 连上蓝牙,她开着车驶进车流,“刚下班。” 容烟开口就阴阳怪气,“是是是~想要跟你见一面,我都得提前五天跟你预约呢~” 苏雩风哈哈干笑了好几声,她这个星期实在是忙,容烟约了她好几次,结果苏雩风完全没空。 一拖再拖,就到了周末。 苏雩风连忙放柔了声音哄道,“好啦,我的错,我今天晚上只陪你一个人。” 容烟意外,“不怕前夫哥抓你?” 苏雩风笑,“该说不说,我已经一个星期没见到他了。” 那天晚上谢霁月一句“等我回家”,后来却一次都没回来。 “天啦撸!果然是得到了就不在意了。以前你去画室上班,他恨不得把你栓在腰带上,一刻也不分离;现在你们一个公司上班,他反而不乐意了。前夫哥,真渣啊!” 等到了夜色,苏雩风才看到组长的未接电话,还有短信:[周末记得来公司。] 苏雩风按灭手机,只当做没看到。 下班了谁乐意谁做。 提着包上了二楼,打开包厢的门,没看到容烟反而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不由退出去再确认一遍包厢号,生怕自己进错地方了。 坐在包厢的妖媚男人掩嘴笑出了声,“苏小姐,没进错地方,容小姐去拿外卖了,进来坐吧。” 苏雩风神色已如常,走进去淡定坐下,“你就是小烟儿说的那个合作伙伴?” 那位传说中被富婆包养了的夜色前任头牌,花照野。 花照野无疑是极美,和容烟的明媚大方不同,他是极致的魅惑,个性又夹带着狂野的矛盾体。 名草有主了也依旧随自己喜欢穿的花里胡哨,很大胆地在短裤下缠着漏洞丝袜,脚上穿着一双极具野性的铆钉鞋,姿态妖娆地靠坐在沙发上,摆弄欣赏着手上刚做的美甲。 对苏雩风的视线毫不胆怯,反而回眸含笑地和她对视,头顶柔和的灯光,衬得他精致的脸庞多了几分诱惑的意味。 嗯,不愧是头牌。 正好容烟提着一个木盒刚好回来,将外卖放在桌上,“看我对你多好,怕你饿着了,还包了你一顿晚餐。” 苏雩风一眼就认出了是火离私房菜的标志,“多谢金主爸爸。” 火离私房菜一般不外派的,也不知道容烟怎么搞到的外卖,但肯定废了不小的心思。 容烟一屁股在她身旁坐下,愉悦地笑出声,随后指向花照野,“呐,这个才是我们的金主爸爸。你的那个小游戏我想发行出去,奈何缺点启动资金,费了好大劲才找到咱们家的头牌。” 苏雩风打开木盒,刚把饭菜端出来,听到这话,是真疑惑了,“发行做什么?” 容烟拆开筷子拍到她手上,“当然是赚钱啦!” 花照野抬了抬下巴,脸上是再认同不过的神情了,“人如果躺平那跟咸鱼有什么分别?” 容烟好姐妹样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说我没找错人!但现在我们加起来的资金可能都不够前期投资啊,你还有没有别的金钱来源?比如包养你的那位富婆?” 花照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的不行。” 见他态度坚定,容烟也只好放弃,随后舌灿如花又拉了花照野的几个人脉。 最后,两人心照不宣地碰了一杯,都毫不掩饰眼底的野心。 苏雩风在一旁默默吃饭,似乎明白容烟为什么找他的原因了。 最后,三个人互换了交流方式,花照野才离开的。 看着微信里又多了一个小群,苏雩风备注一个花字,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拭嘴巴,“你什么时候有这个念头的?” 外人一走,容烟就不装了,嘻嘻一笑抱住了她的手臂,“从一开始就有。你不是画室关门了吗,正是缺钱的时候。但如果我直接给你,你肯定不会收的,所以我就想了这个法子。” 事已至此,就算赶鸭子上架,苏雩风也没有下车的机会了。况且,这还是容烟的一片心意,她不能辜负。 苏雩风真诚感激,“小烟儿,谢谢你。” 容烟弯眸一笑,“你不生气就好,等着我带你赚大钱!” 苏雩风也笑了,“好,那我就仰仗你了。” 又和容烟闲聊了会近况,苏雩风才离开。 开着车回到溪园别墅,有些意外谢霁月竟然在家。 听到门口的动静,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立马回过头来,膝盖上还放着pad,显然刚才正在忙着工作。 苏雩风算是发现规律了,只要她在外见了什么人,谢霁月就会回来打探一下消息,摸一下底。 谢霁月三言两语解释了温暖受伤的事,讨好般把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苏苏,你今天为什么又去夜色了,那个地方很乱的。” “今天是今天小烟儿约我,抱怨上班之后见我一面还得预约。这不,哄了好久。” “你也哄哄我好不好?” 苏雩风给自己倒了杯水,睥了他一眼,“都多大的人,还吃小烟儿的醋。” 谢霁月抬起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看着她,随后撅起嘴巴向她撒娇,“我不管,要苏苏的一个亲亲才哄得好。” 苏雩风挑眉,发现了谢霁月撒娇之下的强硬。 以前只要她表达了拒绝的意思,谢霁月就不会再继续,但今天却是一定要的意思。 似乎在不知不觉中,谢霁月悄悄变了不少。 苏雩风思忖片刻,她眉眼含笑,手指敲打着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音,“那这个要吗?” 谢霁月呼吸一窒,喉结滚动。 苏雩风握着杯子点到他的唇边,谢霁月慢慢张开了嘴唇,含住了留在杯上浅浅的唇印。 手缓缓抬起,杯中的水随之倾斜,谢霁月便也随着她的动作一口一口慢慢吞咽。 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她,眼尾泛红,桃花眼涌上的情欲越来越深。 苏雩风将杯子拿开时,谢霁月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似在回味,舌尖无意识伸出舔了舔嘴唇。 然后他像是饿了很久的野兽看到了肉一样,向她扑来。 第50章 以前谢霁月也喜欢养蘑菇 巴塞尔艺术展,是全球最顶尖的当代艺术博览会之一,被誉为“艺术界的奥林匹克”。 拿到这个项目的经济收益虽然不高,但是它对腾辉集团在艺术界的影响力,却会有质的提升,足以成为项目部的免死金牌。 听到这里,那些人也砸吧了几下嘴巴,没在敢说有的没的。 苏雩风却垂下眸子。 那采购案呢? 本应该是今天的重中之重,议论它的人却十不足二。 杨雪梅打好餐才回来,在她对面坐下,两人正准备用餐的时候,温暖突然隔着过道在旁边坐下,立刻就有人围坐在她周围。 “温秘书,听说这次早会上,你又把那几个老不死的气进了医院是不是?” “那还能有假?公司那么多人看到,救护车都来了。温秘书不仅能力强,还很有勇气,面对那些老员工都不卑不亢,把人怼得面红耳赤,偏偏温秘书还有理有据,想反驳都找不到错来。” 面对大家的夸赞,温暖微微一笑,“这也不全是我的功劳,更辛苦的还是财务部2组的同事们,如果不是他们顶住压力,把账查清,我也是仰仗他们。” 立刻有人打趣道:“哎呀,温秘书又谦虚了,总是不居功,要不是有谢总护着你……” “好了好了,别乱说,要是被外人听到了,那可就不好了。”温暖连忙打断她的话,脸却忍不住羞红,声音都变得娇滴滴的。 几个女同事见她欲盖弥彰的样子,笑得更暧昧了。 苏雩风突然有些心里不适。 但是又不是那种泛恶心,而是每听一句身上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杨雪梅也抬眼和她对视了一下,然后两人默契地加快了速度,吃完了午餐连忙离开了饭堂。 等回了办公室,憋了一路的杨雪梅凑过来说:“以前也听很多人说温秘书能力有多强,我老欣赏她了。今天一见,没想到她这都快臆想自己是总裁夫人的地步,着实让人大吃一惊。” 说着,她突然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看,“真要说,我觉得苏姐你就很适合啊,和谢总走在一块那肯定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苏雩风立刻做了个停的手势,“够了啊,你嫌我的麻烦还不够多嘛。” 杨雪梅捂住了嘴,“抱歉哈,嘴快了,以后我绝对不会再乱说了。” 苏雩风捏了捏她的小肉脸,“乖哈。” 坐回工位,苏雩风想起饭堂听到的那些言论,心中冷笑:原本8组孙组长的项目,什么时候变成2组的功劳了? 温暖作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如果没有她从中作梗,她是不信的。 唯独愧疚,她连累了组长。 下午,组长又像往常那样重新出现在办公室。 见她没什么异样,苏雩风也稍放下心来。 能在职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不可能是脆弱的人,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她以前一定也遇到很多次,可她都没有被打倒。 唯一的变化,可能就是办公室又慢慢平静了下来,反而2组那边变得忙碌了,每天都能看到他们匆匆忙忙的身影。 就这样平静又乏味地过了几天。 星期五一早,组长突然找她。 一眼,苏雩风就察觉到她的心情不错。 当她走进办公室,组长就丢给了她一份文件,“下午你去出个外勤。” 苏雩风翻开文件,是和安风的一份合同。 组长说:“别看安风只是一个小公司,我和他们打过几次交道,员工普遍都很年轻好说话,只要不是很严重的问题,他们会配合你的工作。” 合上文件,苏雩风不解:“为什么把这个任务给我?” “没什么理由。”组长顿了顿,“上个星期你陪我劳累了那么久,最后什么都没得到,这份就算给你的补偿。” 她依旧面无表情冷着一张脸,但苏雩风却看到了那壳子里一颗柔软的心。 苏雩风没在拒绝,笑着收下了,“那就谢谢组长了。” 听到远去的脚步声,组长才抬头向门口看了一眼,等玻璃门关上,她向后一靠,不知想到了什么扬了一下唇角。 真是个奇怪的人。 如果是其他员工早就来质问她,功劳被窃夺,任谁心里都会有怨言,哪怕知道不是她这个当组长的错,也会怨恨她为什么争不过。 但这一个星期以来,苏雩风从未追问过半句。 当她的视线重新回到电脑,那抹笑很快就消失。 提着包走出公司,苏雩风坐上车时,看着手上的文件,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份合约其实是她让封沅给组长的,毕竟这次说到底是因为她的缘故,才连累了组长失去了一个大好机会,所以她想给组长一个小小的补偿。 但没想到,它最终又回到了她的手上。 说实话,她对被抢了功劳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看着采购案被移交到警察局时,欣慰的同时又忍不住可惜。 欣慰谢霁月是有在秉持公正的,并没有为了利益或是平衡势力而选择大事化了的隐瞒下去的。 可惜的是,这份报表可能没办法成为手里头日后要挟谢霁月的重要证据了。 但没关系,总会有下一个。 半小时后,苏雩风来到了安风科技。 “采访一下,什么心情?” 封沅递给了她一杯茶,在她邻座坐下,笑着问她。 听他这么一问,苏雩风端起茶喝了一口,思绪有些飘远,“只能说呢,浑身舒畅。”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光明正大地走大门进自家公司了,而且还不用担心被怀疑。 封沅等她平复好心情,才说:“走,去机房?” 苏雩风将茶水喝完,站起身来,心情有些激动,“走!” 至于那份合同里的工作,根本不需要她插手,等她需要的那天,做好的财报就会交给她。 这一忙,就到了晚上。 两人正准备去吃饭,苏雩风的手机就“叮咚”响了一声。 她拿起看了一眼,就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睛。 封沅奇怪她的反应,“怎么了?” 然后他的手机也“叮咚”了一声,他看到顿时就激动了起来,“刚才你的也是老师的回邮吧,快让我看看老师回了你什么?” 苏雩风盖住手机,“先看你的。” 两人对峙了一会,封沅先忍不住,“行吧。” 他打开手机点进了邮箱,回复只有简单粗暴的四个字:【垃圾,重写。】 封沅尴尬笑了一下,“老师就是这样真性情,而且这次只不过让我重写一次罢了。” 苏雩风满眼同情的看着他,瞧瞧这被那老头子调教成什么样了,被骂了还得说谢谢他呢。 “你这什么眼神,还看我做什么,快看老师回了你什么?”封沅急切推了推她。 苏雩风移开了手掌,按亮了手机屏幕。 【不愧是亲亲小徒弟,做的不错哈,就是不够深入,我再发点东西给你。】,还附带了一个新的压缩包: 这是布置新作业的意思。 封沅看了整整一分钟,最后仰天叹了一口长长的气,走到角落蘑菇蹲了。 林拂刚好从隔壁房间出来,看到这幕顿时惊奇了起来,“苏姐,封师兄这是怎么了?” 苏雩风假装忧郁地叹了口气,“可能是我太天才了吧。明明从认识以来,他就没赢过我,今天不过是又输了一次,还没习惯呢。” 那模样有多欠揍多欠揍。 林拂赶忙跑过去柔声细语地安慰封沅,苏雩风才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从杭市回来,他们的关系是不是亲近了很多? 看着举止亲近的两人,苏雩风脸上的笑消失了,没想到她也有被喂狗粮的时候。 她站到一旁等候。 看着窗外有些失神,由此及彼,她莫名想起来一件小事: 以前,谢霁月心情不好的时候,也爱一个人蹲到角落里默默eo很久,但只要她喊一声,他就会立刻屁颠屁颠地,扬起笑容奔向她。 像一个小太阳。 第51章 江夏,花照野的那位金主 封沅很快就被安抚好,但不想见她,用背对着她回了办公室收拾东西。 林拂起身,转头就对上了苏雩风亮晶晶八卦的眼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嘻嘻,这还得谢谢师母,我和封贱贱嘻嘻……” 话没说两句,脸就红了。但这师母都喊上了,那看来两人是成了。 苏雩风很欣慰。 林拂就好奇起了她和封沅,“苏姐,你和封贱贱是怎么认识的呀?” “怎么认识的呀,这还起源于一段孽缘……” 想当年,苏雩风因为在京大修了双专业,还想要报计算机的时候被辅导员强烈反对,连一向好说话的校长也不同意。 于是,她只能偷摸摸去隔壁a大蹭课,没想到会因为一道题和封沅杠上了。 两个人都是不服输的性子,就这样对峙了好几天。直到晏秋找上来,强硬地把她带走了。 但这场对峙还没有结束,两人加上了联系方式,后来一旦出现了什么难题,两个人又会较量上,一直到现在都是如此。 苏雩风摸着下巴,“别看封师兄这人对什么都兴致不大,看起来挺稳重的,一旦碰到计算机领域,就特别较真和有攻击性。” 林拂捧着脸犯花痴,“封贱贱真可爱~” 苏雩风:嘶—— 封沅总算出来了,林拂说一起去吃晚餐的时候,苏雩风严厉地拒绝了。 她才不要去当电灯泡。 坐着车回到了溪园,宋姨今天又准备了好吃的,苏雩风吃得心满意足。 饭后,她就上了三楼,开始研读新论文。 五分钟后,苏雩风就头昏脑涨:这就是老头子说的深入。 ——但也太深入了! 如果说上次的论文讲的是脑机接口的专业知识,只是打了个入门基础,那这次就涉及了实际应用,需要了解它的内部逻辑。 苏雩风才知道,早在前两年国外neuralk就获得了fdk的批准,开始进行人体实验,不管是neuralk的植入式芯片用于医疗康复的非侵入式设备,还有一些开源项目openbci。 但国内连游戏、影视、文学的bci团体都没有。 苏雩风:抓狂! 但是她还是咬牙继续往下看了起来,她就不信了,自己还搞不定一个ai! 苏雩风啃了两天论文,眼睛都看花了。 合上论文,打算下楼溜达一下,正准备给自己泡杯乌龙茶,容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救命啊小玉儿!”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容烟如此惊慌失措的声音。 苏雩风顿时愣住了,“小烟儿,发生……” 她话都没说完,那头的电话就被挂了。 苏雩风的心头顿时一紧。 也顾不得那么多,黑进她的手机反追踪到容烟的具体位置,还穿着睡衣就匆忙离开了别墅,慌不择路赶到夜色,一路上不知道被开了多少罚单。 踢开夜色大门,苏雩风就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夜色作为京市最火的酒吧,这里每晚都是声色犬马、热火朝天的,但今天却格外安静。 她戒备地向里面走去,只看到被砸得乱七八糟的大厅。 从角落中拽出来一个人,是之前被点过的十八个男模之一,厉声吼道:“说!发生什么事了!容烟在什么地方!” 男模双头抱头蜷缩着,颤颤巍巍地指着楼上。 苏雩风拔腿就往楼上跑去。 二楼的破坏程度也不遑多让,还有些包厢的门被直接砸出一个大洞,苏雩风越看心越往下沉。 就算容烟打架很厉害,但破坏酒吧的人也一定不简单,而且还是团队作案。 人多势众之下,容烟肯定会受伤的! 正走着,她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一开始还有些不真切,等靠近了就听清了一些,“……二筒,轮到你出了。” “啊等一下,我碰了!” “别得意啊小子,老子杠了,让老子摸个尾牌。” “啊啊啊啊我又留错了牌!” 苏雩风脚步一顿,伸手推开了房门,看着屋里坐成一圈打麻将的人,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提起的心猛然放下,随后又升起了一股怒气,“容烟!” 打麻将四人齐齐转过头来,原本伸出手去摸牌的容烟立马起身立正,然后一脸讨好的笑着跑出来抱住她。 见她还穿着睡衣,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她的身上,“哎呀,小玉儿来了呀,快坐快坐~” 等走进包厢,苏雩风才看清屋里的情况。 除了容烟,花照野还有夜色酒吧经理,还有一个穿着一身皮衣英姿飒爽的女性: 自带大佬气质,她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只带着单边红色宝石耳坠,特别是那眉眼……她竟觉得有些眼熟。 容烟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她叫江夏,花照野的那位金主。” 江夏……姓江! 苏雩风似突然想起什么,身上那股怒火顿时烟消云散。 江夏的坐姿大刀阔虎,冲她招手,“嗨。” 苏雩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花照野,有些难以相信这样的两个人会凑到一起。 五分钟后,四个人坐在一张收拾好的沙发上,至于酒吧经理已经先行离开,去收拾残局去了。 事情大概就是:因为小游戏创业,花照野和容烟的接触越来越多,偏偏花照野还瞒着江夏,被一不小心撞见还躲躲闪闪,自然就被江夏怀疑了。 找手下的人一查,花照野又经常回夜色,他的老东家,江夏就以为他又回来打算找新的金主了,带着一群小弟就过来砸店。 花照野很得意,“刚才还得多谢我抱大腿抱得及时,要不然容烟你就要脑袋开花了。” 江夏大笑出声,“抱歉哈,老子性子是急了点,也幸好没出什么大事,还认识了这么有趣的人,算是不打不相识了。而且夜色的保安体系不够好啊,以后这一块老子罩着了,看谁敢找你们的麻烦。” 容烟连忙狗腿地给她倒酒,“谢谢姐姐!” 江夏出手阔绰,“关几天店重新装修吧,所有钱都我报销了!” 容烟立马就抱了上去,两眼放光,“金主姐姐万岁!” 花照野也一脸有荣共焉的骄傲模样,好像在说:看,我的金主多厉害。 但江夏显然对苏雩风更感兴趣,一直看着苏雩风,突然开口问道:“你以前是不是在卧鹿别墅区住过?” 苏雩风直觉她发现了什么,默默喝了口茶压压惊。 花照野左看右看,连忙走到江夏身后给她捏肩膀,打破奇怪的气氛,“姐姐姐姐,那以后我还可以和容烟出来谈生意吗?” 容烟也给她捶腿,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猫眼,可怜兮兮,“姐姐,我就是和花照野做点笑生意,不可以吗?” 江夏被两个小狐狸哄得晕头转向,顿时忘了刚才的事。 大手一挥,“当然可以,容烟这妹子我放心,你们那个什么生意,是在做游戏对吧,老子再给你们投资一千万。不够钱了再来找我。” 花照野立马不爽了,但也没敢说什么,江夏的决定没人能改变。 容烟却高兴的不行,眼睛顿时亮闪闪,捏腿捏得更起劲了,姐姐姐姐喊得嘴甜得不行。 就这样,他们的小破工作室,一下子就富裕了起来。 将两人送走后,苏雩风才拉过容烟全身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地方受伤,才放下心来。 又没忍住恼火地点了点她的脑袋,“以后不许这样吓我了。” 容烟抱着她的手臂撒娇,“我只是把你喊出来嘛,自从你开始上班后,小玉儿你就被困在了公司和溪园两点一线了,连我想见你一面,都难如上青天呀!” 看她夸张的模样,苏雩风顿时忍俊不禁。 她当然知道。 然而她也明白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 但苏雩风不打算和容烟说自己的计划,怕她因担心又去挑衅谢霁月,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知道这段时间冷落了她,苏雩风一直陪她到十二点,才回了溪园。 第53章 晏家在京的地位很特殊 一直到电梯门关上,陆衍才转身回到后台。 他再次拿起名册开翻。 他一页一页地翻找,翻到某一页时,终于让他找到了刚才使苏雩风变了脸色的东西。 虽然她表现的很不明显,但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开口念出了名字,“27号拍卖品,《三月春风伴春游》,作者:巴辞。捐献者,晏上归。 ……嗯?晏家人?” 陆衍蹙起眉头。 他们可没请晏家人,又或者说,没有请的渠道。 京圈六大家族分别是:司马家、江家、谢家、蒋家、池家、许家。 晏家分明不在其列,但是几大家族的当家人都非常畏惧晏家,严厉告诫家里人不管何时何地碰到晏家人,都千万不要去招惹得罪。 以至于京圈的人不知其实,却早已闻其名。 但毫无疑问,晏家在京市的地位非常特殊,没想到对方自己不请自来了。 陆衍左思右想怎么都想不通,然后放弃了。 随后,他来到仓库,特意把画拿了出来,打算到时候找捐献者私底下交易。 虽然不知道这幅画有什么特殊之处,但把它送给小苏妹妹,她一定会喜欢的。 做好这一切后,他拿起笔把它从拍卖品的名册里去掉。 这会才两点多,拍卖会还没开始,会场只有工作人员。 苏雩风先到了五楼。 意外看到了费雾,他正有序地安排一个小组。 五楼虽然没有六楼那么重要,但也是不少小家族会集聚于此,苏雩风不会因为它不够重要就完全不理会。 默默看了半小时,苏雩风算是明白为什么他才入职一个多月,陆衍就敢把事情交给这个年轻人,费雾做事可一点都不废物,是一个可以开发的人才。 见五楼确实没什么大问题了,她来到六楼。 这里的情况要复杂些。 新酒的第六层格局特殊,当初为了照顾特殊场合,特地将两层打通,一楼作为活动场所,二楼作为贵宾室。 苏雩风很快到了后台,决定亲自监工。 与此同时。 容烟这会正在春意化妆,给她化妆的还是春意的技术总监。 春意,全名春意妆廊,传说中的娱乐圈大明星指定化妆工作室,在圈内分量极高。 今天她要隆重出席一个拍卖会,容烟不允许自己有任何瑕疵,于是临时让春意关门歇业,只伺候她一个。 本来想把小玉儿也喊来的,结果人都没约出来。 唉,有一个美若天仙却不爱化妆的朋友,真让人发愁。 她仰天向后靠去,“唉,你们今天是损失了一个大美女客户。” 丽姐好奇,“是那个长得比你还漂亮的闺蜜吗?” 很久以前,她就从大小姐口中听说她有个很好看的朋友,但这么多年了,她是连对方一根毛都没见到过。 容烟架起脚,“当然了!要是当年她愿意和我一起闯荡娱乐圈,现在哪里还有整容怪唐棠甜夏那塑料姊妹花什么事,我和小玉儿双姝并秀,进娱乐圈简直能打遍天下无敌手!” 她抬起一只手,做了个手势,“小小娱乐圈,拿捏!” 丽姐笑着为她点上最后的红唇,“好了。几年不见,容姐还是这么天生丽质,雄心万丈。” 容烟睁开双眼站了起来,对着镜子好好欣赏了一番自己如花似玉的妈生脸,红唇微勾,“那是当然。”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 容烟正在挑耳饰,丽姐则站在她身后,亲自打理裙子的后腰,“进来。” 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进来,“丽姐,外面有人闹事。” 丽姐看了眼身旁,容烟随手拿起一串放在耳边对比着,没什么反应,她才开口回道:“闹事就赶出去。” “可那位是我们客户。平时就算歇业,客户也享有服务待遇,这次如果直接赶走,会影响我们在贵宾中的声誉的。” 容烟拿起一串镶有红色宝石的耳环,让丽姐给自己戴上,笑得漫不经心,“那今天,能比吗?” 那人愣在了原地。 这才注意到,今天这位客户竟然是丽姐亲自服务的。 丽姐失望地摇了摇头,枉费她留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给他机会不中用啊。 抬手间,就叫了个人去处理这件事。 没人知道,春意本来就是容烟的私人工作室。 当年她闯荡娱乐圈的时候,作为圈里的新手后辈,没有咖位化个妆都得和别人共用一个化妆室和化妆师。 容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把钱一洒,就有了春意。 至于那什么客户,哪有老板重要。 后续怎么处理的,容烟也不在乎。 她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处理问题的,要不然她花钱养这些人给来做什么? 摆着好看吗? 从春意出来,容烟正准备上车时,无意间的一瞄,看到那名刚被赶出来愤愤不平的女人的……脸。 不知怎么的,容烟觉得那张脸让她有点不舒服。 一时间,她坐上车后没有立刻离开。 温暖心情郁闷的下楼梯。 她也没想到自己拿着春意的卡都没用,这可是她花费了好大的代价才换来的。 最近没一件让人满意的事,失落地坐上车,温暖想了想,还是给谢总打了个电话,简略地说明了情况,语气自责:“抱歉谢总,今晚我可能没法陪您去了。” 谢霁月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了,你在原地等着。” 二十分钟后,一辆车在她前方停了下来。 有人提着一个化妆箱走过来敲窗,“温小姐,是谢总派我来的。” 温暖连忙打开门,让人上来。 不远处的容烟把这一幕拍了下来,转手就发给了丽姐,“这个人你认识吗?” 那个化妆师,她也觉得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丽姐:认识,这人很出名的,彩虹工作室的首席。这个工作室很低调,但和他们合作的都很大牌,听说背景不小。】 容烟查了查彩虹工作室,又看了看那位首席的照片,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但这种莫名的在意感,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让容烟心里怎么都觉得不得劲。 到了新酒,容烟走进电梯,眼见电梯门就要关上。 身后有人喊道:“等一下!” 容烟抬眸向外面看了一眼,蒋娇娇挽着她父亲蒋志范正向这边走来,神情带着颐指气使,“容烟,别关门!” 容烟歪头冲她一笑,毫不理会,任由电梯门关上,她都能想象对方这会有多气。 哼!她当然记得蒋娇娇这人。 按理说这样的小人物不值得她浪费脑细胞记住,但奈何对方蠢得清新脱俗,还总喜欢到小玉儿面前蹦跶,跟个打不死的小强似的,烦得很。 上次还在群里莫名其妙地骂她,这会只是关她一个电梯门,容烟都得佩服自己,就没她脾气这么好的人了。 等出了电梯,她就拿出手机给苏雩风打电话,开心得不行,“哈哈哈哈,小玉儿我跟你说,刚才我在楼下看到蒋娇娇了……” 听着对方绘声绘色又夸张地说着打脸剧情,苏雩风都能想象出容烟此刻是何等的神采飞扬,也跟着笑了。 小烟儿看多了,脑洞五花八门,口才的艺术性都高了不少。 认真听她说完,才开口问道:“你在哪?我一会去找你?” “好呀,我在3号包厢。” 第54章 拍卖会的牌面 挂断电话后,苏雩风找来负责人最后说了些注意事项,还着重强调了服务员的培训问题。 负责人很有信心,保证道:“放心苏小姐,我们早就提前一个月选人出来进行了严格的培训,特别是服务员的紧急情况的应对培训。” 苏雩风这才放下心来。 离开后台后,苏雩风走员工通道刚上二层,又接到了容烟的电话,声音很急,“艹!小玉儿你现在在哪?” 苏雩风被她的暴躁吓了一跳,“怎么了?” “如果你还没来新酒就先别来了,我一会去夜色找你。如果你已经到了也先别上楼……” 耳边容烟还在说着,苏雩风却已经停下脚步,看向了一层,声音平静:“不用,我已经看到了。” 人群热闹的入口处,谢霁月的身影出现了。 在他身侧,身着礼裙、打扮精致温暖挽着他的手臂,跟着他一起走了进来。 她站在谢霁月最亲密的位置,惹得现场不少人的好奇和羡慕。 “那位是谢夫人吗?” “听说谢总英年早婚,但从没有带妻子出席过公开宴会。” “看那个亲密的样子,应该是了。” “今天总算让我看到谢夫人了,谢总可是圈内公认的二十四孝丈夫,从来不在外面乱搞的,也不参加什么乱七八糟的酒会,真让人羡慕。” 但也有人忍不住嫉妒。 “切,还以为谢总的夫人有多天仙呢,也不过如此吗。” “长得这么丑真不知道谢总喜欢她什么,而且听说还是一个没工作的家庭主妇,只会花谢总的钱。” 但不管夸的骂的,现场的人几乎下意识就认定了温暖就是谢总夫人。 温暖自然也是听到了那些话,不由心跳如雷,更让她欣喜的,是谢总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反驳。 害羞之下,还隐隐有一种得意:她是唯一陪谢总出现在公开场合的女人。 谢夫人,多么美好的词汇。 让人的灵魂都忍不住飘飘然着。 隔着人群,蒋娇娇远远看着那一幕,满眼恨意地看着谢霁月护着女人的模样,嫉妒的牙齿都要咬碎了。 蒋志范忙把人控制住,咬牙威胁道:“娇娇,别忘了今天的目的,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能和华新或者腾辉搭上线,如果因为你的冲动毁了我的计划,别怪我不客气!” 警告了一遍他还不放心,说道:“你今晚最好给我老实点,这里可不是你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地方,能出现在这里的人,都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惹出祸事了,我也不一定保得住你!” 新酒故意将拍卖会分五六层,这也是一种明示: 前来参加的人一定要事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价,该留在五楼的,别打肿脸充胖子去六楼,那到时候丢了脸,可别来怪主办方。 而能上六楼的,自然都是京圈非富即贵的人物: 哪怕是突然出现了一个你没见过的陌生面孔,也别以为对方好惹,就去招惹对方,说不定就是某个家族的低调继承人,或者某位身处高位的官员。 拍卖会也举办有三四年了,大家早就潜意识里接受了这个设定,并默契的遵守规则: 毕竟,维护的是自己的体面。 来之前蒋娇娇就被再三警告过,这会不甘心地收回视线,安分地坐好。 脑海中却忍不住想起来刚才在电梯故意给她难堪的容烟,按下的电梯层数也是6,容烟什么身份,怎么能上6楼来? 难道对方也有什么身份背景? 不,不可能。 她根本就没听说过什么容家,而且从大学的时候她就是苏雩风屁股后面的小跟班,还丢人现眼去当什么明星戏子,能有什么身份! 蒋娇娇不愿意承认那个可能,心里不由恶毒的想:容烟今天能进来,说不定是勾搭上了什么金主,真是自甘下贱。 随着时间的推移,入口处越发让人目不暇接。 今天的拍卖会群英汇聚,京市的六大家族全来了,众人对拍卖会的含金量不由又高看了一分。 也不知道这拍卖会的老板是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只可惜,拍卖会背后的人过于神秘,三年了都没人能查出一点线索。 继谢总之后,谢子宁谢子熙谢康城全都来了,谢琢玉是被谢康城带来的。他们各自都带着自己的女伴,在会场倒是如鱼得水。 许家也难得来人了,是大夫人唐芳携女儿许江静,但对这样的场合并不热切,直接就上楼去了。 至于许诺早就混在人群里,悄摸上了二楼。 然后,鬼鬼祟祟进了2号包厢,对着屋子里躺在沙发上休息的男人,热情地打招呼,“晏哥,你来这么早啊?” 江家更让人意外。 除了平日里经常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江月夜,竟然敢还来了一个江月禅。 但从江月禅出现到上楼,硬是没人敢主动上前打招呼。他们渴望江家的权势可能带来的利益,却因恐惧可能会带来的未知危险而退却。 在众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中,华新唯一为外界所知的高层司马总监坐着轮椅姗姗来迟。 毕竟今晚大多数家族的人都是冲着他来的。 谢霁月也是如此。 没等到华新的老板,他还是端着酒杯走了过去,“司马总监,有时间能聊聊吗?” 司马淅笑眯眯地和他碰杯,温和有礼,“谢总,如果你想谈脑传导的投资,就别带恶心人的玩意到我面前来。” 感觉得出司马淅恶劣的故意为难,谢霁月抿了口酒,不再多言,知道今天是谈不了了。 他只是没想到,司马淅也会不顾利益,选择公报私仇。 温暖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便是脸色一白。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如此温润如玉的人,说出来的话却如此伤人,一双眸子不由染上水光,却又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咬了咬唇,端的像一朵坚韧不拔的小白花,“司马总监,我陪同谢总出席只是为了谈生意,而且我以为我们上次的会面还算和谐,并没有得罪你的地方,你为什么这般言语中伤人?” 司马淅笑,“那看来是谈不了了。” 他主动又碰了一下谢霁月的杯子,嘴角的弧度没变过一分一毫。 转身推着轮椅动两步,很快又有人围了上去,明明他是坐着的,却有一种俯视他人的姿态,周围的人明明是站着的,却卑屈地弯下腰。 司马淅很快就被人群包围,他们还想挤进去都找不到一丝缝隙。 温暖不由有些着急,自责地道歉,“对不起谢总,都怪我冲动了,我、我还是去和司马总监道个歉……” “不用。” 谢霁月语气平淡,“今天的加班任务结束了。” 温暖却心有不甘,咬了咬牙:“谢总,那我想试试再接触一下其他人,我不想今晚空手而归。” “随你,后面是你的自由时间。”谢霁月上了二楼。 温暖又回到了大厅,怎么都找不到封沅,但有不少人主动上前和她攀谈。 这一谈,不管是工作上还是金融上,她都能游刃有余接上他们的话题,还时常提出新的观点和见解,这般有能力有才华的人,不由让人高看了她几分。 没一会,她周围也聚了不少人,相谈甚欢。 温暖也在评估这些人的价值,如果只是想攀上腾辉谋求利益的,她看不上,她想要的是能给腾辉带来利益的合作伙伴,能够符合她要求的也就是那六大家族了。 等试探得差不多了,她便找了个借口离开,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一直在暗中观察她的蒋娇娇,抓住这好时机,悄悄跟了上去。 第55章 原来你是这种货色啊 温暖来过新酒很多次,但还是第一次来参加拍卖会,对六楼的结构并不了解。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失态,于是在走廊随便喊了个服务员,说明了自己的需求,服务员非常恭敬地走在前面领路。 温暖突然生出一种优越感,自己今天的身份可是谢夫人,她下意识抬起了头,等到了地方也没有给对方一个多余的眼神。 等走进卫生间没看到外人,她才后惊地按着加速的心跳,愉悦地笑出了声。 “啧,原来你是这种货色。” 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是一个气质高傲的千金。 那眼神是鄙夷的,就像看到令人厌恶的垃圾一样,充满了敌意和嫉妒。 温暖快速藏住被羞辱的愤怒,习惯性挂上笑,“你是谁?” 蒋娇娇不屑地嗤笑出声,“我是谁不重要,但你可不是苏雩风。别听到几句被人奉承的虚假话,就真的以为自己是谢夫人,你这种知三当三的贱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也敢肖想谢哥!” 似乎厌恶和她这样的人待在同一片空气里,蒋娇娇捂着鼻子居高临下地警告过她,才施施然离开了。 温暖依旧淡定地洗着手,身体形如僵木立在原地,脸上坚硬的面具也在一寸一寸破碎。 她的脑袋一片空白,拼命装饰的美梦被人狠狠的恶意撕开,裸露出里面肮脏的虚假。 这一切,不过是傲慢者眼中,可以随意戏弄的戏子蝼蚁。 只因为她是普通人。 温暖愤恨得想尖叫,想破坏。 她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a大,因自身的优秀进入腾辉,她没日没夜地工作学习,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才被留在谢总身边,才得到了如今的一切。 凭什么以身份否定她的一切努力? 但不管她怎么安慰自己,心底依旧不断涌出的,是更真切的自卑和惊慌:那谢总呢? 她想着赶快回到包厢,见到谢总才安心。 温暖只顾低头向外跑去,在门口却不小心撞到了人,她下意识道歉,“对不起。” “没关系。”唐芳站稳身体,不在意地笑了笑。 擦肩而过时,余光却不小心看到了从温暖脖子上露出的玉佩,她脸色突然一变,激动地大喊出声:“等等。” 但温暖已经快步逃离,消失在了转角处。 唐芳追上去,迎面走过来的是女儿许江静,跑过来忙把她扶住,“妈?你怎么了?” 唐芳紧紧抓住她的手臂,此刻已经失了体态,神情激动,声音也不由拔高了几分,“去!找新酒的负责人!” 此时,3号包厢里。 苏雩风正在看着某位明媚御姐容大明星叉腰骂人,开口劝道:“别气了。气出病来无人替,你若气死谁如意,况且……” 本来还在跳脚的容烟顿时扑过来捂住了她的嘴,“小玉儿!我在帮你骂谢狗,你怎么能反倒过来说教我!?” 在看到谢霁月时,她就记起了彩虹工作室的那位首席,是当年他们婚礼时,负责小玉儿妆造的化妆师。 容烟又一想,“所以,谢霁月根本就没跟你提今天拍卖会的事?他就没想过带你一起出席,反而带着小三来!” 苏雩风脸上却不见意外,“正好,我今晚刚好能过来陪你,免了我想理由去拒绝他的麻烦。” 容烟没在她脸上看到一点难过,只觉揪心。 谢狗这几年到底做了多少荒唐事,才会让小玉儿一点反应情绪的本能都没有了? 他们这些大家族出来的人,从小的教育就是以大局为重,兄弟姊妹之间也大多利益为先。 他们之中,只有小玉儿最重感情了。 容烟埋进她的怀里,声音恶狠狠的,“他真该死!竟然敢这么欺负你。” 等容烟的情绪平复得差不多了,苏雩风才拍着她的背提醒道:“好了小烟儿,拍卖会开始了,你有什么想要的,我拍给你。” 容烟抹了把脸,调整好情绪坐起身来,没一会就兴致勃勃地翻开拍卖单,开始点兵点将。 “好东西还真不少啊。这个手镯送我妈,这个宋代瓷就给我爸吧,爷爷给他拍本古书,拍下这几个珠宝项链给伯母她们肯定喜欢,伯伯们就算了,哥哥们……也跳过。” 苏雩风就在一旁负责说好,一一记下拍卖序号。 “等等小玉儿,辰哥过两天就要走了,你说我们给辰哥买个什么样礼物好呢?” 容烟思索着,苏雩风也低头去找。滑动的手指停在了52号拍卖品,“你觉得这个沉香怎么样?上次群里夭夭姐说辰哥晚上经常睡不着觉。” “好!就这个!” 苏雩风又问:“那你呢?” 容烟挑剔得很,突然指着一个古董金元宝,激动喊道:“这个!我要这个!” 嗯,第86号。 坐包厢的好处就是:一叫号,楼下的人就不敢随意追价了,所以前面几样都很顺利地拍下来了。 除她们之外,2号包厢也拍了不少。 连提价的时候都开口就是一百万的喊,出了40多个拍卖品,他一家就买了四分之一。 大方到连容烟都竖起大拇指,“一会要不要去隔壁敲门,认识一下,然后把我们的账也结了?” 苏雩风弹了下她的脑瓜子,“要到50号了。” 容烟立马坐了回去,等拍卖品被拿上台,欢天喜地的第一个按下按钮,“100万!” 在底价上直接翻了一倍。 苏雩风扶额,也不打算劝阻,如果是给司马辰的,多少钱拍下来都无所谓。 “2号包厢的客人喊价100万,还有客人想要吗?没有人的话我开始计数,一。” “二。” 就在拍卖师要喊三的时候,对面的6号包厢突然按亮了灯,“150万。” 容烟直跳了起来,“300万!” 6号:“350万。” 双方一直争夺到600万。 容烟气得破口大骂,“谢霁月他爹的狗东西!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刚才才抢了我一条蓝宝石项链,现在又想抢我给辰哥买的礼物!老娘要剁了他!” 谢霁月进了6号包厢不是秘密,刚才很多人都看到了。 苏雩风也难得有了气,就在她准备拿出手机打电话的时候,外面突然一片哗然。 她抬头看去。 6号包厢报了“点天灯。” 这是属于包厢贵宾的特权:不管其他人出什么价,点天灯的人都会自动出价比对方高,直到将东西拍下。 容烟:“……艹他爹!” 在点天灯之后,谢子宁和谢子熙也故意上来凑热闹,后面连2号包厢的贵宾也加入战场,硬是把价格炒到了一千多万。 最后还是限于规则被拍卖师制止,才停止了恶意抬价。 拍卖师重重敲下锤子,高兴到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了,声音高昂,“让我们恭喜6号包厢的贵客成功拍下26号拍卖品!” 6号包厢里。 原本满心惶恐的温暖此刻只觉得心跳如雷,她一脸羞红地看着男人英俊的脸庞,心底被浓烈的欣喜和感情填得满满的。 刚才她只是提了一句,妈妈最近睡眠不太好,谢总二话不说就把沉香拍了下来。 温暖声音娇软,“谢谢谢总,我很喜欢,我会好好用的。” 谢霁月没什么兴致地坐在单人沙发里,“算你的生日礼物。” 温暖高兴了好一会,又忍不住面露担忧,“但是,谢总,我们这样会不会得罪3号包厢的贵客?” 谢霁月按着胸口闭上了眼睛,“没关系,认识的。” 平日里,容烟总在苏苏面前蛐蛐他,还总勾着苏苏去夜色那种不正经的地方,他也要让对方尝尝不舒坦的滋味。 而且,这会苏苏又不在,他懒得给容烟面子。 见他如此疲惫,温暖不再多说,怕打扰到他。 她也不是傻的,刚才那么激烈的竞争夺,不可能只是简单一句没关系。 但谢总却为了她,甘愿承担事后的风险。 温暖按捺住心口的悸动,突感几分闷热,热得她的脸都发烫,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她想紧紧抱住谢总,想热情地拥吻他,想此刻就被他强硬占有…… 她目光灼热地看向男人。 第58章 600万的蓝宝石项链 此时,溪园里。 “叮咚”一声,苏雩风对着手机视频那边的容烟说道:“等一下,我看个信息。” 容烟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你看吧,我再琢磨一下宣发策略。” 苏雩风点开pad的微信。 【夏:搞定了。】 苏雩风的唇角向上扬起,【辛苦了,你的小弟们还好吗?】 【夏:没事,他们都是贫民窟的孤儿,跟着我很多年了,干事起来跟个泥鳅似的灵活着呢,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反正也只是把他们关上几天,做点样子给个罪名不会来真的。】 苏雩风顿时松了口气。 她是要狠狠教训一顿蒋娇娇,但也不希望那几个孩子因此毁了自己的未来,那划不来。 退出聊天页面后,她又重新点进后台,继续完善小游戏的源代码,“你计划什么时候发行?” 容烟咬着笔头思考了一会,然后继续在纸上画画,一边回答她:“5月份吧,母亲节那天。” 苏雩风点头表示赞同,“是个很好的日子。” “对吧对吧,我也这么觉得,你说到时候我把这个给我妈看,能不能免了一顿打?” 对上容烟期待的双眸,苏雩风张了张嘴唇,半晌仍然决定实话实说,“应该不会,相反,可能会下手更重一点。” 容烟顿时唉声叹气,“我想也是,那到时候再想吧。” 想了一会她就把这道难题丢掉了,不多为难自己一秒,笑嘻嘻地看过来,“对了我明晚约了辰哥,你要不要来?” 苏雩风愣了一瞬,摇头,“不去,你买好礼物了?” 辰哥后天就要走了,她如果去了只会徒增感伤。 容烟依旧畅想着见面的画面,眉眼间全是开心,“买好啦!辰哥一定会喜欢的!不过我要保密,暂时不能告诉你。” 苏雩风哑然失笑,不再说话。 两人视频到十一点,才互道。 但是当晚,京圈迎来了一次猛烈震荡:好几个家族的千金少爷同时被抓进了派出所,还是因为聚众卖淫。 家长们那是急急忙忙去把人保释出来,又要拦截消息,这么丢人的事别传出去,到时候害得公司的股票下跌,可就是大问题了。 大部分人是顺利被保出去了,但也有几个特殊的:比如以蒋娇娇为首的那几个公子哥。 因为宋恣带着律师团突然出现在了派出所里,为他年幼的当事人指控他们犯了强奸猥亵罪,把人扣押在了派出所。 警察一查,才发现今天那一群年轻人中竟然还有未成年! 这下事情严重了。 也不知道媒体哪得来的消息,竟然大半夜一群记者不仅堵在了派出所门外,还即时在网上直播,势必报道第一消息。 本就恼火的蒋志范暴怒地对着蒋娇娇就一巴掌扇过去,“蠢货!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当着警察的面打人,然后蒋家主也被迫关了禁闭。 当晚,这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圈子。 第二天早上,苏雩风下楼吃早餐,群里还在聊着昨晚的后续,热情四溢的。 同一个圈子,是没有秘密的。哪怕蒋家对外封锁的再严密,也瞒不住圈子里的人,更何况昨晚还闹得那么大,警察都出面了。 说起来,这个群当初还是晏秋建的,她是第二个进群的。 一开始还只是些朋友同学,后来一个拉一个,京圈里几大家族的年轻一辈,和他们的亲朋好友几乎都进了群。只是后来因为一些事,她隐藏了这个群,渐渐不再出现。 如今这个群比以前更混杂更热闹了,让她又有点喜欢了。 只可惜,向来喜爱八卦的容烟忙着准备晚上去见司马辰,根本没心思理会这点小事。 苏雩风也没打算说给她听,只求她开开心心就好。 转眼便到了五一。 难得五天长假,办公室的大家不由躁动了起来。 苏雩风也不遑多让,只上了一个月的班,她就受不了身上的班味了。 6点,准点打卡下班。 回到溪园,推开大门看到谢霁月在家时,她还惊讶了一瞬。 “苏苏,你回来啦!” 谢霁月态度热切地起身迎接她,从身后掏出了一个绒锦礼盒,“当当当!我特地给你买的,你看一下喜不喜欢?” 苏雩风礼貌地接过礼盒。 打开,果然是那晚在拍卖会上拍下的蓝宝石项链,做工精致,款式清丽,适合宴会装点,也很适合日常佩戴。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是用600万把它拍下来的,也是花了大价钱的。 她将盖子合上,笑着问道:“怎么突然想起给我送礼了?” 谢霁月伸出手捏住她的衣角,对着她低头道歉,“苏苏,这是赔礼。我知道采购部贪污案让你受了委屈,你生气是应该的,所以我后来也补偿那个组长,但一直不敢见你。今天特意回家,就是希望这条项链能哄你开心的。” “苏苏,你别生气了,原谅我好不好?” 苏雩风顺手将盒子放到桌上,“我其实已经不生气了。” “真的?!”谢霁月当即松了口气,开心地又打开盒子,拿起项链站起身来,不容分说地就要给她戴上,“那我现在就帮你戴上它,好不好?” 苏雩风退开了一步,解释道:“不用了,我已经戴了一条。” 谢霁月却不依,忍不住抱怨道:“可是那条你已经戴了一个月了。之前你说不喜欢脖子上有东西,所以家里头项链的确不多,所以我已经让人送来几十条,都放你梳妆台了,让你天天换着戴。我想着你喜欢蓝宝石,还特意选了这条蓝宝石亲自给你看的。” 苏雩风有些失神地站在原地:她其实以前很喜欢项链耳饰这类亮晶晶的东西,她不仅自己戴,还喜欢送给别人戴。 那她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戴项链了呢? 那年结婚,她身上还戴着五金,脖子上自然也有一条金项链,但谢太太晚上过来闹事,差点用金项链扯断她的脖子! 怎么现在到了他的嘴里,就变成了是她不喜欢? “苏苏苏苏,你就戴一下吧。” 谢霁月晃着她的手臂熟练撒娇,“苏苏,老公买的项链更好看更配你的。你脖子上戴的那条看起来好廉价,宝石看起来就不是很纯,做工开也很粗糙,一点都配不上你。” 他开口对着辰哥送的项链就是一顿贬低,让苏雩风心里很不舒服。 她蹙眉挪开了他的手,“我戴这条就够了,你送的这条我有机会会戴的。” 谢霁月拿着项链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现在就戴不可以吗?还是说,你连戴条我买的项链,也不愿意了吗?” 苏雩风抿着唇沉默。 谢霁月呼吸突然急促,青筋凸起,那双桃花眼不知何时染上了戾气,紧紧盯着她。 见她不为所动,似终于忍不住怒火,生气地将600万的项链就甩了出去,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不愿意戴我买的项链,却愿意戴别的男人给你。一戴还是一个月没取下来过。苏苏,我才是你老公,我才是!” “谢霁月,你别闹了好不好,你明知道那是辰哥送的。” “那他也是男人!” 谢霁月怒吼出声,双眼猩红。他焦躁地咬着手机,开始暴躁的来回踱步,“我不许我不许,任何男人都不行,你是我的老婆,不能戴别的男人送的东西,你就该戴我的花我的,司马辰也不行……” 苏雩风嘴唇蠕动,可你也明知道,辰哥是不一样的,他是哥哥。 她不由恍惚,心里情不自禁涌出悲伤的情绪,谢霁月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苏雩风伸出手捧住了那张熟悉的脸庞,想要从那双眼睛里找到昔日熟悉的影子,却发现眼前的人陌生的她有些不认识了。 谢霁月瞬间熄了火安静了下来,委屈的红了眼眶,抬起手掌盖在了她的手上,舍不得放开,“苏苏……” 但下一秒,那只手抽离。 谢霁月猛然抬头,就对上了苏雩风那坚定到显得冷漠的眼睛。 隐隐预感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他瞳孔紧缩,嘴唇颤抖,双手紧紧拽住她的衣袖,惊慌失措地不停祈求,“不,别说,求你,求你了苏苏,别说了……” “谢霁月,我不会戴的。”苏雩风说。 她的声音干净而清晰,没有任何犹豫和转圜的余地。 谢霁月的喉间发出一声失控的尖音。 第61章 是谢总帮我回到许家的 温暖也不在意。 收回手自然地搂住唐夫人的胳膊,娇笑地晃着撒娇,“舅妈,我记得这幅画是外公出面交涉,泰特美术馆才同意借的吧。如果苏小姐是喜欢这幅画,我可以去问问外公。” 唐夫人宠溺地笑道:“这孩子说什么呢,这又不是你外公收藏室里的画。” 温暖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嘴,连忙道歉:“抱歉舅妈,平日里只关注金融方面很赚钱的工作去了,对这些文绉绉的不是很了解,是不是说错话了?” 如果是别人这样说,唐夫人早就冷眼把人赶出去。 但她面对的是温暖。 流落在外能想着赚钱温饱已经很厉害了,不懂画也没关系。 唐夫人不是很介意。 但她担心苏雩风会误会,连忙解释:“不好意思啊小苏,暖暖没有别的意思,她是金融专业毕业的,不懂这些。” 苏雩风笑了笑,没说话。 有没有别的意思她怎么会不清楚?温暖在故意针对她罢了,言语下的挑衅和得意,是在指桑骂槐,点她是一个只会画画的假清高。 相较于前几次暗戳戳的挑衅,现在的温暖倒是明目张胆,演都不演了。 许家和唐夫人就是她的底气。 同时,她心里也在疑惑,温暖什么时候成了许家的千金了? 看着眼前娉婷身影,唐夫人想到了晏秋那次的关注,但还是忍住了心底的好奇,聊了两句不好继续打扰,就离开了。 很快,又有人将她团团围住。 苏雩风被挤到了人群之外。 她主动退后,不再关注唐夫人,走到一旁继续看画。 这幅《花与镜》也很不错,是她喜欢的色调,还有…… “苏小姐——” 温暖却突然挡在她的面前,她眉目含羞,“苏小姐,你不知道吧,是谢总帮我回到许家的。” 苏雩风的确有些意外。 谢霁月天天工作这么忙连家都不回了,却还能抽出时间,费心思让情人转正,看来对温暖的确是真心实意了。 是不是说明他也愿意离婚? 然而那抹侥幸从心里升起来的瞬间,就被她的理智压了下去。 随即又想到谢霁月找温暖发泄过邪火了,那她岂不是就能安全一段时间了?! 一想到这,她语气越发真挚:“那恭喜你了。” 温暖很意外她的反应。 但接下来不管她说着怎样暧昧的话,苏雩风始终不温不火,不仅没有一点生气的模样,反而让她忍不住发火了。 温暖恼火地离开了。 苏雩风却心情愉悦地继续看画去了。 从3号区走出来,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苏雩风快步在走廊穿梭前往休息区,很快找到了林欢喜她们,吃着自己带的口粮,脸上都不见难过,看来比赛结果不错。 她笑着走过去,问道:“比赛结果怎么样?” 小欣和安安不语,笑眯眯地推了推林欢喜和费雪。 费雪腰板挺直,“进了,第42名。” 林欢喜脸颊通红,“我刚好100名,是卡着分数线进的。对、对不起苏老师。” 小欣用手肘撞了撞她,“我和安安没进地都没说话呢,你这个进了的反而和苏老师道歉?” 安安愤愤:“就是就是。” 苏雩风也没落下她们,扭过头看去,“那你们呢?” 小欣很不好意思,因为她之前缠着苏雩风问得最多,“我才326。” 安安比她好一些:“我288。” 费雪吐槽:“你们俩一个忙着打游戏,一个忙着追星,要是抽一分心力到画画上,就不只是这样的成绩了。” 小欣:“别骂了别骂了。” 安安:“阿雪你真的好像我妈。” 费雪瞪她,“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苏雩风对这样的结果倒是不意外,“没事,一次比赛说明不了什么。但欢喜和阿雪,还得继续加油。” 预选赛是最简单粗暴的选出晋级作品,真正的对决是半决赛和决赛,你永远不知道会出现一个什么样的强大对手,因为很多人都会在预选赛稳妥地选择藏拙。 费雪点头,她对自己的成绩其实也不太满意,“距离半决赛还有一个月,我会更加努力的。” 林欢喜也很激动:“我也是!” 几个女生互相加油鼓劲。 苏雩风让她们有时间的话下午可以去3号展区看看,多看看名画没坏处,“我下午有点事,你们如果想走了就打电话给我,去停车场那里等我。” 女生们齐应:“好!” 简单地吃了点自己带的零食,又坐着休息了会,费雪她们便决定要去看展了,对于美术生来说今天都是机会难得。 苏雩风笑着目送她们离开。 等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才收敛笑意,拿出手机看了眼信息,离开了。 在柱子后,蒋娇娇和几个女生将刚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搞笑,没想到苏大小姐落魄成这样了,只能和水平这么差的人做朋友。” “说起来,刚才好像没有看到苏雩风的画。该不会她连半决赛都没进吧?还是根本就没敢参加?” “再看我们娇娇姐,这次都进了二十名了,真厉害。” 抑郁了好几天的蒋娇娇心情终于转晴,被关进派出所的消息虽然被封锁了,但在同一个圈子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但巴塞尔的比赛给了她机会,她爸昨天才把她放出来,让她重新回到了c位。 突然有人开口,“娇娇姐,我听说许家也来人了,要不去问问上次那个签名的事。” 蒋娇娇一听,眼底就忍不住迸发出恨意。 她永远了忘不了那个晚上被人用力压在身下,而她毫无反抗之力,脑袋被蒙住,耳边是那些人恶狠狠的警告:“别惹自己惹不起的人。” 她刚在群里说了容烟的坏话,晚上就遭遇了那样的事,就算没有证据,蒋娇娇也认定了就是容烟的报复,要不然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听到小姐妹的话,她冷笑一声,“行,你去帮我问问。” “好的娇娇姐!” 另外几个女生围绕着她,很快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做了伪装的苏雩风走上二楼,并没有贸然去约定的房间,而是一路上了四楼,将手机设置为静音。 没一会,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您好,请问‘打工人都是牛马’小姐吗?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评委已经到了房间,请问您到哪里了?” 苏雩风嗯了一声,声音变得低沉,“快了。” 前几天,巴塞尔艺术展的工作人员突然打了个电话给她,让她展出这天务必来一趟,因为巴塞尔的团队负责人想见见她,和她说一下半决赛之后的要事。 苏雩风答应了,于是有了今天这一幕。 挂断电话后她一动不动地坐在四楼和五楼台阶中间,二楼不断有人来来往往,显然也是被喊来的参赛选手,但她依旧岿然不动。 又过了半小时,对方又打了进来,苏雩风接起依旧回了一句快了。 终于,在一个小时后,开门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边传来,沉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苏雩风探出点视线,从缝隙间往下看。 很快,谢霁月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他英俊的脸庞冷若冰霜,神色阴霾。 等他的身影完全消失,苏雩风扶着栏杆跌坐回了台阶上。 心底最后一丝期待也彻底消散,脸上浮现一个苦笑: 果然是他。 第66章 瞧瞧那手段,他在勾引我 一开始接收何云巧这个学生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小孩眼里格外不符年龄的成熟和抑郁。 又有意接触了对方几次,她就基本判断了小孩的情况:抑郁症,还带了点自闭现象。 幸好还是轻微的,不算太严重。 也许是带过谢霁月的缘故,她对待这种情况有一套自己的方法。 果然,两个月就有了些成效,巧巧会开始主动和她问好,脸上也慢慢能看到笑容了,渐渐开始会回应班里其他小孩了。 半年下来,她已经和普通小孩无异。见她和画室别的小孩相处融洽,苏雩风也就放下心来了。 但如今,她的母亲找到她说:巧巧的情况不太好,甚至病急乱投医找到了她的头上,难以想象孩子的情况该是多么严重。 苏雩风放弃了原先的计划,开车去了对方给的地址。 是城二环的居民小区。 建筑很有民国风格,环境幽静,虽然不似现在的别墅区那么豪华,却也是家里有点小资的人家住的。 又因为附近是大学城,所以这里也住了很多老师。 老式楼房没有电梯,苏雩风踩着高跟鞋爬上了五楼,一左一右两户型。 她按响了左边大门的门铃。 没动静? 难道是门铃坏了。 “得敲门。” 身后传来一个苍老且慈祥的声音,好心地提醒她,“这里的房子都比较老旧了,门铃早就坏了,想修那个门铃样式太老了,修不了。诶,小姑娘,麻烦让一下。” 苏雩风忙让开了一个位置,“谢谢您……” 结果一回头,看到戴着眼镜的六十岁的老人,她有些不确定喊道:“宋老师?您是宋老师吗?” “嗯?我是,你是谁啊?” 宋老师原本提着一袋菜从她旁边走过去,从口袋掏出钥匙正打算开门,听到有人喊出了她,回头就看到穿着长衣长裤的女人。 她一开始还有些疑惑,眯起双眼看了好一会,在看到那张脸却立马就认了出来,下意识喊出:“是你啊,小校花。” 苏雩风愣了一下,随后倏地涌上久违的羞恼。 宋老师是她的大学导师。 她选经济学不是因为兴趣,是想要毕业后为家里出份力。 但奈何她属于那种,对感兴趣的东西锲而不舍,学起来很快。不感兴趣的东西,逼着她学也进不去脑子。 那时她和晏秋正在恋爱阶段,为了赶一波潮流,硬拉着晏秋陪她一起上课。 不出意外,刚上课没多久,她就靠着晏秋睡着了,然后就被宋老师喊起来回答问题。 苏雩风一脸懵逼,站起身前还不忘下意识擦了擦嘴角,怕睡觉流了口水,把她的形象毁于一旦。 至于回答问题,她连题目是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暗戳戳地向晏秋求助,帮忙给个答案。 晏秋却对她无辜眨眼睛,一脸他什么都知不知道的表情,气得苏雩风狠狠拧了拧他腰间的肉。 别以为她没印象了,刚才是这狗东西故意举起她的手的! 课后,苏雩风喜提办公室一日游,被宋老师上了一堂思政课。 出来一看到晏秋,气急了的苏雩风跑过去就从背后跳上了他的背,双手紧紧扣锁住他的脖子,恼道:“晏小秋!你找死是不是!害得我丢了这么大一个脸,快给我道歉!” 晏秋反手搂扶住她的大腿,不道歉还反过来击破她的弱点,一脸欠揍地笑道:“苏小小,我看到了,你刚才睡觉流口水了。” 啊啊啊啊啊啊! 苏雩风在心中爆鸣。 她向来报复心强,低头就往晏秋的衣服上蹭,得意扬眉:“口水我也擦你身上了,你不是洁癖吗,下次我吃完饭也拿你的衣服擦嘴巴。” “不是吧苏小小,你这就急了?”晏秋动作极快的反手就解开了她的锁喉,搂腰将她从背上抱下,反把她按在了墙上。 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间是桀骜不驯的笑意,“这么在意自己的形象?是担心自己的校花名头不保,还是因为……你开始在意我的目光了?” 这个姿势实在有些压迫感。 但苏雩风是谁,就没怕过。 双手抵在晏秋的胸膛上用力就是一推,反将他壁咚在树干上,“老娘天生丽质,就没有丑的时候。再说了,你休想诈我,我睡觉从不流口水。” 晏秋也配合地被压制着,突然凑上来就咬了一下她的嘴唇。 苏雩风猝不及防,下意识抬手去摸嘴角,“嘶-很痛耶!” 晏秋已然双手抱胸向后一靠,懒懒撩起眼皮,眼神像钩子似的看着她嘴唇的咬印上。 殷红的舌尖伸出,舔了舔唇瓣,“嗯?你是我女朋友,我咬你一下怎么了?不可以吗,小校花~” 嗯,他在勾引我。 瞧瞧这手段~ 不管是恶人先告状,还是诱惑人的手段,都手到擒来。 看向他的嘴唇,红润的还泛着水光,还一副任人采撷的姿态,明知道他是故意的,苏雩风也心动了,的确想亲。 然后很随心地付出了行动,伸手扣住他的脖子,二话不说抬头就亲了上去。 心肠那么硬的人嘴唇竟然是软软的,突然也有点想咬…… 就在这时,身后就传来宋老师急促的打断声,“苏同学!这里是教务楼!” 那会,苏雩风清晰地看到了晏秋眼底恶劣的笑意,刚被吻过的唇瓣此刻红得异常,口型无声:超野的哦,小校花~ 真恶劣啊这人。 本来被喊办公室已经丢了一次小脸,没想到还被办公室老师亲眼抓到她“强吻民男”的名场面。 晏秋这人就是这样: 只要被他找到了弱点(趁火打劫),只要从你身上得到了一点好处(得寸进尺),他就不会松口(果断狠辣),他不择手段,是个连自己都能毫不犹豫就利用的狠人。 在这一次博弈中,苏雩风承认自己的确稍逊了一点。 从那之后,老师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哪怕其他系的老师也知道了有她这么个名人。 弄的苏雩风也来气了,上经济课再也不喊晏秋了。 她不喊了,晏秋偏还要凑上来,比她还勤快的一节课也不落下。 她越不爽,他就越开心。 但苏雩风是再也不敢睡觉了。 因为在她发困的时候,晏秋这家伙总能提前预料到,凑到她耳边恶魔低语:“小校花,不是吧不是吧,又坚持不住想睡了,要不我帮你把床搬过来……” 苏雩风垂死病中惊坐起:睡什么睡,主要是她热爱学习! 一来二去,连宋老师都知道了她这个外号。 上课的时候也拿这个来打趣她,“嗯,今天这个问题……小校花你来回答一下。” 时隔多年再听到这个外号,苏雩风的心里闪过了名为酸涩的滋味。 却又一时间不知道是因为久别重逢了故人,头发上花白的发丝多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第67章 我这样算不算精神出轨 身后的大门就在这时打开了,一个中年女人走了出来。 看了看门口情况,对着宋老师也尊敬喊了声老师,又看向苏雩风,“苏老师,你来了。” 何爸何妈都是老师,一个教高中,一个教小学,都是需要费劲心力带学生的年级。 宋老师慈祥笑了,“原来是来找何老师的啊。小校花,一会可要来我这里坐坐哦,你师伯今天要回来,我买了不少好菜呢。” 苏雩风恭敬点头,“好的宋老师。” 帮宋老师把菜都提进了屋,苏雩风才回头走进左边的房子,“何妈妈,巧巧呢?” 明明刚才在门外还很亲和的一个人,一进屋就瞬间冷淡了下来,何妈妈有一瞬感觉到了无法言说的压力。 但一想到女儿,心里的焦急很快盖过了异样感,忙领着她往里走,“巧巧在屋子里。” 苏雩风跟着他走,“她最近什么情况?” 何妈妈面露忧色,“每天也会正常去学校上课,周末的新、新补习班也会去,前两天放假出去玩,也开开心心的。结果昨天突然就跟我们说能不能不去学校,我们问她原因他又说不出来,所以我们就没同意。 然后,晚上她就开始肚子疼,去医院检查也没查出什么。今天早上起来又突然说腿没有力气,走不了路了。我和她爸也是没有办法,才想着找苏老师试试的。” 两人停在房间门外。 苏雩风问:“你们有没有询问过在学校和补习班发生了什么事?” 何妈妈拧着眉回想,“没有发生什么事啊,我们问过学校老师,都很正常。” 听到这,苏雩风没再问,抬手敲了敲门,门没关,碰到就“咯吱”一声,打开了一条缝。 房内无声,没有光。 何妈妈很着急地想要进去,却被苏雩风拦住了。 她转过身挡在门外,态度有些强硬,“我先进去试试,这段时间还请您不要闯进来,可以吗?” 那种压力又来了,何妈妈下意识回道:“好的。” “谢谢。” 苏雩风冲她点了点头,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反手把门关上。 床上小小的身影安静地坐跪着,低头似在看着什么,格外专注,无声无息。 屋子里窗帘全部都拉上,没有光照进来,她也没有贸然开灯,轻手轻脚向着床铺走去。 哪怕她进门的动作很轻,寻常人也不可能一点动静都听不到,就只能是不愿意理会,亦或是……更严重一点,她在主动屏蔽对外界的感知。 苏雩风走过去,在床沿边坐下,放柔了声音唤道:“巧巧。” 何云巧的身体一僵。 苏雩风又叫了一声,“巧巧,是我。” 她终于动了,转动脑袋,难以置信地回过头来,一双漆黑的眸子睁大着看她,隐隐带着点哭腔,“苏、苏老师?真的是你吗?” 还愿意接受外界的信息,苏雩风在心底松了口气,笑着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是我。抱歉巧巧,我来迟了。” 一个小时后,苏雩风从房间里出来,对上何妈焦急的目光,她示意先离开这。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大厅,走到大门口时,苏雩风才开口,“我和巧巧约定好了,以后会经常来找她玩。” 何妈妈忙问,“苏老师,巧巧有没有说其他的?她为什么突然不愿意上学啊?她怎么会得这个病啊?她也不缺……” “何妈妈!” 苏雩风停下脚步,似终于忍不住了,语气微重,“何女士,我希望你们能明白,养育孩子,不是只给了物质,就做到了父母的职责。” 何妈妈怔愣在了原地。 苏雩风已经走了出去,何妈妈突然拉住她,往她手机放了把钥匙。 她的眼眶湿润,却依旧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苏老师既然会经常来,那有把钥匙总会方便些,以后就麻烦你了。” 苏雩风看着她,张了张唇到底没再说什么。 她能看得出何妈妈是疼爱巧巧的,但看巧巧妈的年龄已经有四五十岁,那个时代影响下的观念,让他们对这类精神疾病一无所知,或者说下意识抗拒,不觉得这是生病。 一旦孩子表现出某种症状,父母就会认为那是小孩在情绪化,在和他们闹脾气。 但其实,那是孩子的潜意识在向大人求救。 这是父母的错,又不是父母的错,因为人是无法理解自己认知之外的事情的。 看着面前关上了门,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才转身走到对面,抬手敲响了外面的铁门。 “咯吱——” 宋老师打开了里面的木门,随后推开了外面的铁门,招手让她进来,“小校花来了,来来快进来,不用换鞋直接走进来哈。” 一进屋子,一种平方而寻常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每一处角落都摆放得满满的,桌椅有些老旧却很干净,老式电视机正播放着新闻,宋老师走到柜子前泡茶。 苏雩风连忙走过去,伸手想要帮忙,“宋老师,我来吧。” 宋老师抬手挡开了她,“诶,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来呢,快去坐着。” 好几次无果,苏雩风也没真的去坐,而是站在一旁陪着。 宋老师看她这样忽地就笑了,“前两天小晏还和我说,现在小校花可乖了,我还不信,没想到几年不见,小校花真变得这么体贴周到,温温柔柔的。” 怕烫到她,这次苏雩风抢过了茶壶,端着走到桌边。 正要倒茶时听到宋老师的话,也是吃了一惊,“宋老师,晏秋现在还有经常找您吗?” 宋老师笑道:“有啊,每年过年过节都会发消息呢。谁能想到,大学时的混世魔王毕业之后反倒是最孝顺的。正好,今天老赵要回来,小晏也要来呢,小校花留下来一起吃晚饭?” 苏雩风将茶杯放到宋老师面前,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面带歉意:“宋老师,我还有些事,今天可能没办法留下来吃晚饭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陪您。” 宋老师也不强求,笑容和蔼地又问了她的一些近况,还加上了联系方式。 又聊了会,看得出她的精力有些不济,苏雩风就起身告辞了。 等关上大门,苏雩风脚步急促地下楼,离开小区。 等坐上车,她已急促喘息。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听到晏秋的名字就想逃,就是潜意识里,因为上次的那通电话,她总觉得两人的关系似乎有些过于……暧昧了? 苏雩风隐隐觉得不对劲,却又不知所以然,所以只好先躲一段时间再说。 这段时间,她还是不要见对方比较好。 一小时后,苏雩风开车来到了夜色,询问有没有收到画。 容烟抬手就指着墙上,画早就挂上去了。 两人一同坐下,苏雩风才和她说出今天发生的事。 她有些茫然不解,问道:“小玉儿,我还没有离婚,脑袋里就总是想起另一个男人……” “另一个男人?嘻嘻我猜是晏秋吧?”容烟调侃道。 没想到她一猜一个准,苏雩风表情震惊,“你怎么知道?” 容烟顿时哈哈大笑。 这么多年来,和苏雩风示好表白的人不在少数,但最后在一起的也就一个晏秋,不是他还能有谁。 苏雩风不知道容烟在笑什么,更加惆怅,“好吧,的确是他。你说,我这算不算精神出轨?” 第69章 捡漏捡到了两宝贝 腾辉集团去年发布了一则招聘公告:大概意思是公司想寻找ai领域的人才,不限年龄经验,都可以参加。 只需要上交自己的作品,一旦经过筛选,最终胜利的团队和人才能直接和公司签合同,腾辉将承担接下来的全部开发费用。 不管是憧憬这个千载难逢进大公司的好机会,还是巨额奖金,他们忍不住行动了。 宿舍四个人,再拉上了校友费雾,一共五个人,于是热情满满地报名参加了。 只可惜在半决赛的时候,他们被遗憾淘汰了。 但突然有个叫宋助理的人找到了他们,说:“虽然你们的作品被淘汰了,但我很看好你们的潜力,所以向谢总求了一个机会,等你们有作品了,我就带你们去见谢总。” 腾辉是个大公司,在外名誉一向不错,他们也查了宋助理的名片,确定了身份,就兴高采烈地答应了下来,然后回去加班加点地想做出一个产品出来。 直到前段时间,有个说自称是腾辉ai领域的贺组长,突然打电话找到了他们,说宋助理把事情转交给他了,来关心一下他们作品的进度。 再次确认了身份后,他们热情地带着贺组长去了宿舍,生怕被嫌弃不过关,还非常详细地解释阐述了整个代码程序。贺组长离开的时候还很满意,说他们回去商量一下合同的事。 然后,就再无然后了。 那名带着眼镜的青年呸了一声,“多亏了前两天刺猬崽突然看到腾辉发出新产品的预告,发现简直和我们做的一模一样。” 刺猬崽用力点头。 高个子宿舍长接着道:“我们一开始也不相信腾辉这样的大企业会抄袭我们几个大学生的,但我们打电话给贺组长时,结果发现对方早就把我们拉黑了,这摆明了就是做贼心虚。” 眼镜青年情绪激动地补充道:“还有那位宋助理!我都怀疑从一开始他就图谋不轨,蓄意接近博得我们的信任,就是为了盗窃我们的作品。” 不可能的。 苏雩风认识的宋助理不会做这样的事,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但她不好当着受害者的面为宋助理直接求情,而是问:“那你们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她一针见血:“如果你们想维权,那很难。就你们几个大学生是对抗不了这么大一个公司的。而且,在你们的阐述中,没有任何确凿证据,对吧?” 几个青年一脸愤怒,却也默认了她的话。 在几次的接触中,他们的确太不设防了:微信没几次聊天记录,打电话也没有录音,一些关于作品的重要交流,都是线下面对面的谈的。 亏得那个时候他们还感动对方的诚意,这么看重他们几个大学生。现在想来,那个时候对方可能就在做着准备了。 刺猬崽哽咽开口:“可,我们、我们有源代码!” 苏雩风:“但是贺组长他们申请专利的时间一定比你们早。就算你们把自己有的都展示出去,贺组长他们最多说撞灵感了,证明不了抄袭。但反过来,如果他们想赶尽杀绝,说不定还会告你们抄袭。等你们大学毕业了,还会有其他公司敢要你们吗?” 几名青年顿时语噎,眼睛红得吓人,拼命在忍住不哭出来。 费雾是最冷静的,“我们知道,所以我们只想争取到一点补偿,哪怕只给一点封口费都行。” 宿舍长犹豫了一下,“其实是费雾的爷爷要手术了急需一笔钱,要不然我们也不敢直接来公司闹事的。” 其他人齐齐点头,“反正那个代码本来就是费雾主力做的,这笔钱他都拿了我们也没关系。” 看着费雾脸上掩盖不住憔悴,苏雩风算是明白为什么他一个敲代码的要去新酒做服务员了。 车子刚好在安风科技门口停下,苏雩风冲他们笑道:“如果你们还愿意信我一次,就跟我上去,敢吗?” 四个少年跟着苏雩风坐进电梯,明明刚才还抱着破釜沉舟的气势,这会心里又忍不住打鼓。 作为计算机专业学生,他们其实是知道安风科技的,虽然比不得腾辉那样的大集团,但在京市可是能排进前十的网络科技公司。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苏雩风领着他们进了一个电脑室,抬了抬下巴示意,“证明自己的能力,去吧。” 工作人员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水后,房门关上,宿舍三人齐齐看向费雾。 费雾沉声,“先做做看。” 费雾是他们中最有想法主见的,他都这么说了,其他人开始做电脑上的题目。 说是面试题目,其实更像闯关。 没一会宿舍长就开始急得抓耳挠腮,随后是眼镜仔,一直沉默安静的刺猬崽倒是坚持得比他们久。 得到消息的封沅赶来,站在苏雩风的身旁往房间里看,“那个年轻人不错耶。” 费雾还在坚持。 作为大学生,费雾是第二个能通过苏雩风设置的面试实操考核到第十关的,能力已经能算得上在天才序列了,未来潜力无限; 刺猬崽虽然差了点,但他能通关到第六关,就证明他的能力也是不俗的。 又看了会,封沅拿起手机给人事部发了条消息,让那边重新拟一份合同送过来。 一直等费雾停下,封沅才走进去,在主位上坐下。 他笑着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叫封沅。费雾、何宝贝,我有意想聘请你们进安风工作。这是合同,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 半小时后,四个少年走出公司大门,都还恍恍惚惚的。 “阿雾,他是说给你六千一个月的月薪是吧,以后有项目还能拿提成!” “而且还有员工福利基金,你可以申请提前从中支取十万以内的金额拿去给爷爷做手术了,爷爷有救了!” 手上拿着两份的合同,都觉得还在做梦。原本以为是超级倒霉的一天,却没想到柳暗花明遇到了好心的神明。 何宝贝突然小声开口:“要感谢那位姐姐。” 费雾的脸上也终于浮现笑容,“嗯,也非常感谢你们。” 楼上。 封沅将报表递给了苏雩风,“哪找来的?那两个年轻人是个好苗子。” 苏雩风接过,随口应道:“在腾辉门口捡漏捡到的。” 她把事情大概说了下,“你注意保护他们两的档案,别被腾辉那边那么快找到。” 费雾和何宝贝虽然潜力无限,但到底太过年轻了,如果被腾辉过早发现了他们,不仅会毁了两个少年人,安风也会有点麻烦。 行业内的打压手段封沅清楚,他哇哦了一声,“知道。看你今天这运气,下班后记得去买个福彩,说不定能中大奖!” “……拒绝黄赌毒。” 苏雩风把报表装进包里,就和封沅一起走去机房。 路上聊着聊着,就说到了老师布置的作业,他有些崩溃,“重做第三遍了,师妹大佬快普度一下众生吧!” 苏雩风拒绝,“老头子会发现的。” 封沅叹气,“也对。” 下午六点,苏雩风依旧踩点下班,在安风她可是老板! 坐上车,她就给江二打了一个电话,向他借人去查抄袭新产品的线索,这可是谢霁月的人亲手送上来的大礼。 做好这些,她心情愉悦地准备开车去商场,途中意外看到了路边一个报刊亭。 苏雩风摸着下巴思考了一分钟,然后打开车门走了过去,“老板,给我拿几张刮刮乐来。” 第71章 我的婚礼,你一定要来 半小时后,苏雩风开着车终于来到了大学城小区,提着两瓶酒上楼,站定在宋老师家门口。 她做了会心理准备,抬起手就要敲门,就有人从里面先打开了内层的木门。 “咯吱——” 苏雩风抬起的手停住。 晏秋身上穿着休闲服,一只手正扶在门上,一只手拿着一个梨,张嘴咬了一大口,看到她咧嘴一笑,“听到你的脚步声了。” 苏雩风:“……哦。” 她一进屋,就听到了叮叮当当的翻炒声从厨房里传出,在门口都能闻得到菜香味。 苏雩风不自觉放松了下来。 晏秋姿态更是随性自然,回了屋就朝着厨房喊了一句,“老师,小校花来了。” 宋老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来了啊,小晏你帮我招待下。” 晏秋果真像在自己家一样,对屋子里的摆放都很熟悉。 走到电视柜下找到热水壶,转身打开身侧的柜子,翻找出茶壶茶杯茶叶,回头看她还杵在门口,还不忘刺她一下,“怎么的,看到我在这不敢坐了?” 苏雩风翻了个白眼,将礼物放在柜子旁边的地上,找了个空位坐下。 晏秋回到桌前,动作熟练地开始泡茶,行云流水很是赏心悦目,苏雩风一时不察看入神了。 一杯茶推到她面前,晏秋的声音带着懒懒的调子,“请喝茶~” 做足了招待的姿态,随手在桌面的铁盒子里找到遥控器,坐下后翘着个二郎腿,摆着一个舒服的姿势,开始换台。 苏雩风看着那杯茶。 半晌才端起吹了吹,尝试浅喝了一口,然后有些意外地瞪大了眼睛,用余光瞄了一眼晏秋。 这茶水不浓不淡,味道竟然还不错,这家伙什么时候去练过了?他有这耐心? 但对方显然没有想和她聊的打算,心无旁骛地看电视。 正好她也不想聊,干脆拿出手机,点进论坛问:【一不小心和前任在长辈局见面了,气氛很尴尬,该怎么办?】 这次见面可和以前不一样。 在同事面前可以互相装不认识,在好友面前可以当做过期的前男友,偶尔拿出来显摆当一下唠嗑的对象,但这次是在老师家! ——还是知道她和晏秋感情史的两位长辈。 啊,她都不敢想一会餐桌上会发生什么限量级场面,她会有多社死。 【见什么前任?分手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永远别再出现。】 【就是就是,看到前任是人生中最晦气的事,特别是在我和现任约会的时候,突然冒出的前任足以毁掉我一辈子的性福。】 【也不能这么说,这是长辈的局,这样的前任低头不见抬头见。】 【确实,如果是青梅竹马,家里长辈还互相认识,说不定过年还得和前任一起吃饭呢。】 【姐妹,见个前任而已,又不是老板。】 【不错,先好好检查一下自己的妆容打扮,必须昂首挺胸,虽然分手了但老娘活得更好了,馋死他!】 【哼!只要前任不上来招惹我,我才懒得理他。】 看着五花八门的留言,苏雩风心死了。 因为每一样她都对上了。 青梅竹马但各有现任,她还丈夫出轨过得很惨,前段时间前任还兼任上了她的大甲方,今天可不就是还要坐一块吃饭嘛。 沦落到这等地步,她这辈子是有了。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两人都没说话,各忙各的。 直到宋老师笑意盈盈地端着菜出来,“菜快好了,你们两个快过来坐,今天啊正好老赵下厨,一会好好尝尝。” “老师,我也来帮忙。” 晏秋立马放下遥控器,起身进了厨房,没一会就和赵老师有说有笑捧着碗筷一起走出来。 他这样随心自在,反倒衬得她格外拘谨。 四菜一汤都是些家常小菜,四个人各坐一边,她还特意被喊着坐到晏秋的旁边。 宋老师笑容慈祥地给他们夹菜,“来,多吃点!我这里平日里也没什么人来,冷冷清清的,你们毕业了还能来看我们,都是乖孩子。” 苏雩风忙端起碗凑上前,让宋老师好动作。 晏秋也是,在长辈面前,倒是难得透露出一丝乖巧来,“谢谢老师。” 赵老师则比较沉默寡言,饭桌上只听到宋老师亲切的说话声,晏秋也是个能说会道的,气氛倒也融洽。 谈笑间,宋老师突然开口问道:“这么多年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喝到你们的喜酒啊?” 正埋头吃饭的苏雩风一惊,差点就被饭呛到了。 果然来了! 宋老师这是……以为他们还在一起呢? 她刚想开口否认,晏秋却笑了,眉间神采奕奕,“快了,到时候一定请您。” 宋老师顿时笑得合不拢眼,“能看到你们俩在一块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别看我一把年纪了,那会你们谈恋爱的事,我们这些老师可都看着呢,怪甜的。 哎呀,主要是我也想到了当年我和老头子,也是大学的时候谈上的呢……” 赵老师脸上也有了些笑意。 苏雩风闭上了嘴。 饭后,他们给赵老师过了个生日,老人家血糖高也不宜吃蛋糕,晏秋便陪着赵老师下了盘棋。 苏雩风则陪着宋老师进了厨房,一人洗碗,一人打扫卫生。 赵老师做菜,宋老师就洗碗,谁都做了家务,谁也不支使谁,两人到现在依旧维持着这样的生活习惯,感情很好。 宋老师笑道,开始给她上婚姻课,“小苏啊,结婚后两口子就是这样,在一起生活就是要互相包容,互相迁就点。过日子啊,重点不在包容和迁就,而是互相。” 虽然她要离婚了…… 但还是默默听着比较好。 从厨房里出来,就听到赵老师在说着什么:“……难度很大,现在国内硬件虽然上去了,但是技术方面还是被卡着脖子,国那边根本不愿意松口。” 晏秋放下一枚棋子,脸上是难得一见的严肃神色,“老师别担心,我既然想做,就一定要攻破它。” 注意到苏雩风的存在,突然朝她这边看了过来,唇角向上扬起,“况且,还有小校花帮我呢。” 赵老师刚放下一子,神色无奈,“行了,你们回家调情去。先下棋。” 苏雩风:“?” 不是,晏秋嘴贱,凭什么她无辜躺枪? 和老师告别后,苏雩风转身就下楼。 晏秋大长腿跨着,没一会和她并肩走在一条线上,主动开口道:“赵老师就是我们脑传导项目的技术顾问。” 苏雩风:“哦,这样啊。” 晏秋:“你在躲我。不止,你还在生气?” 对于他的明知故问,苏雩风停下脚步,回头很严肃地看着他,“晏秋,你是想当男小三吗?” 他一脸无辜,“我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们今天难道不是来给老师过生日吗?” 苏雩风:“那你刚才为什么那样回答宋老师?” 那么暧昧,令人遐想的话。 晏秋愣了一下,随即眉宇舒展,又露出和刚才一样温柔傲然的神情来,昏暗的灯光下,那双深邃的眸子装着满赋深情的笑意。 他说:“苏小小,我的确快结婚了。” 他说:“苏小小,我的婚礼,你一定要来。” 第72章 欢喜,别喜欢上那个男人 五月是个还不算燥热的月份。 公司里的空调凉风扑面,苏雩风却有些心绪不宁。 忙完采购组报表的事,她拿出手机,看着群里都在忙碌着游戏发行前的准备工作,她的思绪一不小心又回到了那个晚上。 “苏小小,我要结婚了。” 听到那些话的时候,苏雩风的心情难免有些奇怪。 早在晏秋回国的时候,她就猜五年过去了晏秋怎么可能还单身呢。 那小子长着一张拈花惹草的帅脸,气质亦正亦邪格外讨女孩子的喜欢,追求者肯定多了去了。 没想到都奔着结婚去了! 只不过…… 前任邀请她去参加婚礼这种事,这不管从哪方面都有些太超前了。 但对方都要结婚了,那以后应该就不会再找她麻烦了吧? 想到这她又松了口气。 这前男友和前夫哥都有了归处,她就自由了! 真是皆大欢喜! 苏雩风总算想通了其中关键,心情愉悦地给自己泡了杯茶。 低头,容烟给她发来消息: 【最后倒计时十分钟,十点钟我们的游戏就要正式上线啦!我竟然有些紧张,小玉儿,快安慰我!】 她无声笑了下,给容烟发了个红包。 想了想,又在群里发了几个红包,慰劳一下这段时间的辛苦。 原本紧张等消息的众人好不容易安静了会,立马全都跳出来抢红包,一排排喊谢谢大佬。 江夏刚好也在,也大方地发了几十个200元大包,一时间他们又开始喊谢谢金主姐姐。 这200块是微信红包的极限,一定不是富婆姐姐的。 苏雩风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小欣在群里吐槽刚卸载了一个傻逼游戏,还被坑了一千块钱,烦得很。 她想了想,把游戏推给了她。 小欣是骨灰级玩家,对各类游戏都有涉猎,游玩经验非常丰富,哪怕没有形成体系的意识,但是在游玩的过程中,她是能最直接感悟出游戏体验的人选。 【s:通关过后,请势必告诉我你最直观的感受。】 【小欣:咦?这是新游戏?】 【s:嗯,今天刚发行。