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妃重生》 前言:不放过她 荒凉破败的宫殿里,曲允棠穿着一身单衣披散着头发坐在殿中央。 她到现在都不明白吕南笙孩子怎么掉的,是谁在陷害她。 还有她的青榆……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打开,突如其来的阳光让曲允棠下意识的用手挡住眼睛。 等门又被关上后才放下,看向进来的人时愣了一下,来人竟是一向都不喜欢她的贵妃。 此时她正言笑晏然的看着自己。 “怎么,进了冷宫都忘了行礼吗?”陶玉清走至上座坐了下来。 那悠然自得的样子让曲允棠觉得怪异,这位向来不喜她,觉得她魅惑勾引皇上,自己进了冷宫反倒是第一个来看她的。 两年的嫔妃素养,曲允棠还是站起身向陶玉清行礼,“参见贵妃娘娘。” 但上座的人却突然发出笑声,“”哈哈哈……,看你如今落魄的样子本宫看了真是舒服,这就是你勾引皇上的代价。” 曲允棠不傻,一下就听出了其中的不对劲,猛的抬头看向陶玉清,“是你,是你设计陷害我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谁让你狐媚皇上,既然皇后不管,那就只有本宫代劳了。” 陶玉清靠在一旁的椅子上手臂支着下巴,一脸笑意的看着狼狈的曲允棠。 “我一直对你都是敬而远之,处处忍让,却换来你的变本加厉,看我好欺负,你堂堂贵妃原来也是欺软怕硬的人,就算我倒了也还会有别人,许允棠,李允棠,你除不完的。” 曲允棠曾经澄澈的双眸此时已经染上了猩红,进宫两年还比较得宠,但对于贵妃的名声早已知晓,所以能不见便不见,知道自己的家世比不上,位份也没有她高,所以都是处处忍让后退,没想到却换来她的变本加厉,果然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陶玉清似乎被曲允棠的话激怒了,让身边的太监牵制住曲允棠。 “你想干什么?”曲允棠努力挣扎着,眼睛看向上面的人。 陶玉清站起身来到曲允棠面前,修长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这张脸都比不上本宫,还得皇上如此宠爱,看来是骨子的东西在魅惑皇上了。” 想到上次皇上因为这个贱人呵斥自己,心里的怒气和嫉恨疯狂滋生,但看如今曲允棠狼狈的模样心情又好了许多,反正都要死了,何必去计较那么多呢。 松开曲允棠的下巴,又用帕子擦了擦手,好像上面有什么脏污一样,擦完之后还丢在了地上。 “随你怎么说,你抢了皇上就该死,以后是可能是有别人,但同样,本宫可以怎么除掉你就怎么除掉她们,放心,会有人下来陪你的。” 说完就抬起玉手,一旁的太监立马松开曲允棠上前,伸出胳膊让其搭着。 陶玉清走过曲允棠身边的时候还故意踩了她的裙摆一脚,白色的衣裙上瞬间就多出了一个脚印。 看着陶玉清走到了门口,曲允棠没忍住大声喊道:“陶玉清,我会在这里等着你来陪我的。” 已经走出门的陶玉清听到这话邪肆的勾起了唇角,但并没有回头看她。 等她?这女人还是太天真了些,怕是要在阎王殿她等吧。 被打开的门又关了回来,曲允棠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她知道进了冷宫她的这辈子可能就出不去了,但是…曲允棠还有一丝希望在皇上身上,陶玉清就是趁着皇上不在的时候动的手,这是怕皇上保自己吧。 想到这儿,曲允棠强打着精神,她得等皇上回来。 现在想想,以往的自己简直是懦弱不堪,为何要退、为何要让,长此以往这才增长了陶玉清的气焰。 …… 晚上,漆黑的夜晚里有一处宫殿十分亮堂,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嘈杂声呼喊声,不绝于耳。 “失火了,失火了,冷宫失火了,快来人灭火。” 曲允棠是在吵闹中醒来的,一睁眼就看到了门外火光冲天,屋里已经弥漫着许多呛人的白烟。 看着倒映在门上急匆匆慌乱的背影,曲允棠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跑到了门口想出去,却发现怎么都打不开 门从外面上了锁。 白烟从门缝里传了不少进来,呛得的曲允棠直咳,没办法打开门只能用力的拍着开门喊救命,希望有人记起她。 “救命,救命…”一声比一声大,但就是没人。 曲允棠喊得嗓子疼,外面明明就有人但却好像没有听见一样不理会她。 此时的曲允棠韵已经吸了不少咽进去,脑袋已经昏沉沉的,嗓子很疼,最后无力的滑落到地上,没有再拍门叫人。 她一切都知道了,是贵妃对她下手了,她要在皇上回来之前解决了自己,这样便死无对证了。 都进冷宫了她还不放过自己,这是有多恨他她呀。 外面的人怕是也被陶玉清给收买了,不然不会听不到她的声音。 没有人会来救她了,青榆死了,她也要就这样死了吗? 好不甘心啊! 渐渐的曲允棠失去了意识,所在的宫殿已经蔓延烧了起来,最后开始坍塌,从外面看就是一片火海。 若是此时有人在冷宫门口就会看到惊人的一幕,好几个宫女太监站在门口看着宫殿一点一点的火舌吞噬,没有灭火的意思。 等有其他宫人赶来时才假装灭火。 虽然曲允棠晕了过去,但还是能感觉到火灼烧在皮肤上的疼痛,房梁砸在她身上的感觉。 痛,很痛。 裴弦之! ——— 不甘心,从未害过人的她怎会落到这般境地,反而那十恶不赦的人却在外面逍遥发挥,她不甘心啊。 大火烧了很久,火是被扑灭了,但冷宫也只剩下一片废墟,曲允棠她也永远的离开了,一具全尸都没有。 重华宫 陶玉清坐在梳妆镜台梳着自己的长发,这一头靓丽的头发是皇上最喜欢的。 这时门口走来陶玉清的贴身婢女道:“娘娘,人死了。” “嗯。”陶玉清高兴的扬起唇,站起身走向床边,她一直在等着曲允棠身死的消息,这样她才能安心的睡下。 就是皇上回来也拿她没办法,关她进冷宫的是皇后,冷宫则是意外失火。 第2章 重生 曲允棠是被人叫醒的。 此时她正紧闭的双眼躺在床上,头上尽是汗水,呼吸急促。 梦中是火海,四周都是火把她团团围住,怎么也逃不出去。 喊救命也没有人答应她。 守夜的青榆听到响动立马清醒过来,推门进去查看。 掀开床幔就见床上的小姐脸色通红额头冒着细密的汗水,呼吸急促,显然是一副要窒息的模样。 青榆脸色一白,立马上手轻轻的拍着小姐胸口给她缓气,嘴里还叫着,“小姐,小姐呼吸,没事的,青榆在这儿。” 一边喊着一边拍,效果还是有,曲允棠呼吸慢慢均匀起来,随后慢慢的睁开双眸,愣愣的盯着床幔。 连青榆叫她都没有听见。 好半晌,才看向床边一脸着急为她擦汗的青榆。 曲允棠看到人眼睛刷的一下就红了,猛的坐起来没有任何预兆的一把抱住青榆。 “青榆,青榆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出来顶罪。”曲允棠边说边哭。 原来陶玉清给曲允棠定的是死罪,但青榆立马站了出来说是她做的与自己无关,碍于在场的人众多所以这才只进了冷宫,只是青榆却被活活打死,连尸体都没人为其收殓。 自己最后也被烧死了,只是没想到还会在地府相遇。 “小姐你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别怕,不好的梦都是相反的,越可怕越是好事呢。” 青榆不明情况只能任由小姐抱着,手轻轻拍着曲允棠的背宽慰着。 没想到曲允棠听到了之后哭声更大,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现在想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哭了很久,随后声音才渐渐小了,曲允棠这才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 死了也会有温度吗? 还有这房间的布置怎么如此熟悉,想到这儿曲允棠立马松开青榆。 看着青涩许多的青榆,头上还梳着双丫髻,还有这衣服也是熟悉得很。 再看房间的摆设,处处透着熟悉,这不就是她还未出阁时的闺房吗! “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吓青榆,奴婢去给您找府医里看看吧。”青榆感觉小姐太不对劲了,先是是抱着自己哭,而后便开始发呆。 青榆的声音把曲允棠的拉回了神,拉着青榆的手哑声道:“不用了,你去帮我打盆热水,我想洗个脸。” 听此,青榆看了曲允棠好几眼,最后确定没事才小跑着出去打水。 看到青榆去出去后,曲允棠立马下床连鞋都不穿,光脚踩在冰冷的地上冲到铜镜前。 让曲允棠再次震惊的是,里面看到了那略有些青涩稚嫩的脸庞,这是未进宫前的样子啊! 怎么回事? 青榆端着热水进来时就看到曲允棠光脚站在地上,出神的看着手里的铜镜。 青榆立马放下水盆走过去道:“小姐,你怎么不穿鞋袜,这样会容易着凉的,快上床。” 把人拉着坐回了床上,随后又蹲下给曲允棠擦一擦沾了灰的脚,随后把脚放回了被子中。 曲允棠重新坐回了床上,被子也盖得好好的,青榆这才去端放在桌上的水盆。 “现在是什么时候?”曲允棠问。 “现在快到申时了,小姐看您哭的眼睛都红了,现在不敷一下明天肯定会肿起来的。”边说边坐在床边把帕子打湿,然后拧了半干给曲允棠擦脸。 曲允棠接过自己擦,“现在是哪一年? 她有一种猜测,但是很匪夷所思。 “小姐,现在是元和五年,您刚及笄几天,您到底怎么了?”青榆还是觉得得给小姐找来府医看看,这什么都忘了呀! 要不因为现在是晚上,她已经让人去禀报夫人了。 “我没事,你帮我敷敷眼睛吧。”曲允棠向青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随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青榆在厨房拿了两个还是热的煮鸡蛋,这样敷在眼周能消肿。 而曲允棠则是闭眼在脑子里想着如今的的情况。 元和五年。 这是皇上才刚登基的第五年,自己也才及笄不久。 她不是被烧死了吗?为什么会活过来,还回到了两年前。 此时此刻的一切都摆在她眼前,让曲允棠不得不承认,她重生了,还回到两年前她刚及笄的时候。 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所以才让她重生回来的吗? 青榆边敷边注意着小姐的状况,索性很平静好像睡着了一般。 这让青榆松了口气,等敷的差不多了这才拿下,随后开始收拾东西。 曲允棠睁开眼睛眨了眨,眼睛确实舒服了不少。 随后看向青榆,这样鲜活的青榆,都还活着真好! 青榆发现小姐正看着她,以为还在想噩梦的事,立马上前拍着曲允棠的背宽慰道,“小姐,噩梦都是相反的,别再哭了,奴婢在这陪着你呢。” 看着青榆故作老成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这青榆还没有她大,今年也才14,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说是姐妹也不为过。 看到小姐笑了,心想应该是没事了吧,刚刚的小姐把她都给吓着了,还好小姐没事。 “小姐,现在还早再睡一会儿吧。”折腾了半天,趁着还早再睡会儿。 曲允棠拉着青榆的手不让她走,眼神可怜巴巴的看着她,“青榆,我还是害怕,你上来陪我睡吧。” 说着还往床里面挪了挪,床边就多出了一个人的位置。 青榆犹豫着,从小她都知道自己的身份,小姐对她极好,小时候一起睡过就罢了,但现在已经大了,并主仆有别,得认清自己的身份。 “青榆。”曲允棠一看她不动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带着撒娇的味道说道。 见此,青榆没办法拒绝了,便脱掉外衣和鞋子躺了上去。 曲允棠得逞,笑着凑上去紧紧的挨着青榆,随后闭上眼睛睡觉。 刚刚这个那么就真的累了,若是明天还是在这里醒来那就不是梦,如果是梦那她宁愿一辈子沉浸在这梦中。 青榆侧头看向旁边的小姐,心中一暖,小姐还是小时候一般,一撒娇自己便抵不住,也不知道以后何人能娶到她家小姐这般的可人儿。 想着想着也闭眼睡了过去。 第3章 家人 再次醒来时外面已经大亮了,一看外面的天色就已经不早了。 如今是三月下旬,天气极好,简单梳妆好后出来,就看着院子里的各种各样的花,还有在打扫的下人,曲又真切感受到她真的回来了,可以改变一切的时候。 “小姐,马上就用午膳了,你先吃几块糕点点一下。”说着青榆就把几样糕点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好。”听到声音曲允棠这才回神,笑着走过去坐下,拿了一块米糕放在嘴边轻咬了一口,很纯很香好久没吃到这个味道了,进宫之后也有吃过米糕但没有这个味道。 “对了小姐,早上夫人身边的嬷嬷来了一趟,说是夫人要去置办东西问你去不去,奴婢看你昨晚睡得晚没忍心打扰你,便给拒了。”青榆站在曲允棠身边道。 曲允棠吃糕点的手一顿,自从进宫后便很少见母亲,也就只有在宫宴上见过几面连话都没说上。 就是不知道自己死了母亲该有多伤心啊,也不知道有没有连累家里,谋害皇嗣可是重罪。 “知道了,我午膳去母亲那用。” “奴婢让人去说一声。”随后便叫来一个丫环,让她去正院说一声。 几样糕点曲允棠也就每样吃了一块,而后就没再吃,用帕子擦了擦手就准备去母亲的院子。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的去了文母的院子,正在院中干活的婢女看到她们连忙避开行礼。 到门口时,守门的婢女见了曲允棠便行礼问安,而后又朝里面说:“夫人,大小姐来了。” “快让她进来。”文母笑着看向门口,只见曲允棠笑意嫣然的走进来,一言一行皆是大家风范,挑不出一点差错来。 宫里的两年也不是白待的,一言一行都是练了无数次才过关的。 “女儿给母亲请安,母亲万福。”曲允棠屈膝行礼道。 再次看到母亲说不激动是假的,但曲允棠不敢表露出来,怕母亲担忧。 上辈子已经很对不起母亲了,只盼在选秀前多陪陪母亲。 没错,曲允棠她还会去参加明年的选秀,陶玉清坐在那个位置上既然不安分,那就把她拉下来,倒时也要让她尝尝被人欺辱的,生不如死的滋味。 “快来坐。”文母看到女儿很是高兴,连忙招呼她到身边坐。 曲允棠乖巧的坐到母亲身边,文母握着曲允棠的手关心地问道:“昨晚可是没睡好,今早叫你,听说你还没有起来。” “母亲,不用担心,女儿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有青榆陪着在身边呢。”听着母亲关心话,曲允棠再也忍不住的钻进母亲的怀里,这是在后宫中最想做的事。 一时间,曲允棠有些犹豫了,要不要为了报仇而又踏入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而让母亲再担心一辈子。 可是随即想到,若嫁给别人也不一定就安全了,一样的后院一样的一群女人,只是自己的身份从妾变成了妻,在曲允棠看来与进宫并无太大的区别。 这样就让母亲不担心是不可能的,想到自己的死,青榆的死,曲允棠还是不能释怀,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内心。 “哎呦,都这么大了还往怀里钻,也不怕被人笑话。”文母笑呵呵的抱着自己女儿对一旁的嬷嬷说。 曲允棠很是贪恋母亲的味道,难得的耍赖,窝在母亲怀里不起来。 “再大也是母亲的女儿,有什么笑话的。” “好好好,不笑话。”女儿粘自己说明感情好。 母女俩的互相逗笑了一旁的下人。 在母亲的院子里吃了午饭便一直赖着不走,和母亲一起睡了个午觉,起来又跟在文母身边走。 一直到了晚上父亲回来,一家人坐在饭厅吃饭,明明才过去两年,曲允棠却觉得恍如隔世。 父亲、母亲、姨娘,庶弟,都还在眼前。 “吃啊,愣着做什么。”文母看女儿就看着桌上的人也不动筷,用公筷给夹了一筷子她喜欢的菜放在面前在碗里。 今天一天她都觉得女儿哪怪怪的,文母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平时女儿是挺黏着他的,但今日跟个跟屁虫一样她走到哪跟到哪。 曲允棠回神,看着碗里的菜笑着夹起放在嘴里,“谢谢母亲,您也吃。” 说着也用公筷夹了一个母亲喜欢的菜放在她碗里。 “大姐,这个好吃。”庶弟曲安也用公筷给曲允棠夹了一个他觉得好吃的菜。 “谢谢安安,你多吃点正在长身体呢。” 曲父很是欣慰的看着姐弟融洽的场面,夫人贤惠,后院干净,一儿一女,再好不过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完了一顿饭。 曲允棠走在回院子的小道上,回想着这一天的事情,曲允棠觉得格外幸福满足。 当初进宫后就很是想念着无忧无虑的时光,希望不要长大,现在回来了心里又装了太多的事不再年轻。 其实哪有什么无忧无虑,只是父母在盯着这些罢了,小时候想长大,如今长大了,又想回到小时候了。 曲允棠回去后有些睡不着,让青榆端了两把椅子放在院中央,躺上去就能看到天上高高挂着的弦月。 “青榆,你以后想嫁个什么样的人?” 青榆摇头,“奴婢没想,不过也不是想嫁人,就想一直伺候在小姐身边。” “那不行,以后我定会给你找一个如意郎君,当然前提还是你看得上。”上辈子青榆陪在自己身边,没有享多久的福就没了,苦倒是吃了不少,还是为自己而死的。 “小姐说了算,那小姐想嫁什么如意郎君?”青榆纯粹是接了曲韵允棠的话题。 看着乌云遮去了一半的月亮,“我啊,我想嫁一个眼中只有我男人,可是好像没有,所以只能选择最强的人,这样你就可以有很大的权利,可以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现在想想,喜欢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把日子过下去,不受别人迫害,之后再想想那心底渴望的一点点期许。” 青榆侧头看向小姐,感觉有点听不懂,又感觉小姐好像一夜之间成熟不少,说话跟夫人一样。 第4章 亲事 轻松悠闲的时间就是过得快,转眼就到了四月,曲允棠及笄也过了半月有余,文母正在给她看人家,明年便是选秀,若是到时还没有定亲或者出嫁,适龄的女子就得去参加选秀。 文母自是不希望女儿去那龙潭虎穴的,花儿一样的姑娘进去没几年就死了,要是放在别家哪会这么快,那里面的脏事多着呢,自己女儿如此乖巧肯定不是她们的对手。 不愧是曲允棠的母亲,提前把曲允棠的前世猜得七七八八,但注定要让文母失望了,这一次还是要进宫,但绝不会是前世的那个下场。 话说前世曲允棠是没有进宫的,亲事也是定下来的,是四品官家的嫡子,见了几面谈过话,曲允棠觉得还不错,母亲也觉得可以,曲允棠就同意了。 哪料,无意撞见他竟在外面有了外室,那位还怀有身孕,看着已经有五个月了。 这事曲允棠回家就与母亲说了,母亲当即就决定要退婚,要是忍下来那还得了。 后来一谈,才知道那边父母也是知情的,毕竟怀着他们家的血脉。 不过那家还是想挽回一下,并让那男子向曲允棠保证那外室绝不进门,也绝不会有小妾大了她去。 文母是过来人,这种保证顶个屁用,要是信了她这几十年也白活了,当即就决定一定要退婚。 男方那边也挺无耻的,退完之后就散播曲允棠的不好,说他家这才把婚给退了。 谣言可不管谁对谁错,传来传去就变了味,曲允棠的亲事就耽误了,也不是没有人上门提亲,但那身份是低嫁,更有甚的想让曲允棠当妾。 文母怎么可能委屈自己的女儿,最后选来选去时间到了,参加选秀进了宫。 想到那个天神一般的男人,如果自己当时被陷害的时候他在,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 前世是心悦的吧,那样的男人真的很难让人不心动。 但现在呢? 曲允棠这样问着自己。 把心给帝王是最愚蠢的事,可以喜欢但必须排在清醒后面,这样才能及时止损抽身。 想得太多以前的事情,曲允棠感觉头有些痛,便在一旁的软榻上小憩。 青榆进来看见了找了一条薄毯亲手为曲允棠盖上,现在虽是四月不怎么冷,但直溜溜的躺在那,那风吹进来也是会着凉的。 刚盖上曲允棠的睫毛就颤了颤,随后就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身上的薄毯,往身上拢了拢,看向那边正在收拾衣物的青榆。 青榆收拾好后转到头就看到自家小姐看着自己吓了一跳,“小姐,你这么看着奴婢做什么?” “想着我家青榆明年也要及笄了,可以先看人家了。”曲允棠很矛盾,不知要不要把青榆带进宫,心里是觉得自己身边最信任的人在身边很是安心,但又怕自己失败,青榆会落得与前世一样的下场,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现在她就想看看青榆的态度,若是现在就有想嫁人的心思,那她便不带她,让母亲等她及笄后为她选一门好亲事。 其实曲允棠私心里是希望青榆陪在身边的,但她不能如此自私剥夺青榆选择的权利。 青榆听到自家小姐的话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小姐你怎么又说这样的话,奴婢不嫁人要一直陪在小姐的,倒是小姐,最近夫人在给您相看人家,小姐心中可有中意的?刚刚夫人还跟奴婢说你明天要去参加宴会,让奴婢好好的为你打扮。” 听此,曲允棠无奈地摇头,最近几天她感觉到把前几年没参加的宴会全都参加了,最重要的还是不能反驳。 本不喜欢和这些的小姐夫人打交道,她被拉去还得陪笑,那些个夫人一上来就打量她,看能不能配得上他们儿子,曲允棠就感觉浑身不自在,她们儿子又不是什么香饽饽还挑来挑去的,看来得找个机会同母亲父亲商量一下。 青榆没得到回答看向曲允棠,就看到小姐的表情,心里猜测随即吓了她一跳,最后欲言又止的看着小姐,又觉得不太可能,她整天跟着小姐怎么不知道呢。 注意到青榆的表情,“怎么了,有话就说。” 青榆踌躇了一下最后还是问道:“小姐你是不是有心悦的公子了。” “你整天跟着我,看到我与哪位公子相熟了。”曲允棠无语的看着青榆。 青榆难得的露出傻笑,“也是,那小姐为什么不愿意去参加那些宴会,奴婢感觉你都不喜欢。”从小一起大的就是不一样,小姐什么情绪都会有感觉的。 曲允棠摇头没说原因,“就是不喜欢被别人挑来挑去的感觉,以后你就知道了。” 青榆听了点点头,就知道她的感觉是没有错,小姐就是不喜欢,但既然小姐不想多说,那她也就不会多问就是了。 “小姐可以给夫人说,能拖一些时间是一些,小姐也才刚及笄自是没有那么着急的。” 曲允棠叹了口气,她就是不想泼母亲冷水。 看出小姐的迟疑又道:“小姐你从前不是很会撒娇吗,撒个娇再哄哄就是了,夫人那般疼你,怎会逼你,夫人高兴了小姐也高兴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 也是,太过懂事总会让人忽略,一旦在撒起娇来就会觉得你在无理取闹。 曲允棠站起身走到青榆面前捏了捏她的脸,“我的青榆真是长大了,可以为我分忧了。” “奴婢会努力的学习,日后好为小姐分忧。”得到小姐的肯定,青榆心情开心极了。 “走吧,去母亲的院子。”曲允棠现在心情明朗了许多。 她现在已经回来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何必把自己的心压得那么沉重呢,但该报的仇还是得报。 “是。”青榆能感受到从小姐身上散发出来的愉悦,看来自己的话还是有用的。 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到时再同他们说想进宫,也许不会那么容易,但曲允棠现在不是前世那个需要事事以母亲为主的小姑娘,她经历过风霜、生死,现在有自己的主意和想法。 第5章 去偶遇 四月的最后一天,曲允棠同母亲说要去玉佛寺拜拜祈福,文母听了便说后天去吧,到时候同她一起去,但曲允棠就是选在明天的。 因为那天裴弦之会去玉佛寺,前世遇到他的人是姜时初,后面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在选秀那天直接赐了牌子,而后的两年里直接挤身妃位,晋升的速度不可谓不快。 所以这个机缘她得去抢,虽然有些对不起姜时初,但没办法,她知道这件事,诱惑挺大的。 “母亲,要不您提前一天吧,我就想明天去。”曲允棠撒娇的抓着文母的手摇晃。 “你啊,行吧,明天去,及笄了反而越来越会撒娇。”文母伸手捏了一下曲允棠的鼻子。 “谢谢母亲。”曲允棠高兴的抱了抱了文母,而后就回去看明天穿的衣服。 曲允棠是打算趁着选秀前让裴弦之对自己上心,进宫以后她就有优势,多少他都会袒护自己,俘获帝王的心更加容易。 皇宫 裴弦之只身穿一身以黑为主金色镶边的龙纹衣袍,此时正严肃地批阅着书案上的奏折。 黑亮垂直的发,英挺的剑眉,运载着锐利的黑眸,削薄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挺拔的身材,浑身散发着冷傲孤清盛气逼人的气势,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威严。 门外走来一个端着托盘的太监,把茶盏放在裴弦之的手边。 “皇上请用茶。” 裴弦之伸手拿过喝了一口放了回去随后说道:“明天朕会出宫一趟,你守在这里不许任何人闯入。” “是。”福广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皇上偶尔就会出宫,不会带上他,因为他需要镇守在御书房外,由他这个皇上面前的总管太监,后宫的嫔妃都会对他礼让三分。 就连一直嚣张的陶贵妃也不会给他脸色看。 随时都在皇上身边伺候的太监,偶尔吹吹耳边风皇上总会听进去,所以谁也不愿意得罪这样的人,最后连怎么失宠的都不知道。 之后,书房里又是一片寂静,只有皇上翻阅奏折的声音。 第二日,曲允棠早早的起床,让青榆给她梳了一个人简单的发髻,简单中带着俏皮,去寺庙不能太过盛装打扮,比往日看起来朴素一些最好,不仅不会觉得失色,呈现的是另一种感觉。 梳妆好后简单的吃了早饭就去了正院找母亲。 文母这边也准备好差不多,就看到女儿来了,“这么积极去,求姻缘吗?”文母也没有忍住调侃了一句,惹来曲允棠不满的眼神。 “母亲。” 看把人惹急了便拉着人,“走走走,早点走下午若是回来就早点回来了。” 府门口也早就备好了马车,母女俩坐一辆就行,马车够大身边的丫鬟也可以坐进来,也可以坐在马夫两边,后面还跟着十来个护卫。 玉佛寺也不是很远,都用不了半个时辰就到了,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玉佛寺前世经常陪母亲来过,也算熟悉,扶着母亲上了十来个阶梯便进了大门。 刚进门就看到了正在拜佛的姜时初,她果然来了。 俩人不算熟悉,曲允棠上前简单的打了一个招呼便去跟着母亲拜佛,没人注意身边的青榆已然不见。 曲允棠跟着母亲拜大佛、还愿,还捐了不少香油钱,其实不管灵不灵,求个心安罢了。 但这玉佛寺好像有高人在,但曲允棠从来没有见过,只是听说那高人只算有缘人。 所以来这寺庙的人挺多的,都想看看是否与之有缘,和母亲拜完佛母亲就拉着曲允棠来了求姻缘的地方。 为了不扫母亲的兴,曲允棠也就随便摇了一支签出来,文母立马拿着签去给大师解。 那大师看了之后还特意看了眼曲允棠,文母见此问道,“大师,如何?” “此乃上上签,贵小姐以后定是贵不可言,至于姻缘嘛要看女施主的选择和造化了。 福祸相依,多的贫僧看不出来,道行不够。” 听此,文母微微皱了下眉,什么贵不可言福祸相依,她只希望自己的女儿平安顺遂。 曲允棠看母亲的表情就知道在想什么,拉着她出去就小声说道:“母亲你听听就好了,路是人走出来的。” 可是文母还是有些担忧。 “母亲,时辰不早了你去备好的厢房那边休息一会儿吧,吃了午膳再回去,女儿去逛逛。”曲允棠打断了母亲想说的话,让她去休息。 最后是文母身边嬷嬷把人搀扶下去到了厢房休息,走之前还叮嘱不要乱跑记得戴面纱。 曲允棠一一点头应下,而这时青榆也回来了,凑到曲允棠耳边小声说:“小姐,事办好了。” 虽然青榆不明白小姐要干什么,但听吩咐就是了。 “确定她已经睡下了?”曲允棠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道。 “是的,奴婢亲眼看到的。” 曲允棠这下放心了,刚刚她让青榆去给送去姜时初厢房的茶水里面加了一点令人昏睡的药,这样她就不会到处逛而后碰上裴弦之,自己也可以代替她去与之见面。 “小姐,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青榆问。 “你回厢房等我,我有事要去办。”自己一个人行动方便的。 青榆欲言又止,但随后说道:“那小姐你小心一点。” “嗯,快去吧。”曲允棠点头,随后转身离开,随后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曲允棠对路线并不是很分得清,所以需要花时间确认是哪个地方,前世姜时初相遇的。 虽然不知真假,但曲允棠总得试试,她又没有什么损失,大不了再找下一个机会。 到了一个大概的地方,曲允棠仔细辨认,随即心中便有了疑惑,姜时初真的是在后园这么宽敞的地方遇见的吗? 那姜时初长得也还可以,但远远不及裴弦之后宫的那些女人,说一见钟情曲允棠不相信,那到底是为什么吸引了裴弦之呢? 前世姜时初也算得宠,但与自己好像也差不了多少,只是她的位分升的很快,陶玉清看准了她这个软柿子。 第6章 寂尘大师 禅房里 一个留着白胡子的僧人与裴弦之相对而坐。 “皇上棋艺高超老衲自愧不如。”僧人笑着摇头道。 只见两人中间赫然摆着一个棋盘,上面局势已然分明。 “每次都是一样的话,你每天呆在这儿无事可做,除了打坐还可以精进一下自己的棋艺。”裴弦之嘴上很是嫌弃,但脸上却没有半分不悦。 有空或者烦心的时候他就会出宫一趟,来这下一盘棋,顺便听听这老道的佛法。 寂尘也只是笑笑,随后看向没口,手上动了动看向裴弦之道:“皇上,老衲有一有缘人出现。” “有缘人?稀奇,朕看你已经许久没有替人算过卦了。”寂尘有多久没替人算过卦了他是比较清楚的,这突然就出现一个有缘人。 “此人与皇上还颇有渊源。”寂尘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裴弦之。 “是吗?那朕还得见见了。”寂尘是有本事在身上的,他这么说那就是有原因的。 寂尘摇摇头嘴角带着一抹笑,“见与不见都可以,这是她的机缘,也是皇上注定的缘分,只要皇上不偷听我们说话即可。” 裴弦之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此时有了些抽动的迹象,也就寂尘敢如此对他说话。 随后一句话没说就起身打开门出去,但门一打开就远远看到一位身穿罗裙的姑娘朝这边走来。 有暗卫想阻拦被裴弦之及时阻止,这个姑娘莫不是就是那有缘人?裴玄君猜测道。 既然是他的客人,自己也拜访完了也就不必阻拦,裴弦之倒是想看看那人模样,但奈何带着面纱看不清楚,等人快走近便闪身离开。 曲允棠到了廊下左看看右看看,刚刚远远看到这里站有一人,穿着的似乎不是僧人服饰,难道自己眼花了? 她眼神好得很,可能是哪个经过的访客吧。 曲允棠有些泄气的叹了口气,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如今却找不到主角,那她一个人怎么唱。 在想着离开去找青榆时候,身后房门内传来一道声音,“施主,老衲算到你我有缘,可否进来一叙。” “你是谁?”曲允棠带着警惕的眼神看向四周,前世被算计得那么惨这世绝不会再轻信别人的一言一句。 “老衲法号寂尘,若施主愿意,可进来一叙。” 寂尘! 曲允棠一听惊了一下,这难道就是寺庙里只算有缘人的大师。 想了想最后还是推门进去,这么好的机缘她不想放过。 一进门就看见一个看起来很和蔼的僧人坐在蒲团上,就好像是在等自己一般。 “拜见寂尘大师。”曲允棠很规矩地向寂尘行了一礼。 “施主请坐。”原本闭着眼睛的寂尘睁开双眸,看着曲允棠说道。 曲允棠客气地跪坐在了面前的蒲团上,低头便看到中间放着一盘棋局,一看就不是一个人下的,在她之前还有人来过这儿? 不是说寂尘大师一般只算有缘人吗,一个月里也碰不到一个有缘人,今日碰到了两个? 就在曲允棠疑惑之际就听见寂尘的声音传来。 “老衲观今日与施主有缘,可为施主算上一卦,不知施主想算什么?” 曲允棠收敛心神,真诚的看着寂尘,“还望大师提点一二。” 寂尘没有看曲允棠,只是把面前的棋子一颗一颗的分来放好,只道:“施主,前生已过,得往前看,莫着了心魔。” 曲允棠一听便知说的什么,果然是大师,可能一早就猜到自己会来,所以特意等着她。 但并不代表曲允棠就认同他的说法,“我不懂,我从未害人还帮过不少人,但却没有得来好报,而那作恶之人却逍遥法外,这真的合理吗?” 寂尘听完摇头,“世间有它的法则,罪大恶极之人自会有收他们的人出现。” “难道我就白死了吗?我想亲手自己收。”曲允棠还是不能释怀。 “施主,望您保持初心,一切缘分天注定,往后施主福泽深厚。” 曲允棠半晌没说话,一时间整个禅房都寂静了下来。 “多谢大师提点。”待曲允棠冷静下来向寂尘道。 话落,就见寂尘又开始闭眼打坐,曲允棠便知道今日他们谈话到此结束,随后便起身悄然离开。 曲允棠漫无目的地走在小道上,心里想着寂尘的话,失笑摇头。 没有经历过的人怎知她的感受。 虽然是有能力的大师,但却不知人生疾苦,只知道劝人回头是岸,放下仇恨。 至于初心,曲允棠从未忘过,她不会去害无辜之人,但也绝不会再如前世是那般怯弱良善,欺她者必不会手下留情。 想着想着低着头没看见前面有人,就直直的撞了上去,把她的额头都撞疼了。 “啊。” 曲允棠摸着撞疼的额头看向来人,下一秒又慌忙的低头。 裴弦之,他怎么会在这里,自己找了他那么久,没想到出现在这儿。 曲允棠不多想退后几步道歉,“公子抱歉,刚刚小女有些心事,无意撞上公子,还请海涵。” 裴弦之看着面前低头的小姑娘,手上还有刚刚那一触而过的纤细腰肢。。 还有露在外面的肌肤和水灵灵的眼睛,裴弦之突然就想看看那面纱之下是何等容颜。 但随即又很快反应过来,感觉自己好像中邪了,他从不贪恋女色,怎么总会想着看这个姑娘的相貌呢? 想来应该是寂尘的那句话勾起了他的兴趣,所以才会有刚刚那事。 刚刚也是看到人过来他便站着不动,就看那姑娘会不会撞上来,结果还真撞上了,也不知道寂尘与她说了什么让她如此失神。 “无事,走路小心点。”说完裴弦之便转身离开。 曲允棠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失神,两年前的他还是那样俊美无双。 等反应过来自己来此行的目,人已经消失不见了,不由得一阵懊恼,刚刚初次见到裴弦之一时间就忘了,脑子里全是宫里的事。 这人都走了那今天的巧遇也打水漂了,曲允棠不由得拍了几下自己的额头。 怎么这么笨啊,那么好的机会都没把握住。 第7章 夜闯,上药 他是皇上本就不宜出宫,现在还放跑了机会,可是裴弦之此人不怎么贪恋女色,刚刚自己哪怕想和他多说几句话怕也是徒劳,再找找下次机会吧。 想着想着走出小道回自己的厢房,出来也已经够久了,等在屋里的青榆怕是等着急了。 这边曲允棠离开后,裴弦之才从暗处出来,嘴角带着笑,刚刚小姑娘在干什么,打自己的头,莫不是觉得撞上他害羞丢脸了? 这么一想裴弦就感觉还挺可爱的,挺活泼一小姑娘的。 “走吧。”本就是好奇想看看小姑娘会如何,看她走的方向应该是厢房,便也就不继续跟着。 这边,曲允棠还未到,远远就看到门口守着的青榆,脸上有着难掩的焦急之色。 曲允棠摇头,这时候的青榆还不像两年后那般老练,一眼就被人看穿心思,还是得练练。 此时青榆心中有些急切,想着小姐去了那么久都不曾回来,她也不敢违背小姐的意思,只能在门口守着。 “青榆。” 曲允棠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青榆激动地转身,一看就是她家小姐。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我可担心死你了。” 青榆看到小姐回来,心里提起的石头算是彻彻底底的放下。 “没事,我先去休息一会。”曲允棠摇摇头,随后推门进去。 屋里的摆设比较简单,曲允棠也没有嫌弃之意直接脱下鞋子和外衣躺了上去, 走了那么久的路又耗费了心神着实有些不舒服。 曲允棠觉得得锻炼一下自己的体力,学一些保命的东西,比如香料或者是一些医术,此后进宫用得上。 想着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青榆在一旁的椅子上坐着等候,也不问小姐去哪了,干了什么,小姐的决定一定有她的道理。 曲允棠睡了一觉起来感觉身心都放松了不少,之后就听青榆跟她说了一下文母想明日再回去,明日早上有一个法会她想参加。 曲允棠听后点点头,母亲本就是打算明天来的,只是不放心自己一个人才陪同提前一天来,住上一晚又何妨。 事情定下后曲允棠便在屋里待着,也不想出去逛什么的,让青榆出去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并没有起床而是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自己的打算。 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床上的曲允棠立马警觉起来,青榆不会不经过她的同意就直接推门进来的。 轻手轻脚地坐起身,看到外面的一道黑影曲允棠吓了一跳,嘴里的声音还未来得及叫出就被人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别叫,我等会儿就走,不会伤害你。” 曲允棠听见声音就是一愣,怎么那么像裴弦之。 抬眼看去,那张脸不是他还会是谁。 曲允棠拍拍他的手表表示她不叫了让他放手,这样捂着嘴着实有些不舒服,而且曲允棠还闻到他身上有血腥味应该受伤了。 裴弦之见此犹豫了半晌才松开手,随后体力不支的坐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曲允棠立马下床查看。 殊不知裴弦之也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好像是今日的那个小姑娘。 眼睛下意识的看向她的脸,没有面纱,肤如凝脂面若桃红,难得的佳人,裴弦之直觉告诉他就是今日那个小姑娘。 “有药吗,我的伤口在流血。”裴弦之别过脸稳住心神,伤口的刺痛提醒着他现在需要包扎。 腰间被人刺了一剑,血还一直在流。 反应过来的曲允棠立马起身找药,她记得青榆怕她受伤出门都会带上一些伤药的。 找了好一会儿终于在一边找到了一个药瓶,拿着小跑到男人身边,刚想给他上药但又无从下手。 裴弦之看着小姑娘红着的脸有些好笑,到底还是个未出阁的小丫头,这样为男子上药确实不妥,随后接过药瓶道,“我自己来吧。” 裴弦之拿着药瓶就把药撒在伤口上,衣服不方便脱只能先这般止血。 但曲允棠看了觉得这样包扎的话扯动一下血就会流,拖久了还会发炎导致人高烧,心下一行拿过药瓶放在一边。 随后在裴弦之惊诧的目光下解了他的腰带,精壮腹肌腰身露了出来,但曲允棠没心情看,拿起一旁的帕子打湿轻轻擦拭着他这伤口周围,而后快速的把药粉洒在伤口处,又拿起一旁的纱布给男人腰上缠了一圈。 上完药后曲允棠一个抬头就对上了裴弦之的眼睛,四目相对。 反应过来曲允棠才发现刚刚干了什么,去解了一个男人的腰带,虽然这男人以前是自己的男人也不是没看过,但现在也确实只是第二面之缘,未免有些不太好。 刚刚太担心他的伤口,所以一时间没想那么多就上手了,忘了他们现在还不是那种关系。 曲允棠别过脸轻咳了一声说,“抱歉,我就是看你伤口一直流血你处理的不怎么样,没想那么多就上手了,你快把衣服穿上吧。” 说着红着脸转过身背对着裴弦之,虽然以前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但那是以前,现在如此还是有些难免的脸红。 裴弦之看着小姑娘结巴说话红着脸转身的样子,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松开的衣裳,还有那已经包扎好的伤口,觉得好笑。 “衣服是你解的,不应该给我穿上吗?”裴弦之没忍住想逗逗小姑娘。 还没缓过来的曲允棠立马就炸毛了,“我那是给你上药,自己穿。” 小姑娘不经逗,裴弦之笑着摇摇头,随后动作缓慢地把自己的衣服穿好,看向还背对着自己的小姑娘,“穿好了你转过身吧。” 听此,曲允棠松了口气,就刚刚那一段时间已经平复好了内心,转过头看向男人,确实已经穿戴好了。 “那…那个…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吗?”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红晕。 看着小姑娘还有些红的脸,不敢逗人,怕把人惹急了就笑说,“你帮我倒杯水吧。” 听此,曲允棠立马去倒了杯水,而后端到裴弦之面前。 裴弦之接过一饮而尽,而后半认真半开玩笑道:“你胆子真大,什么人都敢救,我若是坏人呢,那你岂不就是完了。” 第8章 离开 曲允棠摇头,“我记得你,你是之前被我撞了的那位公子,我现在救你一命,我们算扯平了。” 裴弦之在心里发笑,也就是在这个年纪才会说这样的话吧。 伸手拍拍曲允棠的头,“别什么人都相信,要保护好自己,坏人多着呢。” 曲允棠刚想说话反驳窗户就传来一道有节奏的声音,随后便听到一道低沉的男声:“主子。” 裴弦之站起身,而后从身上扯下一块玉给曲允棠,“今日多谢你了,这个给你我先走了。” 还不等曲允棠反应过来人已经消失在了窗口,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嘴角挂上一抹笑。 真真是意外的惊喜,没想到老天直接把人送上门,还救了他一命。 不过刚刚曲允棠还真没有装,上药的时候是真的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想他怕是给自己安了一个小白兔的的形象。 “小姐。”青榆在门口敲了敲门喊道。 “进来。”曲允棠站起身坐在床边手里把玩着玉佩。 推开门青榆就看到了地上的血迹,还有盆里泡着的帕子上有血迹,随后急切的上前打量曲允棠,“小姐您哪受伤了?” 听到声音曲允棠用食指抵住唇“嘘”了一声,而后小声说:“这不是我的,刚刚有个人受伤了闯进来,我帮他处理了一下,没事儿人已经走了,你把这个血给处理一下吧。” 青榆听话的把地上的血迹给擦干净后端起盆对曲允棠说:“小姐,以后这样的事儿一定要叫奴婢,万一那人不是好人呢。” “好,下次一定叫你。”曲允棠点头保证。 青榆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也渐渐红润了起来。 “那奴婢去把水处理了。”说着看了看手里的血水。 “去吧。” 另一边,裴弦之被自己的暗卫送回了皇宫。 福广看到皇上回来了欣喜若狂,但看到皇上衣服上的口子和血,吓了一跳,还在身为总管太监还是有定力的,立马去找了一件衣服过来给皇上换上,当看到腰腹上缠着的纱布不由得担心: “皇上,要不让御医过来看看伤口。” “不用了,朕在外面已经处理过了,晚上的时候再换药。” 裴弦之摇头,那小姑娘处理的手法挺不错的。 “上午都有谁来过?”裴弦之穿戴好后靠坐在座椅上问道。 “回皇上,贤妃娘娘贵妃娘娘来过,被奴才告知缘由后娘娘把糕点和汤时交给了奴才便走了。 福广站在一旁恭敬的回答。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待福广走后,裴弦之叫来暗卫“去查一查今天是哪里的人。” 裴弦之刚离开寺庙不久就遭到刺杀,一招不慎被刺了一剑,等把人解决之后裴弦之让暗卫留下来查看是否有落网之鱼,而他则是回玉佛寺到去他专属的厢房上药。 结果半路碰上了几个小沙弥,只能躲进离他最近的厢房里,没想到会遇到那小姑娘,那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刚刚及笄的样子。 裴弦之没让人去查小姑娘的身份,萍水相逢罢了,再说这样的后宫也不适合她,去调查没有任何意义。 经历了一场刺杀裴弦之觉得得睡一觉补充精力,桌上还有一大堆的折子要看,今晚怕是要熬夜了。 迷迷糊糊间就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已经到了黄昏时分,坐起身摇了摇头,刚刚做了一个梦,但梦醒了梦见了什么全都不记得了,这还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等下次去寂尘那问问。 在宫女太监的服侍下穿戴一番后就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埋头看起今天的折子。 有时候裴弦之都有些烦,意思没多少写的字倒挺多的,长篇大论啰嗦得很浪费他的精力,有这样的折子一般就会甩一边去,等他把那些容易看的看完,回头再来看这些长篇大论。 玉佛寺这边曲允棠与母亲用了晚膳后就在院子里消了消食,随后早早的上床睡下。 但躺床上却有些睡不着,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就从枕头底下拿出那块通身白玉的玉佩,一看就是上等的玉质,上面还有一条栩栩如生的龙,就是不知道这玉佩有没有象征着什么意。 上面连个名字都没有,难道是让她卖了换钱当报酬? 曲允棠觉得还真有可能,毕竟玉是好玉,但没有一点象征着是他的东西。 龙行玉佩商铺上也有的,只是没有这个精致罢了,想不通便不想,反正第一步已经迈出来了,接下来就是再次相遇让他对自己感兴趣。 就是怎么去偶遇太难了。 把玉佩塞回枕头底下闭眼睡觉,什么事回去再想,还有一段日子可以规划,不急于一时。 但这玉佛寺偶遇应该不行了,多了反而令人怀疑,那男人也是个生性多疑的性子,若是被察觉不对那之前就白废了。 这边是休息了,皇宫书房里还亮着烛火,外面隐约能看到里面忙碌的身影。 要是曲允棠看到定会感叹皇帝不易。 —— 次日,曲允棠没有跟着母亲去听佛会,昨晚想事情想得太晚现在还在睡觉起不来。 等佛会已经快结束了曲允棠才让青榆给她安排洗漱,母亲听完回来,如果看到自己还没起怕是会被念叨一顿。 果然,佛会结束后文母就来找曲允棠,看到人收拾好正坐着等她便道:“收拾收拾回去了。” “好,这就来。”让青榆拿起收拾好的东西就跟着母亲离开玉佛寺。 一路上还碰到了不少贵夫人,都是来上香的,边走边打招呼,碰到熟一点的还停下来唠两句。 要不是为了陪她文母怕也是这些贵妇人当中的一位吧。 曲允棠便在一旁安静的等着母亲,在别人看来便是规矩娴静,温婉可人。 出了玉佛寺,就看到了自家的马车,扶着文母上去,而后自己也坐好后马车开始往回走。 一路上摇摇晃晃的曲允棠便靠在青榆肩上打盹。 文母见了也只是摇头,她这个女儿以前挺乖巧的,现在总感觉好像变了一些,但具体说哪里变了又说不上来。 第9章 赴约 曲允棠回府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块玉佩放在自己的枕头底下,青榆见了并没有多问,只是在一旁收拾着衣物。 “青榆,你去厨房拿点吃的我有些饿了。” 早上就没有吃什么现在确实饿了,寺庙有早饭但这不是没起来所以就错过了,那可不是府里起早起晚都有吃的。 “好的小姐,奴婢这就去。”听了小姐饿了,青榆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小跑出门给小姐拿东西。 等人走后曲允棠便直接躺在了床上想着事儿,青榆虽说现在已经很好了,但对于进宫还是缺乏经验。 前世就做得很好,宫殿里上上下下处理得井井有条,显然现在还差点火候不过也就是调教调教。 对于曲允棠现在最烦心的就是怎么才能与裴弦之再来一次偶遇。 他是皇帝一个月都见不见得出宫一次,更不知道行踪,如何去巧遇,真真是难题。 不过曲允棠猜想端午节赛龙舟应该是个机会,根据上一世的记忆,裴弦之应该会去赛龙舟,不过还早着呢,这段日子得找点事做。 倒还真有一件事没几天了,有人约她出去踏青。 想着前世那些个抢的你死我活的姐妹,曲允棠现在都不想与她们有什么干系,事情就是你不想去找它,它就会来找你。 这不忠勇将军之女苏绾儿前两天就给递了帖子,说约了好几个姐妹去踏青放风筝。 不去不太好,毕竟她们现在还没有闹僵,或多或少都算是一个圈子里的朋友,正好去曲允棠也去看看那些个有没有变化。 她能重生不代表别人不能,要是自己先暴露那就是一大弱点,最后曲允棠让人回了苏绾儿的帖子。 之后曲允棠又在脑子里整理那些个进宫之后的事情,当初自己被陷害没有一个人给自己辩解求情,说不寒心是不可能的,她此前是真的把她们当朋友姐妹,从来都没有想过与此为敌。 但也想得通人都是势利的,对自己无用的人没有付出什么感情自是不会去帮什么忙,曲允棠也不会去记恨那些人,她心中唯一想的便是贵妃,害她和青榆惨死的罪魁祸首。 这时青榆端着吃食回来了,曲允棠抛开脑子里的思绪,开始吃起了不早不晚的早膳。 —— 到了赴约那天,天气格外的好,帖子的事收到之后就跟母亲说了,所以曲允棠一早起来就简单的收拾一番,便上了提前准备好的马车往约定的地点去。 这是一处开放的湖泊周边,有凉亭,还有船可以游湖。 到了地方马车停下,曲允棠搭着青榆的手下了马车,周围也停了好几辆马车,都是亭子里那些贵女的。 远远的朝那边看去,就看见了亭子里的坐着好几个姑娘,隔得有些远不知道有哪些人。 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带着青榆慢慢的走过去。 “是允棠来了。”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往这边走来的曲允棠。 进了亭子就看见了一众打扮得姹紫嫣红的花样少女,都是刚及笄的年纪个个长得水灵娇美,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笑着打招呼。 看着这些熟悉不熟悉的面孔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正出神时邀她来的苏绾儿到了她身边说:“允棠今日可真好看。” 曲允棠忽视她眼中的嫉妒只轻声道:“多谢夸赞,你也不错。” 重生回来后一直有意无意的避开从前与她一起在宫里的人,但现在想想也是在逃避,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便欣赏起周围的美景,这个地方踏青确实不错,要是没有身边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所以就好了。 苏绾儿也坐了身边凑上前小声的问道:“你这段日子在干什么呢,也不见你出来走动走动,宴会那些也没见你参加,给你递帖子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又不来呢。” “我不是及笄了嘛,我母亲在教我规矩呢,还有学管家,哪有时间。”