空闲时间和朋友一起做的,但经验还很浅,所以你这样的骨灰级玩家的反馈非常重要。】 “我的老天爷!” 美院宿舍里,小欣拿起手机翻身坐起,“苏老师这也太牛逼了吧!不仅画画这么厉害,她还会做游戏啊!” 剩下三个女生自然也看到了,同样下载了游戏,打算支持一个下载量。 安安则把游戏转发到了自己的追星群里,“那我也来,怎么也要支持支持苏老师的事业。” 安安是很多粉丝群的大粉,平常明星们有什么活动,她都很舍得撒钱,所以每个群都有不少人对她马首是瞻。 这是她第一次在群里提要求,还是发红包请她们玩游戏,那她们不得自愿玩一下。 一个才几百的解密类手游,想来也不是什么很难的游戏,玩玩也不是不行。 安装完毕,点进去只需要注册一个账号就可以开始玩了。 初始画面只有一段文字: [请慎重对待每一次选择的机会,因为你的生命只有一次,是否开始?] [是][否] 那当然是点击是了,开始游玩。 当然也有一些猎奇的玩家,一身反骨点了个否,游戏直接结束,官方还会给个成就:[不作死,就不会死] 但很快,一开始抱着只是玩玩的心态游玩的人,在五分钟后,被游戏的剧情氛围音乐所吸引,正上头着,一把血刃突然突脸! 一声尖叫声还卡在喉咙里,就被强制剧情杀,结束了第一次游玩。 但有一股气在胸口上不来又下不去,让人憋得慌。 快,让我看一分钟广告,复活再战! 结果,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别说广告了,手机页面连一个多余的光标都没有。 至于想花钱通关的玩家,充值页面更是找不到一点,只在玩家信息找到一个抽卡页面。 不是抽通关道具,而是随机抽出在游戏里掉落的图鉴碎片,毫无用处。 氪佬们都麻了,这游戏怎么回事,终于体会一次有钱没处花的憋屈心情了。 但偏偏,这个游戏它设置了两个榜单: 一个通关时长。 一个死亡次数。 这个时候,所有玩家们才意识到一开始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玩家们:…… 哈哈,他们其实也不是很想通关,主要就是想看看完整的剧情。 不打完,誓不为人! 与此同时,容烟嘻嘻一笑,把游戏分别转发给了谢霁月和晏秋,【试试?】 谢霁月看都没看,就回了个别烦我。 晏秋倒是立刻下载了。 十分钟后,对方回了一个微笑:【苏小小做的?】 容烟哈哈一笑,【你猜?】 她回头看着不断飙升的下载量和评论数,动作优雅的就喝了一杯红酒,露出邪恶的笑容来: 嘻嘻,这群天真的玩家,真以为老娘不赚你们的钱啊,到后面老娘让你们心甘情愿爆金币! 等处理好网上的事,再回头看手机,晏秋那家伙竟然没理她。 [‘流量女王’拍了拍q] 【老娘千万粉丝锤爆你:什么意思?一点动静都不给?】 【q:别烦我,正在通关。】 容烟满意地笑了。 别的玩家有没有享受到小欣不知到,但她是被钓住了,她就没玩过这样的游戏,脑袋亢奋了一天。 这会都快晚上了,她还在出生房间里打转呢。 又一次选择错误死亡后,小欣崩溃抓头,“天哪!为什么啊!我明明都打开锁,逃出去了啊!为什么还是被一刀砍了啊!” “我不玩了呜呜呜呜呜这也太难了!就差那么一点,差一点!但不行,我答应苏老师势必完成任务的,呜呜呜呜真的好难啊!” 哭完,她又埋头继续玩。 至于安安,被群友拉着一起玩,现在戴着耳机正沉迷着,地震来了都吵不到她。 费雪背着包就要出门,林欢喜从电脑后抬起头来,“又要去医院吗?” 费雪点头,“我哥找到了赚钱的工作,所以现在爷爷那边得我去陪着。” “等等。”林欢喜连忙翻开柜子,双手捧书递给她,“这是上次你没买到的《俄罗斯列宾美术学院素描作品集》,你带着去医院空闲时看看。” 费雪感激地接过,“谢谢你。” 她把书装进了书包,突然很轻地说了句,“欢喜,别喜欢那个姓谢的男人。” 林欢喜一愣,等她回过神来,费雪已经背着书包离开了,至于宿舍里的小欣和安安还沉浸在游戏里。 没有人听到那句话,除了她。 林欢喜回头看到电脑界面还留在腾辉集团百度搜索页,她慌乱地连忙盖上电脑,脸颊不受控制涌上绯红。 第74章 晏小秋,我不要你了 “老师,您在实验室啊?好,我这就去……”听到动静的晏秋抬眸看了过来,见是她,抬手挥了挥算是打招呼。 很快他挂了电话,笑道:“好巧哦,不过今天老师不在家。” 苏雩风点头,“知道了。” 只是老师不在家的话,那她就只能先回去了。 晏秋跟在她身后也下了楼,“看你的样子,好像找老师有事?” 因为想通了他婚讯的事,苏雩风现在对他戒备心也没那么重了。同样的,说话也不那么客气了,“有两个问题不是很懂,本来想问问赵老师的。” 晏秋显然也注意到了,眼眸闪过笑意,“你旁边就有一个天才,怎么不问问我?” 苏雩风扭头看他。 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自认识以来,晏秋总没事抢走她的第一名,两人互抢了两年,她都把对方当死对头了,以至于当年晏秋突然跟她告白时,她都以为他是为了腐蚀她的意志力,实现弯道超车。 这会天才少年主动要帮忙,她顿时没有心理负担地从包里掏出了小本本,打开,“呐,就是这两个,今天看论文的时候有点没懂。” “哟!脑机接口?” 晏秋的脑袋凑了过来,一看也有些吃惊,“你怎么开始研究这个了?我听封沅说,你们不是正在弄脑传导感应磁图转换吗?” “问那么多干嘛?你如果不会,那就把本子还我。” “苏小小,你胆子大了敢吼我了是吧。你也不看看我什么专业,小瞧我对你有什么好处?”晏秋卷起本子,习惯的就要敲她的脑袋。 苏雩风没躲开,“……” 晏秋也愣了下,握手成拳抵在嘴巴前咳了两声,“我想说我是不小心的,你信吗?” 苏雩风冷脸走人。 晏秋忙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诶行行行,我不闹了专心点教你还不行嘛,先找个地方坐下来?” 最后,两人在小区找到了一个有灯的亭子。 一坐下,晏秋就她的疑问开始解析,还举例说明:“你提出的这两个问题,其实就是我们项目现在急需解决的问题。” 他也没藏私,拿出手机打开了他们实验室正在开发的仪器数据表,“你看一下这个。” 苏雩风低头看去,惊喜万分,“你们做出来了?” 脑机接口的信息采集现在大体分为侵入式和非侵入式: 前者高精度但风险大,后者虽然安全但噪声多,干扰因素会导致信息采集的精准度误差很大。就应用方面,人类科学当然倾向于既安全又高精度。 这是他们正在研究的方向。 华新的新项目,就是想突破开发算法精准处理脑信号,实现信号解码与指令生成,在人机交互的阶段,能通过意念操控发送指令,升级版本不仅能够识别信息,还能自主学习。 赵老师他们这段时间忙的事情,就是制造处理接收仪类物理工具,相当于科幻里的vr系统。 但哪有那么容易。 果然—— 晏秋摇头,“还没有。” 苏雩风也迅速冷静下来,“抱歉,刚才太过激动了。” “没事,人之常情。” 晏秋低头,手指在手机上哒哒点了点,“我把这份文件发给你,应该能给你不小的启发。” 苏雩风也拿出手机,“好啊。” 她点进微信,在列表里找了很久都没看到那个名字,手指顿感不妙地停了下来。 不对,她好像忘了件事。 等等…… “啊~” 果然,耳边传来一道情绪不明的声调,“小校花,原来你上次说和好是敷衍我的啊,你把我干哪去了,嗯?” 苏雩风都不敢转头去看晏秋此刻的表情,连忙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强装镇定地说道:“好了,我把你放出来了。” 晏秋哼了一声。 让她意外的是,他竟然没抓住机会损她一下,而是顺从地又给她发了一次。 苏雩风看到再度冒出红点的聊天框,点了进去。 上一条信息突然撞入眼帘。 那还是三年前,她发的最后一条: 【晏小秋,你再不回来,我就不要你了。】 但,未发送成功。 不知怎么的,当年的场景似乎再度袭来,让她有些呼吸困难,手指“咔嚓”一按,关上了手机。 晏秋疑惑看了过来,“怎么了?不看吗?” 苏雩风起身,“回家再看,今天已经很晚了,我得回家了。” 晏秋沉默了一下,站起身来,随意地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也对,已婚人士是会比较顾家。要我送你吗?” “不用,我开了车来的。” 让你送,她嫌死得早。 苏雩风忍不住腹诽,才走了两步,她的手机就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回头告诫晏秋一会别说话,才接了电话,“喂,阿月?” 晏秋的脚步顿了一下,身影落后了一步。 苏雩风没注意,只听到谢霁月说要来接她,“不用啦,我现在就开车回去了。” ——“真的不用吗?但我想去接你,都不可以吗?” “真的不用,我现在可是在二环,一来一回很耗时间的,我很快就回去了,你今天回家了吗?” ——“嗯,今天我有个采访,离家很近。那我在家等你哦苏苏,你要快点回来。” “好,你困了就早点睡。” 等她挂断电话,走了两步才发现身边太过安静。 晏秋沉默地跟在她身后一步之遥,低着头…… 在踩她的影子。 不知怎么的,苏雩风脱口而出,“你生气了?生什么气?” 晏秋猛地抬头,看着她的眸光里似有期待。 苏雩风也怔住了。 脑海不受控制闪过无数画面,最后定格在那下课后的无数个夜晚,他们也是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 那次,两人莫名其妙又吵了一架。 回宿舍的路上,女生气冲冲地一个人走在前面,男生跟在后头却没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女生突然回头,“你在干嘛?” 男生一脚踩住她的影子,“在生气。” “你有什么好生气的?不对,你生气踩我的影子干什么?它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因为不敢生你的气,就只能拿你的影子撒气了。” 女生无语地噗嗤笑出了声,气也跟着莫名其妙的消了,“你幼不幼稚!” 回头跑到男生身后,助跑跳上他的背,被宠坏的小公主尽情提着过分的要求:“从今天开始,你每个晚上都要来接我下课,然后像现在这样把我背回宿舍,就这么说定了。击掌……” 她抬手找了找地方,最后用掌心拍了拍男生的脸,“击脸为誓!” “苏小小,我是你男朋友,不是滴滴打车。”男生嘴上说着损她的话,手却稳稳地扶住她的臀部。 女生晃着腿,手却不老实去扯他的耳朵,“那你快答应,不答应我们就分手!我找新男朋友去。” “苏小小你再说一遍!” 男生也恼火了,就要把她甩下去,“那你下去,找你的新男朋友背你。” 第76章 闻香识女人 回到溪园,别墅安静异常,连宋姨都不在。 苏雩风心中正起疑,谢霁月往沙发上一捞,一个盒子递到了她面前,满眼期待地看着她,“苏苏,可以换上它吗?我想看!” 苏雩风拿着盒子,上了楼。 一进房间,她就将盒子往床上一丢,一条红色吊带长裙从里面散落了出来,苏雩风第一次觉得红色刺眼。 她都不用猜,就知道谢霁月今晚的打算。 温暖那个废物! 苏雩风沉着脸坐在床上,在想着今晚这场戏要怎么唱。 拖拖拉拉,半小时后她下了楼。 别墅的灯都被关掉了,只有餐桌上的红色蜡烛在闪烁着光亮,谢霁月已经换上新衣服,绅士彬彬站在楼梯下。 “苏苏。” 他笑着向她伸出手。 苏雩风走下楼,递上了手。 他眼底闪过惊艳,牵住的手握得更紧,“苏苏,还记得跳吗?跟着我,慢慢来。” 一阵悠扬的音乐响起,是他们曾经一起经常跳舞的乐曲。 在一起后,苏雩风对待谢霁月的方式太过熟稔随意,毕竟是青梅竹马,一切都水到渠成。 但谢霁月鼓着腮帮子反驳说,恋人和青梅竹马是不一样的,然后就开始喜欢拉着她做一些很有仪式感的事: 比如每个星期都要出去约会两次; 比如要在重要的节日送礼物,出差礼就是他提出来的; 还比如,日常也要制造美好的回忆。 谢霁月就从电视剧电影里学到了烛光晚餐,又因为喜欢《闻香识女人》里面的跳舞情节,就拉着她一起学跳舞。 苏雩风对谢霁月向来很有耐心,他说的她都配合满足。 一曲终了。 音乐停止的那一刻,谢霁月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后拉着她走到餐桌旁,将洗干净的提子放到她手边,“饿了先吃点水果填填肚子。” 谢霁月端过她面前的牛排,拿起刀叉开始给她切块,“苏苏,你要不要打开电视看一下。” 虽然是询问,他已经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跳出了一个采访页面。 是上次和她说的那个采访。 只一眼,苏雩风就明白谢霁月搞今晚这一出的目的了: 来邀赏了。 电视里,女主持人在问完一系列专业问题后,突然偷袭问道:“谢总,听说您不幸英年早婚,可以和我们谈谈你的夫人吗?” 谢霁月抚摸着手指上的戒指,“我不喜欢你的措辞,能娶到我的妻子是我最大的幸运。” 主持人继续紧逼:“谢总,您的夫人这么多年来从未给露面,外界都在说你们的感情已经破裂,您一直在隐瞒真相只是为了维护谢氏的股票。” “不会,我和我妻子的感情非常稳定。而且……” 谢霁月语气坚定,“我和我的妻子绝对不会离婚的。如果外界还在散播这样的谣言,我会让谢氏的法务部进行起诉。” 主持人又咄咄逼人问了好几个问题,谢霁月都完美应付过去。 直到最后,主持人才突然露出笑容,剑拔弩张的气氛突然松了下来,“谢总和您夫人的感情好得真让人羡慕。不过,我有个私人问题:刚才在后台发现您似乎戴了一条项链……” 谢霁月下意识抬手捂住胸口,声音突然温柔了下来,“不可以哦,这是我妻子送给我的最重要的礼物,只能给我看。” …… 看完采访,她回头,就看到谢霁月双手撑着脸正温柔地看着她。 那双桃花眼如此深情,炙热又热烈,好像她就是他的整个世界,一个不慎就会被卷入漩涡。 她移开视线,“我饿了。” 谢霁月把切好的牛排推到她面前,“切好了,快吃吧。” 苏雩风的确饿了,低头开吃。只是这牛排有些凉了,让人莫名没了胃口。 没一会,谢霁月的气息却突然靠近,在她耳边落下一吻,“苏苏,满意你刚听到的吗?” 苏雩风没回答,侧身躲过谢霁月想吻她脖子的动作,蹙眉:“我现在在吃饭。” “苏苏,我也饿了……想吃你。”谢霁月笑声喑哑,低头含住了她的耳垂,呼吸灼热,声音委屈巴巴地向她讨要。 动作却极为强硬地搂住她的腰,不容许她退后一步,“苏苏,距离我们上一次,已经快六个月了,我很想你……苏苏,我想要你。” 他们的上一次还是在年前。 那时两人一起跨年,感情刚好,气氛也刚好,苏雩风想要了也从不避讳自己的欲望,反而很享受和爱人水乳相融的床事。 但前提是,对方从未背叛。 见她没再抗拒,谢霁月的动作突然着急了起来,在黑暗中寻找着她的唇。 却不料两人身下的椅子一个倾斜,一齐倒在了地上。 “嘶——” 苏雩风倒吸一口冷气,谢霁月连忙撑起身子,“苏苏,怎么了?” “我的脚……” 谢霁月二话不说将她抱起,快步上了二楼,走进卧室打开灯,随后将她放在床上,就去找医药箱。 没一会,谢霁月提着医药箱在她脚边半跪下,撩开裙摆,一眼就能看到左小腿上一大块淤青,显然刚才摔到地上磕得很严重。 谢霁月不由嘶了一口气,又是心疼又是自责,“都怪我……” 确实怪你啊。 紧急情况,苏雩风不得不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法,但能躲过今天这一劫,她也不亏。 涂过药后,谢霁月总算安分了下来,半夜她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水声也懒得管。 翌日,谢霁月醒来眼底乌青,苏雩风则一瘸一拐。 宋姨看到却误会了,挡住脸上的笑意,进厨房去了。 但是吃早餐的时候,宋姨的眼神不停在他们身上转,还笑一下收一下,怪瘆人的。 苏雩风在坐下用没受伤的脚踢了他一脚,“都怪你!” 谢霁月抓住她的脚踝,无奈:“苏苏。” 两人久违一起上班,一路上宋伯话都多了,显然宋姨把早上的事也和他说了。 这夫妻两,聊天还挺勤的。 一大清早心情本来就差,到了公司不知怎么的,路过的同事看她的眼神也怪怪的。 苏雩风看了看自己的走姿,又觉得可以理解。 在工位上坐下,杨雪梅立刻跑来关心道:“苏姐,你的脚怎么了?谁害的?严不严重啊?” 苏雩风呵呵一笑,“一个傻逼!” “那你打回去了没有?” “……实力不允许。” 现在的谢霁月已经是成年男性了,不再是小时候那个可怜又弱小需要她保护的小男孩了。 一旦他硬了心肠搞强制,只要他想,在体力上她的确硬不过他。 第77章 上班有三,她不是其中之一 又聊了几句,两人回了各自的工位,苏雩风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最近秘书部给下来的文件苏雩风越发看不懂了,苏雩风也不得不收起一开始随意的态度,生怕踩中了什么陷阱。 下意识伸手去端茶杯,才发现没水了。 有些强迫症地把那一页计算完后,她才拿起水杯起身去接水,休息区却刚好没热水了,她见缝插针找了个角落,靠站着柱子发呆。 突然,身后似乎有人在说着什么八卦: “你们没看到吗?今天来上班的时候那样,一看就是昨晚……过度了……” “听说,昨晚就有人在停车场看到了……” “不止呢……上个星期在公司附近的商场……有人看见了……” “没想到是真的……之前说不定也是……上位……” 好没意思的八卦,不如公司内斗精彩。 苏雩风面无表情地点评道,然后从角落里走出去。 那些人注意到她身影,互相推嚷着停止了说话,脸上却下意识露出鄙夷和不屑,然后神秘兮兮散开了,弄得苏雩风一脸莫名其妙。 但她也没闲心去探究。 平日里的八卦她也就是听听而已,有点用处的就用用,没用的就娱乐娱乐,不值得另外花心思。 只要她工作无过错,谢霁月都动不了她。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苏雩风想到明天要和巧巧去游乐园玩,又到商场买了一些小孩子喜欢吃的零食和喜欢玩的玩具,还特意买了个拍立得。 谢霁月今晚加班,但他说会晚点回来。 苏雩风也懒得等他下班,开着车先回了溪园,提着大袋小袋进了门。 宋姨忙上前接过袋子,自然看到了里面的东西,不由面露惊喜,“夫人,这些东西?” “放那就行了,别乱动。”她明天就要带出去的。 苏雩风抬脚上楼。 宋姨惊喜过后又有些为难:夫人该不会是怀孕了吧?那袋子里可都是小孩子喜欢的东西,要不要告诉大少爷,告诉太太呢? 卧室里,苏雩风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湿着头发坐在床尾椅上,擦拭着头发。 收拾好躺上床,发现池赞和江月夜同时给她发消息了。 【池:嫂子,林琪的人攒了一个局明天聚会,谢哥有喊你吗?】 【s:没。】 她就没关注过林琪,自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这种局也向来轮不到她关心。 【池:没有就好。】 【池:不过说起冰冷木头那个家伙,也不知道他最近受什么刺激了,突然开始没日没夜的训练,他现在已经能追上我了!】 知道他是特意来提醒她的,苏雩风也承他的情。 只是说起这5号,加上微信后对方就没找过她,原来是偷偷加训去了。 江月夜就更直接些:【林琪的聚会,苏姐姐你千万别来。】 【s:知道了。对了,你的手好点了吗?】 【夜:嗯,谢谢苏姐姐的生日礼物,很好用。】 还发了一张他戴着手腕的照片。 江月夜这小弟弟性子冷淡,能偷偷给她报信,已经算是江家最正常的好人了。 苏雩风又习惯性点进了几个工作群,都去逛了一遍,免得落下什么。 这大晚上还在忙的小群,就只有上次让封沅拉的游戏维护工作群。 群里一共五个人,除开她和封沅、一个老员工,另外两个刚好是新进公司的费雾和何宝贝。 群里有五,上班有三,她不是其中之一。 嘻嘻,她是监工的。 这三人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但配合默契,苏雩风也没贸然开口,免得他们紧张。 放下手机,她关灯秒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人从背后搂着她,一双大手捂着她的肚子,手掌无意识还会摸一摸。 也不知道昨晚谢霁月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没察觉到。 轻手轻脚挪开他的手,下床进卫生间洗漱,没一会谢霁月也走了进来,视线总有意无意往她肚子上瞄,又突兀笑了起来。 苏雩风吐出口中清水,“一大清早,别这么吓人。” 谢霁月却突然伸出手揽住她的腰,手掌又轻柔地抚摸她的肚子,笑意盈盈,“苏苏,好喜欢你。” 苏雩风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突突的,生怕他白日宣淫,用力将人推开,“别黏黏糊糊的了,我饿了。” “一起下去,我让宋姨煮了好吃的。”谢霁月也不见恼,声音里带着无限的纵容。 下楼的时候,还突然将她抱起,小心翼翼护着她走下楼梯。 苏雩风:…… 她是有脚伤,又不是断了。 惹得宋姨捂嘴直笑。 在餐桌旁坐下,谢霁月接过一碗红糖鸡蛋糖水,拿起勺子舀糖水,还吹凉才送到她嘴边,“来,苏苏。” 这就是好吃的? 谢霁月笑眯眯地继续举着勺子,大有她不吃他就不收手。 苏雩风觉得他今天真的很怪,重新给自己盛了一碗,“真不用,我自己来。” 谢霁月有些失落地收回了手。 就在这时,宋伯打开门,赵助理领着好几个人进来,送来几个箱子叠放在客厅,他们又迅速离开。 苏雩风为了转移注意力,便问:“买了什么东西?” 谢霁月兴致勃勃,“苏苏想看吗?那一会吃完早餐,我们一起看?” 苏雩风摇头,“那还是算了,我一会有事,要出门。” 谢霁月有些失落,随后又宠溺地看着她,看得苏雩风头皮发麻,只想赶紧吃完就离开。 不知道从哪进化回来的谢霁月,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好不容易吃完,放下碗,苏雩风起身提起墙边的袋子就出了门。 谢霁月追到门口送她,“出门小心脚,别走太久的路了。” 等到车子消失不见,谢霁月又忍不住担心,苏苏也太不会照顾自己了,出门都不带他。 回到别墅,宋姨已经收拾好桌面,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谢霁月走到箱子旁就地坐下,拿起桌上的剪刀,开始拆箱子。 第一个箱子是小孩的衣服。 谢霁月拿起一件看看高高举起,只是看着莫名就觉得愉悦,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孩子,他和苏苏的孩子。 他当然知道苏苏没怀孕,因为他们已经半年没有性生活了,但只要一想到有一个他和苏苏的孩子,就忍不住的开心,幸福的想哭。 他拿起手机,本来下意识找宋助理的,临时又换了一个人,“小刘,找个专业设计师帮我设计一个婴儿房……” 聊了有半个多小时,他才意犹未尽挂了电话。 恰好林琪就打了进来,“老谢,你在干什么打这么久的电话,我都打不进。” 谢霁月开始整理第二箱的玩具,闻言也没打扰他的好心情,“你找我做什么?” “心情这么好?” 林琪也听出来了,“最近有什么好事?说我听听,让我也开心一下。” “那还是你别听了。” 林琪秒懂,立马说出今天来找他的目的,“晚上顾子豪他们弄了个聚会,为了庆祝我从港城活着回来,你来不来?” 听到这,谢霁月脸上的笑浅了几分。 他知道林琪去港城做了什么,说拼死活着回来一点不假,所以一般这么小的请求,他不会拒绝,“我知道了,今晚我会去的。” “那行,晚上火离私房菜见,我喊宋淮去接你,挂了。” 第82章 保险箱里藏着谢霁月的秘密 虽然陪容烟闹到了很晚,第二天苏雩风还是准时醒来,这可多亏了上班的锤炼。 没吵醒容烟,苏雩风轻手轻脚出了门。 下楼时,有些意外看到出现在别墅的谢太太,端坐着一副雍容华贵的模样喝着茶,抬头看到她身上穿着职业装,讽笑了一声。 屋内没有宋姨的身影,想来是已经被叫开了。 苏雩风双手抱胸靠站在栏杆旁,礼貌询问:“请问谢太太突然来访,有什么事吗?” 谢太太放下茶杯,碰到茶杯垫时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开口就是质问:“徒徒已经在医院住了两天了,你竟然一次都没有去看他!你就是这样做徒徒的妻子的?!” 苏雩风觉得她有些无理取闹,“所以,谢太太是希望让他知道,我已经发现他出轨的事?” “当然了!这样你们才能离婚!你别忘了你可是签了协议书的,难道现在想反悔,又不想离婚了?” 看到如此理直气壮的谢太太,苏雩风只觉得好笑:“我是想离婚,但你是想毁掉谢霁月。谢太太,你能不能别这么蠢了!” “你什么意思!” “谢太太,你了解你儿子吗?你知道用这种方式强逼着他离婚,他会怎么样吗?你知道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对谢氏集团的股价会有多大的影响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来质问我!” 苏雩风一步一步走到谢太太面前,凌厉的眼神逼视着她。 最主要的是,就算她现在提离婚,谢霁月也不会答应。甚至还有可能起反效果,逼他发狂,做出她始料未及的事情来。 谢太太不由一步一步向后退,小腿碰到沙发时,身子一软就坐了下去。 这种俯视角度,谢太太才注意到苏雩风微敛眼神下凝练的凌厉,有一种在面对谢老爷子时,才会有的诡异的压迫感。 谢太太的声音忍不住颤抖,“你、你在说什么?” 苏雩风懒得解释。 她抬起手,轻轻搭上了谢太太的肩膀,笑着拍了拍,“谢太太,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你别做多余的事情坏我的好事,知道吗?” 谢太太浑身一个哆嗦,连忙抓起自己的包包,骂了她一句疯子,快步离开了别墅。 苏雩风也觉得晦气,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打电话让宋姨出来做早餐。 吃过早餐后,嘱托宋姨别去吵容烟,随她睡到自然醒,满足她的一切需求。 准时到达公司,苏雩风刚坐下又收到了一份来自秘书部的财报,她熟练地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她能注意到这些财报归属的项目是越来越大,越来越机密,甚至连腾辉集团人工智能新产品的上市预算都发给了她。 因为这份财报,她加上了贺组长的企业微信。 在有意无意的交谈中,她琢磨出了一丝味道来:【所以说,以前这个新项目是宋助理负责,那我要去问宋助理吗?】 【贺组长:不太方便吧,还是问赵助理吧,现在他才是负责人。】 原来如此。 苏雩风算是知道抄袭费雾他们的主意是谁出的了,如果是赵助理那当真不让人意外呢。 苏雩风心情愉悦又新建了一个文档,把让人去查找的证据整合进去,她又多了一份离婚的底气。 从忙碌的状态中出来,苏雩风中途休息喝了口茶,就是泡太多次味道都有点淡了。 转头见杨雪梅眼神担忧地看着她,不由开口问:“怎么了?” 杨雪梅滑动椅子到她跟钱,“苏姐,你知不知道最近有人在传你的谣言?” “没注意。”苏雩风脑袋里还在想报表的事,伸手将人推回工位,“有这个闲功夫,还不如好好做完手头的工作,早点下班。” 从小打大她都是风云人物,什么样的流言蜚语没见过,所以她对这些从不放在心上。 如果每次出现关于她的谣言都去管,她早就累死了。 苏雩风端起杯子去了休息区,迎面就有个人撞了上来。 她猝不及防一个趔趄,胸口还同时传来一阵滚烫,热咖啡就这样泼了她一身。 那人咬牙骂道:“贱人!” 等苏雩风站稳了,只看到一个背影消失在转角,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咖啡污渍,放下茶杯快速脱下外套,以免烫伤。 发现里衫也被渗了些,又跑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降温,却弄得苏雩风浑身不舒服。 只能换身衣服了。 脑中灵感一闪,她突然想到今天谢霁月还在医院,兴许是个绝好的机会。 苏雩风掏出卡,去上了顶楼。 畅通无阻走进办公室,看到房门紧闭的休息室,她拿出手机给谢霁月打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苏苏?怎么了?” 苏雩风随手摸了摸桌上的摆设,“我需要一套换洗的衣服,想从你休息室借一套穿,但这个门我打不开,所以我只能找你了。” 谢霁月听到休息室就是心口一跳,但是想到他和温暖很长一段时间没在办公室里胡闹过,还有阿姨日日清扫,这才放下心来。 “我平日里担心有人误闯,休息室的门就弄成了密码锁,一会我把密码发给你。” 担心人误闯? 那的确应该担心,怕被人撞见不得了的场面。 谢霁月敏锐地开口问道:“苏苏,是不是有人在公司欺负你了?你和我说,我会替你做主。” 苏雩风不想节外生枝,随口一编,“没有,就是茶水不小心把衣服弄脏了。就算有人欺负我,我也能搞定。” “那就好。” 又嘘寒问暖了一番,苏雩风收到了一串数字。 站在到休息室门前输入密码,按下确定后,就听到“滴”的一声,休息室的门打开了。 她走进去后,反手就关上了门。从衣柜随手拿了一套新的衣服,走进了浴室,没一会水声传来。 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衬衫总算舒服了些,裤子有些长她就内折了两层,拿着外套边穿边向外走,整理衣服的时候,突然摸到了口袋似乎有个硬物。 苏雩风伸出手将东西掏出来,是一把钥匙,还有点眼熟。 她这才抬眸观察这间休息室,竟然和家里的卧室布局一模一样。 苏雩风饶有兴趣观察了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来,机不可失。 点开手机里一个自制检测软件,发现休息室里没有监控也就算了,甚至没有任何科技产品,谢霁月确实严谨过头了,却给了她一次很好的机会。 于是,她一手环腰一手点着下巴,开始在房间里晃荡了起来。 凭借她对谢霁月的了解,很快在床头柜后发现了一个保险箱,她尝试用钥匙开了第一扇柜门,结果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密码锁。 苏雩风思索着转动了一个密码,门没有动静。 又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她还记得结婚那天,谢霁月信誓旦旦地承诺过她,他用的所有密码包括保险箱的密码,全部都了告诉她,这样不管他藏了什么秘密,她都能知道。 在溪园别墅,书房里也有一个保险箱,密码三年没改过一次,只要苏雩风想,什么时候都可以去看。 但这个保险箱里的,藏着谢霁月不愿告诉她的秘密。 第85章 苏苏,你不能就这样抛弃我 谢霁月似乎沐浴过,身上只穿着浴衣,站着的姿势很是松弛,声音也一如既往,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 但直觉告诉她现在的谢霁月很危险,最好不要违逆他。 苏雩风慢慢站直了身子,眼睛注视着谢霁月,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缓缓伸出手,放到了他的掌心上。 手被紧紧握住的下一刻,谢霁月的手臂用力一扯,将她拉进了怀里,另一只手强势抽走了她的手机。 谢霁月动作轻柔地抚摸她的长发,笑道:“苏苏好乖。” 那一瞬,苏雩风感觉自己好像被一条蛇盘蜷,喉颈也被紧紧扼住,只要她动弹一下,就会被活活吞下,亦或是被生生拆掉。 她猜的没错,今天的谢霁月果然不对劲。 在平静的情绪下,好像随时会被石头打破平静的湖面,湖底藏着深不可测的疯魔,一个不小心就会爆发出来。 他一定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而且很大概率还是和她有关的。 可是,这两天他明明一直住在医院,那晚的事情她连谢太太都敲打过了,他不可能知道。 苏雩风左思右想,毫无头绪,只能暂且顺从的配合,看谢霁月到底想做什么。 几步路程,两人已经来到了餐桌旁。 谢霁月坐下后,按着她坐在了他的大腿上,“苏苏,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很早就回来布置我们的家,煮了你爱吃的牛排,当然了我记得你喜欢全熟的。” 他脸上带着愉快且深情的笑容,那双眼睛却漆黑如深渊,直勾勾地看着她。双手握着刀叉,动作优雅地将每一块肉切的均匀,然后亲自送到她嘴边,“来,我喂你吃。” 苏雩风顺从地张开嘴。 她面色如常,慢慢地咀嚼着,眼睛缓慢转动:不仅大门被铁门关住了,连每一扇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的。 一楼如此,二楼她也不抱什么希望。至于三楼,唯有画室谢霁月掺不进手,可以一试。 只是,她该怎么上去呢? 苏雩风在心里叹气。 谢霁月投喂了一块又一块,突然低下头贴近她的脸颊,伸出舌头舔过她的唇角。 苏雩风下意识想躲,谢霁月的手却早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动弹不得。 又被舔了一下,他的声音磁性又温柔,“别怕,只是不小心留了一点酱汁,我舔掉就好。还要吗?” 苏雩风答:“要。” 她不能饿着自己,要吃喝好好保存体力,才是上策。 谢霁月一听,又乖乖切肉,很享受喂食她的过程。 最后一块牛肉放入她的口中,谢霁月放下刀叉,“苏苏,接下来我们一起看电影,好不好?” 苏雩风点头,他便开心地抱着她走到沙发坐下,显然早就放置好了碟片,按下遥控器,电视机就开始播放《卡萨布兰卡》。 苏雩风愣住,随后若有所思,结婚纪念日却放这部电影? 两个人都看得很认真。 晚上十点,电影结束。 “苏苏,我们该上楼休息了。”谢霁月抱着她一步一步往楼上走去。 二楼果然不出意外没有出口。 但走进卧室时,苏雩风仍不禁心头一紧,房间里所有电子产品都不见了,床头靠垫换成了铁制的,四角还都挂上了一条长长的铁链。 谢霁月抱着她在床边坐下,开心的指着墙上的画说道:“苏苏,看这个,是你送给我的纪念日礼物,我好喜欢。” 苏雩风很是惊讶地看着那幅自己丢掉的画出现在这里。 谢霁月已经随手拿起床尾一条铁链,在她手腕处比画,“所以我也给苏苏准备了一份回礼。苏苏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我就把它做成了金的,还在上面镶了宝石。苏苏,你喜欢吗?” “咔嚓”一声,冰凉的触感让她条件发射的一抖。 她低头看去,金环滑下,扣住了她的脚踝,白色和金色的碰撞,让人有一种伸手想要禁锢在握的欲望。 谢霁月眸底偏执痴迷,手指不停地摩挲着,顺势脱下了她的鞋袜,手掌刚好能握住她的脚掌。 注意到他眼底越发浓郁的情欲,苏雩风猛的开口:“谢霁月,你这是打算囚禁我吗?” 谢霁月却似没听到她的问话,抓着她的手引导着伸进了他的浴衣里,自顾自地说:“苏苏,今天是我们的大好日子,你不想要我了吗?你已经很久没碰我了。” 苏雩风:“谢霁月,你还打算强迫我?” 谢霁月身上的浴衣已经敞开,他低头埋进她的肩膀吻着她的锁骨,一路向上,吻向她的嘴唇。 这次,苏雩风撇头躲开了。 谢霁月被她的动作一激,张口用力咬在了她的唇边,苏雩风痛到直蹙眉,他都没有松开。 她抬手就给了一巴掌。 “啪嗒。” 谢霁月的眼泪就这样滴在了她的脸上,冰冷地滑向脖子。 “所以,这半年来苏苏你一直不碰我,是因为早就厌烦了我,早就不喜欢我了,早就打算和我离婚了,是吗?” 谢霁月的声音带着一种平静的疯感,让苏雩风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果然知道了。 苏雩风无声叹了口气,然后平静开口:“阿月,我们离婚吧。” “哈!”谢霁月绝望地笑了一声,最后一丝希望和理智,随着苏雩风的最终判决,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眼睛红得厉害,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声音是从牙齿里挤出来的,“我,绝,不!” 平静的湖面开始翻涌,湖底的恶魔被放了出来。 谢霁月猛地一个翻身将苏雩风压在身下,双手颤抖从脖子处移开死死扣住她的肩膀,指甲陷进肉里。 他眼底偏执疯魔,“不能离婚不能离婚,绝对不要离婚,苏苏你只能待在我身边,我们是彼此唯一的家人了。” “突然想离婚是因为晏秋吗是因为晏秋吗?因为他回来了,所以你要甩掉我,然后嫁给他?我不许我不许我不许!” “苏苏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永远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你不能就这样丢掉我!不要抛下我!你不能……” 谢霁月哭的撕心裂肺,情绪越发疯癫失控说话都语无伦次,动作粗鲁地将苏雩风死死禁锢在身下。 苏雩风却突然一个蜷身下位,张嘴就狠狠咬住了谢霁月的喉咙。 她用力了,发了狠的。 就算有血流入口中,那腥味难闻得让人直发呕,她也没有松开。 谢霁月动作停了下来,手掌却依旧下意识扶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仰得辛苦,但那双猩红的桃花眼死寂般看着墙上的画,声音难以掩盖绝望地笑了。 似破釜沉舟般,手掌按住她的脑袋,将自己脆弱的脖子往苏雩风的口中送,任由伤口流出更多的血。 谢霁月发出满足般的呻吟。 真好,这样他们也算血乳相融了吗?在苏苏的体内,永远在一起了。 此刻的苏雩风却无力思考。 汹涌的血涌进口鼻,强烈的窒息感让她无法呼吸,渴望空气的喉咙下意识吞咽了好几下,嘴巴顿时不受控的松开了些许。 也是这时,谢霁月的手突然抓着她的头发,向后用力一扯! 苏雩风只觉得头皮都要被撕裂开来,鲜血喷洒到她那张痛苦的脸上,绽放出妖艳的神采来。 谢霁月痴迷地看着这样的她,丝毫不顾正在鲜血直流的喉咙,低头亲吻舔舐,声音缱绻又似在叹息: “苏苏,我的苏苏……” 另一只手却往下探去,抓住她的小腿,强迫着她张开腿来! 第90章 小姑娘,这是你男朋友吗? 苏雩风闻言看过去,却只看到拥挤的人群,并没有找到说话的人。 但她隐隐觉得耳熟。 只这一个晃神,大佬们已经开始剖析4源代码了,并没有被刚才的声音影响,而且还更深入聊起代码升级。 苏雩风一个没忍住,“确实如此,4代码在防御功能上的确了得,但是缺陷也很明显,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阶段。” 大佬们回头一看。 竟然是个小姑娘,长得漂亮又年轻,但他们并没有一上来就以貌取人,反而笑呵呵地问她:“那你觉得它下一步会怎么做?” 苏雩风实话实说:“通过公开相关信息可以得知,4技术现在起码升级到第五代了,最有可能已经具备自动反击功能……” 至于第六代,仍需保密。 大佬们看她的目光越发欣赏。 连同周围原本争论着其他领域技术的大佬,都不自觉围了过来听一耳,一起讨论了起来。 一群老人里夹着一个漂亮小姑娘,那自然显眼的不得了。 那边,暗自骂完的温暖再也忍受不了那些言语,正准备离开就看到了苏雩风,不由蹙眉:“她怎么会在这里?” 苏雩风只会画画,没身份没背景,她是怎么进来这个研讨会的? 但危机感只一闪而过,看到她竟然去讨好几个一条腿都入土的老头子,温暖就觉得好笑。 林琪说的没错,她果然是个没脑子的花瓶。 温暖不屑地最后看了苏雩风一眼,转身去找谢霁月。 正好,谢霁月从人群中走来。 温暖连忙跑过去搂住他的胳膊,声音飞扬,“谢总,我刚才看到我表哥了,谢总可以陪我过去打个招呼吗?” 她低声补充道:“而且司马总监也在,正好可以问问华新的项目。” 谢霁月如她所愿,温声道:“好,我陪你过去。” 温暖心里很是感动,觉得最近谢总越来越在意她了。 亲密地挽着谢霁月走过去,温暖甜甜地冲许诺喊了声,“表哥,原来你早上出门也是为了这个研讨会啊,早知道和你一起来了。” 谢霁月礼貌点头,“许总。” 许诺看到温暖时,也很开心地叫了声,“表妹。” 温暖被认回许家之后就住在了大宅里,相处的时间虽然很短,但她性子柔善,对所有人说话都温温柔柔的,她流落在外二十多年不仅没有责怪他们,反而一直在尝试着接受他们。 最难得的是,她不仅没有因为突然乍富就变得嚣张跋扈,还没有抛下养育她的生病的养母,经常去医院照顾养母,可见是个有孝心的。 因此,他对这个表妹印象非常之好。 但一看到她旁边还站着个谢霁月,他瞬间就没了好脸色。 虽然知道温暖在腾辉上班,会和谢霁月一起出现在这里也很正常,然而这会亲眼所见,连声招呼都懒得打。 温暖有些不开心了,“表哥,你做什么呢?这可是我老板,你想害我扣工资是不是。” 许诺这才不乐意喊了声,“谢总。” 温暖总是满意了。 谢霁月倒是不在意地笑了笑,并没有把许诺的态度放在心上。目光转而看向一旁的晏秋和司马淅。 温暖这才注意到在司马淅身后竟然还有一个人。 第一眼她就被惊艳到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子: 男人骨相极为突出,五官精致还格外有锋芒,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绯红,但那深邃带着妖气的眉眼压下了冷峻,只剩下勾魂夺魄。 他穿着纯手工的黑色皮衣,内搭白衬衫,只站在那就自有一股蛊惑人心的性感气质。 哪怕她现在心有所属,都情不自禁心跳加速,忍不住偷瞄了好几眼,“表哥,司马总监,还有……这位是?” “这是我淅哥,比我大两岁,是我从小到大的好兄弟。”许诺却只笑哈哈介绍了司马淅。 “我知道司总的,之前因为公司业务,我和司总见过。”温暖矜持笑道,余光却偷偷注意男人的反应。 司马淅温和地笑了下,算是默认。 作为并不是靠本事而是靠兄弟的许诺,顿时崇拜地看向温暖,“真的啊,表妹你可真厉害啊。” “没有,运气好罢了。”温暖谦虚地笑了笑。 来参加研讨会之前她做了很多准备,和他们聊起来竟也相谈甚欢,连司马淅都会时不时应和几句。 温暖便趁机提出,“表哥,可不可以再给腾辉一个机会?” 许诺有些意动,“淅哥?” 司马淅笑:“会考虑一下的。” 温暖顿时喜上眉梢:“谢谢表哥,谢谢司马总监,腾辉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她得意地看向男人的方向。 对方却突然抬步离开了! 如此目中无人,温暖心底也生出了被无视的怒火。 她脸色难看地注意着男人离开的方向,却发现男人竟然在慢慢走向苏雩风,然后停在了她的身后。 “谢总!” 她惊慌得下意识喊出口,抬头便撞进了谢霁月那双温柔的桃花眼里,此刻装着的满满都是她。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不安,谢霁月侧身挡住了许诺的视线,偷偷牵住了她的手,关切开口,“怎么了?” 温暖顿时安心几分,又忍不住试探开口,“谢总,我好像看到苏小姐了,你要不要去找她?” 谢霁月浅笑出声,“今天陪我来的人是你,不要提别的女人,好不好?” “好。”温暖感动地靠着他,眼睛却不动声色透过人群看向苏雩风的方向,无声宣告胜利。 这个男人是她的了。 然后,她看到了—— 那个一直冷着脸的男人,在看向苏雩风却笑靥如花,浑身寒冰消融,露出温情的那一刹那,美得不可方物。 “你怎么来了?” 偏偏苏雩风对他的笑容不为所动,相反因为他的到来,打扰到了她和大佬们的交谈,不得不暂停了下来。 苏雩风面露不满。 