曲允棠浅笑着摇头。 “伯母可是看好了人家?”听此,苏绾儿开始好奇。 “没有,就是提前让我把这些学了以后好用得上,亲事应该在看了吧。”曲允棠觉得她想从自己这边知道什么,但并不觉得有什么,该进宫的还是会进宫。 苏绾儿认同的点点头,“也是,伯母说的也有道理。” 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些七七八八的事,苏绾儿也想展示一下她刚学琴,但被人给叫走了。 曲允棠耳边这才安静了点,时不时的有人来找她说话也就是笑着回应。 之后几个贵女觉得坐着聊天太无聊了拉着人去外面放风筝,看着天上蔚蓝的天空曲允棠有了一丝兴趣,也出去拿了一个风筝放。 没一会儿天上就高高挂起了好几只风筝,几个贵女也在暗中较量谁的风筝飞得高。 曲允棠则是一个人在一旁手里牵着风筝线,仰头看着天上翱翔的风筝,这样被人牵着飞不走,到底是不自由的。 这时旁边传来惊呼声,曲允棠转头看去,原来是几个风筝线缠在了一起解都解不开。 吩咐青榆去那亭子里拿一把小刀过来,是用来削水果的。 等青榆把刀拿过来后曲允棠把自己的风筝线给割断了。 断了线的风筝没一会儿就被风越吹越远直至消失。 “允棠姐,你为什么要把好好的风筝给割了呢,这样风筝不就飞走了吗?”一道声音传来。 曲允棠随声看去,也是以前的一个熟人呢,穆彤,要是熟人也不算是,就是一起进宫,但并没有打什么交道,自己死之前她还好好的活,位份不低不高的。 “这样它就自由了,被操控的感觉不好受。” 穆彤没明白什么意思,她就感觉曲允棠好像变了沉稳了许多,但转头想想及笄了是大姑娘了,可不得稳重一点吗。 而旁边的闹剧也是以风筝线剪断结尾,几个较好的朋友一起沐浴着阳光边走边说话,直至到了午时众人才散,原是想一起吃个饭,但是害怕下午的阳光太大也算了。 互相告了别,便各自上了自己的马车。 第10章 端午 转眼间就到了月底,端午这一天曲父也会在家里过节,曲允棠想出门便得经过母亲的同意,这就有点难办,不过得试试。 今天是能去见裴弦之的好机会,她不能错过。 一早,曲允棠和平时一样去和母亲请安,一家人都在,就坐在一起说话,曲父先问问曲允棠的近况,问的得多一点的便是庶弟,才十岁学问上还是得花点心思,这点上曲父格外的上心,问完之后便是吃早膳。 很丰富,每个人的口味都照顾到了,曲允棠吃得很慢,细嚼慢咽的吃完了早膳,见父亲放下筷子离开便立马凑到母亲身边。 “母亲,今日可以出府吗,女儿约了人一起看赛龙舟,听说可热闹了。” 文母听了皱了下眉,赛龙舟正是人多的时候,自己女儿怕是不太方便,而且又是说亲事的档口,要是发生什么那不就完了。 见母亲的神色曲允棠就知道她不赞同,立马凑上前摇着母亲的胳膊道: “母亲,你就让我现在还可以玩的时候去玩吧,往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呢,况且还约了人,不能不守约是吧。” 两句话就戳中了文母的心软处,嫁了人便不可能出去看什么热闹,难得有机会何必拘着她,还正是爱玩的年纪。 “那你可得带上人,不要去人多的地方,远远看看热闹就行了。” “是母亲,谢谢母亲。”曲允棠笑着向母亲行礼,她就知道母亲听了会答应的,母亲是最疼爱孩子的。 得到了通行令曲允棠立马回院子收拾一下,带上青榆和几个家丁,她也是怕出现意外,上了马车一路到了最热闹的街道。 因为人多这过不去,也方便找人曲允棠就在此下了马车。 赛龙舟比赛这样的重大节日每年都只有一次,京城的人只要无事都会来围观,看着人山人海全是陌生人心里没底,但好在不是只有男子也有好几个穿着罗裙的女子在凑热闹,不过这么多人她去哪找人啊? “小姐……”青榆在一旁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想让小姐别去挤。 但曲允棠的一个眼神就让她止住了声音,知道自己扭不过小姐她有她的想法,也就时刻的注意着曲允棠身边的人,怕出现意外。 但是为了找人曲允棠让小厮不用跟着守在马车边就行,她不走远有事会喊他们。 小姐的命令不敢不从,便只能站在远处远远的盯着。 曲允棠鼓起勇气在人群中找那抹熟悉的身影,一次次的失望最后找了一个摊子坐一下歇歇。 青榆也可看出小姐好像在找人,但没有多问便在一旁候着。 在茶摊上坐了半天眼睛未曾挪开一直找着来来往往的人,但没一个是他。 看了眼湖面的赛龙舟也快结束了,可见曲允棠找人找了多久,龙舟结束若他来了也快离开了吧。 曲允棠失望的把茶一口喝完起身带着青榆准备离开回府,可能是到了尾声人们兴奋都一窝蜂的往前涌,曲允棠一个人没注意被推了几个趔趄,眼看着要摔倒了,曲允棠立马捂着自己的脸,时候腰间突然多出了一只手把她稳稳的接住。 还不等她去看是谁头顶便响起了那熟悉的声音,“就你这娇娇小小的样子还敢与他们去挤,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吗?”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曲允棠便知道来人是谁,想着今日找了他半天还差点摔倒破相,现在还被他这么凶,心里委屈的不行眼圈瞬间就红了,控诉的看着来人,一巴掌就拍在了还放在自己腰间的手。 裴弦之着看到红着眼圈要哭不哭的小姑娘一时间有些无措,往日后宫里那些女人哭只觉得厌烦,如今看到小姑娘哭却觉得心慌。 “你别哭啊,我可没欺负你还救了你,你还打了我。” 说着还看了看手背的红印,虽然没感觉,但还没有谁敢动手打他呢,这小姑娘是唯一一个,也是自己拿她还没办法。 刚刚退出人群准备离开就看到这熟悉的背影像到了寺庙的那小姑娘,看人快摔了手比脑子都快得去扶住了人家。 “我差点摔倒被人踩了你还凶我。”说着眼圈更红了,找了他这么久一出现就是凶她。 裴弦之只觉得冤枉,他什么时候凶她了,只是觉得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与人相挤,这也是凶呢?” 小姑娘要掉不掉的眼泪含在眼中,裴弦之眼睛一闭随后道:“我的错,我的错,我请你吃东西赔不是好不好?” 或许就连裴弦之本人也未曾察觉到,他对于曲允棠竟然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 他堂堂一国之君,平日里高高在上、威严无比,如今却甘愿低下那尊贵的头颅,向一个女子认错赔罪。 跟在一旁的亲卫赤阳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他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他的主子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温柔? 赤阳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但又不敢贸然开口询问,只能默默地注视着两人之间微妙的互动。 而一旁的青榆在一旁已经傻了,刚刚看小姐快摔倒的时候她就想去扶,但晚了一步小姐被一个男人抢先了,看到男人抱着她家小姐原本想上去拉开两人,但看到小姐的后面手势才没有上前。 而后渐渐地回过味来,小姐要找的人是就会公子吧,难道小姐心悦这位公子? 第11章 一起吃饭 长得还不错,就是不知家世如何,青榆又开始操心起她家小姐的事了,但心中还是有些担忧被夫人知道小姐在外私会男子,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可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样的流言。 她是下人,小姐是主子不能逾越,适当的提醒可以,但不能干涉小姐的决定,少问问题在旁边看着就行,当然小姐若是遇到危险定是要挺身而出的。 曲允棠这边用帕子沾了沾湿润的眼角看着来人说:“请我吃什么?” 一副贪吃的模样。 看到小姑娘终于不哭了,也知道擦眼泪,心里松了一口气。 但那声音别人听到都或许是正常的,但那奶奶的声音听在裴弦之耳朵里好像没断奶一般,娇气得不行。 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姑娘,要是及笄了那自己也比她大个八九岁,要是没那他就大个十岁有余了,在他面前小姑娘就还是小姑娘。 “就前面那个,既然答应了便要允诺的。”说着就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座楼。 广聚斋! 那里面的东西好吃是好吃但就是太贵了,他是皇帝不缺那点银子,宰一顿。 曲允棠眼睛滴溜溜的转,然后仰起头眨巴了下嘴,“你钱带够了吗?我可提醒你这家可贵了。” 裴弦之没忍住笑出了声,小姑娘的动嘴都看在眼中,特别是那砸吧的嘴。 被小姑娘瞪了一眼后轻握拳头抵在唇上轻咳一声,“管饱,去不去,嗯?” “那你说的请我哦,我没带钱出来。”曲允棠一副你别坑我我没钱的表情。 裴弦之无奈扶额,但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请你,我带钱了。” 随后就见小姑娘对后面的一直站着的丫头说:“青榆你去跟小厮说让他们自行去吃饭,吃完再原地等着就行,说完后你广聚斋找我。” “小姐…”青榆有些不放心,小姐跟着两个陌生人走,而且还是男人着实有些不太妥当。 但看着小姐脸上的神情只能低下头道:“是。” 而后便小跑着往马车方向跑去,她得早点回到小姐身边保护小姐。 “你带了小厮为何不让人跟着,刚刚多危险啊。”这次裴弦之下意识的放轻了语气。 曲允棠皱着眉,“我不喜欢被人跟着,一个两个还行,人多目标太大了。” “走吧。”裴弦之智听了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只是点点头,往广聚斋的方向走去。 赤阳就跟在后面看着前面的两道身影,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进了酒楼小二一眼就看到了两人的不凡,上前恭敬的问道:“客官有什么吩咐?” “一个上等雅间。”赤阳上前说道。 “好嘞您请上楼。”这时青榆已经跑着跟了上来,小姐一个大家闺秀跟这个男人就来酒楼吃饭要是让别人看到了会怎么议论,她在身边总好过单独相处的好。 进了雅间曲允棠便不客气的坐下,而后看到青榆诧异了一下,但看到她额头的汗水就明白了,抽出自己的帕子给她,“没让你这么着急,擦擦。” 青榆笑着接过,但没有用只是好好的放在身上,而后从自己袖口里拿出一张显然比较粗糙的一块帕子擦着汗水。 曲允棠没有管,怎么样主仆身份在那摆着,她有这样的觉悟是好的。 曲允棠从前来吃过,把觉得好吃的点了几样随后看向裴弦之。 “公子,我们加上这一次见过三次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都在一个桌上吃饭算是朋友了吧。” 后面的青榆听了动了动嘴,但最终低下了头。 “玄之,你呢?” 这点好像确实是,告诉她也不见得小姑娘知道。 “允棠,允许的允,海棠的棠。”曲允棠笑着说道。 小丫头还是警惕性的嘛,要么是假名字要么是没有说姓,挺好。 在聊天中菜陆陆续续的上,曲允棠该有的礼数还是有的,知道的主人家先动筷。 看着小姑娘亮晶晶的盯着桌上的食物笑着道:“吃吧。” 裴弦之倒不是很饿,只是为了哄小姑娘罢了。 为了不扫兴也动了几筷子,其余的基本上都是在喝酒。 吃的差不多,曲允棠被裴弦之的酒吸引了,悄悄把杯子挪了过去,“好喝吗?” “你还小不能喝酒。”看到杯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把杯子给推了回去。 “我都及笄了,算大人了。”曲允棠无意识的说出来表示自己可以喝。 及笄了,听到这三个字裴弦之眼眸深了深,随后道:“那也不行,万一喝醉了你家里怎么交代。” 曲允棠瘪瘪嘴歇了喝酒的心思,要是回去让文母知道了以后怕是不让她出门了,不喝便不喝。 吃饱了,曲允棠就把下巴搁在手心,看着裴弦之出神,他真的很好看,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子,不然前世也不会喜欢上他吧。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见小姑娘人盯着自己不由好笑,自己长得不错他是知道。 小姑娘到底还是小姑娘,没人教他不能这么随便盯着一个男子看吗? “你长得真好看。” 裴弦之听了差点被酒呛到,“女子要矜持。” 我母亲也是这么说的,所以在家里我都是很乖的。”曲允棠很是认同的点点头。 裴弦之叹了口气,能养出这样的姑娘的人家也是千娇百宠出来的。 “外面也要乖乖的,吃饱了吗?吃饱了就回去吧,龙舟也结束了没什么热闹,外面也不是很安全。” 他等会儿也是还有事。 “好。” 赤阳已经下楼结了账,两人走出酒楼裴弦之便看向小姑娘说:“去吧。” 曲允棠点点头,“好,下次见。” 朝着裴弦之笑笑,便转身离开。 下次见,想想自己与小姑娘已经三次见面了,这便是寂尘说的缘分? 摇摇头转身离开,缘分这东西挺奇妙的。 曲允棠走了几步转身,看着裴弦之远去的背影沉思,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都是单纯的形象。 再等等,下次有机会见面就让他见见另一面,就是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 带着青榆上了马车一路回府,先去母亲那请了安便回了自己的院子,今天真挺累的。 第12章 记在心中 回来屋子坐在软榻上把青榆叫了进来,“想问什么问吧。” “小姐心悦那位公子?” “嗯。”曲允棠点头承认。 “小姐若是觉得那公子好那青榆自是支持的,只是小姐奴婢看那位公子应该比小姐长多岁,可知有没有娶妻呢?” 青榆可是听得真真切切的,两人见了几面连名字都不知道,小姐莫不是喜欢上那副皮囊了? “这个我心中有考量,下去吧。” 娶妻,当然娶了,他也不是普通人。 “是。”看小姐这样青榆莫名的觉得这事有点不简单,只是她家小姐怎么可能会去当别人的妾呢,夫人老爷更是不允许的。 等人出去后躺在软榻上想着今天的事儿,不知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再遇,难啊! 曲允棠发现她每次都在纠结怎么与裴弦之见面,下一次得得到联系他的地方了。 —— 到了六月,太阳渐渐大了起来,热倒是没太热只是不太想出门,但总有大人物过生辰。 文母也是忙着送礼去参加宴会,又拉着曲允棠去,前段时间看亲的事好说待说才缓缓,这才清静的个把月。 还有那些个贵女们,曲允棠是真不想与她们打太多的交道,以后进宫自会见到。 要是感情太好进宫争一个男人想想都难受,每次去了宴会曲允棠都在在母亲身边也不乱走乱逛,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摆膳吃好了了走人,整得磨磨唧唧的。 又过了好几天曲允棠就在想长时间不见裴弦之会不会忘了她。 想和皇上见面可真不容易。 要说忘了也没有,回宫后裴弦之便回来了因为忙也就没再出宫,有时候脑子里偶尔会出现那个小姑娘,单纯又可爱,每每想起心情便好上许多。 这不与皇后用午膳时就听皇后提起明年选秀便又想到了她。 没有去查她的身份,但看那穿着打扮小厮丫鬟的应该也不是普通人,要么是富商要么在朝为官。 在听到她已经及笄了当时什么感觉? 诧异高兴吧,若是能进宫陪他应当是不错的,但这后宫又太复杂自己忙又不能时时刻刻注意着,那样单纯若是被人害了都不知道怎么去解决反抗,想想也就歇了这个心思。 “皇上。” 皇后看皇上听到选秀便开始走神以为他不愿或者别的想法便叫了声。 “你安排就好,若是身体不舒服就不用劳累,交给贤妃淑妃几人就行,你最后验收结果就行。” 对于皇后,裴弦之是满意的,宽和大度不善妒,后宫也处理得井井有条,唯一的遗憾就是她身体不好,不然怎么样他都得给她一个孩子的。 现在后宫孩子也少,一子两女,登基五年后也就得了一个女儿,去后宫虽不勤,但也不止只有一人怀孕,但最终以小产滑胎结束,裴弦之不是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 有些人还不是处理的好时候,尾巴也扫得挺干净的,但总有一天他会抓住那尾巴。 太后也找他说了好几次,延绵子嗣开枝散叶的事。 再放眼后宫能让他看上眼的没几个,做那事也是需要心情的。 皇后听了温柔地笑笑,“谢皇上体恤,臣妾会注意身体的。 皇上,臣妾见您也不常去后宫,想来是没有喜欢的,明年的选秀要不去亲自选选,这样皇上也能多出入后宫几次不是,母后也不至于经常找您去说话。” 太后找皇上去说的无非也是对她说的,多劝劝皇上去后宫之类的话,但是皇上对后宫女子提不起兴致,她劝再多皇上也不去反倒是惹恼了他。 “到时候看吧,有空就去。”裴弦之知道皇后是为了她好,也是答应下来,就算没有太喜欢的也得留个像样的子嗣管理江山吧。 用了午膳裴弦之便离开回到御书房批阅奏折,偶尔让大臣到御书房小谈也是忙的可以。 空闲下来也就皇后那可以放松放松,其他的不是争宠就是求孩子,觉得才有靠山的想法。 母凭子贵,哪有那么容易,这些个女人的想法好猜的很,从小在宫里长大什么没见过。 不知不觉又到了晚上,敬事房的公公又端着绿头牌进来。 裴弦之看都没看一眼,一旁的福广给来人使了一个眼色,后来来人悄悄的退了下去。 裴弦之处理好桌上的奏折这才站起身,揉了揉酸软的脖子。 “那后宫里有没有长得不错单纯可爱一点的。” 福广一听在脑子里思索了一番,“倒是有那么一位,皇上要宣吗?” “嗯。” 福广得到回答立马躬身道,“奴才这就下去安排。” 看吧,这就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人侍寝,当然能不能得宠最后还是得靠她自己,机会就摆在面前。 一个稍微有点远的宫殿灯火通明,宣旨的公公一早就来报喜了,里面的人都沸腾了。 自从第一次侍寝过后,皇上一次就再也没有翻过她的牌子,没想到今晚皇上竟然翻了她的牌子,高兴的哭了。 “才人别哭,赶紧准备,来接的轿子快到了。” “对,好事。”那才人擦擦眼泪任由身边的人给她装扮。 这边是高兴了,其他宫里失望的失望嫉妒的嫉妒摔东西的摔东西。 也有些想不明白怎么皇上突然去翻一个不受宠的才人,第二天打听才知道这人是福广安排的。 一时间有不少嫔妃给福广送礼服,福广当然不敢直接收,禀报给了皇上。 裴弦之看了那老家伙一眼,“给你你就收着,别被她们收买走了就行。” 这老家伙裴弦之是信得过的,又有眼色又聪明用惯了,换了旁人可做不到。 福广一听脸上褶子都笑出来了,立马表忠心道: “哪能呢,奴才一直都是皇上的人。” 第13章 敲打 拿钱不办事,这可是皇上让收的,不关他的事。 送银子的后宫娘娘们看福广收了,都在期待着自己就是下一个侍寝的人,主要是狼多肉少,皇上也不喜女色,一年半载都见不到皇上一次,只能另辟蹊径了。 又过了半个月还不见动静,就有些人心里开始不得劲了,都有些怀疑福广拿钱不办事,但又不敢得罪福广,只能派身边的宫女太监去打探,可每次都被忽悠回去。 福广也是把事全推在皇上身上,这样也没有人敢怪他。 又是一个晚上没闲着早早地就处理完奏折,刚好这时候敬事房的人来了手里端着绿头牌。 裴弦之也就扫了那些牌子而后看向福广,“你去把送了你银子的人都挑出来。” 福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马去挑,内心则在哭唧唧。 他可不会认为皇上让他挑出来是为了选人,依他对皇上的了解怕是会选一个没有送钱的妃子。 皇上这是在坑他呀! 挑完后福广擦了擦汗,这得罪人的事可真是皇上能干出来的,钱让他收了,后脚就让他选人出来。 事情就摆在明面上,以后那些个娘娘们哪个还敢打赏他,小金库又缩水了。 果不其然裴弦之看了看仅剩三块的绿头牌,随后翻了一个是个贵人。 敬事房的人忙下去安排,等人走后裴弦之看着福广愣愣的站在那。 “怎么,对朕断了你的财路有微词?” 福广立马摇头,“没有没有,只是皇上您这般,奴才可是把人都得罪完了。” 越说越想哭。 “平时挺聪明的,知道什么事都朝朕身上甩,这次怎么不做了。” 刚刚那番即是敲打后宫不安分的女人也是在敲打福广。 “奴才知道怎么做了,多谢皇上。” 福广听出皇上的弦外之音立马跪下道谢。 “还没吓破胆挺好,去给朕备水,朕要沐浴。” “是,奴才这就去吩咐。”福广从地上起来小跑着出去。 出去了福广才觉得活了过来,诚不欺我,伴君如伴虎脑子每天都挂在脖子上随时都有可能不是自己的了。 “师傅怎么流这么多汗?”七喜上前给师父擦汗。 自是不知道刚刚里面发生了什么。 福广享受着徒弟的伺候,又看向另外两个徒弟,“快去给皇上备水,皇上要沐浴。” “是。”两人嗖的一声跑没了影。 被抬到广阳殿的时候,那个许贵人还是在愣神中,她可是没送银子怎么选中她了呢?” 前些日子的事她也是听说了,但并不觉得会有什么用便没送,毕竟自己只是个贵人,再怎么说福广公公肯定会选位分高,皇上也就一个人,何年何月才轮得到上她。 还不如留下银子给自己打点伙食,这不受宠的妃子可不好过,宫里的人都是看碟下菜,位份又低又不受宠可不就是逮着你欺负吗。 好在她们这位皇后不错,不然这日子可不得过不下去了。 这边后宫得到消息又炸了,皇上挑了一个没送银子的许贵人,聪明人也有一听就知道皇上对于她们送钱给福广这事知道了,还借这事在搞敲打她们。 后宫娘娘们纷纷解了心里的疑惑,只是感叹自己的钱打水漂了。 一早,皇后也敲打了众人,那福广是谁的人也敢用钱去收买,真是想得宠想疯了,不动动脑子。 把人打发走皇后坐在椅子上沉思又问她身边的嬷嬷道:“嬷嬷,你说皇上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后宫那些个人显然不得皇上的心,我的身体又不争气。” “娘娘别急,皇上喜欢什么皇上自己才知道,明年选妃的时候一定让皇上到场就行,皇上没空那就等皇上有空了再选,耽搁几天也没事。” 嬷嬷是皇后的陪嫁更是她的奶嬷嬷,拍着皇后的手宽慰道。 “唉,真愁,也不知我这身体还能撑多久,咳。”说着又咳了起来,嬷嬷见此伸手拍拍皇后的背,又端了杯茶给皇后喝让她缓缓。 “娘娘别操心那么多,身体重要。” 宫里的闹剧在府里的曲允棠一点不知,她此时正琢磨着如何再次见裴弦之一面,当然在裴弦之不出来自己也没办法曲允棠感觉好被动。 “小姐在想什么呢?”青榆端着茶进来,放到曲允棠面前问道。 曲允棠摇摇头,“母亲呢?” “小姐,夫人在接待贵客。” 青榆说得很委婉,但曲允棠从青榆的表情中看出了点意思,那岂不是等会就会有人来请自己过去。 看来得跟母亲说清楚了,再折腾下去就完了。 随即曲允棠让青榆给她梳妆一下,等会去见一见。 还挺巧,刚梳妆好人就来了。 “小姐,夫人请您去一趟正厅。” “知道了,等会就去。”曲允棠云戴上一对珍珠耳环,看了看没什么不好的地方便起身出门。 到了正厅果然见到一位贵夫人与母亲聊的欢快,文母看到自己来了立马招手让其过去。 “允棠快过来见见顾夫人。” 曲允棠笑着走到母亲身边,端庄的向顾夫人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 “快起来,时间过得真快,你都长这么大了,记得你满月的时候我还来过,还抱过你了当时小小的别提多可爱了,没想到转眼过去这么大了。 顾夫人把人扶起上下打量着曲允棠满意点头笑着拉上曲允棠在一边坐在说话。 曲允棠也没有扫兴,顾夫人问什么她便答什么。 等把人送走后文母问道,“明日见见那顾家公子如何,看顾夫人挺喜欢你的。” 曲允棠摇头道:“母亲,等父亲回来和女儿有件事想说。” 看女儿如此严肃直觉不对,但还是点头也不再提见人的事。 第14章 坦白 晚膳,没有别人,就曲允棠父亲母亲三人,一顿饭沉默的用完。 曲父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看出了其中的不对劲,加快了吃饭的速度,等都吃完后饭菜也都让下人撤了下去,曲父才问。 “今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曲允棠站起身跪在父母面前。 “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曲父见了立马要去扶,但被文母拦住,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女儿等着她的下文。 别看平日文母对曲允棠多有偏爱,但在大事上可是严厉,反而曲父则是妥妥的女儿奴,只是平日太忙没有太多时间陪女儿,但对女儿的爱一点不比文母少。 “父亲母亲,你们不必为我的亲事烦忧了,女儿有自己的打算。” 曲允棠依旧跪在地上眼睛认真地看着疼爱自己的父母。 “什么打算,你若不喜欢母亲可以再为你挑挑,你相中了再定也行。” 文母听了曲允棠的话以为是女儿不满意她选的,所以才会如此。 曲允棠叹了口气摇摇头,“不是的母亲,女儿想参加明年选秀进宫。” “不可能。” 文母一声厉喝,连外面的守门丫头都听到了。 一旁的青榆听此立马让旁边站着的几人出去,这里不用她们守着了。 小姐的事还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曲父此时也是皱眉不是很满意女儿的想法,语重心长的道: “女儿进宫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父亲母亲,女儿想的很明白,也深思熟虑过,后宫确实不简单,但女儿想去闯一闯,就如母亲说的嫁一个好人家当正妻,底下不一样一群的小妾通房吗,大宅子里不比皇宫好多少。 母亲能遇到父亲这般好的男人,后院不乱也就姨娘一个,还没有什么坏心思,世间能有几个。 您能保证你选的人就一定是好的吗,那还不如进宫,至少女儿觉得就不错。” 曲允棠真情实感的说了这一番话文母更是边哭边擦泪,没想到女儿心中想的这么多,原本的怒气也消了大半。 但是那皇宫是那么容易生存下去的吗? “你见过皇上吗,你就知道不错。 女儿最后一句话可是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没见过,母亲,女儿就想进宫闯一闯,绝不会连累家里的。”曲允棠知道这条路有多难,但她想报仇,看着母亲流泪,心中也是痛苦不已,但今生她已斩获先机,不想放弃。 “你,进宫那就是龙潭虎穴,你爹也就是四品,没有强大的后台,你也没有应有的手段,去了宫里你如何斗。”文母颤抖着手指着曲允棠,显然气得不轻。 “女儿不是没有心机,也不是不聪明,母亲说的女儿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就算是龙潭虎穴女儿也想去闯一闯,只望父亲母亲成全。”说完就向两人磕了一个头。 文母已经不想说什么了,“你往后每日去祠堂跪上一个时辰,自己想想清楚。” “是。”曲允棠知道母亲是想让她知难而退,要是前世的她或许会,但今生的她不会。 曲允棠从地上起来,许是跪久了踉跄一下,索性没摔倒。 上座的文母见了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扶,但又想到了什么收了回去。 曲父倒是想去扶,但看夫人的样子最后朝外面叫了声青榆。 “进来扶你家小姐回去。” 青榆在外面早就等着急了,听到叫她立马推门进去,就看到小姐弯着腰扶着膝盖立马上去扶着。 “走吧。”有了支撑力,曲允棠这才直起身轻声说了句。 而后青榆便小心的扶着曲允棠出去。 文母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虽是气但还是心疼。 “好了,别气了,想想该怎么办,女儿的样子很是决绝。” 曲父坐过去把人揽在怀中宽慰道。 其实女儿说的那一番话他也有感触的,但进宫也未必是好事。 文母头痛的揉着太阳穴,“再说吧,我让她罚跪祠堂就是让她自己想想,选秀还有几个月呢。 若她想通了,我便抓紧给她找人家,要是还想不通我也没办法了。” 听到夫人头疼,曲父立马把人扶起来往后院里走,然后就叫来人伺候。 又去吩咐人去府医那拿药送去曲允棠那边。 曲允棠被扶着回了自己的院子,坐在床上青鱼掀开裤脚,上面只是有些发红,这让青榆松了口气。 但曲允棠皮肤白还是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也不知道明天一早会成什么样子。 这时门口传来小厮的声音,青榆立马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便回来,但手里拿着一瓶药,“小姐,这是老爷让人送来的。” 曲允棠看着青榆手里的药,笑了笑,“等会就用这个吧。” 父亲还是疼她的,给她们一点时间曲允棠相信他们会同意的。 青榆忙前忙后的为曲允棠上药,然后坐在床边。 “小姐,老爷夫人那么疼你你服个软,也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 青榆不知道小姐做了什么惹得夫人发了这么大的火,但也许劝劝小姐别倔。 “你不懂,这次我是下了决心的,以后再告诉你吧,往后我可是要每天去祠堂跪上一个时辰。”曲允棠不想青榆知道,怕她露出破绽。 “一个时辰?小姐你怎的受得了啊。”青榆听到往后每天都要跪一个时辰,不由的担心曲允棠的膝盖。 曲允棠则是拍拍青榆的手,“没事,我下了决心,只望母亲同意。” “小姐…”青榆不知道小姐为什么不告诉她,但总有小姐的理由。 “帮我洗漱吧,我想休息了。”曲允棠不想说话了,吩咐道。 “是。” 第15章 出府吃饭 第二日曲允棠如同往日一般去文母的院子里请安,但这次文母却没让她进去。 曲允棠知道母亲还在生气,所以在外面对着门行了一礼随后带着人离开,朝着祠堂的方向而去。 刘嬷嬷见此这才推开门,看到夫人坐在桌边还是没忍住开口,“夫人,小姐已经及笄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哪有母亲与自己孩子置气的。” “我不是要与她置气,就是这件事太大,想让她想清楚自己的决定,若是到时还如此,那么大一个人又不能打又不能骂,我能怎么办,还不得由着她。 你说她怎么想的,想去皇宫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那是她能对付的吗? 就说那嚣张的贵妃,人本就善妒,位份又高家世又好,允棠若是得宠进去还不得被她磋磨死啊,做个正头娘子多好,非要去当个妾她图什么。 还有那皇上是人中龙凤不假,但耐不住有三宫六院啊,而且也比她大了差不多十岁。” 文母有了诉说的对象,把心里的话一股脑的全都说出来。 “夫人,这话在家里说说就行,要是让别人听到传到宫里就不得了。”刘嬷嬷连忙提醒道。 “知道,就是不想让那丫头进宫,那皇宫真的没那么好,要是一个不慎就被陷害,那就是进冷宫的命运,有时候连命都保不住,这让我如何活。” 说着说着文母的眼睛又开始红了起来。 “儿孙自有儿孙福,若是你将小姐嫁给不喜欢的人,往后过得不幸福不得怨您吗。 小姐自己选的路就算再辛苦也得走下去,你还能管一辈子不成,什么苦什么难都是自己选的,怪不得旁人。” 在嬷嬷看来小姐从小乖巧听话,这一次想来肯定是有原因,夫人心疼女儿所以万般阻止,却忽略了小姐的想法。 “你说的我又何尝不懂,只怕白发人送黑发人而已,若不得皇上喜欢那不就是守活寡吗。”文母用帕子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夫人,放宽心,小姐聪明着呢。” 刘嬷嬷开解着,文母的心中也是不知如何是好。 曲允棠这边已经到了祠堂,看着上面供奉的牌位,上前拜了拜,而后跪在了面前的蒲团上。 好在有蒲团,不然跪上一个时辰膝盖肯定不行了。 青榆就在一旁看着,又不能替小姐跪,也不能一起跪,等会儿还得扶着小姐回去呢。 跪在蒲团上的曲允棠此时正闭眼休息。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在青榆的轻唤中睁开眼睛。 “小姐,时辰到了。” 曲允棠揉了揉自己的膝盖,已经麻了没什么感觉。 最后缓了缓让青榆扶着回了自己的院子。 曲允棠回了自己的院子感觉不得劲,想去外面看看也快到午膳去外面吃,便叫来了青榆。 “青榆拿上银子,我们出去逛逛去广聚斋吃饭。” 她想那里的乳鸽了。 “小姐,得夫人同意了才能出府。”青榆道。 “母亲现在都不见我,我们先走再派人去说一声,这叫先斩后奏,拿上我的小金库。” 其实出去倒不是不能出去的,只是得和母亲说一声罢了。 “好,那奴婢下去安排马车。”无法,青榆下去安排马车。 等两人出府后,事先安排的人这才去正院禀明文母。 正院 文母听了看向刘嬷嬷,“你看看人都野了,学会先斩后奏了,就该罚两个时辰。” “这不是夫人老爷平时惯的吗,平时小姐可听话了,偶尔一次有什么不可以的。”刘嬷嬷在努力的找补。 听此,文母还很不端庄的翻了个白眼说:“我们是宠她,但你也有份。” 这边两个老姐妹在斗嘴,曲允棠已经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吃,还一边评价,又酸又甜。 对于小姐的小孩子心性青榆表示很是无奈,“小姐擦擦。” 贴心的递上打湿的帕子擦嘴上的糖浆。 没一会儿就到了,车夫把马停在了门口,青榆先跳下车然后伸手扶着曲允棠下来。 “青榆,你去定个雅间。”下来的曲允棠道。 “是。” 随后就有小二带着两人进了一个专门选的窗户对着街道的雅间。 曲允棠点了两只乳鸽,又点了几个觉得好吃的,怕青榆舍不得点所以便直接点了两人份,味道都很不错。 “坐,这里没别人。”曲允棠拍拍一边的凳子,而后端着一个凳子坐窗边边,手臂搭在窗口,下巴搁在手臂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 这里是最繁华的地带,所以路边不怎么有小摊贩,一般都是店铺。 没过多久门口就传来敲门声,随后门就被推开,进来小二笑着说:“客官您的菜好了,给您上菜。” 看着一道道菜上来,香味也飘了过来,曲允棠站起身做回了桌边,见到心心念念的乳鸽,等小二走后立马上手就吃了起来。 “嗯,好吃,青榆那只是你的,快吃。” 曲允棠一点也没有讲究什么,要是是放在前世肯定不会这样,但现在曲允棠不在乎,怎么高兴怎么来,这也没有外人。 第16章 身份 两人吃的那叫一个心满意足,就是曲允棠的小金库严重缩水了。 歇了一会儿,曲允棠就准备回去,主要是出来吃饭散心的,吃了饭再出去逛逛就回府了,不过现在膝盖确实有些不舒服,昨晚是结结实实的跪在硬邦邦的地上。 今早又跪了一个时辰,虽然有蒲团,但时间长。 青榆不放心的扶着人出去,刚出去就撞上两人。 曲允棠看着最想见的人一时间高兴的无以言表。 今天出门真是出对了,碰到了最难见到的皇帝。 而裴弦之则是注意力在曲允棠的腿上,他看到她是被扶着走的,前两次见,小姑娘也没这么个动作。 便问道:“腿怎么了?” “没事,就是跪了一会儿有些不舒服。”曲允棠平复内心的高兴笑着说。 “闯祸了?”按照平时那娇气的劲,家里应该是不舍得罚她才对。 “才没有,就是我的亲事我不满意跪下求情来着,我平时在家很乖的。”曲允棠连忙摇头。 听到小姑娘说亲事,不知怎的心里不是很舒服,故作不经意地问:“想要什么样的?” 曲允棠认真地扳起自己的手指说:“喜欢我,疼我,包容我,不吃苦的…” 裴弦之被小姑娘的话给逗笑了。 “你是想找个爹疼你吗?” 本来裴弦之是打趣的话,没想到小姑娘却认真的点头,“也不是不可以,长我几岁也行。” 裴弦之心中叹了口气,小姑娘感觉还没开窍呢。 “慢慢选不着急。” “我不急,我母亲急,她不想让我进宫,我觉得进宫挺好,听说皇上长得可俊了。”曲允棠凑近小声地说。 后面一句也只有两人能听见。 听到小姑娘想进宫但家里人不同意,那就说明是有进宫的条件,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把小姑娘带进宫。 多给她安排点人护着应该就没事,小姑娘之前把他看光了得负责的吧! “坚持自己的想法就行,赶紧回去吧,别让你母亲担心。” 小姑娘这般家教应该也挺严的。 曲允棠点头,那你慢慢吃,乳鸽好吃可以点一个尝尝。” 曲允棠也不问他为何出现在这,这不是她该关心的事,走前还不忘推荐菜品。 看见小姑娘一步一步的下了楼,随后转身去了订好的雅间,“赤阳,去查一下她的身份。” 既然有进宫的打算,那他也就不憋着了,这小姑娘他的确是看上了,温婉可爱单纯,又有些调皮,身上有很多面像个宝藏,挖都挖不完。 赤阳明白她指的是谁,想来后宫以后会多出个受宠的娘娘。 裴弦之今天是约了人在这里见面,不然此时应该在御书房批奏折的,没想到又遇上那小姑娘,他们俩确实挺有缘的,每次出宫好像都能遇见她,既然寂尘说有缘那就把人捆在身边吧。 小姑娘看起来是挺甜的。 曲允棠坐在马车里一直笑着,在听到裴弦之说坚持自己的选择时,她就知道裴弦之这是对她上心了,后面几个月要是有机会遇到应该培养一下感情了。 心情好了便不再想着去逛逛直接让人驾车回府,吃了一顿好吃的还见了想见的人真好。 青榆坐在一旁看着小姐那溢于言表喜悦,心中猜测小姐对那位公子真是情根深种。 但为何要说想进宫,还当着人家的面说,她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自家小姐了。 裴弦之这边与人见面谈完后便径直回了皇宫。 到了晚上时分,曲允棠的一切资料就放在了桌上,裴弦之也没找立即去看,而是抓紧看完奏折这才拿起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裴弦之有些诧异,这确定是同一个人? 那小姑娘在他面前可不是这样的,第一次还好,后面就完全偏离了资料上面的一切。 第二次脱他衣服的时候可是虎得很,第三次更是觉得娇气,语气重一点就说凶她了,还喜欢吃一顿饭把人就哄住了。 可能是心情不好,今天格外听话让回去就回去,每次都是不一样的状态怎么也不像是资料上写的吧。 忽的想起小姑娘说她在家里乖得很,所以这是家里对她的评价。 曲闻之女,曲允棠,身份倒也是不低。 这身份应当是进过宫的,那当真不认识自己吗? 这个问题出现在了裴弦之心中,不过想想又释然了,或许见过可能忘了,自己也是不会在宴会当中呆太久,也没人敢偷看龙颜,一年你能见过自己一两次,也许小姑娘都忘了吧。 裴弦之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已经在给小姑娘找借口了,不管她认不认识自己,自己看上了便就抢到身边就好。 刚开始进宫位分不能太高,已经确定了要小姑娘进宫,裴弦之又想起了住的地方,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来去不方便,也不能有主位娘娘,这样就不用每天早起请安,这样升到嫔之后就能搬到正殿去住,这得好好想想。 裴弦之想到的曲允棠也想过,她一年就进个一两次,有时候可能还见不到皇上,但在外面可是乖乖女,怎么敢偷看龙颜呢,这很好解释。 第17章 半真半假 第二天,曲允棠又去正院给文母请安,文母也是没有见她,然后便去了祠堂罚跪。 一连好几天都如此,刘嬷嬷想劝但夫人也有夫人的打算,她一个下人又不好插嘴。 曲允棠也没有再出府,现已知道裴弦之的心意这就不用急,等母亲想通才是要事。 直到半个月后,曲允棠来正院同文母请安,这才允许进去,时隔半月,曲允棠再次见到了文母。 此时屋里只有她们母女两人,“坐吧。” 文母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着面前站着的女儿。 曲允棠乖巧的坐下等着母亲的下文。 “我想知道你想进宫的原因,从前的你乖巧听话懂事,母亲自是觉得了解你的,你不会无缘无故的对进宫那般执着,那就只能是发生了什么母亲不知道,半个月了,母亲想听听你的答案。” 曲允棠心中一惊,没想到母亲心中已有猜测,想来这一问怕是不会轻易就此了结,重生之事自是不能说,那就只能换一个说法。 思即此,曲允棠抬头看向母亲:“从前竟不知母亲心性如此敏锐,女儿确实有不得不进宫的理由。 女儿之前做了一个梦,梦里您给我选了一门亲事,但后来被女儿撞见那家人在外养外室,而那外室还有孕在身,所以很是强硬地退了婚,但是男方却是不做人的,在外诋毁女儿名声,自此亲事不顺,直到选秀都无觅得一个好人家,所以去参加了选秀,最后被选中留在宫中,当了宫妃。 也确实如母亲说的一般,女儿从小在家里娇养着长大,事事都以女儿为先养成了女儿天真的性子,不过两年光阴女儿便命陨。 女儿不是后宫女人的对手,因着容貌尚可所以得了皇上宠爱,后来被人陷害打入了冷宫,青榆为我顶罪而死,而那些害我之人便是当朝贵妃。 虽然是梦,但女儿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当时的痛,女儿想报仇,这是其一。 其二便是,上次去玉佛寺误闯了寂尘大师的地方,随后便被叫了去,说我是他的有缘人,提点我让我按照自己心中的想法走。” 曲允棠九分真一分假以梦的形式说了出来,文母只是静静的听着并未做出回应。 良久文母端起茶喝了一口才道:“允棠,梦始终是梦你不能混为一谈,你自知不是贵妃的对手,为何还要去趟这一趟浑水呢。” 曲允棠摇头苦笑,“母亲,你错了,从前的我或许不是贵妃的对手,但现在的我有可能,我现在心智远超我现在的年岁,梦中的我能得到皇上的偏爱,使得贵妃嫉妒对我出手。 那我此番有备而去未必不行,那梦我觉得更多的照应我的前世,是给我的预警,有了这个预警,母亲就当真以为我的亲事会坦荡,万一亲事没成我的名声也如梦中一样毁于一旦,最后的结局是一样是进宫。 既然结局是一样的,为什么不早早的准备起来呢。” 文母动了动嘴巴,话始终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其实她已经信了大半,有寂尘大师的话和允棠做的梦,也算是一种预警了,允棠也不曾骗过她,其中怕是有八九分是真。 曲允棠伸手握住文母的手,“我知道母亲担心我,但女儿有自己的路要走,我的亲事早就注定好的。 注定要进宫的我为何要去浪费时间,为何不抓紧时间准备进宫,利用我们梦中的信息给我填筹码。” 文母看向曲允棠认真的:“当真都应验了吗?” “是啊,从小到大直至死,之前种种都应验了,我好像就在梦里过了一辈子,醒来我还是刚及笄的时候。” 曲允棠有些愧疚骗了母亲,半真半假掺着谎言,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虽然知道如果自己坚持进宫,但不说理由,最后母亲也会答应,但曲允棠她不想那样伤母亲的心,这样用谎言来让母亲相信,提早接受要好得多。 “母亲知道了,你不用再去祠堂跪着了,想做什么便去做吧,你父亲位不算高但也不低,可以为你当一当后盾。 就如你所说的利用梦中所能利用的一切去为自己铺路吧,能走到哪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文母终是松口了。 伸手摸摸曲允棠的头,“娘的允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母亲不管束了,那是你自己的人生。” 曲允棠扑进母亲怀里小声的抽泣,前世的种种一件件浮现在脑海里,这一次决不能让母亲伤心,白发人送黑发人。 “允棠,永远都是你的女儿。” 母女俩抱在一起很久,待曲允棠红着眼睛出来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左右,院子里的人早就被打发了,此时只有青榆一个人在院子里等候。 看到曲允棠红着眼睛出来,以为又是夫人责骂小姐了连忙上前宽慰,“小姐小心伤了眼睛,夫人是最疼你的。” 曲允棠点头轻声说:“回去吧,有些累了。” “是。” 待曲允棠走后,刘嬷嬷才进到院子里然后径直进了屋内,一进去就看到自家夫人正抹着眼泪,“夫人,可是小姐又惹您生气了。” 刚刚小姐走的时候也是红着眼睛的,想是两人又谈崩了吧。 文母摇头,脑子里全是曲允棠说的梦,如果那真是女儿的前世那该有多痛啊,才能让女儿这般想着进宫报仇。 “我没事,想通了,她有她的路,该怎么走她自己决定,我也老了,也不能跟她一辈子不是,还是你比我看的透啊!” “夫人想通便好。”刘嬷嬷听到心中高兴不已,不是谈崩了就好。 随即又听到夫人说:“老爷回来你让人说一声,我有事一台商谈。” “是,您夫人要不去休息一下?”刘嬷嬷看着文母揉着自己的头,想来是头疼了,立马上前轻轻揉着边说道。 文母平复内心,头确实很疼,在刘嬷嬷的轻揉下好了许多。 “好。” 年纪不小了,不是这痛是那病,儿孙自有儿孙福,自己的好好活着给允棠当底气。 第18章 主动 把一切都告知母亲后,曲允棠觉得心里那沉重的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母亲那说通了,父亲那边便没有什么问题。 那接下来就是全心全意的对裴弦之。 曲允棠在等,等裴弦之主动找上门,既然有想让她进宫,那就不会坐以待毙。 她现在要做的便是如往常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当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 “青榆。”曲允棠从软榻上坐起来朝门口喊道。 “小姐。”本就在门外的青榆听到声音便立马推门进去。 看着青榆,曲允棠静默一瞬随后道:“有些事还不能让你知道,怕你没经验露出破绽,你只需要看着就行,我吩咐你做什么便去做,多看多听少说可以问,以后你会是我的心腹,希望你能早日担起事来。” 看着年轻许多的青榆,少了稳重多了丝活泼,说了一番推心置腹的话,她相信给青榆时间会快速成长起来的。 “小姐放心,奴婢记住了,不会让小姐失望的。” 青榆知道她现在能力还不行,有待提高,所以小姐才有顾虑,没有告诉她所有安排。 “下去吧。”曲允棠欣慰的点点头青榆还是那个青榆,不曾变过。 一切阻碍都没有了,她就得时常出府逛逛,这样裴弦之才能有机会找上门。 一朝天子肯定是不能翻墙找人,也不能让自己发现他的身份,那就只有自己给他创造机会。 想着,曲允棠就准备下午出去喝喝茶看看风景也不错,这半个月来快无聊死了。 午膳是在自己院中用的,睡了一小会儿就派人去正院同文母禀报她要出府的消息。 文母知道女儿现在主意大着呢,心中有成算也就没有阻止,随她去了,至于她进宫的事,晚上的同曲父两人好好商讨一番。 曲允棠没有坐马车,而是带着青榆走路,坐马车就看不到一些稀罕玩意儿了。 像这般悠闲的日子怕是没多久了,走了一路到了江边,那边有个亭子刚好没人,曲允棠便走了进去坐下。 青榆就把刚刚买的糕点摆上,边吃边看过往的人群,这一边不算是富人街,时常看到有穿着朴素的人经过,有小贩、卖货郎等。 穷人想富人,富人想平凡的日子,至少曲允棠是想过平凡的日子的,但出身决定了她的不平凡。 富人有富人的无奈,穷人有穷人的苦,各有各的活法。 柴米油盐,宅斗家产! “想什么呢?”这一道声音把曲允棠的心思拉了回来。 “玄大哥,你怎么在这?”曲允棠惊喜的看向来人。 “今天刚好空闲便出来走走看看,远远就见你坐在这儿发呆,所以来打个招呼,刚刚想什么呢那么入神?”裴弦之撩了撩衣袍坐在了曲允棠身边。 曲允棠摇头道:“没想什么,是看见那边为了生计忙碌的人有些感慨而已。” 顺着小姑娘的眼神看过去,是几个小摊贩,随即收回目光在小姑娘的脑袋上轻敲了一下。 “年纪轻轻想那么多干什么,心思那么重,出生不同,责任便不同,生活自然不同,何必羡慕或感慨。” 曲允棠捂着被敲疼的地方,眼神上下打量裴弦之,“看你的装扮应当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说出来听听也许我知道呢。” 没想到曲允棠有想知道他家世的心思,挑挑眉说道:“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说出来怕你以后不见我。” 曲允棠没好气的切了一声,“难不成你是皇亲国戚,这我也知道一点,但没听说过有叫玄之的。” “那看这样你在家世也不俗,连皇亲国戚都了解一些。”裴弦之也不恼反而坏笑的反问。 被这一问曲允棠噤声了,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就是。 “哎呀,什么皇亲不皇亲的,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沾不上边。”曲允棠摆摆手打着马虎眼。 裴弦之不拆穿笑着说:“确实,我们沾不上边,等会想去哪?” 今日本就是奔着曲允棠来的,自然得多待会儿,他原本在处理公务,但守在曲府的暗卫说小姑娘出府了,所以才放下手里的事出宫找人,半个月不见了还挺想她的。 “不知道,也没什么好玩的,我就一小姑娘能做什么事,好不容易才出府又舍不得那么快回去。”曲允棠嘟着嘴诉说自己的烦恼。 裴弦之本就一心放在了曲允棠那娇俏可人的身上,目光不自觉地被她吸引着,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曲允棠微微嘟起的粉嫩双唇,看着那嘟起的嘴唇,裴弦之心中突然涌起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他竟然有一种想要品尝一下这甜美滋味的想法。 第19章 传信地 曲允棠说着发现没人理自己,抬眼看去发现裴弦之正看着自己发呆。 见此,曲允棠低下头眼中闪过暗芒,随即无知的抬手在裴弦之面前晃着,“你怎么了?” 裴弦之回神捉住那只在自己面前晃的小手。 入手光滑细腻,宛如丝滑的绸缎,一时间裴弦之竟有些爱不释。 也不是没摸过女人的手,但在心底觉得这就是特别的。 “没什么,抱歉。”裴弦之恢复理智松开了小姑娘的手。 “没关系,我们是朋友,你也不是故意的不是,别人没看见就行,要是传出去你可是要对我负责的。”曲允棠微红着小脸摆摆手故作不在意的说着。 若是没看到她红着的耳朵 ,说不定裴弦之还就当真她不在意或者还没开窍,不知男女之嫌。 “如此说来你也应当对我负责才是,我的身子早就被你看了去,莫不是你忘了?”说着还指了指自己的腹部。 曲允棠立马起身捂住裴弦之的嘴小声说:“你趁火打劫吗,不要脸,我那是在救你。” 不远处一直盯着这边的赤阳看到主子被人捂住饿了嘴就想立马上前,结果刚走两步就被裴弦之的眼神给止住。 青榆也是自始至终都没从曲允棠身上挪开目光,自是看到刚刚的一幕剪赤阳上前也跟了上去,这个赤阳一看就不好惹,若是对小姐出手那就不好了,结果刚走几步起前面那道影子突然停住,青榆一时间没住脚就这样直直的撞了上去。 “唔”青榆捂着鼻子后退,一脸怒意的看着赤阳,想骂人但怕吵到亭子里的两人。 赤阳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撞击,转身就看到那小丫头正捂着自己怒瞪着他,想来是她撞到了所以开口道:“站远点,别再撞上了,别打扰主子他们。” 三句话把青榆气得够呛,什么叫别再撞上去了,她刚刚也不是故意的,转过身摸摸自己的鼻子,还好没流鼻血。 随后又转过来气势汹汹的走到赤阳的面前在他脚上踩了一脚,而后飞快的离得远远地站在一旁看着曲允棠。 赤杨吃痛的看着黑色的鞋面上出现一个娇小的鞋印,“这女人发什么疯,好痛。” 好男不跟女斗,赤阳缓了缓脚上的痛也是后退了几步,离那个女人远点,真是莫名其妙。 这边的小动作并没有打扰到亭子里的两人,掌心的滋润提醒着曲允棠现在在干什么,反应过来后立马松开手坐了回去,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 裴弦之见此轻笑,“逗你的,生气了?” 曲允棠摇头看过去,“没有,我只是在想你长得这么好看还会哄人,看起来比我大应该已经娶妻了,对我这小姑娘应该没什么想法,不过你肯定是个顶好的丈夫就是了。” 听到曲允棠这般评价自己,裴弦之一时间感觉到愉悦,自己是个什么人自己清楚,但小姑娘说他好…… “你与我也就几面之缘又怎知我是个好丈夫呢?”小姑娘到底是小姑娘没点心眼,莫不是曲闻公务太多对女儿疏于教导,才得来这么个蠢萌蠢萌的小姑娘。 看来得让人替曲闻分担分担,不然还不等小姑娘进宫就要被别人给骗走了。 后面曲闻有些无所事事,以为皇上要罢他的官,反而更加卖力地处理事务,回家也越来越晚,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直觉,你看你对我就不错,对自己的夫人应当也是不错的。”说着拿起一块糕点往嘴边送。 “允棠。” 曲允棠一时间被叫愣住了,前世皇上就是这般叫自己,看着面前的男人与前世好像重合在了一起。 “啊。” “就叫叫,名字挺好听的。”看小姑娘傻嫩嫩的,嘴角还沾着糕点碎,伸手就擦去那碍眼的东西,反应过来后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只是收回的手在暗处细细摩挲着,好似在品味刚刚的触感。 “你也觉得好听啊,这是我爹取的,我爹虽然陪我不多,但疼我并不比我娘少,我爹的好友私下叫他女儿奴,哈哈哈哈。”曲允棠一点没有拆自己的爹台的心虚感,还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那纯真的笑就在眼前绽放,女儿奴,确实贴切,不然养不出如此的姑娘。 裴弦之也笑了笑,最后站起身掸了掸自己的袍子道:“天色也不早了该回去了你,以后出来的时候带点人,就两个小丫头不安全。” “你要走了?”曲允棠睁着大眼睛看着裴弦之。 才来没多久呢,不是专门来找她的吗,还是说自己不够努力? “嗯,出来有一会儿了,还有事儿做,往后你若想找我就去广聚斋找掌柜,说我的名字然后说地点我会去赴约,若是能来就会在门口柱子上系上红一截红绸,若是不能来那便没有,到时候你派人来看一下即可。” 此次出来也是想把两人之间的联系建立起来,依小姑娘的性子应当会找上自己的。 “好,我记住了,广聚斋是你的?”曲允棠小声的问道生怕被人听了去,但眼中却闪着光亮。 了解了她的吃货性子,裴弦之能不知道小姑娘在想什么吗,点点头: “是,下次若是去吃饭便拿我送给你的那块玉佩给掌柜给他看或者报我的名字也行,可随意我请客。” 曲允棠听了高兴的双手拉着裴弦之的手臂,“你真是好人,你放心我不多去,一个月就去几回,不让你破费。” 第20章 陶玉清 看着搭在手臂上的手,裴弦之并未抽回,而是笑着说:“随你,高兴就好,快回去吧。” “好,那玄大哥我先走了。”曲允棠放开抓着裴弦之的手一步三回头都出了亭子,带着青榆离开。 看着小姑娘蹦蹦跳跳离开的倩影,心中没由来的轻松愉悦。 裴弦之并未急着离开,赤阳走进了亭子站在一旁,之后在亭子里坐了好半晌才起身,“回宫。” 曲允棠这边一路脸上都挂着笑,真是一个巨大的惊喜,从刚刚两人的交谈曲允棠知道裴弦之应该去调查她的身份了,所以才会有此一问,最高兴的莫过于得到了联系裴弦之的方法,这样便不那么被动了。 “小姐看着点路。”青榆本是慢曲允棠一步跟在身后的,但看小姐只顾着傻乐差点撞上人,不由得快走一步与之并肩而走,拉着曲允棠的手避开人。 “青榆,我太高兴了。”青榆猜测小姐应是见到那位公子才如此这般,也不知两人说了什么,但她在外感觉两人比上次亲昵了许多。 “小姐高兴就好,但在外面小姐还是要注意一些,若是被别人看了去对小姐的名声有损。”青榆还是没忍住提醒的说了一句。 “嗯嗯,知道。”那地方可是她特意挑选的,人少怎么会被轻易看到,也不怕裴弦之找不到她,要是有心他自是知道自己在哪。 主仆两人一路吃吃喝喝的回了曲府。 皇宫 “她们回府了?”裴弦之端立的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毛笔。 底下一黑衣人单膝跪地,“是。” “下去吧。”得知小姑娘平安到家便挥挥手让人下去。 离选秀还有半年多,该准备的也准备起来。 重华宫 身穿华贵的宫装女人姿势妖娆的斜靠在软榻上,修长的手指上染着艳丽的蔻丹。 只见女人柳叶眉瓜子脸,美目盼兮,倾国倾城难得的美人,轻岂红唇,“你说皇上才从宫外回来?” “是的娘娘,这是咱们新安插的人打探到的,不会有错。”贴身宫女素月跪在软塌大边为陶玉清捏着小腿。 陶玉清美眸轻眯,“想来是去见什么人,至于是谁…,让那人小心盯着别让人发现了,有什么事儿及时汇报。” “是,娘娘。”素月应下继续手中的动作。 陶玉清本就是多疑的性子,据她所知皇上一般很少出宫,没有任何征兆的出宫必是去会什么人,至于是男是女,有待查看。 裴弦之今日虽出去了一趟,但需要处理的事并不多半个时辰便处理好了。 “今日就贵妃的人来过?”刚回来福广就把来的人说了一下。 “是的皇上,送的是糕点。”福广在一旁低头回话。 “许久也没去看过她了,摆驾。”裴弦之站起身便朝着门口走去。 福广紧跟在身后。 传信的宫人在皇上到之前就禀报给了陶玉清。 裴弦之到时人已经在门口等着迎接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圣安。” 陶玉清微微屈膝向裴弦之行礼。 裴弦之并未伸手去扶,只是抬了抬手便朝里面走去。 陶玉清脸色有一瞬的难看,很快恢复起身跟着进屋。 此时裴弦之已经坐在软榻之上,陶玉清上前为裴弦之倒了一杯茶,而后声音娇柔的说道:“皇上许久都未曾来看过臣妾了,臣妾还以为您不喜臣妾了。” “没有,有点忙,这不是也没去别人那嘛。”裴弦之拉过陶玉清的纤纤玉手让其坐在自己身边。 陶玉清顺势将头靠在裴弦之的肩膀上,“皇上今晚要留下用晚膳吗?” “嗯。”这女人最近还算安分,给她点甜的也不是不行。 陶玉清听到了很是高兴,今晚必须得把皇上留住,太医说了近几天是她好孕的几天,伺候皇上好几年了就是没有有子嗣,皇上不重女色,伺候的机会少之又少,不仅她急,母亲那边也是在催她。 现如今只有一个皇子,可让淑妃风光去了,一般嫔妃是不会去得罪淑妃,谁让人家肚子争气。 陶玉清现在都后悔当时怎么没弄掉那孩子,如今孩子七岁,淑妃看管得严没有机会动手,只希望今晚能成事。 晚膳很快就摆好,陶玉清很是讨好的给裴弦之布菜,后者没有拒绝。 用了晚上陶玉清便伺候着裴弦之沐浴,这事原本不需要她做的,但是她想要孩子。 结果也如陶玉清所愿,里面没一会儿就传出不和谐的声音。 外面等着伺候的人纷纷退出门外,但也竖着耳朵,听到唤她们便要立即进去。 半个时辰后,裴弦之着穿着寝衣从里面出来,“福广。” 随后丫鬟们也鱼贯而入,素月带着人进去伺候陶玉清,福广则是吩咐人给皇上宽衣。 不等陶玉清出来裴弦之便带着人离开,原本是打算留在这里的,但刚刚陶玉清多嘴问了件事让他很是恼火。 回去的路上裴弦之就吩咐福广,“彻查仪元殿的所有人。”。 第21章 七喜 “是。”福广偷偷看了眼皇上的脸色,确实不怎么好看,贵妃娘娘也真是不懂得把握住时机。 陶玉清已经从水里起来了,此时就只穿着肚兜,下身盖着薄纱,还能看到细白的腿,躺在床上臀下垫得高高的。 “嬷嬷,这样真的有用吗?”陶玉清脸有些发红,这样的姿势真是有点羞耻。 孔嬷嬷在一旁看着,脸上信誓旦旦,“娘娘放心,这个办法很多人都在用,这样可以让皇上的龙液少流出来一些,大大增加了您怀孕的几率。” 这孔嬷嬷是陶玉清从府里带进来的,原是在陶夫人身边伺候的,后来陶夫人给了自己女儿。 听到嬷嬷这般说陶玉清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说什么便做什么。 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刚刚说了什么皇上就生气突然起身离开,但她还有其他的事要做,请罪只能明天再去,孩子的事最重要。 第二天,福广便排查起仪元殿的人,很快就排查出一个小太监出来,在福广的恐吓下什么都说了出来。 福广这才知道昨晚皇上怎么会那么生气的离开,贵妃这不是作死吗,敢在皇上身边安插人,想知道皇上的动向。 贵妃娘娘也是,你安插就安插也不藏好一点,还被皇上给知道了,能不生气吗。 “皇上,人奴才已经找出来了。” 裴弦之头也没抬,冷漠的声音传来:“杖打五十,赶出宫去。” 福广听了有些意外,这次皇上似乎罚得轻些,五十板打下去还有得活,要是放在以前那就是直接判死刑了,哪还会赶出宫一说。 别的不知道,但他看出皇上近几次出宫回来心情都比较好。 悄悄的退了出去,看了眼门口还跪的小太监,最后看向自己的徒弟七喜,“你去办,拉下去杖打五十,随后赶出宫去。” “是,师傅。” 那跪着的小太监听到杖五十,还要赶出宫面如死灰,这不死也脱了一层皮,出宫后他一个残缺之身怎么才能活下去。 七喜吩咐把人拖下去,然后让仪元殿闲着的人过来看着。 一棍棍的打在身上,还有哀嚎声,把在场的人都吓得不轻,更有胆小的宫女直接闭上眼睛,堵住耳朵,但耳边依旧是惨叫声。 这里的动静自然传到了裴弦之的耳朵里,看向一旁候着的福广,“你这个徒弟倒是有点东西,跟你学的。” “皇上抬举了,七喜就是有点的小聪明,还入不得皇上的眼。”福广虽这样说着,但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裴弦之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随即说道:“等会办完事让他过来,朕看看。” 之前没怎么注意,若是可以,倒是可以先调教准备着。 福广先是一愣,而后立马道:“是。” 心里想着七喜这是要入皇上的眼了,抓住这次机会往后的日子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边板子也打完了,人还剩下一口气,七喜也让人散了,留了两个小太监一人一边拖着人走宫侧门把人丢出去。 让人把他放在一旁的墙壁上靠着,随后让那俩人先回去。 七喜看着浑身是血的人叹了口气,从怀里拿了几锭碎银子塞在他手里说道:“前面不远处有一医馆。” 说完便转身离开,侧门也缓缓地关上。 地上的人紧紧的握着手里的银子。 “师傅。”七喜处理好后就回来,看到门口福广上前行礼。 “处理好了?”福广上下打量了七喜一番。 “是,把人从侧门丢出去了。”七喜点头说道。 “你小子机会来了,得接住了,皇上要见你。”福广手里拂尘一甩,便转身带头走。 反应过来的七喜脸上闪过高兴,立马追上去,“师傅,可否能提点几句。?” 福广就喜欢聪明人,但不自作聪明,这样的人在宫里才能长久,蠢人只会是贵人们的垫脚石。 “皇上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要自作聪明,太聪明的人主子不会喜欢。” “是,多谢师傅教诲。” 两人进去,福广走到裴弦之身边轻声说:“皇上,七喜来了。” “奴才参见皇上,皇上圣安。”七喜很有眼色的跪下磕头行礼。 裴弦之放下手里的奏折,看着下面一身太监服饰的七喜,“抬起头让朕看看。” 七喜抬起头眼睛却看着地上,不敢直视龙颜。 裴弦之上下打量了一番,而后问道:“为什么会想着让人去围观?” “回皇上的话,敲打,让有别的心思之人看看下场,摆清自己的位置。” 七喜虽是在御前伺候,但一直都是师傅吩咐做什么,这是第一次被皇上这样问话到底有些紧张和慌乱,但回答的话却是有条不紊。 “那你说说你现在的位置是什么?”对于他的回答和反应裴弦之还是是比较满意的。 “奴才是皇上的人,自是为皇上所用。” 裴弦之点点头,“下去吧。” 七喜行礼过后快速起身退了出去,到了门口重重的松了口气,抹了抹额头的虚汗。 里面,裴弦之对福广道:“多带带他,最好能独挡一面,他的去除朕往后有安排。 福广低头应是,心里猜着皇上的安排是什么? 是想让去哪个宫里当眼线吗? 第22章 约上 晚上,曲父回来,用了晚膳洗漱好坐在床上文母才开口说曲允棠进宫的事。 “怎么突然想开了?”曲父诧异的看向自己夫人,前两天问态度还很强硬,就过了两天怎么就变了? “女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这都半个月了,一点都没有软化的迹象,就随她吧。”文母并没有将女儿说的话告诉曲父,他从不信佛这样说并不相信,还不如说想开了。 听夫人这般说就算曲父心中还是有些不愿,但也没再多说只是躺下休息。 离选秀还有几个月到时再看看女儿的心意若,执意那就随她的心愿好了,他这个父亲也是可以出出力的,成为她的后盾。 曲允棠早就躺床上睡着了,父母间的谈话并不知晓,进宫是必然的。 进入八月,天气越来越热,曲允棠是不想出门,家里待着有还可以用些冰块,当然不是一直用,这些都是曲父花了大价钱才弄到的。 直至上次曲允棠已经快一个月没见过裴弦之了,她就是想知道在裴弦之心中自己在什么样的一个位置,也好让曲允棠布置接下来的安排。 “青榆,你去广聚斋找掌柜,说玄之,三天后京郊往东五十里见。”曲允棠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京郊那处刚好有自家的一个庄子,去散散心那边应该会凉快许多吧。 而裴弦之这一个月里的确有想起过曲允棠,他还派暗卫去查看动向,得知一直在府中未曾出来过。 裴弦之想到可能是天气太热所以不太想出门,并没有多纠结,小姑娘娇气他是知道的。 随后便把重心放在了朝堂之上,后宫去的也少,基本是一人独住在广阳殿内。 而陶玉清那晚过后就被禁一个月,也被裴弦之特意透露那小太监的现状,实则是警告她。 陶玉清也明白,便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宫里没再出什么幺蛾子,怕惹怒了裴弦之,她有预感肚子里八成是有希望了,这一两个月最好老老实实的。 这让她心情好了许多,就等一个月过后让太医来诊断。 裴弦之接到街道宫外的消息心中也是高兴的,小丫头终于肯出门了,还是去郊外。 看了信裴弦之让赤阳去回复广聚斋,而他则是想着要做的事,把三天后空出来,这样便能多陪一下小姑娘一些时候。 翌日,曲允棠便让青榆出门去看那广聚斋门口的柱子上是否系着红绸。 青榆也知这是小姐与那位公子的暗语,出门到了对面街道远远的就看到广聚斋的柱子上系着红绸,心下了然转身回去告知小姐。 “有红绸?”曲允棠问。 “有的,小姐。” 曲允棠笑着点头,“走,去母亲那走一趟。” 出远门定是要与母亲交代一番的,或许还会住上几晚。 同母亲一起用了午膳,曲允棠便把要去庄子上的事告知文母,“你要去庄子上,府里有冰块并不比你在庄子上差。” 文母不是很愿意,虽然是有下人保护,总是担忧的。 “母亲放心,我多带些人就是了,再说那是自家庄子有什么危险嘛,母亲你看我都在府里一个月没出去了,整天无所事事的,就让我去外面散散心吧,也不远,住上几晚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你要是放得下爹爹你也可以跟着女儿一起去,我们母女俩好好的享受几日。” 曲允棠撒娇的挽着文母的胳膊,头靠在其肩膀上。 “好啦好啦,就属你最会撒娇,你弟弟都比你成熟稳重,想去就去吧,自己的庄子倒是没什么危险,不过保险起见你也得多带点人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知不知道。” 文母扭不过撒娇,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曲允棠的额头,一脸宠溺和无奈。 心中也万分担忧,女儿这般性子当真能在后宫站住脚吗? 宫里规矩多贵人也多,一个不注意就得得罪人,看来得找个人好好教教她规矩,免得在礼仪上吃亏惹得皇上厌弃。 “那母亲去吗?”曲允棠知道母亲不会去也就是这样一问。 “我就不去了。”意料之中的答案。 “哦,知道,舍不得爹嘛,那我一个人去别庄了。” 文母难得的脸有些微红,“小滑头,敢打趣你娘了。”曲允棠在文母手伸过来之前提前躲开,站在门口俯身行礼,“女儿告退。” 看着曲允棠离开的背影无奈摇头,“也不知道像谁,越大越皮。” 一旁的刘嬷嬷听了笑着说:“小姐是夫人生的,自是像夫人,夫人莫不是忘了自己小时候了。” “嬷嬷,连你也打趣我。” 第23章 庄子 曲允棠心情十分好的回了自己院子,想着过两天要去庄子上住几晚,还要去见裴弦之打算去选选衣服,女为悦己者容,女子哪有不爱美的。 想着是在外面她还打算去打猎,就带几身轻便的吧,当然只是去学学,主力不是她。 一进屋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衣服,而青榆就跟在后面收拾,谁的小姐谁宠,好不容易有兴致打扮,不能坏了小姐的心情。 曲允棠偏爱浅色衣服,只要是浅色的都比较喜欢,长的本就有些过了,平时撒娇可爱稍稍遮掩几分艳丽,若再穿那些个艳丽的衣服怕是有些相冲,更压不住那的容貌。 前世曲允棠是喜欢打扮的,但重生回来了便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她经历了前世才懂的。 就算这世有裴弦之护着,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后宫无奇不有,最严重的便是巫蛊和皇嗣,皇嗣本就稀薄,被抓住把柄不也是进冷宫的命,就像她前世那般。 曲允棠摇摇头把不愿想的都抛出去,每次想想都头痛。 现在是夏天,穿的比较多的便是纱裙轻薄透气。 选了几件衣裙然后又去选配饰香囊穗子玉佩还有发饰耳饰,每一套衣服都配了整套,到时穿的时候都一起拿出来就行,准备好这些后面对青榆说: “青榆,你去外面店铺帮我买两套男子衣袍回来。” “男子衣袍?”青榆有些不明白。 “我穿,衣裙去林子里打猎不方便,现在做来不及了,只能买现成的,快去快回。“”曲允棠拍了拍自己胸口。 青榆听明白后揣着银子就出府去买,丫鬟出府比主子出府要方便许多,说一声是去给小姐买东西就行了,真好! 转头想想你羡慕别人别人也羡慕你,有得就有失有失必有得,这是常理。 青榆出去半个多时辰就回来了,回来时手里拿着包袱,被布包裹着所以看不清里面是什么,青榆也不遮掩,小姐的东西谁敢打听。 “小姐买回来了。” 青榆回来就把包袱放在软榻上。 看着软榻上的包袱,曲允迫不及待的打开。 一件是白色的,一件是青色的,两种不同的风格款式,不错不错。 看现在没事就让青榆帮她换上,连头发也重新梳了一个男子发式,头发被发冠挽住,露出饱满的额头,两边有些许碎发活脱脱的美少年 当然没有刻意去掉女子的特征,一眼看去便知是女子,曲允棠也只是图方便又不是真的女扮男装, 方便就好。 “小妞,爷好看吗?”曲允棠故作轻佻的伸手挑起青榆的下巴调戏道。 青榆无奈的叫了声,“小姐。” 不过小姐这般当真好看,男女通吃也不是不行,她肯定是第一个拜倒在小姐裙下的人。 “哈哈哈哈,不错,以后可以多多尝试。” 曲允棠前世从未有过逾矩的地方见,如此尝试了不同的风格像是打开了什么新世界,一发不可收拾。 以后出门也可以换上男装,稍微伪装一下便安全许多呢,想想就觉得可行。 “小姐,快换下来吧,要是被夫人知道了还不得唠叨你。”青榆的在一旁劝道。 夫人是女人自是喜欢小姐有女子的矜持和端庄,这般穿着自是不赞同的。 “马上,我这就换下来。” 现在不能穿等到了庄子上慢慢穿吧。 曲允棠很快就换上了浅色的衣服,发饰简单的挽了个髻,用一根玉簪插着,朴素的不能再朴素了。 现在曲允棠就喜欢一身轻松,想着明天的事,不用人提醒便早早就睡下,免得明日赖床起不来。 说来就也奇怪,心里想着是不用人叫就会提前自然醒,觉得可以再眯一会儿便又睡过去,等人来叫又起不来。 所以去她自然醒来便没有躺回去,而是直接起床让人进来梳妆,一般都不会让青榆守夜,用惯了她白天不见人就不怎么舒服,守夜一般都是别的丫头来。 青榆睡好了伺候曲允棠也用心不怠慢。 又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其他丫鬟也都不敢造次。 曲允棠梳妆好后便慢悠悠的吃早膳,青榆则是安排人搬东西,昨天曲允棠整理出来要带去的,还有青榆觉得要带的,都先搬上马车,等会儿曲允棠直接出门上马车就行,这个不用一个小姐操心了。 吃完了早膳,东西也都搬好了,曲允棠走之前去了趟正院给母亲请安。 “母亲。”文母看到女儿便招手让她过去坐。 “东西都收拾好了吧。” “嗯,特来向母亲辞行。”曲允棠点头回道。 “好,母亲已经安排好了人跟着保护你,住上几天就回来知道不。” 听此文母起身拉着曲允棠的手朝门口走去,边走边说,更多的是嘱咐的话照顾自己之类的。 不过就是去庄子上住几天,就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去外地很久才回来呢。 在母亲的絮絮叨叨之下上了马车 ,曲允棠撩开车帘向母亲挥手。 马车缓缓驶离,看着马车走远文母才转身回去。 第24章 抓包 因为文母的诸多嘱咐离开后曲允棠竟也生出了许多不舍,定是被母亲感染了。 一路摇摇晃晃花了一个时辰才到了庄子上,之前就有人接到通知主家的人要过来住几天,听到主家的人来了立马上前迎接。 这庄子上都是府里退下来的人,屋子早就收拾出来,让他们搬完东西就该干什么干什么,明日才是她与裴弦之陪相约的那天。 许久不来倒是有些陌生了,这庄子以前跟着母亲常来,后面母亲不来之后自己也没来过了,加上前世的两年加起来已经快五六年没来过了吧。 除去一路走花费的时辰,很快就到了午时,庄子上的人给曲允棠端来饭菜,很丰盛,没有旁人所以让青榆一同用午膳。 再睡了一个午觉,醒来便坐在门口看远处的风景,这庄子上还真的比城里凉快,不用冰的都可以。 下午太阳晒不到,时不时的还有微风吹过,很舒服。 “小姐,吃点水果。” 庄子上的管事是府里退下来的管家和府里的嬷嬷是夫妻,随意一个人来了庄子上,另一个也跟着来了,这里看庄子日子过得不错。 “张嬷嬷,那树林里能打猎吗?”曲允棠指着不远处的林子问道。 常年住在这里的张嬷嬷周围的什么事都知道。 “哦,可以,但只有一些兔子野鸡鹿之类的,倒是不危险,小姐要是想去看看也可以,不过得明天,现在去有点晚了,晚上还是不怎么安全的。 曲允棠听后笑着点头,“好,我知道了。” 曲允棠打算明天让裴弦之带着她去打猎,东西都给裴弦之准备好了。 悠闲自在的坐在躺椅上,手一伸旁边就是果盘。 青榆从外面进来看到小姐这般,凑近小声说:“小姐,您打算在这住几天?” “到时候再说,这里多舒服可以多待几天。”说着还给了一个果子给青榆。 青榆接过又说道:“小姐明天打算穿什么衣服,我先给你拿出来备着。” 她可是知道明天小姐要出去与那位玄公子相会呀,丫鬟做到她这份上应该该不容易,要是让主母知道帮小姐私会男子,那轻则发卖,重则打死,她可是拿命在给小姐追幸福啊。 “男装,青色的那套。”青榆点头明白。 天刚微微亮起,曲允棠就起来让青榆去厨房端些糕点就当早膳了。 这个时辰还早,庄子上不比府里,没那么严格不必起得太早,所以曲允棠出来没碰上什么人,在青榆放风下出了庄子。 而后在路边等着青榆,主仆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庄子,当然留了话给张嬷嬷的,不让她担心不是。 “小姐我们现在去哪?”青榆一手手拿着一个小包袱,另一只手里拿着弓箭,这可是为了午膳准备的。 曲允棠接过较为轻巧的包袱在手中的青榆分担一点。 “去林子里等着,逛逛看。” 主仆两人一边玩一边到了林子边上。 “哇,里面挺大的,好像比之前大了许多。” 从外面看里面没有尽头,曲允棠不敢轻易进去,怕等找不到出来的路,裴弦之来了也找不到人,不然还以为自己放他鸽子呢。 曲允棠左看看右看看指了指另一个方向,“那边有条小河去那边坐着等吧。” 青榆只听小姐说什么她跟在身后就是。 天也开始泛起光亮,曲允棠没想到只是想避开庄子里的人竟然能看到日出,平时想看都起不来。 “好看吧。”曲允棠侧头看向青榆惊喜说的说。 为了不扫小姐的兴,青榆配合的点头日。 她一个丫鬟看得不要太多日出了,有时天没亮就起来了,虽然虽然府里的没这里好看。 太阳彻底升了起来后曲允棠也怕被晒黑,躲到了一旁的树下面。 “呀,小姐这水里有鱼还有虾呢。”青榆站在河边低头,说边说边蹲下去伸手去抓最后抓到了一只虾。 “水凉快吗?”曲允棠眼睛亮亮的,想去,但又怕太阳。 “挺凉快的。”青榆倒是不怕太阳,一个劲的忽悠自己小姐,小姐贪玩的性子肯定是耐不住的。 果不其然,曲允棠在那看了好一会儿手痒痒的,最后还是跑了过去蹲下身去碰水。 曲允棠的第一感觉就是舒服,又看了河里面,确实有许多鱼,脑子里面想到了午膳,至于其他都被抛到脑后,直接脱下鞋袜下水捉鱼。 奈何没有经验,一下去就把鱼给全吓跑了,别说鱼,虾都没了,水还被搅浑了,一脚的泥巴。 “小姐。” 青榆是想让小姐过来玩水,但只是在岸边,没想让小姐直接下水捉鱼,连鞋袜都脱了。 相对于自己,水里的小姐才更像是丫鬟。 大家小姐的端庄都没有了。 “允棠?” 第25章 狼狈,鱼 裴弦之走到这边远远就看到两道身影,并没有认出那是曲允棠,这里是京郊,难免有出来劳作的百姓,但没想到走近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定睛一看可不就是他要找的小姑娘吗! 但此时的样子或多或少有些一言难尽…… 不过裴弦之没认出来情有可原,曲允棠梳着男子发髻,还穿着男子的衣服,还弯着腰脸都看不清,就是眼力再好也认不出来吧。 原本在抓鱼抓得高兴的曲允棠听到有人叫她,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去。 看到裴弦之那熟悉的脸时脑子一下就回来了,她是出来等人的她在干嘛? 猛的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服,衣摆不知何时束在腰间,裤脚挽了起来露出白嫩嫩的小腿,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有碎发耷拉下,来脸上还有些许水渍,除去那衣服材质,曲允棠现在活脱脱的像一个干活的农人。 完了! 曲允棠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青榆反应过来拉着小姐就上岸。 曲允棠现在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用手挡住脸不让人看见。 裴弦之先是被惊了一下,但看到曲允棠一系列的动作还有那欲盖弥彰的手,笑着走上前说:“挡什么,我都看到了。” 说着就拉下曲允棠挡着脸的右手,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曲允棠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着头不说话,泛红的耳根昭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鱼抓到了吗?” 刚刚看到主仆两人都是弯着腰小心翼翼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在抓鱼。 “没有。”曲允棠抬头可怜兮兮地摇头声音小小的。 裴弦之上下打量着小姑娘,娇小白嫩的小脚还踩在地上,身上的衣服也湿了,伸手哄小孩一样把手放在曲允棠的头上轻拍。 “没事儿,我让人去抓,中午就吃鱼,多吃点,现在回去换衣服,我在这等你。” 虽然现在天气热,但穿着湿衣服也会受凉感染风寒的。 说完又看向立在一边比小姑娘好一点的青榆,“快带你家小姐回去换衣服。” 被这一说青榆立马捡起一旁鞋袜给曲允棠穿上,而后拉着曲允棠快步往庄子方向。 要是小姐受凉感染了风寒那就是她的错了,甚至有些后悔刚刚诱哄小姐过来玩水。 此时庄子上的人都在干着自己的活,俩人一走进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张嬷嬷更是连忙丢下手里的东西到身边。 “哎呦,我的小祖宗诶,你这是怎么了,快去换衣服,我让人给你送水进去。” 说着急匆匆的拉着人就往屋里走,一点不给曲允棠开口的机会,就这样被带了进去。 下面的人手脚很麻利的把水烧好抬了进去,曲允棠被逼着洗了一个热水澡,还喝了一碗姜汤。 小河边上裴弦之目送两人进了庄子才收回。 想着刚刚的小姑娘的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 他的小姑娘还真是与众不同,还下河捉鱼,鱼没抓到反而把自己弄得不成人样子。 赤阳站在身边听着主子的笑声,心中也觉得好笑,但又不敢笑出声,只能憋着,肩膀也是一耸一耸,主子看上的果然是与他人大不相同。 裴弦之笑够了这才上前几步,看着刚刚被主仆两人糟蹋的地方,水已经浑浊根本看不清鱼在哪。 这主仆俩是在练习闭眼抓鱼吗? 最后无奈的摇摇头,刚刚跟小姑娘说中午吃鱼,那就得有鱼转头吩咐身边的赤阳: “你去下面抓几条鱼上来。” 赤阳话不多说就去了下面清澈的地方,上面的鱼已经被赶到下面来了,难怪抓不到一条。 主子还真是宠这位小姐。 有武功的就是不一样,唰唰唰的一刻钟不到赤阳就带着几条鱼上来放在地上,还活蹦乱跳的。 裴弦之就让赤阳分出一个小水潭把鱼放进去,能保证等小姑娘回来还是活着的。 庄子这边曲允棠被迫洗了个热水澡还喝了一碗汤张嬷嬷这才放过她。 曲允棠觉得洗个澡就行了,这又不是冬天还喝什么姜汤,但耐不住人家是关心你怕受凉,曲允棠也乘情忍着腥辣喝了。 等曲允棠回到小河边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原本张嬷嬷是不准备让曲允棠出去的,但曲允棠撒娇啊,后来说多派几个人跟着去曲允棠也不愿意,就说刚刚去抓鱼才会那样,她就去外面走走烤鱼吃,没事的,好说歹说才放人。 张嬷嬷可谓是操碎了心。 裴弦之耳尖的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去就见小姑娘穿着衣裙,头发披散在肩头,,头上一朵珠花,一侧有一只流苏簪子,小姑娘体态很好,走路小跑流苏只是轻微的晃动。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曲允棠上前面带歉意地对裴弦之说。 “没关系,反正都是出来玩的,耽误点时间而已,过来看看答应你的鱼。” 小姑娘很乖,裴弦之很喜欢摸她的头,之前有着男女有别的想法,现在把人圈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便无所顾忌了。 伸手拍拍小姑娘的头,指了指一旁被分出来的小水潭。 第26章 喂食 “哇,你抓的吗?”曲允棠上前一看惊讶的转过头,双眼亮晶晶的。 “不是,我让赤阳抓。”裴弦之摇摇头,突然有些后悔刚刚没亲自动手,不然小姑娘亮晶晶地眼神就是看自己的了。 但出于裴弦之意料的是,小姑娘并没有放太多目光在赤阳身上,而是走到走自己面前夸赞道:“我知道你比他厉害,他是你的手下嘛,你只是不想动手,我说的对吗?” 看着面前只到自己胸口的小脑袋,仰着头看着自己裴弦之笑着点头,“对。” 得到了答案曲允棠又转头去看小水潭里面,数了数一共十条鱼,在场四个人,还有两个男的肯定是不够吃的。 “青榆,你收拾一下鱼,中午我们就烤它们。” 说完就走到之前躲太阳的树底下拿出包袱给青榆,刚刚曲允棠去捉鱼随手就丢那儿了。 “玄之大哥,你让你的手下再去抓只兔子或者野鸡吧,鱼我们四个不够吃。” 曲允棠之前准备打猎的,但是这里有这么多鱼,这次就算了吃烤鱼也不错。 至于打猎下次有时间再让他教自己吧。 裴弦之给了赤阳一个眼神,后者便默不作声朝着林子中走去。 好在小河里的水很干净,不然还得回庄子里面拿水。 曲允棠拉着裴弦之的手臂去一旁的树下坐下,那有一块很大的石头,平时应该也有人在这乘凉休息。 “玄之大哥,我叫你出来耽误你事了吗?看你平时应该挺忙的。”坐下后曲允棠便开始问起。 当然也不是诚心问的,知道他是皇帝,忙。 “没事,就像你这次提前告知我,我会安排好时间,把这一天空出来就没事。 曲允棠听了点点头,稍微凑近一点小声问:“问你一个事儿。” “你说。”什么事让小姑娘这般? “你娶妻了吗?” 裴弦之没想到小姑娘问的是这个问题,想了想还是如实道:“娶了。” 早就知道的曲允棠并没表现失望,而是睁着大眼睛,“那我约出来会不会被误会啊!” 裴弦之没好气的伸手在曲允棠额头轻弹了下。 “小小年纪想那么多,她身体不怎么好,不管我的,放心不会误会,,脑袋小小想的还挺多的。” “那就好。”曲允棠也不计较被弹了额头,看青榆那边鱼处理得又快又好,想到等会儿烤鱼还需要柴火,拉了拉裴弦之的衣袖。 “陪我去捡点树枝吧,等会儿生火用,我有点不识路,怕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想不到还是个小迷糊。”裴弦之没忍住低笑,不等曲允棠有其他动作便轻车熟路的牵起她的手前期朝着里面走去。 慢半步的曲允棠看着包裹住自己的大手,眼睛闪了闪,随后便当做毫无所知顺从的跟着走。 而裴弦之也在暗暗地查看小姑娘的反应,见她毫无所觉脸上有着无奈,这往后怕是得看严实点,别被别的男子给拐了去,不过这小手挺好牵的。 小小的,滑滑的,嫩嫩的,软软的… 被牵着走了一小截路,看着前面有一截断掉的树枝便顺势从裴弦之手中抽了出来,小跑着上去捡起来拿在手中笑着朝裴弦之晃了晃。 给点甜头便可了,多了便不稀罕了。 小手从手中抽出裴弦之确实觉得不够,但现在名不正言不顺的,也不好使直接上手。 “慢着点。”裴弦之跟在后面跟走了一段路,曲允棠怀里已经满了。 裴弦之上前接过,“回去吧,柴火,赤阳会捡些回去的。” 听到裴弦之这样说便也听话的跟着离开,待两人抱着柴火回来鱼已经烤上了,旁边确实放着一大捆柴火,赤阳正在处理兔子。 曲允棠高兴地坐在火堆旁,闻着烤鱼散发出来的味道,嘴里分泌着口水,好久没吃了。 随后招呼着裴弦之坐在自己身边,“快坐快坐。” 裴弦之也不讲究,撩了撩衣袍就坐下。 这样的只有每年秋猎的时候才会有烤肉吃,一般的时候不怎么会吃。 赤阳处理好兔子拿过来直接就放在了火上烤,然后就坐在了青榆旁边,一人看鱼,一人看兔子。 曲允棠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旁边的裴弦之都看笑了,小馋鬼,曲府也没缺她吃的吧。 “小姐,这个应该好了,您先吃着。”青榆拿着一条鱼看了看把棍子递给曲允棠。 早就等着的曲允棠听到烤好了,一把接过,烤鱼烤得外焦里嫩的。 裴弦之怕小姑娘被烫到不由得提醒:“小心点,吹凉了再吃,别烫着了。” 正准备下口的曲允棠听到这,给了裴弦之一个笑脸,轻轻地吹了下就用手扯下一块,感觉不烫了放进了嘴里。 焦香焦香的让曲允棠打开了味蕾,又扯了一块递到裴弦之的嘴边。 “你尝尝,特别好吃。” 第27章 安居别院 裴弦之看着递到面前的鱼肉,和小姑娘期待的眼神,愣了片刻最后在赤阳和青榆诧异的目光下就着曲允棠的手吃了进去,最后还评价道:“确实不错。” 暗中一个眼神朝着赤阳甩过去,后者立马低头,眼睛放在了兔子上。 青榆动了动嘴最后没说什么,继续手里的烤鱼。 最后这条鱼裴弦之在小姑娘的投喂下吃了一半。 青榆则是把烤好的鱼放一边,等着对面的两个主子吃完第一条鱼。 “咦,都烤好了,赤阳,我想要兔腿。”曲允棠似是毫无察觉的扔掉手里的棍子,眼睛投向已经烤好的兔子身上。 赤阳听了立马从兔子身上把大腿扯了下来递给曲允棠。 看着烤得油滋滋的大腿肉真的香迷糊了,但曲允棠接过并没有吃而是放在裴弦之的面前。 “这个好吃,尝尝。” 裴弦之给赤阳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扯下另一只兔腿递到曲允棠跟前。 “好,谢谢。”裴弦之这伸手接过了曲允棠手中的兔腿。 见裴弦之接过去,笑着拿过赤阳递到面前的另一只兔腿,一口下去满满的香味。 “赤阳,你手艺不错。”边吃边夸赞赤阳烤得好。 青榆的则是在一边啃着烤鱼,她现在要对小姐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话进行免疫,小姐不是不懂,而是装不懂吧。 “诺。”正想着面前出现一块肉,顺着肉看去,拿着的人是那个家伙。 不吃白不吃,就当是他对她的赔罪吧,欣然的就过。 裴弦之慢条斯理的吃着兔腿,眼睛始终都在小姑娘身上,看她吃得高兴,心里也跟着高兴。 最后,曲允棠又吃了一条鱼才结束这顿午膳,后面的都被另外三人解决了,若不是觉得鱼刺太多吃起来有些麻烦,恐怕还得再吃一条。 此时太阳已经高高挂起,刚才不觉得现在热,现在温度持续上升几人都出了些许薄汗。 “吃饱了就想睡觉,玄大哥,下午你要是没事现在就先去我的别庄休息吧,等太阳下去些再走。”曲允棠看着裴弦之说道。 “你晚上要住这里?”裴弦之还以为两人会一同回城,这样他也可以护送她。 曲允棠笑着点头,“我打算在这里住几天,这里比城里要凉快许多。” “算了,就不去你的庄子上,看到那里了吗?”说着就指了指隔着曲允棠庄子斜对面。 顺着方向看去,那里好像有一座府邸,外观看起来的确不像是庄子。 “你的?”曲允棠震惊的转头看向裴弦之,没想到两人城外的庄子离得那么近。 裴弦之笑笑站起身对曲允棠伸出手,“要去看看吗?” 看着面前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迟疑的片刻,最后把手放了上去顺着力道站了起来,而后就收了回去。 “去。”曲允棠还真想去看看,之前就注意到那座宅子,但好像一直空着没人住,里面有人但都是一些下人,挺好奇里面的样子的。 裴弦之与曲允棠走在前面,“玄大哥,要不我认你当义兄吧。” 这话很小声,跟在后面的青榆是没听见,但武功不凡的赤阳却听见了,看向主子的眼神带着难以言说。 “义兄?”裴弦之没想到小姑娘想到这一层,之前觉得她没开窍是真,但怎么可以当义兄。 曲允棠轻皱着眉有些委屈,“你不愿意?” “不是,只是还有一种比义兄好,以后再说现在先不提。”看到小姑娘委屈的模样心中泛疼,但义兄决不可能。 收敛面上的委屈,说出心中顾虑,“好吧,我就是觉得我们这般相处虽然是朋友,但到底是没血缘的男女,别人知道了怕是会误会,不如有点关系这样相处起来没那么避嫌。” “别担心,快了。”这事裴弦之早就想到了,心中有准备自是不慌,可小姑娘没有,这反应过来怕是有些担心的。 曲允棠一副没听懂样子,“什么快了?” “没事,走吧,快到了,你想的事我知道别担心。”伸出手放在曲允棠的头上轻轻揉了揉。 “哦。” 四人又走了一段路才到了门口,曲允棠转身看向自己的庄子,真近,斜对面就是。 安居别院。 赤阳上前敲门,门很快就从里面打开,出来的是个小厮,看到高大的赤阳吓了一跳,而后又看向身后的三人,而后问道:“几位是?” 赤阳没说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小厮见了立马把门打开退居一边。 “不知是公子,请公子恕罪,您请进,小的这就去禀报管家。” 裴弦之带着小姑娘走了进去,熟悉的带着人去了后院。 那小厮把门关上后立马去叫人告知管家,自己则跟在几位贵人后面。 曲允棠知道裴弦之的身份对此自是不惊诧的,正打量着这里的布置,前世还真不知道裴弦之还有这样一座别院,也是,人家皇帝私产那么多怎么可能都知道。 第28章 抱在怀中轻哄 整座别院的布局倒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路走来树多,花草多,看起来勃勃生机的,是个平平心静气的好地方,隐居也不错。 曲允棠也是有见识的,这里面的东西件件都是好东西,这里应该有暗卫守着,不然放在这郊外怕是早就被人偷完了。 曲允棠就这么直溜溜的问了出来,“这里好大,东西也好好看,玄大哥你不怕被人偷家吗?” “有武功很厉害的人守着,谁敢来。”对于这天真的话裴弦之早就习惯了,小姑娘是个很矛盾的人,时而觉得她聪明,时而又觉得她单纯。 曲允棠点头,看向裴弦之,“玄大哥这里真不错,但我好困,想睡觉。” 意思就是我很想观看这里,但是现在困了。 这时管家福伯急匆匆的赶来,看到裴弦之就下跪,看到旁边的的人到嘴的话吞了下去。 “公子。” “起来吧,有干净的厢房吗?”这里他已经很久没来过了。 福伯从地上起来道:“公子,都是干净的,每天都会让人打扫。” 听此,裴弦之看向已经靠在青榆身上快睡着的小姑娘,“就在这休息好不好?” 这诱哄的语气把一旁的福伯给惊到了,这女子是谁,让主子这般。 “好。”曲允棠是真的困了,在哪都一样。 青榆带着小姐跟着下人去了厢房。 待人走后福伯走上前道:“公子,您可要休息?” 裴弦之摇头,“你忙你的。” 这别院是他母妃的还是王爷的时候时常来,坐了皇位事务繁忙便不怎么来了,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 …… 曲允棠睡了一个好觉,醒来看着陌生的环境愣了一瞬,随即想起来她在哪了,坐起身自己把外衣穿好。 在一边软榻上小憩的青榆听到响动立马睁眼看向床上。 “小姐你醒了。”坐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去给曲允棠整理睡乱的头发。 这里没有镜子全能也就随便青榆给她弄,“他人呢?” 青榆的一下子就明白小姐问的是谁,“应当也去休息了吧,说是小姐醒了随意逛。” 很快头发就梳理好了,曲允棠站起身,“走吧去逛逛。” 不一会儿两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院子的小道上。 看着花园里的花,曲允棠觉得裴弦之是把御花园给搬来了,品种一般外面是看不到的。 “在逛院子?” 裴弦之坐在水榭里喝茶看书,听到下人来报说曲允棠去逛园子了。 “是。” 裴弦之放下手里的书站起来,“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走出去看了下天色,随后便朝着花园的方向而去。 远远的裴弦之就听见小姑娘银铃般的笑声,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走近映入眼帘的便是曲允棠坐在不知什么时候架的秋千上,整个人当得高高的,嘴里还喊着,“再高一点,呵呵呵…” 意外来得猝不及防,可能年久失修绑着的绳子竟然断了,曲允棠顺着秋千就飞了出去,“啊!” “小姐!”青榆吓得脸色苍白,脚跟上了钉子一样动不了。 曲允棠是真就是贪玩,好久没坐过秋千,没想到这边不结实。 她现在脑子里真的就只有几个字,要死了,要毁容了! 裴弦之也是一惊,想也没想一个飞身接住了飞出去的曲允棠。 把人抱在怀里裴弦之整个心才落地,想把人放下但小姑娘的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一张小脸埋进他脖颈处,身子轻颤显然是吓坏了。 本来要教训的话堵在了嘴里,抱着人就往前面的凉亭走。 青榆看到小姐的救终于是能动了,但看到那玄公子抱着她家小姐不松手,最后直接给抱走了,这怎么行。 正准备跟上去就被突然出现的赤阳给拦住。 “你干什么?”青榆现在就像护崽的母鸡,愤怒的看着拦住自己的人。 “别打扰他们。”赤阳面无表情的吐出几个字。 这话更是激起了青榆的怒火,“我家小姐的闺阁女子,怎么能让一个没关系的男子随便抱呢?” 赤阳终于有了一丝表情,那是鄙视的表情,“你没看到是你家小姐抱着我们主子的脖子不松手吗?” 气得冒烟的青榆犹如被泼了凉水,火苗灭了。 虽然现在只能隐约看到人影,但这是她家小姐可能做出来的事,青榆在心里哭唧唧。 小姐,你的矜持呢? 裴弦之抱着人进了凉亭,怀里的人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最后只能让其坐在自己的腿上。 轻拍着曲允棠的背,“没事了,这不是没摔嘛。” 抱了好一会儿,埋进怀里的小姑娘才抬起头,眼圈红红的要哭不哭的样子,格外可怜。 “下次还荡那么高吗?”裴弦之趁机说教。 曲允棠摇头。 “坐之前要检查一下,这别院都没有孩子,秋千都是好久之前的了,年久失修肯定早就不行了,若不是我刚好在接住你,有想过后果吗?” 曲允棠点头。 就这点头的动作,含在眼中的泪水掉了出来,就越发止不住了,跟下雨一样一滴一滴的。 “好了,知道你吓坏了,下次小心一点就是了。”说着又把人抱进怀里轻哄。 裴弦之真的觉得养了了个女儿,再长她几岁确实可以当小姑娘的爹了。 第29章 三公主 但也确实娇气得厉害。 又抱着哄了一会儿小姑娘才停了掉金豆子,但还赖在裴弦之怀里没起来。 “起来吧,回去多学学男女有别,我就罢了,别的男子你可不许这样,知道吗!” 曲允棠磨蹭着起来坐到了旁边,眼睛看着裴弦之,“你真的娶妻了吗?” 裴弦之一怔,没想她又问这事,但还是点头,“娶了。” “唉,可惜了,要是你没娶妻嫁给你好像不错。”曲允棠失望的别过头。 曲允棠觉得装着装着真的娇气了许多,偏偏某人还就吃这套,那就贯彻到底。 “呵呵呵。”裴弦之低低的笑了起来。 伸手摸摸她的头发,“不会让允棠失望的。” “你已经有夫人了。”曲允棠嘟着嘴回道。 “是,以后你就知道了。” 曲允棠啊曲允棠,是你自己跑到朕碗里的。 两人在亭子里坐了大概一柱香,裴弦之就带着曲允棠逛整个别院,所到之处无一不精美。 快到酉时曲允棠才从别院出来,裴弦之送小姑娘到今天烤鱼的地方便停下。 “回去吧,在这里住几天就回府去,这毕竟是郊外没有京城里面安全,要是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可以去找福伯,他会帮你的。” 曲允棠看着裴弦之眼中有着不舍,最后点点头,“知道了。” 最后带着青榆往回走。 小姑娘眼中的不舍他看得清楚,但没办法还没把人拐回窝里呢。 看着人走远这才转身离开,再不回宫宫门怕是要落锁了。 回到庄子曲允棠经受了张嬷嬷的唠叨终于回到了屋里,疲惫的躺到了床上。 想着今天秋千断开飞出去的时候,曲允棠是真的被吓到了,不想从裴弦之的怀里出来也是真,陌生又熟悉的怀抱,好似比前世更加暖和。 “小姐,用晚膳了。”青榆进来说道。 曲允棠从床上坐了起来,“好。” — 裴弦之回去后就直接沐浴,在外奔波一天,回来也是加快脚步,身上出了不少汗。 出来穿着松散的衣服,晚膳已经摆好。 “今天季昭容宫里的人来过,说是公主有些不舒服,想让皇上去看看。”福广给裴弦之布着菜 ,便说道。 用膳的裴弦之没有说话,福广也就闭嘴布菜,宫殿里一时落针可闻。 待裴弦之吃饱放下筷子才说道:“去她宫里看看吧。” “是。”福广让人把菜都撤下去,又给皇上宽衣。 宁夕宫 季南月抱着孩子哄着,今早发的烧,退下去午时又发烧了,折腾一番才又退了下去,孩子不舒服就喜欢哭。 就只能抱着边走边哄,睡着会好一点。 裴弦之到时就看到这副场景,孩子已经睡着了,但是放下就又立马醒了,就只能抱着睡熟一点。 裴弦之没让人通传,所以季南月看到皇上时愣了一下,而后抱着孩子想给裴弦之行礼。 “不用行礼了,抱着孩子呢。”裴弦之伸手扶起季南月,视线放在孩子身上。 “孩子怎么样了?” 季南月轻轻的把孩子给乳母,幸好没醒,一脸心疼的看着孩子,“早上的时候发烧,退了又烧起来,现在还好,臣妾就怕晚上的时候又烧起来。” 看着孩子因着发烧脸上还有些红晕没有退下去,到底是自己孩子也是关心的,皱了下眉头,“福广,你去太医院请个医女过来,专门照顾三公主,直至痊愈。” “是。”福广立马吩咐带在身边的徒弟七喜去办。 季南月听了立马俯身行礼,“谢皇上。” 裴弦之抬手免礼,随后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床上娇小的女孩。 圆圆的脸蛋,粉嫩嫩的唇,此时睡得各位沉,莫名的让裴弦之想起曲允棠,跟这两三岁的孩子大为相同。 季南月看着皇上看着自己的孩子,心中很是高兴,公主比不得皇子,但只要初儿得他父皇喜欢,那往后便更好了。 待了两刻钟裴弦之就起身,“你照顾孩子也辛苦了,早点休息吧,让乳母好好照看着,朕先走了。” “恭送皇上。”季南月没有强留,皇上对她本就没什么喜欢不喜欢,自己争气生了个孩子才得到如今的地位,以后这孩子便是她的依靠了。 皇上这样的人,只要你安分都会给足你体面的,但就是有些人看不清,想要的更多。 第30章 中秋前 曲允棠在庄子上住了五日便回去了,走的时候张嬷嬷还很是不舍。 “嬷嬷,等我有空就来看你。” 张嬷嬷不舍归不舍,听到曲允棠的话笑着点头:“好,有空小姐就来,路上小心。” 依依惜别后坐上了回府的马车,曲允棠自从第一日相约裴弦之出去玩过后就没有再出去了,出去也不知道干什么,太阳又大她就适合呆在家里。 很长一段时间曲允棠都不打算联系裴弦之了,这样心里记挂着人,就是越想越得不到的感觉,或者他按耐不住找自己。 路上走的比较慢,所以快到午时才到府门口。 “小姐回来了。”门口的守门的家丁看到曲允棠的马车回来了,立马进去禀报夫人。 短短五天没回来曲允棠却感觉过了很长时间一样,府里的人也格外的热情。 刚到后院就看到文母走过来,曲允棠笑着上前请安,“母亲安好。” 文母拉着曲允棠的手看着五天没见的女儿,以前天天见没感觉,现在离家五天就感觉十分想念。 “在庄子上可好?”母女俩拉着手边走边说。 “都好,母亲,若不是你舍不得爹女儿定是会拉着你一同去的。”曲允棠真的挺羡慕爹娘之间的这种感情。 “找打是吧。”对于女儿的打趣文母真是很无奈,又觉得不好意思。 “该用午膳了,跟娘一起去用午膳吧,感觉你都瘦了。”文母拉着人就往饭厅走,嘴里念叨着。 “娘,哪瘦了,我还觉得我长胖了呢。”曲允棠面上无奈,心中却十分暖和。 文母也是不讲道理的,“我说你瘦了你就瘦了。” “是是是,我等会吃多一点。” …… 母女两人一起用了午膳曲允棠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休息,折腾了大半天,让青榆给自己拆了头发,准备睡会儿。 等头发拆好后便道,“你也去睡会儿吧,跟着我也累了,现在这不用你伺候。” “是,小姐有事就叫人,奴婢吩咐人在外守着。”青榆把一切准备好了之后才行礼退下。 门被关上,曲允棠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屋里放着些许冰块还算凉快,本就很疲惫,但是躺下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了很多事。 