晏秋啧了一声,随意抬手指了指,“当然是为了公事啊,要不然你以为我跟踪你来的?”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苏雩风一眼就看到了那一方齐聚一堂。 看到许诺和司马淅时她不意外,看到谢霁月和温暖抱在一起时,她的神色不见半点异样。 她只是平静地收回视线,打算继续和大佬们交流刚才的话题。 结果一回头,就对上了好几双饶有兴致,炯炯有神的眼睛,“小姑娘,这位是……你男朋友?” 第91章 大小姐饶命,我开个玩笑 两个人都是格外出众的样貌,此刻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人。 大佬们越看越觉得般配。 苏雩风连忙摇头,否认:“不是,我们是工作上的合作伙伴。” 大佬们哦了声,显然是没信。 他们眼睛可利着呢,这小伙子看这小姑娘的眼神那么不清白,保准对小姑娘有意思的。 晏秋暗自磨牙,合作伙伴就合作伙伴吧,也不能丢她的脸,张口就接上了他们刚才在聊的话题。 大佬们一听,就知道有没有。 这个小帅哥也很不错哟! 随后满意地直点头,现在的年轻人,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这边其乐融融,温暖却因为苏雩风那一眼,心里格外不舒服:那是一种拳头打棉花的憋屈感。 明明她才是凭借自己能力拿到邀请函的人,苏雩风只是不知道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狐媚手段勾引到男人才进来的,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凭什么瞧不起她? 胸口积着一团火,让温暖在面对许诺时,都显得心不在焉。 司马淅也不想再看这无趣的戏码准备离开。 许诺只好和温暖道别,“表妹,爷爷说他很想你,你现在出差回来了,什么时候回家一趟?” 温暖下意识看向谢霁月,显然担心他的伤势。 谢霁月低声劝道:“既然是许老爷子说的,就回家一趟吧。” 温暖只好说:“好的表哥,但我还要一点工作,明天晚上再回去,可以吗?” 许诺知道温暖才刚被认回许家,心里会有点抗拒也是正常的,只要她答应回家一趟,就开心的不得了,“太好了,那我现在就告诉家里人了。” 双方分开后,主持人上台试麦。 通知研讨会即将开始,请来宾尽快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会议开始之后切勿再随意走动。 腾辉集团是本次研讨会的一大投资商,位置很靠前。 华新公司作为科技公司只是来凑热闹的,位置就要稍靠后一点。 于是,温暖挽着谢霁月的手,目不斜视从司马淅身旁走过时,突然就觉得,曾经那个需要她讨好奉承的人也不过如此。 顿时挺直了腰杆,一脸宠辱不惊地走到了最前排。 正要坐下时,却发现苏雩风两人竟然就坐在了他们斜后方,还和那群老头子在一起嘻嘻哈哈的说笑。 温暖深吸一口气,她和只知道讨好男人的苏雩风是不一样的。 她今天的目标可是林教授。 想通了之后,温暖端庄坐好,不再多看苏雩风一眼。 但她不知道的是,苏雩风此刻正在说着她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头部移动超过5毫米确实会降低信号质量,但一旦能确保提升运动的耐受性,在多模态融合下构建多尺度脑模型,是可以互补信号源的方向信息的。” 苏雩风思路清晰,推断脉络有条理,特别是她竟然将脑传导和ai完美地结合了起来。 晏秋很自然地接住了她的构想:“在这个基础上,利用ai的驱动分析深度解码g信号,配合我们的实验已经绘制出了最新脑图谱,是能够助力神经编码新规则。” 苏雩风接着补充了一句,“g现今最大的好处就是,能优化eegeg的解码算法,精细化脑机接口。” 几位老教授不由对视了一眼,都看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两个年轻人,他们都抢定了! 不抢那实在太亏了。 注意到他们眼冒精光,晏秋率先开口,笑道:“我师从赵旭华赵教授。” 大佬们一听心里直叹怪不得,是赵老头的学生,那抢不过。 然后又如饥似渴地看向苏雩风这一个独苗苗,开始争着抢着要联系方式 苏雩风今天的目的本来就是想认识大佬们,开开心心加上了他们的好友。 晏秋只一脸笑意地看着。 看着苏雩风捧着手机直发乐,晏秋突然伸出一只手臂,以一个霸道的姿势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 故意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苏小小,你对谢霁月可真好,他今天可是当着你的面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你都能忍住不扇他几巴掌,让他身败名裂。” 听着他的酸言酸语,苏雩风回头就瞪了他一眼,“我现在可以给你一巴掌,要不要?” 晏秋忙举双手投降,“大小姐饶命,我也就是开个玩笑。” 苏雩风也皮笑肉不笑,“我也是开个玩笑。” 余光看了一眼前方,此刻谢霁月正低头神色温柔地和温暖说着话,看着就感情很好的样子。 如果这是他想要的,她又何必去多管闲事。 下一秒,视线就被一道身影挡住。 “你又干什么?” 苏雩风无奈地看着挡在前方的晏秋,伸手用力掐了一下某人的大腿肉,“你好好坐着,行不行?” 晏秋疼得嘶了一声,眼尾快速染上了一抹红,无辜地冲她眨了眨眼睛,“我这次真的是要问正事,大小姐你松一下手好不好,很疼的~” 最后的尾音还带上了委屈求饶的低颤。 有点勾人。 苏雩风嫌弃地收回手,“行,你问,但能不能正常说话。” 晏秋得逞一笑,立刻收起刚才示弱的表情,长腿一抬就换了个腿翘起,浑身散发着散漫不羁的劲。 这换脸速度让苏雩风有一种被骗的感觉。 晏秋已然开口,“今天是林教授喊你来的吧,那他肯定是想你加入他的实验室,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可你已经加入了赵老师的脑传导项目,你不得先想好对策?” 好不容易缓下去的脑袋又疼了,苏雩风问:“替你老师守擂台来了?” 她虽然不知道林老头和赵老师的渊源,却也听说过一件事:当年,林老头就是因为和赵老师不和,才从京大跑来a大来的。 晏秋可不背这个锅,“可别冤枉我,你又不会答应,我才懒得劝。” 这时,主持人再次上台。 林振华向来不喜欢形式主义,很多复杂无用的流程和寒暄都省掉了。 她直接就宣布:“下面有请林教授上台发表讲话。” 话音落下,在如雷的掌声中,林振华双手别在身后走上了台,要演讲手上却没有拿一张稿纸。 他的身材微胖,头发花白,板着一张脸,配上那双精明的眼睛,看起来很凶。 走到讲台前,抬手调整了一下话筒,开始无稿演讲。 他的演讲也没有废话,结合ppt将他想要成立agi实验室的目的说了出来,可能遇到的困难,未来的发展愿景,可能所需要的投入等等,半小时都不用。 至于提问环节,完全没有。 林振华讲完就直接走下台。 主持人上台连忙cue流程,“相信大家还有很多疑问,接下来将由林教授的得意弟子封先生上台,为大家解答。” 苏雩风第一时间往后台看去。 果然看到台阶下,封沅从苦哈哈的丧气脸,一秒变脸,露出沉稳的笑脸走上台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雩风偏头借着晏秋的肩膀挡了挡,生怕自己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大笑出声。 “别笑了,林教授没走。”晏秋小声提醒道。 苏雩风回过头去,就看到以前演讲完恨不得立马回实验室的林老头,今天竟然杀了个回马枪,在前排坐下了。 身旁,晏秋幸灾乐祸地开口道:“苏小小,你完咯,林教授这是打算亲自来抓你了。” 第94章 想做一辈子的家人 她了解谢霁月,每当遇到心中害怕的事物时,他就会下意识选择逃避。 就比如现在。 他那么聪明,看到她出现在办公室的第一眼,就猜到她今天来的目的,所以害怕。 苏雩风伸手拉着包包的拉链,发出刺啦的声音,谢霁月下意识喊出口:“出去。” 赵助理合上文件,听从命令转身就走。 温暖却理直气壮地走了过来,一脸愤懑地瞪着她,“苏小姐,没看到谢总不想看到你,还不快走。” 苏雩风只看着谢霁月。 “暖暖。”谢霁月站起身牵住她的手,轻声安抚道:“我和她有些事情要谈,你出去一会好不好?” “好吧。”温暖红着脸离开了,一点也不担心他们独处一室。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别笑了。”苏雩风率先开口,“你笑的很难看。” 谢霁月脸上的表情瞬间绷不住了,他扶着办公桌坐下,双手交叠,眼睛却控制不住地看向她,“苏苏,你想谈什么?” 哪怕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唇边还能看到牙印,脖子和手腕处也还残留着青色。 手指不自觉紧紧攒在一起。 苏雩风也在观察他。 虽然有着西装衬衫高领遮挡,那脖子上缠着的绷带依旧格外显眼。 她垂下视线,还是从包包里拿出了那份离婚协议书,放在桌上,推到了他的面前,“阿月,签了吧。” 谢霁月呼吸一窒,脸色瞬间苍白,双眼涌上猩红。 哪怕早有猜测,此刻亲眼所见、亲耳所听,谢霁月突然翻滚的情绪依旧差点再度失控。 他的双手顿时死死紧扣,指甲深陷进肉里,用疼痛强迫自己清醒。 他艰难吐字,“我不。” 苏雩风也不意外,“那明天,我的律师会把法庭诉讼单寄给你。” 她起身就准备离开。 “苏苏……” 谢霁月突然急急喊住她,他似乎花了全部勇气,才敢试探着开口,“如果有一天、有一天我不是故意犯了错,你会原谅我吗?” 苏雩风居高临下,将谢霁月眼底的浓重灰霾看的一清二楚。 她说:“阿月,我一直都很信任你,所以给过你很多机会。比如:在你对星空画室出手的时候。” 谢霁月浑身一颤,瞳孔紧缩: 她知道了! 却听到她继续说道:“在你找林琪让他人为制造车祸的时候,在你派人毁掉我的画作、阻止我参赛的时候,在你纵容赵助理在公司诋毁我的时候,我都没有放弃你。 以及在你婚内出轨的时候。 阿月,这些时候,你有想过需要我原谅你多少次呢?” 她全知道了。 谢霁月眼睛红得似能滴出血,心终于坠落谷底,绝望自己想要隐瞒的一切依旧被苏苏发现了。 更痛苦的是: 他不敢想象,这一年来苏苏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日日面对他的;他不敢想象,苏苏此时对他该是多么的失望。 他嘴唇微张想说些什么,但那些苍白的解释,在对上苏雩风那双平静无波的双眸时,瞬间失去所有力气。 “我……”他说不出话了。 他的模样实在让人心疼,苏雩风却不为所动,反而紧追着他的眼睛,“阿月,你知道我的底线是什么的。今日过后,我就再也不会管你了。” “不!不行!” 谢霁月惊惶地尖叫出声,“你不能不管我,你说过的,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会丢下我的!” 苏雩风双眸眯起:“那你就告诉我,你到底还瞒了我什么?” 谢霁月却在这时骤然回神。 他仓皇地移开视线,用力咬住手指,声音发紧,“没有!什么都没有!我现在绝对不会同意离婚的,你可以走了!” 苏雩风眼底闪过失望,明明刚才她都察觉到谢霁月松动了一瞬, 但也不是毫无所获,起码证实了她的猜想,她提起包:“阿月,再见。” 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苏雩风一走,谢霁月就好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双眼出神地看着天花板。 没一会,温暖便破门而入,一脸担忧,“谢总!” 却突然看到了谢霁月满是鲜血的双手,连忙从柜子里找出医药箱,蹲到他的脚边,哭着恳求道:“谢总,你松开手,我给你上药,好不好?” 谢霁月木然地看着桌上。 温暖花了好大的精力,才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看到他掌心十个渗血的指印,温暖边哭边给他止血上药。 好不容易绑好绷带,谢霁月面无表情地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书,一下,又一下撕碎,丢进了垃圾桶。 “苏小姐。” 走廊处,赵助理抱着文件与她擦肩而过。 看着赵助理的背影,苏雩风突然意识到她似乎很久没见过宋助理了。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她刚入职财务部的时候,她远远看到了宋助理,对方显然也是看到她的,却匆忙移开视线快步离开了。 苏雩风总觉得怪怪的。 离开腾辉后,苏雩风便打电话让宋恣那边开始准备。 其实,哪怕是到了现在,她依旧希望能和谢霁月私下解决。 小时候她救过谢霁月,他便一直视她为家人、为朋友。多年的相处,她也早就将他视作家人了。 就像她不相信哥哥会做出那样的事,她也不相信谢霁月会突然性情大变背叛她。 她还记得,当初谢霁月总满眼艳羡地偷看她的爸爸妈妈。 她早就习惯了爸妈无时无刻地撒狗粮,有次当场逮到谢霁月,便好奇问他:“你天天观察我爸妈,还写笔记做什么?” 谢霁月那会性子内向,被发现了立马红了个大脸。 被她再三询问才小声解释:“我也想像叔叔阿姨那样,以后有个这么幸福的家,想苏姐姐以后也天天这么开心幸福,但我不知道要怎么做,就……” 苏雩风只觉理所当然。 她的爸妈当然是世界上最好的父母。 苏雩风想他那可怜的身世,就大方地分享一点自己的爸妈给他,让他学一下也不是不行。 于是,苏宅佣人经常能看到,每次家主夫人回家时,总能看到两个小脑袋并排在一块偷看,只好装作没发现憋笑着悄悄离开。 苏爸苏妈当然也是知道的。 但女儿乐意接受,谢霁月的情况也在逐渐变好,两个小孩能玩到一块,关系还越来越好,自然喜闻乐见,就随他们去了。 每一次观察后,苏雩风总拉着谢霁月做理解,虽然她都是在胡言乱语,就是想逗逗他。 但谢霁月总是一脸崇拜地看着她,“苏姐姐,你真厉害。” 弄得苏雩风都不好意思了。 也是那之后,他每年的生日愿望许的都是:想和苏姐姐做一辈子的家人。 那么渴望拥有一个家的谢霁月,又怎么会背叛他的家呢。 苏雩风在车里坐了很久,最后脚踩油门回了卧鹿别墅,她想要的答案,很有可能就在u盘里。 第96章 京圈里的黄金单身汉 许诺欢天喜地跑进屋,不仅没有受到热烈的欢迎,还被晏秋的眼刀刺了一身。 他下意识双手抱紧自己,“晏哥,你这是……” 然后视线一瞥,就看到了并肩而坐在一起的两位大小姐,瞬间吓得魂都差点飞了。奔跑的脚步在客厅猛地一个急刹车,瞬间收起了嬉皮笑脸。 整个人拘谨不已地向她们打招呼,“早上好,两位大小姐也在啊。” 容烟似发现了什么,饶有兴致勾起唇角。 她转身换了个坐姿,翘起个二郎腿,两只手大敞着搭在椅子上,红色美甲勾着下巴,声音百转千回: “这不是阿诺弟弟嘛~这么早就来找你家晏哥,是什么大喜事啊?说来也给我听听。” 许诺看到她就发怵。 连忙晃了晃手上的请帖挡在脸前,乖巧笑道:“容大小姐,这不是还有几天就是我爷爷七十岁大寿嘛,我是特意来给晏哥送请帖的。” 他跑过来,把请帖放到晏秋手边的桌子上,又立刻退回了客厅。 “这份请帖可是我爷爷亲笔写的,让晏哥一定要给他这个面子,周六记得去参加他的寿宴。” 说的许诺自己都觉得酸。 谁能想到他的哥们会成为爷爷的忘年交啊,每次三人坐一块,他总感觉自己莫名低了一辈。 晏秋其实早就知道了这事。 许老爷子早在半个月前就发了一份电子请帖,只是今天突然这么郑重地又送来一份…… 晏秋微眯起了眸子。 容烟突兀冷笑了一声,弄得许诺背后发凉。 “你很怕我?”容烟看到他的反应,挑了挑眉,许诺比她小两届,和她可没什么接触过。 许诺忙摇头,“没有没有。” 他可是知道的,当年容烟追上淅哥后,说甩就甩,出国后连点消息都没有,那会他可是陪着失恋的淅哥喝了一个星期的酒,差点胃穿孔进医院的。 仅那一次,就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那你能也给我送一份请帖吗?”容烟突然冲他弯唇一笑,简直就像个勾人的妖精。 许诺眼神飘忽,“这个……” “嗯?不可以吗?还是你觉得我不够格?” “不是不是!” 许诺咽了咽口水,要多弄一份请帖也不是难事。只是,他还以为淅哥和晏哥会各自带两位大小姐一起去呢。 他下意识看向晏哥。 见他没什么反应,这才应下,“那行,明天我就让人寄到别墅来。苏大小姐也要一份吗?” 苏雩风摇头,“不用,我和小烟儿一起就行了。” 她可是还记得的: 上次在大群里,温暖当着那么多人说谎落了容烟的面子,这份委屈不可能让小烟儿一直憋在心里,必须出了这口气。 所以她不仅不会阻拦,还打算陪她一块去。 许诺却看不明白了。 但他的优点就是不多问,大佬们说啥就是啥,他照做就行了。 而在一旁观察的容烟更好奇许诺的反应了,还想试探,却被苏雩风抬手相拦,回眸制止她。 许诺性子单纯天真,可承受不起容烟的戏弄。 容烟耸了耸肩算是给她个面子放弃了,拿起筷子继续吃早餐,开始在一旁看戏。 苏雩风这才转而问许诺,“你这么早过来,吃过早餐了吗,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点?” 许诺顿时泪眼汪汪地看向苏雩风,心里感动不已,几年不见苏大小姐竟然变这么善良了! 正要开口,晏秋就已经替他做了决定,“他吃了。” 许诺默默把话憋了回去,干笑道:“对的苏姐,我吃了的。” 晏秋拿起请帖,将它随意放到了一旁的柜子上,回头瞥向他,“那你不走,留下来还有事?” “没事了,我下午还得陪我表妹逛街呢,先滚了。” 许诺鬼机灵转身就跑。 今天一进门,晏哥看他时就眼神不善,虽然不知道哪得罪他,但继续留下来他绝对有危险。 容烟却没了继续吃的心情。 她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了桌上,冷声道:“这许家人可真有意思。前两天许诺还因为温暖想促成华新和腾辉合作,现在又有许老爷子想借着自己的寿宴做场,给那小三抬身价,呵。” 许家人向来护短,对温暖无条件的付出外人无可指摘,但从朋友身上连吃带拿的,这吃相就有些难看了。 晏秋不在意地笑了笑,“合作不可能,投资我倒是乐意笑纳。” “那许老爷子费这么大心思请你,你也不去?” “可以去看看。” 听着他那不在意的语气,容烟迷惑了,“说起来,当初你没事交好和许老爷子做什么?要不然哪里会有现在的麻烦事?” 否则凭他们的身份,别说许老爷子了,就算许家祖宗来了都不一定请得动。 晏秋余光看了一眼苏雩风,唇角微微扬起,伸手抽出纸巾优雅擦拭,口中却说道:“可能,因为无聊吧。” 容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苏雩风倒是习惯了他欠揍的语气,晏秋就是这样的人,言行举止全凭心情。 “不过,许家人似乎还不知道她和谢霁月的关系……”容烟话说的一半,突然扭头盯着晏秋那张脸看了又看。 晏秋挑眉,“做什么?” 苏雩风也瞬间回神,八卦脸看向了过去。 只听容烟夸张地嘶了一声,“所以,许老爷子该不会是想撮合你和他孙女吧?他那张老脸,兜得住吗?” 苏雩风:“哦豁?” 晏秋依旧淡定,瞥了容烟一眼,“你胡言乱语也该有个度,迟早有一天你会被你的脑害惨的。” “我什么脑,总比你恋爱脑好。”容烟嘻嘻一笑。 说着,她突然搂住苏雩风,语气贼兮兮地说道:“小玉儿你不知道吧,晏少现在可是京市的黄金单身汉呢。除了许老爷子,打晏少主意的人也不少呢!” 苏雩风平静地哦了一声。 容烟诧异,“不是小玉儿,你怎么这反应?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我能说什么,我还已婚人士呢,不发表意见。”苏雩风眨了眨眼睛,然后偷偷给晏秋使了个眼色。 放心,她嘴严着呢。 晏秋这家伙藏得挺深的呐,连容烟都不知道他已经有未婚妻了。 却不知道晏秋这会内伤的都要吐血了,自己说的谎自己承受,所以不是苏小小的错。 但绝对是容烟的错! 晏秋冷笑反击:“容大小姐也不遑多让啊。某人回国后一直不敢回家,还不是因为当年某人逃婚出国,是不满司……” 苏雩风挑眉:“哇哦~” 然后她的耳朵就被捂住了。 容烟尖叫着打断了晏秋的话,震惊地看着他,“三年前你不是在国外吗?你怎么知道的!” 晏秋神色僵了一瞬,又迅速恢复正常,“我只是出国了,又不代表我和国内就失联了。” 容烟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苏雩风把她的手扯了下来,兴致正浓,“你们继续聊啊,小烟儿逃谁的婚啊,然后呢?” 晏秋:“没什么。” 容烟:“吃饱了。” 两人同时打断话题,然后收拾好自己的碗筷,站起身逃跑似的进了厨房。 苏雩风叹气,好生失望。 果然啊,几年不见大家都生份了,连小秘密了都不愿意分享了。 这顿早餐吃得一波三折,容烟和晏秋生怕再被苏雩风追着问,第一次那个勤奋都赶着去上班。 苏雩风追都追不上。 只好目送两人离开,才依依不舍地转身回了书房。 第101章 她紧紧地抱着谢霁月 容烟很记仇。 只要是得罪过她的人,不管大小她都会记得。 但她也有自己的原则。 如果是当场报复回去了,那这件事就算了了。如果条件不够,那她就记下来,按照时间汇率,等来日加倍还回去。 上一次温暖在京圈大群里做假证,那这次容烟就要在许老爷子的寿宴里揭穿她。 一报还一报,是她的底线。 “喝茶。”身旁,晏秋已经重新倒了杯茶,推到她的面前。 苏雩风接过端到嘴边喝了口,茶水滚烫,入口是淡淡的苦味,退去便是悠长的茶香。 她嗯了一声,这茶才正。 一旁的许泰山看着亲自添茶的晏少,眼底难言震惊。 而此时,宴会也因为容烟的出现,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许老爷子下意识将温暖护在身后,呵斥道:“你是谁?明知道今天是我的寿宴,你还敢来捣乱!” 容烟随手端起一旁的红酒杯,晃了晃,“老头子,记住了,我叫容烟。” 姓容? 其他人还一脸迷茫,但一些有阅历的老人已经脸色微变,今天着寿宴可真热闹,晏家人容家人都来了。 许老爷子也是在疑惑了几秒后,露出诧异的神情,“你是容家人?可我并没有邀请……” “老爷子,我这叫不请自来~” 容烟随手拉过一张凳子坐下,优雅地翘了个二郎腿,勾唇一笑,“知道什么叫不请自来吗?意思就是,不需要得到你的允许。” 许老爷子压低嗓音,“如果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等会上楼去包厢里说。” 容烟却已经不再看他。 她向来奉行先礼后兵,这礼数已经周全了,那么接下来她就可以搞事了。 她看了一眼许老爷子身后的人,随后又看向人群中,“蒋娇娇,我给你这个机会,出来完成赌约。” 蒋志范神色一变,拉住蒋娇娇不让她妄动,言辞警告,“娇娇,别冲动!你别忘了今天我带你出门的目的!” 参加寿宴的目的? 蒋娇娇脸上维持的标准笑容瞬间瓦解。 她冷冷地看向台上被人护着的温暖,她好不容易被放出来,竟然是为了让她来讨好这个贱人。 但她被关禁闭一个月,全拜容辞所赐。现在这送上门的机会,她凭什么不要! 于是,蒋娇娇高声道:“我有什么不敢的。” 她奋力挣脱蒋志范的手,昂首走到容烟的面前,“容烟,许老爷子都已经承认她就是许家千金了,那她说你的签名是假的,那就是假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容烟动作优雅地仰起脖子喝了一口红酒,“嗯哼~好极了。” 她伸出另一只手手对着温暖轻轻一指,嘴角恶劣一勾,“当着许家人面,鉴定一下签名的真假,就现在。” 温暖瑟缩了一下,心里却恼极了,明明只是一件小事,这女人却无理取闹到外公的寿宴来。 她当初也是随口一说! 这件事事关温暖,许老爷子坐下后,给唐夫人使了个眼色。 唐夫人点头应下,走上前来,“那便我来吧。” 温暖脸上一喜,舅妈最疼爱她了,一定会帮她的。 容烟向后将手一伸。 司马淅手上提着她的包包,闻言拉开拉链,拿出手机放到了她的手掌上。 众人这才注意到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司马淅,在容烟万众瞩目的光芒下,连这位天之骄子都被衬得没了存在感,反倒像是一位守护公主的沉默骑士。 但有的人却看出了一点门道,连司马家的少爷都给这位容小姐作配,身份怕是不简单。 容烟捏着手机,递到了唐夫人面前,又询问了一次蒋娇娇道:“你有问题吗?” 蒋娇娇的眼睛愤怒地盯着她,“没有!” 唐夫人接过手机,看到照片上的签名也是有些惊讶,“这个签名的确是老爷子的。但是……在这个日期前后,我们似乎并没有见过你,更没有给你留过签名。” 容烟点道:“你只需要鉴定这份签名是真是假……” “啊!”温暖却突然惊讶地叫了一声,佯装疑惑地打断了容烟的话,“意思是说,外公虽然没有给容小姐签过名,手里拿着的却是真的?这也太奇怪了吧,这份签名如果得来的不正当……” 蒋娇娇恍然大悟,“容烟,这份签名是你从哪里买来的!” 温暖差点都要翻白眼了。 这蒋娇娇怎么这么蠢! 但它还是配合的露出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容烟,“如果容小姐是买的那我也就放心了,可千万不要为了赢一个赌约就去偷,这样未免也太不择手段了。” 闻言,唐夫人也是一脸不赞同,却也不好出言指责。 蒋娇娇回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在无数议论声中,容烟突然噗嗤笑出了声,语气轻描淡写,“所以,我从骗子又变成了小偷?这真的太有意思了。” 她扭头看向蒋娇娇,又直勾勾地看着温暖,“你们也别忘了,当初我们的赌约只是鉴定签名的真假,现在为了让我输,就想给我扣另一顶帽子吗?” 温暖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那双通透的眼睛似乎把她看穿了。 蒋娇娇却激动出声,“那你有本事证明……” “那是我的。” 犹如石破天惊,一道声音突然自他们身后传来。 众人闻声看去。 苏雩风站了起来,无视容烟投来不赞同的目光,抬步向她走去,最后站定在她身旁,手掌安抚地按在她的肩膀上。 她转身看向唐夫人,“因为,那张签名是我的。” 一字一顿:“还是夫人您亲自送给我的。” 如果还有异议,那她就现场播放那天美博馆的监控视频。 她也很好奇许家人会如何应对。 容烟也笑意涟漪地举起手,笑道:“我和小玉儿是朋友,我分享一下她的签名照,不犯法吧?” 一时间,众人的神色变化。 温暖也感觉到情况不妙,连忙拉了拉唐夫人的衣服,小声恳求,“舅妈!她们肯定是联合起来算计我的,故意挖坑就是想让我在外公的寿宴上丢脸。舅妈,不能……” 唐夫人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叹了口气,“暖暖,许家人自有许家的风骨,有些事情错了就是错了。” 她回头看着苏雩风,将手机还给了容烟,笑道:“那我没有异议了。” “这份签名是真的,且合法。” 容烟收回手机,抬眸看向浑身僵硬在原地的蒋娇娇和温暖,得意一笑,“我、赢、了~” 温暖脸色一僵,显然没想到唐夫人宁愿许家人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丢脸,也不愿意撒谎! 但许家其他人却无一人露出异样的表情来,说明他们都赞同了唐夫人的举动,连许老爷子也没有说话。 温暖恍惚地一个趔跄,视线突然定在了谢霁月脸上,那双眼睛流露出担忧,只有阿月在担心她! 她的心稍定,又忍不住怨恨: 果然,许家人到底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她就不该把希望放到他们身上。嘴上说着会努力弥补她,结果现在发生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坚定地站在她这边。 只有阿月,她只有阿月! 但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根本没人看她就是因为她有许家人庇护。 反倒是孤单地站在中心的蒋娇娇承受着更多的嘲笑。 死一般的静默中,蒋娇娇的瞳孔不停映入四周众人的神情,有鄙夷、有厌恶、有排斥,还有父亲的冷漠和嫌恶。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躲在唐夫人身后的温暖那双闪避又憎恨的眼神。 只觉得大脑嗡嗡的,不受控制地突然伸出双手向她抓去,两眼几欲冒火。 “你个贱人!” 她的动作猝不及防,竟然直接将唐夫人推开,重重将温暖扑倒在地,状若发狂又抓又打,声音尖锐高扬: “是你!都是你故意误导我的!你这种货色就算当上了大小姐,也是心肠恶毒的贱人!” 温暖痛得连连尖叫,“救命!放开我,外公救我……” “快,快去把她拉开!暖暖,救暖暖!”许老爷子捂着胸口大喊道。 许家人一时间都冲了上去,一边想去拽开蒋娇娇,一边慌乱地救温暖,还有人焦急地喊医疗人员,给许老爷子做急救。 场面一度异常混乱。 但蒋娇娇到底只是一个人,很快就被控制住。 眼看着温暖逃掉了,蒋娇娇突然放声大笑,嘶吼道:“哈哈哈哈哈你们许家人真好笑,你们精心呵护的千金就是个插足被人家庭的小三!” “她就是个小三!” 许谧和许诺的动作一顿,许江静一脸冷然,唐夫人满脸震惊,“你在……说什么?” 蒋娇娇用力挣脱他们的桎梏,狂笑着抬手指向前方,“你们难道都眼瞎吗!那么大个人你们看不到!”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齐齐看去,霍然顿住。 只见脱离了混乱之后的温暖,没有去找许家人,找她的家人,反而哭泣着扑进谢霁月的怀里。 此刻,两人正紧紧地抱在一起。 第102章 其实你爱的人是小玉儿吧 全京市的人都知道,谢家继承人谢霁月,已婚三年。 那个人不可能是许温暖。 但此情此景,所有人看在眼里,却都不动声色地保持着沉默。 谢家如今已经是六大家族之首,谢霁月更是说一不二的存在,连谢家老爷子都有隐隐被他压制的意思,没人愿意轻易得罪他。 但许家人不是如此。 唐夫人维持着体面的笑容,向温暖伸出了手,“暖暖,过来,到舅妈这里来。” 许诺也一脸着急,“表妹,快啊,快过来啊!” 许暮山作为一家之主,刚才小孩子之间的闹剧他不好出面,此刻终于不得不站出来,“谢少,多谢你护住了暖暖,现在可以把孩子还给我们了吗?” 他们极为护短,对这个流落在外二十多年的孩子非常之溺爱,想要把所有的遗憾都弥补给她。 但是,他们决不允许自家孩子去当破坏别人婚姻的小三! “这是我应该做的。”谢霁月微微一笑,伸手推了推温暖。 “不……”受了惊吓的温暖此刻却只认谢霁月,她哭得好不可怜,下意识不断往他怀里挤。 许家人的脸色齐齐变冷。 谢霁月只好继续抱着温暖,面不改色地拍抚着她的后背,低头柔声安慰着,动作轻柔地一遍又一遍擦拭她眼角的泪水。 两人的举止实在过于暧昧,让旁人心中无限遐想。 更有少数一些知道谢霁月和苏雩风关系的人,此刻也忍不住想知道苏雩风的反应。 结果转头一看,苏雩风此刻根本就没往那边看,反倒是言笑晏晏地和容烟在一旁淡定地聊着天,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们不由有些错乱了,不是说谢少很宠苏雩风吗? 主桌上,晏秋端起苏雩风的杯子喝掉了剩下的茶,愉悦地笑了。 等温暖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总算意识到场合不对,却也没有第一时间推开谢霁月,反倒是害羞地把自己的脸藏进去。 谢霁月没有推开她。 还是谢太太满脸笑意地走了上来,握住了她的手,打着圆场说道:“大家别误会,刚才那么情况那么混乱,是我让徒徒上来帮忙的,没想到竟然和许小姐这么有缘。” 谢霁月这才保持礼数向后退了一步,神色淡然,似乎两人当真没有什么。 如果温暖看向他的眼神不那么依依不舍的话。 但许家人的脸色好歹缓和了点,再加上谢太太对温暖眼底的喜欢和满意不似作假,他们也愿意暂时认下这套说辞,否则温暖的名声就不用要了。 “我真的受不了了!谢霁月,我真的看错你了!温暖是个贱人,你也是个人渣!” 谁料蒋娇娇竟然又突然大吼出声,她满脸失望地看向谢霁月,“亏得我还喜欢了你这么多年!” 她开始无差别地攻击所有人,“谢太太你个眼瞎的老太婆帮小三开脱,谢渣男你也是,竟然当着你老婆的面抱小三,你们一家人都贱上加贱,把正牌夫人苏唔——” 苏雩风心口骤然一跳! 但容烟的动作显然比她快,紧急捂住了蒋娇娇的嘴,笑容完美,“各位,她胡言乱语呢。” 她强硬地把人拽走。 虽然早知道蒋娇娇战斗力强,没想到强过头了,后面的话可不兴说。 司马淅紧跟在她身后离开,就跟贴身护卫似的。 看戏幕落下,苏雩风也准备离去,就发现谢太太狠狠地瞪着她,似在警告她安分点。 苏雩风的视线扫过她,并未多看她一眼,而是偷偷给晏秋投去一个眼神,才转身离开。 这一波三折的,唐夫人只想赶快结束这场闹剧。 她揉着发疼的脑袋喊来许江静,有气无力地说道:“阿静,赶快把暖暖带上楼去。” 许江静走上前从谢太太手中接过温暖,动作强硬地带着还依依不舍的温暖往二楼走去,许诺也连忙跟了上去。 许暮山上前说着场面话解释刚才的误会,客人们也配合的应着,宴会又恢复了热闹景象。 至于他们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主桌上,晏秋看了一眼被谢太太拉着上楼的谢霁月,笑着起身悄悄离开了。 “呜呜呜人渣,太渣了!” 走廊处,蒋娇娇抱着苏雩风哭个不停。 “苏雩风,你刚才为什么不冲上去给那对渣男贱女几个大逼斗,你以前不是很能吗,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废物了!呜呜呜……” 容烟伸手都掰不开,“行了,你能不能到一边哭去,小玉儿是我的闺蜜,和你是死对头!你要抱去里面找你的朋友去。” 蒋娇娇哇的哭得更大声了,“凭什么不能哭,我竟然喜欢那种人喜欢了十年,那可是我的十年青春啊! 而且,我没有朋友,那些人都是些趋炎讨好我的墙头草,现在连墙头草都没了,我就要抱着苏雩风恶心她一下不行吗!” 她泄愤地就要把眼泪鼻涕往苏雩风衣服上擦。 苏雩风的确被恶心到了。 她拿出一张纸巾甩到了她的脸,“滚。” 蒋娇娇拿起纸擦眼泪,又扑上来死死缠住她的手臂,“今晚过后,肯定整个京圈的人都在笑话我了,我没脸继续在京市混下去了呜呜呜,我爸肯定也要打死我的……” 容烟一言难尽地看着她,“蒋娇娇,其实你对小玉儿是因爱生恨吧!” 她的脑袋里已经开始演绎相爱相杀的剧本,什么想和小玉儿做朋友,奈何小玉儿身边已经有太多优秀的朋友,为了吸引小玉儿的注意力,所以她只能另辟蹊径…… 阴湿,太阴湿了! 她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蒋娇娇对小玉儿的事情都那么清楚,有些连她都不知道的事,蒋娇娇却能“如数家珍”。 司马淅推了推金丝眼镜,藏住了眼底的笑意。 迟一步赶来的晏秋抬掌就拍散了她的脑,表情一言难尽,“停,说的我都犯恶心了,司马淅你能不能管一管!” 司马淅耸了耸肩,“管不了。” 容烟抬手得意地搭上他的肩膀,“晏少,你刚才看戏没看够?也没看你出来英雄救美啊。” 晏秋懒得理她。 如果他真出手了,她又会不乐意了。 另一边,蒋娇娇也被恶心地终于松开了苏雩风,到一旁干呕,“不,我就是讨厌苏雩风!我讨厌死她了!” 苏雩风一脸嫌弃地擦了擦肩膀,“谢谢你的讨厌,那以后离我远点就行。” 晏秋抽出纸巾帮她擦拭湿处,还脱下外套披到她的肩上。 夜风的确有些凉了,苏雩风并没有拒绝,伸手向上拉了拉。 回头就看到蒋娇娇突然两眼放光地看着她,不由吓了一跳,“做什么?” 蒋娇娇激动地一拍手掌,“原来如此,谢渣渣出轨找小三,你就去外面找男人,找的还是前男友,直接暴击啊!苏雩风,还是你心狠手辣,这一招妙啊!” 苏雩风:“……” 容烟:“哈哈哈哈哈哈!” 苏雩风确定了,蒋娇娇的脑回路确实不一般。 “所以,我决定了!” 蒋娇娇伸出两只手指对了对自己的眼睛,随后又指向她的,恶狠狠地下了战书,“苏雩风,你今天害我成了京圈之耻,以后我会一直一直一直看着你的,你可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容烟双手抱胸,“看啊,这还不是阴湿文学吗?” 司马淅举起手机,将群聊界面展示出来,“她说的没错,群里都在说今晚的事。” 容烟也立马掏出手机看,随后笑个不停。 苏雩风也跟着拿出手机看,蒋娇娇瞪大双眼,颤抖着手指着她,“你、你竟然在群里?!你一直在群里吗?” 苏雩风一脸疑惑,“怎么了?有问题吗?” 蒋娇娇抓狂,“那岂不是我在群里骂你说你坏话时,你全看到了!?” 苏雩风淡定点头。 容烟补刀:“不止哦,她还是管理员呢~” 蒋娇娇发出爆鸣:啊—— 这时,苏雩风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抬头认真地看她,“蒋娇娇,我有一个办法能帮你,你要试试吗?” 第103章 小玉儿,你喜欢小孩吗 离开新酒后,四人上了同一辆车,另一辆车被留在了新酒,让新酒的人明天开回来。 前面司马淅开车,晏秋坐在副驾驶位上闭着眼睛小憩。 后座上,容烟浑身舒畅地伸了个懒腰,不解地问她,“小玉儿,你刚才为什么要帮蒋娇娇啊,她这几年没少找你麻烦吧。” 苏雩风拿着手机给蒋娇娇的朋友圈点了个赞,不假思索回道:“她今天算是帮了你的忙,我也就顺手回报一下。” “我就喜欢你这性子。” 容烟扯唇笑了,“不过,蒋娇娇倒也不算太蠢,知道今天罪魁祸首是谁,还意料之喜爆出了温暖和谢霁月的关系哈哈哈,许家人的脸那个臭的。” “所以,你根本就不是想找蒋娇娇算账,而是一开始就冲着揭穿谢霁月和温暖来的吧。”苏雩风扭头看她。 容烟心虚地移开视线,“哎呀,我今天好累啊,我先休息一下哈,等到了别墅再叫醒我。” 生怕苏雩风继续问下去,她连忙翻身背对着她装睡。 苏雩风无声叹息,看到容烟裸露的肩膀手臂,取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随即回头看向窗外,目光沉沉。 蒋家…… 从那份u盘里她找到谢家和蒋家不止一份暗地里的合作,这很不寻常。 但是蒋家除了蒋娇娇都很低调,她甚至都没有交集,想要探寻蒋家内部的消息太过艰难。 她放蒋娇娇一马,不只是为了小烟儿,也为了在蒋家留个暗线。 只是这条暗线什么时候会发挥作用,蒋家那边还得压一压。 思索着,苏雩风回头拿起手机给江二发了条微信,退出来就看到了陆衍的消息: 【衍:下个星期就是高考了,你真打算这个时候和她见面吗?】 苏雩风盯着看了好几秒,【我懂分寸,等她高考之后再找她,不会影响她的成绩。】 回到卧鹿时已经十一点了。 苏雩风去拍容烟,发现她还真的睡着了,“小烟儿,醒醒……” 她正喊着,司马淅打开了侧门,“我来吧。” 然后他拿开盖在容烟身上的衣服外套,打横把人抱走了。 苏雩风都愣住了。 晏秋下车后反手关上了门,见她一动不动地还坐在车上,“苏小小,你还愣在那做什么?” 苏雩风拿着他的外套跳下车,求证地扯住了他的衣袖,“你没看到?” 晏球点头,“看到了。” 苏雩风震惊:“那你怎么还这么淡定?你不觉得他们的进展太快了吗?一个晚上关系就能好成这样了?司马淅以前不是最讨厌和小烟儿接触吗?” “我都说了要给他们多制造相处的机会,说不定早成了。” “……” 如果是以前,苏雩风是肯定不会信晏秋的胡言乱语,但事实摆在眼前,她不免有些动摇了。 走进别墅上了二楼,刚好看到司马淅从容烟的房间里走出来。 拧着眉站在门口,抬手用力擦拭嘴角。 苏雩风这才看到他下巴处印着一个十分明显的红色唇印。 司马淅显然也看到了她,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抓住衣袖加快了速度,开口解释道:“是不小心碰到的。” 苏雩风:“……好的。” 回到房间,苏雩风泡了半个小时的澡,才走出浴室。 爬上床已经十二点了,晏秋一个视频打了过来。 苏雩风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但没有开摄像头,“怎么了?还有事情吗?” 晏秋却问:“苏小小,你的脚怎么样了?” 听他这么一提起,苏雩风才想起自己的脚今天因为穿高跟鞋受伤的事,她连忙爬起来检查,松了口气,“没事。” 晏秋却不相信,“让我看看。” 苏雩风开口就要拒绝,就听到晏秋继续说道:“还是说,一会我直接去房间找你,你自己二选一。” “算你狠!” 苏雩风只好打开摄像头,按照晏秋的要求,360度无死角让他看了个遍。 “脚后都红了还说没事?”晏秋呵了一声,“我就说某人没把我当朋友,前两天才答应的事,今天就不作数了。” 苏雩风:“啊?” 晏秋语气越发低落:“看吧,你果然忘了。星期一在华新公司的时候,你答应了我什么?” 苏雩风仔细回想了一下。 发现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个事,摸了摸鼻子诚恳道歉,“抱歉哈晏少,我也是一下子忘了。” “呵。古人言,苏小小只对自己重视的人说的话牢记于心。” “古人有说这个?” “算了,你记得涂药,。”晏秋直接挂了视频。 苏雩风被他风云变化般的情绪弄得有点懵,根本都没反应过来。 盯着手机发了会呆,然后从包里找出药膏,开始涂药。 涂好药躺在床上,她注意到已经完好的手腕,没有青红色,也不会时不时酸痛,突然觉得好好涂药也不错。 这才关了灯,闭上眼睛睡觉。 此时,京圈正热闹。 许老爷子寿宴上的闹剧一开始还只是群里说说,但是宴会一结束,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传得飞快。 但回到家的年长者和继承人,立刻开起了家族核心会议,暗中汹涌。 外界只知京市六大家族,却不知真正掌权的是暗处的三大隐世家族:以从政的晏家为首,容家从军,司马家从商,组成了京市乃至全国的保护罩。 这些隐世家族的直系亲属,向来不轻易暴露身份,最多也只会用着旁支家族的身份游走在外。 但今天,隐世三大家族的人都出现在了寿宴上。 这个信号不得不让人重视。 外面都传晏少和许老爷子交好,结果今天却毫无表示,众人也猜不准晏少是个什么态度。 但容小公主却是明确地表达了不满,司马淅也坚定地站在她一方,原先一些想和许家合作的家族也歇了心思,保持观望的态度。 再加上许家千金和谢少的绯闻,对谢家影响不大,但许家算是要完了。 这些,京市的人尚不知情。 他们只笑蒋娇娇今天又丢了个大脸,还把谢许两家都得罪了,加上之前不知怎么得罪的江家,蒋家看来要被蒋娇娇连累惨了。 蒋志范也气得在家摔了不少东西,“还不快去把二小姐给我找回来!这个孽女,孽女!” 然而,就在这时蒋娇娇发了个朋友圈:[和某人暂且休战一天] 配图是她和苏雩风、容烟的合照,旁边还露出了一个男人的胳膊,参加了许家寿宴的人,立刻就认出了那件衣服是司马淅的。 不仅如此,下面还有他们的点赞,显然是默许了这张照片流出来。 原本幸灾乐祸的众人,顿时笑不出来了,这蒋娇娇和苏雩风不是向来针锋相对的吗,怎么突然好上了! 他们把蒋娇娇当笑话,结果蒋娇娇也把他们当乐子。 这一点都不好笑! 第二天苏雩风一起来,就看到了蒋娇娇的感谢信。 只是这感谢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也变了味。 下楼时,难得看到大家都在。 晏秋和司马淅坐在桌子一侧,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谈着公事。 今天的早餐是豆浆油条。 苏雩风走过去给自己装了碗,容烟就笑嘻嘻地凑过来,“小玉儿,今天你有空吗?” 苏雩风摇头,“有约了。” 正说着,一个微信视频打了进来,余光瞟了一眼,是巧巧。 她拿起手机,接听:“巧巧,早上好哇。” 特意压低的声音带着哄人的柔软,温柔中夹着晨醒的沙哑轻易拨动心弦,眉眼间漾起的笑意只叫人移不开视线。 容烟好笑地看着饭桌对面。 巧巧一张笑脸凑在摄像头前,开心道:“苏老师也早上好~你答应了今天要来找巧巧玩的,你没忘记吧?” 苏雩风点头,“没忘,我十点左右就过去接你。” 巧巧雀跃:“好耶!” 挂断电话,容烟就可怜兮兮地靠了过来,“我果然失宠了,抛下我结果要去陪一个小孩。小玉儿,你是不是喜欢孩子呀?” 第105章 晏秋,你派人监视我? 凌晨四点,飞机在杭市降落,陆川安排的人已经到了。 苏雩风坐上车,才想起来给容烟报了个信,只说紧急出个差,要离开几天,让她不用担心。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北城城中村外停下。 苏雩风跟着小弟来到了一栋居民楼下,陆川正靠在楼梯口抽烟,火光星星点点。 看到她来了,陆川把烟丢在地上,用脚踩灭。 苏雩风快步走了过去,有些喘气地开口就问,“她怎么样了?” 陆川神情冷硬,手却伸出来扶住了她,“还活着。我们的人出现的及时,救回来了。” 苏雩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松了口气,随即蹙眉:“所以,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早就让你们好好跟着她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事?” 再过两天就是高考了,这个时候她绝不能出事。 所以大半个月前,她就提醒了陆衍,让他们这段时间一定要加强对杜鸟的保护。 陆川沉声道:“是那些人又出手了。” 苏雩风眼睛里闪过一瞬的兴奋,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又被她死死地压制了下去,“你们抓到人了?” 陆川神色冰冷地摇头,“是杜鸟的父母动的手。人是抓到了,现在被关在城外的废弃工厂里。” “还有呢?” “我们还查到了,在前段时间他们的账户里又突然多了几笔异常转账,但是线索在一个国外账户断了。” 苏雩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又是国外的账户! 三年前也是这样。 “所以,他们是怎么躲过你的人,对杜鸟动手的?”苏雩风问道。 陆川道:“也是我们松懈了,没注意到他们什么时候来杭市了,发生的时间也很刚好,学校因为高考放假,杜鸟顺路去书店买笔具的时候,被猝不及防的带走了。 多亏了你给的定位仪,我的人才能及时发现,要不然杜鸟就被送上要去缅北的黑车了。” 苏雩风皱眉,当年在京市搅混水的人,现在连杭市都有势力了? 她在蛰伏的时候,暗处的敌人变得更强了。 苏雩风捏了捏指尖,“现在她是醒着的吗?” 陆川知道她想做什么,沉默了会,“打了镇定剂,已经睡着了。” 她抬脚上楼,他没有阻拦。 杜鸟的精神状态就极差,也极为敏感,每次只要一看到苏雩风,就会发疯失控。 所以这三年来,苏雩风每次来杭市都站的远远地看着她,注视着她每个重要的日子,只敢时不时买些日常用品寄给她。 但杜鸟从不接受,也从不见她。 “咯吱——” 苏雩风视若无物地推开了门,熟门熟路走到卧室里。 躺在床上的少女形若枯槁,脑袋上缠着绷带,陆川说是在他们的人到达之前,杜鸟想要逃跑,想从车上跳下结果被抓,被人贩子打伤了脑袋。 她脸色苍白,似陷入了什么梦魇,神情一直带着恐惧和痛苦。 苏雩风有些恍如隔世: 她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杜鸟的场景。 苏家每年都会做很多慈善活动,作为苏家的子女,他们会作为代表去活动现场。 那次的慈善对象是杭市的一个山区小学,苏家捐钱新建了学校楼,增加了食堂补助,还捐赠课外读物,同时资助孩子们一直到大学的学费。 他们下车的时候,全校师生都站在校门口夹道欢迎。 她一眼就看到了杜鸟。 在所有孩子里,她留着很短的寸头,脸上脖子有新旧交替的伤,身上穿着不合身的破旧男衣,明明是年龄最大的学生,身高却只和三年级的孩子差不多。 后来哥哥特意去问了老师,才知道她家的情况: 杜家父母和老人都极度重男轻女,家里的儿子是个宝,女儿就是赔钱货,从不被当成人对待,非打即骂。如果不是国家强制性九年义务教育,杜鸟现在可能还在家割猪草干农活。 但做老师的也就只能在学校里多照顾点她,一旦放假回家…… 那会听完,苏雩风气的当场就喊来保镖,带着人就要去教训他们。 是哥哥拦住了她,温声和她分析利弊,“小小,你这样做是能逞一时之快,护她一时,但等你走了,那些人就会把从你这里积累的怒火,加倍还到杜鸟的身上。 这样,你还要去做吗?” 杜鸟还跟她道谢,她说:“没事的。我会好好读书,考最好的中学,最好的大学,然后离开这座大山,去离家很远的地方重新生活。” 那时,她的眼底有光。 言语之间都是对未来的期待。 哥哥笑着鼓励她,“那你加油,考来京市吧。” 杜鸟的确做到了。 她考到了市里最好的中学,中考以市第一名的成绩考进了省里最好的高中,然后第一时间把好消息告诉她。 苏雩风很替她高兴,“那你放假了来京市玩呀。提前来看看外面的千千世界,到时候你高考就更有动力了。” 杜鸟很心动,就答应了。 她来京市那天是苏雩风去接的,然后带着她在京市玩了一天。 晚上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杜鸟兴奋地睡不着,一直拉着她的手,声音坚定地说道:“我一定要考来京市!” 苏雩风笑了,“加油,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在京市玩了两天,哥哥才终于得了闲。 为了请罪,还决定下班后带她们去爱乐餐厅吃大闸蟹。 但他们谁都没想到,杜鸟的父母也来了京市,还出现在了爱乐餐厅里。 那个晚上,她只是出去接了个电话离开了一下。 等她回来,就亲眼看到哥哥被警察强制带上了警车,而杜鸟的父母痛苦欲绝地哭嚎着搂住衣裳凌乱的杜鸟,被送去了医院。 那天之后,一切天翻地覆。 “铃铃铃——” 苏雩风从回忆中抽离了出来。 她闻声也抬头看向窗户,那里挂着一串风铃,床上的杜鸟也似乎梦到了什么,神情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又站了会,她转身离开了。 这间出租屋其实是她让陆川偷偷安排的,她必须保证杜鸟的生命安全。 回到楼下,陆川还没走,伸手递给她一张房卡,“我给你在附近定了间酒店,好好休息。” 苏雩风确实很累,没有拒绝。 等到了酒店,一进屋她就扑到了床上。 一整晚,她都在连续不断地做梦,她也知道这是梦,但怎么都醒不来,被迫不停地循环…… 直到第二天下午,苏雩风才头疼地从床上爬起来。 她顶着昏沉的脑袋回了几个消息,还处理了一些公事,但吃着酒店送上来一份餐饭时,只吃了几口还全吐了。 还是陆川过来寻她,才发现她发烧了,立刻带着她去了医院,挂上了水。 苏雩风浑浑噩噩又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鼻尖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陆川给她留了人,她一醒来小弟就出去买来了吃食,“川哥说你现在最好吃清淡的。” 苏雩风点头,“好,谢谢。” 她正喝着清淡小粥,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晏秋。 她喝着粥盯着手机屏幕看,在犹豫接不接,铃声就停了。 但没一会视频邀请跳了出来。 苏雩风没接,点进了聊天页面,看到傍晚时晏秋发的消息:【你大半夜跑去杭市,发生什么事了?】 她倏地眯起了眸子,在视频被关后,拿起手机打了电话过去。 晏秋接得很快,语气焦急:“苏小……” 苏雩风立刻打断了他的话,开口就问:“晏秋,你派人监视我?还是在我身上装了定位仪?嗯?” 第106章 苏小小,你信不信我 苏雩风时而迟钝时而敏锐,但对于身边亲近的人,她向来在意。 一旦他们有什么不同寻常的行为,哪怕只是很小的细节,她都能很快察觉到不对劲。 对待方式的区别只在于:她是打算无视,还是较真。 而今天,晏秋的行为过界了。 苏雩风放下喝粥的勺子,直言道:“我明明已经和容烟说过我来杭市的原因了,你也一定知道了。白天一天你都没来找我,偏偏现在才来问我。 晏秋,你当我傻?” 而且她一醒来晏秋就知道了,凌晨都没睡就为了给她打电话。 晏秋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还想解释,“我只是……” 苏雩风问:“把监控装在哪了?手机里吗?什么时候装的?” 连她都没发现。 接连几问,晏秋终于放弃地叹了口气,老实回道:“你第一次来华新签合同的时候。” 原来那么早啊。 苏雩风恍然,怪不得当初无缘无故把她坑去华新,又什么都不做就放她走了。 晏秋声音沙哑,还带着点讨好:“对不起,我不是想要探听你什么隐私的,或者监视你。只是之前察觉到谢霁月的状态很不对劲,我担心他会做出不好的事情来才……” “好,我原谅你了。” “你……你不生气,你不怪我吗?”晏秋后知后觉,还有些难以置信,声音都不由高了一个度。 苏雩风已经找到了手机里的定位小程序,的确只有单一的定位功能,可以看得出晏秋的手段已经非常克制了。 这还是五年前那位狂傲自尊心极强的晏少吗,变化如此之大。 虽然早有察觉,但晏秋愿意演着,她也就配合。只是,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晏秋退让和妥协,还是让她有些不自在……和欣喜。 今天借着机会说开,苏雩风也轻松了些,“我生你什么气,你也只是关心我,下次想做什么记得直接和我说。” 如果这样能让他们觉得安心些,她不会拒绝的。 不过…… “杭市的事情,你别插手。” 晏秋急忙应了,又问:“那我可以去杭市找你吗,我不干涉你,我就是担心你……你都生病了。” 苏雩风拿起勺子继续喝粥,“我又拦不住你,脚也还长在你身上。” 说是询问她,其实也只是通知她一声,让她提前做个心理准备,说不定早就买好票,人都已经在路上了。 他再如何示弱,骨子里的有些东西也不会消失,只是懂得克制了。 晏秋笑了,“我十分钟就到。” 哦,人都已经下飞机到杭市了,听这话还早就知道她现在在哪了。 饶是知道了定位仪的事,苏雩风还是被气笑了。 说是十分钟,七分钟后晏秋就赶到了医院,抱着一捧芍药花束走了进来,顺手就插在了花瓶里。 苏雩风讽刺道:“你可真厉害啊,十分钟从京市瞬移到了杭市,途中还有时间能买捧花,太棒了!” 她竖了个大拇指。 晏秋脱下外面风尘的外套,放在门边的凳子上,只穿着一件淡薄的衬衫,走到她床边。 听懂了她的阴阳也不恼,“特意买来哄你开心的,喜欢吗?” 苏雩风撑着下巴欣赏,笑了:“还不错。” 一年之中芍药也就五六月份开得灿烂,时间存续的时间很短,苏雩风很喜欢这种花,喜欢芍药那种哪怕牺牲所有只为博得短短一个月花期的勇气,绚烂又浪漫。 晏秋也笑了,“喜欢就好。” 他起身抬手翻折衣袖,然后开始收拾她床桌上的残留垃圾。 看着他开始忙碌的身影,苏雩风有些没想通,收拾卫生能让他这么开心? 当天晚上,晏秋就在沙发上临时凑合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醒来,苏雩风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高烧退了,只鼻子还有些塞,但不算严重。 缴了费用,中午就出院了。 她开车再次来到城中村。 晏秋也不问她来做什么,只要跟着,她也就懒得拦了。 这一次杜鸟是醒着的。 她靠坐在床头,抬着头安静地一直看着挂在窗户的风铃,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一言不发。 像一根没有生气的腐朽木头。 苏雩风走到床边坐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你那对父母收了钱,打算把你卖到缅甸去。你想见他们吗?” 杜鸟宛若什么都没听到,依旧什么反应都没有。 苏雩风在屋里坐了两个小时,终于站起身来,“我明天再来看你。” 晏秋也跟着她出去了。 他们都没看到,在他们转身离开房间时,杜鸟麻木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又很快恢复死寂。 离开了出租房,她问晏秋,“你刚才看出了什么?” 刚才在卧室里的时候,晏秋的表情就有点奇怪,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忍住了。 晏秋开口问道:“她是不是精神有些不正常?” 苏雩风平静点头,“对。她就是当年让我哥入狱的那个女孩,看到我们苏家人就会应激发病。这几年也一直依赖着心理医生医生,才能维持正常的生活。” 这些事原本晏秋想查就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但他听到后却露出诧异的表情来。 他突然停下脚步,问:“苏小小,你信不信我?” 苏雩风回身看他,“你想做什么?” 晏秋说:“我有一个想法,但是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你不是打算去见她的父母吗?你带我一起去,到时候我可能就能确定了,我再告诉你。” “好。”苏雩风答应了,开车来到了市区外的关押点。 这处关押点在某个废弃工厂里,外面破败不堪,里面却别有天地。 苏雩风带着晏秋进入地下层。 看守的小弟领着他们来到了一间禁闭室,晏秋则去了隔壁的监控室。 苏雩风走进去,看着被铁链挂在半空中两个狼狈的中年人,用冷水将两人泼醒。 两人受到刺激费力睁开眼,抬头看到她时立刻浑身发抖,涕泪横流。 杜爸神情惊恐地开始求饶:“求求你放了我们吧!我们出去绝对不会报警的,会立刻离开杭市,再也不会回来了!” 杜妈在一旁瑟瑟发抖。 苏雩风充耳不闻,认真地在桌上挑选工具,拿起小刀后在手上转了漂亮几圈,淡淡道:“可是,三年前你们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你们失约了。” 话音刚落,手中的小刀甩飞了出去,直直插入杜爸的手掌,将他的手牢牢定在墙上。 “啊——” 杜爸顿时惨叫出声,铁链的声音哗哗作响,鲜血染红了墙壁。 苏雩风拿起布塞住了他的嘴。 三年前,就是他们不让她见杜鸟,以亲属的身份,向警察要求不许她靠近病房,连警察取证的时候,都不允许她在场。 理由就是:哪怕只是看到施暴者的妹妹,也会加重杜鸟的病情,增加警方取证的难度。 也因此,她错过了最佳时机。 哥哥入狱后,这两个人就立刻不扮演严父慈母了,带着杜鸟回到杭市,再无音讯。 直到半年后,苏雩风平复了苏家破产带来的动荡,构建好了在京的基础布局,才得以空出手来找人。 杜鸟被找到的时候,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窑,已经没了半条命。 只是在偏僻落后的山里,报警的用处小的可怜,是苏雩风以强硬手段教训了一顿他们,勒令他们不许再去杭市,也不许在找杜鸟。 然后,她把杜鸟安置在杭市生活着,而这对夫妻继续生活在山区里。 她留着他们的命,还派人一直监视他们,就是想通过他们钓出那谋划这一切真正的幕后黑手。 这三年他们太安分了,那背后的人也似把他们忘了,没有找过他们一次。 结果,就被他们趁虚而入了。 苏雩风闭了闭眼,握着小刀的手不禁更用力按了下去。 鲜血喷洒,杜爸痛苦万分,神情狰狞地挣扎了起来,像是一条离开水濒死的鱼。 苏雩风转头看向一旁的杜妈,眼睛里的恨意藏在厚厚的冰层之下,“说吧,你什么时候说出点有用的线索,我就放了你。” “否则,下一个就是你了。” 第107章 这不是你的错 “啊——” 杜妈直接被吓得尿失禁,哭得连呼吸都快喘不上来了。 苏雩风面无表情地抽出带血的小刀,在她面前比画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从哪里下手。 杜妈哭嚎地更大声了,在恐惧中脑中灵光一闪,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尖叫着开口,“有有有有的!俺、俺想起了个事!” 苏雩风:“说。” 杜妈颤颤巍巍:“在家俺向来什么事都听他爹的,俺也不知道他联系的是谁,但每次都会得到一大笔钱,那么多钱啊,俺就答应了他一起做。 但这次来杭市的前一天晚上,俺半夜看到他爹在屋子里翻来翻去,然后抱着什么东西,拿着个锄头就去了后山,第二天鸡公都打鸣了才回来。” 杜爸呜呜呜地叫着,眼睛瞪得都突了出来。 注意到他的反应,苏雩风笑了,“如果是真的,你放心,我说到做到,会放你出去的。” 至于放出这间禁闭室之后,她能不能逃出去,就不保证了。 杜爸这人虽然是个农家汉子,但贪婪又自我,他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他知道什么可以保命,所以他绝不会说。 但杜母不一样,她怯懦又封建,出嫁从夫一切听从杜爸的,但长年累月的打压让她极度害怕死亡,一旦杜爸强悍的形象崩塌,她就会遵从自己的本能,为了活命说出线索。 所以,刚才进屋后她就开始在利用杜爸的惨状,击溃杜妈的心理防线。 所幸,一切如她所愿。 丢掉手里的小刀,苏雩风转身向外走去,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晏秋已经在走廊等她。 苏雩风拿起手机,立刻找陆川让他亲自去挖,“能让他藏三年的东西,一定是很重要。这次他却换了个地方藏,就代表他一定察觉到有危险,想留着那个东西保命。” 陆川听后,“好,我现在就立刻带人去。” 苏雩风:“注意安全。” 陆川:“……好。” 放下电话后,她才抬头看向晏秋,“你有什么发现吗?” 晏秋却没开口说话。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握起她的手,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拭着残留在手上的血迹。 每根手指都擦得认真。 苏雩风躁动的情绪竟慢慢平静了下来,安静地看着他。 他沉默的低着头,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他又长又翘的睫毛,只可惜投射下的阴影挡住了他的眼睛,看不到那双棕黑色的眼珠。 很多人都说,哪怕在肆意笑的时候,晏秋眼神也是冷的,所以很少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但苏雩风却一直觉得他的眼睛很漂亮,当被他的眼睛注视着的时候,那双深邃的眼睛藏着好多东西,又被什么刻意盖住了,让人想去挖掘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故事。 回想起当年挖掘出一个又一个故事的奇特滋味,苏雩风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久违地跳动得更快了一些。 有些……让人回味。 等擦拭干净,晏秋收起手帕塞回了口袋,这才说,“的确有些发现,不过这里不是谈事的地方,路上说。” 苏雩风喉咙滚动,“好。” 从废弃工厂地下层出来,她主动坐上驾驶位开车。 晏秋坐上了副驾驶,苏雩风抿着唇看他系上安全带,晏秋开口道:“我发现,他们的精神状态也有些不对劲。” 苏雩风移开视线,敲动着手指,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在你问起某些关键信息的时候,他们的眼神会空茫一瞬,说出来的话并不像是出自内心或是出自记忆,更像是既定安排好的台词。” 晏秋抬眸,“这种情况,你能想到什么?” 苏雩风有些失神,“……什么?” 晏秋定定地看着她,吐出两个字,“催眠。” “只是他们两个的情况看起来很轻,我也是特意观察才注意到的。但杜鸟……比他们看起来要更严重、更复杂些。” 晏秋单手撑着下巴,眉头紧蹙,似乎一时之间很难找到词语来形容,“我也不确定,只是在国外接触过,所以能勉强感觉到一种诡异感。也许,我们该去找个心理医生来看看。” 是催眠吗?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散开,苏雩风忍不住想:那有没有可能三年前也是催眠…… 回到市区,苏雩风直接开着车找了家私人诊所,她并没有下车,而是让晏秋去:“你去约个心理医生。” 晏秋目光微闪,也立刻明白了她的打算,“好。” 这三年来,一直治疗杜鸟的心理医生,从未汇报过关于催眠的事情,她不放心。 很快,晏秋带着心理医生出来。 苏雩风只开了后车的门,“坐后面。” 晏秋和心理医生只好一起坐进了车后座,苏雩风这才启动车子。 等到了城中村已经是晚上了,一进门晏秋就把人弄晕了,苏雩风把人抱进了卧室,放到床上,让心理医生开始测试。 半个小时后,心理医生一脸严肃地示意他们出去聊。 走到客厅,心理医生沉重开口,“患者的确有被催眠的迹象。不仅如此,她还遭受过一段时间的洗脑,而且还不是长期的重复的手段比较温和的暗示,而是暴力的灌输。” “哪怕是现在,她仍然处于被催眠的状态。为了患者的安全考虑,我建议你们最好尽快找到病因,然后让她忘记最好。” 送医生离开后,晏秋走上前来,温热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苏小小,冷静。” 苏雩风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此刻隐隐冒出血珠。 她只是忍不住又手痒了,此刻没办法画画,更没办法赛车,她便无意识自残了自己的手。 但她没感觉到痛。 怔怔中,她开口喊道:“晏秋。” 晏秋:“我在。” “当年她爸妈带她走的时候,如果我当时多注意一下,如果我后来早一些来找她,那她会不会就不会这样了?” 苏雩风的声音麻木,眼神空洞地看着他,“我迟到的那半年里,她都在被催眠,被暴力洗脑,还被殴打虐待……你说,她那个时候是不是一直在期待着有人来救她?” 但是,一天一天过去,没有人去救她。 她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窖里,那里看不到一点光。 苏雩风只要想着,就好像心脏被密密麻麻的针刺着,只要一提起,就传来撕裂般的痛。 晏秋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按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好像一段柔和的旋律,“苏小小,你也是人,你无法预料到那后面会发生的事。” “这也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些作恶的人,所以不要放过他们。” “包括那对父母。” 苏雩风嗯了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靠在了晏秋的肩膀上。 她不会哭。 只是突然想暂时,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第108章 一枚普通的戒指 苏雩风反悔了。 给废弃工厂的人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只给那两人留口气就行了,还要记得录像留下视频,到时候她要给杜鸟看。 解决好事情后苏雩风心情好了些,却固执地要留下来。 出租屋没有多余的房间,晏秋只好再次凑合选了在客厅的沙发,他实在不放心苏雩风一个人呆在这里。 不管杜鸟是自愿还是被迫会发病,他都不希望苏雩风因此受伤。 第二天早上,晏秋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他起身去开门,就和连夜赶回来的陆川在门口来了个面对面。 晏秋淡定地笑着冲他招了招手,“早上好啊。” 陆川蹙眉,“你……” 晏秋的视线却已经落到了他手上的包裹,立马猜到他来的目的,“我去叫醒她。” 说着他转身走向房门。 此刻的陆川风尘仆仆的,但脸上的阴霾更甚,虽然小弟向他汇报过有个男人跟着苏雩风,却没想到昨晚他们还共处一室了。 但他向来擅长控制自己的情绪,很快就恢复平静,走进了客厅,将包裹放在桌上,坐在沙发上脱下外套,开始处理手臂上的伤。 “你受伤了?” 苏雩风一走出来,就看到陆川手臂上的伤口,此刻还汩汩地在流血,就忍不住蹙眉。 她推了推晏秋,“去柜子左门的第二层拿药箱过来。” 晏秋看着她一脸着急地走向陆川,又看了看陆川那冷淡的神情,用力地抵了抵下颚,冷笑。 呵,是个有心机的。 虽然心里很不爽,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去拿了药箱,走过去递给了苏雩风,就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苏雩风接过药箱,就开始动作熟练地给陆川止血,“昨晚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陆川沉下眸子,“我带人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有一批人先到了,那些人的身手不一般,身上还带了木仓,伤了我几个弟兄。” 苏雩风道:“好好补偿他们。” 陆川回了声知道了,“所幸东西带回来了。” 苏雩风将他的伤口包扎好,这才看向桌上的包裹。 晏秋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手套,先一步拿起了包裹,“我来吧。” 苏雩风点头,“好。” 见她没有拒绝,一副非常信任他的样子,陆川不动声色拧了拧眉。 晏秋的动作非常规范,在不知道包裹里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小心谨慎是第一要义,还要在不破坏里面东西的前提下,打开它。 最外层是一层粗糙的棉布,打开后里面又是一层油布,只有拳头大小,还用一条麻绳缠绕着绑起来。 解开麻绳后,晏秋动作很轻地打开油布。 一枚戒指躺在上面。 晏秋也拿起它360度无死角看了起来,摸了摸下巴,“这枚戒指……我好像在哪见过……” 苏雩风一愣,“你见过?” 晏秋随即又摇头,“我又不是很确定,这枚戒指太普通了,按理说我不会对这么普通的戒指有印象。” 这话说得倒是没毛病。 以晏秋的身份,这种铁皮合金做的简陋戒指,不会有出现在他眼前的机会。 陆川伸出手就要去拿戒指,“那我现在就去查这枚戒指的来源。” “等等。”晏秋挡下了他的手,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这才装进一个小袋子,放到了陆川的手上。 他扬眉笑道:“你可要好好保存,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可别掉了啊。” 陆川握紧,“不牢费心。” 又转头看向苏雩风,神色柔和了些,“那我走了。” “好。”苏雩风起身送他。 还一路把他送下楼,观察附近没有人,才开口问道:“你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此时,陆川的脸上露出一抹凝重来,“昨晚我发现,暗处不仅只有一股力量,因为对方带了木仓我差点受伤,是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他救了我。” 苏雩风诧异,“什么人?” 陆川摇头,“我对他毫无印象,但他应该暂时不会对我们不利,要不然昨晚也不会救我了。但问题在于,他救了我就消失了,事后我让人去查,也毫无线索。” 苏雩风一听,心情也不由沉重了起来。 这股突然出现的不明势力,虽然救了陆川,但也看不出他所求。 越未知越危险。 但苏雩风很快理清思绪,“那先暂且按下。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查出这个戒指的主人。这个神秘人,如果他是冲着我们来的,就迟早还会出现。” 陆川赞同,“好。” 目送他离开,苏雩风最后也没有把杜鸟的情况告诉他,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不想让他因此分心。 二十分钟后,她才回到出租房。 客厅里,晏秋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表情沉思。 见她回来了,头也没抬指了指厨房,“去吃早餐。” 原本想去卧室的苏雩风只好调转了个方向,走进厨房,看到了蒸在灶台上的包子,拿起一个吃了起来,脑袋却没停止思索。 杜鸟是九点醒的。 苏雩风走进屋的时候,这一次杜鸟有了反应,她的表情痛苦,红着眼睛尖叫着向她抓来! “小心!” 晏秋及时将杜鸟按了回去,抬起手猛地打了一个响指,杜鸟竟然就这样慢慢平静留下来。 苏雩风好奇地看向他。 晏秋笑,“在国外学了点不入流的小手段。” “不算小手段,很有用。”苏雩风摇头,一上来就控制住了杜鸟,很厉害。 晏秋抬手盖住了杜鸟的眼睛,“让我试一下?” 有了刚才那一手,苏雩风现在对晏秋说的试试,凭空生出了些信心,点头,“好。” 苏雩风就站在床边,听着晏秋口中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杜鸟竟慢慢睁开双眼,那双麻木的双眼,此刻有了一点神。 晏秋唤她,“苏小小,你有什么想问她的,现在可以来试试。” 苏雩风更靠近了点。 她惊喜地发现杜鸟的眼睛似乎闪烁了一下,第一次这么平静地看着她。 苏雩风尽力用着平静的声音问道:“小雀鸟,可以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杜鸟的眼神呆了呆。 好半晌才开口,“那天,我在餐厅看到那两个人了,我想躲开的,但还是被发现了。只是,他们好像心情很好,只和我说了两句话,就放我离开了。” “然后,我回到了包厢,洛哥、他在喝酒,还喝了一大瓶白酒,然后接电话、然后……”杜鸟痛苦地捂住脑袋。 “……他把我扑倒了!” 她浑身一个卸力,大汗淋漓地瘫在床上。 苏雩风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了,她失望地垂下眸子,和当年的证词一模一…… 不对! 苏雩风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你刚才说什么?!” 第111章 我们谁就比谁高贵 “你怎么照顾人的!都把小玉儿照顾进医院来了!” “容烟你冷静点,当时晏秋去取车了不在现场,你不要不分青红皂白地骂人。” “怎么?我不能骂了!小玉儿都被车撞进医院了,大庭广众之下被车撞了,我不该生气!你们俩是好兄弟当然站一条战线,小心我连着你一起骂!” “容烟你讲点道理,现在最重要的是查到凶手,你别闹了。” 耳边叽叽喳喳吵闹声,苏雩风忍不住蹙眉,但等听清内容,觉得有些好笑又心疼。 她挣扎着睁开眼睛,果然看到容烟在指着晏秋的鼻子骂,司马淅在一旁想劝架,也被容烟勒住脖子掐耳朵。 两人打斗激烈,晏秋脸色阴沉地坐在床边,倒显得安静。 苏雩风一动,晏秋就发现她醒了,激动地立马站了起来,按下了呼叫按钮,“苏小小,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容烟也立刻停下动作,推开司马淅就跑到床边,“小玉儿,你终于醒了!” 看着他们一脸关心,苏雩风笑道:“我没事。” 她突然想起昏倒前的场景,忙问:“谢琢玉呢?他怎么样了?” 晏秋早知道她醒来会问,语气正常地说道:“他被撞到了腿,骨折了,不过手术很成功,好好修养一两个月就可以恢复。而且,他就住在隔壁,你如果想去探望他,也方便。” 容烟撇了撇嘴,“你倒好,一醒来就关心谢家人,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伤得多重,不仅被撞得都脑震荡了,手还受伤了,你都没感觉到吗?” 要不是她提醒,苏雩风还真没注意到。 一听,这才低头看去,自己的右手被捆成了一个粽子,左手倒伤的轻了一点,只有手臂上有一些擦伤。 但幸好都有惊无险。 很快,医生赶来,对她进行了一次检查和询问。 等医生离开,也凌晨三四点了,苏雩风便催着他们回去。 容烟万般不情愿。 最后用石头剪刀布的方式,晏秋侥幸赢了,得意地揉了揉自己的胜利之手,“一会我去送送你们。” 容烟对着他竖了个中指。 苏雩风失笑,对容烟招了招手,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熊猫手机吊饰,放到了她的掌心,柔声哄道:“好啦,明天早起再来看我,然后再把晏秋赶回去。” 容烟顿时喜笑颜开,“好!” 她本想去抱苏雩风的手臂,犹豫了下还是走到晏秋的面前故意显摆了一下。 苏雩风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明媚的模样,视线意外对上司马淅的目光,笑容微微收敛,点了点头。 她可没给他买什么礼物,又不熟。 晏秋送着两人下了楼,容烟直到他们两个有话要说,便先上了车。 两人站在树影之下,神色晦暗不明。 晏秋拒绝了司马淅递过来的烟,开口就问:“查到了什么?” 司马淅收回烟自己点上,“那人是城北贫民窟的人,没有亲人,后来染上赌欠了很多钱,今天下午有人给了他一笔钱。” “今天下午?” 晏秋皱眉,苏雩风是早上才决定回京市的,结果对方下午就得到了消息买凶杀人,要么是一直有人跟踪他们,要么对方是杭市的人。 “对,而且其实不止找了他一个人,而是只有他接了这单。”司马淅吐出一口烟,冷笑出声,“下午的热搜还没下去,苏雩风就遭了车祸,谢太太的心思是半点都不隐藏了。” 晏秋连忙后退了两步,在半空中扇了扇,“你别对着我吐烟,她鼻子可灵了,会闻到。” 司马淅将烟丢进路边垃圾桶的烟盒,按灭。 晏秋站定后,这才说起正事,“许老爷子也该病好出来管事了,别连自己的孙女都管不好。还有港城那边,你去一下。” 嘴角扯动了一个讽刺的笑,又迅速消失,“港城?上次谢家可是花了大代价才拿下来的,你想截了?” “谢太太最近太得意了,要给她找点事情做。”晏秋面带冷色。 他一说司马淅就明白了,点了点头,“我明天就出发。” “港城危险,注意安全。” 晏秋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兄弟多年,一个举动司马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笑了笑:“放心,中东我都闯过,港城再乱也在国内。” 树下的两人在说着话,车上容烟也在给苏雩风传消息:【这两个鳖孙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替你报仇不成问题。】 【s:……你小心点。】 晏秋转身走进医院,司马淅才回到车上。 关上车门就对上了容烟讥笑的眼神。 她对着司马淅的脸吐出一口烟雾,似笑非笑,“司马淅,刚才在病房里,你看小玉儿的眼神藏都不藏了?你能不能认定自己的身份,就算小玉儿和谢霁月离婚了,也轮-不-到-你!” 最后几个字她特地一字一顿加重了语气,戳破了他最后的幻想。 司马淅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将车开到了一处角落,停下之后解开安全带,钻到了后座。 他扣住容烟的手将人压在身下,用力吻住那张恶毒的嘴,容烟也不甘示弱地回击。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不见硝烟的战争。 一吻结束,两人都气喘吁吁,司马淅伸手掐住她的下颌,恨恨地看着她,“容烟,我和你有仇吗,你要这样对我?” 容烟那双漂亮的猫眼直勾勾和他对视,嘴角勾起笑意,“司马淅,你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你早就出局了。” 司马淅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一股无名火早已灼烧着五脏六腑。 他当然知道! 大学的时候,不管他有没有真的和容烟在一起过,只要容烟向苏雩风表示她追过他,苏雩风就永远不可能和他发展关系。 但他就是心有不甘。 所以才特别痛恨容烟,发誓要拉着她一起痛苦沉沦。 没戴眼镜的他眼神阴戾而冷酷,他咬牙切齿说出两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我当初是为了苏雩风才接近你的。那你呢?不也把我当成我哥的替身了吗? 我们两,谁就比谁高贵? 容烟,大不了我们就这样一直互相折磨下去!我得不到苏雩风又如何,只要有我在,你也永远别想和我哥有任何关系!” 容烟红着眼睛瞪着他,突然张嘴发了狠地咬他。 司马淅倒吸一口气,不由分说扯下她的裙子,动作粗鲁。 两人双眼都满盛怒火看着对方,狂风骤雨报复对方,但很快又在狂乱的气息中逐渐熟悉对方的身体,陷入意乱情迷。 第112章 这可不是好现象 第二天,苏雩风醒来之后没看到容烟,反倒先看到了走廊一蜂窝谢家的人,路过窗前去了隔壁病房。 苏雩风本来不欲理会,但没想到会有两个不速之客。 “苏小姐~” 温暖手拉着谢霁月走了进来,放下果篮,一脸关切,“刚才听二弟才知道,你也进医院了,所以就过来看看你。” 谢霁月进来后就安静地站在温暖身后,任由她牵着,一言不发地刷手机。 苏雩风微笑地哦了一声,“然后?” 又是这种感觉。 温暖扯了一下嘴角,每次碰上苏雩风都是这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也收起了笑,“这次来是想和你谈一下离婚诉讼协议的事,还请苏小姐不要再寄到公司去了,我们愿意协议离婚。”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来的,苏雩风露出恍然的表情来,“我拒绝。” 温暖有些不满,“你知不知道如果被外界知道谢总身陷诉讼官司,对谢氏又多大的影响?而且,谢阿姨已经说了,协议离婚可以再给你加条件。” 苏雩风笑,“我拒绝。谢氏集团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去管它?” 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话,温暖简直难以置信,“虽然你要和阿月离婚了,但是谢家待你不薄,你怎么能做这么无耻的事情!怪不得谢阿姨说你是个白眼狼!” “滚你丫的贱人!” 一听到这咆哮声,苏雩风就知道容烟来了。 她默默拿起了苹果和刀。 果然,容烟一脚踢开病房门,大步跨进来,甩起手上的包就砸向温暖。 还是谢霁月反应很快,一把将温暖搂住,挡下了这击,包包还是砸到了他的肩膀上。 温暖瑟瑟发抖地靠在他怀里,“我们好心来看苏小姐,你!你怎么能一上来就打人,好没素质。” 容烟看到这幕更气不打一处来,“你当小三你有素质是吧,我告诉你小玉儿和谢霁月还没离婚,小心我当场给你还直播,看看谁不要脸!” 温暖脸色一白。 容烟冷笑,“你知道我是谁吗?有多少粉丝吗?知道我在网上的传播力度吗?和你这种花钱才在热搜榜带了几个小时的废物不同,我开个直播能给你挂一个星期的热搜,你要不要试试?” 温暖连忙往谢霁月怀里一缩,泫然欲泣,“阿月~” 谢霁月回眸冷冷地看着容烟,“你适可而止吧。” “谢霁月你个狗东西,你才该适可而止!你爱和小三混我们谁管你了吗,还上赶着过来刷存在感,跑过找打是吗?再不滚,小心我把你们也打住院!”容烟挥动着拳头。 谢霁月神情一僵,赶紧带着温暖离开了。 他还真打不过容烟,可以说能和容烟一较高下的,可能也就司马辰了。 整个过程,谢霁月没有看她一眼,苏雩风也没回一个眼神,两人就好像陌生人似的,让温暖万般喜悦。 两人一走,房间都清净了。 容烟砰地关上门,“晦气!什么玩意。” 她走到床边的椅子上一座,“你刚才就该喊人把他们赶出去,还有闲心和他们讲话。” 刚才看戏的过程苏雩风都削好了一个苹果,笑着递给了她,“呐,吃一个。” “你还笑!小三都要骑到你头上去了。”嘴上这样说着,容烟还是接过苹果,张大嘴巴咬了口,“话说晏秋呢?怎么没看到他人?” 苏雩风:“他去买早餐了。” 容烟这才稍稍歇了点火气。 但是等晏秋提着早餐回来,立马站起身又指着他骂,词语都不带重复的。 苏雩风看的开心,毕竟那可是晏少啊,整个京市谁敢这样对他,也就咱们的容烟小公主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苏雩风这伤最短也要修养一个多月,但晏秋和容烟都有工作要做,不能总过来陪着她。 真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但没法出院的苏雩风有些无聊了,倒是护士帮谢琢玉送来了一束花,权当问候。 听护士说,谢琢玉伤的还蛮重,现在暂时下不了床。 苏雩风一听,便下床去隔壁病房看了谢琢玉一次,只是聊天的时候又恢复了往日的那种疏离,没呆多久就离开了。 但她相信自己的记忆,在晕倒前绝对没有看错谢琢玉的神情,也没有听错他的呼喊: 他喊她姐。 为什么? 又过了两天,江月夜突然找上门来,有些紧张地发出邀请,“苏姐姐,我周末有个比赛,你可以来给我加油嘛?” 不等她开口拒绝,江月夜说:“当初池赞邀请苏姐姐去看赛车,你答应了。” “唔——” 看着似有些委屈的江月夜,苏雩风单手撑着下巴沉思。 这就是弟弟之间攀比心吗? 但是想想,江月夜好像确实没有向她提过什么请求,这次还真算得上一生一次的请求了,拒绝了好像的确有些说不过去,打击了弟弟可怎么办? 似乎知道她在思考,江月夜只安静地看着她,真是乖得过分了。 她一不下心就心软了,“好。” “谢谢苏姐姐!”江月夜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嘴角扬起了一小点弧度,但苏雩风还是能感觉得到他很开心。 他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票,“我这里只拿了六张,苏姐姐可以带朋友一起来看,如果不够可以再找我要。” 晚上,苏雩风把这件事告诉了晏秋。 她还以为他会反对,没想到只想了一下就同意了,“让你天天憋在病房里的确为难你了,就当去散散心吧。” 苏雩风有些好奇地看着他,“真奇怪,你竟然没有说要和我一起去看。” 