裴弦之,裴弦之! 临睡之前曲允棠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个名字。 中毒不轻啊! —— 晚上,曲允棠特意去了正院同父母亲一起用晚膳,离开几日还是要陪陪他们的。 用完晚膳说了些话才带着青榆离开,走在小道上晚上凉快许多,还有些许微风吹过。 “小姐,今天的月亮可真圆。” 本是看着前方走的曲允棠听到这话停住脚步抬头看向天上。 确实很圆,不过旁边有乌云等会儿就要被住了吧。 “中秋快到了吧。” 曲允棠想到中秋,便想起中秋宫里好像要办宴会往年都是三品以上的官员进宫参加,今年怕是也一样。 “是快了,现在集市上已经有月饼了呢。”青榆道。 月饼,曲允棠不怎么喜欢吃,觉得里面的馅弄的不好吃。 “你明天出去买两个回来尝尝。”曲允棠想尝尝味道是不是还如往年一样。 若是改改里面的馅就好了,就像有些糕点里面也有馅,做法应该是同理。 曲允棠想着就把想法告诉青榆,而后就听她说:“小姐那就直接让厨房试试吧,街上的也不怎么好吃,厨房的人会做月饼,按照您说的做一下试试看呗。” “行,明天看着办。”要是月饼换了馅她可能会多吃两个。 两人边聊天边走,很快就回了院子,把曲允棠伺候睡下,青榆才离开。 青榆也是个利索的,第二天就早早的去和厨房的人说,趁着空闲的时间让人做下试试。 下午的时候成品已经端到曲允棠面前了,看着盘子里精致小巧的月饼,看着还不错。 里面的馅换成了绿豆馅,曲允棠拿起一个咬了一小口,还不错,跟吃糕点差不多。 “青榆,还不错,你尝尝。”曲允棠小口小口的吃着,还不忘让青榆也尝尝。 青榆笑着拿了一块吃,“还真是,跟吃糕点差不多。” 曲允棠吃了一个就没吃了,吃了午膳现在还不饿。 “可以尝试别的馅,那就有不同味道的月饼了。” 青榆把手里的月饼吃完听到小姐这般说,便连连点头,“可以,我明天去厨房说说。” 看着还剩下的就说道:“你端去给其他人尝尝吧。” “好。” 当然每个院子都送了一点,反正做得也多。 晚上曲父回来,一家人都在正堂用膳,就说起了过几日要进宫参加宫宴的事。 曲允棠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猜到怕是裴弦之的手笔,这就是一句话的事,他是想爆身份了? 若真是这样自己还是先不要动为好,看裴弦之怎么安排的,见招拆招。 第31章 上官家 中秋的前两天,文母带着曲允棠去去了京城最好的首饰店铺为进宫做准备。 既然女儿想进宫,那她当娘的也是得帮帮她才是,也让女儿再想想是否真的确定了,现在还不是选秀递名单的时候,反悔还来得及。 当然曲允棠是不知道文母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在打扮上曲允棠并不想那般出挑,吸引人是不假,但引来贵妃的猜忌就不好了,毕竟陶玉清的嫉妒是出了名的。 “娘,我的首饰够了,您可以多买几套头面戴给爹看啊。”曲允棠拦住文母挑选的手说戴道。 文母却朝她摇头,“进宫赴宴得重视,也别让人看轻了你,至于你要怎么做娘管不着,你是曲府的嫡小姐,是曲府的门面。” 听到母亲这般说曲允棠也就松了手跟着母亲挑选了两个样式好看的头面,还有一些其他的耳坠,发簪,步摇,玉佩等东西。 当然衣服是少不了的,不过看的是面料,然后让有名的绣娘做,至于曲允棠进宫的衣服文母早就在这几天前让人去做了。 这京中的夫人小姐挺多的,参加宫宴的人也不少,有名的绣娘就那几个不得提前去定啊。 看文母安排得面面俱到,曲允棠真挺佩服的,不愧是一府的主母,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这般。 “娘真能干,这家怕是离不开你了,爹也离不开你。”曲允棠最近就喜欢开自家母亲的玩笑,这样才能在文母脸上看到只有小女儿家才有的娇羞。 果不其然,文母脸色微红一巴掌就呼了过来打在了曲允棠的手臂上,“最近真是惯的你,净拿你娘开涮,皮痒了。” “娘,你舍得我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吗。” 曲允棠被打了也笑着挽着文母的手与之一起看布料。 而曲允棠不知道的是,对面茶楼的窗户大开正有一双眼睛看着这一幕。 裴弦之看着在母亲身边撒着娇的小姑娘,脸上也挂着笑意,家里有这么一个乖巧又爱撒娇的女儿,不想那般宠爱都不行。 “表哥,你在干什么?”上官家最小的孙辈上官慕,十五岁,最崇拜的便是当皇上的表哥。 与家中人不同的是,他比较喜欢文,不怎么喜欢武,家中的人也愿意有人从文。 上官慕看着表哥露出那么温柔的神情他都以为眼花了,这可从来都未曾这般对待过自己。 “外祖父近日如何?”裴弦之就当没听到收敛起脸上的笑问了另一个问题。 “挺好,就是想抱曾孙,老人家闲的无事就逮着我练,真是太累了。”上官慕没忍住向裴弦之吐槽他现在在家中的近况。 对于这事裴弦之是很坚定的,“就该多练练,不喜武也得有武功在身,不然以后你怎么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裴弦之的身份不方便经常去上官府看望外祖,他能顺利登上帝位,如今又不受制于朝上官员一大部分都是上官家的原因,自己也是十分信任他的几位舅舅,如今还带着一家人守在边关。 对于这个表弟裴弦之是非常疼爱的,近几年倒是懂事不少。 “知道,我有在好好努力的。”看到自己的表哥已经贵为皇上,但一身的武功并未就此荒废,他就更不会懈怠了,他以后也是上官家的顶梁柱。 裴弦之不再多说,他也十五岁该懂事了,保护得太好对他来说未必是好事。 又转头看向对面的布料庄子,已经不见那些小姑娘的身影,想来是已经走了。 转头又再嘱咐几句,“你既想走文官,科考便是最近的,加紧点读书,明年便是了,不管你也不要太大压力,你年岁还小,今年不行下一次也不迟。 文官不像武官,武官便是你只要立功便能封官,文官便是要费点劲,更不要说还是与我沾亲带故的,不想被说走后门就更要拿出自己的实力。” 上官慕认真的点头,“表哥你放心吧,我会抓紧时间的。” “好了,我回宫了,你也早点回去,帮我给外祖父带声好。”裴弦之站起身,出来也挺久的了,像他这般出宫频繁的皇上怕是不多见。 上官慕也站起身,突然想起一件事,“表哥,外祖父让你给小叔找个好人家,快三十的人。” 裴弦之敷衍的点头,这事还真不能逼,得碰到自己喜欢的才好吧,自己也是迫不得已,不然也不想要那些个女人。 随后裴弦之便离开了茶楼。 曲允棠在裴弦之转头对上官慕说教的时候就离开了,东西买完了母女俩便上马车回府,出来一趟身上便有了一层汗在身上格外不舒服,自然没有再逛下去的意思,回去就洗了个澡。 裴弦之刚回宫就得知皇后找自己,便去洗了个澡换身衣服才往景和宫去。 皇后一般很少找他,知道她自己的身体情况不适合侍寝,只有有事商议才会叫人来请他。 裴弦之不是无心之人,初一十五从来就没有留宿她人殿内,给足了她皇后的体面。 自此,宫里也没人敢背后议论皇后的身体。 第32章 中秋宴的准备 裴弦之并未让人通传直接就进去了,此时皇后正在看中秋宴的一些细节,看到裴弦之的身影走了进来,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请安。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圣安。” “起来吧。”裴弦之弯腰把人扶起来。 两人坐到一边的软榻边,裴弦之关心的问,还仔细的看了看皇后的脸色:“你最近身体如何?” 皇后脸上扬起笑,“多谢皇上关心,臣妾身体还好。” “那就好,中秋宴的事你交给下面的人办就好,不用事事劳神。”裴弦之点点头,皇后的身体他还是有些了解的,不能劳累。 “臣妾请皇上过来就是中秋宴的事,还请皇上定夺。”说着就让人拿起刚刚她在看的东西给裴弦之。 裴弦之接过翻看起来,一时间屋里只有纸张翻页的声音。 前面裴弦之仔细看了见没什么问题便直接合上。 “前面的朕看了没有问题,你做事一向周全朕很放心。” 得到皇上如此信任皇后心中是十分高兴的,虽不能侍候皇上但能陪在皇上身边便足矣。 “那臣妾就交代下去尽快办好,快到午膳了皇上可要留下用膳?” “好。”裴弦之点头,随后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两人安静的用膳,皇后体贴的替裴弦之夹菜,远远看去便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用完膳没呆多久裴弦之便要离开,皇后起身行礼,“恭送皇上。” 看着皇上的背影消失不见后才转身回去。 “兰心,你去请贵妃、淑妃、贤妃过来一趟”皇后知道自己的身体不适,中秋宴交给她们三人一起操办,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是。”兰心站出来领命而去。 兰心带着两人一起去,一人告知一宫,但三家宫人到景和宫时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 特别是贵妃,皇后三人等她到又等到一炷香,陶玉清这才慢慢的走进来,行礼也就膝盖微微弯了一下,敷衍得不行。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不等皇后叫起便自顾自的起身坐在了她的专属椅子上。 皇后对此见怪不怪了,早上请安时贵妃就没一次准时的,但这一次皇后有些生气。 “贵妃,平时请安最后一个到就算了,本宫今日是同时让人去请的你们三人,你的宫最近为何还花了半个多时辰,本宫是要与你谈事情,你却一点也不放在眼中,当真觉得本宫这个皇后是摆设不成。” 另外两人见皇后突然发难有些诧异,但后面便安静地坐着看戏,要说贵妃是真的嚣张得没边了。 皇后就算身体不好也有母家撑着,还有皇上撑着,皇上一向敬重皇后,对此毫无悬念的贵妃输。 她一个贵妃就仗着自己的父亲,不就是丞相吗,要是哪天她父亲倒了看她还如何嚣张。 天下到底是皇上的。 陶玉清虽没觉得自己有错,但也是有脑子的当即便站起身向皇后赔罪,这次行礼还像样一点。 “皇后娘娘恕罪,是臣妾的不是,出门的时候耽误了点时间。” 皇后的气消了些,但并没有让贵妃起来,而是直接对贤妃和淑妃说:“本宫让你们前来是因为中秋宴的事,详细细节都记在册子上了,本宫身体不好就要劳烦两位妹妹一起操持一下。” 说着就让身边的兰心把两份册子交到淑妃和贤妃手中。 收到册子的两人对视了一眼而后站起身道:“皇后娘娘放心,我们会好好办的。” 皇后笑着点头,事情说完了便让人扶着她起来往屋里走,想的事多了头就痛,刚刚还动了怒,这病最忌动怒了,得静心养着。 陶玉清看着皇后离开眼神带着些许愤恨,气冲冲的起来,看了站在旁边两人话都没说一句,甩着袖子就离开。 两人并没有放在心中,这么多年了贵妃是个什么样的人早就知道,也早已不屑。 陶玉清在皇后那受了气,一回宫就摔东西,气撒完屋里已经一片狼藉。 素月等人站在门口气都不敢大声出。 “都站在外面干什么,还不进来收拾。” 贵妃的声音悠悠传来,吓得一旁的宫女身体哆嗦了一下,随即立马进去低着头收拾。 素月是大宫女,忍心中的恐惧去倒了杯茶给陶玉清。 “娘娘消消气,皇后如今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到那时候后位不就是您的了,往后谁还敢给您气受。” 虽然这话有些大逆不道,但必须讨好贵妃消气,重华宫的人才好过些,不然整天都战战兢兢的。 陶玉清抬眼看去微微勾起红唇,“还是你最得本宫心。” 第33章 中秋宴1 中秋这天,一家人早早都用了午膳,而后便准备晚上的中秋宴。 曲允棠为自己的院子,青榆便给她梳妆,并没有多出彩中规中矩的,但那张脸依旧引人注目。 看着镜中的自己,今天怕是要和裴弦之挑开身份了,自己也要把握好一个度。 “长姐。”门外传来一道少年声,是庶弟曲安的声音。 曲允棠缓缓地站起身来,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门口走去,目光投向了院子里,只见那里正静静地站立着一个半大的少年。 少年的面容还带着些许稚嫩,五官却生得很精致,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明亮而有神,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似是随时都能绽放出一抹温暖的笑容。 此刻,他正静静地伫立在院子中央,宛如一幅优美的画 如今才十岁就这般,那长大后不知道祸祸多少女孩子。 曲允棠笑着向他招手,“进来吧。” 曲安看到姐姐向他招手便笑着小跑过去。 “怎么过来了?”让曲安坐在桌边,上面有新鲜的水果和糕点。 “母亲让我过来看看,我也想长姐了。”曲安脸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小脸笑的开心。 对于这个弟弟曲允棠也是打心里疼爱的,家里就两个孩子,母亲因生她伤了身子,也愧疚没能给丈夫留个后所以把身边的丫鬟给了曲父做姨娘,姨娘也是争气一举得男,下半辈子的生活不用愁了。 伸手摸摸那小脸,“那等会儿与姐姐同乘一马车如何?” 听此,曲安眼睛都亮了连连点头,“好。” 之后便让曲安在外面等着,她去换衣服,是比较仙气的款式,在文母心中,自己的女儿便是仙女下凡,可不得穿的仙气一点吗。 “姐姐真好看。”一出来曲安就嘴甜的夸道,十岁的娃娃早熟得很。 “我们安安也很俊俏,往后不知有多少女子投怀送抱呢!”曲允棠好心情的调笑自己的弟弟。 曲安红了脸连连摇头,“姐姐,我还小,还早着呢,倒是姐姐以后找什么样的姐夫,姐姐刚及笄那会儿母亲便在张罗,但最近好好像没什么动静了。” “往后你就知道了,定是个不错的人,走吧,去母亲的院子,等会就要出发了。” 小破孩还知道害羞。 两姐弟并肩走在前面,期间曲允棠问着他的功课和书院里的趣事,和交的朋友之类的。 文母早就在院子里等着了,看到姐弟俩一起过来相处的很不错。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曲允棠和曲安走上前行礼,“母亲安好。” 文母摆摆手,“快坐。” 两人一左一右的坐在文母身边,颇有母慈子孝的画面。 曲允棠笑着道:“在听到他说书院里的趣事,还挺有趣的。” 姐弟俩相处得好文母很欣慰,毕竟不是一母同胞就怕有什么隔阂。 上下打量了下曲允棠今天的打扮,素静了些,虽不是很满意但女儿有自己的想法也不多加干涉。 “时辰不早了,我们先出发吧。”从这里到宫门口也得花个半个多时辰,现在还比较拥挤。 “好。”曲允棠起身扶着文母,曲安则是跟在另一边。 马车早就准备好了,车夫看到人出来立马搬来凳子。 曲允棠扶着文母上去,而后曲安抢着扶曲允棠,后者笑着手搭在他的手上。 等曲安进来后马车便缓缓向皇宫的方向走去。 路上确实有些堵,有好几辆马车在前面,耳边听着母亲说着宫里的规矩,但这些曲允棠早就刻在脑子里了,文母可能也忘了他说过的梦境,不过这样也好。 半个多时辰马车停在了宫门口,曲安今天竟抢青榆的活,一下来就伸手想扶姐姐下来。 曲允棠也惯着笑着伸手,自己的弟弟自己宠。 后面也有马车陆陆续续的赶来。 四品以上的官员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可能还有些官员纳闷今年怎么改规矩了。 自己那天问了他两遍他可有娶妻,知道已经有了夫人,自己便会与裴弦之保持一定的距离。 虽然那天抱过她了,但那是因为有危险情有可原,既然知道他已经有了夫人,那自己便得与他疏离几分。 她想裴弦之肯定不愿意看到这样,所以才打算自报家门,他也真不怕自己生气,不过人家是皇帝,谁敢跟他耍脾气。 当然,今天她可要好好耍耍了。 宫门口有专门接待的宫女,会带着夫人小姐去宴会,之前是需要去给皇后请安的,但皇后常年身体不好便就免了,直接让人去宴会上坐着聊天。 想到皇后,曲允棠的眼眸深了深,自己的死也有她的功劳啊! 第34章 中秋宴2 在宫人的带领下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便规规矩矩地听着旁边人的谈论声,文母则是有相熟的夫人一起聊着天。 曲允棠不想结交什么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允棠,你已经来了啊。”听到声音曲允棠便知道是谁,看向声音处苏绾儿站已经快步到了自己面前。 “你来的也挺早的。”伸手不打笑脸人,在别人看来两人是好朋友,不过这是苏绾儿营造的,一直很亲密的同自己说话,还叫很熟练。 苏绾儿毫不客气的坐在自己身边,而后凑近小声说:“允棠,你见过皇上吗?” 曲允棠听了淡淡摇头。 看到曲允棠摇头,自觉高大了起来,立马兴奋的说:“我见过,比我大上几岁,但长得真好看,一点都不显年纪。” “不可妄议皇上。”曲允棠可不感兴趣听她吹嘘,她不仅看过抱过,还亲过睡过。 “哎呀,我们小声聊没事的。”苏绾儿就是想在曲允棠面前显摆一下,根本没有看到曲允棠那不感兴趣的神色,什么事都被她夸大其词的说了出来。 曲允棠把注意力放在了宴会场上的其他人身上,准确的来说是那些小姐身上。 大多都是熟人,自己死之前一个个过得不要太好,如今一副大家关系很好的模样,进宫一个比一个狠。 真是讽刺,视线对上也没有经慌乱,笑着点点头的表示问好 收回视线耳边还嗡嗡的说着,曲允棠有些不耐的打断,“绾儿,我刚刚看到你母亲好像在那边叫你,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你去看看,这边也快开席了,好好回去坐好,留个好印象。” 这样一说苏绾儿才停了嘴,觉得曲允棠说得有道理,便说了声就起身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姐姐,刚刚那个女人真聒噪。”一直坐在身边的曲安早就不耐烦听了,碍于姐姐的面子一直未说话。 “不可无礼,心中虽有不满,但也不要表现出来,知道吗?” 曲允棠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这里人多眼杂什么话都有可能被听了去。 曲安听了乖乖的闭嘴点头,姐姐说的一定是有道理的,是对的。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曲父也随着一众大臣来了宴会,直接坐在了自家夫人身边。 看着曲允棠的曲父脸都笑烂了,但看向曲安的时候,脸上的脸笑容收了不少。 对于父亲这般,曲安早就习惯了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姐姐是女孩子得宠着,以后他是姐姐的靠山。 这还是曲父的功劳,从小就给灌输了这样的思想。 又过了一刻钟,外面太监高声大喊,“贵妃娘娘,贤妃娘娘,淑妃娘娘到。” 只有妃位的才来宴会,人本就多了,若是都来怕是坐都坐不下,要是出了丑不得让别人笑话。 原本聊着天的众人听到后纷纷起身行礼。 “参见贵妃娘娘,淑妃娘娘、贤妃娘娘。” 曲允棠看着那从自己眼前飘过的衣裙,眼睛恨意滚滚。 陶玉清我回来向你讨债了,在这之前你要活的好好的。 三个女人坐到了自己的位置,陶玉清高高在上地说了一句“平身。” 就在此时外面的太监又高声的喊道:“皇上,皇后娘娘到。” 这声音曲允棠觉得再喊几声他是嗓子都哑了吧。 刚刚坐回去的众人又起身,这次则是跪拜礼。 裴弦之与皇后并肩进来,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到了低着头跪在地上的曲允棠,今天穿的是件浅绿色的衣裳,很清新,配她。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裴弦之走上上坐看着下面的人,“众卿平身。” 曲允棠站起身不敢看上面,怕自己露出破绽,前世的故人,那四个女人。 “今日是中秋佳节,本应在家中团圆,在这也是一样,都随意,今年宫里特地准备了月饼,大家都尝尝。” 话落,就有数十名宫女端着一盘盘很精致的月饼放在了桌前。 每人都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然后便是众人的吹捧声,曲允棠也咬了一口而后便放了回去,脸色却有些苍白。 当然,这是曲允棠装出来的。 “允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可是哪里不舒服?” 文母时刻照看着一双儿女的状况,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女儿的脸色不对劲。 被母亲问道曲允棠摇头,“没事儿,我本来就白呀母亲。” 说着还笑着拍拍自己的脸。 文母也觉得自己可能大惊小怪了,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此时歌舞已经在中间开始,看文母转过头松了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曲允棠朝着上面偷偷看去,结果两人视线直接对上。 曲允棠立马收回目光低下头,好似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有时候曲允棠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演技了。 时刻注意着小姑娘动静的裴弦之,自然注意到了那有些苍白的小脸,还有那逃避的眼神。 第35章 解释 裴弦之在心里叹了口气,得想想办法怎么哄哄小姑娘,那表情明显是想躲着他。 收回目光端起酒杯一口喝下,别人没注意到但旁边的福广却察觉到了皇上的不对劲,刚刚肯定是在看某个人,看到皇上的酒杯空了立马上前倒满。 此时外面已经黑了下来,场内一直很热闹,曲允棠想出去透透气,便同母亲说了一下,文母嘱咐一番后便放了人。 曲安原本是想陪同,但被曲允棠给拒绝了,她出去一是透气,二是肯定裴弦之会来找自己,可不能让人跟着。 这边,裴弦之注意到曲允棠出去后便低眉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离开,下面的人看到了并没有多问,多看,该吃吃该喝喝。 皇后的人也以为皇上是出去透气并未放在心中,倒是见了皇上容貌心动的小姐们想着要不要出去来个巧遇,要是被皇上看上了也能直接入宫。 随即又有些忌惮贵妃犹豫不决。 曲允棠出来有些热风吹来,整个人舒服许多,里面虽凉快但各种味道混在一起闻着有些不舒服。 此时的青榆很是不淡定,她刚刚偷看了皇上一眼,就那一眼把她吓得半死,皇上与那人长的好像啊。 但又不敢问小姐,只能憋在心中,心里一直非常忐忑,直到小姐出来才松了口气。 “小姐,那皇上…”她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回去再说,别问。”曲允棠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青榆一个人才能听到。 曲允棠在宫里生活了两年,在这道路走过上千上万遍,所以走起来并不害怕迷路,也是为了营造心不在焉的状态。 正走着出现一道身影吓了两人一跳,定睛一看竟是赤阳。 “曲小姐,主子有请。” 曲允棠低头半晌没有说话,赤阳也就在一边等着,等到好久才听到曲允棠开口。 “在哪?” “就在前面的偏殿。”说着便在前面带路。 曲允棠沉默的跟在后面,而青榆也乖乖地跟着,此时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测。 到了门口,曲允棠抬手轻轻推开门,里面有一道修长的身影,头戴金冠,身上穿着玄黑色金色镶边的龙纹衣袍。 曲允棠犹豫半刻最后抬步走了进去。 赤阳见人进去后立马把门给带上了。 这动作要是放在以前青榆肯定会阻止,但是现在…她不敢。 赤阳依旧是一副冷冷的表情站在门口,青榆站在另一边。 里面,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裴弦之缓缓转身看着小姑娘轻声说,“你来了。” 曲允棠在裴弦之转身时就不敢看他,直接跪下行礼,扑通一声跪的结结实实,“臣女参见皇上,皇上圣安。” 见此情况,裴弦之在心中又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弯腰准备把人扶起来,结果手却拉了个空。 “谢皇上。”曲允棠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 “一定要如此同朕说话吗?” 裴弦之强势的把人笼罩在自己的身前,面前的小姑娘低着头不说话。 裴弦之伸手牵起那放在小腹上的小手,这次没让其逃脱。 “有什么话都可以问,朕如实回答。” 回答裴弦之还是沉默。 裴弦之皱着眉,直接弯腰把人拦腰抱起。 “皇上。” 曲允棠被吓了一跳,手很自觉地攀上裴弦之的肩膀,圈住了他的脖子。 终于听到小姑娘的声音裴弦之心中高兴了,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把人放在自己腿上坐着,手臂紧紧的禁锢着那纤细的腰身,不让其动弹。 曲允棠坐在他的腿上整个人被抱在怀中,浓烈的气息包裹着,曲允棠只觉得脸红心跳,挣扎着想下去。 结果硬是没动弹半分,还被男人给警告了。 “阿棠,朕可是个实实在在的男人,你这般是在挑逗朕吗?” 曲允棠被这话吓得不敢动了。见人老实了,裴弦之开始哄人。 凑近小姑娘的耳朵轻声说,“真不是故意骗你,理理朕,嗯?” 热气喷洒在耳边,本就脸红的曲允棠耳朵也开始发热,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动。 裴弦之也发现了,看着那粉红的耳朵,低头就把那耳垂含进的口中 这一动作让曲允棠的身体一阵毡笠,湿润温热的感觉让其身体发麻。 温热的唇在耳垂上停留了一会儿,而后是脖子,脸颊,所过之处曲允棠都觉得滚烫无比。 曲允棠被迫承受着,眼圈开始慢慢的红了,眼中有了晶亮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本沉浸在其中的裴弦之尝到咸咸的味,这才清楚的看到小姑娘被自己给欺负哭了。 立马松口把脸给掰正看向自己,心疼的给人擦这金豆子。 “是朕不好,阿棠别哭。” 但情绪到位了哪是说停就能停下的,曲允棠只一个劲的哭,还没发出声音,就单单的掉眼泪,可把裴弦之给心疼坏了。 没办法,裴弦之只能让去转移注意力,直接附上小姑娘的唇瓣,在上面辗转,轻轻吸吮。 便宜占了,小姑娘也不哭了。 “刚刚朕是情不自禁,我是故意要欺负你,可不许再哭了。”把人搂进怀里,手轻轻的拍着背。 曲允棠窝在裴弦之的怀里开始算账,“骗子,你的不告诉我,把我耍得团团转,我还告诉你我想进宫,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笑话。” “怎么会,你说你想进宫,朕巴不得呢。”裴弦之只觉得冤枉,但小姑娘此时就是不讲理的。 “你刚刚欺负我,亲我的耳朵…”曲允棠声音越说越小。 “因为朕的阿棠太好看了,那你亲回来好不好,就不生气了。”说着裴弦之就侧着脸把耳朵送到了曲允棠的面前。 看见那白皙的耳朵,曲允棠从未想过能咬他的耳朵,前世是不敢,这世有机会,转了转眼珠直接张嘴咬了上去。 第36章 承诺 “唔”裴弦之没想到小姑娘知道他是皇上之后还是会这般大胆。 说起来对他来说也是福利,小姑娘也没有用什么力,一点都不疼。 曲允棠咬了一口便松了,才不便宜这个男人。 “可解气了。”裴弦之似笑非笑的看向曲允棠轻声问道。 曲允棠撇过头没说话,裴弦之也不知道小姑娘心里想的什么便开口问: “可以告诉朕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曲允棠沉默半响才悠悠道:“你是皇上,那我还要进宫吗?” 裴弦之急了,“为什么不,难道你对朕没有一点动心?” “不是,就是之前没有想过,之所以说进宫是因为觉得皇上要选秀,我的身份逃不掉,也不想随便的找个男人嫁了,对我最好的打算就是进宫,在宫里我又不认识皇上,也没有什么感情,就算没有宠爱也可以好好的活着,但如今变成你…… 母亲说过,后宫最忌讳有感情。” 最后一句话话曲允棠他想了很久才说出来的,因为适得其反。 裴弦之听后也眼眸深了几分,了伸手抬起曲允棠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说: “朕不是无心之人,唯对你上心了,你担心的那些朕明白,你心依旧朕便边待你如初,这是朕给你的承诺。” 曲允棠虽然不知道这承诺能到几时,但至少现在他给她有了。 曲允棠有些娇蛮声音出来,其中带着愉悦,“我之前说的择夫标准皇上可还记得?” “疼你宠你心里有你,这三样朕好像都有。 阿棠!” 裴弦之看小姑娘终于笑了,用那很是魅惑的声音叫着她。 “知道了,你放手吧,我出来有点久了,该回去,不然母亲要出来寻我了。” 曲允棠推着男人的胸膛让他松手。 裴弦之这次倒是松手了。 腰上的禁锢松了,曲允棠立马从他腿上起来,整理着自己的衣裙。 “臣女告退。” 不等裴弦之说话就一溜烟的开门出去,但下一瞬又钻进了一个小脑袋,脸上带着羞窘,看着裴弦之道: “那个,我找不回去的路了,你让人送我一下。” 迷迷糊糊又可爱,裴弦之笑着走到面前伸手刮了刮小姑娘的鼻尖,“赤阳,你带他们回去。” “是。” 曲允棠又规规矩矩的向裴弦之行礼,而后快步跟在身后。 这边文母确实有些担心了,出去这么久也没有回来,准备在等等,要还是没有回来便带着人去找找。 又过了半刻钟,曲允棠终于回来了“母亲。” 看母亲有些焦急的神色,伸手轻轻拍她的手宽慰了一下。 “去干什么了。”看人回来文母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走远了些,回来花点时间,没事的母亲。”曲允棠摇头表示没事。 直至宴会结束裴弦之都没有回来,最后在皇后的主持下众人才陆陆续续离开。 回到曲府又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时间也挺晚的了,向父母拜别后曲允棠便回了自己的院中。 青榆已经提着心一晚上了,从看到皇上那一刻开始心中有很多疑惑,虽有猜想但不敢乱揣测小姐。 曲允棠看着青榆的表情有些好笑。 “别那副样子,他就是皇上,我也会进宫,所以青榆,你要快快成长起来,帮我。” “小姐放心,奴婢不会让你失望的。”听此青榆板着小脸认真说道。 看着这样的青榆,曲允棠的有一阵恍惚,前世青榆也是这样的表情,帮她管着下面的人。 “好了,你下去吧,让人准备热水我想沐浴。” “是。” …… 曲允棠坐在浴桶中,泡在热水里洗去了一身的疲惫,手不自觉的抚上被裴弦之侵略过的耳垂和脖子。 当时曲允棠真的有一种裴弦之要此时让她侍寝的感觉。 自己也是真的动情了,但好在反应过来,之后表演了一下的眼泪,才让裴弦之停下。 仔细算算距离明年进宫选秀差不多还有半年时间,这段时间用来陪家人,还有就是和裴弦之培养感情。 今日虽得到了裴弦之口头上的承诺,但也只是空话罢了,谁能在后宫那个大染缸里一尘不变的。 还是得想办法让裴弦之时时刻刻心里都记挂着自己,这样就算以后犯了错对自己也会有诸多不忍和心疼。 现在,还不够! 第37章 规矩 裴弦之之所以没有回来有两个原因,一是觉得无趣自己不在大臣也会识趣的早早散了,二是他起反应了,在刚刚小姑娘咬他的耳朵时,从来不知道他会如此的敏感,但还不能下手真是有点遭罪。 “皇上可要翻牌子?”福广走到裴弦之面前轻声问。 此时裴弦之刚沐浴出来,发梢还滴着水珠,听到福广话,刚刚被小姑娘挑起的火还没有地方发泄。 “送个乖巧一点的来。” “是。”福广正准备下去吩咐就听裴弦之又说: “七喜最近怎么样?” 裴弦之觉得那人要是不行就尽快培养别的人,这样小姑娘进宫后就有人带着,以免被人欺负。 “回皇上,还不错,奴才会尽快把人培养起来。” “嗯,先去安排吧。” 福广按着皇上的要求挑了一个他觉得乖巧听话的美人来。 最近皇上口味有些多变,每次好像都有指定的样子吩咐他找人。 福广正想着还没出去就被皇上给叫住,“等等,算了,你这个老货,忘了今天什么日子了,滚下去。” 被突然骂了福广还没反应过来,皇上刚刚不还是好好的吗? “师傅,你怎么了?”七喜凑过来问道,这些日子可谓是御前的第二个红人,多少人捧着。 但他清楚之后皇上要他去做什么,也清楚自己的位置,并没有得意忘形,对福广依旧恭敬。 “今天什么日子?”今天不就是中秋节吗? 七喜脑瓜子转得快,立马想到师傅刚刚问了皇上什么问题,小声说,免得折了福广的面子。 “师傅,今儿是中秋节,也是十五啊。” 被这一提醒,福广恍然大悟,这么低级的错误怎么就犯了。 看向七喜的眼神变了,“小子,不错,脑瓜子灵活。” 七喜立马狗腿的笑着给福广捏肩,“还是师傅教的好。” “呵呵呵,好小子。” —— 近日,曲允棠被文母拘在家里学规矩,她觉得女儿过于跳脱了些,得压一压,所以花大价钱请了一个宫里退下来的老嬷嬷到府里,专门教她宫里的规矩礼仪。 曲允棠是真的有苦说不出,文母好像选择性的忘记她说过的梦境,曲允棠又不想跟母亲再说一次,只能装不会跟着学。 但后来曲允棠发现,这嬷嬷不太行,文母莫不是被骗了,就这样的规矩还教她呢。 就算不是被骗了,在宫里顶多算是个低等的宫女。 曲允棠想着忍忍就过去了,但那老嬷嬷居然打人,可疼了。 曲允棠本就娇气,重生回来后便不想受不必要的气,直接跑到了文母跟前告状。 文母看着被打红的手背,上面还清晰地有一道红痕,也是心疼不已,女儿家的皮肤最为看重,一点伤痕都不能留。 不悦的看向那老嬷嬷,“我让你是来教规矩的,不是动手打人的,我花了那么大笔银子就是想让你好好教,有点耐心。” “夫人,不是我不好好教,而是小姐资质差我一时没控制住下手重了,我在这给小姐赔个不是。”说着还行了一个得体的礼。 曲允棠却嗤之以鼻,转头看下文母,“母亲你被骗了,这人最多是宫里最低等宫女,还称不上嬷嬷,教的规矩也是一塌糊涂,把人赶走吧。” “小姐我已经赔过不是了,您怎么能记恨我呢。”那老骗子一听被拆穿了有些急眼,立马反驳。 文母也在考虑,女儿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说是假的自是有她的道理,她也有些不放心把女儿交到这样的人手上。 随即吩咐身边的下人,“钱结清,把这人给我赶出去。” “是,夫人。”刘嬷嬷立马招来两个小厮把这老骗子给架了出去。 那老骗子还不死心的嚷嚷。 “我可是宫里出来的人,你们怎么敢。” … 这下文母真的信了自己怕是被人骗了,心里琢磨着去哪找个好一点的嬷嬷。 看着文母的心思还没消下去,也并未阻止,学就学嘛增加记忆。 文母亲自给曲允棠上药,后便让其回院里休息,她自己一个人琢磨找人的法子。 看着手上的红印子,曲允棠心疼的吹吹,刚打下来的时候可真疼,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挨打了。 这是母亲请的人她不好随意处置,只能闹到母亲面前让她自行解决。 “小姐,回去歇歇吧。”青榆在一旁道。 近几天因为学规矩起的那叫一个早,中间练习还不给休息,青榆早就想抽那婆子了,那嚣张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主子,当真不要脸。 “行,等会你帮我揉揉,我现在腰酸疼酸疼的。”说着曲允棠还动了动自己的脖子很是酸爽。 “好。” 皇宫里,裴弦之正在处理政务,但心总是静不下来,中秋宴过去好几天了,曲允棠那边一点消息也没有,莫不是不想他? 他怕那晚是小姑娘的权宜之计,虽然有暗卫看着曲府,但没有守在小姑娘身边,也是不想听小姑娘的隐私,往后若是小姑娘知道了定会跟他翻脸。 暗卫也来报这几天都没有出府,说是在学规矩,刚刚又传信来说那教小姑娘规矩的人被赶了出去,原因是动手打了去曲允棠。 这还得了,当即就让福广去找个温和一点的嬷嬷过来,但随即又觉得不太行,最后还是用了自己的人,值得信任可靠。 左思右想放不下就没有心思批奏折,但国事为重,裴弦之打算今晚做一回采花贼,夜探深闺。 以前的裴弦之从来不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一个小丫头就把他钓得心神不宁。 这要是让母后知晓怕是会震怒吧,但那又如何,自己是一国帝王不是她手中的傀儡,国无二君。 这些年不问世事就很好,说到底她这个儿子是与上官家不能比拟的,家族荣耀才是第一位。 这就是后宫 何其可悲。 好在上官家的几位舅舅和外祖父忠心耿耿,不然兵权早就全都收回来了。 裴弦之就觉得怪了,外祖父从未同母后说要让家族兴旺如何振兴门楣的事,反倒是上官家一直给母后当依靠后盾。 但母后心中始终有执念,让上官家屹立不倒,传承下去。 不曾有人给过她这样的压力,不知道哪里来的想法。 想不通,想不通! 第38章 夜探深闺 决定了晚上去一趟,裴弦之抛开脑子里的杂念加快速度处理奏折。 福广端着茶进来就看到皇上比之前认真不少,速度也很快,轻轻的放下茶便站在一旁当柱子,不敢发出一点动静影响皇上。 晚上,裴弦之用完晚膳同福广说了一声他出宫,让他看好寝殿,其中意思不用裴弦之说得太清楚福广便明白,聪明的没有多话。 “皇上放心,奴才明白。” 之后裴弦之便带着赤阳运用轻功离开皇宫。 曲允棠下午睡觉睡够了现在并不困,便坐在烛火下绣帕子,她的帕子一般都是青榆绣的,只有无聊之时会绣几张,以免手生。 青榆被她打发出去干活了,此时屋里只剩她一人。 “叩叩”寂静的房间里传来两道声音,正埋头绣帕子的曲允棠朝声源处看去,窗户! 大半夜的谁敲她的窗户,“谁?”声音清冷还带有一丝警惕,不再像白天时那么软软的。 窗户外的裴弦之听到这声音愣了片刻随即道:“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曲允棠立马起身到窗边从里面把锁扣打开,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皇上,你怎么来了?” 曲允棠没想到堂堂一国之君居然晚上出宫来找她,还爬窗。 “阿棠确定要在这里聊天,有人快过来了。”裴弦之见曲允棠傻愣愣的堵在窗户边开口说道,也并没有骗她确实有人来了,应该是巡府的家丁。 听这么一说,曲允棠让开位置让人进来就怕被人发现,若是娘知道了怕是会逼问到底。 裴弦之轻松一跃便进了屋,而后把窗户关上,就刚关上两个家丁从不远处经过。 进了屋,曲允棠便看清裴弦之此时穿着一身黑衣,就差在脸上蒙一块黑布了,活脱脱的“贼”,不过是采花贼。 “皇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裴弦之看着有些不自在的小姑娘,牵起她的手,果然在手背上看到了红痕,不过已经淡了许多,但仍旧有痕迹。 “这伤怎么来的?”说着就从袖口处拿出一个瓷瓶,打开一股清香传来,裴弦之用手轻轻蘸了一点然后轻柔地涂抹在曲允棠的手背上。 曲允棠看裴弦之一来就看自己的手,还有随身携带的药膏,便知他派人看着曲府动向。 “已经不疼了,最近娘给我找了个嬷嬷学规矩,不过那嬷嬷不行,打了我,娘已经把人赶出府去了,现在在找新的。” 曲允棠任由男人给他上药。 “皇上,这什么药,好香啊。” 裴弦之轻笑出声,“这可不是吃的,是药,你收着每天涂一次。” “我有那么笨吗,连药和吃的都分不清。”曲允棠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拿过药瓶收好,皇宫的东西必是精品。 而后又问了同样一个问题,“皇上怎么这么晚了过来?” “你觉得呢?”裴弦之大大方方的坐在小姑娘的床边,手一伸人就到了他怀里。 “皇上。”曲允棠惊呼出声,随即立马捂住嘴。 朝思暮想的人就在怀中,裴弦之可不是坐怀不乱的君子。 挑起小姑娘的下巴,微凉的薄唇就覆了上去。 曲允棠也就刚开始挣扎了一下,而后彻底沉溺在裴弦之的亲吻当中,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唇齿交融的声音。 曲允棠只觉得被一个大火炉包围着,身上那只大手快要把她给融化了,幸好还有一丝理智,及时把人推开。 “皇上,你又欺负人。”声音娇柔,仔细听还有一丝哭腔。 看着小姑娘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裴弦之心中心疼的把人往怀里搂。 “放心,朕不会在这里要你,让你名正名不正言不顺。”手轻轻的拍着小姑娘的背宽慰。 曲允棠趴在男人的胸膛上,听着强劲有力的心跳声,男人真不老实,半夜偷香。 “皇上你这样于理不合。”娇娇的声音中带着埋怨。 “朕就是规矩,就是有些想你所以来看看,谁让阿棠这般勾人。”说着手就摸上了曲允棠白嫩的脸颊。 曲允棠拍来那不老实的手,手上有茧摸着她有些痒痒的。 “刚刚在干什么?”裴弦之也不恼,把手放在了小姑娘的腰上。 听到裴弦之问起,手指了指那边的桌子,“在绣帕子。” “那阿棠可否给我绣一个荷包。”小姑娘送的东西带在身上应该不错。 其实裴弦之不是不能现在就纳曲允棠进宫,那这样会让曲允棠成为后宫女人的靶子,对她不利。 裴弦之从来没有为哪个女人考虑过这么多,曲允棠是唯一一个。 “皇上还会缺荷包,臣女的手艺怕是入不了您的眼吧。”这不要脸的男人居然跟自己讨要荷包。 “我想要,给吗?”裴弦之捏捏小姑娘的手。 曲允棠笑了,“ 可以,不过得等等,我最近手生了会慢一点,可能也比不上宫里头绣娘的手艺。” “没事,我等着。” 曲允棠正想说门口就传来敲门声,而后便是青榆的声音,“小姐,睡了吗?” 曲允棠立马从裴弦之腿上起来清了清声音,“还没,我等会就睡,你先下去休息吧。” 青榆站在门口轻皱了一下眉头,“那小姐您早点睡,小心伤了眼睛。” “嗯。” 这小姑娘还有另一面呢,就像宝藏一样。 曲允棠就是故意的,要让裴弦之知道她的多面性。 “皇上,你该走了。” 曲允棠转头又恢复之前那娇娇柔柔的样子。 裴弦之站起身走上前上手就捏上那有些肉肉的脸,“小丫头,变脸挺快的呀。” 第39章 花嬷嬷 “我是大小姐,没有一点威严怎么管得着院子里的人。” 曲允棠看向裴弦之与之对视 眼中尽是认真。 “我是说你赶我走,你看天色这么晚了就收留我吧。”听到曲允棠说的话不无道理,越是娇养的脾气越大…, 不过留下来倒是他逗小姑娘的,就想看小姑娘害羞的样子,但好像小姑娘有些不按常理出牌。 “留下来?可是这里只有一张床,这样吧我旁边有一间空着的屋子,皇上您去那儿将就一下。” 这事曲允棠疯了才会答应,越容易得到的越不珍惜。 裴弦子被气笑了,“学会装蒜了,太假,朕回去了,你也赶紧睡觉不许再笑绣了,嬷嬷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把人送到你母亲面前,你好好学,宫中礼仪规矩森严,学好了有好处的,乖。” 怕曲允棠觉得委屈不想学,所以最后还说了个乖字。 曲允棠当然明白他的好意。 “知道。” 说着就起身替裴弦之打开了窗户,就等着他出去。 临走前在曲允棠好毫无头饰的头发上摸了一把,“把窗户关好回去睡觉。” 话落,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黑夜中。 武功真好,一眨眼就不见了。 曲允棠把窗户关上后就上床睡觉,裴弦之来当真是出乎她的意料,惊喜总是无处不在。 两天后,文母让曲允棠去正院一趟。 曲允棠想应该是教规矩的嬷嬷有消息了 ,没有多耽搁就带着人前往正院。 “母亲。” 见人来了文母向曲允棠招手让其坐在身边。 曲允棠坐下后暗自打量下面站着的三个嬷嬷,就听文母说: “这三位都是母亲找来的,都是从宫里出来的这回不假,你看选一个。” 都是出这宫里? 裴弦之应该只安排了一个吧,这一下子出现三个要怎么选? 曲允棠在三人身上看了看道:“跟我说一下叫什么,在宫里是当什么差的。” “我姓许,在太妃宫中的当过差。” “我姓林,在宫女处,当过嬷嬷。” “我姓花,是专门来给曲小姐教导礼仪规矩的。” 三个人介绍完后,曲允棠也知道是谁了看向文母,“母亲,就花嬷嬷吧,看起来挺亲切的。” 虽然觉得花嬷嬷有些怪,但女儿既然选了她,也罢。 “行,刘嬷嬷,你带另外两位下去拿钱。” 随后转头对曲允棠说,“你带花嬷嬷去你的院子吧,好生安顿。” “是,母亲,女儿告退。”曲允棠起身向文母行礼。 青榆和花嬷嬷一同跟在身后,到了院子曲允棠便吩咐青榆去安排一个房间,她则带着花嬷嬷进屋。 “老奴见过曲小姐,这上面派下来专门教导小姐宫中礼仪的。”刚进屋花嬷嬷便跪下朝曲允棠行了大礼。 反应过来后,曲允棠上前去扶起。 “嬷嬷快请起,这是在外面不用行此大礼,以后要劳累你了。”这是皇上身边的人必须要好好待的,能派下来想来也是他信任之人,最好是不得罪。 “曲小姐客气了,这是应该的。”花嬷嬷也是个好说话的,见曲允棠这般心中松了口气,原本被皇上安排下来教导她就有些不想来。 能被皇上看中提前安排人来教导宫规,往后怎么样都是一宫主位,不是她一个下人能得罪的起的。 要是重了皇上怪罪,若是轻了也怕自己教的不好以后又把事怪在她的头上,这位曲小姐看起来也不是那种嚣张跋扈之人。 “小姐,住处收拾好了。”青榆这时进来禀报。 曲允棠点头吩咐,“你带嬷嬷过去。” “花嬷嬷,您今日劳累休息一下,礼仪明日再开始。”这点小要求花嬷嬷自是应允的,应了一声低头退了下去。 “多谢小姐体恤。” 随后便跟着青榆出去,看着花嬷嬷的背影,一言一行果然是宫里出来的。 可前世是 自己并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位花嬷嬷,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难道是离宫的 ? 下次见面得从裴弦之口中打探一下。 青榆带着人到了一间单独的房间,带着笑说:“嬷嬷,你看哪有不合适的尽管说,我这边为你改。 花嬷嬷诧异的看了眼面前的小丫头,若说曲小姐对自己礼待是因为皇上,自己是皇上派来的应当只有曲小姐知道才是。 但也不动声色的道谢,“没有了,麻烦了。” “不麻烦,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我。”青榆笑着回道,而后便走了。 青榆从房间里退了出来拍了拍心口,之所以对嬷嬷这般完全是因为观察找到小姐的态度,小姐都礼待的人自己自然礼待。 再说这位嬷嬷温和有礼,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比之前那个好太多了。 第40章 学规矩 青榆回来还没说话就听到小姐对待夸道:“有长进,不错。” 青榆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小声问,“小姐,那嬷嬷……” 之所以夸青榆是因为没有自己提示便能从她的细节中找到异样,对那嬷嬷礼遇有加。 “皇上的人。” 凡是皇上的人都有吹耳边风的作用,不管信不信都听进心里了,一件事没做好那就会无限放大,这也是宫妃忌惮福广的原因。 青榆惊讶的捂住嘴,睁着大眼睛看着她家小姐,皇上对小姐还挺上心的嘛。 “把眼睛收回去,那嬷嬷你不用当主子一样对待,同样是下人,只是人家位置比你高罢了,明白了吗?” 可不能把人捧的太高,不然还说讨好她呢。 “明白了,小姐。” 一早,曲允棠知道要学宫规早早的就起来了,这些她都会,但也得从头开始学,免得惹人怀疑。 进宫后还得学一阵,真是艰难。 花嬷嬷也起得早不过奇怪的是并没有来。 青榆正在给曲允棠梳着头发,边说这件事。 “没过来?”按理说这宫里的嬷嬷应该是起的挺早啊。 “对,起得倒是挺早的,就是用了早膳后就呆在屋里没出来了。”青榆把发挽好后给曲选发饰。 “等我用完早膳就把人请过来吧。”一个嬷嬷这般确实不大对劲,难道裴弦之吩咐了什么? “好了小姐,早膳已经早桌上了。” 曲允棠简单看了下没问题便起身去桌边坐下吃早膳。 吃得不多,很快便吃完,青榆让人把东西都撤下去,这才去叫花嬷嬷。 曲允棠吃饱了在院子里走走,等着人来。 “曲小姐。”花嬷嬷到曲允棠面前微微行礼。 对方这般懂规矩自己也不能拿架子,“嬷嬷不必多礼,应该是我向你告罪才是,起晚了,让嬷嬷久等。” “小姐言重了,主子说了小姐什么时候起,便什么时候学,直到小姐都会了,我的职责也就完成了。” 曲允棠一听,还真是裴弦之嘱咐的。 “那嬷嬷往后就这个时辰来吧,这不是宫里可不用伺候谁,可以多睡会儿。” 花嬷嬷浅笑着点头。 “那嬷嬷,我们开始吧。”早前文母便免了曲允棠的早安,让她沉下心规矩。 接下来的时间就在花嬷嬷的教导中度过,曲允棠挺难熬的,还得装不会,笨拙。 前半段结束后,花嬷嬷都有些诧异,这位小姐十分聪明,学几遍就做得十分标准了。 但曲允棠觉得学太快了,照这个速度几天就完了,有点离谱,便对花嬷嬷说:“嬷嬷,今日就到这吧,明日再学如何?” 要是别人这般说花嬷嬷定是不同意的,但曲允棠学得很快,抵得上别人的两天了。 花嬷嬷自然是希望赶紧学完她好早日回宫,但是这位在皇上那过了明路,来之前还特地嘱咐了好些是事情。 “小姐决定就行。” 曲允棠满意的点头,便让花嬷嬷随意,她则是去休息,心累。 她倒不怕花嬷嬷去裴弦之那告状,自己学进去了才是真。 一上午就这样糊糊涂涂的过去,吃了午膳曲允棠就困得不行,午觉是必备的。 睡了半个时辰便起来了,怕睡多了晚上又睡不着,睡得晚早上便起不来,如此循环还得了。 起来便出来走走,结果到院子居然看到花嬷嬷在摆弄花草,这怎么还干上活了? 她可没这样吩咐啊,“嬷嬷,这怎么干上活了?” 听到声音,花嬷嬷抬起道:“曲小姐,是我觉得有些无聊,刚好喜欢花草,所以便打发一下时间。” 听此,曲允棠看向花嬷嬷修剪过的花草,手艺还不错。 “这花剪得不错啊!” “曲小姐谬赞了,就自己打发日子琢磨出来的。” 花嬷嬷笑着,她能看出曲允棠是真的喜欢。 反正没事做,一时间曲允棠来了兴致,“青榆,去拿把剪刀来,我跟嬷嬷,学上几分。” 当然还不忘问当事人,“花嬷嬷可愿传授?” 花嬷嬷看着眼前笑得纯真的小脸,没有拒绝的理由,“当然可以。” 第41章 “姐妹”相聚 经过这次花艺学习,花嬷嬷倒是真的有几分喜欢这位曲小姐了,皇上的眼光倒不差,没被心怀叵测的人所迷惑。 之后的时间花嬷嬷与之相处得还不错。 —— 跟着花嬷嬷学了十日的规矩便收到门房送来的帖子。 聚会! 怕是试探人的吧,都知道要选秀了。 “小姐要去吗?”青榆在一边也看到了帖子的内容。 曲允棠把帖子放一边,“去,为什么不去,会会朋友啊。” 随后看向花嬷嬷,“嬷嬷到时你也一同去,就当散散心,在旁指导一,可好?” 花嬷嬷自是明白曲允棠的意思,“曲小姐用得到我直接吩咐就是。” “那不一样,你是专门来教我礼仪的,其他事你有权拒绝,是我想让嬷嬷教教我人情世故。”曲允棠摇头笑着说。 “我愿意陪同曲小姐前去。”曲允棠姿态摆得很正,她也不能摆谱不是,自是这是答应的。 “多谢嬷嬷。”曲允许还真没别的心思,确实是想让这个深宫多年的嬷嬷提点几句。 时间约在三天后,发起人是顺国公的女儿,程褚伊。 前世一进宫就被封为一宫主位,因为她有个好爹。 