晏秋没想到她竟然关注的是这个,“如果你想……” “我不想。”苏雩风立刻打断了他的话,“你又不玩游戏,让你去也是白费了一张票,我有的是打游戏的朋友。” 晏秋倔强地把话继续说完,“我想陪你去看。” 是我想,而不是我可以。 虽然是肯定的语气,却把选择权交给她,苏雩风只觉得这体验有些新奇。 以前想去什么地方玩,都是晏秋做好万全的准备工作,才带着她一起去玩,虽然出去玩得开心,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苏雩风突然想起在卧鹿别墅的时候,晏秋都已经开始学会指使她一起做菜了,似乎变化从这个时候开始的,还是要更早? “回个话。”那边语气有些不耐烦地催了催。 但似乎更多的是紧张,还有不爽。 苏雩风不由勾唇一笑,“你如果不忙的话,想去看当然可以啊,阿夜弟弟说票不够找他。” 晏秋咬牙:“阿夜弟弟?喊得可真亲近,当初你好像还为了他整顿了阳关街,你……” 苏雩风打了个哈欠,“晏小秋,我困了。” 晏秋深吸一口气,“……” “好,早点休息。” 说完,他挂断电话。 显然是被气的,她都听到了磨牙齿的声音。 苏雩风噗嗤笑出了声,已经变了的晏小秋依旧很有趣,似乎比五年前更能引起她的探究欲,这可不是好现象。 随后又有些纳闷,现在的晏秋怎么这么不禁怼的,总说两句就要气,这阈值也太低了。 得多练。 第113章 冷战 晚上十一点,洗完澡的苏雩风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虽然手臂受了伤,但是她不喜欢被人伺候,容烟和晏秋都说要给她找个护工,她拒绝了。 只不过一个人洗,到底有些麻烦,过程会有些艰难。 等她回到床上躺下,才看到了一个小时前江二发来的消息:【你干了什么?我家老三大晚上发神经。】 【江二:看到没,一个大男人笑得傻了吧唧的。】 图片是江月夜趴在沙发上,捧着手机很开心笑的样子。 苏雩风觉得这口锅有点莫名其妙。 【s:拜托,我在住院,能干什么?再说了,你弟天天开心不好吗?年轻人就该多笑笑。瞧瞧,笑起来多青春俊俏的一个小伙子。】 【二:我只觉得瘆人。他平日里没给过我好脸的。】 【s:啧,跟我演什么兄弟情深?】 苏雩风也很意外,白天江月夜和她聊天时还挺冷静啊,所以肯定和她无关,江二休想拐她。 说不定,江月夜瞒着他们谈恋爱了? 以前,容烟和她男朋友聊天的时候,也笑得这么沉迷。 对此—— 江二表示:【神经病,谈恋爱容易出事,我想长命百岁。】 【s:如果要说废话找联系我,协和医院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江二:有点困难,现在去查当年的资料竟然一本都找不到了,连当年经手的医生都在三年前,用各种方法辞职了。所以想重新找到,需要点时间。】 苏雩风心里泛起冷意。 江月禅的调查更加确定了当年的事,绝对就是一场早有预谋的陷害,否则不可能有真多巧合。 【s:扫尾扫的再干净,你也要给我找出蜘蛛网来,只要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江二:这个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哪次没做到?】 苏雩风立刻点了,【蒋家。】 江月禅这次不回了。 早在许老爷子的寿宴后她就让江月禅去催,没想到蒋家竟然真的遭到替代系统了,而且股票竟然慢慢回升了,简直就像是……有人在背后帮蒋家。 江月禅难得一次看走眼了,也有些气恼,所以此刻苏雩风一说,江月禅就想拿蒋家开刀。 见江二不骚扰自己了,苏雩风舒心地放下手机,关灯秒睡。 翌日,一听她要出去看比赛,容烟就推了把轮椅把她带出了医院,“难得你最近有时间,我带你去我们工作室看看。” 提及这个苏雩风有些内疚。 自从风雨工作室有了新的办公地点后,她一次都没有去看,确实有些失职了。 所以容烟一提议,她就答应了,正好也去看看两款游戏的情况。 风雨工作室也在阳关路,还在夜色酒吧不远处的2街,这里是办公大楼集聚区。 苏雩风走进工作室时,不由面露诧异。 和在夜色那样不着调的办公地点相比,这里明显要宽阔正经很多,而且工作室规模也比一个月前大了一辈。 除开上次见过的几个青年,还有十几个工作人员,一点都不像曾经的小作坊,成为一家真正意义上的小公司了。 豪门出来的人都是如此,哪怕只是闲暇时间拿来玩玩,也不会允许自己只是碌碌无为,他们有的是能力和手段。 容烟等她看完,拉着她到了一间独立办公室。 苏雩风注意了上面技术部三个大字,打开门看到费雾和何宝贝时,仍旧有些惊讶,“你们怎么在这?” “苏姐!”何宝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苏姐。”费雾也有些不淡定地站了起来,连忙解释,“封哥说让我们以后专门负责游戏领域的业务,就让我们过来坐班。容老板为了工作的便捷性和保密性,就单独给我们隔了个房间。” 原来如此。 苏雩风摆了摆手让他们坐下,忍不住走过去弯下身看电脑桌面,“没事,我也是过来散散心。” 她已经好几天没碰电脑了。 费雾连忙让开位置,“苏姐要检验吗?” 他们是一点都没把她的伤手放在眼里,苏雩风也不矫情,直接坐下单手操作鼠标。 何宝贝也悄悄走到了她身后站定。 容烟见此悄悄离开了。 花了半小时看游戏后台,又花了半小时指出了几处需要优化的地方,两人认真地听着。 苏雩风放下鼠标,站了起来,“算是留给你们一点作业。” 两人一听,立刻就坐回电脑前,开始优化代码。 苏雩风欣慰点头,笑着离开了房间。 “苏老师!” 刚关上门,苏雩风就听到有人叫自己,转身。 小欣似乎在走廊等了些时间,一脸惊喜地跑了过来,“苏老师,真的是你!刚才在门口我就觉得有些眼熟。” 苏雩风:“你这是……在这里工作了?” 小欣用力点头,神采飞扬的,“对!我还以为我一辈子都没办法接触游戏行业了,没想到容姐会邀请我来试试,还给我发工资!” 苏雩风也很替她开心。 聊了两句,小欣的突然神情有些为难,支支吾吾地。 苏雩风:“有话想和我说?我们去外面找个安静的地方?” 从刚才见到她,小欣就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还有一种小心防着人的样子。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身后的费雾,那就只能和费雪有关了。 小欣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离开了工作室,两人走到了走廊尽头。 苏雩风靠在窗边,站定,“这里没人了,想和我说什么?” 小欣肩膀一塌,一脸苦瓜样,“苏老师,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阿雪和欣喜两个人突然就开始冷战。” 苏雩风疑惑,“冷战?” 因为巴塞尔比赛的事,两个人其实一直有和她联系,她偶尔还会指点两句,还真没发现两个人有什么不对。 小欣用力点头,“嗯!你知道的,她们两平日关系最好了。我和安安一开始还以为是忙着比赛的事,但是这都一个月了!阿雪从医院回来后,和欣喜在宿舍里说话都不超过五次! 我和安安都想缓解关系来着,但是阿雪说如果我们帮欣喜求情,她就连带着我们都不理了。” 说着,小欣难过地低下了头。 这的确不像是寻常的冷战,费雪的性子过于早熟,但内里其实敏感固执,她一定是以为,欣喜做了什么她容许不了的事情,才会如此。 但是欣喜性情柔善,连小孩子都吵不过,能做什么坏事? 小欣双手紧握,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苏老师,求求你,我们也是没办法了,最后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苏老师了,可以帮帮忙吗?” 这份难得的友情…… 苏雩风心头触动,“她们下午有课吗?” 小欣一听,连连点头,“没课没课!” 苏雩风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道:“你刚才应该拍了我的照片吧,发到群里去。” 第114章 苏小小,在调戏他? 小欣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 没一会,群里的安安最先冒泡:【天哪!我美貌的女儿!不对小欣,苏老师怎么也在?】 【小欣:嘻嘻,对啊。今天容姐姐带着苏老师一起来的,两个热美人走在一起,可养眼了。】 【安安:等我!】 【欣喜:苏老师的手怎么了?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s,苏老师,你没事吧?】 小欣看了苏雩风一眼,苏雩风冲她点了点头,她立刻停止打字,不管群里的人怎么艾特她,都不回复。 费雪终于冒了泡。 【阿雪:我刚才问了我哥,苏老师的手的确受了很重的伤。】 【阿雪:安安,一会工作室集合,我也过去。】 【安安:好。】 【小欣:啊,你们要来啊,一会这间咖啡店见吧,在公司会打扰工作的。】 半个小时候后,苏雩风坐在包厢里等,小欣则出外面接人。 房门打开,四个小姑娘一起走进来,看到她都高兴极了,齐声喊道:“苏老师!” 苏雩风冲她们笑了笑,“坐吧。” 她伸手要给她们倒茶,林欢喜连忙走上前来,她跟了苏雩风最久,知道苏雩风喜欢喝茶,接过她手上的茶壶,简单地泡了壶茶。 她给小欣和安安倒了杯茶,正要倒第三杯的时候,费雪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明显的拒绝。 林欢喜难过地垂下头,有些萎靡坐了回去。 小欣和安安捧着茶杯喝茶,暗地里着急地偷偷看向苏雩风。 费雪不理睬林欢喜,反倒立刻关心起她手伤的来,眼底闪过愧疚和自责。 苏雩风看在眼里,心里涌起疑惑,怎么感觉这事,有点不对劲? 不确定,再看看。 苏雩风又观察了一会,在桌底下扯了扯小欣衣服。 小欣秒懂,“安安,我有点想上厕所了,你和我一起去吧。” 拉着安安就离开了。 无关认识都走了,苏雩风放下茶杯,开口就问:“你们吵架,是和我有关吗?” 费雪的脸上顿时露出惊慌的神情来,林欢喜也一脸心虚地低下了头。 苏雩风了然,那看来她猜对了。 她浅笑,“所以,可以和我说一下嘛?你们知道的,我不希望你们因为误会伤了友谊,更不希望这个因素是我。” “所以,谁先说呢?” 费雪瞪了林欢喜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我有什么好说的,你让她先说!说说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林欢喜的脑袋埋的更低了。 苏雩风伸出手抬起林欢喜的下巴,直视她,笑着问道:“欢喜,轮到你说了。” 林欢喜小心翼翼地看她,对上那双平静又万分包容的眼睛,紧张的心情竟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对啊,犯了错就要承认自己的错误,况且苏老师还是这么好的人,她不该骗她的。 林欢喜蠕动着嘴唇,小声说道:“苏老师,你丢掉的那幅画我又,我又偷偷捡了起来,然后、然后自作主张给了谢先生。” 闻言苏雩风也愣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她就说被她丢掉了几个月的废画,怎么被修好到了谢霁月的手上,还被婊在了墙上。 但林欢喜却以为她生气,脸色都白了一个度。 同为美术生,她当然知道很多人都有自己的习惯和规矩,有的人是不会喜欢别人不经过同意就乱动画的,就连她自己都不会喜欢有人对自己的画指手画脚。 费雪也有些意外,又问了一遍,“你一直在查谢先生的消息,是为了还画?” 林欢喜:“是、是啊,阿雪,对不起。” “不,应该我和你道歉。” 费雪按住了她的手,“是我误会你了。我看到你坐上谢先生的车,后来我问你,你又一脸心虚不敢回话的样子,我以为你想勾引他。” 林欢喜被吓得眼睛都瞪大了,她知道费雪最讨厌小三了,而且,“谢先生是苏老师的丈夫,我怎么会、会去……” 是啊,就林欢喜这性子怎么敢去呢? 费雪也懊恼地一拍自己的脑壳,她也是傻了。 再看向林欢喜,这次反倒是她觉得尴尬了。 苏雩风笑着缓和气氛,“看吧,所以有误会一定要开口说出来。” 两人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此握手言和了。 但林欢喜看向苏雩风的却依旧很自责,“对不起苏老师,我、我是不是……” 苏雩风摇头,笑道:“欢喜,不算件坏事,谢谢你。” 往事已了,她已经知道谢霁月是如何发现离婚协议书的真相,但那些不重要了。 也不必让欢喜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 知道她们的误会解除了,小欣和安安也“适时”回来了。 苏雩风从包里拿出四张门票,甩了甩,“最近我因为手受伤了无聊得很,你们有时间陪我去看个比赛吗?” 小欣接过票,高兴地直接原地跳了起来,“y神!是y神的亚洲赛,我当时没抢到票,哭了我一个晚上!呜呜呜,苏老师你真好!” 见此,其他三个女生也同意了。 苏雩风开心点头,六张票终于送出去了。 下午,小欣要回去工作,林欢喜和费雪想请教苏雩风画画,安安便鬼机灵地跟着小欣离开了。 傍晚的下班时间,容烟说要请她们一起去吃饭。 包厢里,等上菜的时间,容烟拉着她硬要听下午的事情。 苏雩风便提了一嘴画的事,容烟立马高兴地直给林欢喜夹菜,“你可真的是小玉儿的大福星啊,做了件大好事!” 林欢喜被夸得飘飘然,脸都红了,真的认为自己做了件好事,心底的内疚这才终于散了。 见此,苏雩风也不解释,就当是个美丽的误会,否则心思敏感的欢喜,心里会一直内耗自己。 吃了近一个小时,苏雩风才放下筷子。 晏秋的电话打了过来,“吃完了?今天我公司有事刚好在附近,等会去接你?” 苏雩风噗嗤笑了声,“刚好在附近,真的是刚好吗?” 晏秋一时无言,“你能不能配合一下,别拆穿,你这样会让我很尴尬的。” 苏雩风向后一靠,“但是会让我很开心。” “……你这恶趣味,什么时候能改改?行,我是特意开车过来的,行了吧!”晏秋又开始磨牙了。 苏雩风勾起唇角,“你要不要也进来,一起吃?” 晏秋沉默了下来,呼吸却重了几分,几秒后,他开口道:“不了,我就在门外等你。” 竟然拒绝了? 苏雩风还要开口,他就挂了电话。 看着手机页面,苏雩风心情愉悦点开聊天页面,单手撑着下巴,一脸笑意地打字,发送。 车里,晏秋挂断电话,就艰难地吐了口气。 他差点就答应了。 刚才那是苏雩风愿意带他去见她的新朋友,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看,多好的机会啊,当然要去啊。” 但他还是忍住渴望,拒绝了。 现在的他不能急。 正要放下手机,“叮咚”一声,他滑开了微信: 【s:晏公主,你好乖啊。】 砰砰。 砰砰—— 晏秋猛地抬手捂住眼睛,根本不敢再看第二眼,但心脏的跳动声却越来越大: 苏小小,在调戏他? 第115章 别怪她都报复回去 包厢里,趁着大伙还在吃,容烟悄悄出去了一趟,显然是去结账了。 苏雩风看到了,没有声张。 又半小时,大家终于吃好喝好,准备离开。 苏雩风起身,离开包厢后一直跟在她们身后,几个女生才反应过来刚才她们一直忽视了她。 容烟顿时哈哈大笑,“不用管她啦,她正在有情郎聊天呢,巴不得你们赶紧忽视她。” 几个女生恍然大悟,脸更红了。 都以为她在和当初见过面的谢先生聊天,看到他们的感情还这么好,她们彻底放心了,又有些艳羡和害羞。 “行了,别再打趣我了。”苏雩风睥她,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她们还是学生了,别什么话都说。” 容烟这才放过她,又回头和小欣和安安聊了起来,林欢喜和费雪也悄悄走快了几步,不想吃这份狗粮。 又走了几步。 “叮咚——” 听到声音,苏雩风打开手机看到是晏秋的消息,点开,看到一张腹肌照。 昏暗的车子里,只有窗外的微光照进,在一片黑色里唯有腹肌在各处灯光照射下,更显立体。 苏雩风只觉得脸颊有点发热,嘴角的笑意漾开,连忙抬起手挡住半张脸,低笑出声。 这半个小时就拍了这么一张照片,真是为难他了。 【s:只给看有什么用,又不能摸。】 【q:你还想摸?】 【s:怎么,不给啊?这么小气,还说追人呢,怎么没有以前大方了。】 【q:……嗯。】 苏雩风疑惑地嗯了声,他这回答的是哪个问题? 也就是这么一耽搁,慢了一步刚走出大厅,没看到容烟,反倒看到了安安正在和几个女生说话。 她还看到了人群中的许江静。 见她们聊得开心,苏雩风也没打算过去叨扰,擦肩而过时,许江静往这边看了过来。 苏雩风还没品出什么味道来,许江静就移开了视线。 她对许江静这个女生其实有点印象,在许老爷子的寿宴上,她是许家里最为冷静的,特别是对待温暖的态度,冷淡而平静。 不过,她和容烟毁了许老爷子的寿宴,对方对她不满也是应该的,苏雩风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走出了大门,容烟在门口等她,一脸笑意地和她道别,“我晚上有约,就不和你回去了。而且,晏秋那家伙要过来接你吧~” 那八卦的眼神,苏雩风抬手将她的脸推开,拒绝回答。 当然,她也不会拦着自家小姐妹去享受生活,挥手将人送上了车。 没了容烟盯着,她这才放心地四处找人,结果扫了一圈都没找到晏秋的车,反倒看到林欢喜和费雪朝她走了过来。 两人是来道谢的。 苏雩风倒觉得没什么,而且这件事还和自己有关。 费雪问起小欣和安安在哪,苏雩风不知怎么的,多提了一句:“她们还在饭馆里,和许江静在一起聊天。” 费雪有些诧异,“许学姐,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许学姐?” 林欢喜点了点头,忙解释:“阿雪,就上个月出去写生那一次认识的。” 费雪上个月一直呆在医院,确实不知道这件事,一时间还有些吃味。 苏雩风问:“她在学校很出名吗?” 费雪点头道:“很出名。她比我们高两届,画画很厉害,算是学校的才女了,听说巴塞尔比赛她是以前十的名次进了决赛的。” 那的确挺厉害的。 见天色很晚了,她问:“要不要我帮你们打车?” 两人连忙摇手拒绝了,“不用不用,美院离这里很近的,走个十几分钟就到了。” 没一会小欣她们从饭馆里出来了,许江静还和她们走在一块,林欢喜和费雪连忙和她道别,跑了过去。 目送她们一起离开,苏雩风拿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 一辆车就停在了她的面前,滑下车窗,露出晏秋的脸来,“上车。” 苏雩风放下手机瞪他,“感情你刚才一直都在呢。” 还是拉开车门,坐上了后座。 晏秋哼了声,没否认。 要不是他在开车,苏雩风都想冲上去扯他的耳朵。 等回了卧鹿,晏秋一言不发地下了车。 但今天去风雨工作室碰了电脑,她今天一天都在手痒,没管回了房间的晏秋,直径进了书房。 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她又开始研究u盘里面的报表,看一下能不能从这里找到和协和医院有关的信息。 找了记个小时,苏雩风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眼睛,抬头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晏秋。 此时,他身上穿着浴衣,头发散乱,显然是已经沐浴过了。 晏秋也发现她停下了工作,放下手机走了过来,“不看了?” 苏雩风取下蓝光眼镜,“不看了。” 晏秋低低笑了声,伸出手按住扶手将椅子转了过去,大长腿一跨,就坐到了扶手上,双手撑在椅背上,将她整个人都包围其中。 苏雩风下意识抬头看他,猛然撞进了他好似漩涡的黑瞳。 狭长的眼尾添上一抹旖旎的欲色,口中却正经地问道:“你想查什么?协和医院?” 苏雩风挑眉,“你知道?” 晏秋目光往下,落在她的红唇上,心头火热,动作却未动分毫,“为什么不换个角度呢?” “请说。” “池家以医药发家,但以前因为固守中医被社会淘汰,如今抓住机遇走医疗路线发展非常迅猛,现在一大半医院都和苏家有关。 但其中,只有协和从始至终都是池家掌控,它是池家的传承。” 晏秋话音落下,苏雩风抬起手箍住他的手腕,眼神淬了冰,“你是想说,当年池家也动了手?” “也许有,也许没有。” 晏秋抬起另一只手抚过她的眼敛,苏雩风本能地眨了眨眼睛,颤动的眼睫毛扫过他的掌心,带着痒意。 他问:“苏小小,在杭市我就知你心急,所以贸然去查了,你会生我的气吗?” 苏雩风摇头,闭了闭眼睛,“那你还查出了谁?” 谢家,蒋家,池家…… 京市六大家族就有三家掺和了进来,还有随时想取而代之的第二阶梯的一些家族,现在就查到有周家、何家、宋家好几家的线索,她都不敢想象当年还有多少家族被牵扯其中。 如果只是商场竞争,不论输赢全凭本事,她还能理解,但若是用着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那么就别怪她都报复回去。 晏秋双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声音轻柔地安抚道:“苏小小,别逼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申诉你哥的案子,池家必不可越过去。好不好?” 苏雩风的呼吸渐渐平缓了下来,她缓缓睁开眼看着他,“晏秋,你又对我用了催眠术。” 第120章 正在打离婚官司 两人坐着车来到了华新公司。 刚出电梯门,就看到林老头像风一样跑了过来,惨兮兮大哭了起来,“小徒弟啊,你可终于来了!” 哭得这么惨? 苏雩风回头看向晏秋,眼神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晏秋伸出手将老头子推开,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哇。” 林老头气的哟,“小徒弟你别被他骗了!这个小子心眼多的是,我发微信他把我拉黑,我去别墅他把我赶走,一点都不尊师重道!” 晏秋脸色变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林老头见此双手叉腰,得意地仰天大笑,“你可别忘了我可是有徒弟的人,查一下是什么难事吗?” 苏雩风愣住,然后拿出手机开始划拉列表,林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黑名单。 苏雩风:“……” 她就说林老头最近怎么这么安分,都不来吵她了。 林老头见她终于知道了真相,立马乐呵了起来,“小徒弟!快,快惩罚这小子,他坏得很!” 苏雩风抬头看向晏秋。 两人对视,在她的眼神下,晏秋难得有些难为情地摸了摸鼻子,“我那不是怕他打扰到你吗,所以才……” 就看到苏雩风抬起手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神情赞赏: 哈哈,干得好! 晏秋话语暂停,咧嘴嘻地笑了一声。 林老头:“……” 当然,最后两人还是被拉到了实验室。 将手上的手机包包什么的都放置在外面的柜子里,穿上白大褂走了进去。 到底是现在国际上都排得上名的技术难题,这次的卡住的关卡还是传输翻译出现了误差。 他们走进实验室时,除了赵老师,还有好几个在当初研讨会上认识的大佬,都围在一个头盔仔细研究着。 头盔的颜值很丑,上面绕着最原始的芯片电线感应器等等,标识着五颜六色的区域,便于区分。 回头看到他俩,几位老人都乐呵呵地打招呼,“原来是小苏和小晏啊,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快来快来。” 暗地里眼神早就传了好几拨信息:这两小年轻的氛围好像和上次又不同了,看来要好事将近了。 林老头乐呵呵地向他们炫耀,“看到没,这就是我那小徒弟!” 几个大佬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也不拆穿,让他一个人乐着去,免得林老头找他们吵架。 苏雩风却觉得这几位老人的笑容有点姨母笑,让她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赵老师抬头看到他们来了,开口就说了问题。 苏雩风也顾不得刚才怪怪的情绪,立刻投入了实验中。而且还是能和几位前辈一起共事的机会,这么难得的机会,她很珍惜。 看到她如此认真的模样,几位老人也是赞许地频频点头。 小辈都这么勤奋,他们这些老家伙就更不会藏私了,因为他们知道这些年轻人差的不是知识和能力,而是经验和阅历。 这些可都是国家未来的希望啊。 这一忙就到了半夜。 还是几位老人的身体不太允许熬夜,被警卫强硬喊走了回去休息,连晚饭都是送进来,随便应付了两口。 最后实验室里只剩下苏雩风和晏秋两人,但他们完全不觉得困。 还是第二天早上,第一个来到实验室的赵老师发现他们竟然还在,命令着他们回去休息。 苏雩风也有些头疼,明明只差那么一步,但就是跨不过去。 但看到赵老师严肃的表情,也不好坚持,脱下白大褂离开了实验室。 晏秋领着她到了休息室,本来还想在思考思考对策,结果一躺下就睡着了。 等醒来已经是到了下午,拿起手机看时间的时候,发现宋恣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 这么着急? 苏雩风怀着疑惑的心思打了回去,对方秒接,声音里尽是兴奋,“苏姐!大好事!我们拿到了温暖怀孕的证明了!” 怪不得这么着急呢。 苏雩风也笑了,“好。现在开庭到哪个阶段了?” 宋恣笑了两声,“还在夫妻感情是否破裂的证明上。毕竟温暖是秘书身份,就算带着她出席宴会,冠以工作之名也能被狡辩过去。而怀孕,现在也没办法做亲子鉴定证实孩子是谢霁月的。 但是有谢太太带起来的那把火,嘻嘻,就算不是他也得是了,起码证明温暖的确和他有不正当的关系嫌疑。” 苏雩风:“辛苦你了。” 宋恣:“不辛苦不辛苦,如果你能顺利离婚,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挂了电话之后,她离开休息室,刚好就碰到了晏秋,他手上拿着的两盒盒饭,看到她递来一盒,“吃完再去实验室。” 苏雩风都怀疑他在蹲她,要不然怎么这么巧。 简单地吃了个饭,两人一起去了实验室。 赵老师林老头他们都已经在了,立刻就加入其中。 至于昨晚他们熬夜的事,没有一个人提。 大家都是从这年纪来的,为了实验,为了科学,为了进步废寝忘食,他们年轻时也是如此,自然知道原因,又怎么会劝呢。 转眼,就这样过了好几天。 苏雩风打着哈欠走出了实验室,拿起放在柜子里的手机,结果又看到了宋恣的未接电话。 苏雩风微微蹙起眉头,这个时间宋恣给她打电话? 她拨号回去,宋恣竟然没有接。 “怎么了?”晏秋已经换好衣服,走了过来询问。 苏雩风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暂且和晏秋一起离开,准备去吃晚饭。 刚打好饭坐下,宋恣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苏雩风拿起接听,“喂?” “不好了!”宋恣焦急地大喊道,“苏姐,出大事了!” 晏秋也听到了一点声音,抬起头来。 苏雩风夹了一块猪排放进口中,“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宋恣的声音都沙哑了,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大口,“苏姐,你今天没上网吗?谢霁月打诉讼离婚官司的事情上热搜了!都挂一天了都么下来!” 苏雩风咬排骨的动作一顿,她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脸色都沉了下去。 她放下了筷子,拿起餐盒起身离开,“和我详细说说什么情况?” 走到收纳处,将饭全部倒了,准备回休息室。 晏秋也连忙跟上,走在她身后,拿出手机开始查了起来。 原来,早上的时候突然有人发了张图片,一张房间里双方律师对峙的照片。 一开始发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几个人在意,但中午的时候不知怎么的突然就上了热搜,原来是有人发现照片角落的文件: 封面上正正好写着谢霁月三个字。 在外面塑造了好几年宠妻人设的谢家继承人,竟然正在和妻子打离婚官司! 第121章 谢家的博弈 这消息一出,网上那是热议沸腾。 但这一个下午都过去了,哪怕是发个公告说只是同名同姓,都能忽悠一下网友,偏偏谢氏没有任何回应。 但是谢家那几个不安定的,倒是故意出来把事情闹大,还在网上发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引得网友更加好奇了起来。 宋恣在知道后立刻就来找苏雩风。 因为,早在她提出离婚的时候就说过,她只是单纯地想离婚,并不想让两人闹得太难看,更不想毁了谢霁月。 谁知道她这一整天都呆在实验室里,根本找不到人。 现在苏雩风是知道了。 但也迟了。 苏雩风看了眼照片里的宋恣,还真的一副很专业稳重的模样。 她点开通讯录,谢霁月没有来找过她,连微信的消息记录还停留在她从溪园逃出来的那天。 说起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倒是谢家的群热闹得很。 这一次,没有一个人再艾特她这个当事人,却都在群里骂谢霁月为什么要离婚,各种劝解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苏雩风却知道,他们都巴不得谢霁月能和她锁死,这样他好歹有个软肋。但若是他们离婚,谢霁月和许温暖或者其他家族的女儿联姻,那就算得上是锦上添花,到时候他们就更难对付了。 连谢家老爷子都没有找她。 倒是谢康城支持上了,说苏雩风离婚之后也能过得更好,还私聊她到时候会好好补偿她的。 怪异。 谢康城这人,的确有点奇怪。 在一众对她心怀恶意的谢家,每次见面的时候都和蔼慈祥的,她甚至能感受到不少真心实意,但她要离婚,他却是难得支持的一方。 但,这些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苏雩风退出微信,给宋恣打了个电话,“不用管,应该是谢霁月那边的人闹出来的,真要出问题,让他自己去解决。” 他已经是谢氏总裁了,该自己去面对困境,处理困难了。 她刚放下手机,晏秋就凑了过来。语气讽刺:“怎么,不管他了?这么大的事,如果他被腾辉罢免了,你应该不会心疼吧?” 苏雩风瞥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你倒是把脸上的笑藏一下啊。” 晏秋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半点被拆穿的尴尬,而是笑得更开心了,“你以前不知道暗地里帮他处理了多少事情,他还不知足。现在我看他那狼狈样,我就高兴怎么了!” 苏雩风正眼看了过去,“……你怎么知道的?” 晏秋哼了声,“这种事我都不用查就能猜到。否则,凭他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怎么可能一年的时间就把腾辉握在手里,那些不服气的人是谁处理的,他谢霁月有那个手段?” “……” 苏雩风眼神复杂,然后拍了拍他的脑瓜子,顺势挡住那强势的视线,“行了,你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晏秋歪了歪脑袋,露出一只眼睛来,笑意盈盈的,还带着些有恃无恐,“饿了。所以,我让人准备了两份盒饭来,要一起吃吗?” 没一会,就有两份新的盒饭送了过来。 吃过饭后,两人又去了实验室。 因为当事人双方都保持着沉默的状态,事态果然越来越严重,谢氏的股票一路往下。 谢老爷子也终于忍不住出面,去了一趟腾辉集团。 也不知商量了什么,谢老爷子不仅回了谢宅,还把事情全权交给了谢霁月负责,收回了谢康城的一半权利。 至于苏雩风怎么知道的,谢家群里可热闹了,百无禁忌什么都敢往里说。 虽然不知道谢霁月和谢老爷子做了什么交易,但人没事了,她也安心了些。 转眼,就到了周末。 苏雩风和几位大佬请了假,要去赴约江月夜的电竞比赛。 她喊晏秋的时候,他借口自己还有点事,到时候一个人过去。 苏雩风知道他是在避嫌。 那离婚官司的热搜还挂在网上呢,如果他公然出现在她身边,自是会给她带来麻烦。 正因为她心里知道,所以也并没有追问,开着车就先走了。 到学校门口,就看到门口站着五个小姑娘,再近一点,发现第五个人是许江静。 怪不得出发前小欣问,能不能开辆大点的车来。 等五个小姑娘都爬上车,一脸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看着她,“苏老师,多一个人应该没问题吧?” 许江静解释道:“不好意思苏老师,家里人让我出来散散心,我刚好就有一张票,所以知道欢喜她们也要去看比赛的时候,就想和他们一起去。” 出去散散心? 苏雩风也想到了许家的那些糟心事,听说前段时间许老爷子都被气进了医院。 见此,她也没说什么,“一起就一起吧,顺路的事,不是什么大事。” 她打开蓝牙,笑道:“这次,你们谁来?” 听懂暗示的几个女生对视一眼,安安立刻举手,“我来!” 没一会,车里就乐声响起。 车内的众人开始熟练的载歌载舞,还拉着一脸懵的许江静夜加入进来。 饶是许江静性子恬静,也被带出了几分活泼。 不经意间,她偷偷看向驾驶位的人,越接触越发现外界对她的误解,似乎每一次见,都能看到她不一样的一面。 许温暖到底是怎么从她手里抢走男人的呢? 简直不可思议。 亚洲赛的决赛现场在市二环的体育中心,路程不远,但是这周末的车流量依旧不小,开了四十分钟才到体育馆。 江月夜给她的是内场票。 她们出示门票的时候,工作人员领着她们去另一个入口进了比赛现场。 许江静因为票的缘故,不得已和她们分开了。林欢喜怕她一个人太孤单,便陪着许江静一起走了。 苏雩风有些惊疑,这两人的关系似乎太好了些。 但是见另三个女生没露出一丝意外的神情,苏遇到也没有多问。 刚找到座位,江月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苏雩风连忙走进走廊,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接了电话,“喂?” “姐,你来了?!” 听着那头高兴的声音,苏雩风笑道:“答应你要来给你加油的,当然会来。” “姐,外场吵闹,你要不要来休息室看?” “不用,现场看更有氛围。还有半小时就要开始比赛了吧,阿夜,加油哦。” 江月夜用力嗯了一声,声音坚定得好像要入党似的,“姐,我会的。” 苏雩风隐隐觉得江月夜对她的态度似乎更亲近了几分,她刮了刮脸颊,疑惑: 她也没做什么啊? 第122章 提前付个定金吧 回到座位后不久,比赛台上双方开始上台。 当看到江月夜穿着fg战队队服走上台时,苏雩风也挥舞了手上加油棒——被小欣硬塞的,给他加油。 不由感慨这样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比江二那个变态顺眼多了。 坐下时,江月夜往这边看了一眼,苏雩风做了个打气的姿势。 江月夜难得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带上了耳机。 现场的摄像头精准地捕捉到了台上这一幕,引得现场的观众齐声欢呼了起来。 电竞圈里,哪怕不是fg战队的粉丝都知道,江月夜是出了名的性子冷,打法狠,别说看他笑了,他连个正眼都不给你。 曾经有个富婆粉丝给他打赏一百万让他笑一个,卖个萌,这本来是很正常的打赏互动,但江月夜直接把钱退了回去,说以后还有这种要求,他连直播都懒得做了。 那个晚上,他中断游戏直播,在直播间列举了一个小时的禁令,从那之后他的粉丝都乖得不行。 毕竟,他们知道,江月夜是真的不差钱! 到时候把人惹急了,也是会真退圈,到时候他们找谁说理去! 不乖不行啊。 赛场中途休息的时候,小欣就和她们科普江月夜在圈内的事情,苏雩风听得津津有味。 “说来也奇怪,夜神打法是出了名的凶,但什么时候都比不了今天,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猛得一批,太帅了!”小欣双手合拢,星星眼的开始犯花痴。 安安和费雪也被刚才激烈的比赛带动,如今满脸兴奋,连连点头,哪怕不懂游戏,也知道她说的夜神很厉害! 而且,夜神还是小欣的偶像呢,那支持他准没错。 苏雩风赞同地点头。 作为门外汉的她,刚才都能欣赏到江月夜打法的观赏性,是真的厉害。 偷偷的,苏雩风给晏秋发去消息,问他人在哪? 【q:迟到了,不方便去前排,就在后排坐着了。你放心,我那么讲信用的人,可不会放你鸽子,说来就会来的。】 【s:……整的好像我求你似的,你要是不想看就回去。】 【q:苏小小,你好无情啊。大不了回去随你惩罚?】 苏雩风:…… 是奖励他吧? 很快,第三场比赛开始。 让人意外的是,作为战队的主力江月夜却没有上台,反而替补上了一个陌生男生打野。 比赛一开始,男生不仅没有队友配合,反而处处为了彰显自己的能力,单打独斗,急功冒进。 fg渐渐处于弱势被压着打,眼看着就要输了。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嘘声。 本就五局三胜制的比赛,在2:0占优势的情况下,fg第三局竟然突然上一个搅局的,这让fg的粉丝很接受不了,连解说员都没看懂,找不到可以圆话的借口。 看着一脸紧张的小欣,苏雩风中途起身去了走廊,给江月夜打去了一个电话。 但接电话的人却是个陌生的声音,“你、你好。” “你是谁?” “我是fg的教练。” 苏雩风眸子微沉,单刀直入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教练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神志不清躺在沙发上的江月夜,“你就是江少的姐姐吧?是这样的,有人在他的水壶里下了药,但他怎么都不愿意去医院,你劝劝他吧。” “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声音冷静,教练也一时也有些忐忑,就听到那边的人说道:“把手机给他,我和他说。” 教练一喜,连忙把手机贴到江月夜的耳边,“你姐的电话。” 江月夜这会脑袋跟浆糊似的,耳边就响起了那熟悉的声音,“阿夜,做戏拿一场比赛的输赢下套就够了,别失控了。一会休息室的监控我会发给你,够证据把人送进去。” 江月夜顿时一个激灵睁开双眼,意识回笼,背脊立刻僵直。 他的小心思被识破了。 身为江家人,那点春-药算什么,从一开始他就能分辨得出,就算喝下去,他的身体早就有抗体,根本对他造成不了伤害。 他故意延长比赛,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 ——他只是想让苏姐姐留下来的时间更长一点。 就听到苏雩风说:“还是说,要我去休息室好好和你说?” “不用!” 江月夜急得都坐起来了,声音绷紧,“姐,你别、别来,我会好好比赛的。如果我们夺冠了,你能来参加我们战队的庆功宴吗?” 苏雩风笑道:“好。” 挂断电话后,江月夜将手机丢回给教练,“下场比赛把他换下来,直接把人抓起来吧。” 教练有些难以置信,向来一意孤行,不会为任何人改变计划的江少,竟然被说动了? 但这样无疑是更好的更稳妥的,夺冠的路上不允许有更多的意外。 苏雩风回到了座位。 第三场已经结束,果然输了。 小欣破防地直骂刚才的打野,周围也有不少fg的粉丝,大喊着换人。 第四场比赛,江月夜被重新换了上台。 但是当镜头对准他的时候,任谁都能看出他状态不对,面色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苍白,满头冷汗,整个人虚弱的不行。 一时间众人起疑,猜测纷纷。 小欣几人也是担心得不行。 只有苏雩风暗地里笑了声,眼底闪过欣赏,江家人果然是骨子里一脉相承的狠,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市面上的药对江家人而言就跟吃糖似的,江月夜为了按死战队里的叛徒,生怕别人看不出他的异状,竟然还给自己下了重手。 但那些其实只是表象。 江月夜此刻比谁都要清醒,身体不适一点都没有影响他的操作,很漂亮地赢下了第四场,fg以3:1夺下了冠军。 然而,就在fg的众人起身去拿奖杯的时候,江月夜当着现场万人,直播间百万人的面,直接晕了过去。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江月夜被紧急送往医院。 几乎同时,几个警察抓住了那个打野,也将人扣走了。 那个叛徒完了。 虽然知道江月夜不会有事,但苏雩风还是有些担心,想去医院走一趟。 她让小欣她们先去和林欢喜她们汇合,苏雩风边走边给晏秋发消息,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他。 结果两句话都没回。 等找到晏秋的车,坐进副驾驶,就看着他耷拉着不悦的唇角。 苏雩风想到今天一个晚上,明明票是邻座的,他却只能远远地坐在后场。 可见这次是真的受了委屈。 苏雩风心头一阵意动,鬼使神差地抬手抚上了他的脸颊,轻轻抚摸过,隐隐能摸到下巴那细小的胡茬子。 那摩挲的力度,让晏秋身体一颤,伸手想要按住她的手。 苏雩风却直接捏了捏他的脸颊,哄道:“那……下次就只和你一起,只和你一个人,可以吗?” 晏秋猛地扭头看她,眸光闪烁间似有某种得逞,“这是补偿?条件随我开吗?” 眼瞅着他得寸进尺,苏雩风当然不会任他嚣张,面无表情收回手,就要下车。 晏秋伸出手一把拉住她,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才笑了,“行~那我在这里等你,一会送你去医院,可以了吧。大小姐的话我能不停吗,到时候可就连补偿都没了。 所以,来提前付个定金吧。” 他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脸。 说着讨饶的话,却一点亏都不愿意吃。 苏雩风被拉得又坐回了副驾驶,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暗自好笑,这小脾气。 弯腰凑了过去,轻轻在他脸颊上付了款。 第124章 那可是苏锦洛啊 晏秋没去追,转身向她走来。 苏雩风收回看向黑衣人逃离方向的视线,迎了上去,低声问:“你没事吧?” 晏秋摇了摇头,侧身挡住停车场的摄像头,对她打开了掌心,上面躺着一个黑色的u盘。 苏雩风抬手盖住了他的手掌,眸子微沉:“先回去。” 身上有枪却不用——代表对他们并不算恶意。 专门来寻他们的却费尽心思故意和晏秋打架——代表对外身份需要有所隐瞒。 两人默契依旧,装模作样做了一番戏才上了车。 