自己去世的时候已经在妃位了,这人心高气傲,通常看不起别人,但却总是做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感觉。 十日,其实花嬷嬷该教的都教完了,主要还是曲允棠学得太快,一天就比得上别人好几天。 皇上吩咐她教曲允棠的期限其实是一个月打底,一个月不能学会那边两个月。 要求就是不能太劳累,慢慢教,这才过去十日,花嬷嬷就算想走都不行。 曲允棠可不知花嬷嬷的想法和裴弦之的吩咐。 天气好,曲允棠让人端了躺椅出来放在树荫下,手里绣着荷包,这还是那日裴弦之要求的,这快半个月了也才完成一半,上面绣的是龙纹。 花嬷嬷一眼便知是绣给谁的,这位小姐虽没有提过一次皇上,但皇上的上心程度和小姐那熟练的姿态都让花嬷嬷心惊,这位进宫后怕是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嬷嬷,你在宫里是干什么的?”曲允棠觉得若是能把花嬷嬷要到身边也不错,就不知本人愿意否,也不能强迫人不是。 “在宫中管一些人,平日里比较闲,我岁数也上去了,主子恩典可在宫中养老。” 听到花嬷嬷说她年纪上去便停下了手中动作看过去,头发虽有几根白发,但也不至于她说的年岁上去了吧,这个年纪一般都还管着要事,平时也不会说闲,这看起也就不满四十才对。 “嬷嬷看着挺年轻的呀。” “小姐说笑了,我快满四十了,二十五宫女就可以出宫,我在宫里呆了几十年,现在到了这岁数在宫里只能干些轻松的活。” 曲允棠觉得把人要过来怕是不行,皇上舍不得放手吧,管几个人应该是皇上身边的人,想来是对皇上极其忠心的,还是在暗处,不然前世自己不可能不知道有一位花嬷嬷。 曲允棠只是笑笑也没有回话了,说起了另一件事,“嬷嬷,看我这绣得可对?” 拿着荷包上面绣着一条小龙递给花嬷嬷看。 “小姐,为何就这么小一只?”花嬷嬷结果仔细看了下,针脚那些都没问题,就是龙好像小了些。 曲允棠听了摇摇头笑着说:“不想旁边我准备再绣一只鹅,若是大了鹅就绣不上去了。” 曲允棠拿回来接着动针,龙自然是裴弦之,大白鹅自然是自己。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鹅就是美称。 “鹅?”花嬷嬷的有些不明白好好的为何要在旁边绣一只鹅,也不对称啊,看起来倒是有些不伦不类的。 “大白鹅。”曲允棠没有同花嬷嬷解释自顾自的绣着。 ~ 三日时期很快便到了,曲允棠穿了一件粉色的衣裙,整个人显得更加粉嫩像只含苞待放的花苞,头上左边带着垂到肩头的步摇,右边则是一朵粉色的珠花,耳环是简单款的耳坠,乌黑亮丽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此去国公府,一个驾车的,两个护卫,一个青榆,一个花嬷嬷。 国公府在另一条街,去的话要绕一圈,但也不远,去也就差不多两个钟就到了,但不加上堵的时间,有时街道的人多或者买车多,就会耽误一些时辰。 曲允棠掀开车帘的一角,此时正是热闹的时候,两边还挺多人的。 到还有些时候,便放下车帘闭目养神,毕竟等会儿怕是要费些心神与之周旋。 上门的人曲允棠也大概知道有哪些,刚及笄或者赶在明年选秀前及笄的姑娘,不看家世只看岁数,虽看不起那些个家世低的人,但为探敌情放下些许身段也未尝不可。 青榆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出门前小姐便嘱咐她好好与花嬷嬷学学,少说话多听多看。 第42章 “姐妹”相聚2 曲允棠来的还算早,国公府门口也就停了三辆马车,被青榆扶着下了马车,而后把帖子递给了门口的人。 接待的婢女立马行礼恭敬的道:“曲小姐,这边请。” 曲允棠轻轻颔首跟在婢女身边往府里走去。 青榆跟在身边后半步,需要扶的时候带手花嬷嬷则是规矩的一步之距跟在身后。 宴会是在一座水榭里,建在水上很宽敞又像座豪华的亭子,水中有许多锦鲤游来游去的格外可爱。 周围便是小道假山,国公府就是国公府,比曲府大上许多,走了半个钟就到了水榭。 里面已经有了三位,都是家世比较低的,其中两个让曲允棠深刻。 一个便是这世自己抢了她机缘的姜时初,另一个便是她前世被打入冷宫的导火索,吕南笙。 曲允棠不知道她是被贵妃设计的还是知情的,如果是前者那就是贵妃想一箭双雕,她的孩子掉了与自己无关,如果是第二种的话那她也是凶手之一,自己对她不会手软的,能牺牲孩子也不见得心肠有多好。 还有一个叫肖云忆,前世好像是个贵人,性情如何不知道只是很低调。 就这三人在,难怪程褚伊没出来,怕是这些人都看不上吧。 三人看到曲允棠惊讶了一下,而后起身见礼。 “曲姐姐。”三人显然是认得曲允棠的便都道叫了声姐姐,这称呼可不是你年岁大就是姐姐,一切都是看家世。 曲允棠也回礼笑着点头,随意的坐在了一 边。 姜时初在玉佛寺与曲允棠打过照面所以主动上前攀谈。 “曲姐姐,你怎么也来这么早?”此话一出另外两人也看得过来。 “闲来无事收拾好了就过来了,反正都要来得早一点又何妨,倒是你们来多久了,也不怕无聊。”曲允棠向来平易近人,但不同于前世心无城府。 姜时初看了看周围小声说:“我们家是不显能收到帖子已是不易,自然得早早的来。” 曲允棠听这话特意看了一眼姜时初,是裴弦之喜欢的那一类,可是谁又会在满是阴谋诡计中还单纯无害呢。 对姜时初有那么一丝愧疚便提醒道:“别什么话都往外说,别给你不清楚的人留下把柄,回家好好让你娘教教,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坑了。” 另外两人显然就比姜时初聪明一些,并没有什么话都说。 “好,但就是觉得你很好。”姜时初闭紧嘴巴点点头,可下一瞬又说傻话了。 曲允棠也无奈地笑笑,想着若此人无害那自己有余力帮上一二也可以,就当上次给她下药的补偿吧。 说话间又陆陆续续的来了,几个无非都是家世较低的,看到曲允棠也是一愣,因为在曲允棠一个圈子的还未来,没想她倒是来得比她们还早,都是家里培养的人精,表现的还算可以,都互相见礼问好。 那个又过了一刻钟,那几位才姗姗来迟,主家程褚伊也在一旁,曲允棠看到这一幕低眉浅笑。 “都来了,快坐随意就行。”程褚伊进来便让人都坐下,显示她主家的身份。 曲允棠看了下后面来的尚书家的唐娴,将军府苏绾儿,中书令任柔等等,都是前世后宫人,倒是另外有两三个未曾进宫,曲允棠也就不怎么关注。 进宫的人才是她以后的对手。 程褚伊坐在最前面,看着下面的莺莺燕燕眼中一闪而过的不爽,而后掩藏起来笑着道:“大家都是同龄人,很久没这么齐的一起喝茶聊天了,午膳都让人下去备了,今天大家可要尽兴。” 话落一道娇柔的声音响起:“还是程小姐想得周到,偶尔出来散散心喝喝茶,确实不错。” 说话的是任柔,父亲官居二品,但就是不知怎么养成一副娇弱的模样,可怜兮兮的,没有半点父亲是二品官的气势傲骨,多少有些让人看不惯。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三个女人就能唱一台戏,更别说十几个女人了,不得好几台。 聊着也不知道谁起的头,说到了亲事上面去了,曲允棠一直没怎么说话就听着。 但提到亲事,心下了然这场宴会就是为这事,准备听听她们怎么讨论的,就听苏绾儿提到她。 “允棠上次说家里正在给她相看亲事呢,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话落数十道目光看过来,曲允棠在心中暗骂苏绾儿嘴贱,不过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只能故作娇羞道: “前段时间母亲在看,我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了,近日来在学规矩,母亲怕我以后在夫家被嫌弃呢。” 听到这话好几人眼中都闪过暗芒。 这时曲允棠又道:“你们呢,家里没准备? 我记得任小姐,方小姐都十七了吧,程小姐,苏小姐,文小姐都与我同岁了呢!” 曲允棠就如一个稚子,单纯得不行,被提到的人对上那双眼睛很无力,只能尴尬的说:“还早,想多留些日子,母亲也想好好琢磨,。” 那些个家世低的并没有插嘴只是暗暗感叹这位可真敢说,但就是这样让大家也放心不少,都在相看了应当不会进宫了,还在这一下子得罪了这么多人,她也就是个蠢的吧,说什么不好说年纪。 但也有聪明的,比如唐娴,她就觉得人不会这么傻,这么单纯,还有那容貌不输在场任何人。 唐娴这人曲允棠知道,前世是不打交道的,因为她给人的感觉很是不舒服,说假算不上,但真也不见得,就是深不可测的感觉。 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看不出来,前世两年后便已经到了妃位,反倒把那个任柔给比了下去了,有个正二品的爹才混到一个昭仪,可见唐娴的心思之重。 第43章 “姐妹”相聚3 说来也无趣,都在互相打探,倒是曲允棠刚刚犯了蠢,得知她家里人正在给她相看,便没怎么去打扰她。 乐得曲允棠到处看戏,学学各种技巧,每个人都有拿手的东西,该强就强,该柔就柔。 花嬷嬷倒也见世面了,不是有多厉害就她们这点小心思,小算计,进宫就是蚂蚁,宫里那几位哪个都不是对手,还在这互相试探,相比较她们,花嬷嬷对曲允棠又好上几分,这姑娘当真不错了。 大家并没有一直在水榭里待着,聊过之后程褚伊便带头让其参观家里的花园景色。 说明白点就是显摆,倒是姜时初将一直跟在曲允棠左右,时不时的耳语几句,也不知道这姑娘为何一直跟着她。 曲允棠这么想也就问了出来,回答真假她自有判断,反正刚刚也给自己建立了一个比较单纯的形象,以前的曲允棠很守规矩,单纯,端庄,府里人口简单并没有什么阴私,这都是大家所熟知的,所以养成这样的性子也不奇怪。 而出乎曲允棠意料的是姜时初的回答。 “因为姐姐一开始就告诫我不要暴露自己,别什么话都往外说,我只是有些不聪明,但听得出好赖,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话只有娘跟我说过,我觉得目前你是好的,人心亦变,以后就不知道了。” 若是没有后面的话曲允棠还真以为自己说的这人至少听进去一点,前世怕是得皇上护着才到高位的吧。 曲允棠没说什么大道理的话,只道:“你回去把今天的话说给你母亲听听,你错在哪让她给你指出来。” 姜时初听了点点头。 姜时初家里自己不清楚,但前世既然进了宫,那家里一定是有想法的,不然就会如自己的母亲和父亲一般不愿女儿进宫。 随后让姜时初去前面看看,自己想在后面慢慢走。 “小姐,奴婢怎么感觉您对那个姜小姐很好。”青榆说了今天到府上的第一句话。 曲允棠伸手点了点青榆的头“哪好了,只是提点几句。” 随后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花嬷嬷,“嬷嬷,说几句吧。” “小姐各有各的心机,您都可以注意一点,特别是那个唐小姐,这人从头到脚藏的很深,要么不在意要么手段高。”但花嬷嬷更倾向于前者。 三人说话很小声并没有让前面的人听见,也是曲允棠故意拉在后面,不想听那些捧人的话。 “曲小姐,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唐娴一直暗暗注意着曲允棠,见她故意落在最后面,还与身边的下人凑在一起说什么,所以出声。 这一说话让所有人都停下,转身查看曲允棠的身影。 听到自己的名字,曲允棠浅笑摇头“没事儿,前段日子不小心扭了脚,所以走慢些。” 唐娴视线放在被裙摆遮住的脚上,低眸。 “既然这样那就去用午膳吧,时间也差不多了。”程褚伊适时的开口说道。 其他人也没有意见,跟着回到水榭,之前摆着果盘的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 每人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待主人家先动筷之后便吃了起来,说实话味道还不错。 但吃饭也不消停的,程褚伊吃了一块菜后放下筷子介绍道:“你们旁边那个酒壶里是新品果酒,不醉人,大家可以尝尝。” 听此一说,身边的丫鬟也为每人都倒上一杯。 曲允棠端起闻了一下,味道确实很香,几乎闻不到什么酒味。 忽的手背却覆上一只手,曲允棠看过去,只见花嬷嬷对自己摇头。 当即曲允棠心下一沉,眼睛看向其他人都喝了一口,便用长袖遮掩假意喝了一口,随后放下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怎么样,不错吧。”程褚伊看向下面的人一脸笑意的问道。 有好几个人都点头说好。 只有唐娴的目光落在曲允棠后面的嬷嬷身上,刚刚那嬷嬷好像是阻拦曲允棠不要喝,这酒难道有什么问题? 但程褚伊不可能对这么多人下手,最后看到曲允棠抬袖喝酒,唐娴猜测应该是没有喝的,所以唐娴也没有喝。 这个看起来没那么简单呢,以前也没见曲允棠出门带一个嬷嬷,从来都是一个丫头。 正想着如何开口问,便听到身边的苏绾儿说:“允棠,这嬷嬷是打哪儿来的,以前也没见过你带嬷嬷出来呀?” 第44章 霸王餐 唐娴都想笑,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哦,这就是我母亲为我找的礼仪嬷嬷,最近母亲管的比较严,让其跟在身边随时提醒我的规矩礼仪。”说完脸上的笑意都退下不少,在别人看来就是她对此安排不满,却无法反驳。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投来些许同情的目光,也有的满不在乎。 曲允棠对她们的反应并不在意,这本就是她故意说的。 吃完午饭曲允棠便想着回去了,一上午的时间都浪费在这儿,该了解的也了解完了,不知道的便是对方故意不告诉你的。 曲允棠起身,一言一行都相当标准,“这次多谢程小姐的邀请,每天母亲都安排了许多东西,这一天还没开始呢,所以我得先告辞了,下次有时间我请程小姐到曲府小叙。” 因此许多人都看了过来,其实也都挺想走的了,除了个别想攀附程褚的人,想走的也不想当出头鸟。 程褚伊笑着起身,“可以,今天也还算尽兴,大家以后有时间再聚。” 目的达成了,至于其中真假仔细琢磨就是。 众人这次都起身互相见礼,而后陆陆续续的各自带着各自的人离开。 上了马车曲允棠舒了一口气,一上午什么都没干就累得够呛,歇了好一会儿,才看向花嬷嬷。 “嬷嬷,那酒里有什么问题吗?” 花嬷嬷摇头,“没什么,就是闻到了一个味道,应该是酿酒时的一味引子,其对女子不太友好也没什么伤害,但最好不喝,女子身子本就娇贵,还是得多注意。” 听此曲允棠放下心,她就说嘛这么多人不可能都害,也不可能害她一人,程褚伊要动手也不可能在自己家里。 没了什么负担面对青榆说:“去广聚斋。” “是。”青榆掀开车帘对车夫说了一声而后关上这才问道。 “小姐,你没吃饱吗?” “嗯,怕有问题。”就花嬷嬷阻止她喝酒之后就不敢多吃,就怕有什么问题,现在真的饿了,再说花嬷嬷与青榆也没有用膳,犒劳一下,反正是免费的。 裴弦之的玉佩曲允棠一直带在身上,为的是万一要用呢,现在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到了广聚斋把玉佩给了掌柜看,后者立马恭敬地给曲允棠安排一个上好的雅间,菜也直接上他们店里的特色。 花嬷嬷在曲允棠拿出那块玉佩之后看向她的眼神又变了,在皇上身边那么久她当然认得这块玉佩,只是没想到皇上会轻易送给这位。 菜很快就上好了,曲允棠让她们坐下吃,青榆倒是习惯了,没外人在曲允棠说坐不会推辞,倒是花嬷嬷觉得这样不合规矩,不肯坐。 “这又没外人,哪有那么多规矩,你们站了一上午又没吃饭一起吃吧,专门为你点的,又不花钱随便吃。”曲允棠显然已经忘了知道可以随时来广聚斋吃饭时说的话了。 最后花嬷嬷还是有些不自在的坐下了,但后来看到要曲允棠直接用手吃鸡腿,才真正明白为什么曲夫人要找人教礼仪了,这样子进宫确实不太行,太不雅观了。 这段时间教的全是宫中礼仪,吃饭的时候花嬷嬷倒没有在身边。 “嬷嬷,不用看我,那些吃饭的规矩我都懂,只是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便想放松一点,不想拘着,你看我在程府用膳的时候规矩吧。”曲允棠被花嬷嬷炽热的眼神给烫到了,没办法停下嘴解释。 听到曲允棠这样说,确实是,在程府用膳规矩是相当的好。 青榆在一边吃得欢,不管另外两个人,花嬷嬷嘴角抽了抽,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这句话还是有点道理的。 如此,花嬷嬷也不多说,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嗯,味道还不错。 三人战斗力还行,半桌子的饭菜吃了不少,吃完也不着急的回府,曲允棠撑着头在一边休息。 “嬷嬷,你说在场的人有多少想进宫的?”曲允棠因为前世也知道那些人,特意这样问她是想看看花嬷嬷的眼力。 花嬷嬷苦笑,这小姐专门问一些刁钻的问题,“小姐这是为难我了,我再厉害也没有火眼金睛不是,还能把人看看透了。” 曲允棠笑笑没说话,也罢,这次带花嬷嬷出来最终目的是想让青榆看着学学,其他的都是连带的,不太重要。 不过那酒的事经金花嬷嬷一说,曲允棠觉得身边得有一个会药理的婢女,宫里最常见的手段便是陷害下药,有个通药理的在身边也安心一点,当然最重要的必须是自己人。 回去就让母亲留意一下,进宫时就和青榆一起带进去。 通常来说得看选秀定下来的位分,才能决定带进宫的丫环是几人,不过自己有裴弦之在,想带两个丫头进去那便简单多了,有后门进简直不要太爽 当然,这顿饭菜不付钱,更爽。 第45章 荷包 回复后便直接睡个午觉,让青榆也下去休息,也好琢磨一下看到的东西和学问。 另一边唐府,唐娴在软榻上小憩,一个丫鬟才从府外回来,就急匆匆的来了禀报。 “小姐,奴婢看她们进了广聚斋。” 原本小憩的唐娴倏地睁开眼,“广聚斋?” 难道是见什么人? “她们出来的时候身边有多人吗?”曲允棠离开后,唐娴就派人跟着,她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没有。” 唐娴摆摆手让人下去。 今天曲允棠一直把自己表现的单纯无害,一切都听家里的,摆低自己,让人对她降低的防范,把目光从她身上挪开。 就是因为这样,唐娴才觉得奇怪,家里怎么会把女儿培养成这样,还有她的亲事一说,她也派人去查了还未有消息,直觉告诉她,曲允棠一定会参加选秀。 若是这样,那往后有这样一个对手,唐娴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曲允棠睡醒后便拿出自己绣好的荷包,让青榆拿了个盒子装起来,让其送去广聚斋。 “是。”青榆拿着裴弦之的那块玉佩去找掌柜的。 “烦请把这个交给你们主子。”说着就把手里的盒子递给掌柜。 “姑娘放心。” 事情办妥后青榆便快步回曲府,她是专门伺候小姐的,出来久了可不行。 “小姐,刚刚回来时碰到夫人身边的丫鬟,说是夫人请您去正院一趟。”青榆回来双手把玉佩还给曲允棠。 这东西在她身上也就两刻钟就感觉烫手得很,还是赶紧还给小姐吧。 曲允棠接过放回了身上,“走吧。” 文母这个时候找她应该是问今天的鸿门宴吧。 “母亲。”曲允棠规矩的行礼,然后坐到了母亲身边。 文母带着笑轻轻的拍着曲允棠的手,“今日可发生什么事了,为娘可帮你分析分析。” “好。” 曲允棠如数把上午的事讲给文母听。 …… 天黑前,曲允棠送的木盒就已经放在了裴弦之的桌案上。 不过裴弦之正在忙还没有时间去打开看,但旁边的福广却好奇得不行,原因无他,送来的暗卫说的是,“主子,曲小姐送的。” 曲小姐,谁啊? 福广就在心里胡乱猜测,但没有人为他解惑。 在用晚膳之前裴弦之处理好奏折,这才去动那盒子,什么东西要用盒子装? 打开一看,原来是自己求的荷包,只是上面的图案…… 有些特别,龙和大白鹅,一般不都是龙和凤凰吗? 不过虽然奇怪,但还挺好看的,手艺不错。 裴弦之当即站起身就把荷包系在了腰上,还看向福广问道:“好看吗?” “好看,比宫中其他娘娘绣的都好看。”福广谄媚的说道。 “有眼光,朕也觉得挺好看的。”说着低头又拿起看了又看。 福广差点就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了,以前娘娘们不是没给皇上绣过荷包,但也没见皇上这么稀罕。 “把嘴给朕闭紧点。”刚刚没注意暗卫就直接说出来了,这老货定是在心中万分猜测。 “奴才的嘴最严了,您还不知道嘛。” 又欣赏了好一会儿自己新得的荷包才想去晚膳。 “去皇后宫中用膳吧。”说起皇后裴弦之好心情散了许多,许久未陪皇后了,前段时间问太医,说是皇后的病情暂时控制住了,但也有可能反复。 “是。” 不管是出于哪方面的心思,裴弦之都希望皇后能好好的,不然一边朝廷那边会对后位做文章,一边陶贵妃也虎视眈眈。 现在自己虽不受他们管制,但耐不住合着伙一起启奏,也不可能全都杀了吧。 到时候后宫怕是一团乱,那几个女人怕是也坐不住想争一争。 想到那些个女人裴弦之头就疼,不怪裴弦之不喜欢去后宫,那些女人想的都是得宠生孩子,最好是皇子,将来自己百年后好有机会登位。 他得趁着皇后还在时一举掌控朝堂,这样自己的位置算是坐舒服稳当了。 第46章 进宫 “小姐,快把披风披上。”青榆拿着白色毛茸茸的披风为其稳稳的披在曲允棠身上。 转眼就到了十一月,日子过得可真快。 脖子被柔软的毛所裹住,“谢谢青榆。” “小姐刚刚你在看什么呢?”青榆抬头望着天。 看着青榆同样的动作没忍住笑了,“我在看什么时候下雪,以前年年都这个时候,今年却没什么动静。” “小姐下雪多冷啊。” “穿厚点不就不冷了。” 青榆无奈的叹气,小姐还是这般喜欢玩,“若是雪下大了怕是百姓也不好过。” 听此,曲允棠笑了笑,她自然知道雪何时下,下多大,刚刚只不过是逗青榆玩的罢了,没想到她还会想到百姓。 “没想到我家青榆如此心系百姓。” 曲允棠仔细回想,近两年好像没什么大的灾患,小的倒是有,但是不严重,很快解决了。 宫里倒是每每都会闹出点事来。 但随着自己重生一些事也会有所改变吧,还是不能全靠前世知道的那些事。 “小姐,有信。”正思索之际,门房递来一封信。 青榆立马上前拿过,随后让人下去,转身回去把信交给了小姐。 曲允棠打开外封,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裴弦之的。 【明日辰时两刻江边见 裴】 曲允棠有些不高兴的撇嘴,好不容易写一封信来,结果才十个字。 “小姐怎么啦?”看小姐脸色有些不对,便小声问。 曲允棠摇头,把信给她,“烧了。” “是。”青榆接过信拿进屋处理。 曲允棠也回屋,披风也给脱了,屋里烧着火穿着有些热,悠哉的躺在软榻上,看着青榆把那封信化为灰烬。 近两个多月两人偶尔见上一面,有时裴弦之夜闯闺房,占尽曲允棠的便宜。 算算时间还有大概四个月自己就进宫了,真正的挑战来了。 花嬷嬷待了一个月便离开了,说实话还有点不舍。 但青榆在花嬷嬷身上学到不少,也算是不枉自己重新学了一遍礼仪。 “青榆,明日早点叫我起来,辰时之前。” 青榆知道了,明天小姐又要去赴皇上的约,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可是为什么会有哀怨的眼神呢? “好。” “你再让人跑一趟,去正院同母亲说一声。” 等青榆出去后,曲允棠便去书桌后开始写字,现在只要心烦或者没有头绪时就会写字静心,之前还替文母抄过佛经。 静心二字大大的占满了整张纸。 —— 曲允棠在辰时三刻才到江边,她就是故意的,让裴弦之多等一会儿,谁让他不多写几个字。 坐着马车到了江边,曲允棠披着厚厚的披风,一眼就看到了在亭子里熟悉的身影。 走近向赤阳嘘了一声,悄悄的走至身后伸出手捂住裴弦之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耳力惊人的裴弦之怎么可能不知道小姑娘已经到了,却惯着她的淘气 眼睛被小小的手蒙住,嘴角扬起笑,“嗯,是大白鹅吧。” 这个坎是过不去了,就因为当初绣了一只鹅,虽然是比做自己的,裴弦之倒好总是叫自己大白鹅。 “玄大哥,我要生气了。” 曲允棠收回手坐到旁边的凳子上,扭头不去看男人。 裴弦之也不生气,敢如此的也就小姑娘一人了。 拉过她的手握在手中,“知道今日叫你出来干什么吗?” “什么事?”也不是真的要耍脾气,听到正事自然是转过头听后续。 “想进宫看看吗?” “嗯?进宫,现在?”曲允棠不知道裴弦之怎么突然想带她进宫了。 裴弦之伸手刮了刮小姑娘高挺的鼻梁,“带你去看看你往后住的宫殿。” 听此,曲允棠眼睛一亮,这是提前给她安排好了! 随即眼睛又转了转,“那我要是不满意呢?” “朕给你换。” 曲允棠高兴的扑进裴弦之怀里,“谢谢皇上。” 投怀送抱裴弦之自是不会拒绝。 曲允棠抱了一会儿才从怀里出来,“怎么进去,我可不希望没进宫就成你女人的眼中钉了。” 裴弦之低低笑了,捏捏她白嫩的小脸,“现在都开始醋了,往后可怎么办。” “那你可得对我好一点。”曲允棠是知道什么叫顺杆爬的。 裴弦之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对你再好一点。 架着马车去宫门口,你的丫头留在马车等着你,我带你轻功进去不被那些女人知道,不过你得换上宫女的衣服,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好。” 曲允棠真的想看看裴弦之为自己选的宫殿是哪个。 在马车里换好衣服,一路行至宫门口,就被裴弦之带走进了宫,曲允棠塘安静下来。 又回到这个地方了。 曲允棠的安静让裴弦之以为她害怕,摸摸她的头宽慰道:“别害怕,有朕在,这是你以后生活的地方。” “没害怕,就是这太安静了。”曲允棠收拾起自己的心情,不让裴弦之过多发现。 裴弦之先是把人带到了御书房,曲允棠就当一个普通的宫女跟在身后。 御书房门口守着的人是七喜,看到皇上回来了立马请安,“参见皇上。” 裴弦之抬抬手,转身拉着曲允棠许就往里面走。 七夕看着皇上牵着一个宫女的手进去,有些诧异,这什么情况? 里面福广正在为裴弦之收拾书房,看到皇上牵着一个宫女进来一时间都忘了行礼。 裴弦之也不计较,把人按在座椅上坐好,轻柔的对曲允棠说:“你先坐会儿。” 随后看向福广,“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沏茶。” “诶,奴才这就去,这就去。” 第47章 怡和宫 出去后便立马问七喜,“那宫女是谁?” 七喜摇头:“师傅,我也不知道,皇上带过来。” “快去沏茶。”没问出什么福广便打发去沏茶,那宫女是个脸生的,容貌可不俗,皇上哪儿找的。 福广,前世的熟人了,不过还未见过他有这样的一面,连礼都不行,总管太监果然嚣张。 裴弦之去书案后拿了一张纸出来,展开摆在桌案上,向曲允棠招手,“阿棠,过来看看。” 曲允棠站起身走过去一看竟然是后宫的地图,随后就见裴弦之指着怡和宫说:“朕给你安排的地方就是这儿,没人住,离广阳殿也近,等你到了嫔位便可以直接入住正殿,你觉得怎么样?” 曲允棠看着那写着怡和宫三个字久久没说话,没想到裴弦之会选这个宫给她。 前世刚进宫不得宠,住得比较偏僻,后来得宠升了嫔位份便被皇上安排进了怡和宫的正殿,当时里面也是一个人没有。 她死的时候已经是昭仪了,离妃位一步之遥。 她先前还在想能不能让裴弦之让她住在这个宫里,只是没想到这一世裴弦之直接安排上了。 “怎么了不满意吗?”见曲允棠盯着久久不说话,裴弦之以为她不满意。 曲允棠转身抱住裴弦之精瘦的腰身,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处。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裴弦之任由小姑娘抱着他,一手扶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轻声说: “怎么了,要是不满意就换,看中哪儿了你说,朕让人挪宫。”这话听起来就有点昏君的意思了。 曲允棠冷静后从男人怀里出来,仰着头踮起脚一个吻落在了裴弦之的唇上。 福广恰巧这时端着两杯茶进来,就看到这一幕手里的茶差点撒了,但还是发出了声响,惊到了曲允棠,她立马就缩进了裴弦之的怀里。 裴弦之一个眼神扫过去,福广端着茶就小跑出去。 心里还不忘评价,那宫女挺勇的。 待人出去后,裴弦之拍拍曲允棠的头,“人走了,出来吧。” 曲允棠小脸红红的像个水蜜桃。 裴弦之情不自禁的低头亲在了那团红晕上,然后轻声说:“要换吗,不换等会儿就带你去看还需要怎么布置,按照你喜欢的来,换的话,就看看你想住哪里。” “不用换,挺好的。”曲允棠摇头,脸又红了几分。 给曲允棠整理了一下头发牵着她的手出去,门口福广立马恭敬退到一边。 “去怡和宫。”曲允棠挣开裴弦之的手规矩的走在后面。 无法,裴弦之只能作罢,小姑娘胆子有些小,得好好锻炼一下。 七喜与之并肩走,暗暗打量着,这位以后怕是位主子。 走在熟悉小道上,若是没穿宫女的衣服,曲允棠还以为那些事都是一场梦,她又回去了。 怡和宫一个大字挂在上面,裴弦之停下转身朝着曲允棠伸出手。 见此,曲允棠浅笑上前几步,把手放了上去。 旁边的人都低头别开眼不敢看。 此时里面并没有人,每天都会有固定的人进去打扫和打理花草。 曲允棠进来后就开始打量四周,和前世差不多,但应该是裴弦之提前让人过来修缮过,比以前精致许多。 裴弦之又带着人到屋里去看看,偏殿也带着人去看了下。 “怎么样,想住哪个偏殿?”大概的都看了下裴弦之这才问道。 但可把后面的人给惊住了,这个宫福广管可是知道,前几个月皇上突然就让人来修缮布置了,难道是专门为眼前这人特意准备的? “西偏殿吧,这里还会住别人吗?”曲允棠真的不想同一个宫里住着一个不明祸患。 裴弦之宠溺的拍拍她的头,“只有你,朕不会让人住进来了,不然干嘛给你挑一个没人的宫殿呢。” 听此,曲允棠高兴的向裴弦之道谢,“多谢皇上。” 之后裴弦之又带着人回了御书房,待了半个时辰才把人送出宫。 曲允棠原以为把她送上马车就回宫,没想到裴弦之直接坐了下来,倒是把青榆给挤出去了。 之前驾车的的车夫被打发走了,此时驾车的是赤阳。 直至把人送到曲府门口,裴弦之才带着人离开。 回宫后裴弦之便开始处理奏折,今天上午一点都没动,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还是要泡在奏折里。 福广在皇上又出宫才知道那姑娘不是宫里的人,仔细回想好像都有迹可循。 皇上出宫次数,还有那个荷包,长得那般好看应该是哪家小姐吧,看皇上那样宠着,明年选秀怕是会出个宠妃出来。 最关键的是两人私下交集已经好几月了,他是皇上身边的贴身总管,可是清楚的知道皇上有几次晚上出宫的。 第48章 思绪 曲允棠能感受到裴弦之对她的用心,怡和宫的位置确实不错,但一直没人住,前世搬进了那宫然后宠爱加身才得来陶玉清的陷害。 如今一进宫便直接住进去,陶玉清怕是要气疯了吧。 “小姐,皇上带你进宫干什么了?”青榆凑过来好奇的问。 她在马车里等得都快睡着了,小姐都还没回来。 “看了进宫后住的宫殿,挺好的。”曲允棠笑着对青榆说。 而后看向别处,“快到年关了吧,我们也快进宫了,那会是场硬仗生死难料青榆,害怕吗” 越是接近进宫,曲允棠心中却越压抑。 青榆的笑着摇头,“我在这条命都是小姐的,为小姐做什么都愿意。” 在青榆心中小姐就是她的光,拉她出深渊的光。 “我一定不会再让你有事的。”这话好像是对青榆说的,又好像是对自己说的。 前世青榆的尸首都没有人去收,这是曲允棠心中的痛。 等时机到了她就把青榆放出宫,挑选个如意郎君平凡一生,不用跟着她在宫里水深火热。 …… 也不知是不是那日与青榆说的话让曲允棠想起了很多事,接下来的日子沉默了许多,就连文母也察觉到了,但曲允棠并不想说,只是宽慰的说无事。 文母也不好强硬的逼问,带着曲允棠办年货。 走在挂满红灯笼的街道年味十足,耳边有着小孩欢快的追逐声,曲允棠终于露出了一抹笑。 真好,若自己不是背负着仇,自己怕也会这般快乐吧。 皇宫 重华宫 “皇上来了吗?”陶玉清眼含期望的看着素月。 直至素月摇头眼中的光散去,手一挥桌上的茶具应声而碎,在场的宫女全部吓得跪了下去。 原来是那次一个月把脉后并没有成功,解禁后便去告罪,但裴弦之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便让人回去了。 两三个月的时间都不曾过问过陶玉清半分,每每陶玉清上门都被拒之门外,现在别说侍寝,就连见面的机会都是奢望。 素月跪着走到到陶玉清身边,“娘娘你现在不能急,越是频繁的找皇上,皇上或许越烦,要让皇上知道你从内心知道错了,才能让皇上来,这样才有机会留皇上。” “本宫都求皇上多久了,自解禁后多少个机会,皇上都没有松动。 中秋宴过后本以为皇上会消不少气,但依旧不见本宫,本宫怎么能冷静。” 没有皇上的后宫就是一堆寡妇,有时觉得还不如青楼女子好。 素月继续劝着: “娘娘,皇上是什么人您比奴婢清楚,对不安分的人就是不喜,就是当初太后不也被皇上给压下去了吗? 你要耐心点,脾气也要变温和一点,让皇上知道您悔改了,加上相爷在前朝给立功,皇上最后会看在相爷的面子上主动来看你的。” “可是…快选秀了。” 陶玉清是怕那群新进宫的把皇上给勾了去。 “新进宫的不过是低位分,您是贵妃啊,等皇上原谅您后她们也逃不出娘娘的手掌心,依旧需要来给你行礼请安,随便一个罪名就安下去了。” 经过素月的一阵洗刷,陶玉清倒是没那么暴躁了,有一句话说得对,自己是贵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也说越不过自己的。 低头看着还跪在地上的素月,“起来吧。” “谢娘娘。” 素月站起身随后立马吩咐人收拾地上的碎渣,她自己则是去给陶玉清捏肩,在人看不到的地方松了口气。 “不怎么开心,发生什么了?”裴弦之听暗卫说曲允棠的近况 “没发生什么事,就好像突然如此。”暗卫摇头。 “下去吧,朕知道了。” 之后裴弦之就感觉有些坐不住,干脆放在手中的事出宫,本不是什么大事,但这样的情绪持续半个月就有问题了。 曲允棠正在抄写从文母那拿过来的经书,用心至极,丝毫没察觉屋里多出个人来。 直至面前被一团阴影给笼罩住才察觉抬头看向来人。 “皇上,你怎么来了?” 看到裴弦之没的脸愣了一下,又看向外面天,还亮着呢! 这一举动把裴弦之给气笑了,伸手捏上曲允棠的脸。 “怎么,朕只配晚上来?” “不是,是皇上没有白天来过,皇上想来随时都来。”求生欲很强的曲允棠连连摇头。 裴弦之绕到书桌后把曲允棠抱起,一屁股坐在了原本曲允棠的位置上,把人抱在怀里。 “怎么开始抄佛经了,什么事需要静心。”裴弦之看着桌上抄了一半的经书问道 “是母亲的,无聊就抄抄,顺便洗刷一下心境。” 曲允棠把抄的佛经拿走放到一边,双臂环住裴弦之的脖子问道: “皇上不忙吗?这个时候来。” 裴弦之也没有追问,“想你了就来了,只是看某个小没良心的好像不怎么想朕。” “想的,心里想的。”曲允棠听此立马反驳。 看小姑娘急得为自己辩解的着急模样只觉得万般可爱,“真想让你早点进宫。” “那不行,这么久都等了,也不差这个把日。”曲允棠才不干,这男人就是想尽快占有她。 裴弦之一副受伤的表情,“可是朕难受啊,每每想见你都只能出宫。” 第49章 除夕 曲允棠大胆的双手捧起裴弦之的脸“再忍忍啊!” 近在咫尺的倾丽容颜,裴弦之手上稍稍一用力人就往自己身上倒,曲允棠就这样毫无征兆的亲了上去。 反应过来的曲允棠移开头靠在其肩膀上,手轻轻拍了下男人的胸口,“故意的你。” “原来阿棠也这般急不可耐。”裴弦之搂着人轻笑出声。 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裴弦之才离开,走之前还对她说最近会忙一点可能没有时间来看她。 曲允棠知道,笑着让他不用记挂,忙他自己的事。 其实她也有事呢,那些个小姐在府里举办宴会邀请她去玩,曲允棠推脱不了要去好几家。 文母也说让曲允棠也办一个,邀请那些个小姐来聚聚,最后被曲允棠渠能给拒绝了,办不办都可以,她不喜欢。 女儿主角,她不想文母便不提这事儿了。 在腊月初,天上飘下点点雪花,雪很小但不妨碍曲允棠看雪景的心。 青榆在旁边总是担心小姐在外面站久了受寒,一早就把披风给她披上了。 时间就在参加宴会中结束。 年关时大户人家里是格外的热闹,就像曲家,曲父过了腊月二十就不用去上朝,这忙碌了一年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等明年元宵节后才继续上朝,曲父在家里休息了两天就带着一家人回老宅。 曲父有两位兄长但都不及他有出息,自有府邸后就搬了出去,父母一直都是两位兄长在照顾,所以等闲的时候就会回来看一下。 过年会住上几天,老宅显得就小了,曲允棠也不会有独立的院子,曲父和文母便住在主院,对面就是曲允棠的房间,隔着一个莲花池便是曲安的。 除夕这一晚大家子人都在大厅用膳,婢女小厮忙上忙下累得够呛,好在在曲家门风不错,兄几个兄弟和睦,对下人也宽容不亏待,除夕的压岁红包给得够重,累一点他们也觉得值了。 除夕夜宴后就要守岁,男人们在一起谈论男人话题,女人们便一起说些家常,反正一片祥和。 小姑娘们就坐在一起说着各自知道的趣事,府上热热闹闹的,很快过去。 子时钟声一响漫长的守夜便结束了,几个小辈一一恭敬的向长辈祝贺新年好,最后得到了一个厚厚的红包,没什么嫡庶之分,都是一样的。 曲允棠回去洗漱好后,文母却突然来了,手里拿着两个红包坐在床边说: “过了今天女儿又大了一岁,这是爹娘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文母不知道女儿陪不了她多久了,说着眼圈也开始红了。 曲允棠收下红包,扑进了母亲怀中。 “女儿在这里也祝贺父亲母亲,身体安康长命百岁。” 母女俩聊了一会儿文母情绪也稳定下来,松开曲允棠拍拍她的肩,“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早起,我先回去了。” 看一下那张已经长得清丽绝伦的脸,也不知进宫会如何。 目送文母离开,曲允棠看着手里的红包心里一阵酸涩,自己到底是太自私了。 并没有看里面的红包有多少,直接放到了枕头旁边,上床睡觉。 一夜无梦,早上是被鞭炮声给吵醒的,青榆伺候她更衣梳妆,而后曲允棠就把准备好的红包给身边的人。 青榆同其他人一起行礼祝贺曲塘新春愉快。 等梳妆好后便去给长辈请安,无一例外又收到了一些小红包,曲允棠全都让青榆拿着,回去再看。 新年无外乎就是吃吃喝喝,收收红包,道喜一些事,和从前一样。 只是,曲允棠许久没和家人一起过了,感觉到了久违的热闹,宫里可没这般,一大家子扯着闲话聊着。 在宫里皇上去哪儿哪儿就热闹,其他人那就和平时一样,只有宫女贴在窗户上的窗花提醒着她们到新年了。 好在她虽没有子嗣,但有宠爱,裴弦之并没有把她抛之脑后,日子过得比别人要好得多。 其实以她的宠爱孩子迟早会有的,但这一切都被贵妃给打破了。 曲允棠摇摇头抛开前世那些痛苦,以前她太过天真纯善,但现在不会了,永远不会了。 过了除夕,没过多久便是元宵,也不知裴弦之能不能出来出宫来找她,好久没见面了。 初一在家,初二曲父父母便带着去了外祖家,文家对姐弟也是疼爱有加,老夫人一手拉一个说了好一大通话,临走时还一人给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一年一尾,重新回到两年前的热闹,曲允棠心情好了不少。 第50章 元宵1 回到府里,曲允棠觉得轻松不少,到了初六初七亲戚走的差不多了,曲允棠想好好在府里休息几天,这过年还真不如平时舒服,不是走这就是走那还有人主意打在她的亲事上,文母当场就黑了脸。 曲父比较忙,走亲戚走完就和那些朋友一起喝茶聊天,基本上是早出晚归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去上职去了。 新年很快就过去了,曲允棠这个年过得那叫一个好,天天大鱼大肉的,人看起来胖了一些,身高还穿了一节,特意让青榆给量了一下的,她虽及笄了但还是在长身体呢。 元宵节这日曲允棠亲自去厨房做了元宵,一锅热腾腾的元宵出锅,曲允棠洗了手去了正院,给父母一人一个端了一碗放在面前,姨娘和曲安也没有落下,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早膳。 早膳后,曲允棠便回去休息,今儿元宵节,外面定是十分热闹的,但曲允棠并不打算去。 一是父母不让,觉得快要进宫的人的避着点嫌,二是怕裴弦之如果找来没人打道回府,也怕外面人太多又是晚上出什么意外,这是她不想看到的。 晚上的时候曲父给姐弟俩买了一盏花灯,虽然曲安有些嫌弃,觉得是女孩子玩的东西,但是是父亲买送的就勉为其难的收着了。 曲允棠同曲安玩了好一会儿便回了院子里,文母倒是没空,忙着给曲父熨官服,再过两天就又要上朝去了。 今晚的天气不错,月光皎洁的挂在上空,外面虽冷但这般月色也值了。 “有这么好看吗?” 上方突地一道声音传来,曲允棠下意识的看过去,裴弦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一身黑色狐裘披在身上,坐在一边的树枝上,在月光下看着那张俊颜曲允棠还是忍不住心动了。 见小姑娘光看着自己也不说话一个飞身落到了她身边,“怎么不说话?” 曲允棠扭过头继续看着那圆月 ,“皇上还有空来啊,臣女还以为皇上此时应该是忙不过来才是。” 裴弦之低低笑出声伸手把人揽进怀里,“许久不见自是想你了,怎的还生气了。” 青榆自是看到皇上来了,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给拉得远远的站着,若是放在以前定会觉得这人再占她便宜了,但现在不敢,也不相信这冰块会占姑娘便宜。 被赤阳拉过的手用帕子擦了擦,而后挪到脚步离他远了些,这冬天本就够冷的了,偏偏这人还制造冷气,夏天是挺舒服的但冬天她可受不了。 看到她的动作赤阳幽深的眸子又暗了几分,这女人在嫌弃他! 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两人之间又变回了原来的距离,赤阳这才安心的当个侍卫。 曲允棠本就没有生气,只是想呛他几句,男人都软着声音来哄她了还别扭什么。 “没生气,你偷偷出来不怕人发现不在宫中吗?”裴弦之不乐意了。 “什么叫偷偷出来,朕是光明正大出来的,说错了,得罚。” 说着就掰过曲允棠的脸,一个吻落在了那张红唇之上。 青榆眼冒星星的看着这一幕,好温馨,好有爱。 旁边的赤阳则是不理解,不就亲个嘴有什么可激动的,明面上不显任何情绪,继续当个称职的侍卫加木头。 曲允棠没有推开男人,知道他是变着花样占便宜。 良久,裴弦之把人松开,看着曲允棠红润的唇瓣心中满意极了,小姑娘是他的。 “我带你出去逛一下,外面可热闹了。” 要是裴弦之陪着也不是不可以,曲允棠最后点头,“好。” 随后吩咐青榆,“你好好守着,有人来找我就说我睡了。” “小姐放心去吧,奴婢看着。”青榆可干看好两人了,知道皇上要带小姐出去玩双手同意。 裴弦之把人包进披风里,拦腰抱着人就飞上了墙头出府了。 赤阳看了一眼青榆,随后运功跟了上去。 待人走后青榆便把屋里的烛火熄了只留一盏,她则是在屋里的门背后坐着,小姐回来第一时间就能察觉,屋里有炉子也不冷。 裴弦之速度很快风就很大,曲允棠直接缩进裴弦之的胸口处,这样风就吹不到她了。 裴弦之见了眼中闪过宠溺,一路飞行很快就到了热闹的街道,很热闹。 一条明亮的街道照亮了半个京城,灯火通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曲允棠牵着裴弦之的手就这样挤进人群中,裴弦之也不扫小姑娘的兴致,护着不让旁人挤着她 路上差点遇上几位相熟的千金小姐,但幸好不是曲允棠圈子里的苏婉儿等人,曲允棠觉得这样真面目不行,只要熟悉她的人都能认出来。 眼睛四处看了看,看到前面有一卖面具的摊贩,便高兴地拉着裴弦之走过去。 “姑娘随便看,喜欢什么款式的。” 样式很多,曲允棠最后给自己选了一个狐狸面具,也给裴弦之也选了一个同款。 曲允棠带上后问道:“好看吗?” 裴弦之也带上面具笑着点头,“好看。” 随后从身上掏出一锭银子给小贩,拉着曲允棠的手,“走去前面看看。” 第51章 元宵2 来往的人不少,逛了一会儿裴弦之便说去那酒楼楼上喝茶聊聊天。 曲允棠也觉得人太多挤来挤去不舒服欣然答应,酒楼生意很好,但裴弦之提前就定好了的,就是怕有不时之需。 上了楼就能看到一个挺大的露台,像个亭子,可以很好的看到下面的人和事。 裴弦之点的一壶热茶和一些店里的招牌点心。 “我想吃板栗。” 曲允棠坐下便提要求,她没看到但闻着味儿了。 裴弦之也宠着,“还有什么?” “没有啦。”曲允棠笑着摇头。 “赤阳,去买,刚出锅热的。” 茶和糕点很快就端了上来,晚上已经用了晚膳,曲允棠倒是不饿,糕点就只用了一块。 赤阳的板栗很快就买回来了,刚出锅的,拿着外面都是热乎乎的。 曲允棠先捧着纸袋捂了会儿手,这才打开,板栗的香味一下子就涌了出来,迫不及待地伸手拿了一个出来剥壳。 外壳有口子包起来还挺容易的,第一颗就塞进了自己嘴里,“好吃。” 接着又伸进去拿了第二颗,这次剥出来直接递到裴弦之的嘴边,“尝尝看。” 曲允棠知道裴弦之是一个皇帝,一般不吃这种的,只是给他尝尝味儿。 这也不是曲允棠第一次给他喂食了,裴弦之欣然张嘴就咬了上去,他也确实第一次吃这个,味道还不错。 接下来曲允棠就开始与板栗作斗争,一边吃一边剥别提多高兴了。 但剥了十多颗手便有些红了,女子的手本就娇嫩,曲允棠毫不客气的把剩下的板栗推到裴弦之的面前,意思不言而喻,还给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抬眼看去大指拇和食指确实红了,看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最终还是把手伸进的纸袋拿出一个给人剥,而且是直接喂到小姑娘的嘴里,那软软的唇偶尔碰到自己的手。 裴弦之低头浅笑继续手里的动作,一个剥一个吃很是温馨,最后只吃了一半就不吃了,看着还剩一半可以带回去给青榆,虽然是剩的,但是是干净的。 带回去应该还热着吧,曲允棠把纸袋的口给拧紧放到一边。 “人少了一点我们下去走走吧。”站起身就去拉裴弦之的手臂。 裴弦之顺从站了起来,牵着小姑娘的手就往楼下走,下面确实少了不少人,但依旧热闹,下去时也没忘了面具,怕熟悉的人看到。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到了猜花灯的地方,一个帝王一个是大家小姐肚子里面都是有墨水的,对他们来说并不难,结果赢了一大堆花灯,小贩见了都快哭了。 曲允棠见此笑笑,挑了两个好看的出来其余的都还给了小贩,本就图个高兴要那么多干什么,也没用。 夜深了,渐渐地观赏的人都开始回家,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她也该回去了。 又如同来时一样裴弦之抱着人翻墙回曲府,正在打瞌睡的青榆本就没有睡熟,听到一点动静就醒了,立马打开门就看到院子里的两道身影,知道是小姐回来了,所以并没有出声打扰,而是去悄悄的给曲允棠准备热水。 “回去吧。”曲允棠松开被牵着的手。 裴弦之伸手摸摸她的头,“后面一段时间会忙一点,可能会顾及不到你,有什么事你找人通知我,还有选秀的事要提上日程了,具体时间你爹会回来告诉你的。” 听着裴弦之的念念叨叨,曲允棠认真的听着,“我知道了,我是大人了,别把我当孩子。” 在裴弦之心中她可不就是小姑娘嘛,“走了。” 看着人影消失在黑夜里,想着今晚的一切嘴角挂着笑,“小姐热水准备好了,沐浴洗漱睡觉吧,不早了。” 今晚小姐出去,想着应该回来挺晚的,所以便打发了守夜的人自己来守。 听到青榆的话,曲允棠这才转身进屋。 进屋第一时间就把披风里包着的板栗给青榆,“应该还热的,当夜宵吃吃,我自己洗。” “板栗,谢谢小姐。”看到板栗青榆眼睛一亮,笑着朝曲允棠道谢。 青榆帮着去能把头发拆了这才坐到一边吃,“嗯,好吃。” 青榆吃了一些便放在一边去看看小姐。 曲允棠穿着寝衣出来,小跑就上床把被子裹在身上看向青榆。 “你去拿一床厚一点的被子去软榻上睡觉,别着凉了,有事我会叫你的。” 曲父上朝没几天后就带着消息回来,“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宫里已经开始定名单了。” 曲父还是想再听听女儿的想法,“父亲,女儿决定了。”曲允棠知道曲父怎么想的,但走到这一步没有回头路了。 曲父沉默叹了口气,抬头扯出笑,“明早为父就把你的名字报上去,还不一定能入选呢,你想做什么便做吧,爹是你的后盾。” 知道自己太自私,曲允棠跪在地上郑重的向曲父磕了一个头,“谢谢爹,女儿会努力给爹做靠山。” 第52章 选秀名单 第二天曲父便把曲允棠的名字报了上去,想把女儿送进宫的不少,皇上正值壮年长得也俊美,没有多少人不愿意的。 名单交上去后下面的人整理好才会呈到皇后面前。 皇宫角落有两道身影低低的说着话。 “确定有这个名字。” “帮我把这个名字划掉,好处少不了你的,若是被人发现你只管说是整理的时候不小心把名字给漏了,这样也没有什么事。”边说边从自己袖口里拿出一叠银票放到那人手中。 那人低头整理了一下银票,好像在看面额,“知道了。” 随后把银票放进自己的衣襟里转身离开。 另一个人看着人离开的背影冷笑了声,随即也转身离开,此地没有人知道皇宫角落发生过这一幕。 名单整理处,一个身影悄悄的走至嬷嬷的位置上,看着桌上的名单一个一个的看,最后定格在了一个名字上。 随后拿起笔就把名字划去,之后又重新抄了一份,那一份已经作废的直接扔掉了,看了下四周无人过来便悄悄地离开。 拐角处出现一个人,看着那人离开又转头看了下殿内,暗下眸子当做什么都没发现蹦蹦跳跳的离开。 唐府 唐娴坐在院里看着院中的大树出神,“小姐,宫里的人已经交代了,至于成不成就不知道了。”书星进来看到自家小姐禀报道。 唐娴转身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书星立马上前倒茶,放在小姐面前。 “成不成就成,不成就不成,。”其实主要还是想看看那曲允棠到底有没有心思。 果不其然她猜的没错,曲允棠这般有心机的人划掉了的名字只是顺带,少一个这样的敌人也轻松一点。 若是不成那就好好的与她斗上一斗,看看是谁厉害。 书星其实看不懂小姐,到底怎么想的浪费人脉又不把事情办好。 皇宫 隔天名册便到了皇后手里,看着上面的几十个名字家世年岁的都写的清清楚楚。 “走吧,去拿给皇上看看。” 说着便站起身,虽说这事她自己就也可以做主意,但还是得给皇上看一下。 “是。”兰心站起身去扶皇后。 御书房 七喜快步进来弯着腰禀报道,“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让她进来吧”裴弦之头也没抬的说道,手里继续看着折子。 没一会儿皇后便带着男人端庄的走了进来,“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圣安。” 裴弦之这才放下手中的笔和奏折,看向来人,“起来吧,有什么?” 皇后并没有坐而是拿着册子放到裴弦之的面前。 “皇上,这是下面交上来的秀女你名单,您看看。 本没想过要看名单,但想着小姑娘他还是翻开看了看,但看着脸色却越发难看。 皇后见此小声问,“皇上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裴弦之没有说话只是把名单看完,也没有看到那个心心念念的名字,把名册往桌上一扔,气压低的吓人,皇后福广等人大气都不敢出,不知道皇上生气什么。 冷静了许久这才开口,“皇后,名册就先留下,之后有事朕在派人告诉你。” “是臣妾告退。”皇后虽然不知道到底什么事儿,但肯定是名单出了什么问题。 待皇后走后,御书房房还是一样的,一旁的福广汗水噌噌往外冒。 “福广” “奴才在。” “你让人去查一下初始名单,给朕拿一份回来。” 上面没有小姑娘的名字有两种原因,一是被人划去了,二是小姑娘自己没报。 但裴弦之更愿意相信第一种,“唉,好好查查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从中做手脚。” “是。”尽管中有了猜测这名单是不是跟上次那位小姐有关,不过把事交代给了七喜让他去查,而他则是回御书房禀报给裴弦之 。 “你看着,朕要出宫一趟。” “是。” 福广觉得皇上是去找那位姑娘了,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让皇上这般心心念念。 送皇上出门后,抬头望望天感叹,唉,要变天了。 曲府 曲允棠被突然出现的男人吓了一跳,“你怎么突然就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裴弦之摇头坐在那边凳子上,看下曲允棠,“选秀名单你的名字交上去了吗?” 听此一问曲允棠皱眉皱了起来,“怎么了?” “名单上面没有你的名字,朕猜测是有人划去了,你知道是谁吗?” “被划去了!”听到这曲允棠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但脑子里想不出是谁对她的名字动了手脚,但这手脚一定要在宫里有眼线才能做的。 一时间曲允棠还真不知道是谁,毕竟她在外的形象是比较笨的,谁会把目光放在她身上呢。 曲允棠摇头,“我也不知道是谁,皇上能查到是谁吗,肯定对我有敌意,所以才特意让人划掉我的名字,但也有一定的势力,不能宫里怎么可能伸得进去手呢。 裴弦之点点头把人拉过来在怀里抱着,“朕会查,查到了会告诉你的,名字也已经给你加上去的了。” 第53章 新名单 “皇上要留下来用膳吗?”这一停下才发现时辰已经不早了,所以问道,不能让人饿着回去不是。 裴弦之倒是想留下,还没有在曲府用过,“方便吗?” “方便。”曲允棠把人按在凳子上坐下,出去吩咐青榆准备膳食。 为什么方便呢?因为文母不在家,回文府去了,青榆随便找个理由就把厨房的人给糊弄过去就可以了。 青榆去叫菜的时候厨房的人确实问了,平日小姐的量可不是这个。 “小姐今日饿了,所以想多尝几道,用不完的院里的丫头也有口服不是。”这么多菜小姐和皇上两人确实吃不完,那剩下的不就是下人吃吗,都是干净的,主子的膳食比下人的膳食好上不少。 那问话的厨子听了一脸羡慕的看着青榆,“你们在小姐身边当差真好。” 府里就小姐院里当差舒服,人温和不说,那对下人也是大方的,能吃到不少好东西。 青榆浅笑,从袖子里拿出一袋银子,“做好点,小姐赏的。” 话落,银子就放到了桌上。 那厨子立马喜笑颜开,“多谢小姐,多谢青榆姑娘,保证让小姐满意。” 青榆看差不多了便笑着离开,要是放在以前可干不来这事,定是慌慌张张的。 果然小姐说的对,人就是得学才能让自己越来越好。 “大人不在家猴子称大王了。” 裴弦之猜到曲允棠这般便是大人不在,以往她多怕被人发现,这次竟如此大方的留他用膳,定有猫腻。 “我本来就是小王。”曲允棠力争反驳。 “是是,你也是大王。”裴弦之有些哭笑不得,本是调笑之意小姑娘却较真了。 午膳很快就被端了上来,摆满了一桌子。 “这么多?”裴弦之好笑的看着小姑娘,他虽是皇帝但也不幸浪费的。 “不会浪费,我们用的是公筷,都是干干净净的,下面的下人不嫌弃也可以吃。”曲允棠自是知道裴弦之的性格,所以才解释。 “行,吃饭吧,宫里还有些事得赶紧回去。” “好。”说着就想站起身给裴弦之布菜却被人拦住。 “不用,自己吃。”曲允棠也不强求,坐在身边就开始吃饭,青榆则站在一旁伺候,一顿饭就这样过去。 用完饭裴弦之坐了一会儿便离开,“朕得走了。” “好。” 前世选秀是三月初开始的,这世应该差不多。 裴弦之走后,曲允棠便让青榆把桌上的菜都撤下去,而后一个人坐在软榻上闭眼小憩。 她想不通谁盯上她了,居然有能力把她的名字给划掉,后宫里的那些女人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不会只单单对她出手,那就是宫外的人。 想家便起身来到书桌后,把觉得有嫌疑的人都纷纷写下来。 程褚伊,唐娴,任柔,方沁,这四人父亲在朝中有一席地位,其余的与她父亲同辈或者以下的人应该没有那个能力。 这四人的品性都是前世的印象,这一世倒是知之甚少,罢了,等裴弦之给她答案吧。 有了怀疑对象曲允棠把纸揉成团扔了,这只是让自己有一个猜想,具体得看裴弦之查出来的东西。 皇宫里,裴弦之回来后直接去了御书房,“原始名单呢?” 福广从袖口拿出一张纸递给皇上。 这个上面记录大臣来报的名单,至于选秀的名单怕是已经毁了,从那里下手也会打草惊蛇,所以七喜换了一个思路,看哪位大臣报了名,对比秀女名单上少了谁就知道了。 裴弦之拿出看了起来,在中央赫然写着靖安伯曲闻之女,曲允棠,幽深的眸子又深了几分。 “去查,接触过这次整理名单的人秘密的查,别打草惊蛇。” “是。” 这条祸害不查清楚,进宫更后怕是会闹翻天。 福广领命下去,等人下去后裴弦之又拿过那整理过后的秀女名单册子。 等福广吩咐好回来后就被皇上又派了一个任务,让他把所有名单再重新誊抄一遍,只为一个人的名字上去。 好奇心驱使下,福广看了眼那被要求加上的名字。 曲允棠,靖安伯之女,年16… 这难道就是那日宫女打扮的小姐?随后便拿着东西去一边的小桌上写,加名字就加名字还不能加的那么显眼,皇上可真是煞费苦心,这姑娘以后可万万不能得罪。 福广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才写好,不是有很多名字或者多难写,就是他不能错,得一笔一笔的写,没有100也有八十来个吧,其实最后留下的也就少则十几位,多则二十几位,其他的就是走个过场罢了。 只有官职在身的人才能让其选参选,不然会更多,不过这第一项就得淘汰不少人,身上有什么缺陷是万万不能留的,什么狐臭身上有疤痕之类的。 “皇上,抄好了。” 福广揉了揉手腕,恭敬地把新抄好的呈给裴弦之看。 裴弦之在中间找到了曲允棠的名字,眼中有着温柔。 看完后还给福广,“拿去呈给皇后吧,就说没问题了,照旧办。” “是。” 这回福广不敢大意,让七喜守着他亲自去送,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也赖不到他头上。 第54章 云棉 景和宫 皇后看着重新誊抄过的名单,心中不解,一时间有些懊恼没仔细看原先的那份,看着这份也不知哪不一样,多了什么少了什么。 兰心见此问:“娘娘,有什么问题吗?” 皇后摇摇头合上册子浅笑:“没什么,本宫觉得皇上有心仪的人了,不过这也只是本宫的猜测,这后宫又要热闹了,也不知谁是赢家。” 皇后说完又咳了起来,兰心立马倒水给皇后润润喉咙。 “娘娘,不管谁是赢家都越不过您去,您就别操心这些事,自个的身体重要。”兰心轻轻拍着皇后的背还舒缓咳嗽。 皇后苦涩的笑了下放下杯子,“再怎么养也养不好,给皇上生不了孩子。” “娘娘身体好了,皇上又如此敬重您,若是您想要孩子,皇上可以让孩子在您的膝下呀,从小养大的跟亲生的没什么区别。”孩子一直都是皇后的心病,兰心一直都知道,但皇后身体一日不好就不可能养孩子。 可是她想要自己的孩子,这话皇后没有说,只是妄想而已。 …… 裴弦之这边查了几天才查到一个宫女身上,而那宫女是被人告密的。 看着下面跪着的女人,裴弦之眼都没有任何情绪,“你叫什么。” “回皇上,奴婢叫云棉。” “你说是她,有什么证据吗?” 云棉抬头笑就说:“皇上自有定夺,没有证据,但奴婢就是亲眼看到她从里面出来的,走的还很小心,一直在观察周围有没有人。” 裴弦之垂眸,最后可能下手的时候便是午时,午时周围并没有什么人要查当时谁去那屋子,还呆了不少时辰。 但问了一圈都有出去的理由,裴弦之便都抓了起来,当然包括下面的这个宫女,所以她就来告密了。 “你想要什么。”无利不起早,裴弦之始终相信这句。 云棉想了想看向裴弦之道:“皇上,能来御前伺候吗?” “你觉得呢,朕会让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直接来御前吗?”裴弦之有理由怀疑这个人确有所图,但到底是不是他另说。 欲擒故纵? “不会,那皇上调奴婢去一个轻巧点的地方去吧,不用那么累。”云棉像是知道结果,面上并没变化提了另一个要求。 “你的胆子倒是让朕想起了另一个人,她也很大胆。”说这话的时裴弦之眼中有一丝温柔闪过,转瞬即逝捕捉不到。 随即就见裴弦之站起身来到云棉面前,强大的帝王威压也是随之释放,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让其与之对视,“知道什么叫伴君如伴虎吗? 其实你也是怕朕的,但你在努力的掩饰,朕说也有过这么一个人不怕朕,朕知道那眼神是什么样的,你装的不像。” 话落手就掐上了云棉的脖子,云棉惊恐地瞪大双眼,她的脸涨得通红,呼吸越来越困难,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裴弦之却面无表情,手上的力道不减,反而越收越紧,好似真的要把人掐死。 就在云棉感觉自己快要断气之时,裴弦之松开了手。 “咳……咳咳…” 云棉瘫倒在地,捂着被掐的脖子咳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福广立马递上手帕给皇上擦手,裴弦之坐回了龙椅之上,看着下面如死鱼一般瘫软在地的人,心情很好的问:“你有什么目的,朕只问一遍,若是不说实话,那就没机会开口了。” 云棉恢复正常的呼吸后看向裴弦之时眼中带着恐惧,刚刚在生死边缘徘徊了一趟,对这样的帝王更加忌惮害怕。 “没有什么目的,奴婢来告密只是不想冤死,而且提条件也确实是想换一个活干,刚刚想到御前是想着待遇好,其他宫的人也都会稍稍敬着我些,皇上不信可以去查。” 裴弦之听后摆摆手让福广把人带下去,“去查这个宫女,还有被告发那个宫女的是哪家的人。” 空旷的殿内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是。” 那一会儿福广就回来了,“皇上,人已经带回去了,奴才看着倒像是真的,不过还得查了才知道。” 福广知道皇上从来都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再美的女人也能下的去手。 “你让你的人去查查。”裴弦之想看看两人调查的一样不,再看如何处置那人。 被带回牢里的云棉摸着自己的脖子有些后怕,不用让她想此时脖子上肯定有一圈掐痕,她不就是想谋个好差事吗,怎么这么难,早知道就不去告密了,不然还没有今天这事儿。 不都是说反其道而行会让人对其感兴趣吗,怎么到她这不灵验呢? 看皇上那样确实不好惹,那他会怎么对付自己,她还年轻可不想找死,都怪那对没良心的父母。 曲府,曲允棠日子过得不要太自在,每天吃吃喝喝更多的是陪文母,以后进宫了就没有敬孝的时候。 文母自然知道女儿的心思,便直接搬来和曲允棠睡。 曲父可就有怨言了,也就让人陪了一晚,第二天就把人给带走了。 看到父母的感情几十年了还如这般羡慕得不行,而她不行,注定了要与别人一起分享一个男人。 第55章 结果 福广的办事效率还是很不错的,三天就把云棉的身世调查到了,立马呈到裴弦之的面前。 裴弦之打开从头看到尾的调查没多大区别难道真的是那女人说的一样 普通百姓,父母为了给儿子凑彩礼把女儿卖了,云棉不愿直接逃跑,最后进了宫,去年入的宫,这一年多也没有与什么可疑人接触的迹象。 “先关着,等那个宫女的底细出来后再说。”裴弦之揉了揉有些泛疼的额头。 福广见皇上揉额头就只头疼了,“皇上,奴才让北星进来给您揉揉。” “不用。”裴弦之摇头,心中却想着要是阿棠在这里就好了。 “皇后选秀是安排在哪天?” 福广一听瞬间就明白皇上在想什么,“回皇上,在三月初。” 三月初,还有一个月左右,想想裴弦之嘴角扬起浅浅的笑。 又过了两天暗色把那个宫女的底细直接查了出来,裴弦之冷着脸看完,眼中闪着寒光,唐家小姐。 “唐家哪位小姐参选了?” 抄过名单的福广虽记不完所有,但一些重要的也知道。 “唐娴,年十七。” “野心倒不小,就等着今年吧。”可为什么唯独针对阿棠,两人之间有矛盾? 想着便抬笔写了一封信,“交到曲府小姐的手里。” 暗卫接过闪身离开。 曲允棠看着面前大白天还蒙着脸的黑衣人,手里捧着一封信。 “曲小姐,主子给你的信。” 接过信后黑衣人便一下子不见了,要不是手里的信还在,曲允棠还以为大白天遇到鬼了呢。 拿着信进屋,坐在软榻上打开看,在上面看到了唐娴的名字,曲允棠眼中闪过诧异,没想到唐娴这人沉不住气,直接在宫里使用自己的人脉,现在倒好直接被皇上知道了,进宫后怕是会对唐娴十分有意见吧,越想曲允棠越高兴。 “自掘坟墓!” “小姐什么坟墓?”青榆从外面回来就看到小姐拿着一张纸笑。 曲允棠摇头,把手里的信折好在一旁的烛火上点燃烧了。 “晚上吃什么?”吃得太好,得控制一下,不然衣服穿不上了。 “小姐想吃什么?”青榆以为小姐有想吃的便问道。 “素一点,清淡一点,我都胖了。” 青榆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姐,想着确实有些衣服好像穿上有点紧了,“好,奴婢知道了。” 用了晚膳,曲允棠闲着没事又开始绣荷包,一看布料颜色就知道是男子的。 “小姐又给皇上绣荷包。”青榆一脸打趣的看着自家小姐。 曲允棠把人推开,“还学会打趣人了,你下去休息吧,不用你伺候了。” 青榆依旧笑着规矩的行礼退下,“是,小姐早点休息,晚上伤眼睛。” 等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了下来,低头看着已经有了一个轮廓的荷包,想着上面绣什么图案,还是正常一点吧,免得他带出去丢人。 上次那荷包肯定是被那些女人怀疑了,那样式带在身上多显眼啊。 曲允棠猜得不错,上次看到裴弦之身上的荷包,那些女人有意无意的打探荷包做的人。 裴弦之是谁,能听不出来什么意思吗,只是一个眼神扫过去那人就闭了嘴,但心中仍旧放不下,能让皇上这般带在身边,做荷包的人不简单呢。 但查了半天一个人影都没有,那绣技还不赖,但就是宫里没找到有绣得一样的人。 “给朕绣的吗?”裴弦之从身后把人抱住,吓得曲允棠身子一颤,好在已经习惯了某人的神出鬼没。 “皇上,你怎么进来的?”外面可是有守夜的人。 “打晕了。” 说着拿过曲允棠手里的东西放在一边,一把将人抱起来走向床边,把人放在自己腿上坐着,头埋进曲允棠的颈窝处。 曲允棠抬头轻轻摸着裴弦之的头,说实话有别样的感觉。 “你帮我揉揉额头,头疼。” “看太医了吗?”曲允棠一听,把人推开看着裴弦之的脸。 “之前看过太医,没事儿,就是事太多所以头有些不舒服而已。”裴弦之看着小姑娘担心的样子摇头宽慰。 曲允棠微皱的眉头舒展开,前世确实不知道他有头疼的毛病,可能是太忙导致的吧,从裴弦之腿上看起来。 “那你躺下去,头枕在我腿上,我给你揉揉。” 裴弦之没多说直接照做。 曲允棠纤细修长的手指放在裴弦之的太阳穴上,轻轻的揉着。 裴弦之则是闭眼享受。 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很安静很温馨。 第56章 医女 “皇上,皇上?”曲允棠叫了两声人依旧睡着,手轻轻地放在男人的头上没什么不对的,呼吸也均匀。 应该是睡着了,随后手轻轻的抬起那脑袋放在床上,又站起身把枕头捞过来放在脑后,把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便推门出去。 没多久就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放在一边的桌子上,掀开被子脱去裴弦之的外衣,这样睡舒服一点,而后用帕子给擦了擦手和脸,最后脱去他的鞋袜用帕子轻轻的擦了一下,脚放进被子里。 做好这些后放下床幔,把一边的烛火吹灭只留了一盏照亮,悄悄的退了出去。 赤阳在暗处看到屋里烛火灭了有些诧异,主子这是不打算回宫了? 这都睡一起了…… 正想着就看到一道人影悄悄的开门出来,随后打开了旁边屋子的门。 那正是空着的屋子,里面应该有放着的多余的被子。 赤阳到了门前找了个不吹风的地方休息,他有内力不怕冷。 屋里原本紧闭着眼眸的裴弦之在关上门的时候便睁开了,眼睛看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被子周围都弥漫着曲允棠身上的味道。 刚刚确实睡着了,不过在曲允棠脱他衣服的时候便已经醒了,后来默默的享受小姑娘对他的照顾,现在躺在这床上原本应该下床回宫的,但裴弦之却觉得不想起身。 又躺了一刻钟这才坐起身,把外衣穿好打开门出去。 门一开赤阳便出现在裴弦之的面前,“主子。” “等会儿回宫。”说完就朝着隔壁走,开门进去没一会儿就抱着一个人出来。 裴弦之把人放回了她的床上,掖好被角,眷恋的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 “走。” 两道身影消失在原地。 曲允棠睡得很沉,丝毫不知自己被人挪窝了。 早上醒来看着熟悉的床顶,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左看看右看看,这不就是她的房间吗? 裴弦之呢,走了? “小姐你醒了?” 青榆端着水进来,看到床上坐起来的人影开口问。 曲允棠猜着应该是裴弦之把自己抱回来的,揉了揉额头轻轻嗯了声。 听此,青榆便上前把床幔挂上,又把帕子给曲允棠擦脸。 “你起来的时候我就在床上。” 青榆疑惑的点头,“是,我刚起来就来看了一下,不过昨晚守夜的倒是受凉了。” 看来他走的挺早的,曲允棠掀开被子下床任由青榆给她穿衣服,脑子里想的是昨晚的事,她怎么一点知觉都没有就被人抱回来了,她这警惕性不行啊。 要是有坏人来了,那不动声响的把她给抱走可是轻而易举。 青榆正准备给曲允棠梳头挽发髻,“饿了,我想先吃早膳,简单梳一下就好,等会挽发髻。” 等早膳的功夫头发已经梳得顺滑了,只是没有发发髻,一头乌黑的发丝垂直到腰间。 “让守夜的人去隔壁睡吧,太冷了,晚上我一般没什么事,让她睡觉不用那么熟就行。”昨晚出去了曲允棠才知道晚上有多冷。 青榆一听很为那些守夜的姐妹感到高兴,“多谢小姐。” 曲允棠细嚼慢咽的吃完早膳,就让青榆给挽发,她去问母亲医女的事,过了这么久了。 之前找到过几个,但都不行,毕竟是相处不久没有感情,宫中的诱惑太多难免会为了什么而背刺自己。 真是烦,这段时间曲允棠倒是看起了医书,实在找不到就算了,自己的学习也让青榆学习,这样也让自己安心一些。 … “母亲。”曲允棠来正院的时候文母正在修剪她钟爱的盆栽。 文母放下剪刀,用帕子擦了擦手,“快来坐。 “母亲,医女的事有人选了吗?”曲允棠坐下在母亲身边问起了正事。 文母摇头,“按照你说的最好无父母,有,但会医术的少,短时间怕是难找。” 有医女陪在女儿身边自己也确实安心不少,但依女儿而言也确实得找个能信任的人在身边。 曲允棠也觉得难找,所以自己也在学,“母亲,算了,最近我和青榆都在看医书,慢慢学。” “在看医书?也好,自己学了总比依靠别人强。” 文母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也觉得可行。 曲允棠笑着同母亲说着话,心里想的便是的去一趟人牙子那里,看看有没有可用的人,碰上了那就是运气 第57章 救人 曲允棠同文母聊了一会儿便回去了想着医女的事。 “青榆我们下午的时候去趟人牙子那看看。” 青榆道:“小姐要买丫鬟吗?可以让府里的人去买回来你挑挑,那里面鱼龙混杂的不适合你去。” “没有,就是想去看看。”曲允棠摇头。 见小姐一定要去青榆也不再多说什么,小姐决定的事一般不会改变。 用完午膳休息了一会儿,就让青榆准备马车早去早回。 有一处专门的市场,离曲府也不是很远,大概马车走两个钟就到了。 买车进不去只能停在外面,青榆不放心安排了两个家丁跟着,里面确实有些乱,什么人都有乱轰轰的。 曲允棠戴着面纱,青榆和两个家丁跟着,再加上曲允棠浑身的气度,一般人是不敢上前招惹的。 一路走来曲允棠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有男有女,蓬头垢面还有伤,然而更多的是带着乞求的目光看着路过的人,希望能买下他们。 她自己不是很好的人,但看到这也确实有些不忍心,但也知道她不可能改变,只能忽略。 “小姐是在选奴才吗,小的这有好货要不要看看。”一个长相不怎么起眼的男人拦住了曲允棠的路,要不是身边有两个家丁跟着,曲允棠都觉得这人会直接上手了吧。 男人一早就盯上了曲允棠,那一身衣服和身边跟着的人就能看出出身富贵,所以才大胆上前拦住。 曲允棠后退几步,看了一下那男人,再看看那后面的人,意外的是虽然穿着依旧破烂,但身上却没有什么伤,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为什么他们身上没伤,难道很听话?” 男人失笑,摆摆手,“呵呵呵,小姐说笑了,哪有人愿意被卖的,就是小的嘴皮还算厉害,小的干这行的肯定不能放人,打了卖不上好价钱,所以承诺尽量卖个好人家,以后日子好过一点。” 曲允棠诧异的看了眼那男人,长得不怎么样心里还挺好的,但也不能听他的一面之词。 “那你把好货都拿出来,我看看。”曲允棠尽量表现的无情一点,免得这人利用她的善良。 “那您有什么要求不?”这样选人会比较精准一点。 “没有,我看好的就带走。”曲允棠就是想看看有没有看中的,若是有那就买下,女的带进宫男的就留在府里办事。 “那小姐您等等。”说完就急匆匆的把人放出来,选了好几个排排站在曲允棠面前。 看着被选出来的人,曲允棠倒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都会什么?” “我会刺绣,我会做饭和糕点,我会……” 曲允棠垂眸这些人都太普通了。 男人也察觉到曲允棠可能不感兴趣立马上前小声道:“不知小姐想找什么样的,要是有我定为小姐找来。” 曲允棠一个眼神看得过去,“武功,医术男女。” 此话一出男人犯了难,会武功的男人倒是有,但会医术的女子暂时没有。” 曲允棠让他把人带出来看看,但结果曲允棠也不满意。 但有一点就是这些人确实身上比之那几家的伤好太多,有的都是个别,应该是不听男人劝,所以才稍稍动了下手。 看来这人虽长得不怎么样但也不算坏人,人不可貌相也是有道理的。 让青榆拿了一袋子银子给那男人,“我虽没在你这买人,但我记住你的话,人都不容易,还望你记住自己对他们的承诺,卖个好人家。” 说完曲允棠准备打道回府,不想与之周旋,看这些人的状况或许自己上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才得以投身在曲府,一时间能觉得心中烦闷和仇恨有了松动。 “等等,可以带我走吗,我会武功。”一道很微弱的男子声音传来,声音很小,但曲允棠就是听见了。 曲允棠四周看了看,发现不远处有块黑布盖住了很大的东西,看下男人问:“那盖住的是什么?” “那是个很不听话的,送来的时候就受了重伤,我本想给他找大夫看一下,但他不配合只能把人先关起来用布盖着。”男人看曲允棠对那黑布感兴趣微皱着眉说。 “打开看看。” “这……”男人也是怕脏了这小姐的眼,也怕她被那男子的眼神给吓住,但随即一想,这人似乎也会武,万一看上了呢。 “好。”男人答应后便上前掀开了黑布。 笼子里面关着一个男人,长发披散看不清容貌,衣服破破烂烂还有干枯的血迹,露在外面的皮肤可以看到受了很重的伤,那伤口都红肿化脓了。 “刚刚是你在说话,想我带你走。” “是。”声音微弱,与之前耳边的声音如出一辙。 曲允棠觉得此人再不救怕是会死在这里了,既然碰上了便救个人积福吧。 “青榆。”看小姐表情青榆便知道小姐想干什么,又从兜里拿出银子,“这人我们买了。” 但那男人却没有收,“小姐人带走就行,刚刚给的够了。” 这又让曲允棠对这男人刮目相看,“你叫什么,我帮你介绍生意。” “鄙人姓王,单名一个聪字。” 曲允棠听了点点头,“人如其名,确实聪明。” 之后王聪把人放出来,曲允棠便带着人离开了这条街,直接去了医馆。 “啧,这人伤的有些重,恢复起来恐怕得要几个月。”大夫看了连连摇头。 听此曲允棠对大夫说:“您尽管治,钱不是问题。” 那大夫点点头应了一声。 曲允棠给男人留下足够的钱便离开,让他在医馆养伤,本是出于好心所以救下他,并没有问其姓名看其容貌。 等人走后那大夫开始给男人处理伤口,嘴里还说着话,“你呀,还真是好运,碰上了个女菩萨,这般善良不求回报的人不多了。” 男人虽然闭着眼,但几人的对话都听得清清楚楚,女菩萨,确实好运。 第58章 选秀1 三月初,选秀的时间已经颁布,这是曲允棠曲府待的最后一晚。 这一晚上母女俩聊了很多事,从小聊到大,最后曲允棠在文母的怀里睡去。 曲允棠早早的就起来梳妆,今日是初步选择,留下的便要在宫里学习一个月的宫规,位分要在最后才能定,学完规矩后便可归家,等着圣旨定位份。 但也有没接到圣旨的,那便是最后一个考核没过。 简单的用完早膳便在文母不舍的目光下坐上马车,前往皇宫的方向。 母亲,这一次女儿不会再让您白发人送黑发人。 参加选秀的人很多,所以曲允棠在街上便堵了,也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吵吵闹闹的,所以让青鱼叫车夫换了一条路走。 曲允棠到宫门口的时候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在旁边,报上了自己名字之后在宫里的指引下到了秀女等候的地方。 在场的大多都认识,有的人看到曲允棠很惊讶,但也有人不惊讶的。 “允棠,你怎么也来参选了?”听到声音曲允棠就觉得头疼,也不知道是真蠢还是假蠢。 “家里安排的,没有相中的所以就来了。”曲允棠不想一直多说,多说多错。 但有的人就是看不惯便开口嘲讽,“不是说不参加嘛,这不还是来了,虚伪。” 说话的曲允棠认识,不过前世宫里认识的,但苏绾儿以为曲允棠不知道便凑到耳边小声说:“这是刚调回京弘文学士的女儿叫沈恬衣,听说是其父在外做的不错回来升官了。” 苏绾儿也只是介绍其身份,并不想为其解围,就想看曲允棠与之狗咬狗。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曲允棠笑了,“沈小姐进了宫就当知祸从口出,我明确表示过我不参加选秀吗,我及笄之后母亲确实在给我相看,那又如何,没有定亲我自是能来的,不过反倒是你一个刚回京不久的人倒是知道的蛮多的。” 沈恬衣被堵的哑口无言,但曲允棠一说才想起出门前父亲母亲说的话,不要多生事端,都怪那些人乱传什么谣言。 但要她向曲允棠道歉又拉不下面子,所以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闹剧结束,秀女们聚在一起聊天,不外乎话题中心便是曲允棠,都是小声小声的。 陆陆续续的人来了,当看到了唐娴时,曲允棠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而唐娴在看到曲允棠也知道失败了,却觉得更加有意思了,曲允棠的手伸的挺长的,殊不知她已经得罪了上面那位。 没一会儿场地里站满了人,都是各家的小姐,只为被皇上看中一步登天。 可这哪是那么容易的。 等人到的差不多时,就有一个长相严厉的嬷嬷上前来道:“各位小姐请噤声,人已经到齐了,现在第一项考核开始,大家都随老奴来。” 说完便率先走在前面带领一长串的人,大家纷纷排好队。 这第一项无非便是口耳目鼻等身上的检查,合格的人进入下一个检查,不合格的人便直接送你出宫。 人很多,其中休息了一段时间用午膳。 曲允棠到下午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最后一个检查。 她知道这是什么,前世这些流程她都经历过,这个觉得屈辱但又不得不做,压下心底的屈辱走了进去。 里面只站了三个馍馍,那还有一把躺椅,但那与之平常的不一样,是专门躺上去张开腿检查女子是否纯洁的。 为了检查仔细有时嬷嬷还会上手伸进去检查,说屈辱都觉得简单了。 曲允棠微微行了一礼便准备自行脱去衣服,但被一嬷嬷拦住,“曲小姐坐一会儿就行,皇上有吩咐不用给您检查。” 等曲允棠在一边坐下后才反应过来,裴弦之早就通知下来,自己不用那般脱光上上下下的被打量。 “多谢嬷嬷。”在里面也就待了一刻钟曲允棠便出来了。 一直等在外面的青榆立马迎上来,“小姐,你还好吧。” 她刚刚在外面看着从里面出来的小姐们脸色不是苍白就是殷红,便知道并不是什么好的事情,所以看小姐出来第一时间便上前关心,但看到小姐的面色如常便放下心。 “没事,走吧。” 御书房 裴弦之下了朝便在御书房里批奏折,御书房很大,有书桌,有天榻,还有休息的床,不想去大殿时还可以在这里上早朝。 “那你安排的事吩咐下去了吗?” “皇上放心,奴才都吩咐下去了。”福广在心里咂舌,皇上对那小姐真真是不错。 裴弦之点头,虽然那是必不可少的检查,但想到那一丝不挂被人看来看去心便不是滋味,他都没看过。 再者那对小姑娘来说怕是觉得很委屈很屈辱,指不定会哭鼻子。 明日殿选,今晚得找个机会去会会她,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第59章 选秀2 等全都检查完便已经又过了一个时辰了,这一筛选人就下去了一半,剩下有资格殿选的还会淘汰一批,剩下的人就更少了。 在原地等了会儿便有一嬷嬷上前说:“各位小姐,跟老奴走去住的地方,明日一早就参加殿选。” 小姐们自觉地排队跟着走,经过刚刚的筛选自是不敢得罪这些个嬷嬷。 储秀宫,历来秀女住的地方。 没有秀女便一直空着没人。 “一人一间。” 嬷嬷似乎也怕这些个娇养的小姐抢房间,便直接指派好,换不换是她们的事,若是有违宫规她们也有权利让其直接落选,皇上皇后是不会怪她们,不然她们这些嬷嬷当然不敢管教。 曲允棠住的不是前世那间,这次比较靠中,靠墙的不好,也许是裴弦之事先吩咐的。 吩咐好一切嬷嬷们便离开,“离晚膳还有一段时间,到时晚上会有人送过来。” 待嬷嬷离开后便开始有换房间的,苏绾儿倒是分到了靠墙的,“允棠,我可以跟你换个房间吗?” 曲允棠怎么可能换,直接拒绝,“我不喜欢靠墙的,都是嬷嬷安排的,还是不要换为好,免得嬷嬷知道后对你的印象不好,嬷嬷可以把选秀时你的一切行为上报给皇上的。” 苏绾儿想着不行就去和别人说说,但听了曲允棠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便歇了心思。 “你不换也得换,我想住你这间。”朝着吵闹的地方看去,是程褚伊。 也是,不然谁还会这般说话,但被欺负的对象是姜时初。 “这是嬷嬷安排的房间。”姜时初语气很是不足。 其他人也有被换房间的,但碍于对方家世好所以不敢反抗老老实实的换了。 其他不想管闲事的人都纷纷回房间去,免得惹一身骚。 曲允棠叫来青榆在耳边说了几句,而后就她悄悄地走到若春身边耳语几句便离开。 等若春反应是谁时人已经不见了,但也没有时间多想若春上前凑到小姐耳边说刚刚听到的话转述,姜时初眼睛一亮。 “嬷嬷又没说不可以调换,我的房间也不差。” 程褚伊不以为然,凭她的家世入选是必然的。 “程姐姐,我听说嬷嬷有让人落选的权利,只要抓住了那个人违反宫规的把柄,便可直接上报给皇后。 我知道你身份尊贵不怕,但若是这样怕是传到皇上耳朵里,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此话一出场面瞬间反转,程褚伊陈也不想强行换了,进宫的一半荣辱是家里给的,一半是皇上给的。 曲允棠看场面稳住便回了房间关上门,要是这样姜时初还不行的话,那她也没必要出手了。 “谁愿意与我换房间。” 程褚伊也不强抢了直接问,有的没回去看热闹,听到这话想巴结讨好的便立马便站了出来说愿意。 程褚伊见此轻蔑的看了眼姜时初,好像在告诉她,记住她了,让她等着。 有的人也觉得姜时初不应该得罪程褚伊,一间房间而已,热闹没了都纷纷摇头离开。 “小姐,以后这程小姐怕是要狠狠的欺负你了。”若春脸上有些担忧。 “没事,我换了也不见得她就看得起我,就不欺负我,刚刚那话谁教你的。”姜时初还是很清醒,并没有一味的委曲求全。 若春摇头,“奴婢还没看见来人就已经说完走了。” 刚刚着急小姐所以没有多关注。 听此,姜时初有些失望,但又很快恢复,“回房间收拾一下吧。” 闹过一阵后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偶尔隔壁传来一些说话声。 这里的一切嬷嬷都知道,包括曲允棠的小动作也知道,这批秀女也不简单啊。 曲允棠进屋后便躺床上休息,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抬头就见青榆关上门快步来到床前小声说,“小姐,有人给我递了一张纸条。” 听到纸条曲允棠立马从床上坐起来,“拿过我来看看。” 拿过纸条打开一看,就看到是裴弦之的笔迹。 “青榆,快点帮我收拾一下,我们等会儿出去。”曲允棠看完纸条便放在烛火上烧掉。 “好。” 青榆立马拿上梳子给曲允棠梳发,这个时候大家都在休息。 曲允棠先让青榆出去看看,见没人就回去叫小姐,两人便这样偷偷摸摸的出了储秀宫。 青榆是第一次来自然是不找不到路的,曲允棠知道但只能假装不认识路选了一条正确的路走。 “曲小姐。” 七喜从前面迎过来向曲允棠行礼,“曲小姐安好。” “公公快请起。”这人是裴弦之身边的。 “曲小姐,跟奴才这边走。”七喜笑着向曲允棠做出请的手势。 七喜带着人走了一条人少的路,曲允棠知道,这是通往御书房的,不过应该是提前打点过,一路上都没碰上人。 “曲小姐进去吧,皇上在里面。” 到了御书房门口七喜开门让其进去,青榆也跟着进去但也就在门口,怕在外面被人看到了。 “皇上。” 第60章 选秀3 曲允棠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到了门口先支了个头出去。 听到声响裴弦之一抬头就对上那一双明媚的双眸。 “快过来。”看到小姑娘的笑脸,裴弦之便放下手中的折子向她招手。 曲允棠对于裴弦之招手的动作很是不满,“皇上,这是书房,没有狗和猫。” 裴弦之先是没反应小姑娘说的话,但见人迟迟站在原地没过来,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她的意思,无奈笑笑随后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至她身边,伸出手牵上她,“也就你敢让朕亲自来接。” “皇上愿意的。”曲允棠顺从地跟着进去,刚进去就看到桌上那堆成小山的奏折。 “皇上这么忙啊。” “所以把你叫来陪朕,随便看,朕干活了。” 裴弦之确实很忙,把人叫来也就是想见她而已,反正她呆在储秀宫也没事做,不如来陪陪他。 曲允棠懂事不打扰他,好奇地到处走走,前世来过但也从未这般肆无忌惮的闲逛。 就是这看看那看看。 福广端着茶点进来就看到这一幕,皇上也不管,他把东西放下后便直接退了下去,平时肯定会留下伺候,但现在用不上他。 看完整个御书房,曲允棠又回到裴弦之在身边,看着埋头苦干的男人,做皇帝真难啊! 眼睛一转看那墨汁好像不够了,曲允棠找到事干,主动揽下这活。 裴弦之侧头看了一眼,嘴角浅笑的继续手中的事。 御书房中很安静,两人的呼吸彼此都能听见。 解决完一半的奏折,裴弦之才发现身边的人早就停下磨墨的动作,在一旁的椅子上睡着了。 好在这里面烧着炭火,不然非得受寒不成。 裴弦之站起身走到面前蹲下身,看着安静而美好的容颜,瓷白的肌肤,浓密的睫毛,手不由自主的捏了捏脸上的肉,就是这一捏把人给弄醒了。 曲允棠睁开眼睛就看到面前的人,“你完事了?” “没有,看你睡着了,怕你受凉过来看看。”说着把人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坐着。 曲允棠发现他真的很爱把人抱着。 “我出来多久了?得回去了。”怕疑心重的唐贤看出什么端倪。 裴弦之是真不想放人,把人叫来没干什么,但有她在身边很安心啊,但也知道她的顾虑。 “行,回去吧,晚上来找你。” 把人放开叫了福广进来,“把安全送回去。” “是,皇上。” 走在回去的路上,还是七喜带的路,依旧是没遇上什么人。 送到了今天碰面的地方,“曲小姐,奴才就把您送到这儿了。” 曲允棠笑着点头,“有劳七喜公公了。” 七喜笑着应下,他还不知道以后这人便是他的主子,知道后别提多后悔之前没再恭敬点。 “小姐,你进去干什么了,待那么久。”青榆在外面站的腿都酸了还不见人出来。 “好像忙着呢,我在一旁睡了一觉就到现在了。”曲允棠边走边说,赶紧回去否则又有人在那三到四的。 曲允棠一进门就看到数十双眼睛看着自己,她们无所事事的便一起坐在院子里聊天,嬷嬷也没有安排什么,便后凑在一起打发时间。 “曲小姐就是去哪儿了?” 这话是程褚伊说的,之前没抢到房间此时火还没消呢,在得知姜时初说的那些话都是曲允棠教的,自然对她没什么好脸色。 “没去哪,就无聊去外面逛了逛。”说着便想回房间,一个两个的都快成斗鸡眼了。 “没有嬷嬷允许,你也敢出去。”这时候程褚伊完全没了当时办宴会时的贤惠,现在妥妥一个傲娇。 曲允棠也不惯着,这人就是找没事找事。 “嬷嬷也没有说不能出去吧,我就去周围走了走没犯什么宫规吧。” 唐娴这时在人群中出了插话道:“曲小姐,别误会,程小姐也不是这个意思,是怕你迷路所以才说了这话。” 曲允棠都被这两人整无语了,“那就多谢两位的关心,来过几次皇宫,路还是认得一点的,再说路上还有宫女可以指路呢。 唐小姐与其在这里关心我,不如关心关心自己做人行不行,又做了什么亏心事。” 说完这些曲允棠便径直绕开众人直接回了屋子,这唐娴之前还真的高看她了。 程褚伊被气坏了,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人发起脾气这么凶,看她以后怎么收拾她。 经过刚刚的事众人都散了,众人也不敢再小看曲允棠。 最后只剩下唐娴蹙着眉看着曲允棠紧闭的房门。 她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在曲允棠身上唯一做的事,就是让人去划掉她的名字。 现在想想确实有古怪,明明被划掉的名字为什么还在,难道她在宫中也有人? “书星,你去打探一下当初你让干事的那宫女现在在什么地方。” 果不其然,书星带回来的消息便是那人因犯错被杖毙了,至于罪名是盗窃。 可是干那事时给了那人很多银票,犯不着去干盗窃。 但这曲允棠不过是个四品伯爵的女儿,真的能在宫里放眼线吗,还能给人安罪名? 曲允棠! 第61章 选秀4 这事也传到了裴弦之耳中,没生气反笑了,“小猫发起火还挺凶的,呵呵呵。” 然后又看向福广,“把七喜叫过来。” “是。” 七喜就在门外叫一声就进来了,“奴才参见皇上。” 裴弦之抬手,“起来吧。” “朕之前说过会安排你的去处,一个月之后你便去怡和宫当总管太监,你可明白朕的意思了,往后要是出了什么急事可来禀报于朕。” 七喜脑子已经傻了,皇上费那么大劲培养他就是为了那曲小姐。 “奴才明白了。” 话已经说完了,便让人下去,又指了指一旁的福广,“你也下去吧。” 出来后七喜还有些迷登登的,“师傅以后我便是在怡和宫当差了。” 福广算是难得的明白人,拍了拍七喜的肩膀,“好小子,前途不可限量,那曲小姐就是以后妥妥的宠妃啊。” “师傅说哪儿的话,七喜倒觉得在御书房当差好,这得得宠那是一辈子的。”七喜觉得还是御书房好。 福广一个抬手就打在了他的头上,“目光短浅,去年就开始为其培养人,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皇上放心里的人,哪那么容易失宠,就算失宠人家已经爬到高位了,说不定还育有子嗣。” 福广不是不知道七喜在想什么,但跟在什么人身边都是有好有坏的,别看他在外很威风,但实际也难,得符合皇上的心意,适当的聪明,把握住度,伴君如伴虎不是吹的。 眼见皇上这般把人放心中,什么事都安排得好好的,一看就是好去处。 “回去好好想想吧,愚木脑袋。”平时看这小子挺聪明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犯浑。 每个宫里或多或少都派人盯着储秀宫,被传回来的消息也是挺好笑的,那些个娘娘本就不屑一顾,听了之后对那几个女人更加不屑了。 不过她们倒是想知道那个唐娴做了什么亏心事,还被人给知道当面说出来了。 “算了,不用盯着,量她们也翻不出什么花浪。”有贵妃这样的心态,其他人也觉得这批人好像不聪明。 后面的一段时间安静的很,没人打扰曲允棠心情好了许多。 但秀女这件气氛就有些怪异了,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的嬷嬷还特意看了一眼曲允棠。 众人吃了晚膳便早早的歇下,明天决定是否能留下来,当然得给皇上一个好看的状态。 曲允棠倒是没那么早睡,走的时候裴弦之说过晚上会来找她的。 曲允棠在床上听到吱呀一声,随后进来一道修长的身影,知道是裴弦之来了,便起身掀开了床幔钻了一个头出来。 轻唤了一声,“皇上。” 因为只留了一盏烛火,所以屋里有些暗,裴弦之摸着黑到了床边,掀开床幔,“别出来冷。” 说着把被子给小姑娘紧紧的裹着。 其实今晚来就是想看看她住得怎么样。 “皇上,明天殿选你来吗?” “当然,不然怎么把你留住,就今天你话都传遍了后宫了,没想到你这小嘴还挺能说的,以后还是审时度势,别什么都往外说。” 曲允棠知道今天冲动了,但并不后悔,她就是想让唐娴塘慌阵脚,猜她身后的人是谁。 “知道了。” “好了,快睡吧,明天要早起,朕就是过来看看你住得的好不好,习不习惯。”裴弦之让人躺下,又给掖了掖被子。 曲允棠乖巧的点头,“皇上,你也回去吧。” 这隔壁就住的着人,若是弄出点动静就不好了,以后时间多着呢。 “走了。” 看着黑影出去,曲允棠这才在闭眼睡去。 …… 早上很早就有人起来了,曲允棠倒是差不多够时间才起来的,知道裴弦之要去,那依皇后的性子肯定不会那么早开始。 皇上还得上早朝,吃早膳,时辰是完全够的。 青榆不知道这些倒是有些慌了,“不用那么早,别慌。” 听小姐的安抚,青榆回归正轨,给曲允棠梳了一个平常的发髻,原是想梳个好看的,但被曲允棠给拒绝了。 那些个女人曲允棠能不知道,越是好看的越看不顺眼,嘴跟刀子一样往人心上戳。 众人都打扮好了才得到会晚点开始的消息,众人便又回去休息了一会儿,知道情况的曲允棠慢悠悠的吃着早膳。 “小姐,你怎么知道会晚。” “我是谁呀。”青榆想起昨晚皇上来过,想着应该是皇上告诉小姐的,嘴上还是夸赞道: “小姐真厉害。” “快坐下吃点,别等会儿饿了。”殿选虽快,但也不是一个时辰就好的,怎么也得到午时了,第二天就得开始学宫规,为期一月。 想到宫规,曲允棠就一阵头痛,又要学一个月,花嬷嬷还好,自己那一个月也在划水,但这个宫规可不能划,还不能会太快,免得惹人嫉妒,这宫规真是磕在她身上了。 “时辰到了,秀女们都出来,要走了。” 第62章 选秀5 听到声音众人都纷纷出来站好,而后嬷嬷开始点名站队,一共四十人,分为五人八排跟在后面,等会儿殿选便这般进去。 曲允棠站在第五排算是靠后的,不过也没什么,她入选是必然的靠前靠后都一样。 可是身边站的是苏绾儿,真是倒霉,前世也不是如此。 一路跟在前面的嬷嬷身后,都规规矩矩的不敢多话。 走了好一会儿才到奉先殿外面,“都在这等着。” 说完便上前与公公说着什么话,离得远没听清,而后那公公便快步朝殿内走去。 殿内 上座坐着皇上和皇后,两侧便是贵妃贤妃淑妃也都是来看热闹的,最终决定权还是在皇上手中。 裴弦之背靠在龙椅之上,看起来有些慵懒,心中多少有些不耐,若不是阿棠他不会来,让皇后选选就行了。 这时门口进来一公公道:“皇上秀女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宣。” 第一排的五人便跟着前面的宫人进去,里面发生了什么曲允棠不知道,只留了两人,另外两三人是哭着离开的,但不敢出声,这跟曲允棠前世可不一样,怎么这么快。 那贵妃不得多说两句,插人家几刀。 第二排也进去了,也留了两个人,随后便是第三排也留了两人,第四排两人,第五排曲允棠进去了。 五人均是低垂着眼眸,不敢看上面的人。 “臣女参见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淑妃,贤妃娘娘。 “起来吧。”裴弦之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其中站着的曲允棠,眼中闪过一抹笑,随后旁边的公公便开始报家世。 “忠武将军之女,苏绾儿,年16” “靖安伯之女,曲允棠,年16” …… 等五人的家世报完了之后就好像随手点了两下,之后就有公公拿着香囊放在曲允棠的和苏绾儿的手中。 曲允棠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么快了,不过也奇怪那上面的三人怎么不说话。 “下一排。” 之后曲允棠就跟着人下去,另外三个没被选的被带走了,选中的则出殿在另一边等着。 曲允棠看着被选中的人和前世一样没有变,还是那些人,一切都在跟着轨迹走。 面上平静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最后三排也很快选好,四十人只留下了十三人,可谓是残酷。 殿内,选完后裴弦之便站起身看向皇后,“剩下的劳烦皇后了。” “皇上言重了,一切都是臣妾份内之事。”皇后站起身浅笑摇摇头。 另外三人看着皇上皇后旁若无人的聊天,今天带她们来是看戏的,也想插一脚,结果皇上没给面子说了一句: “是朕选,非要在这儿呆着就给朕闭嘴”。 可把三人给气坏了,只能全程闭嘴不说话看着皇上挑选,看着那一个个如花似玉的脸,很想开口品问几分,但奈何皇上警告过她们。 皇上说话一般说到做到,不会给她们面子,若是真的开口说了什么不好的话还真有可能直接把她们赶走,那到时岂不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 一个个的从眼前过去,好在没选几个,与皇后聊完便直接离开,没有理会旁边的三人。 被选中的带回了储秀宫,一进去便看到院中站着落选的秀女,背上背着包袱等会就要离开了。 “好了,都跟着老奴离开吧。”肉眼可见的是秀女们红了眼眶。 等人都离开嬷嬷的声音传来,“别看了,你们能留下来也是幸运,老奴姓孔,接下来一个月你们要学习宫规,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 一个月之后皇上会给你们位份,到时候便可以伺候皇上,所以这一个月重中之重,你们现在是秀女不是小姐贵女,收敛小姐脾气老怒可不会手软。” “谨遵嬷嬷教诲。”众人纷纷屈膝行礼,在人家手里过一个月可不得老实点。 孔嬷嬷满意的点头,“都回去休息吧,明日辰时在这里集合,迟到了都有惩罚。” “是。”孔嬷嬷说完便转身离开。 “小姐,这孔嬷嬷好严厉。”青榆上前扶着曲允棠小声道,她后面没说的是比花嬷嬷差太多了。 曲允棠哪里看不出青鱼的想法,“别拿花嬷嬷比,那是专门选的。” 因此青榆越发觉得皇上对小姐真好。 “快回去吧,站了一上午,还一口水没喝。”不想听青榆八卦拉着人往屋里走。 “哦哦,好。”青榆快步上前打开门让曲允棠进去休息。 唐娴没动目光停留在曲允棠的房门上,她和曲允棠也算是撕破脸了,那来日方长。 “小姐,回吧。”书星站在一旁小心的说道,其他人都回去了。 唐娴收回目光没说话抬步朝着自己的屋门走去,书星紧跟其后。 窗户处,曲允棠和青榆站在一起,“小姐,这唐小姐怕是有点难对付。” 就刚刚那个表情青榆都有些害怕了。 “因为我们俩已经撕破了彼此最后的伪装,我们真是腹背受敌,青榆怕吗?” 现在想想与唐娴敞开说确实冲动了,但也没有后悔余地,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怕,我会加倍小心,时刻警惕。”青榆正了正脸色认真地说 “好。” 第63章 开始 第二日,曲允棠卯时便起了,最忌不守时,可以早到但不能迟到。 早上青榆一早就拿着膳食回来,曲允棠装扮更是简单,这要练一天她可不想再头上有累赘。 弄完看时间还早,便在屋里再歇了会儿,等人到得差不多时才姗姗出门。 “曲小姐来的也够晚的。”沈恬衣语带嘲讽地在一旁说。 曲允棠笑着看过去,“嬷嬷规定的是辰时,不是还没到吗,昨晚睡得有些不安稳,所以多休息了会儿。” “我也是睡不着,今早差点就起不来了。”尚书右丞官四品的文临歌出来打圆场。 曲允棠本就没打算与之计较,有人出来说话自己也就算了,多说反而浪费口舌。 又等了一会儿孔嬷嬷就来了,身边还跟着两个年轻一点的嬷嬷,还有几个宫女。 “见过嬷嬷。” “嗯,站好吧,两人之间距离分开一点,我们要开始了。” 孔嬷嬷没说完秀女们便立马照做,随后孔嬷嬷开始介绍身侧的两个嬷嬷。 “这两位是桂嬷嬷和王嬷嬷,主要教导你们,监督你们。” “桂嬷嬷,王嬷嬷好。” 孔嬷嬷看向两个嬷嬷,“你们开始吧。” …… 一上午就在学习规矩中度过,都是大家小姐基础都有还是很不错,学起来也不是很难,但有些人家里娇惯孩子所以有人也出差错多。 午膳身边的丫鬟都各自去取来。 “小姐很辛苦吧。”青榆早前就吃了饭,这个时候便照顾曲允棠用饭。 曲允棠嘴里有饭没说话只点头,等咽下去才道:“确实辛苦。” 装的辛苦! 曲允棠吃的较快,三两口就完了。 “我睡一会儿,记得叫我。” 现在去她每天得早起,不然以后去给皇后请安还起不来,被人看到打瞌睡就更不好了。 “好,小姐你睡吧。”知道小姐辛苦了也不多说话,安安静静的守着。 … “小姐醒醒该,起来了。”青榆叫了两声直接把人拉起来让其靠着她,随后给小姐穿衣服。 曲允棠已经醒了,但就是不想动,“青榆,有你真好。” 等下午的训练,曲允棠塘倒是没有费力装,上午已经教过了叫做的便做的好好的,但最后所有人都看向她,嬷嬷还拉她作典范。 曲允棠也只是解释前段时间不是母亲请人来教过她规矩,后来才知道那人是以前宫里出来的,所以多少会一点。 众人听了也接受这个理由,但就是有人往别的方向想,觉得曲允棠心机重,在那个时候就想进宫了,还骗她们说定亲了。 