坐在后车座上,苏雩风却想起黑衣人离开时的那个背影,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等回到卧鹿,晏秋急急忙忙去洗了个澡,等他回到书房,苏雩风坐在办公椅上小憩,他走过去看了一眼还被放在桌上的u盘,“怎么没先看?” 苏雩风睁开双眼,“这是你拿回来的,当然要等你一起。” 晏秋这才满意了,然后硬要一屁股挤进办公椅里,“来,一起看吧。” 苏雩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抬起屁股大方地坐到他的大腿上,“行了吧。” 晏秋的双手稳稳当当抱住了她的腰,下巴搭在她的背上,明明得意的要命,偏偏还要故作不满,“唔,勉勉强强吧。” 苏雩风把u盘插进电脑,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点开,里面却有按名字排序的十多个文件。 苏雩风眼睛一扫,就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名字,其中杜鸟的父母、谢康城、林琪的名字当属其中。 心里似乎有所预感,她最先点开谢康城的名字。 [姓名:谢康城 身份:谢家家主 角色:苏锦洛案件主导人 原因:不明……] 苏雩风的手微微颤抖,一只温暖的手掌立刻握住她的手,帮她点开下一个文件。 [姓名:林琪 身份:谢太义子,血龙会执刀人 角色:苏锦洛案件执行人 负责过程:布置爱乐餐厅,教唆杜鸟父母,阻拦苏雩风后续调查以及扫尾工作,囚禁杜鸟并协助范成斌对她进行洗脑……] [姓名:范成斌 身份:心理医生 角色:苏锦洛案件执行人 负责过程:下药催眠苏锦洛及杜鸟,洗脑杜鸟的主要操作者……] 后面的文件苏雩风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看完的,但足以她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事情脉络: 三年前,苏锦洛逃过了谢康城安排的国外无人机进口陷阱项目,同时他还和容辞告白成功。眼看着容苏两家就要联姻,于是他找来了范成斌开始布局。 正好这时,杜鸟来了。 杜鸟父母的身份是非常好用的刀,在苏锦洛预约了爱乐餐厅的时候,里面就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先在包厢内点上一些让人放松精神的熏香,配合一些具有暗示和规律的声音和画面,让人昏倒,之后就可以顺利进行催眠,之后便是任人摆布。 等警察到的时候,熏香早就散了,房内的布置也随之改变。 至于体液证据,就更简单了。 血龙会的人一直跟踪着苏锦洛和容辞,特别是两人告白成功后,他们扮成酒店的工作人员,从垃圾桶里收集后立刻使用了液氮冷冻技术保存。 只待爱乐餐厅这一计步入正轨,先利用杜鸟的父母转移注意力,对杜鸟进行迷奸,之后强行将苏锦洛的体液灌入她的体内,催眠她回到包厢,计划便成。 外有监控,内有强奸证明,苏锦洛罪名成立! 这一套操作下来,豪无人性。 而这套计划不止对苏锦洛,连苏雩风一开始也是目标者,但当时她意外接了那通电话,反而逃过了一劫。 幸好! 晏秋心底从未有过这般庆幸。 幸好她没有被算计到,否则苏家早就倒了,否则苏家再无人可助,否则他就真的要失去苏小小了。 但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说。 他一言不发,也不去看她此刻的表情,只紧紧地抱住苏雩风拼命克制颤抖的身体。 苏雩风从不喜欢将自己的软弱示于他人,她有她的傲骨和坚强。 她缓缓闭上眼睛将湿润逼了回去,缓缓吐了一口很长的气息,苏雩风拿起手机,“协和医院那边查到了吗?” 江月禅几乎立刻察觉到了她语调的不对劲,“刚好有线索,我现在就发给你。” 手机“叮咚”一声。 苏雩风面无表情地点开文件: 资料显示,协和医院虽然没有在检测报告中作假,但是选择性省略了一些东西:比如杜鸟身上挣扎的伤势,指甲抓留下来的皮肤碎屑,以及私密处残留下了另一个男人的毛发。 不管目的是什么,池家也做了帮凶。 苏雩风立刻给宋恣打去电话,“离婚官司暂停,今晚就给我整理出一份我哥的申诉材料,请求法院再审!” 宋恣:“啊?” 苏雩风:“我现在就把资料发给你。我要我哥以最快的速度从监狱里出来!” 她声音的颤抖无处躲藏,在哭腔就要出现的时候,苏雩风立刻挂断了电话。 但宋恣如何不懂。 他们都知道苏雩风是多么在意她哥,如今这般情绪失控,宋恣几乎立刻放下手里的案件,回了办公室。 当接收到苏雩风给的文件时,连宋恣都忍不住浑身颤抖。 苏锦洛,那可是苏锦洛啊! 当年他们这几个小辈哪一个不敬佩苏锦洛,他身处豪门却性情温润,谦谦君子言行合一,心怀正义到连他这样的陌生人都毫不犹豫出手相助。 与此同时,他还能力出众。 同辈中唯有司马辰能与他相提并论,如今被人追捧的晏少在他们面前,都跟玩泥巴的小孩似的。 苏雩风喊他哥是因为血缘关系,但他们都喊一声哥,那是衷心的崇拜和仰慕。 但就是这样一个光风霁月的人,竟然是被这样的阴谋诡计给毁了,叫人如何不心痛。 宋恣躲进卫生间偷偷的哭。 当时被宋家赶出家门的时候,被饿晕在路上,是路过的苏锦洛看到,把他送到了医务室。 但他并没有就此把他忘了,而是去调查了他的情况,偷偷给予他帮助。为了照顾他的自尊心,见他在学校到处找兼职,背后挡下了宋家的为难,才让他找到了工作,赚到了生活费。 一想到这里,宋恣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直到容烟都赶来了,扯着耳朵将他拉了出来,“还有时间哭,快出来给我干活!” 若是仔细看,容烟的眼睛也是红红的。 第126章 在我哥面前,安分点 苏锦洛动作轻柔拍着她的后背,“这些年,辛苦你了。” 当年的罪名扣的实在是重,再加上杜鸟的父母坚决不同意减刑,一副万分嫉恨苏家的模样,任由苏雩风请的律师再厉害,也被判了十年。 如今他三年就出来了,可想而知苏雩风在外花了多少心思。 “哥,走!我带你去好好逛一逛。”苏雩风拉着苏锦洛就上了车,她要帮哥哥改头换面去。 在苏雩风载着哥哥去商场疯狂购物的时候,网上的官方文书终于发了出来。 按照计划,她直接买了个置顶一星期的热搜。 她要让全国的人都知道,她哥哥是被如何被冤枉的,受了多大的委屈。 当然,苏雩风更想让哥哥开心,重新换上新衣服的苏锦洛,哪怕是寸头,也是一个帅气的寸头。 换了不知道多少套,苏雩风满意地看着自家哥哥身上的新衣,留下地址让店家寄回家,这才立刻了商场。 她开车带着哥哥回了卧鹿。 她打开车门,抬起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哥哥,虽然苏宅还没有拿回来,但是,欢迎回家。” 苏锦洛下了车看着灯火通明的别墅,跟在苏雩风身后走了进去,在跨进大门的时候—— “砰!” “砰砰!” 头顶猛地打响了好多个礼花,苏锦洛猝不及防停下了脚步。 “洛哥,欢迎回来!” 一屋子的人笑容满面地大声呼喊。 苏锦洛这才抬眼看去,一个个都是熟悉的面孔。 还不等他说什么,容烟端着一个火盆小跑了过来,放在他脚边,“快跨一个!去去霉运!” 其他人也起着哄。 苏锦洛只好无奈照做,抬脚跨了过去,一群人又高兴地欢呼了起来。 许诺和宋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混在了一起,胡乱穿着一身黄大褂就围着苏锦洛跳大戏,惹得容烟嫌弃地追着赶人。 苏锦洛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司马淅捧着一束花走了过来,“我姐还有点事情,会晚点过来。我哥正在执行任务,一直断联中,还不知道洛哥你出狱的消息。” 苏锦洛是知道司马夭夭那工作狂的属性,了然地点了点头,“你哥参军了?” 司马淅道:“嗯,身份有点特殊。” 苏锦洛立马明白了,他和司马辰是关系很好的兄弟,自然知道他的愿望是什么,如今看来他也算是心想事成了。 苏雩风过来拉人,“好啦,要聊天也进屋,站在门口像什么样。” 苏锦洛也不反抗,任自家妹妹拉着自己进屋,一脸宠溺。 众人在沙发上坐下后,苏锦洛听到厨房里的动静,忍不住好奇问:“厨房里还有谁吗?” 这话一问,顿时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只见晏秋穿着粉蓝围裙手拿着锅铲走了出来,一脸怒气,冰冷的眼神都要杀人了,“你们就不能来一个人帮帮忙吗!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的好嘛?!” 在厨房里帮忙的江月夜也探出个头来,“+1” 下午别墅里来了一群人,但都在捣鼓道具装扮别墅,真正在厨房忙的也就晏秋一个人,还是下午江月夜来了,才有了个来之不易的帮手。 容烟举手:“我有帮忙啊。” 晏秋当场翻白眼,“你那是炸厨房!” 连他好不容易煮好的汤都差点被她嚯嚯掉。 司马淅推了推眼镜,很有自知之明:“我不行。” 宋恣底气不足,“我也想帮忙来着……” 许诺:“我……” 晏秋:“你闭嘴!” 得,一屋子厨房杀手。 苏锦洛失笑摇头,站起身来一边折起衣袖,“那我来吧,打个下手我应该还是可以的。” 苏雩风连忙着急地把人按下,“哥你刚出来忙什么呢,我去吧,哥坐在这好好休息,也和大家聊会。” 看着她跑进厨房,苏锦洛施施然坐了下去,回头看向容烟,脸上笑容依旧,却问道:“告诉我,谢霁月呢?” 容烟脸上的笑顿时僵住。 完蛋,竟然是调虎离山! 厨房里,有了苏雩风的帮忙,晏秋煮菜的速度确实快了很多,剩下的菜不到半小时就完成了。 最后一大盆排骨汤被端上饭桌,所有人围着饭桌坐下,晚餐开始。 今天是为了庆祝苏锦洛出狱,他自然坐主位。 端起苏雩风倒的橙汁,他举杯站了起来,温和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今日,苏锦洛在此谢谢大家了。我以水代酒,敬诸位。” 其他人也举起酒杯。 晏秋偷摸摸把苏雩风的酒杯换了,是一杯雪碧。 苏雩风在桌下拧了拧他的腰间肉,眼神警告:在我哥面前,安分点! 她哥看着好说话,实际上观察力那是杠杠的,晏秋但凡多点小动作,她哥绝对一眼就能看穿,到时候问起来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晏秋撇了撇唇角,但也配合了端正坐好。 这一顿晚餐热闹到晚上十点多,一群人喝得醉醺醺的,东倒西歪,在苏雩风和晏秋帮助下,送上了三楼去。 幸好别墅房间多,不愁没地方住。 安顿好一群醉鬼,晏秋强硬地拉着苏雩风进了房间,抵在房门后,不由分说就吻了上来。 苏雩风生怕闹出大动静被外面的人听到,只好乖顺地任他亲。 一吻毕,晏秋喘着粗气埋进她的颈窝,“苏小小,你哥回来了是不是就不想认我俩的关系了?” 苏雩风义正言辞,“怎么会,我不是那样的人。” 晏秋抬起头两眼控诉地看着她,“是!刚才你为了避嫌都没给我夹菜!你还掐我!掐得我腰都青了!” “我都没用力……” 晏秋伸手就撩起衣摆,侧腰的地方果然有好几个印子,苏雩风后面的话有些说不下去了,“但是,我还没离婚呢。如果被我哥知道,他会打断你的腿。” 苏雩风点了点晏秋的胸膛,“我哥下手可比我重多了,晏小秋。” 曾经的确被打过的晏秋一脸烦躁的,又把脑袋砸在了她的肩膀上,“该死的谢霁月,就不能快点离婚吗?!” 声音委委屈屈的。 好不容易才把晏秋哄走了,苏雩风下楼去,恰好听到别墅外的车声。 大半夜十一点,大忙人司马夭夭和晏上归才一起赶来,夫妻俩看到苏锦洛就把人拉了出去。 也不知说了什么,半小时后苏锦洛独自一人回来,怀里还抱了好几个礼盒。 他坐到沙发上,看着桌上的礼盒一个个整齐地放好,然后开始拆礼物。 “夭夭姐他们走了?”苏雩风走了过去。 苏锦洛低低应了声,因为喝了点酒声音自带磁性的沙哑音色,“嗯,他们刚好要去港城出一趟差。” 又是港城? 苏雩风垂眸不再多问,坐下帮忙一起整理礼物,数着数着发现多了一个,“这个是谁的呀?” 苏锦洛伸手接过,看了一眼包装,“是观月的。他还在实验室没办法来,就让顾大哥送了礼过来。” 他一拆开,里面放着一支录音笔,是晏观月在实验室里自己捣鼓出来的小玩意,还附赠了一张写着使用方法的说明书。 苏锦洛扫了眼就把说明说撕碎,丢进了垃圾桶,然后随手将录音笔放进了口袋。 第129章 令人可惜的庄园 庄园其实是容烟的。 准确来说,也是别人送的。 当年她一个人在国外到处玩,来到法国后在爬山途中救了一个同行的驴友,结果对方醒来之后就把这座庄园送给了她。 只是后来她游历多国,没有再回来一次,差点就把这给忘了。 但前段时间,她接到一点消息,听说有人在查这座庄园,容烟便让她借着来法国比赛的机会,顺便帮她看看。 苏雩风这才答应了下来。 容烟立刻就把她来法国的行程都包了下来,坐上飞机前,就把专园管家的联系方式发给了她。 “在法国,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他,那可是花了大价钱雇回来的金牌管家。” 苏雩风打算在车上和林欢喜她们说清楚,好给她们一个心理准备,“不用太担心,你们是我带来的人,到了庄园如果有需要,就找刚才来接我们的那个随行管家jeff,他会满足你们所有需求。” 几名女生难掩震惊。 这次一起出国的只有林欢喜、费雪和许江静。 原本小欣和安安也打算跟着一起出国,就当是来旅游,行李什么都收拾好了,结果最后被卡在了辅导员请假那一步。 少了两个氛围器,车子里安静极了。 费雪和林欢喜作为普通家庭,根本没见过林肯车,坐下后连屁股都不敢挪动一下。 许江静接受度最好,小声安抚林欢喜:“别担心,如果你觉得拘谨,一会你跟着我做就行了。” 林欢喜用力点头,靠着许江静才有点安全感,感激道:“谢谢你,学姐。” 车子中央摆放着一条长桌,上面放了几盘点心,几个女生边吃边聊,很快气氛就轻松了下来,也不再那么紧张了。 等车子开进庄园,在一座巨大的城堡门口停下车来,她们又有点走不动道了。 费雪颤颤巍巍地向苏雩风递出手,“苏老师,帮忙扶、扶我一下,我腿、腿有点软。” 苏雩风失笑伸出手将人扶住,“再不进屋,一会晚餐可能就要冷掉了。” “什么晚餐?” “刚才在飞机上我不是让你们写个清单嘛,你们喜欢吃什么我就让厨师去做,总不能比赛的时候因为水土不服出点什么意外。” 苏雩风领着她们走进城堡。 正好几个佣人推着餐车正在上菜,桌上摆放着的果然都是她们写的菜名,心里顿时安定了几分。 似乎有苏老师在,这一切就显得很正常了。 吃过晚餐后,苏雩风便喊来管家jeff安排几个女生的房间,一一都问候了,她才上了三楼。 行礼早就让佣人放进了房间。 苏雩风打开行李箱,拿起睡衣就进了浴室。 洗过澡又吹干了头发,苏雩风才爬上床,靠坐在床头拿起手机,就看到了封沅给她发的消息。 最近公司项目清闲了点,她就给封沅和林拂一起放了个假,有好长一段时间没看到人了。 【封:老师也让我加入了脑传导项目,晏秋说是你推荐的。】 【s:嗯,我的行程不定性,现在还在法国比赛,时间不允许。但当初那个程序是我们一起做的,除了我就你最清楚了,让你去最合适。】 【封:大恩不言谢,谢谢小师妹。】 苏雩风知道他的意思。 封沅作为林老头的学生,虽然他也是安风科技的技术代表,但项目里的那些大佬,单独拎出一个都不是他能接触到的。 现在他能进项目,哪怕只是作为一个助手,都能从这些大佬手里学到不少东西。 苏雩风也没敢居功,【这里面也有林老头的功劳,要不然我一个后辈,哪里有这个权利。】 【封:你别为他说好话了,他的脑袋里第一是实验,第二就是你了,如果你不说,他能想起我这个学生才怪。】 苏雩风连忙结束话题,免得好事变坏事,到时候又让封沅想起伤心事。 正好,晏秋的视频打了进来。 她伸出手指就要点接,哥哥的电话刚好也跳了出来,苏雩风想都没想就接了哥哥的电话,“哥哥!怎么了?” 苏锦洛那温润的声音就传入耳中,“是要睡了吗?有时间聊聊吗?” 苏雩风乖乖应了声,“有的,哥哥想聊什么?” “是关于新酒的……” 苏锦洛打算重新接手新酒,之后酒店就由他来负责管理,还有杭市那边的业务也由他来接替。 苏雩风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她正担心哥哥出狱后会觉得自己和外面日新月异的世界格格不入,如果哥哥能找到事情做,这是好事。 聊完正事,又和哥哥聊些很平常的话题,她也觉得格外满足。 等挂电话时已经凌晨了,苏雩风困顿地打了个哈欠,放下手机顺势就躺下了,脑袋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她是不是还忘了什么? 一夜好梦。 因为坐了一天的飞机,再加上生物钟的变动,第二天早上大家都没能早起。 苏雩风也是中午的时候才醒的,下床时按了呼叫铃,那是提醒佣人该准备吃食了。 等她换好衣服下楼,桌上已经准备了午餐。 她坐下拿起筷子开吃,jeff抱着份文件走了过来,恭敬地双手递给了她,“这是rose小姐让我查的消息,她说全权交于您处理。” 苏雩风张嘴咬了口牛肉,示意他先放到一旁。 jeff不愧是金牌管家,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将文件合上放在了桌上,“抱歉小姐,是我的失误,您慢慢用膳。” 他连忙退了出去。 她吃饭时不处理公事。 苏雩风也没怪他,她和容烟虽然是好友关系,但两个人其实有很多习惯是不同的,甚至可以说天差地别。 就比如:容烟就喜欢吃饭的时候处理公事,她觉得这样饭吃完了工作也处理好了,那她就可以出去玩了。 吃过午餐后,女佣及时上前来收拾碗筷。 苏雩风拿起文件走到了一旁的沙发上,翻开扫了一眼,还有些意外: 竟然还和巴塞尔艺术展有关。 原来,艺术展原本是预定了圣心堂,但中间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临近开展时间才知道也不知道哪个步骤弄错了,根本没有预约成功。 而这处庄园距离圣心堂比较近,主办方就打起了庄园的主意。 苏雩风思索了好一会,给容烟打了个跨洋电话,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容烟没说什么,却反过来问她,“你有什么想法?” 苏雩风:“我看庄园的北侧有一个玻璃花园,场地也够大,可以把那里租借出去。” 容烟脑筋转的很快,“你是打算借着这个艺术展的机会宣传庄园?还是说你想把庄园转型做一个富人高端享乐场所?” 苏雩风时不时表示认同,笑道:“对。你这个庄园地理位置很好,基础设置也很齐全,就这样闲置了实在是有些可惜。” 第131章 又是谁惹这祖宗了 听到这个名字,苏雩风瞬间困意全无,睁开了双眼。 她抬手拿开脸上的帽子,坐起身来,看到jeff手上拿着的草稿,似乎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他,“有事吗?” jeff见她没有反驳,脸上激动的情绪更甚,“sara小姐,巴塞尔艺术展那边的合作已经谈拢,还有关于庄园的策划案,还请您一阅。” 苏雩风伸出手接过,随口提醒道:“记得喊我苏小姐。” jeff没有任何怨言,现在是真心实意、恭恭敬敬的鞠躬道歉:“好的,苏小姐。” 他低眸看着认真看策划书的身影,恨不得立刻到群里和自己的兄弟们炫耀,但是看苏小姐的意思,显然是不想暴露身份。 也是,sara这个身份的确不宜暴露,否则被国际警察盯上就麻烦了,那份悬赏还在榜单上,这么多年来无人超越。 哦,也不对,那位“投资之王”因为行事太嚣张,曾经超过了一段时间。 他正神游天外,但也不过才过了十分钟左右,苏雩风便把策划案给他打了回去,“回去改一下。” jeff连忙回神,就听到苏雩风给他找了好几处需要优化的地方,他彻底服气拿回纸张,“抱歉苏小姐,让您失望了,我一定会尽力修改的。” 苏雩风摆了摆手,又躺了回去。 知道不宜第二次越界,jeff轻手轻脚转身离开,不敢再打扰她休息。 而且,这可是苏小姐给的任务,他可不想让她失望。 jeff走后,苏雩风很快睡着了。 接近黄昏,才被喊醒。 她拿开帽子,缓缓睁开眼睛,意识还有点茫然,“怎么了?” 一个下午的玩耍,林欢喜开怀了不少,“苏老师,已经晚上七点了,天都黑了。” 嗯对,该回去吃晚饭了。 苏雩风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来,目光从她们明媚的脸庞上扫过,看来都有不小的收获,笑着站起身来,“好,那我们回去了。” 众人便坐车回到了城堡。 晚餐依旧很合口味,而后大家都纷纷回了房间,一个下午的游玩并不是假的,有灵感的会抓紧时间画到纸上,玩累的也需要早点休息。 苏雩风也回屋洗了个澡。 从浴室里出来,就听到了手机铃声,她拿起看到名字连忙接起,“晏秋?发生什么事了?” “我现在在庄园门外。”晏秋道。 苏雩风一听,手机都差点从手里滑下,“你说你在哪?” 晏秋:“你快出来接我,如果半小时没看到你人,我现在就回国,计划起码和你冷战一个月。”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苏雩风:“……” 她立刻披上外套,一边跑下楼一边喊佣人准备车辆。 十分钟后,苏雩风看到了一道身影靠站在大门外,冷白的灯光下,把人衬得有几分凄凉。 苏雩风推开门下车,快步走了过去,停下脚步站定,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我来了。” 晏秋抬眸看了她一眼,拉着行李箱,目不斜视绕过她走向了车子,拉开副驾驶座就坐了上去。 苏雩风有些头疼,回身走到车子旁,坐进驾驶位,“怎么不坐后面去?” 晏秋低头按手机,“你管我!” 敲的手机屏幕哒哒作响,显然正在生很大的气。 又是谁惹这祖宗了! 不过在这庄园里很安全,苏雩风也只好随他坐,重新启动车子,开回了城堡。 下车后,晏秋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单手插兜问道:“你房间在几楼?” 苏雩风将车钥匙递给佣人,下意识回道:“三楼。” 晏秋拖着行李箱走进城堡,就往楼上走,苏雩风连忙跟了上去。 刚走上三楼,又听到他问,“你住哪间房?” 苏雩风顿时升起戒备之心,“你要干什么?” 晏秋斜眸瞥了她一眼,拉着行李箱直径向前走,然后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她的房间,在门外停下了脚步,手已经握住了门把,就要推开她的房门。 “等等!” 苏雩风飞奔过去,急忙将人的手按住,“祖宗,你有话就说,又谁惹你生气了?” 晏秋眉头蹙得更紧了,开口怨念极大,“苏小小,你果然没把我放心上,你自己做了什么,还要我来提醒你!” 果然是因为她。 但是她做了什么呀? 苏雩风脑袋瓜子拼命运转,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过一遍,硬是没想起自己什么时候又惹到他了,不就是没联系……等等! 苏雩风突然想起了那通视频。 她立刻掏出手机,果然看到了聊天页面一通未接信息,立刻拨打了回去。 没几秒,晏秋的手机就响起了铃声。 晏秋高傲地抬起下巴,抬起拇指点了拒接,对着她冷哼了一声,松开了握住门把的手,转而拉起行李箱转身走到了隔壁房间。 “砰”地用力关上了门,以表自己的不满。 苏雩风劫后余生擦了擦额头的汗,现在晏公主脾气在她面前是越来越不藏着了,都敢跟她闹脾气了。 推开门回了房,她刚躺上床,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急促又用力。 “知道了知道了!” 苏雩风服了,连忙给晏秋打过去一个视频,然后又被点了拒绝。 但敲门声好歹没了。 苏雩风松了口气躺了回去,都要被晏秋那小气量给气笑了。 为了报复她没接视频的行为,他摆明了也要拒绝她的邀请,还得一直哄得他满意为止。 为此他还特意坐着飞机就来了法国,亲自监督。 这骄纵的脾气! 但苏雩风还是认命地又打了回去。 看着对方拒绝的时间越来越长,苏雩风也觉好笑地笑出了声。 等他再次拒接,她这次没再打视频,而是发了条语音,“你坐了一天的飞机,今晚就早点睡,我明天再打给你,好不好?” 【q:。】 算是同意了。 苏雩风又忍不住笑了一声,“那,?” 这次,晏秋没回,而是打了个视频过来,苏雩风老老实实接了。 然后她就迷瞪了。 摄像头里,男人似趴在床上单手举着手机,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处。 视线由上至下,似乎刚沐浴出来,上半身裸着,无数水珠从他的身体滞留、滑落,再往下腰间只围着一条浴巾,引人遐想。 苏雩风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用了好大的力气克制住色心,打算开口提醒,视频就被挂断了。 苏雩风:“……” 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下一秒聊天页面就跳出一条消息。 【q:按错。】 苏雩风:“……” 行吧,他开心就好。 但没想到,没一会哥哥的电话打了过来,“晏秋过去找你了?” 第133章 这笔账我要算到底! “噗——” 费雪和林欢喜顿时一口牛奶喷出来,然后慌乱地抽纸擦拭。 一旁的佣人动作更快,拿着更吸水的麻布很快就擦拭干净,还给她们换上了一杯新牛奶。 费雪和林欢喜恨不得现在地面就有条缝,让她们把脑袋埋进去。 两人的互动毫无遮掩,虽然看似在吵架,但是言谈之间的熟悉和亲昵,瞎子都看得出来。 但她们可是见过谢先生的,现在苏老师却和这位陌生帅哥却这么亲密,她们哪敢看啊! 许江静除了一开始的惊讶,现在镇定的不行。 谢霁月都和温暖搞在一起了,他和苏雩风的离婚官司也闹得满城皆知,就算苏雩风开始有新的男朋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在豪门中,这种夫妻俩各玩各的情况实属常见。 她们匆匆吃完早餐,起身离开。 见此,晏秋笑着往苏雩风身边靠,“你带的这群学生,还挺识趣的。” “你还自豪上了?”苏雩风横了他一眼。 “怎么?当初你都愿意带谢霁月去见她们,我就不行了?”晏秋不满地抬手戳了戳她的脸颊。 苏雩风拍开他的手,吞下最后一口包子,站起身来,“我吃完了,先走了。” “喂!苏小小,你不等等我?” 晏秋一手拿起一个包子,追上人后囫囵吞枣两口吃完一个包子。 路过柜子时,用空出来的手抽出一张纸巾擦手,这才去牵苏雩风的手。 “边走边吃,小心一会肚子痛。” “不会的。” 晏秋见她没有挣脱他的手,脸上的笑意更甚,开始吃第二个包子。 两人是最后上车的,一起坐在最后一排。 晏秋看到随行的摄影师,眼睛一亮,“一会帮我们多拍几张,知道吗?” 摄影师看着两人俊男靓女,看着就是一对般配的小情侣,立刻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车子启动后,开始向着南边的草地驶去。 庄园的西侧草坪是一块高尔夫球场,和北侧的玻璃花房隔了一片花园,只是这会到夏天了,开放的花种比较少。 穿过花园,苏雩风就看到玻璃花房外面已经有施工团队。 费雪她们也看到了。 没打算过去干扰工作,回头问了苏雩风得到一致同意后,大家都绕开了玻璃花房,打算去不远处的湖泊看看。 “那些是什么人?” 一辆观光车从不远处开了过去,不少人都看到了,威尔作为巴塞尔团队这次活动的负责人,拉过一个庄园的佣人询问。 佣人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那是我们庄园主人的朋友,刚好来这里度假,不会打扰到艺术展的召开的。” 威尔远远地只能看到那几人的身影,根本看不清人的样貌,不由有些失望。 不行,他得想个法子。 车子在湖泊旁停下,佣人早就准备了露营的东西,等她们慢悠悠走到草坪,垫布和甜点水果早就准备好了。 “苏老师,我们打算去湖泊那里拍照,你要去吗?”费雪问道。 苏雩风摇了摇头,“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你们去玩吧。” 至于晏秋,她们都不好意思问,转身便跑向了湖泊。 等苏雩风回头,晏秋已经不客气地在垫布上躺下,双手交叠垫在脑后,闭上眼睛晒太阳。 苏雩风走了过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便听到晏秋浅浅的呼吸声。 他竟然睡着了。 苏雩风垂眸看了他好一会,招手让佣人送来毯子,给他盖上。 “咔嚓。” 随行的摄影师将这幕拍了下来。 既然都决定露营了,中午她们也是在湖泊旁吃的,为了防下午的烈日,佣人也撑起了遮阳伞。 只是,晏秋为人傲气,看得出三个女生怕他,他也懒得收敛脾气去交谈,要么粘着苏雩风讨赏,要么就是一个人拿着手机处理公事。 苏雩风同样也懒得调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交友习惯,能聊得来自然能搭建起关系,聊不来她才懒得中间搭线强求,免得双方都得罪了。 除开玩乐的两天,剩下的时候大家都开始为比赛准备。 巴塞尔的比赛每一轮都会公布新的比赛主题,所以苏雩风倒不用着急,毕竟14决赛还没到。 至于晏秋,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除了吃饭和出去完的时候,要到苏雩风面前来刷存在感,其他时候都和摄影师呆一起。 又一日,晚上。 苏雩风正在书房,jeff脚步急促地走了进来,弯腰在她耳边说道:“苏小姐,抓到一只耗子了。” 苏雩风笑了笑,“好,你去接触试试。” jeff:“是,小姐。” 早在有人打听庄园的第一时间,佣人就告诉了她,包括这两天总有人想试探靠近城堡。 有人要忍不住了。 巴塞尔开展这天,玻璃花房里格外热闹,庄园里的佣人也很是忙碌,苏雩风让人载着林欢喜她们先过去。 场地被分成了两个部分,外面的草地作为交流区和展示区,玻璃花房里则作为赛场区和比赛选手候场区。 等比赛开始,苏雩风才迟迟赶到。 巴塞尔官方确实下了大手笔,不仅有不少名画,还从教堂借来了一些宗教圣物,苏雩风也好好长了一波见识。 忽然,耳边传来了惊呼声。 苏雩风回头看去,只见展区的架台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由上至下开始崩塌! 如同多米诺牌一样,一根接着一根往下塌,苏雩风拔腿就跑,被邀请而来的客人也尖叫着开始向外跑。 等他们逃出场地的范围,背后已然是一片废墟。 主办方人员这才匆匆赶来。 一想到后续的处理就痛心疾首加情绪奔溃,这都什么事啊! 苏雩风一一扫过,竟然没有看到一个熟人,不仅谢霁月没到场,连同挂着活动负责人的温暖都没在。 趁着混乱的现场,苏雩风转身离开。 由腾辉主办的巴塞尔艺术展,现场出了这么大的事故,那么多国内外的记者都在场,不出半个小时就登上了国内外的热搜。 再加上活动现场被邀请而来的客人大多都身份不俗,可没那么好对付,不会接受那一点小恩小惠。 看到谢氏倒霉,因为没看完展会的苏雩风,这会心情也变得不错。 “苏小小!” 得到消息的晏秋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扣住她的肩膀全身检查了一番,神情着急,“我听说出事了,你有没有受伤?” 苏雩风笑着摇头,“没事,我跑得快。” 晏秋却不罢休,“你跑得快那是你幸运,但这笔账我要算到底!” 虽然人是没受伤,但晏秋心里依旧怒火丛生。 忍不了那就去找主办方,转身怒气冲冲地走了,摆明了要去找活动负责人找茬去。 苏雩风也没拦。 她觉得晏秋说得对,她没受伤不代表事后不追责,如果不是她比较警觉又跑得快,那她很大概率也会受伤。 场地还没有收拾好,不说借来的藏品还没拯救出来,还有人被压在钢铁之下,就现在的情况,就已经有二十多个受伤的人士被送去医院。 这些腾辉都得负责。 苏雩风坐在台阶之上,看着远处的晏秋一身冷气,而站在他对面的活动负责人腰都要鞠躬到地面了,不由弯了弯眸子。 她拿出手机拍了张废墟照,发到了谢家群里,试探: 【s:哇哦,精彩!】 第134章 他笑别人活该孤独终老 谢家人显然也早就得到了消息,但这会见她都出来说话了,争先恐后地冒出来幸灾乐祸,那是阴阳怪气的恭喜又恭喜。 聊天都聊了几百条,只有谢子熙一直没出来,苏雩风秒懂了。 只是,当初这个活动不是谢霁月负责吗? 她摩挲着下巴,直觉这件事不简单,还打算继续试探。 【s:谢老爷子,爷爷,谢氏股票这次不知道又要跌多少,您打算怎么办?】 【谢老爷子:一群不争气的东西,给你们争取到了也守不住,谢子熙给我回老宅来!后面的交给徒徒去处理。】 【谢子熙:好的,爷爷。】 连可爱的表情包都没有了,苏雩风好像听到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反倒是谢琢玉:【嫂子,你也在现场?有没有受伤?】 【谢老爷子:什么!谢子熙你闹出来的事还差点砸到我家小苏!快去写一份补偿书!】 【谢康城:儿媳妇,你没事吧?】 苏雩风双眼一亮,又发了一张10万的收款码截图。 没五分钟,她净赚百万。 苏雩风美滋滋地都收下了,扫了遍转账记录才发现,一直没出现的谢霁月偷偷给她转了100万。 但一直到晚上,谢霁月都没有出现说一句话,不知道是不是忙着收拾残局去了。 林欢喜她们也比赛完回了城堡,早就听说事故的她们立刻围了上来,对她嘘寒问暖。 见她真的没事,才松了口气。 “只要他们补偿了一点医药费,我还是觉得便宜他们了。”讨了赔偿款的晏秋坐在她身旁,一个下午越想越气,这会都气成河豚了。 许江静忍不住问了一口,“赔了多少医药费?” 晏秋:“才10万。” 林欢喜和费雪齐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才?十万! 晏秋理所当然地点头,“这精神损失费我忘记给他算上了,还有被浪费的时间呢?如果苏小小没来参加这个什么劳子艺术展,她在国内一秒就能赚十万,这些损失费不得算上?还有……” 他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还一脸‘来看艺术展简直就给腾辉长脸了’的模样,别说欢喜费雪她们懵了,许江静都震惊地愣住了。 见此,苏雩风顿时笑出了声。 “笑什么?你心疼我讹谢家的钱了?”晏秋拧着眉不开心地瞪她。 苏雩风切好一块牛肉送到了他的嘴边,笑道:“怎么会,我绝对支持你的,我这里缺的你明天可以帮其他受害者多讹点。” 今晚特意让厨房准备了一顿西餐,做了牛排。 晏秋咬下牛肉,咀嚼:“这还差不多。” 那抬着下巴不屑一顾的傲娇小模样。 苏雩风抬起手掐住他的下巴,捏了捏小脸蛋,凑过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真可爱。” “算你有眼光,没瞎透。”晏秋的唇角忍不住勾起,改了一下坐姿,把另一边脸颊也贴了过来,“快!对称一下。” 苏雩风没吝啬也贴了一个。 晏秋眼睛又一亮。 立刻得寸进尺搭上苏雩风的肩膀,抬脚就挤进了苏雩风双腿之间的椅子处坐下,小鸟依人似的靠在她怀里,“我还想吃牛肉,但不要太甜也不要太咸,最好是八分熟的,不要带血丝的。” 桌下,他还拉着她的手钻进了他的衣服里,按在了腹肌上,“快喂我吃晚餐,我都饿了。” 苏雩风利落抽出了手,一个撒手就将人推开,“回去坐好。” 晏秋一个趔趄坐回了凳子上,被拒绝了也没见生气,反而理了理衣服,只是有点嫌弃地拿着叉子,对着盘子里的牛肉挑挑拣拣。 他心知是自己得寸进尺了,被投喂了那就是赚了,没被投喂那他也不亏。 至于被外人看到了,会笑话他? 那又如何! 他喜欢苏雩风所以用尽手段去勾引她,只要能得到心爱的人,这点不要钱的脸皮算什么。 别人笑话他丢了男人脸面,他笑那些人孤独终老,一辈子得不到爱情。 晏秋的傲气是来自他的自信的本事,而不是自傲的虚伪。 所以他从来都是不顾他人眼光的随心所欲。 苏雩风瞥了他一眼,回头喊来佣人,详细地吩咐道:“按照他刚才说的来一份牛排。” 佣人难掩意外:“是。” 但还是坚守职责,转身走进厨房,将苏小姐的要求说给了厨师听。 大厅里,晏秋一听,越发得意地抖了抖翘着的二郎腿,在桌底下蹭了蹭她的小腿。 苏雩风:“……” 真是活祖宗! 晏秋的新牛排还没上来,三个女生就赶紧吃完跑上楼去,一起挤进了林欢喜的房间,趴在床上开始聊八卦。 自从发现晏秋和苏雩风之间的情况后,每天她们都忍不住。 “不得了啊,这位晏先生手段了得啊。”费雪拍了拍红扑扑的脸。 再一看,三个女生的脸蛋早就红得像个苹果,哪怕一连看了好几天晏秋勾引人的手段,今天这投怀送抱的一幕,依旧让她们受到了惊吓。 林欢喜忍不住开口,“而且,苏老师好像对晏先生也是有意的,这……” 许江静看了看她们俩,“你们是不是不知道,苏老师正在打离婚官司。” “啊?!”两人震惊。 许江静一看,果然如此,拿出手机扒拉出上个月的热搜,“看看,之前还挂了一天热搜呢。” 费雪看到了倒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林欢喜却有些不敢相信。 许江静注意到了她的表情,抬起手肘碰了碰她,问道:“怎么了?一副这样的表情?” 林欢喜欲言又止,小声地说道:“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虽然我只见过谢先生两次,但我觉得他和苏老师之间的感情不像假的,而且前段时间他们才过了结婚纪念日,为什么突然就闹离婚了呢? 不仅如此,苏老师和晏先生感觉也像认识了很久,并不像离婚后才在一起的感觉。” 许江静静了静,劝道:“欢喜,但是感情这种事我们外人难以感同身受的。” 费雪也认同地点了点头,“对的欢喜,你应该比我们要了解苏老师,她和谢先生说不定就是和平分手。而且,我们都看得出,苏老师和晏先生在一起是开心的,不是吗?” 林欢喜也知道自己有些想歪了,不好意思地冲她们笑了笑,“我知道的。 我就是……有些钻牛角尖了。当时我见过苏老师用心地为谢先生画画,也看过谢先生收到画时的欣喜若狂,所以才会觉得……格外冲击。 但你们放心,我不会去干涉苏老师的感情生活的,就像你们说的,苏老师肯定比我们更清楚她在做什么。” 费雪知道林欢喜家里父母感情很好,所以才难以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感情破裂,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许江静也撑着脸颊,一脸笑意地看着她,心中忍不住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养出了她这样的性子。 吃过晚饭来到书房的苏雩风可不知道这些,她闭着眼睛坐在办公椅上。 好一会,才听到开门的声音。 jeff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小姐,人带来了。” 苏雩风这才睁开双眼,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脸上露出标准的微笑,“你就是这次活动的总负责人,威尔?” 第135章 你真正的老板是谁? “对的我是。您就是庄园的主人吗?” 威尔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尊重,反倒在看到她的容颜时,眼底闪过色欲。 他像孔雀开屏一样,向她展示自己的男性魅力,“小姐,我是带着诚意十足的合作来找你的,可以请这位管家出去,我和你单独谈一谈吗?” 苏雩风微笑,“jeff,动手。” 早就忍不了的jeff抬手就给威尔的脑袋一手杖,又对着他的屁股一踢,人直接趴倒在了地上。 手杖挥舞而下! 威尔被打得嗷嗷叫,苏雩风端坐在椅子上,淡然地看着这一幕,还时不时喝口茶,氪几个瓜子。 直到威尔的呼叫声渐弱,她才喊了停。 jeff抓住威尔的头发,将他的脑袋一提,看向她的方向。 只一眼,威尔下意识颤抖。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女人,没想到手段如此狠辣,看到他被打的这么惨,中途不曾喊过一次暂停,脸上还带着纯粹愉悦的笑。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踢到硬板了。 苏雩风很满意他这个反应,这很有利于自己接下来的审问,“威尔,今天展区倒塌的事故是你做的吗?” 威尔回道:“是谢三少爷吩咐我这么做的!我奉他的命令来主持巴塞尔展会,他让我更换了原本的拆料,破坏这个项目,让谢子熙空手而归。” “为什么?” “因为这个项目,是谢老爷子从谢总那里用股份换来给谢子熙的补偿,三少爷不服,他只得了一个国内的项目。” 更换?补偿? 苏雩风立刻想到了之前闹出离婚风波,谢老爷子去找谢霁月谈判的举动,难道就是那个时候? 所以,谢霁月现在有谢氏多少股份了?老爷子都奈何不了他了吧。 想到这里,苏雩风笑了起来。 一看到这个笑,威尔浑身就忍不住抖了起来。 果然,下一刻他就听到女人开口问道:“所以威尔,你背后真正的老板到底是谁?” 威尔难得露出一丝恐惧来。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还如此敏锐,他自认为自己刚才说的话没有破绽,但还是被她看了出来。 威尔紧咬嘴唇,不开口。 苏雩风再度开口,“jeff,打。” jeff再次高举拐杖砸下,他打得还格外阴险,只打衣服遮挡住的身体,脸上这些能被人看到的地方,绝不动手。 因为威尔作为巴塞尔的负责人,明天还得出去主持展会,处理后续事宜。 这个时候,他不宜出事。 翌日早上,晏秋雄赳赳气昂昂拿着赔偿方案就去找威尔算账。 结果,威尔看了一眼方案,直接就气晕了过去。 晏秋连忙躲开,生怕被碰瓷。 工作人员惊慌地一拥而上,将人抬上救护车去急救。 晏秋嫌弃地拍了拍刚才被撞的地方,“这也能当负责人?什么玩意!” 第二负责人心里直吐槽:你也不看看那方案有多过分,但脸上还得赔笑道歉。 只有威尔有苦说不出,昨儿才被审了一个晚上,浑身上下都疼得要命,今天还碰到一个祖宗,简直精神折磨。 他也只是晕了过去,被吐血就已经是他心理素质强大了。 知道内情的苏雩风作为受害者站在一旁安静看戏,一脸无辜,她什么都不知道哇。 展示区出了问题,比赛却照常继续。 下午,比赛结果就出来了。 林欢喜和费雪进步很大,都进了前二十名,而许江静不愧天才少女之称,以第二名的成绩进了14决赛。 下一场比赛,就在明天。 而且,之后的比赛都是现场作画,时长都为一天,所以要提前准备一天的食物和水。 当然了,这些都由城堡负责。 虽然第一天展区就出了事故,导致被邀请而来的客人很是愤怒,苏雩风可不想宣传计划出意外。 于是和官方人员一拍即合,将玻璃花房分割一部分出来作为展示区,还可以现场参与比赛过程,如果只想看结果,觉得无聊了,还允许客人去湖泊一日游。 苏雩风以庄园主人的名义告诉客人们这是补偿,客人们对庄园主人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但湖泊的开放租金,依旧由主办方出。 负责人也是有苦说不出,花了钱结果两边都受气,好名声还是别人的,简直吃力不讨好,把锅全背了。 比赛当天,苏雩风第一次出现在赛场上。 但她特意选择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周围都有植物遮挡,她也就没有戴口罩了。 