嬷嬷见人确实什么都标准便没放心思在曲允棠身上,这样曲允棠倒轻松不少。 而一旁的孔嬷嬷却看出去她还是有些藏拙了,宫里的宫规怕是都会了吧。 晚上孔嬷嬷避开人叫曲允棠去了她的住处。 “嬷嬷,不知道叫我来什么事。” 孔嬷嬷也开门见山,“你的宫规是谁教的,就算是宫里待过的宫女教过,但不至于那么全面,上午还在装,下午便露出来的,而且还没有露完。” 曲允棠她没想到是来问她规矩的事,在想到底是说还是不说,脑子里突然想起之前花嬷嬷说过,她有个好姐妹姓孔,也在宫里当差,但没说在哪,莫非是眼前这位? “你是谁的人呢,知道了这事,脑袋就挂在脖子上。” 她和皇上在宫外的事能不让人知道就不让人知道,至少在她没有干倒贵妃,自己没有坐上高位前。 孔嬷嬷也不是吓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曲允棠。 曲允棠无法,在这里人家最大。 “花嬷嬷说她在宫里有个好姐妹,姓孔。” 听到花嬷嬷三个字,孔嬷嬷瞳孔一缩,自己那老姐妹可是皇上身边的人,这个秀女莫不是…… 最后孔嬷嬷眼神复杂的看了眼曲允棠,摆摆手,“我知道了,回去吧。” 看着曲允棠离开的背影心中感叹,这批秀女中还真有大人物啊,不过明天得去找找我的老姐妹问问。 翌日,下午的时候就不见孔嬷嬷站在一旁监督。 另一边孔嬷嬷一人来到一处有些偏僻的宫殿。 “老花,老花。” “哎呦,别叫了,什么老花,多难听啊。” 花嬷嬷从殿内出来,一脸嫌弃的看着孔嬷嬷。 看到人,孔嬷嬷笑着进去脸上带着八卦,“问你个事儿。” 不等孔嬷嬷问,花嬷嬷就道:“我知道你要来找我的,那曲小姐确实是我教的,去年我在她身边呆了一个月,那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 这下满足你的八卦了吧。” 除了老朋友没人知道孔嬷嬷脸上虽然看起来严厉,但是的最喜欢八卦。 “怎么和皇上碰见的?” 孔嬷嬷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老姐妹,希望她能说出点有用的东西。 第64章 回家 “别想了,我也不知道,我是去教人的又不是去八卦的。”花嬷嬷白了旁边的人一眼。 孔嬷嬷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期待的眼神黯淡下去,她真的太好奇了,心里痒痒的,想着要不从曲允棠那探点口风,但深知她品行的花嬷嬷直接泡冷水。 “别想了,她确定你是皇上的人了吗? 那曲小姐警惕的心很强,不是她信的人必守口如瓶,你这八卦的性子得改改,要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小心小命。 话说这丫头我对她的印象挺好的,这宫里往后必有她的一席之地。” 孔嬷嬷这一打击不想去挖掘了,有些颓靡,“我回去了,里面有几个不省心的得看着点,免得惹事,有空我再来找你唠嗑。” “走吧。”花嬷嬷摆摆手,她习惯一个人了,老朋友偶尔来找她说话也不那么孤单。 孔嬷嬷回来正是中途休息,曲允棠看着孔嬷嬷心中猜测,这老嬷嬷不会是去找花嬷嬷了吧。 不然怎么玩忽职守,一般情况都是守在一旁监督的。 …… 时间过得很快,这一个月里大家很努力,为的是以后的路,多少都有些矛盾,争斗之类的,但有孔嬷嬷看管着,没有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曲允棠还算平静,偶尔出去和裴弦之私会,日子也过得很快。 其中曲允棠生辰那日,裴弦之偷偷带带她出宫去逛了一天的集市,还偷偷看了文母的状态,所幸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萎靡不振,或者担忧让自己生病。 随后去找了个地方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到曲府,让母亲安心。 回宫后,裴弦之赔又送了她一个红玉手镯,很红很亮好像是血玉吧,但以她现在的身份还不能带,曲允棠小心的放着,等以后可以带了天天戴在手上。 学了一个月,今天便要出宫等待圣旨,曲允棠也在想会给她一个什么位分。 回屋收拾东西带着青榆就跟着桂嬷嬷到宫门口,外面停了十几辆马车,出来曲允棠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家的马车,正准备朝马车走去唐娴叫住了她。 曲允棠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一个月前已经撕破脸,现在来找自己说话? “曲小姐,我觉得我们之间有误会,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你如此对我有偏见。” “我们对你没有偏见,误会呢也许吧,就当没发生过吧,以后都是姐妹,好好相处,我先走了。” 曲允棠没多说,转身离开,唐娴这怎么做肯定是有利可图,能屈能伸,不错。 走远了些青榆才小小声问:“小姐,那唐小姐怎么突然来说这话?” 曲允棠点点她的额头,“这就是人心的可怕,闹了再大的不愉快也能心平气和的与你说话,小心这样的人,别找了她的道。” 没理会后面的唐娴怎么样,当青榆掀开车帘,曲允棠看到里面的人呆愣片刻,随后立即上马车扑了上去。 “母亲。” 此时此刻曲允棠就是想念母亲的孩子。 “都及笄了还撒娇。”文母嘴上这般说着,但抱着曲允棠的手却是紧紧的。 “在母亲面前我永远都是孩子。” “对,在父母面前永远都是孩子。”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曲允棠从母怀里出来,但手却紧紧抱着文母的胳膊。 “都瘦了,回家好好补补,已经吩咐下去了,晚上一家人一起热热闹闹的吃饭。” 其实,曲允棠哪里瘦了,也就是文母觉得女儿出去一个月想的,就怕孩子在宫里受欺负。 “好,多吃点,多谢母亲。”曲允棠没有反驳而是欣然接受。 一路上母女俩话没停过,好像想把这一个月没说上的话都补上一样。 很快就到了家,原本冷清的曲府又热闹起来,都紧着关心曲允棠。 晚上曲父回来看到女儿也不由得有些红眼眶,拍着她的手,“回来好,回来好啊。” 膳食下面人都纷纷摆好,曲父便让人都上桌吃饭,吃饭间话里话外都离不开曲允棠。 一顿饭下来众人脸上的笑也没有消下去,晚上文母来了曲允棠的院子,打算一起睡聊聊天。 两人洗漱好边上床,曲允棠躺在文母的怀里,“允棠这一个月在宫里好吗?” “挺好的,每天都是学规矩,之前您不是找了嬷嬷教我吗,宫里的嬷嬷觉得我学得特别好,我不是还给你写了封信吗,可见我在宫里混的开呀,你就别担心了啊。” 曲允棠真的不想文母每天想着自己担忧着自己。 “那,那些人好相处吗?” 曲允棠点头又摇头,“现在还不好说,什么大的矛盾,以后就不知道了,不过女儿知道,提防任何人,凡事留几分心,医书我也一直在看,会保护好自己的。” 文母心疼的摸着她头说:“你为什么偏偏选一条最难的路呢。” “我会好好走下去的,走下去了便不那么难了。” 曲允棠的此时没有别的心思,只觉得轻松。 说完这句话从文母怀里出来认真的看着她说: “母亲,别担心我,我有把握,你和父亲也一定要好好的,别让我分心才是,我一定荣归。” 文母王眼含泪水道:“好,母亲等你荣归。” 第65章 位份 宫里秀女离宫后,皇后便在想给众人什么位分,一般是照他们父亲的官位来定,随后皇后按照自己的想法定的位分和宫殿,写完后准备去给皇上看,若是满意便直接就这样了。 “走,去给皇上看看。”兰心上前扶着皇后出门,一路到了御书房门口。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七喜在门口守着,看到皇后来了便立马上前行礼。 “本宫要见皇上,商讨一下秀女位分的事。”皇后抬手说道。 “娘娘稍等,奴才进去通报一声。”说完便小碎步进去,没一会儿便笑着出来。 “娘娘,皇上让您进去。” 皇后进去难得的没看到皇上批阅奏折,上前行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圣安。” “平身。” 裴弦之团坐在软榻上,面前的小桌摆着茶具。 皇后起身拿着册子上前说:“皇上,这是臣妾给定的位份,您看看有没有需要改动的。” 福广立马上前从皇后手中接过呈到皇上面前。 改是要改的,以皇后的品性定是以她们朝中父亲官职来定的,曲允棠的位分自然不会给她太高。 拿过打开一看: 程褚伊—嫔,唐娴—贵人,任柔—贵人,方泌—美人,苏绾儿—美人,曲允棠—美人,沈恬衣—美人,… 后面的又是美人在后面就是才人答应。 裴弦之站起身去了书桌,拿着了书桌后坐下,把册子摊开抬笔就划掉了唐娴的贵人改为了美人,把后面的美人改为了才人,曲允棠的美人不变,程褚伊的嫔也改为了贵人。 至于宫殿改了三处,一是曲允棠的,另外两处是他随便改的,为的就是不让曲允棠那么突出。 待皇上改好后皇后拿起看,“皇上,会不会给的太低了。” 这几乎每人都降了一级。 裴弦之放下笔喝了福广端来的茶,“给太高心气就上去了,后宫便不得安宁,是个好的以后慢慢升就是,贵妃就是前车之鉴。” 皇上的话皇后不是不懂什么意思,但她们的父亲朝中,前朝后宫紧密相连,她不相信皇上不懂,但却依旧如此。 “是。”皇上决定的事,皇后没办法改变。 之后裴弦之便开始写圣旨,皇后待了一会儿便行礼告退。 走回去的路上皇后想不通,她给的分是十分公正的了。 “兰心,你说皇上是什么意思,以前本宫多少还能猜到几分心思,但现在毫无头绪。” 兰心扶着皇后轻声道:“”娘娘,君心难测,皇上这么做定有原因的。” 听了兰心的话皇后看了她一眼轻笑,“是啊,君心难测,本宫做好份内的事情就好。” “娘娘想通就好,您现在紧要的便是养好身体。” “知道了,本宫觉得你比嬷嬷还唠叨。” “哪有娘娘。” … 裴弦之这边圣旨也写好了,直接交给了福广,让他安排明天宣旨。 曲允棠的美人他是不满意的,但刚开始不能太过,既然提不上来那就全都降下去吧,免得占着高位分欺负她。 他是皇上多少还是有点顾虑的。 曲允棠早早起来一起同文母用了早膳,便一边说话一边绣帕子。 “夫人,小姐,来了。”小厮风风火火的跑了进去,文母闻见此皱了下眉轻斥 “大呼小叫,成和体统。” 小斯收敛慌张喘着气,“夫人,小姐,宫里的公公来了,就在院里等着呢。” 听到宫里人,文母立马站起了起来曲允棠的手,“快走,别让公公等久了。” 就这样曲允棠被文母拉着快步去了前院。 来宣旨的是七喜,到了院子文母便客气的道:“劳烦公公了。” “夫人客气了。” 随后拿出圣旨,在场的人纷纷跪在在地上。 【奉天承谕 皇帝诏曰 靖安伯之女曲允棠,淑慎柔嘉,天真纯善,今册封为美人,则日入宫,钦此!】 美人,曲允棠是有些失望的,前世她便是美人,不过也理解他,若是高了反倒成了靶子,以后慢慢升就是。 “嫔妾谢皇上。” 七喜把圣旨放到曲允棠的手上,便把人扶起来,弯腰祝贺,“恭喜曲美人,明日便会有宫人来接您入宫,您做好准备,可带一婢女。” 曲允棠笑着点头,又从青榆手中拿过一袋子银子放到七喜手中,“多谢七喜公公。” 七喜没拒绝,“以后还望美人多多提携,奴才这就告退了。” 曲允棠笑着点头。 以后得多多提携?怎么提携他?让自己在皇上面前给他说好话? 待人走后,文母走到身边握着曲允棠的手说:“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回去准备着,明日就要进宫了,什么时候能回府还未可知。” “是,母亲,今晚还陪你睡,哈哈哈哈…。” 看着女儿走远,文母叹了口气,美人,以后宫里有得熬了。 而其他府里也站在接旨,程褚伊以为自己怎么也会是个一宫主位,但没想到只是个贵人。 程母见了只能先宽慰,“好了,事已至此以后好好讨皇上的欢心,有你父亲在,你在宫中不会差的。” “母亲。”程褚伊还是觉得很委屈。 另一边,唐娴也接到了圣旨。 美人不应该呀! “小姐,奴婢去打听了一下,这次皇上定的位分都偏低。”书星站在一旁说道。 唐娴把圣旨放在一边,“曲允棠的位置呢?” “小姐,也是美人。” 唐娴听了没说话,书星也猜不到小姐在想什么。 —————— 位份 中宫:皇后 正一品:皇贵妃 从一品:贵妃 正二品:德妃 贤妃 淑妃 从二品:妃 正三品:昭仪 昭容 淑仪 淑容 修仪 修容 从三品:贵嫔 正四品:婕妤 从四品:婉仪 正五品:嫔 从五品:贵人 正六品:美人 从六品:才人 正七品:常在 从七品:答应 正八品:御女 从八品:选侍 第66章 入住怡和宫 曲允棠也让人去打探了其他人的位分,结果出乎她的意料,前面几个好像都降了一级,原来是这样。 曲允棠这下高兴了。 这样算起来,压在自己头上的人除开现在宫里的娘娘们也就两个人,挺好。 接到圣旨的人心思各异,有高兴、有满足、有失落、有不满… “小姐,美人是几品啊?”青榆对宫里的位份还不是很清楚,这点曲允棠和花嬷嬷都疏忽了,所以青榆也不知道。 “正六品,最低的是从八品选侍,等会我把宫里的位份罗列出来你记一下,以后都得分清楚。” “是。”青榆点头。 学宫规的时候都讲过,不过青榆应该没听。 正六品,离自己的目标还很远,这至少也得把陶玉清的贵妃给占了,或者高她一阶皇贵妃也行。 这皇后之位曲允棠暂时没想过,别看皇后现在整天病怏怏的,前世比她还活得久,现在只要有裴弦之的宠爱,那自己便不会差。 闲来无事曲允棠直接来到书房坐下,把宫中的位份写下来给青榆好好记记。 不出意外明天早上就有人来接她进宫了。 晚上,曲父回来,三人坐在一起吃饭时曲父,裴弦之不想处理自己都不行,冒险的事还是少做,真诚以待。 曲允棠也会一直坚守本心,清醒永远会排在感情的前面。 —— 第二日,曲允棠早早起来了,自己醒的,许是心中想着事所以醒的早。 曲父今日没去上朝请假了,他想送着自己女儿离开。 早上曲允棠是去正院用的饭,同父亲和母亲一起,一早上全是嘱咐,文母在说,曲父沉默了不少。 巳时 “夫人,老爷,宫里的人来接小姐进宫了。”管家来禀报说。 听此,一家三口起身一起到了门口,一辆马车几个宫人,意外的是七喜也在。 “奴才参见曲美人。” “七喜公公劳烦了。”对于七喜,曲允棠印象还不错,做事挺周到的,人也聪明。 前世倒没有这般受皇上器重,只是在福广手下干事而已。 果然自己重生改变了许多人。 曲允棠到了门口停下,转身朝着曲父曲母跪下磕了个头,“父亲,母亲,女儿走了,原谅女儿不孝,还望珍重,自有重逢日。” 文母红着眼睛靠在曲父肩头。 “去吧。” 曲父眼睛也有些酸涩,只轻轻说了两个字,青榆上前扶起曲允棠,便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 上了马车,曲允棠的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随后只是用手轻轻地擦掉,以后她要坚强。 青榆也有些难过,默默在一旁消化离开的忧愁。 一路摇摇晃晃到了宫门口,大家都是今天进宫,只是早晚的问题,曲允棠到宫门的时候没有碰上什么人。 七喜一路带着曲允棠到了早就安排好的怡和宫。 “美人之前选的是西偏殿,皇上让人布置了一下,您看还缺什么跟奴才说。” 曲允棠进了西偏殿,确实比之前多了许多东西,都是上好的,“多谢七喜公公。” 但七喜却突然跪在地上,吓了曲允棠一跳,“你……” “美人,折煞奴才了,以后奴才便是美人的人,美人尽管吩咐。” “皇上吩咐的?”虽然知道是他,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第67章 敲打立威 “奴才早就被皇上调上去培养,还是托了美人的福,才有了出头之日。”七喜很是恭敬的对曲允棠说。 听到是裴弦之专门培养给她的,说不感动是假的,但… 曲允棠现在倒没想那么快让七喜起来,坐到了一边的主位上看着七喜。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听皇上的还是听我的,一仆不侍二主这个道理你应该知道,若是向着皇上我也不会怪罪你,我会找个说法让你回去。” 七喜没想到曲允棠直接就问了这个问题,也就停顿片刻便向曲允棠磕了一个头。 “奴才到了怡和宫那就是美人的人,自当听从美人吩咐。” 对于七喜的反应曲允棠是满意的,“起来吧,你往后便是怡和宫的管事。” “谢美人。”七喜道谢之后从地上站了起来。 曲允棠让青榆去收拾一下房间,又吩咐七喜让这怡和宫的人都叫上来见一面。 等曲允棠出来时院子里已经站着人了,一共是八名宫女太监。 主事姑姑一名,外殿侍女两名,内殿侍女两名,贴身侍女一名,主事公公一名,外殿内监一名,内殿内监一名。 “奴才奴婢参见美人。”七喜带领几人纷纷向曲允棠跪下行礼。 曲允棠坐在主位上并没有叫起,“叫什么名字,都报上来吧。” “请美人赐名。” 曲允棠看了下年岁,对着稍微大点儿的说,“那就以青开头吧,以后你叫青芝,暂代怡和宫主事姑姑,她们四人听你吩咐,分别叫青梅,青音,青竹,青兰。 你们四人便先在外殿伺候,一个月考核选两名进内殿伺候,你们两个就叫你们原来的名字吧,七喜管着。” “是。”七喜此时已经换上了主事公公的衣服。 然后看向另外两个太监道,“报名。” “奴才叫康乐,奴才叫小路子。”曲允棠听后点点头,这才让人都起来。 “起来吧。” 几人起来后曲允棠都扫了一眼便道:“我不管你们以前伺候过谁,但进了这怡和苑便就是怡和苑的人,我平生最恨叛徒,想走或有难处,或者有人要求你为其办事都可以同我说,我能帮的会尽量帮,对待叛徒从不手软,你们进宫想来也有些日子,应该都知道宫不是个很好生存的地方,找一个可靠的主子才是重中之重。” “奴才奴婢,明白,忠心美人,绝不背叛。” 看着又重新跪下人,打了一棒子现在给点甜枣,“青榆,每人赏五两银子。” “是。”事也完了,曲允棠便走进屋休息。 御书房里走出几个大臣,边走边讨论。 裴弦之下朝后便招来了几个大臣商议事现在才结束,靠在背椅上闭眼休息,“她可接进宫了?” 福广立马道:“回皇上,曲美人已经入住怡和宫偏殿了。” “朕去一趟,别声张。”裴弦之站起身想去看小姑娘的状况。 “是。”福广真的想哭,每次都留他一个人守着空空的御书房,每次有人来找都心惊胆战的,要是太后在,来找皇上,他可拦不住。 ~ 裴弦之翻墙进来的刚好就碰上出来的七喜,四目相对气氛有些尴尬。 裴弦之轻咳了一声,这才让七喜回神机灵的无声行礼,“皇上,奴才去给您把人支开。” 裴弦之满意的点头,七喜打头阵裴弦之顺利的进了的屋里。 此时屋里只有青榆和曲允棠两人,青榆背对着门所以没看到,曲允棠看到裴弦之进来偷偷的,有些滑稽。 没忍住笑出了声,“青榆你先出去吧。” 青榆疑惑的看了看小姐,刚刚突然笑是怎么回事,待转过头看到皇上便知道为什么了。 她也知道没人通报那便是皇上偷偷来的,屈膝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还吩咐说曲允棠休息了,别靠太近打扰美人休息。 都知道青榆是美人从宫外带进来的,所以听话的远了些,动静也小了许多。 “皇上,快过来呀。”青榆走后,裴弦之站在那儿不动。 曲允棠想应该是在生她笑话他的气吧,这皇帝真小气。 见人不过来只得站起身走过去,拉着他的手撒娇,“哎呀,别生气,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个小姑娘计较了,嗯。” 被小姑娘拉着到床边坐下,然后直接坐上了他的腿上,玉臂环住他的脖子脖子,“皇上可是想我了。” 看人如此自觉也不端着,大手扶上小姑娘的腰间。 “怕你刚进宫不适应来看看你,结果还挺自在的嘛,朕还以为你要哭鼻子了。” 曲允棠低落的将头靠了上去,“我确实哭了,舍不得。” “等朕有空便带你回家看看好不好。”本就是担心小姑娘刚离家心情不好,没想到还真这般伤心,说着伸手把人搂进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宽慰。 “好。” 两人呆了一会儿裴弦之便把人松开,“真的走了,晚上来看你好不好。” 知道他忙乖乖的放手,站起身笑着说,“你去忙吧,我没事。” 裴弦之怜爱的摸摸她的头,而后开门离开。 有七喜和青榆在,曲允棠倒不担心他会被人看到。 晚上来,这是要找她侍寝的意思,还是偷偷的来? 第68章 谈话 日落之前十几名秀女都接进宫了,具体住在哪也有个大概的了解,但明天去给皇后请安的时候便就都知晓了,明天应该会很热闹吧。 回想前世便是你怼我一句我回你一句,都不是吃亏的主,最后要不是皇后制止,怕是得说出火来。 也让那些老人看到了新人的实力,不过曲允棠倒不是其中的一个,她可安静了,一是不想说,也不知道说什么,二是她都得罪不起。 唐娴是下午才进宫的,后面得知有人上午便进宫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有人在刻意针对她。 “书星你去打探一下,其他人什么时候进宫的,还有具体住在哪儿,特别是曲允棠。”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下意识的想与曲允棠相比较,也许是她认可对手,所以特别关注。 “是,小姐。”待人走后,唐娴看着这个住的地方与她在府中一个人的院子相比差不要太大,这只是个偏殿叫云锦阁。 飞羽宫的偏殿,主位是个嫔,三年前进的宫。 书星出去快半个时辰才回来,“美人都打探到了。” “说说。” “程贵人住在长亭宫的长亭苑,没有主位娘娘。 任贵人住在朝云宫的映月轩,主位是个淑仪。 方美人住在柔福宫的琼华苑,主位是个婉仪。 文才人住在倾云宫的芷兰轩,主位是个修容。 苏才人住在百合宫的重明阁,主位是个贵嫔。 曲美人住在怡和宫的怡和苑,没有主位娘娘。 …… “不用说了,我大概知道了。” 在听到前面几个主要人后便不想听接下来的,后面的安排无非就是哪个宫的偏殿。 可是程褚伊一个人一宫就算了,为什么曲允棠也是一个人一个宫,没有主位。 看着自家小姐有些阴晴不定的脸,书星心中有些慌,低着头站在一边,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其实能打听得那么清楚是因为其他宫的人也在打听,这样便没有那么难,不到半个时辰就打听清楚了。 怡和宫 “小姐,要不我让人去打听一下。” 青榆听说有好几个人在打听这些,所以试探的问道。 曲允棠摇头,“想知道就去问七喜。” 青榆觉得小姐并不是那么想知道,但她觉得有必要,所以得到了曲允棠的允许便去找了七喜。 “是美人想知道?”七喜看着面前这个美人的贴身丫头,不怎么聪明的样子,难怪让自己多教教。 青榆摇头,“是我想知道,小姐说想知道就来问你。” “以后不能称小姐,得叫美人,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去那边我跟你说,记清楚了啊。”七喜说道。 青榆认真的点头,“我知道了。” 孺子可教,七喜满意的带着人去了一边坐下,现在没事可以坐下歇会儿。 七喜便一一说了宫里人的情况,和之前的嫔妃情况都说了一遍,能记住多少就靠她自己了。 曲允棠也不是不关心,而是有前世的记忆,或多或少有些变化但不会有大幅度的变,一些人还是原来的轨迹,自己自是不用再让人去打听了。 她让青榆找七喜是想通过七喜的嘴让青榆多知道一些,有些她不方便说出来。 等青榆来,看到她有些懵的表情就知道她迷糊了。 “你回去自己消化一下,捋一捋,暂时这用不上你。”看她这样也没办法干什么。 “好,那美人,奴婢先回去,有需要就叫奴婢。” 青榆走了,屋子里静悄悄的,曲允棠觉得无聊,便出来走走逛逛。 “美人可想坐秋千?”七喜看出曲允棠无聊出来闲逛便上前道。 听此,曲允棠四处看了看没看到秋千呢? 七喜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美人这边。” 跟着七喜走出了院子,拐了两个弯便能看到一个凉亭,在它的对面大树下面有一个秋千,“怎么在这里,离正殿倒是近。” “美人用不了多久便可以住正殿,自然放在近一点的地方,再说了整个怡和宫里只有您一个人住,随便逛都可以。” 曲允棠走上前坐了上去,“皇上专门让人做的?” “是的。”七喜本想上手帮忙推一下,曲允棠拒绝了。 “七喜,问你个事。” “您说。”七喜站在一旁听着。 “皇上安排你来伺候我,你心中可愿,如实回答。” 让一个人忠心不只是对那个人好,还要让那个人认可你的能力,现在七喜对她不认可,在这也只是因为皇上的安排罢了。 “刚开始确实不愿,但做奴才的哪有选择的权利,既然到了美人这,奴才便会好好听从美人吩咐。”话应该是真的,说得也挺漂亮。 “你是福公公的徒弟吗,知道的人多吗?” “是的,之前奴才并不出彩,除了御前的人知道以外很少,后面奴才被师傅培养知道的倒是多了几个。 但这些皇上都安排好了,说奴才犯的错,被打发了,巧合安排到了怡和宫里当差。” 曲允棠听了点点头,裴弦之安排的确实处处都在为她考虑。 “七喜,你也在宫里待了那么多年了,也知道花无百日红,哪日若我败了,会让你离开回到你师父身边,这样会好一点,但我也会让这花开久一点。” 七喜没想到这美人会与他说这些,难得的心中却高兴,便道:“美人,有些花四季不败,四季常开,您怎么就觉得自己不是其中的一种呢?!” 第69章 青芝想法 “难怪皇上会选你,就这张嘴这脑子在哪都吃得开。”曲允棠也不是圣人,自然也喜欢听好听的话。 “美人缪赞了。”七喜很谦虚的笑笑的,得主子认可是高兴的事。 “回吧。”坐了一会儿的秋千曲允棠下来,朝着原路走,七喜恭敬地跟在后面。 刚回来青榆便迎面而来,“小姐,你去哪儿了?” “七喜说外面有个秋千边去玩了一会儿,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她不是让她自己琢磨七喜的话吗? 曲允棠轻皱着眉,她觉得这丫头还是心态不稳,这样很容易被人利用。 “青榆,我给你放假吧,好好休息几天,找找你的心态,现在你太脆弱了,很容易被人利用而不自知。” 青榆没有反驳,小姐说的话她也有所察觉。 脸上有着落寞,行礼退了下去。 看着青榆离开的背影曲允棠叹了口气,那个青芝便暂时用着吧,看看怎么样。 裴弦之送过来的七喜,那这些人应该都没有什么问题吧,应该都过了他眼的,现在没问题但以后就说不定了。 曲允棠用了晚膳便让青芝备水,她想早早上床躺着,至于裴弦之白天说的晚上来找她的事,若是侍寝再起来就是,要是偷偷来她这样也行。 “美人,您要不再等等。”伺候曲允棠洗漱好就看她往床上躺。 今天可是新人进宫的第一晚,若是皇上今夜召幸,那可是无上的荣宠。 “我就是觉得床上暖和,来了我再起来呗。”曲允棠自顾自的把被子裹自己身上。 看着曲允棠熟练的动作,猜测这举动以前没少做,这主子似乎与其他的主子不大一样。 “青芝,你今年多少岁呀。”曲允棠无聊,便拉着人聊天,但她如此也是有用意。 “奴婢今年二十七了。” “宫女二十五就可以出宫,你为什么没出宫呢?”青芝也确实不小了,难怪可以当管事姑姑,再大一点可以当嬷嬷了。 “奴婢从小就进宫了,宫外没什么亲人,不如在宫里待着,等存够了钱出去颐养天年也不错。”青芝苦笑摇头。 听到她从小进宫,眼眸闪了一下,这样那她必然知道不少事和经验。 “那你应该知道这宫里也不是那么好待的,特别是伺候新进宫的嫔妃,若是主子不行,有可能祸及全宫上下,想必你的积蓄也不少,现在你可后悔没出宫? 出宫后也许可觅得一良人,成婚生子,一家美满。” 青芝没摇头也没点头,只道:“确实,我也没想到会分到美人这里,就如美人说的伺候新进宫的嫔妃很危险,但后不后悔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美人是怎样的人,至于良人,奴婢在宫里看多了深闺怨妇,也不那么想追求这些,反倒有些抗拒。” 之前便觉得这美人不简单,不拘小节有心计成算,面上和善容貌不俗,得宠爱怕也是时间的问题。 曲允棠却摇头不认同她的话,“不要抗拒,情爱是美好的,或许你会遇到那个对你好的人也不一定。” 反正她想要的这辈子也没办法,看着自己身边人幸福也不错。 青芝并没有放在心中,美人也不过才十六,并没有经历风雨,心中有幻想,等以后怕是不会这么想了吧。 “美人以后便知。” 看清青芝并未把话听进去,曲允棠也不生气,或许是真的看得太多,所以失望了吧。 “也许吧,确实没什么经历,你之前是干什么差事的?” “回美人,奴婢之前是伺候太妃的,但去年太妃薨了,内务府便重新安排去处。”青芝如实回答。 曲允棠笑了,裴弦之这还真是费了心思的,七喜青芝都有来头啊,七喜是他送来的,那这个管事姑姑也是吧。 那另外四个丫头和两个太监呢? 曲允棠看着青芝说:“知道为什么会被送到这吗?” “美人知道?” 青芝之前便有些不解,照之前的安排她应该去管理浣衣局或者花房亦或者其他地方的管事,不太可能会派来伺候新进宫的嫔妃。 曲允棠笑而不语,从她的神情中确实不知道自己是被安排的,但青芝这样的,若是收入自己麾下定是一助力。 这时门被推开,裴弦之身穿墨色的衣袍,看着屋里的两人,一个惊讶,一个笑意嫣然。 青芝反应过来立马行礼,“奴婢参见皇上,皇上圣安。” 裴弦之径直走到床边坐下,“你先下去吧,把嘴闭紧了。” “是。”青芝走到门口便听身后的人的对话,“皇上你又翻墙进来的吗?” “朕光明正大,翻什么墙。” “呵呵呵……”曲允棠咯咯咯的笑声传来。 青芝连忙开门出去,她觉得她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出来就看到院中的七喜,青芝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七喜公公,美人与皇上……” 七喜脸上带着浅笑,“美人是有福气的,跟着她不会错,。” 青芝听后没说话低头沉思想着什么。 七喜见此又说了几句,“你是我师傅亲自选出来的,他之前与你有几面之缘,谈过话,所以皇上让他找人的时候定了你,你想离开可以与美人说,她不会怪罪于你。 但若是有不忠之心到时候会连累我师傅。” 青芝头看向七喜,“你师傅是?” “御前总管福广公公,所以你应该知道里面那位在皇上心中不同一般,还是那句话,可以直接告辞离开,但不能背叛。” 青芝想着之前的谈话,虽然知道这位没看上去那么简单,但没想到与皇上早前就认识,皇上还提前安排了可靠的人为之所用。 不过福广她确实打过交道,说起来对方对自己还有恩情,只是没想到他会看中自己,让她来伺候这位。 就如七喜的话,若她有背叛之心,皇上定会迁怒找人的福广。 但她真的要把赌注放在这位身上,就刚刚谈话,她觉得美人过于情爱还是憧憬,想得过于美好,难保以后因嫉妒而产生不好的念头,与皇上有情爱便是大忌,这么多年她看得最多的就是这些被辜负的女人。 离开,或许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第70章 差点走火 “你的那个丫头呢?”裴弦之把人抱在怀里。 “让她反省去了,若是没法反省好我便把她送出宫,宫里不适合她,这皇上得帮嫔妾。”曲允棠仰着头看着裴弦之,眼中尽是娇态。 “求人办事没点报酬好处?”裴弦之被这不客气的语气给逗笑了。 “嗯,也对,那就等需要皇上出力的时候再给好处吧,万一她没出宫,那我的好处不白给了。”曲允棠煞有其事的点头认同。 裴弦之不在意,伸手捏住小姑娘的下巴,低头就覆了上去。 “唔~” 裴弦之把人禁锢在怀里,将她的下巴往上抬,舌尖撑开小姑娘的牙关往里探。 随后手也松开了下巴,慢慢的抵住曲允棠的后脑勺不让她有半点退缩的余地,一点一点的将滚烫的气息沾染她。 曲允棠身上的被子不知何时已经滑落,露出只穿单薄的寝衣。 裴弦之的手不老实的在其身上游走,所过之处都让曲允棠一阵颤栗。 被堵住的红唇发出轻吟声,点燃了裴弦之藏起的兽性。 最后那仅存的寝衣也被裴弦之给丢到了地上,曲允棠整个人被他压在了身下肆意掠夺。 但曲允棠却理智回笼,理智告诉她现在不行,虽然她也被撩拨到动情了。 “皇上,今晚不行。”曲允棠手推着裴弦之的胸口。 裴弦之并非全无理智,只是身下的人太甜了,没忍住想要更多。 身下人的抗拒裴弦之动作停了,从曲允棠脖颈处抬起头。 身下的人上身现已只穿有一件松散的肚兜勉强遮掩,而原本白皙的皮肤透着粉红,上面还有刚种上的点点红梅,潮红的脸和红肿的嘴唇像朵任人采摘的花苞。 裴弦之低头在红唇上亲啄了一口,哑声说:“你就是专门来折磨人朕的。” 说完便把人拉起来抱进怀里,温柔的给曲允棠系好被他抽掉的肚兜细带,眼中满是侵略和忍耐,最后捡起扔在地上的寝衣为其穿上。 若不是粉红的脸和脖子露出来的点点痕迹,都像不曾发生过什么一样。 裴弦之伸手摸摸曲允棠的小脸,“明晚,等着朕收拾你,不然枉费朕今日的忍耐。” 曲允棠知道不是明天也会是后天,前世也不是没伺候过他,不过现在想想还是有些许羞涩。 “朕走了,你睡吧。”把人搂在怀里抱了一会儿才站起身准备离开。 曲允棠把被子裹在身上,睁着大眼睛看着裴弦之,后者无奈笑笑,“乖,闭眼睡觉。” 乖乖的闭上眼睛,随后就听到开门的声音,曲允棠睁开眼只看到了他的一片衣角。 门外的七喜和青芝都在想要不要为皇上准备水了,进去这么久不得忍不住了,就在两人想入非非的时候房门被打开。 四只眼睛看的过去,而后一瞬低下了头。 “你去看看你家主子还需要什么。”裴弦之走至两人面前停下对青芝说。 “是。”屈膝行礼后快步进了屋。 待人进去后才看向七喜,“好好照看她和怡和宫。” “是。” 裴弦之离开后心里却在想,要不要给她找个嬷嬷。 青芝进来便轻声,“美人。” 曲允棠在被子里听到青芝的声音便道:“把烛火灭了吧,留一盏就行,你就下去休息”。 “是。”青芝照做留了一盏,便悄悄退了出去,叫来了守夜的人,她便回去休息。 那个青榆不在的时候那就得自己近身伺候美人,想来美人也不大放心另外四个宫女,所以才给了一个月的考核。 至于她离开的事得好好想想再做决定。 裴弦之这边回了广阳殿后便让人备水,泡在水里裴弦之舒了一口气。 现在天气还真不能泡冷水,洗个澡身上也好受些,低头看了看水中屹立的东西,按理说可以找别人或者现在把小姑娘拐过来也行,但心里并不太想这样。 罢了,动手吧,明天好好收拾罪魁祸首。 …… 外面福广听到声音很是不解,既然不动曲美人别人总可以吧,现在他可以保证还有人没睡呢 福广猜得不错,确实有几个宫里还亮着灯,基本都是新进宫的人,还有贵妃陶玉清。 她就想看看哪个骚蹄子一进宫就勾上皇上,结果等了许久都没听到广阳殿传人的消息,直至熄灯这才睡下。 要是曲允棠知道,定会在心中骂疯子,一点身为后宫妃子的自觉都没有,皇上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稍微受宠点就要针对人。 曲允棠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卯时便被青芝叫了起来,辰时便要到景和宫请安。 怡和宫还算近的,过去也就大概两刻钟,花了点时间在梳妆上,又吃了点东西这才出发。 去景和宫曲允棠就带了青芝,七喜原想跟着去但被拒绝了,总有一个管事留在院里。 七喜想想也就留下,有青芝在应当没事,师傅选的人应当不会差。 留了下来也可以观察一下那四个宫女和两个太监,要是不行就换,这也是皇上之前吩咐的,有什么不对可以去禀报。 但有了之前的谈话,七喜觉得做什么事之前得告诉曲允棠一声,得按照她的意思来。 第71章 第一次请安 曲允棠到时已经有人等在院中了,有新人有老人,进去先给那几位比自己位份大的行礼,而后站在了一旁。 姜时初倒是凑到身边,“曲姐姐。” 曲允棠回以一个笑:“你在哪个宫,住的还习惯吗?” “有点不习惯,我住在长春宫的兰若轩,主位是个修仪。”姜时初凑近小声说道。 长春宫的修仪,那应该是叫孟央晚,从前在王府就伺候裴弦之的老人了,此人还算正,姜时初住在那若是没有利益冲突应该还可以。 曲允棠正想说话门口就有来人了,程褚伊等人,这是路上遇上了,阵仗还挺大。 拉了一旁愣着的姜时初向她们行礼,这礼自然是对那几个老人行的。 时辰快到了该来的都来了,新人第一次请安谁也不想错过,站了一院子的女人。 因为在皇后的宫里,所以收敛很多,不敢说话便老实待着,敢说话的也都是小声说。 要说裴弦之不喜女色,但女人却不少,除开新选的十三个,之前选过一次较少,好像是六个,府里出来的加上贵妃大概有七个,一共就是二十六个,说多也不算多,皇上的标准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这才哪到哪。 “吱呀”一声,正殿的门打开了,出来一名宫女。 “皇后娘娘请各位娘娘进去。” 曲允棠退至两边,高位的先进,淑妃贤妃等人,依次往下,等到了美人,曲允棠这才抬步往里走,前面的便是唐娴,两人的目光相撞了一下,都回以彼此一个笑。 可是进去并没有坐的位置,想来是没有安排,皇后这是想给她们一个下马威啊。 以程褚伊打头的便都站着,原本有位置的贵人和美人,因程褚伊站着也不敢坐,三年前选秀低位份的,所以空出了两把椅子。 不,三把,贵妃还没有来。 曲允棠老老实实的站在后面,在这群人当中曲允棠的容貌,也是平分秋色,也不会惹旁人嫉妒。 “今天可真是热闹,这么多人,怎的都站着。”这个声音曲允棠两辈子都不会忘。 原本坐着的人都站起身向陶玉清行礼,“参见贵妃娘娘,贵妃金安。” 陶玉清姿态悠悠的走至下首的第一把椅子坐下,然后才道:“起来吧。” 听此,众人这才起身坐了回去。 然陶玉清的眼神之后便在后面的十几个人身上扫视,眼中尽是不屑,仔细看有些隐隐的愤恨。 “这刚及笄的就是不一样,就跟个花苞似的,不像我们年老色衰,皇上都看厌了。” “贵妃说的哪里话,谁不知后宫有一绝色是您,现在还在这自嘲,这让其他姐妹怎么活啊。” 说话的是一个修容,曲允棠认识,陶玉清的狗腿子乔娇,前世两人狼狈为奸,手上怕是沾了不少血。 陶玉清被哄得高兴了捂嘴笑,“还是你的嘴甜。” 众人都不吭声看着两人演戏。 这时皇后被人扶着出来,众嫔妃纷纷起身向其行礼,“参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皇后今日气色看起来不错,雍容华贵坐在上座气场十足。 “都起来吧。”皇后坐下开了金口。 “谢皇后娘娘。” 众人起身,有位置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皇后看着后面站着的人说道:“今日椅子没准备够,下次来请安便有得坐了,那还有两把椅子,位份高的先坐下吧。” 程褚伊和任柔上前行礼谢恩后便坐了上去,后面的两个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位置被坐心痛的得很。 “新进宫的有十三人,你们要好好相处才是,本宫身体不好也不须你们日日来请安,初一十五即可,以后都是皇上的人,开枝散叶的事情也是交到你们身上的,皇上子嗣不丰你们也得上点心。” 众嫔妃起身,“嫔妾谨记。” “不过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希望你们能谨守本分不要恃宠而骄,或者用一些不入流的手段,本宫若是知道绝不轻饶。” “娘娘教训的是。” 众嫔妃应道,特别是新人,都知道皇后在搞敲打她们,同时也在敲打老人。 “皇上国事繁重身体劳累,你们伺候是以皇上的身体为主,龙体安康最为重要,希望你们谨记。” “是。” 皇后又一一敲打一番,看了眼后面有些站不住的人这才道:“本宫有些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恭送皇后娘娘。” 众人起身行礼送走皇后,然后按照阶位一个一个的离开,最后离开的都快站半个时辰了。 没吃过这些苦的脸上都有些愁容,离开景和宫,姜时初追上曲允棠并肩而走。 “曲姐姐,你住在哪,我有空来找你玩。” 曲允棠笑着点头,“怡和宫,以后你想来便来吧。” “没有主位娘娘吗?” “我运气好,分到了没有的。” 此话一出姜时初一脸艳羡的看着曲允棠,“真羡慕你。” “快回宫去吧,你不走这条路了。”曲允棠笑着拍拍她的肩膀提醒道 姜时初看了眼前面的路确实不是来时的路,一脸乖巧的说:“那曲姐姐,我先走了。” 曲允棠点头。 待人走远后,青芝才在一旁问道:“美人同这位姜才人交好?” 从怡和宫出来,她就准备时刻提醒曲允棠怎么做,但最后发现她多此一举,人家不需要。 这规矩学的不要太好,用不上她,就刚刚站了那么久也没有躁动,依旧站得很笔直。 “不是,普通朋友,之前欠她一件事想还她,在这里没有真正的朋友,也没有很交好的人。”曲允棠摇头,对于姜时初并不打算深交,帮也是之前的那事,最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青芝。 “美人说的是。” 第72章 认错 青芝低头跟在一边,来之前是她带的路,但出了景和宫感觉美人知道便也就不带了,不过刚刚那话让青芝感觉美人不像是不清醒的人。 而是清醒的过头,有时说的话意思还不浅。 ~ 曲允棠回怡和宫后便看到青榆在门口等着。 这么快就想好了? “小姐。”青榆眼巴巴的看着曲允棠。 “跟我进屋吧。”曲允棠走在前面进屋,青榆立马跟了进去。 进去后曲允棠坐在凳子上,自顾自的倒了杯水,而青榆则是直接跪在了地上,“小姐,奴婢知道错了。” 曲允棠皱眉伸手去扶,“跪着干什么,我没有生你的气,若你还不如调整过来我只能送你回曲府,那里对你来说会更好,我不想你再为我出事了。” “再?”青榆疑惑的看着小姐。 “快起来吧,坐着说。”曲允棠没有解释,把人拉起来让其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认真的问: “我再给你一次选择,是留下还是回曲府,回曲府会很安全。” “小姐,我留下,我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曲允棠定定看着青榆的眼睛,良久才缓缓说,“好。” 两人敞开话后青榆想起她要说的话,“小姐,今早有人找我说了一些话。” “什么话?”曲允棠的第一反应便是不是什么好话。 “她知道我惹你生气了,在耳边说你的坏话,说你肚量不行,我可以可是你身边的贴身丫鬟,刚进宫便有了新人把我抛到一边,问我心里怎么想的,还说了好些你对青芝怎么怎么好。”青榆如实回答。 听到这曲允棠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昨天才让青榆回去反思,一早就有人找上她了,下手挺快的啊。 “再见到你还能认出那个宫女吗?” 青榆点头,“可以。” “这件事你就先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若是看到或者又来找你,要立即告诉我。”曲允棠暂时还没有怀疑对象,自己院里的人还是要试探一下,若不是自己院里走漏了消息,怎么可能有人第二天早上就找上青榆。 “是。” 曲允棠又再次问了一句:“真的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小姐。”早上的人真的把她说醒了,昨天她确实有些慌了,但小姐现在需要的是助力,不是累赘。 “行,你帮我端一盘点心吧。” 青榆高兴的行礼退了出去。 等人出去后曲允棠才站起身到了软榻上躺着,早上站了挺久还起的早。 本是想躺一会儿,但眼皮越来越重,最后直接睡了过去。 青榆端着糕点回来就看到小姐已经睡着了,放下手里的碟子脚步轻轻地走到床边拿了一张毯子给她盖上,而后退了出去。 “青榆姑娘,美人休息了?” 青芝吩咐好院里的事儿便上前问道。 “青姑姑你比我大,叫我青榆就好,小姐一般起早了就会再睡一会儿。”青榆感觉青芝这般叫自己怪怪的。 “行。” 之后又说了几句青芝便去干别的事,她是管事事情多着呢,现在青榆回来了美人身边的事有人照顾了。 …… 曲允棠直接睡到了午时,“小姐醒了,午膳已经拿回来了,边说边走上前给曲允棠梳发。 “吃了什么?”曲允棠低头整理了下被睡得有些折皱的衣服。 “有红烧狮子头,还有一个笋片炒肉,还有一道素食,两碟糕点。” 红烧狮子头好吃,美人的位份也吃不上什么特别的菜式。 除非去皇上那儿蹭吃蹭喝,不过现在还不行,等以后再说。 “小姐,今天晚上皇上会翻牌子吗?”青榆站在一边伺候曲允棠吃饭,弯下腰小声说。 曲允棠咽下嘴里的东西看过去,“问这个干什么?” 这下青榆直接蹲下,抓着曲允棠的裙子,“小姐难道你不想第一个侍寝吗?” 曲允棠伸手轻敲了一下她的头,“想那么多,你小姐有办法,是不是第一次没那么重要。” 前世第一个侍寝的是程褚伊,有背景就是好,但这一世就不一定了。 “小姐,你这样看起来好无欲无求,有些东西还是要靠抢的。”青榆不理解,小姐进宫肯定有所求的,但此时却又不去了争取。 凭小姐和皇上的关系应该不难吧。 “不是你争它就属于你,要争得有意义才行。”曲允棠浅浅摇头。 “小姐,奴婢感觉你自从醒来后变了好多,。”青榆一直以来都有这个感觉,但她随身伺候也确定这人就是以前的小姐,没有被人替换。 听此,曲允棠愣了一下,随后决定透露一些,信不信就是她的事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的上辈子,死得很惨,你也死了,我想改变。” “所以小姐才会说那个再,上辈子我们还是主仆。”青榆惊讶地说。 “算是吧。”曲允棠笑着点头。 “那我和小姐的缘分还真不浅。”青榆脸上很高兴,好像是真的信了她的话,但她没捉到重点。 把人拉起来,“蹲这么久不累吗,我吃完了,让人撤下去吧。” “哦,好。”说着就往外去叫人。 看着青榆的背影,或许等经历一些事之后才会更好一点,在这之前得把人带在身边,这样也安心一点。 第73章 光明正大 下午没事,曲允棠在院子里继续绣之前的荷包,图案一直没想好,所以没动。 现在想到绣个双喜好像不错,寓意好,鸳鸯的话太明显太俗了。 皇上名讳也不可乱写乱画,而且这次曲允棠换了一种绣法,之前的不能用了,要是被别人看出来那就暴露了与皇上的关系,对自己不利。 琴棋书画女工等不说精通但也不差。 “小姐还是上次那个吗?”青榆端了一杯茶放到桌上,看着曲允棠手里的荷包问道。 曲允棠点头,手上的动作没停,“嗯,之前一直没想好绣什么就搁置了,现想起来把就它绣完。” “呵呵呵,小姐的想象力真特别。”青榆看着荷包上面那大概的轮廓就想笑,奇奇怪怪,好像是个字又好像不是。 曲允棠拿起来离自己远了些,“看不出来是什么吗?” 也是,这只是一个轮廓,不知道的人确实不容易看出来。 “这叫别出心裁。” 说完继续埋头苦干,不理旁边那不懂欣赏的的人。 青榆也笑够了,就想看看小姐能绣个什么东西出来。 一下午的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一直快到晚上有人来了。 “奴才参见美人。” 曲允棠抬抬手,“起来吧。” “谢美人,奴才奉皇上的吩咐来请美人去一趟御书房。”来人起来满脸笑意的对着曲允棠说。 听此,曲允棠心下了然站起身道:“公公稍等。” “美人随意,不急。”那太监对曲允棠很是恭敬,这可是第一个皇上选中的秀女。 曲允棠回去换了一身衣服,又让青榆梳了下头发,妆容不用改,挺好,弄完这一切才出门。 “走吧。” 带走了青榆和七喜,青芝留下来看着。 一路走着去时不时有经过的宫女停下来行礼,而曲允棠被皇上召去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后宫。 “皇上让她过去的,这么早?”唐娴得到消息先是一愣,也不得不承认这次曲允棠走在了她的前面。 “美人,也不一定就是侍寝,去的是御书房不是广阳殿。”书星在一旁说。 “应该不会回来了,今晚早点睡吧,不用等皇上的消息了。”唐娴觉得不太可能,就算不是曲允棠也不会是她。 现在要气疯了的怕是程褚伊吧,程褚伊吧,明天有好戏看了。 “是。”书星不再多话,下去吩咐晚膳。 程褚伊确实气得不轻,不是她也是任柔才对,怎么会是曲允棠那个贱人。 从小被宠到大的没受过一点打击,唯一的发泄方式便是砸东西,不久房间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外面的下人都不敢出声,主子生气,下人遭殃。 宫里的老人都是平静许多,不是今天临幸也会是明天,该伤心的日子叫做伤心完了,但不妨碍明天看看那个第一个是侍寝的曲美人,皇上率先看中她,必有过人之处吧。 后宫里的事曲允棠不知道,已经到了御书房门口。 “奴才见过美人。”福广看到曲允棠过来,立马上前行礼问安。 “公公不用多礼。” 福广直起身笑着说:“美人进去吧,皇上在里面。” 曲允棠点点头一个人走了进去,但进去却没有看到人,“皇上?” 叫了一声没人回应,微蹙眉,喃喃,“不是说就在里面吗?” 怀着疑惑的心继续往里走找人,突然有人从背后抱住她,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来了。” 曲允棠站在原地没动,低头说话,语气中带着笑意,“皇上什么时候就把孩子心性,玩起躲猫猫了。” “确定要嘲笑朕?” 话落曲允棠就感觉身体腾空,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怕掉下去,曲允棠立马环住裴弦之的脖子,脸上有着讨好的笑,“皇上,我错了。” “出息。”裴弦之没打算就在这儿把人办了,抱着人上了软榻,把人搂在怀里温存。 “今天都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早上起来很早去给皇后请安了,别说还挺热闹的,回去就睡了一觉,一直到了午时,下午继续绣之前没绣完的荷包。” “还没有绣好?”裴弦之记得这荷包已经好久了。 曲允棠摇头,“之前一直不知道绣什么图案所以就停了,明天再绣一会儿就完工了。” 说到图案,裴弦之有些好奇,“这次是什么图案?” 上次是大白鹅, 这次难道鸳鸯? “绣完你就知道了。”曲允棠露出神秘一笑。 看着这个笑,裴弦之觉得又是什么奇思妙想。 曲允棠从裴弦之怀里出来摸着肚子,“皇上,嫔妾饿了。” “想吃什么?”知道小姑娘喜欢吃,美人的位份怕是吃不到她想吃的。 “我想吃广聚斋的乳鸽,宫里有吗?”好久没吃到了,怪想念的。 “贪吃。”裴弦之好笑的刮了刮她的鼻梁,随后起身去外面吩咐福广备膳,又说了几道曲允棠喜欢的菜。 裴弦之回来曲允棠就热情的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笑靥如花,“多谢皇上。” 她可是听到了,说的都是她喜欢吃的。 第74章 侍寝1 膳食很快就摆了上来,旁边有伺候人,曲允棠也就坐了下来,然后亮晶晶的看向裴弦之。 “皇上,快动筷吧。” 规矩还是要守的,不然被人说闲话,皇上不动筷那谁也别想吃饭。 裴弦之宠溺的笑笑,拿起公筷夹了一片切好的乳鸽放在小姑娘碗里,“吃吧。” “谢皇上。”说完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还一个劲的点头,味道和广聚斋的不相上下呀。 青榆见小姐吃完又看向那道,便拿起公筷给她布菜,挑她喜欢的一样夹了一点。 “皇上,这个好吃。”说着就拿起公筷夹起放在裴弦之的碟子里。 后者很给的面都吃了,“好吃。” 一顿饭吃两人吃得十分高兴,当然最高兴的是曲允棠,吃了好多好吃的。 “起来散散,步别撑着了。”两人吃完饭,裴弦之便拉着人往外走,出去后曲允棠才发现外面天已经黑了。 “去哪?”曲允棠吃饱了有些懒洋洋的。 “回广阳殿,难不成你要歇在这御书房。”