比赛计时开始,苏雩风拿起画笔,便落下了第一笔。 没有草稿,因为画作的内容,她早已有了灵感,落笔之后毫无滞感,洋洋洒洒,色彩铺满纸张。 一个小时后,她便收笔。 坐坐着休息了会等画干了,还吃了点东西补充能量,半小后上交作品。 收稿人伸出手接画的时候,难掩震惊地抬起头来,但人已经转身离开,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他低头看了一眼落款,[打工人都是牛马] 这个名字他一点都不陌生,唯一一个初赛就直通决赛的选手,但今天是他第一次看到当事人。 他连忙拿着画跑到了后台,激动地喊道:“老师们,出现了出现了,打工……不是,牛马……不对,有人交画了!” 原本坐在后台吃着点心,聊着天的评委老师们都一脸不相信。 评委1不屑道:“这才一个多小时,能画出什么来?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浮躁,说不定是觉得压力大,以此中途退赛。” 评委2摇头,也觉可惜道:“今年的确没看到几个好苗子,也就初赛那个,还不错。” 评委3一听,“今天他要来比赛,要不我们偷偷去现场找找?” 为了保证比赛的公平性,比赛期间评委老师可以做任何事情,但就是不能到比赛现场,以防有人想作弊收买老师。 所以其他评委哪怕很是心动,也都没有同意。 但是一直安静躺在一旁休息的撒切尔听到了关键信息,掀开毯子坐了起来,向收稿人招手,“拿过来,我看看。” 收稿人连忙小跑过去,然后双手将画展开。 撒切尔在圈内很有地位,这次还是作为比赛的主评委,她一开口,其他评委老师便纷纷停下议论,也围了过来。 一看,就移不开视线。 画作上火下水,一动一静,一热一冰: 熊熊烈火燃烧着一间玻璃房,但一路之隔明明湖泊,忙碌救火的人却无一人去湖里引水救火,所有人都恐惧湖泊下的怪物。 但平静的湖泊之下,只是翻转过来的花园,莺歌漫舞,花草丛生,宛若美丽的仙境。 除此之外,所有人一眼都能看出,这画作里被烧的房子,像极了他们所在的玻璃花房,他们更明白这是在借故意指那天的事故。 昨天发生的事故,哪怕现场如何混乱,但网上的热搜官方却处理的非常快,除了一开始上的那半小时热搜,后来完全被压了下去。 只隔了一天,网上就查无此事。 第136章 容烟高端局恋爱史 刚才出言讽刺的评委老师这会也有点汗颜,再看落款,众人有一种理所当然又有诧异: 因为这幅画的画风和初赛时完全不一样,以至于没看落款之前,他们都没意识到这是同一个人的画。 评委老师们连忙询问,“那他人呢?” 收稿人:“她已经走了。” 评委们有一些失望,但想着还有决赛,又继续欣赏画画作。 只是,沉浸其中的众人,都没有发现撒切尔突然变得狂热的眼神。 怀着开心的情绪,下午将所有画作收上来评分的时候,评委老师又被打回原样,忍不住涌出失望的情绪。 虽然不可否认,也有好几个天赋不错的,但也许是早上苏雩风的画提高了他们的期待值,以至于再没有一副,一眼就产生惊艳感的。 而此时,众人口中谈论的中心人物——苏雩风,他正在哄人。 因为第一天晏秋没赶上去树林游玩,在她交画走出玻璃房后,晏秋就拉着她上了车,理直气壮地开口:“我要补拍第一天的照片。” 苏雩风被他压制在臂弯之中,根本逃不出去,车子就已经开了。 这不是询问,而是通知。 摄影师却在一旁露出姨妈笑,咔嚓咔嚓地拍照。 苏雩风:…… 车上没一个人能救她的,然后就被拉去树林里当了一天的拍照模特。 等傍晚回到城堡,晏秋直接跳下车,丢下她和摄影师跑了。 苏雩风:…… 无力吐槽。 累了一天她躺在床上,越想越气,忍不住给容烟打电话,吐槽道:“晏秋那家伙把我当了一天的工具人,没点慰问和奖励,他是不是有病?!” 结果,容烟在电话那头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 苏雩风冷漠地挂了电话。 好家伙,她不过出个国,才几天就成孤家寡人了? 幸好,没一会容烟就回拨了过来,要不然苏雩风得和她绝交。 虽然没再大笑了,但那幸灾乐祸的意味依旧明显,“小玉儿啊,虽然以前就对你和晏秋的交往状态很好奇,但没想到这都多少年了,你俩的情商都没半点进步啊,我一会推荐几本书给你看,保准你能有所收获。” “婉拒了哈。” 苏雩风想都没想,“大学的时候,因为你那些‘攻略书’我吃了多少苦头,我作为当事人强烈抗议。” 容烟似乎也回想到了当年的事,又没忍住大笑出声。 这一次,苏雩风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容烟的恋爱经历确实很丰富,还在禁止谈恋爱的中学时期,她就开始偷偷谈恋爱了,可以说换男人如衣服,短的一个月,最长的也不会超过三个月。 但偏偏她魅力极大,还很会哄人,哪怕是分手之后的男朋友,也极少回头说她坏话的,还大多数都还愿意当她的朋友,送东西献殷勤的劲半点不减。 最典型的还是大学时期。 她进娱乐圈交了个影帝男友,那个时候她还没什么名气,却能让对方直接官宣。 当然,容烟也没藏着掖着,大大方方承认了。 可是影帝的粉丝哪里肯,追着容烟骂了一个月,容烟半点不在意,还能和影帝继续嘻嘻哈哈地谈,然后被影帝呆带着去上了一个综艺。 一个星期的时间,直接让粉丝心甘情愿喊嫂子。 哪怕后来两人分手了也大大方方在网上公布,影帝还心甘情愿给她送资源——虽然她没要,但他至今还承认这段关系,粉丝也还认这位嫂子。 可见一般。 作为见识过她本领的苏雩风,那时非常信任容烟的恋爱宝典,然后就被唆使去做了不少丢人的事,还次次都被晏秋逮住吃了不少豆腐。 所以,现在的苏雩风可不敢再那般相信容烟了。 要不然,她敢打包票,吃亏的肯定还是她。 容烟显然也是知道她的宝典在苏雩风身上不适用,刚才提一嘴也是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小玉儿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想你啊。” 苏雩风算了下日子,“大概12号左右吧,比赛完我就回去。” 容烟:“那还得三四天呀,小玉儿你找个时间给我买点巴黎特产呗,哦对了,再给我买几瓶浅调的特兰香水。” 苏雩风疑惑:“买香水?发生什么事了?” 香水对于容烟来说,有特殊意义。 容烟嘻嘻一笑,“宋恣没告诉你吗?你胜诉了!即将离婚成功! 原本还要打两天的官司,也不知道谢霁月发什么疯,突然就同意离婚了,宋恣已经拿到调解书了,法院很快就能会判决你离婚了,这难道不值得送礼?” 苏雩风顿时愣在了原地。 容烟:“怎么?一直不说话,是高兴坏了说不出话了吗?” 苏雩风:“你要送礼给我,结果要我去买?小烟儿,你现在打算盘是越来越不藏着了。” 被当场识破的容烟干笑了两声:“……哈哈,这不是礼物能最快到你手上嘛,我也是用心良苦啊。” “啪。” 苏雩风面无表情地又一次挂了容烟的电话。 她看着手机发了会呆,等回过神来就对上了晏秋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睛。 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晏秋哼哼了两声,苏雩风低头去看手机,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刚好把列表滑到了谢霁月。 这下,她、她有冤也无可辩驳了! 苏雩风当即按灭了手机,丢到一旁,双手捧起晏秋的脸蛋,笑的一脸温柔,“晏公主,你刚才不是和摄影师有事去了吗,怎么突然又回来找我?” 原本还打算问责的晏秋一下子就瘪了气。 显然也想到了刚才他失礼地把人丢下的场景,下巴讨好地蹭了蹭她的手,“刚才我急着去洗照片,抱歉哈,还真把你忘了。” 当自己吃亏的时候,就揭穿对方一件错事,以转移注意力。 计划通! 苏雩风得逞地捏了捏他的脸,将人的脸肉都捏的变了形,嘴巴都嘟了起来。 她玩得不亦乐乎。 晏秋不干了,拧起眉,口齿不清地抗议:“呶干嘛?” 苏雩风松开手拍了拍身旁。 晏秋立马一屁股坐了过去,双手顺势环住她的腰,悄无声息地把人往怀里带,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坚持不懈地问:“所以,你刚才在想什么?” 反正都被他发现了,苏雩风现在也死猪不怕开水烫。 拿起手机按亮屏幕,谢霁月的名字再次出现,苏雩风淡定地向下一滑,拨打了宋恣的电话。 宋恣很快接了电话,声音带着笑意,“苏姐,我正要打电话给你呢,今天非常顺利的调解成功,法庭通过了之后,很快就可以拿到离婚书了。” 按理说诉讼离婚的也有不小的难度的,跨度时间还大,拖个两三年也是常有的事。 但谁让江二那边偷偷给她行了方便,宋恣守约一直没敢告诉苏雩风,只说是谢霁月那边主动认输了。 苏雩风却依旧觉得奇怪,“如果谢霁月愿意主动退让,我早就找他协议离婚了,还用等到现在?而且,他这次退让的有点过于突然了。” 宋恣也没想明白。 一旁的晏秋听到他们的聊天内容,犹豫了下,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 【q:最近,上面是不是就婚姻法有修改意见?】 第137章 乖哈,自己回屋解决 晏上归还在港城出差,刚参加完一个宴会回到酒店,就看到晏秋发来的消息也是惊了一下。 自从晏秋离家出走后,就鲜少主动找家里人聊天。 回国后,更是没回过一次家! 这叛逆的性格比容家那位小公主过犹不及。 晏上归给自己倒了杯水,找了个位置坐下,才点开内容,看到他问的话题并不觉得意外。 苏雩风最近正在打离婚官司他们是知道的,晏秋肯定是为了她才来找他来打探消息的。 晏上归也乐得卖这个好,毕竟苏雩风除开是自家小弟的心上人,还是苏锦洛的妹妹,怎么都是一家人。 再加上这个消息很快就要公示了,提前几天透露给自家人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截了一张图发了过去。 收到回复的晏秋顿时明白了谢霁月那样做的原因了。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眼底闪过衡量的思索,然后将手机递到了苏雩风的面前,将图片给她看。 “什么东西?” 和宋恣结束通话后,苏雩风还在思考下一个找谁问问,晏秋就把他和晏上归的聊天页面展开在她眼前。 苏雩风诧异地回头看他。 她可是知道晏秋这家伙对待晏家人的态度有多别扭的。 上次晏上归和司马夭夭来卧鹿别墅的时候,晏秋可是装作没听到一直待在楼上没下来,一面都不想见。 但今天,他竟然主动找晏上归了! 真是历史的一大进步。 晏秋有些无措地躲开她的视线,嘴巴倒是硬得很,“要你看手机,看我做什么?!” 知道这个时候再看他就得炸了,苏雩风移开视线,推了推他的手,“那你手机拿稳了。” 虽然她有点想看炸毛猫猫。 晏秋声音闷闷的,“哦。” 苏雩风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开始认真的看了起来。 原来,在年前的大会上就有关于婚姻的修改意见,确实有新规很快就要落地,开始实施时间就是七月。 新规规定:出轨怀孕生子不再作为夫妻之间感情破裂的依据,除非对方犯下重大过错,比如家庭暴力、杀人、黄赌毒等。 如果这份新规发布,那她和宋恣手上辛辛苦苦和搜集的证据将全部作废。 那她和谢霁月这个婚说不定还真离不了。 苏雩风一时之间心情复杂。 兴许谢霁月就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了这几条新规,所以才一改之前的拖延战术,突然同意的。 但,为什么呢? 见她一副出神的样子,晏秋的声音也阴阳怪气了起来,心里却满是酸涩,“是不是突然很感激他,突然又开始怀念谢霁月,不想离婚了?” 苏雩风这才回神,“没有。” 她回头想解释,晏秋却赌气地撇开,将脸埋下,张口就咬住了她的脖子,“你如果不想离婚了,我就咬死你。” 苏雩风吃痛地嘶了一声,“你怎么喜欢咬人这个习惯还没改!” 后颈处又咬重了一分。 “晏秋!你别太过分了。” 这家伙就有惹她生气的本事,苏雩风直接给他的脑袋敲了个板栗,“你再不松口,我就懒得和你解释了,你就一个人生闷气去吧!” 晏秋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口,眼底快速闪过可惜,苏小小反制的太快,他才留了两个印子。 苏雩风已经抓住他的头发,将人拉上前来。 晏秋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化,不情不愿的脑袋枕着她的大腿躺着,一脸怨念地垂眸不看她,“你要和我说什么?” 苏雩风伸出手指就点了点他的额头,“装模作样!我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明明知道她如果看到新规,就会重新对谢霁月产生新的判断,但晏秋还是给她看了。 他是故意的。 这也是他的试探,试探在苏雩风的心中,如今晏秋和谢霁月这两个人的分量,到底谁比较重。 如若是以前,就凭晏秋那心高气傲的性子,根本不屑于比这些,又或者是开口直接就问到她的面前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拐八百个弯地试探她。 苏雩风的手无意识向下抚过,触碰到那长长的睫毛,指腹痒痒的。 罢了。 她长叹一口气,低头吻了吻那紧抿的唇,“我答应了。” 晏秋的注意力还在唇上,那句答应了划过耳朵时,好久了他都没反应过来。 ——“我是你的追求者,但你也不用现在就给我答案……” ——“我答应了。” 晏秋猛地睁开了眼睛,仰头逆着光看着心上人,他拿出手机点开录音,“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苏雩风笑道:“我没说什么。” “我不管!我就是听到了,你答应了!”他突然抬手扣住她的脖颈然后按下,用力反吻了回来。 唇舌交缠,欲望便起。 是苏雩风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惊扰了房间里的暧昧。 苏雩风及时就从欲望中清醒过来,推了推身上的人,“我有事,你先松开。” 晏秋大口喘着粗气,脸颊绯红,他还沉浸在欢愉之中,却也注意到了苏雩风的表情,恼火地闹了句粗口,埋到了她的肩膀上,“苏小小,你想我死。” 苏雩风自然也感觉到了某人身体的反应,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乖哈,自己回屋解决。” 这是要赶他走。 晏秋泄愤地在她脖子上咬了好几口,却也无可奈何爬起身来,捡起外套,姿势别扭地离开了房间。 等房门关上,苏雩风坐起身来,拿起手机转换了系统,就看到一个乱码账号发来消息,脸上顿时露出笑意来。 这一趟,没白来。 她及时将文件下载下来,消息立刻被粉碎,哪怕是世界上赫赫有名的黑客,也再也找不到这条信息。 当年无故消失的外国账号一直让苏雩风耿耿于怀,但在国内她有很多手段都用不了,所以借着这次出国,把该办的都办了。 毕竟在国外,能用的手段可多了。 想了想,她登上了那个许久没碰过的账号:sara 这个账号的好友数寥寥无几,界面干干净净,但这几年给她戳红点的人却不少。 没管正在跳动着聊天信息的唯一一个群,她找到了eight。 【sara:小八,多谢。你给的消息很详细,帮我继续查那几个人背后联系的人是谁。】 【eight:sara姐,要不我帮你解决那几个人吧?】 【sara:不用。】 她还有些问题要当面问那几个人。 【eight:那好吧。那sara姐你是要回归吗?】 【sara:不了。还有,别想着追踪我,如果你还想要你那台宝贝电脑的话。】 第139章 国际版伤仲永 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场面,费雪和林欢喜都很好奇,两人拉着手向人群里挤去。 “走,我们也过去看看,能被这么多人抢的作品,一定很厉害。” 许江静原本不喜欢那处的热闹,一听也的确对这幅作品升起了些许兴趣,“苏老师,要一起去看看吗?” 她一问出口,就发现苏雩风的表情好像有点古怪。 又很快恢复如常,“好。” 她们好不容易挤进去,终于看到了被画框保护着垂钓在半空中画作,竟然是一幅巴黎铁塔图。 确实栩栩如生,还非常有个人色彩在背景上加了五颜六色的光彩,来衬托塔的非凡意义。 画作下面的著名被遮住了,但苏雩风还是认出了这幅画出自于谁的手笔,脸上的表情很是淡定。 身旁,林欢喜和费雪倒是小声赞叹,许江静没错过苏雩风的反应,不由好奇问道:“苏老师,你对这幅画……不对,是对画这幅画的人很熟悉吗?” 她们在的位置比较角落,所以苏雩风没有故意压低声音,“也不算,就是曾经见过,这么多年来没有一点进步。” 听她这么一说,许江静没忍住又多看了那幅画几眼。 这类风格的确很熟悉,但太普遍了又太杂了,她的确没猜出作画者。 但是这一路上她们有什么不懂的好奇都问苏老师,都能不急不缓地说上几句,所以许江静并没有怀疑她的说辞。 身后却突然传来几声嗤声。 许江静回头看去。 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正一脸高傲地站在她们身后,眼神不屑地看了她们一眼。 又是这种眼神。 许江静的手下意识捂紧成拳,每次出国参加比赛,外国人总是以这种高人一等的态度。 哪怕比赛是他们赢了,这些人依旧以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给他们的一样,让人极度恼火,但他们又无可奈何,不能在这样的场合动手打人,否则难以下场。 “你什么眼神?”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是一口流利的法语。 许江静骤然回神,抬头看到苏雩风挡在她身前,“你如果眼睛生病了,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好医生试试。” 那几个外国人围在中心的金发少年不耐烦地看着她,“亚洲女人?你是故意用这招来吸引我的注意力?” 苏雩风疑惑地歪头,“我说的是你的母语,你也听不懂吗?还是说,你不止眼睛有问题,耳朵也聋了?” “你!” 金发男人还没说话,他身后的小弟就冲了上来,“你知道他是谁吗就敢顶撞查尔少爷!” “查尔少爷可是以天才少年出道,十八岁就拿到了国际大奖,二十五岁的时候就进了美特斯,还有……” 看到对方跟念简历似的滔滔不绝,苏雩风觉得不舒服地按了按耳朵,回头询问许江静,“要走吗?” 许江静此时的表情也一言难尽,“走。” 一旁的林欢喜和费雪听到动静早就站到了她们的身旁,她们虽然听不懂法语,但是她们熟悉苏老师。 因此,苏雩风一带头,她们也跟着走了。 查尔就这样被华丽丽的无视了。 见此他恼火地一脚踢了小弟的屁股,“人都走了,你还鬼嚎什么!” 心情暴躁的他,随后听到他的作品被以五百万高价卖了出去,查尔又得意了起来。 他让小弟时刻注意着展会的情况,只有他这个地方是最热闹的,这个冠军他拿定了! 走出一段距离,费雪忍不住开口问道:“苏老师,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许江静和林欢喜也好奇地看着她,等着她科普,一副全然信任的模样,并不觉得她会不知道。 苏雩风回道:“查尔家族第三子,法国皇室的人,年少的时候以天才之名出道,刚才那幅巴黎铁塔就是他画的,擅长营销手段。” 三人齐声啊了一声。 许江静也很有些没反应过来,毕竟对于她们这类世家来说,向来是为人清高的,不屑于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苏老师是说他的名声是营销出来的?” 苏雩风解释:“也不全然是,他年轻的时候的确蛮厉害的,但是后来慢慢走了歪路。” 这下懂了:国外版伤仲永。 苏雩风也没再多说,问:“你们还要继续逛吗?” 她走的有些累了,想坐下来休息会。 但显然这三个小姑娘精力还很旺盛,见她找好位置休息,又手拉着手继续去看画了。 这场展会一直持续到下午。 在最后一个小时,所有人都齐聚大屏幕之下,就看到工作人员抬着五幅被白布盖着的画作,小心翼翼摆放在台上。 官方要公布比赛排名。 这次走上台的不是主持人,而是作为主评委的撒切尔,她的视线在人群中扫过,没有看到想象中的人,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端庄地站在了台上,开始一一宣布。 最先掀开的是第五名,是一幅街上卖花女。 而后是第四名…… 林欢喜和费雪紧张地抓着许江静的手,她们虽然没有进决赛,但是许江静是进了的。 现在看来前三名是稳了的。 果然,下一幅掀开的许江静画的飞鸟图。 林欢喜和费雪顿时兴奋地高呼出声,高兴地抱住许江静,恭喜她。 苏雩风却若有所思,冲破牢笼的向往自由的飞鸟吗? 场上只剩下两幅,当第二名的冬日睡莲展开时,查尔立刻得意洋洋地理了理衣角。 他就说冠军是他的! 然而,当最后一幅画掀开时,竟然只是一幅很简单的白猫嬉戏图。 现场顿时一阵哗然! “我不服!它凭什么第一名!”查尔愤怒地就要往台上冲,立刻就被工作人员拦住了。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拦我!冠军是我的,应该是我的!整个会场明明就我的画最受欢迎,凭什么没有名次!” 查尔失控地大吼道。 附近不少人看到他都下意识退后了几步,显然还是有些害怕查尔的身份的。 但是撒切尔却丝毫不慌站了出来,“查尔少爷,画作的名次难道需要靠人多人少的热闹来判断吗? 你如何花钱雇人做戏,我本不想现场揭穿你,但你竟然堕落到自己得不到奖,还陷害其他比赛选手。 你如果还不知悔改,我有权将你从美特斯驱逐出去。” 查尔当然知道撒切尔在美特斯的地位,顿时也冷静了下来,但他还是不服,“好!就算我的冠军被抢了,但也不应该被这种普通至极的画作被夺走了!” 撒切尔的眼神越发失望,“是吗,你要不要再仔细看看。” 她让开了位置,让大屏幕上只展示冠军作品。 在场的客人们也很好奇这幅画怎么能被称成为冠军之作,纷纷抬头看去。 第140章 我是你偶像! 初看的确觉得很大众,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这幅画的奇妙之处。 随着光线的变化,这幅画竟然有了动态感,最突出的就是画作重点的白猫,它手中的绣球好像动起来一样,被白猫的爪子戏耍着,在两只爪子中间滚动着。 不仅如此,连它身后的景色,也偶尔白雾茫茫,偶尔青山峦在,越看越觉惊艳。 许江静下意识:“好厉害!” 林欢喜眼神黏在上面都收不回来了,赞同地用力点头。 费雪家里养过猫,看到这画第一反应就是,“这猫好真实啊,也不知道是怎么画的,好想认识一下对方学习一下。” 当然是因为有参照物啦。 苏雩风腹诽,这段时间和晏秋呆的时间长了,没了以前那种训狗的感觉,到更像在逗猫。 福至心灵,动笔的时候她就画了一只猫。 “等等,这个名字……”也太像亚洲人了! 三个女生齐齐回头看她,苏雩风摸了摸鼻子,“怎么了?” “苏老师……” “啊对,是我。”苏雩风大方地承认了,反正一会上台领奖就会被认出来,没必要藏着掖着。 她不觉心虚反而理直气壮,“你们之前也没问我笔名啊!” “……” 现场一片安静后便是惊叹,可以说但凡不瞎的都能看出来这幅画的厉害之处。 但那一阵阵赞美的声音却让查尔脑袋一片空白,背脊发冷。 查尔慌乱地去看画作的署名,明明很陌生,但是那种犹如被敲了一闷棍的熟悉感,那种久违的被压制的死死的感觉,他只在那个人面前体会过,绝对不会忘记! 时隔了这么多年,他怎么会、怎么会突然出现! 那是他自出名之后,就一直萦绕在他头顶的黑云,他的噩梦。 “su!是不是su!” 查尔迫切向撒切尔寻求答案,撒切尔却失望地摇了摇头,开始颁奖。 当第三名的许江静走上台时,查尔显然也认出了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来。 当第一名的苏雩风走上台,撒切尔露出一个惊喜灿烂的笑容,亲自给她颁奖时,查尔的脚步下意识向后一退,脸上惊慌失措。 自从输给su之后,查尔追着su争了十年,但他从未见过su。 只有美特斯的几位老师见过她,那其中就有撒切尔老师。 他脑袋一片空白,转身逃离了玻璃花房。 台上的人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撒切尔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多说,而是问:“su,我一看到你的决赛图就知道是你,你这次重新参加国际赛事,是打算打算复出吗?” 苏雩风恭敬地向她颔首,“撒切尔老师,好久不见,不过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比赛结束后,我会派人去接你。” 撒切尔微笑着点了点头,将奖杯送到她手上,得体地主持完所有流程。 与此同时,国内直播间。 在圈内很多人认识许江静,毕竟是许家的人,在艺术上的名声和知名度是很高的,原本看到她才得到第三名时,是有些失落的。 因为国家已经很多年没有在这样的国际赛事上得过冠军了。 但很快,他们看到也是亚洲面孔的苏雩风得到冠军时,自是欣喜若狂。 巴塞尔艺术展前三名竟然就有两名是他们国家的人,这叫人如何不自豪! 随即又疑惑,这人是谁? “打工人都是牛马”一看就像随便起的名字,在国内外鲜少人知晓,巴塞尔这样的赛事应该也不至于有作弊的行为,再加上那幅画确实让人惊艳,所以也没人怀疑这个冠军名不符其实。 网上不缺乏显微镜网友,很快就有人注意到查尔的那一点意外,开始议论纷纷: “查尔这家伙虽然性格不怎么样,但是不可否认他的水平的确不错,但这次竟然没名次?” “那肯定是退步了呗,他一开始竟然还不服我们的冠军作品,难道不够眼瞎。” “但后来他看到冠军本人后就失魂落魄,怎么回事?” “而且,你们不觉得撒切尔老师对苏雩风这位选手太和蔼可亲了吗?她们以前该不会认识吧?” “楼上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说苏雩风的冠军是走后门来的?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那幅白猫图的水平有多高!” “有会唇语的人解读出来了,查尔最后好像在说‘su’?su是谁啊?” 越来越多的人被引路到了唇语解读的视频,而后是一片卧槽,就跟过年过节一样热闹。 一些不知情的人也被吸引力过来,忍不住问道:“这位su是谁啊?你们怎么都跟发疯一样?” 立刻就有好心人给他们解答,还附加了很多链接: “谁不知道su简直就是所有美术生的偶像! 15年前,su以一幅红梅图夺下了世界儿童绘画大赛的冠军,传闻那个时候她才12岁。13岁国内美协举办的全国美展……15岁,勇夺国际儿童艺术节卢浮宫艺术大展,还有安徒生艺术奖……” 就在大家麻木到看什么奖都要觉得平平无奇的时候,“最最最重要的是,她18岁的时候,美特斯就喊话邀请她去当特邀教师!知道这是什么国际影响力吗?” su这人在国内是真的很低调。 连一些学校要求的赛事她都是拒绝的,在国内只参加过几次比赛:还要么是公益比赛,就是一些展会画作。 但她在国际上的知名度却极高。 那简直是神挡杀神,魔挡杀魔。有她的那十年里,国外那些个心高气傲的天才哪个没有被su压制过。 所以她的名气在年轻一辈圈子里可以说比许家人的还要高。 毕竟,谁不喜欢看打脸外国人这种戏码呢。 唯一可惜的就是,四年前su就慢慢淡出了圈内,三年前彻底没了消息。很多人都以为她出事了,要不然谁会在名声最盛、花季最好的时候,选择隐退呢? 所以,当再次看到su的消息时,他们才会如此激动。 在议论中,所有人都在赞叹她的画作,还有人激动地把他收藏的su以前的画作都发了出来,很快就掀起一场复古学习流。 就连su在消失三年后再度出现,画作水平不退反增,他们当然也要赶上偶像的脚步啊! 也仅有小部分人赞美道:“这位su还真年轻啊,而且还长得这么漂亮。” 但这样的言论很快就被淹没了。 国内一阵狂浪,国际上自然不遑多让,更是热闹: 毕竟su的名声在国际上那是赫赫有名,可以说现在国际上现在出名的那些画家,几乎都输给su过。 su一出现,自有粉丝开始沙场大点兵,主打一个都不放过。 与此同时,庄园反倒最安静。 撒切尔还需要处理比赛后续,林欢喜等人跟着苏雩风坐上车,总偷偷惊喜又崇拜的眼神瞄她,显然也看到了网上的科普。 特别是许江静,一改往日的恬静,双眼目不转睛炽热地盯着她。 苏雩风有些失笑,“想问我什么?” 许江静脱口而出,“你、你是su吗?我是你的偶像!” 林欢喜费雪:“……” 苏雩风:“……” “噗。” 第141章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 许江静很快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慌乱地胡乱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我是说你是我的偶像,我超级超级喜欢你的画!你以前的所有画我都看过了!” 苏雩风缓缓收敛了笑声,笑着点头“嗯,我是。” 许江静见她承认了,眼睛一亮,“所以,当年艾比当年一直输给你,还被迫发自己的裸照画也是因为你吗?” 艾比?那是谁? 苏雩风想了好久才从在记忆里艰难挖出这个人来,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她无奈耸肩,解释道:“当年确实年少不懂事,就和对方开了个玩笑,谁知道他一根筋照做了。” 正巧车子到了城堡,等候在大门口的晏秋听到这话,噗嗤就讽笑出声:“见鬼的年少不懂事。当年你可是嚣张地直接给国际上所有画家下战书,不服的就来找你比赛,输了的就得答应你一个要求,要不然就只能当你的小弟了。你忘了?” 晏秋伸出手扶她下车。 被人说起当年的糗事,苏雩风捏了捏他的手,坚决为自己争辩到底:“在学生面前瞎说什么呢,那叫友好切磋。” 晏秋啧了一声,懒得和某个脸皮厚的人吵。 当年她可是把国际上但凡有点名气的画手都得罪了,她还好意思说“友好切磋”? 回头一看,三个女生已然成了小迷妹,像跟屁虫似的跟在苏雩风屁股后面,眼睛亮晶晶的。 这场景太过熟悉,晏秋想忽视都不行。 想当年高中的时候,每参加完一次比赛,苏雩风的屁股后面总会多很多跟屁虫。 那会他就升起了强烈危机感:等到了大学苏小小的粉丝肯定会更多,说不定还会更直白的会当着他的面撬墙角! 那可不行! 所以他在高考后就抢先一步把人骗回来当女朋友的。 但他没想到,哪怕有他这个男朋友镇场,大学的时候向苏雩风告白的人依旧能从宿舍排队到校门口去! 晏秋在心里说服自己:这几个好歹是女生,还是苏小小的学生,给点面子,就不计较了。 但一走进城堡,趁着三个女生进厨房洗手,晏秋就忍不了将人按在沙发上亲。 一吻毕,苏雩风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取笑道:“这么大个人了,连小孩的醋你也吃?” 晏秋哼哼了两声,低头咬了一下她的唇,表示自己就吃。 苏雩风耐着性子哄了两句,晏秋也适可而止,抱着人靠了会,见菜都上齐了便拉着人走到饭桌旁坐下。 在厨房处偷看的三个女生,这才装作洗好手走了出来。 没一会,撒切尔在佣人带领下走了进来,看到坐在饭桌旁的人,神情淡定。 毕竟早在比赛前她就看过了所有比赛选手的档案资料,自然知道许江静和su事来自一个国家的,那认识也很正常。 晏秋誓死守护自己的位置,坐在苏雩风身旁岿然不动。 撒切尔走上前,视线扫过两人,在左下第一位坐下看了他一眼,就把所有视线都落回了苏雩风的身上。 她笑着从包里拿出一份聘任书:“当年美特斯就承诺过,会永久保留你的位置,如今你复出了,还愿意去美特斯吗?” 美斯特聘任书! 桌边几个女生瞪大了眼睛探头看去,眼中有羡慕欣喜,却看不到嫉妒。 这一趟巴黎之行,早就让她们知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她们自会保持更加勤奋学习的态度。 特别是许江静,原本在林欢喜这几个好朋友的劝说下,她对苏老师便慢慢改观了,如今知道她是su之后,感情反而成了更厚重的那位。 当年知道su没有去美特斯,她可是难过了好久,现在却能亲眼看到苏雩风接下那聘书,别提多高兴了。 再看晏秋是最淡定的一个。 也许他不知道美特斯对于绘画圈的影响吧,许江静心想。 苏雩风伸手接过,“谢谢。” 她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感动的,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美特斯还保留她的位置,这当中认识她的撒切尔老师肯定下了不少力的。 毕竟美特斯本质上还是私立机构,不可能不为盈利,就将她的名额保留了近五年。 撒切尔见她收下了,终于发自内心高兴地笑了,来之前她生怕su又像几年前那样拒绝。 正事谈完了,众人开始用餐。 撒切尔并没有冒然询问她这几年发生了什么,而是就比赛的画作讨论了起来。 苏雩风的画风和她的性格一样,风格多变但精神内核很有风格,很少画细致的景物,但微小的事物可以很细腻,庞大的景观又可以很宏大震撼人心。 只是,她有一个缺陷,那就是很少画人物。 所以,撒切尔在看到她化名后的画作时,依旧一眼就认出了她。 一旁听了一耳的晏秋,在听到“白猫”的时候耳朵微动,偷偷拿出手机去网上搜图。 吃过晚餐后,苏雩风起身去送撒切尔。 两人一并走到门口,苏雩风打开后车门,撒切尔弯腰坐了进去,回头笑道:“他就是当年那个你说想一起带出国的男生?” 看到她露出这般八卦的表情,苏雩风心头不由升起一股久违的亲近感,撒切尔虽然比她年上二十多岁,但两人的相处一直亦师亦友。 听她这般问,苏雩风也没隐瞒,笑着点头承认:“对,是他。” “既然这个,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撒切尔招手让她凑个耳朵过去,小声说道:“当年,你拒绝去美特斯的之后,学校其实最多保留一年。是他突然找上我说想和学校签了个协议,以每年自动捐赠100万美元为条件,强行保留下了你的名额的。” 苏雩风震惊住了,“什么?” 撒切尔拍了拍她的手背,肯定地说道:“虽然已经过去四年了,但是当年那个男生来找我的情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su,他很不错,恭喜你们能修成正果!” 目送着车子离开,苏雩风在门口站了好一会,看着黑夜发呆。 不知何时出来的晏秋靠在柱子上,“还不进屋,站在这也不怕蚊虫咬人。” 苏雩风回头看着他,突然转身走向他,张开手将人抱住。 晏秋被她的举动惊的直接愣在了原地,任由他平日里嚣张肆意,此刻却跟只呆狗一样。 好半晌他才回搂住她的肩膀,声音不自觉温柔了几分,“怎么突然抱人,直说我又不会躲。” 天塌下来有他的嘴顶着。 苏雩风窝在他的怀里点头,抬头看他,“好,那我想吻你。” 晏秋:“咳咳咳!” 一记直球,肉眼可见他的脸上慢浮现红色。 苏雩风抬手按在他的胸膛上,勾唇笑道:“晏小秋,你的心脏怎么跳的这么快?不是你让我直说的吗,怎么我说了你又不做了?” 晏秋微微垂眸,睫毛颤抖着如煽动的蝶翼,在眼帘下落下一片阴影,藏住了疯狂的痴迷和情动。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 他抬手捧过她的脸颊,手指摩挲了继几下,然后带着人躲进了黑暗的角落,将人抵在墙上,迫不及待便低头吻了下去。 辗转反侧,用力碾磨。 第144章 单身party 下午,做实验室的时候,大佬们还好,都围在玻璃房里面认真测试,但观察室里的实验助手们,一个个都时不时往晏秋这边看。 最后还是赵旭华看不下去了,推着他的肩膀走到一旁,“小晏啊,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实在是留下来有点影响进度了。 晏秋茫然:“啊?” 赵旭华捂脸,“或者你去卫生间洗个脸?” 晏秋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从了赵老师的建议,离开时他还看到封沅在憋笑,苏雩风倒是沉浸在工作中,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等走到卫生间,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时,晏秋才明白老师的意思,实在是、他的脸上笑的有点太不值钱了。 晏秋无奈一笑。 都怪苏小小,让他也成了这般连表情都不受控制的模样。 晏秋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狠狠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以强大的意志力调整脸上神色,对着镜子观察了很久,这才重新回到实验室。 赵旭华见他一如往常了,这才终于放心下来。 “赵老师,我找到问题所在了。” 这时,苏雩风拿着电脑走了过来,将桌面面向他,点出了问题所在。 赵旭华惊喜拍掌,“太好了,就这个地方立刻进行修改,今天下午可以完成吗?这样我们明天就可以继续进行下一个阶段额的实验了。小晏,你……” 正打算喊晏秋接下后面的工作,回头就看到他目不转睛看着苏雩风,脸上又露出一脸痴笑来。 赵旭华:“……” 苏雩风面无表情,抬手就给了他的脑袋瓜子一巴掌,“晏秋,你再开小差,晚上的聚会我就不带你了,还让小烟儿再加十八男模。” 晏秋原本还假模假样哎呦捂住脑袋,听到后面抬眸控诉地看着她,“我不许。” 苏雩风:“哦,那会你又不在,你管我?” 晏秋咬牙,他当然听懂了话里的威胁,但他这不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嘛,而且他的工作也没落下啊。 但看苏雩风严肃的表情不似作假,他抿了抿唇,情绪有些低落,“知道啦,我接下来会好好工作,不开小差了,行了吧?” 就听到苏雩风低声叹了口气。 她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赵老师,今天下午晏秋去我那组帮忙,暂时归我管,可以吗?” 晏秋双眼顿时一亮。 赵旭华对上那期待的小眼神,也忍不住笑了,“行吧,那就麻烦小苏了。” 他回头去找接手这个工作的人。 苏雩风也要回到工位上去,转身就走,“还不跟来?” 晏秋立马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一直在偷看这边情况的众人:“噗!” 果然啊,能治晏老板的人,也就苏组长了。 不过,也幸好晏秋走了,要不然连大佬们闲暇时都忍不住关注一下他,因为实在好奇发生了什么,更别说其他实验人员了。 晏秋跟着苏雩风回到编码组后,倒是很快进入工作状态,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把问题解决了。 晏秋还提供了新的思路,两人还给脑磁图翻译做了一个小小的升级。 下班后,晏秋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就一直跟着苏雩风,生怕她会偷去夜色而不带他。 苏雩风打开柜子后,拿出小包递给了他,“拿着。” 晏秋顿时明了,美滋滋地接过小包抱在怀里,心里顿时踏实了很多,老实站在一旁等人。 封沅离开前还走过来道喜,“恭喜啊,晏少。” 显然出来后也看到了朋友圈官宣。 想当初封沅也是配合过他的,晏秋给了他一个好脸色,“多谢。” 苏雩风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手上正拿着纸巾擦手,“走吧。” 晏秋:“来了!” 两人从实验室走出,又一起走进电梯,电梯门一关上,晏秋就迫不及待将人按在墙上亲。 他已经忍了一个下午,但心口的灼热不仅没有得到消散,还在胸膛处堆积得越来越多,再得不到宣泄,他的身体就要爆炸了。 苏雩风配合着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 “叮——” 电梯在负一层停下,电梯门缓缓打开。 苏雩风推了推,喘息着制止,“行了。” 晏秋听话地停了下来,偏过头靠在她肩膀上喘气,在电梯门上的灯闪烁了十几下后,他伸手扣住苏雩风的手,转而十指交缠,“我开车?” 苏雩风低眸扫过他的下面,“我来开。” 晏秋低笑了一声,“那就劳烦我的女朋友了。” “我的”那两个字,说得格外缱绻,余味不散。 两人刚坐上车,容烟催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只可惜是晏秋接的,不耐烦地回道:“催催催,催什么催!又不是不去。” 容烟有些意外,“什么啊,小玉儿的单身party你真来啊!” 晏秋:“嗯哼~我可是苏小小答应亲自带着去的!还有,什么鬼单身party,应该是苏小小的脱单party,好好庆祝我两在一起了。” 容烟:“yue!我再听你说一句我都要吐了。” 晏秋:“什么,你怀孕了?谁的啊,也说出来party一……” 那边啪地挂断了电话。 “跟我斗!”晏秋犹如打了胜战的一般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然后回头看向苏雩风,又是一副委屈巴巴的可怜模样,“苏小小,容烟好凶哦,一会我去夜色,她应该不会找人打我吧?” 苏雩风挑眉,“不会。” 晏秋乖巧点头,一副相信了她的话的模样,“可是,容烟请的人我不一定认识,他们如果为难我,苏小小你可要保护我哦。” 唔,茶味越来越重了。 也不知道晏秋这技能跟随学的。 苏雩风已经能想象一会到夜色酒吧的对战场景了,一定格外有趣。 暗地里,晏秋按灭手机,在几分钟前,他发了几条消息。 等到了夜色门口,一下车晏秋就主动牵住苏雩风的手。 苏雩风也没拒绝,两人就这样走进了夜色。 走上二楼,苏雩风推门而入,头顶一阵阵“啪啪”响起。 晏秋反应极快挡在她身前,抬手抱住她的脑袋,还细心地捂住了她的耳朵。 头顶飞起无数礼花,无数道声音齐声喊道:“恭喜苏小姐,单身快乐!” “单身快乐!” 晏秋脸色沉了下去,他没想到他都警告容烟了,她还搞这一套,虽然刚才只是几秒,但他看得清楚,两侧放礼花的都是衣裳暴露的男模。 他耐心地伸手将掉落在苏雩风头上的礼花一一拿掉,身后传来容烟嚣张的大笑声,“行了,你们都出去吧。” “等等,别走啊。” 晏秋松开苏雩风,关上房门制止其他人出这个保险,然后拉着苏雩风走向沙发。 包厢内坐了不少人,显然都是容烟请来的所谓的朋友,见此都纷纷给两人让位。 容烟笑着道歉:“不好意思哈,这些男模可是我早就定好的人,都给了钱了,不出场多浪费啊。而且,我想着你们的感情也不会被这些影响,就留下了这个庆祝流程。 晏少,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晏秋拉着苏雩风在容烟身旁坐下,给苏雩风倒了一杯果汁,回以一笑:“当然了不会介意了。 不过,既然这些人都花钱请来了,为了不浪费钱,我觉得还是继续留下来给大伙助助兴,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