把那软软的小手握在手中往外走,两边有宫女太监提着灯笼照路。 曲允棠另一只手摸着凑近裴弦之小声说:“皇上,嫔妾以后馋了来您这蹭饭好不好。” 裴弦之是真的被气笑了,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小脑袋,“你的脑子里除了吃还有什么。” “还有许多东西,其中就有皇上呀。”曲允棠说出来一点没有害羞的样子。 “在脑子里,没有在心里吗?”这小姑娘惯会哄听高兴,虽然听着心里也挺高兴的。 “都有都有,放到这脑子天天想啊,”说这还晃了晃被牵着的手。 裴弦之无奈笑笑,只是握着曲允棠的手又紧了几分。 “你啊,朕已经吩咐下去了,有什么想吃的就让七喜去吩咐就行。” “谢谢皇上。”目的达到,曲允棠的嘴更甜了。 两人说话虽小声,但周围的宫女太监都听得七七八八,心里对这位更恭敬了些,这主子不是一般的受宠啊。 走到半路前面突然出现一道白色的身影,把曲允棠吓了一跳,“什么东西?” 裴弦之立马把人抱进怀里宽慰,“没事没事。” “福广让人去看看。” 福广带着人去前面,没一会儿就带着一个穿着白色衣裙半披着头发的女人过来。 到了面前,曲允棠看清了那人是谁,再看那身装扮,曲允棠嘴角不由得扯了扯。 是吕南笙,大晚上不呆在自己宫里跑这来吓人,怕是来堵皇上的吧,不过这一身就有点过了,吓人不说,曲允棠看了就觉得冷。 “嫔妾,参见皇上。”吕南笙跪在地上行礼,身体有些抖,也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 听到自称裴弦之也知道是什么人了,皱着眉声音很冷厉,“大晚上的穿一身白衣在那晃什么?” 吕南笙听到皇上的声音立马可怜兮兮的,还带上了几分哭腔,“皇上恕罪,嫔妾只是出来散步,觉得今晚的月色十分好所以停下看了一会儿,没想到会惊到皇上。” 这样的解释,绝! 月色哪不能看,偏偏在这回广阳殿的必经之路上看,司马昭之心。 裴弦之有些不耐,这种借口别人不知道用过多少次,“滚回自己的宫里去。” “是,嫔妾告退。”吕南笙立马从地上起来退到一边,给皇上让路。 她确实是想来偶遇皇上,那明晚就有可能是她侍寝,没想到皇上对她如此严厉,真是失误,不过大晚上确实不该穿白衣。 曲允棠拉了拉裴弦之的手,后者缓和了一下表情,“走。” 待皇上的仪驾离开后吕南笙女松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白衣,忽的阵风吹过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快回去冷死我了。” 吕南笙的丫鬟立马上前抱着她家主子往回走,再吹下去不得受凉才怪。 …… “呵呵呵…”曲允棠走远后笑出了声。 “笑什么这么开心。”裴弦之刚刚把人抱着便没有在松开,此时小姑娘正在他怀里笑得开怀。 曲允棠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好笑。” 看这样子裴弦之能不知道小姑娘在笑什么吗,“快走吧,晚上冷。” 说着便带着曲允棠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到了广阳殿后,曲允棠的脑子就没停下来过,全是等会要做的事情虽,然前世不是没做过,但现在就是说不出的羞涩感。 “先去沐浴吧,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拍拍傻愣愣的曲允棠。 曲允棠回神点点头,“好。” 跟着宫女走,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对劲,这不是浴间,而是浴池。 广阳殿,裴弦之有个专门的浴池。 到了浴池边上,不知怎的曲允棠想到了很多少儿不宜的画面,脸开始升温。 “美人,奴婢给您宽衣吧。”说着就要动手脱去曲允棠的衣服。 曲允棠连连退后拒绝,“不用,你下去吧。” “是。”待那宫女走后曲允棠才松了一口气。 “小姐你怎么了,脸怎么红红的?”青榆看到曲允棠的脸问道。 这里面也不是很热呀! “被热气熏到了而已,快洗吧。”早洗早出去。 “好。” 温暖的水包裹住全身,曲允棠舒服的喟叹出声,青榆则站在一旁等着吩咐。 裴弦之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向青榆摆了摆手,后者行礼后悄悄退了出去,脸上是难掩的笑。 看着水里毫无知己的小姑娘,裴弦之眼中难掩的欲色,动手一件一件的脱去身上的衣服。 直到听到下水的声音,曲允棠才觉得不对,但已经晚了,身后贴上来一具滚烫的身躯。 第75章 侍寝2 曲允棠身体一震,这个男人真的是,之前就猜想裴弦之怎么让她来这浴池洗,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慢慢的转过身,对上了裴弦之那双十分有侵略性的眼眸,“皇上。” 裴弦之抬手抚上曲允棠的脸,还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就听到小姑娘的话,“嫔妾有看过春宫图。” “呵呵呵……”裴弦之先是一愣,而后便低头笑出了声。 听到笑声曲允棠才反应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连忙解释:“不是,嫔妾的意思是……” “不用解释,朕知道,你怎么这么可爱,既然看过应该知道怎么伺候朕吧,教习的时候嬷嬷应该也教过的。” 话落,腰间的手松了,只见裴弦之整个人往后靠,裸着的双臂随意地搭在壁上,双眸似笑非笑的看着曲允棠,等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曲允棠瞪着大眼睛,没想到这男人居然让自己主动,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但曲允棠却不知道自己的一切都被裴弦之尽收眼中,对他来说那就是勾引。 “阿棠,想好了吗?” 曲允棠深吸了口气慢慢挪动脚步上前,手轻轻搭在其肩上身体与之贴近,送上自己红润的唇瓣,吻上。 裴弦之没动,但那滚动的喉结昭示着他的忍耐。 亲了一会儿,曲允棠发现身边的人没动静,不由得猜想莫不是没勾动,脑子里想了想他亲自己的时候是怎么样的。 唇慢慢的移到脸颊,耳垂,脖颈……,还有一处喉结,男人不能轻易触碰的地方,曲允棠故意张嘴含住吸吮。 “唔……”裴弦之终是没忍住闷哼出声,搂住那盈盈一握的纤腰,一个用力两人本就贴着的身体现已经没有一丝缝隙,低头碰上那红唇轻声说:“好好学。” 而后便吻了上去,在上面辗转吸吮,手也不老实的在其光滑的肌肤上游走,,最后停在了饱满的双峰上。 裴的眼神越发的深沉,里面好像酝酿着什么,从唇一路往下,脖颈,锁骨,直至柔软之处…… 曲允棠仰着头承受着,玉璧环住那挺拔的肩头,难耐的呻吟从红唇溢出,“皇上……” 那娇柔魅惑的声音无疑是添了一把火,裴弦之手臂一转,两人的位置换了, 曲允棠被抵在了浴池的边上。 微凉的玉砖贴上后腰,曲允棠下意识的轻颤了一下,随后就有一只滚烫的大手格挡住那处冰凉,另一只手隐在水中…… 曲允棠撩拨得有些站不住脚,后者察觉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水波粼粼,水面的花瓣随波而荡。 …… 外面守着的青榆红着脸听着里面令人遐想的声音。 “青榆,要不你先去偏殿休息一会儿。”七喜上前说道。 “好,谢谢。”青榆确实想离开,行了一礼之后便离开。 殿内 “皇上,不要了……”龙床上,曲允棠眼角挂着泪水带着哭腔,鬓角也被汗水打湿。 裴弦之低头吻去那快要滚落的泪珠,“乖,马上就好,就一会儿。” “骗人,呜呜呜~” 良久,才传来裴弦之才慵懒的声音,“备水。” 没一会儿门就被打开,宫女便陆陆续续的进来,一个个的都低着头不敢乱看,整个殿里弥漫着难以言说的味道。 等换好水后裴弦之才抱着人去浴池里洗干净,宫女们这又去换下弄脏的被褥。 看着怀中累惨了的小姑娘,虽不忍把人送回去,但有规定若是打破对小姑娘不怎么好。 妃位之下不可留宿广阳殿,召她第一个侍寝已经有些惹眼了,若再把人留下怕是明天得翻天。 最后还是让福广备了轿子。 福广以为是送美人回去,但看到皇上也跟着坐了进去傻眼了,“皇上,您……” “明早朕就回来,其他的你安排好。”曲允棠身上裹着被子被裴弦之抱着,一点没受周围的影响。 “是。”知道这位受宠,但皇上是不是有点过了。 青榆在叫水的时候就已经从偏殿出来,原是想伺候小姐的,但好像没她的事,都被皇上抢了,现如今还要抱着人回去,真是高兴。 只能说不能留宿广阳殿,又没说皇上不能去怡和宫。 一路到了怡和宫,青芝还没睡,知道美人回来了正准备去伺候,但看到皇上下来抱着人下来直接进了寝殿,觉得很奇幻。 本就已经洗好过来的,把人往床上一放,自己也跟着躺了上去抱着人就睡觉。 七喜跟着师傅伺候过皇上一段时间,立马吩咐人熄火,别吵了里面的两位休息。 第76章 贵人 皇后用了早膳问道:“昨晚皇上选了新人侍寝,是谁啊?” 兰心给皇后倒了一杯热茶放在面前:“回娘娘,是曲贵人,靖安伯的女儿,在御书房用的晚膳,侍寝后大概是子时后才送回去,一早皇上就派人送了东西过去,还晋了位份。” “看来这个曲贵人倒是挺得皇上心的,去库房挑件上好的东西送过,昨晚伺候皇上辛苦了。”皇后轻轻一笑,吩咐道。 “是。”兰心领命退下。 其他宫里的人看皇后送了东西也纷纷让人送东西到怡和宫。 知道曲允棠晋位最不高兴的莫过于程褚伊,明明她的身份与之相差许多,但进宫短短三日便与自己平起平坐,凭什么。 最后看几乎所有人都送了东西过去,也就压下心绪也让人随意挑了一个东西送过去。 午时 “恭喜贵人,贺喜贵人。”曲允棠刚醒来就看到青芝等人跪在床边。 贵人? “皇上给我晋位了?” “是,皇上昨夜是抱着您回来的,早上很早就离开了,应该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昨晚来了怡和宫。”青芝道。 曲允棠点点头看着两人,“你们先起来吧。” 等两人起来后曲允棠又道:“皇上昨晚来的事让知道的人都闭紧嘴巴。” “贵人放心,皇上已经吩咐下去了。”说实话现在青芝还有点没回过神,她没见过哪个皇帝能做到这样的,什么都想清楚了,安排好了。 “对了,贵人,各宫娘娘都给您送来了赏赐和礼物,您看怎么处理。”青芝道。 比她位高的叫赏赐,低的叫礼物。 听此,曲允棠也没多想直接吩咐道:“青芝,都登记入库,放在库房里不动它们。”曲允棠可不敢用这些东西,收到东西她脑子里就有无数种被害的想法。 “明白。”青芝明白贵人的想法,都记下。 曲允棠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我再躺会儿。” “是。” 待两人下去后,曲允棠重新躺了回去,晋位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侍寝后不一定都会晋位,最常见的便是赏赐一些东西。 只是没想到裴弦之会亲自送自己回来,还悄悄睡了一晚,他是出于什么想法… “啊…”曲允棠原是想翻个身,结果身上酸痛得不行。 这男人是多久没碰女人了,都说不要了还继续,每次还哄着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一点。 自己给自己揉了一会儿,曲允棠便叫青榆进来了为她梳洗,主要是肚子饿了。 青榆进来便把帕子递上,“小姐,净脸。” “给我倒杯水。”曲允棠接过擦脸边道。 “好。” 曲允棠喝了水原是想下床梳妆吃饭,但身上总是不舒服想洗个澡,泡泡热水应该会好受一点,“青榆,让人备水,我想泡个澡。” “是。” 水很快便准备好,青榆扶着人去里面,脱下衣服后看到上面的点点痕迹,脸不由自主的红了,但看到一些青紫的地方也不免有些心疼。 “皇上,下手也太重了吧,都青了。” 曲允棠泡在水里好像活过来了,身上的酸痛缓和了不少,耳边有着青榆的碎碎念。 “等您成亲后就知道了,刚刚那些话不能再说了,皇上不能随意的议论。”曲允棠笑笑,但还是出言提醒。 “知道了小姐,那以后奴婢还是叫你贵人吧,免得以后别人用此做文章。”青榆知道宫里规矩严,还是不叫小姐为好。 听此,曲允棠很欣慰,之所以一直没有让青榆改称呼,一是觉得没关系,她叫惯了自己也听惯了,二是以后要是别人用此做文章也让青榆记清楚教训。 “嗯,挺好。” “至于成亲,奴婢想一直陪着您。”与成亲相比青榆还是觉得待在小姐身边好一点。 “以后再说,你现在不急,得先有个意中人才能谈成亲的事。”曲允棠想过,等她站稳脚,便给青榆物色一个好男人,若是两人看对眼了那自己便收她为义妹,风光大嫁,过她自己的日子,不用为奴为婢。 泡了一会儿曲允棠便出来了,泡久了对身体不好,皮肤也会发白发皱。 洗完澡就是解决肚子的问题,同七喜说了想吃的便又躺回了软榻上休息,坐着不舒服,站着也不舒服,就想躺着。 御书房 裴弦之解决完手里的奏折,便直接来了怡和宫并没有让人通传,所以一进来就看到软榻上的小姑娘。 “睡醒了。”裴弦之笑着走过去坐到边上。 曲允棠都懒得起身行礼,瞥了来人一眼,“皇上,以后能不能克制一点,嫔妾的腰到现在都是都是酸的。” 听到曲允棠的话,福广吞下原本想说的话,悄声退了下去。 小姑娘控诉的话,裴弦之不觉得生气反而高兴的笑了,伸手把人捞过来,手放在其腰上,“朕的错,帮你揉揉。” 曲允棠躺着侧头看向裴弦之,“您不生气?嫔妾没给您行礼,说话还不客气。” 裴弦之放在腰上的手停下,把人抱进怀里,“在你心里朕就这么小气,若是旁人如此朕自然会不悦,但是你不同,朕都习惯了有什么好生气的,其中还有朕的功劳,都是朕惯的。” 第77章 上门 “贵人,和您同一批进宫的秀女来了。”七喜进来禀报道。 原本躺着的曲允棠随即便坐起了身,“都有哪些人来了?” 七喜想了想才道:“好像都来了吧。” 都来了。 曲允棠知道会有人来,但没想到都来了,“请她们去正堂坐吧,我等会儿就过去。” “是。”七喜领命下去。 正堂 幸亏算大,不然还坐不下这么十几个人。 左右两边坐着的是程褚伊和任柔两个贵人,依次就是唐娴,苏绾儿等,美人,才人,答应。 其实其中有些人是不想来的,但都找上了,再说都来了你不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曲允棠有想法,所以不得不来。 待了一会儿,程褚伊便坐不住了,看向一旁的七喜,“你们贵人真是会拿架子,让我们这么多人等她。” “程贵人恕罪,主子一向简便,所以现在应该在梳妆,请主子们见谅。”面对程褚伊的阴阳怪气,七喜还是笑脸相迎。 “说的也是,昨晚伺候了皇上,还一同用了午膳,想必是挺劳累的,是我们的不是贸然上门打扰。”对面的任柔像是解围,但却在提醒众人。 果不其然,其他人的脸色变了。 程褚伊不买账,冷笑道:“和,伺候皇上是福气,怎么会觉得辛苦呢,还没到宠呢,胆子倒是大了起来。” “程贵人没有伺候过皇上自是不知道其中的…辛苦。”曲允棠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而后就见曲允棠身穿浅紫色宫装,脸上挂着笑 。 见此,众人都起身,除了程褚伊和任柔都向曲允棠屈膝行礼,“参见曲贵人。” 扫了一眼你身边的人,笑了一下,似自嘲,似高兴,“都起来吧。” 说完就坐在上首位置上。 众人起来后才暗暗打量曲允棠,妆发简单,但就是会感觉与往日有些许不同,好像更漂亮了。 感受到投过来的目光,曲就当不知道招手让人都坐,“都坐吧,你们的礼物我都收到了,在此多谢了。” 经曲允棠的话,众人都回神,“还是贵人有福气,是我们当中第一个侍寝的。” 唐娴坐在位置上适时说道,好似羡慕。 “那有什么福气,第一个侍寝和第二个有何不同,都会有这一天的只是早晚的问题。”曲允棠不在意的说,好似并没有为此有什么优越感。 是啊,第一个侍寝又如何,只是一点而已,后面得不得宠还不一定,其他人看曲允棠的眼神和善许多,“贵人说的是。” “贵人,嫔妾听说昨晚你和皇上散步的时候碰上了女鬼,可是真的?”苏绾儿看有的人趁机讨好曲允棠也不落下风插话道。 此话一出勾起了众人的兴趣,她们确实听到了一些风声,说有人拦路,那人披散着头发还穿着白衣。 “那哪有什么女鬼,一个宫女罢了,后面被福广公公给打发了。” 曲允棠摇头,并没有指出那人是谁。 看向在场的人,吕南笙确实不在,想必是昨晚着凉了吧,亦或者是不敢来。 这话有人信了有人没信,什么宫女敢在皇上面前那般不想活了。 “这怡和宫当真不错,里面没有主位娘娘,要是能搬进来好像也不错,也可以跟曲贵人搭个伴,一个人住难免孤单。” 沈恬衣突然提起这宫殿,其他人的思绪也移到了这宫殿上。 不过沈恬衣没说重要的事一点,那就是离皇上的广阳殿很近。 曲允棠看过去觉得这人吃错药了,选秀时对自己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如今这般简直脸皮厚。 好像是。 其他人也觉得不错,对曲允棠羡慕又增加几分,感叹她的运气好。 “这后宫又不是你家,想搬就搬。”苏绾儿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我这不是看曲贵人一个人住孤单吗,而且可以去皇后那说一声,万一同意了呢。”沈恬衣也不示弱。 “说得好听,谁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呢。” 两人的争执曲允棠没插手,住不住进来还得看皇上的意思呢。 后面争论无果,又被人打断缓和气氛,又聊上了其他,话里话外有打探,讨好,忌惮,各种话都有。 曲允棠坐得腰酸背痛的,但看这些人好像没有想走的打算,想了想来了这么一句: “也不知道今晚皇上会不会翻牌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该准备的还得准备起来。” 这番话说出来,其他人仔细琢磨了一番,后觉得有道理,脑子里便想着怎么告辞离开。 但不等其他人说话程褚伊先开口了,“聊了这么久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想聊就继续。” 这话曲允棠听了都想笑,当谁没听出她的心思一样。 “也是,打扰贵人良久,是得告辞了。”任柔也站起身道。 其他人见此也纷纷起身告辞。 这就是曲允棠想看的效果,都以笑脸以对,一个个的都起身离开,最后唐娴走的时候笑着对曲允棠说: “恭喜你,以后可以多聊聊,增加感情。” 曲允棠笑笑,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只有自己知道。 “好啊,慢走。” 第78章 招惹 曲允棠看着唐娴的背影沉思,虽然两人明面上是缓和了,但难保这人暗中使坏,今天来了一句话没说,不会是想最后走的时候说句恭喜吧。 “贵人,怎么了?” 七喜看曲允棠出神看着门口,上前关心。 曲允棠摇头,“没事。” 唐娴这人确实有些难以防备,根本猜不到她下一步想干什么。 带着青榆回了院子,看着空着一大片的地方,曲允棠觉得这院里还是有个摇椅才好,白天可以晒晒太阳不错。 想到便叫来了七喜,指着那地方说:“你让人在这个地方安个摇椅,跟秋千很像,但要有靠背,下面坐的也要宽一点,你同工匠说一下,看能不能做出来。” “是,奴才让人去说一声。” 玉京宫 淑妃慈爱的看着不远处练剑的儿子,耳边是宫女林芸禀报声。 “还早呢,这才好,这样你父皇才能看中你,你可明白?” 大皇子吃着糕点点点头,心里却想着父皇说的话,好像同母妃说的不太一样。 淑妃爱怜的看着自己儿子,她的儿子一定会是太子的,未来的国君。 晚上,皇上没有来,也没有召别人,好像还在御书房忙着。 听青榆说已经有好几个人给皇上送东西过去。 曲允棠想着怕是自己之前说的话让她们有了斗志,争一争今天晚上的幸运人。 只可惜的是一直到了就寝的时辰都不见皇上召人,众人才觉得今晚好像没戏了,失望的熄灯睡下。 曲允棠听了想笑,今晚皇上不会来,她早就上床休息了。 可这次曲允棠猜错了,裴弦之来了。 虽然烛火还未灭,但曲允棠已经在床上躺着准备睡了。 看到被掀开的床幔,面前站着高大的身影一时间有些错愕。 “皇上?” 曲允棠想坐起来却被人按住,“夜里凉别出来,朕去洗个澡等会回来。” 说完便关上了床幔浴间去了洗漱。 曲允棠叫来了青榆,“皇上怎么来了?” “奴婢也不知,正要熄灯皇上就站在宫门口,还不让奴婢进来禀报,便直接就进来了。”青榆摇头。 “下去吧。”曲允棠听了挥手让人下去,这男人怕不是才从书房回来,直接来了她这里。 曲允棠躺在床上无聊的等着裴弦之回来。 没等多久,裴弦之便穿着一身宽松的寝衣上床,第一个动作便是把曲允棠捞到自己怀里抱着。 “皇上才从书房回来吗?”曲允棠老实的窝在男人的怀里问道。 “嗯,有点忙。” 听着裴弦之的声音好像挺累的,便催促道:“累了就睡吧。” 曲允棠从他身上起来,把人按在床上躺下,然后枕在他的肩膀上又叫人熄了灯。 抱着软软香香的小姑娘,裴弦之在其脸上亲了一口。 曲允棠轻拍了一下他的胸口,“皇上别闹,睡觉。” “闹什么,朕若是想动你,你现在还会穿好好好的,好好的躺在朕怀里吗?” 裴弦之失笑,不就亲一口吗。 黑暗中,曲允棠抬得头在裴弦之的下巴上亲了一口,“谢皇上体恤。” 抱着曲允棠的手轻轻在其屁股上拍了一下,“就你皮。” 曲允棠不满被人打了屁股,坏心眼的小手在被子里动了一下,只感觉裴弦之的身体一僵。 曲允棠觉得好像有什么事不妙,之后便是他有些危险的语气,“你怎么敢?” 曲允棠觉得好像手不干净了,她怎么会做这样的事,但旁边人体温的升高曲允棠知道惹祸了,连忙求饶: “皇上,嫔妾不敢了,错了。” “晚了。”裴弦之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两人穿的都很单薄,此时紧紧地贴在一起。 裴弦之下身的变化曲允棠感受得不要太清楚。 吓得她带着哭腔道:“皇上,皇上,嫔妾身上还疼。” 正要有动作的男人停顿了,咬牙切齿的说:“那你还招惹朕,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她怎么知道,想来想去,最后曲允棠小心又小声地说:“要不,你用手…” 第79章 秋千 “用手,可以啊!”裴弦之眼神危险的看着身下的人,小姑娘挺会玩啊。 曲允棠见人同意了高兴的想从他身下出去,但裴弦之推都推不开,“你快起来呀,嫔妾让人给您备水,你浴间弄。” 裴弦之不仅不动,反而大手擒住了小姑娘嫩嫩的小手,“就在床上,罪魁祸首解决。” 曲允棠只听脑子轰的一声,她又没说用自己的手帮他。 好想哭! “皇上,嫔妾说的是您自己解决,不是…不是嫔妾的手。” “一样的。” 曲允棠感觉自己的手真的,真的不干净了,怎么办! 正在想着怎么解决,曲允棠身体一僵,吞了吞口水,那东西…… “皇上,我害怕…” “嗯,别怕,你又不疼。” …… 事后,裴弦之蹲在床边为小姑娘洗手,洗完后还用帕子给擦干,最后当着她的面放在唇边亲了一口。 “香的,没味道了。”曲允棠抽回手放进被子里,翻了个身背对着裴弦之闭眼睡觉。 裴弦之笑笑上床,手一挥屋里便暗了下来,随后抱着人就睡过去。 翌日,曲允棠起来下意识的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但下一刻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脸上有着难以言说的表情。 这只手昨晚…… 小心的低头凑上去闻了闻,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问题,曲允棠总觉得上面好像还有那个味道。 曲允棠想哭,“青榆,快给我打盆水来” 青榆本就在院里干活,听到曲允棠的声音立马去打水。 没一会儿,青榆就端着洗漱的水进来放在曲允棠的面前。 看到水,曲允棠马上伸进去狠狠的搓的那只手,若不是看着手很干净,青榆都要以为上面有什么脏东西了。 “贵人,你轻点。” 曲允棠没有理会一个劲的洗手,本就是有些红的手心被搓得更红了,好像马上要破皮了一样充血。 “好了。” 洗了好一会儿曲允棠才觉得干净,又闻了一下这下没味道了,心里更加肯定昨晚裴弦之没有洗干净。 “贵人,你干什么呢?”青榆在一旁傻愣愣的看着曲允棠的一系列动作。 “没事,去重新打盆水我洗漱。”曲允棠摇头,昨晚的事她一点都不想想起来。 贵人不说青榆也没有放在心上,端着水出去又重新打了水进来。 “皇上什么时候走的?”曲允棠吃的早膳问道。 听此,青榆笑得那叫一个高兴,“刚到卯时就起了,还让奴婢不要打扰您睡。” 曲允棠点头,起的可真够早的,然后想到了一个事儿,“今天有人来找我就说我身体不舒服下次再说,或者有事可以转达,你跟七喜说他会明白的。” “好。”青榆点头应下。 曲允棠快速的吃完便让人拿下去,又去软榻上躺着,过了一天还是有些不舒服,再缓缓吧。 等好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胖,每天吃了就躺,起来又吃,很难不胖吧。 躺着倒是也无聊,便让青榆拿了本书看。 确实有人来找她,但都被七喜给拦下,但不是找麻烦的而是取经。 昨晚又送糕点又等到很晚,但听到下面人说刚睡下没多久皇上就来了后宫,但后宫已经都差不多熄了唯有那几个宫里还亮着。 最后皇上选择了怡和宫,一个因素便是近,所以有不少人打起了想住进怡和宫的打算。 这样以后皇上来的机会就多了,有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明天十五,该是去给皇后请安的日子,应该会挺热闹的。 这一天下来曲允棠闭门不出,看了一上午的书,用了午膳又是睡了个觉,起来就看到昨天吩咐七喜的事已经好了。 这个效率真不错。 “贵人,做好了,您看看是不是这样子的。”七喜见人过来笑着问道。 曲允棠绕着走了一圈点头,“大差不差。” 说完便坐了上去,背靠在上面,七喜有眼力的轻推了一下便摇了起来,这种就适合优雅的坐在上面看书看风景,曲允棠很满意。 “辛苦你了,赏。” “多谢贵人。” 第80章 刁难 “贵人,该起了。”青榆撩起床幔叫着床上的人。 “知道了,你去拿点吃的,马上就起来。”曲允棠知道今天要去请安,自是不会赖床。 “好,那你记得起哦。”青榆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说了一句。 待青榆出去后,曲允棠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真的太累了。 等会会发生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曲允棠的脑袋已经开始痛了。 带着青榆和青芝去吧,多少可以提点青榆一些,边想边下床拿过一旁的帕子打湿洗脸。 “贵人,早膳拿回来了。”青榆进来就看到小姐正坐在梳妆镜前。 听到声音的曲允棠道:“先放那吧,先给我的梳发吧。” “好。”青榆放下东西,又去洗了下手擦干,这才拿起梳子给曲允棠梳发。 “贵人,今天带这只不怎么样?”青榆的拿着步摇在发上笔画了一下,往日带的都比较长,她手里拿着较短。 曲允棠看去感觉挺好的便点头,“可以。” 梳妆好后曲允棠看着镜里的自己,不由得感叹不愧是十几岁的年纪,就是年轻漂亮,难怪那些快双十的嫉妒新进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看着没什么不好的地方这才站起身去吃早膳。 早膳很简单,有粥有糕点,当然现在这个时候若是有想吃的可以说御膳房,有七喜在,其他人现在也有这种待遇,但以后就不见得了。 吃完擦了擦嘴看了下时辰差不多了,“走吧,青榆和青芝一起去。” 曲允棠走在前面后面两人并排跟在身后,今天并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出了怡和宫没多久就碰上的人。 “嫔妾参见贵人。” 是姜时初,田静,吕南月,肖云忆四人 曲允棠的视线第一眼就落到了吕南笙的身上。 面色如常这是风寒好了。 “起来吧。”曲允棠抬手轻声说。 随后抬步朝着景和宫的方向走去,没管身后的四人如何。 四人就这样慢慢的跟在后面,朝同样的方向走。 到时院子里没几个人,曲允棠觉得还是来早了点,要不是身后的四人她还得再走慢一点。 曲允棠向在场比她高位的人行了礼。 “曲妹妹住得近就是好,来得都比别人早。”曲允棠闻声看过去,说话的是卢淑仪,进宫加上今年应该四年了。 “淑仪说笑了,嫔妾只是捡了便宜,今年才翻修,刚好被嫔妾进宫,都是运气罢了,要是前几年修一下说不淑仪也有机会。 曲允棠说话不卑不吭,也没什么错处。 “你这张嘴倒是伶牙俐齿,难怪皇上喜欢。” “皇上喜不喜欢嫔妾却不知道,现在说这个还早。”曲允棠这么说就是想摆脱这个说话难听找茬的女人。 显然这话说到众人的心里去了,都笑着移开目光。 最后便没人来找曲允棠的麻烦,这才两天还不是能说明什么是时候,也懒得与之计较浪费口舌,还掉了自己的身份。 青榆站在身边看到小姐被人针对还心平气和的那样说,心里开始心疼起来。 在府里谁敢这般对小姐,这些人真是过分,自己留不住皇上来找她家小姐的事。 青榆心中虽愤懑,但面上不怎么显示,低着头缓和自己的情绪。 曲允棠知道青榆向来向着自己,特意看了眼,只见她低着头。 曲允棠的眼中闪过欣慰,收回目光嘴角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长进了。 青榆抬头看着曲允棠笑笑,规矩的站着旁边。 青芝这把主仆两人之间的小动作看得清楚,这位主子看起来当真与她人不一样。 后面来的人或多或少都会与其说上两句,但其中什么意思众人自己领会,曲允棠一点都不受影响,这才哪到哪,只不过是说几句话。 等过两天裴弦之宠了别人,自己身上的目光自然便下去了。 等人到的差不多了,皇后的殿门打开请人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里面新增的椅子,曲允棠现在是贵人,坐在了程褚伊的旁边。 程褚伊对面是任柔,虽然很不想坐在这里,但没办法。 “哟,都有得坐了。”门口传来陶玉清那让人讨厌的声音,但众人不得不起身行礼。 “嫔妾参见贵妃娘娘。”陶玉清施施然的从众人身边路过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才道:“起来吧。” 曲允棠相信,如果她不是贵妃,还有一个好爹,怕是早就被后宫的这些人联合一起给除掉了。 众人静默的起来坐回了自己位置上。 “曲贵人是哪位,让本宫看看。” 听到声音,曲允棠心里叹了一口气,来了。 其他人也是看好戏的看着这边,就想看看曲允棠如何应对。 曲允棠收敛起表情,站起身让陶玉清能看到自己,“嫔妾曲氏参见贵妃娘娘。” 贵妃不开口喊起,曲允棠便不能起来,只能半蹲着。 陶玉清仔细打量了下面前的人,不曾把人放在眼中,“果然长得不错,难怪会勾住皇上的心。” 曲允棠低头,“娘娘妙赞,嫔妾自是没有娘娘那般绝色。” 陶玉清是谁,嚣张跋扈多年怎会买账,冷笑一声,“哼,巧言令色,再勾着皇上,怕是你下面的姐妹就能把你给吞了。” “娘娘此话差矣,皇上是一国之君怎会被嫔妾小小的女人所迷惑。” 曲允棠坦然的与之对视,眼中没有丝毫害怕,但蹲了这么久难免身体有些晃。 第81章 宫殿事 陶玉清没想到曲允棠还敢跟她刚,看到她有些蹲不住的身子勾唇笑了,“看来你的规矩也没学好,行个礼都不会。”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为其说话,有些幸灾乐祸的,有漠视的。 “好了,曲贵人起来吧。”皇后的声音从屏风后响起。 青榆听到后立马上前去扶起,她眼眶红红的。 皇后一出来众人都站起身,“参见皇后娘娘。” 然后看着被扶起站在中间的曲允棠轻声说:“都起来吧,曲贵人你回去坐下吧。” 曲允棠没说话只是轻轻拂身,然后被青榆和青芝两人扶着回了座位。 曲允棠低垂着眸子,这皇后怕是来了有一会儿吧,人人都说皇后很好,连裴弦之也如此,所以对她敬重有加。 但曲允棠却不这么认为,就刚刚她被刁难,到最后关头才出来,便看出这人如何。 她既当了皇后的名,便要处理好后宫的事,所以前世皇后想借贵妃的手动她,贵妃想借皇后的手来赐死她。 只是后来青榆代替了她死了,皇后才不得已把她打入了冷宫,她知道贵妃的脾气,所以也知道自己的结局。 是这样吗? 曲允棠已经陷入自己的世界里,在场人说了什么一点都没听进去。 一直关注着曲允棠的青榆,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劲,又不能贸然开口说话,便抬手搭在了曲允棠的肩膀上轻轻的捏着。 肩上轻柔的动作拉回了曲允棠的思绪,轻摇了下头知道是青榆抬手扶上那只手,拍了拍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了。 青榆这才放下心收回了手,老老实实的站在后面。 而之前曲允棠坐回去之后,皇后不痛不痒地呵斥了陶玉清几句,刚刚的事就算完了,而后又说了近日后宫的事。 曲允棠静静地坐在位置上听着她们讨论。 这时苏绾儿站起来开口说道:“皇后娘娘,嫔妾想搬去同曲贵人一起住与她做个伴,那宫里就她一个人住,还是有些孤单。” 话一出,其他人有想法的人也蠢蠢欲动,但也有不屑的人开口嘲讽:“什么做伴,无非是觉得怡和宫的位置离皇上的广阳殿近罢了,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问问大家信不信。” 对于这个说话的人曲允棠简直想给她竖个大拇指,说的太好了。 朝着说话的人看过去,那人好像是将军的女儿叫司昭苏,嫔位。 苏绾儿被怼的脸有些红,气愤的闭了嘴,怀着这样心思的人也怕说到了自己身上,也就没有开口。 皇后扫了众人一眼,“安排住了就住着,本宫的景和宫离皇上最近,要不要搬过来本宫给你们腾宫殿。” 还别说,这皇后虽然身体不好,但那浑身的气势可不小,不过也是,能压得住陶玉清的人会是那么简单的吗! 众人的眼睛还是被糊住了。 “皇后何必动气,她们这是怕曲贵人独占了皇上,能想着住个好地方又没错。” 陶玉清悠然开口,皇后不高兴她就高兴,曲允棠吃瘪她也高兴,至于皇上这种胭脂俗他是看不上的。 皇后冷着脸看过去,“你的重华宫也近,既如此那本宫也安排两个去你宫里,你不方便事情的时候可以让她们上。” 陶玉清也不怕,皇上到了她宫里怎么可能让人走了。 “她们要来便来,臣妾也不拦着。” 贵妃凶名在外确实没人想去,去了天天被磋磨吗。 刚刚怎么对曲允棠的她们可是清楚得很,但皇后也不是吃素的。 “那本宫就派人去跟和皇上说一声,贵妃规矩不行,当着本宫的面威胁他人,确实该好好让人教教规矩,那学规矩的日子,皇上不用去了。” 说着就摆手让身边的公公去传话。 眼看着小太监出去陶玉清真的被气笑了,“皇后娘娘您便只会杖着皇上来说事吗? “臣妾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不等皇后开口便站起身直接离开,后宫里也就只有贵妃不把皇后放在眼里了。 皇后显然被气到了,用帕子捂着嘴咳了几声,一直未开口的贤妃这才说道: “皇后娘娘保重凤体,贵妃什么性子娘娘应该知道,不与他计较便是,至于搬宫的事以后不要再提了,住进怡和宫也是曲贵人的运气,眼红有什么用。” 另一边皇后喝了水缓过来后道:“好了,没事就算了吧。” 其他人也不想待下去,便其实,“嫔妾妾告退。” 兰心上前扶着皇后下去,众人便开始离开,曲允棠倒是又坐了回去等着前面的人离开。 贤妃路过曲允棠的时候特地看了她一眼,“贵人可真是个妙人。”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惹来其他人的打量。 曲允棠只笑笑没说话,不管她什么意思刚刚可不是为自己说话,她也只虎。 前面的人走的差不多时,曲允棠这才站起来,青榆立马上前扶着人。 曲允棠摇头,“没事。” 青榆却直接上手扶着曲允棠的手臂,后者无奈笑笑依着她。 “曲姐姐。” 第82章 斟酌 声音落下就看到姜时初一脸关心的小跑到跟前,“曲姐姐你没事吧?” 曲允棠摇头,“没事,就多蹲了一会儿,你有什么事吗?” 话落就看到姜时初脸上的愧疚,“曲姐姐对不起,我刚刚太害怕了,没有站出来为你说话。” 曲允棠暗暗打量她话中的真假,站不站出来为她说话倒是次要的,就刚刚那情况出来一个死一个。 皇后都被气到了,何况她一个小小的答应,但是真心便罢了,若不是那身边便有一头暗藏的毒蛇。 “跟你没关系,我知道当时情况你站出来也没有用,反倒还会连累你自己,不用放在心上。” 曲允棠温柔的拍拍她的手,原本低着头很是愧疚的人听了曲允棠的话瞬间又抬了起来,笑靥如花,“那曲姐姐我扶着你走。” 曲允棠摇头,“没事不用扶,又不是跪了几个时辰,还不到走不动的地步,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再说你我又不是同一个方向。” 姜时初泄了气有些委屈地说:“那曲姐姐我有空就来找你哦。” “好。”随后曲允棠便带着青榆和青芝离开。 “没巴结上吗?还是自个走吧。”曲允棠刚出殿就有人上前嘲讽姜时初。 姜时初一改刚才的娇弱小白兔,看着沈恬衣道:“你管不着,别忘了这里是皇后的宫殿,还没出去呢。” 沈恬衣没想到这看起来最好欺负的人居然这么凶,不过说的也对,这是皇后的宫殿确实不应该的多话。 冷哼的一声带着人离开。 等人走了,姜时初泄了气悄悄的对若春说:“这人真讨厌。” “答应走吧。”若春忍着笑。 已经在小道上的曲允棠想着姜时初心中叹了口气,“青芝,姜答应觉得怎么样。” 青芝低头沉默半响,“贵人是觉得江答应是故意接近你的?” “不知道。”曲允棠确实不知道,对她三分四次的帮助,也只是因为寺庙自己抢了她的机缘。 但其实好像又与她没多大关系,就算自己不下药她也不可能晚上还出去吧,裴弦之可是晚上才受着伤闯到她房间里的。 “贵人,青榆之前看您对江答应那么照顾,现在为什么要怀疑呢,她句句都是在关心你。”青榆道。 曲允棠听了侧头看过去语重心长地说:“青榆以后除了我,你可以相信皇上,七喜,福广,青芝的话,其他人说的都别信,要确定时间了之后才去做,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着人数钱。” “知道了,贵人。”小姐说的什么她都知道。 “贵人,奴婢记得您说不会把那些女人看成朋友,所以也不需要去纠结是好坏,对每个人都需警惕,至于您还想不想帮她您自己看着办。” 也是,不过确实也怕轻敌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 “先回去吧。”三人悠哉悠哉的走在路上,曲允棠心中仔细琢磨着,往后对姜时初的态度,最好的便是青芝所说表面如常心里警惕。 又走了一段路,远远看见前面朝这边走来的御前服侍的太监。 曲允棠想应该是来找她的吧,果不其然最后停在了她面前。 “奴才参见贵人?” “公公请起,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曲允棠抬手让人起来。 太监笑着点头,“皇上在御书房等着您呢。” 曲允棠并不意外,看向青芝说:“你先回宫吧,我带着青榆去就行。” “是。”青芝领命先行回怡和宫。 随后曲允棠便带着人往另一个方向走。 没一会儿曲允棠被皇上请到御书房的消息也传遍了后宫。 陶玉清觉得刚刚在景和宫还是太轻了,也不瞒皇上的举动。 其他人则是羡慕,什么时候皇上也能来看看她们,不会今晚也让曲允棠的侍寝吧。 无数的猜测曲允棠并不知道,但也能想到此时消息已经传到别人的耳中了。 后宫消息传的有多快她是知道的,贵妃怕是又在骂自己了吧。 景和宫,皇后刚刚被贵妃气到了现在怒气都还未彻底消散,而气的不是贵妃反驳她,而是贵妃一点没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点自己只是贵妃的自觉都没有。 她确实是对后宫疏于管理了,往后人人都这般那还无得了。 “兰心,送本宫规去重华宫,让贵妃抄十遍,若是不照做那就只能撤了她的牌子,什么时候抄好再放回去。”她还不信治不了一个贵妃。 “是,娘娘别气坏了身体,下面的几个哪一个没盯着您的位置,也许今天就是故意的,娘娘别找了人的道,再说皇上说不定已经知道了之前发生的事,定会对贵妃有处罚的。”兰心给皇后捏着肩膀劝说。 皇后喝了一口水内心消了大半,“你说得对,这凤位谁不觊觎,先让她们争着吧,没一个省心的。 传令下去,往后每隔一天都让人来请安一次,就算是来走一趟请个安也行,免得忘了这后宫之主是谁了。” 兰心笑着应下,又想刚刚下面人来说的事,“娘娘,刚刚下面的人来说,曲贵人在回去的路上被皇上请去御书房了。” 听此,皇后神情一顿,“皇上对这曲贵人倒是上了点心,不过那也只是新鲜感罢了,说不定过几日就不稀罕了。 不妨事,多宠几分又如何,后宫子嗣多几个倒是好事,又威胁不到本宫的后位,还能制衡淑妃,等母后回来要是子嗣还如此凋零怕是又要发怒了,被责怪的还是本宫。” 皇后之前确实是早就到了,想利用陶玉清来挫挫曲允棠的锐气,然后自己出来关键时解围,也不想皇上为此发怒,现在对曲允棠正新鲜着呢,可不能让其觉得自己管理后宫不当。 第83章 哄人 御书房 福广早就等在门口了,看到曲允棠来了立马上前迎接。 “奴才,参见贵人,贵人金安。” “福广公公快起来。”福广对自己这般,曲允棠还有些不适应,太热情了。 “贵人进去吧,皇上在里面等着,不过您小心,皇上在朝上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福广最后还不忘提醒曲允棠。 因为他是被赶出来的。 曲允棠垂下眼眸,随即笑着说:“多谢公公提醒。” 曲允棠把青榆留在了外面,自己一个人进去。 但进去后看了一圈都没见人,想着应该在凉亭外面,抬步就往外走去。 果然,在外面看到了裴弦之的身影。 此时他正站在栏杆处,下面是这个池塘,里面有几条锦鲤,裴弦之似乎是在给鱼投食。 曲允棠走过去也不行礼,站在身边直接抢过裴弦之手中的鱼饵,一点点地洒下去。 “放肆。”裴弦之严厉的声音从曲允头顶响起。 而曲允棠却丝毫不惧,好像是故意的一股脑的把饵料都丢了下去,抬起头看着裴弦之,面上隐约有几分委屈。 “皇上,这是要迁怒嫔妾吗? 明明是皇上派人来接嫔妾的,现在却对嫔妾这么凶,那嫔妾还是走吧,免得被降罪,早上已经够委屈的了,现在还被人请上门来凶。” 说着就想转身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及时把人拉住,一个用力就把人拉到了自己怀里,从背后抱着曲允棠,头挨着头。 “朕才说了两个字,你看你说了多少句,确定不是朕被你凶了。” 曲允棠低头看着水里的鱼,低低道:“嫔妾怎么敢凶皇上,嫔妾进来你都不理会。” 以裴弦之的武力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进来了,最后还一句话不说。 裴弦之侧头在其脸上亲了一口,“朕知道你今早受委屈了,朕经常传话给皇后了,她会好好处置的。” 曲允棠听此,心中稍稍开心几分,转过身抱着男人精壮的腰身,“皇上,你还在生气吗,嫔妾可以哄哄你。” 哄他? 裴弦之的唇瓣贴在曲允棠的耳边,声音魅惑说:“那阿棠想好怎么哄朕了吗?” 这男人还真会顺杆爬,想了想曲允棠松开抱着他腰的手,垫起脚尖送上了自己的唇,也就亲了一口,很快就离开。 裴弦之低头笑了起来,声音能听出十分愉悦。。 “你怎么这么可爱。”裴弦之笑着伸手轻轻捏了捏曲允棠脸,随即缓缓低头贴了上去。 跟想象的一样甜。 曲允棠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进来的,然后就躺在他床上了。 正想着拒绝,裴弦之就从她身上起来躺到了旁边,把人紧紧的抱在怀里。 “朕不动你,陪朕躺一会儿。” 就这一躺,曲允棠还真睡着了。 裴弦之看着旁边已经熟睡的人,脸上扬起高兴的笑,看了一会儿才悄悄的起身去处理奏折。 裴弦之心情很好的开始批奏折,时不时的看一眼被床幔挡住的人,非常有效率的一上午就处理好了。 揉了揉酸胀的额头,便站起身走到床边,掀开床幔。 都睡多久了,小懒猫。 眼看快要到午时,裴弦之把人拉起来抱进怀里。 “醒醒,该用午膳了,吃了再睡吧。”说着低头轻轻咬了下曲允棠的唇瓣。 曲允棠睁开眼睛,泪汪汪的看着裴弦之。 他欺负人。 “好了,朕的不是,起来用膳。”裴弦之替人整理着衣裙和头发,嘴里轻哄。 肚子咕咕的声音传来,曲允棠也确实饿了。 “福广,传膳。” 之后又叫来青榆给曲允棠梳发,睡了一觉,头发已经松散了。 待重新梳妆好后曲允棠自顾自的坐下吃饭,把旁边人当空气。 福广都在冒冷汗,很害怕皇上不悦,结果到最后沦为了布菜人。 当真是离谱到家了,宠人也不是这般宠的。 下午裴弦之叫了大臣来商议国事,所以用了午膳曲允棠便带着青榆离开。 一出御书房,曲允棠就拉着人快步走,“快走吧,我在御书房待了一上午,不想碰到其他人阴阳怪气。” 曲允棠怕碰上饭后出来散步的嫔妃,要是比自己小的还好,大了可就走不了了。 “行。” 主仆两人加快了步伐朝怡和宫走去。 第84章 到访 两人躲着人走很快回了怡和宫,刚回来就听到青芝说。 皇后那边派来人说,每隔一日去请安一次。 曲允棠第一想到的便是以后睡懒觉不容易了,然后猜想皇后的用意,怕是今日贵妃当着众人的面丝毫不放在把她放在眼里,所以想立皇后的威吧,主要还是做给她们这些新人看的。 “记得早上叫我就行。”曲允棠留下这句话便进了屋,还能说什么,只得听从吩咐呗。 刚进去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曲允棠的声音,“青芝进来。” 还在原地的人,听到声音立马进去。 曲允棠此时已经躺在了软榻之上了,整个人放松极了,“贵妃那边皇后给了什么惩罚?” 提到这事,青芝想到了早上曲允棠受的委屈笑着说: “皇后娘娘让敬事房的人撤了贵妃的绿头牌,还让其抄写宫规十遍,没写完不上牌,还不能让别人代写。” 这绿头牌贵妃确实挺在意的,不过光是这她不怎么满意。 这时七喜在门口叫道:“贵人。” “什么事?” 七喜道:“姜答应来了。” 听此,曲允棠坐起身,想了想道:“让她进来吧。” 说完下了软塌出了屋,坐在外面院子里的石凳上,没一会儿前面就上了两杯茶和一些糕点。 曲允棠看了眼端来的人,好像叫青音。 “曲姐姐。”姜时初清脆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曲允棠看过去就见她快步朝自己走来,脸上挂着很笑,到了面前还很守规矩的行了一礼。 “过来坐吧。”曲允棠笑着向她招手。 姜时初高兴的起身坐在了身边,“曲姐姐,我刚知道你回来便出门来找你了,皇上当真宠爱你,留了你一上午,我听说好几个宫里都换了新的茶盏。 姐姐你得小心了,指不定有人暗中害你,或者像今日贵妃那样刁难你。” “嗯,我会小心的。” 对于姜时初的提醒,曲允棠欣然接受,但并不代表她接受姜时初。 “这个挺好吃的,你尝尝。”曲允棠把御膳房送的糕点端到她面前。 “哇,我还没吃过呢。”说着就不客气的拿了一块,就咬了一口下一秒眼睛就亮了起来。 “曲姐姐,真好吃,真羡慕你能吃到好多好吃的。”边吃边说,一点也不耽误。 “好吃就多吃点,等会带一点回去。”曲允棠带着笑,至于其中几分真心只有本人知道。 后面曲允棠带着人在怡和宫里逛了逛,姜时初这才告辞离开。 把人送走曲允棠吩咐说:“再有人来就说我正在休息。” “是。” 曲允棠回屋后便在软榻上闭眼休息了一会,然后去拿了医书看了起来。 曲允棠觉得是时候去太医院走一趟,取取经,只知道理论,还没有实践呢。 ……… “皇上,该翻牌子了。”福广小心地进了寝殿说道。 裴弦之眼睛并没有从书上离开,只道:“进来吧。” 声音要多冷淡就有多冷淡,随即就有一小太监端着来白玉盘进来,呈到皇上的面前。 裴弦之抬眼看过去,最后停留在曲允棠的牌子上,然后伸手翻了另一个。 小太监高兴的端着绿头牌出去了。 长亭苑 “贵人,敬事房的人来了。”清玲高兴地向屋里的程褚伊道喜。 正在梳妆台前梳发的程褚伊听到了惊喜的站起,“清玲,真的吗?” “贵人真的。” 清玲是真的为小姐高兴,进宫好几日了,皇上都还没有叫过他人。 不等程褚伊再开口说话,门口便进来了敬事房的公公和两个嬷嬷,是来给第一次侍寝嫔妃讲规矩的。 “老奴参见贵人,恭喜贵人,今晚皇上翻了您的牌子,这两位是来给贵人洗打扮的。”为首的公公笑着向程褚伊道喜。 “劳烦公公和两位嬷嬷。”此时程褚伊已经高兴的没边了,她也要侍寝了。 最后花了大半个时辰才打扮好,出门上了轿子,一路朝着广阳殿走去。 程褚伊侍寝的消息也传遍了后宫,自知没戏的人早早洗漱睡下,得到消息的唐娴却笑了,程褚伊都侍寝事情了,那她也快了。 而青榆这边却没有告诉曲允棠,怕她不高兴。 但了解青榆的曲允棠见她神情有样,就知道有事情没说。 “说吧,又发生什么事了。” 青榆还想再挣扎一下,“贵人在说什么,没事儿。” “说。”曲允棠的声音严厉了几分。 青榆见糊弄不住,便只好说了今晚皇上宣了程贵人侍寝的消息。 意料之中的事情,曲允棠没有多大的起伏,“就这事,瞒着我干什么。” “贵人,你不伤心吗?”青榆见贵人好像表情没什么变化。 “为什么伤心生气,他是皇上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前世是,这一世亦是。 青榆心里倒松了口气,平日看小姐很喜欢皇上的样子,现在听到皇上召了别人的女人,原以为会伤心几分,不曾想小姐这般通透。 第85章 愿意吗 “给我备水沐浴吧,睡觉。”伤心什么的只是自寻烦恼罢了。 “好。”青榆轻快的出去,没了刚刚的忧愁。 青芝与青榆一同伺候曲允棠睡下,对于她的平静让青芝觉得这位贵人好像没自己想的那般。 广阳殿 人送进来宫女太监便全都退了出去。 程褚伊看着龙床上的男人眼中有着痴迷,一步一步的靠近。 “皇上,让嫔妾伺候你吧。”声音娇柔魅惑,还带着些许羞涩。 裴弦之放下手里的书,看向面前的女人,“把头上的东西卸了吧。” “是。”程褚伊乖乖的把头上那仅有的两个簪子取了下来放到一边,而后慢慢的上床,在裴弦之的注视下脱去了外面的衣衫,露出里面抹胸裙。 裴弦之眼眸幽深,伸手一拉人就到了怀里,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粗鲁地一把扯掉那抹胸…… …… “来人。” 裴弦之披着一件外衣下床,去里面沐浴。 等回来时程褚伊已经离开,床上也已经收拾好了,掀开被子上床睡觉。 另一边,程褚伊穿着有些皱的衣服回了长亭苑,随后便去了浴间,里面早就备好了热水。 程褚伊泡在水里,脸上带着笑,虽然身上此时浑身酸痛,但也抵不住心里的愉悦,看着身上的痕迹笑着,她现在是皇上真正的女人了。 “小姐,不宜泡太久。”清玲在一旁看着时辰提醒道。 洗的也差不多了,程褚伊缓缓站起来,“嗯,起吧。” 清玲立马拿上帕子为其擦身体,而后穿上寝衣,这才出去睡下,一晚的好梦! ~ 第二日,程褚伊也接到了皇上的口谕,被封为了嫔,各宫的赏赐礼物也纷纷送到长亭苑。 程褚伊看着桌子上其他人送来的东西,确实样样都是好的,挑了几样好看的留下,其他的让其拿下去入库。 后面一连几天裴弦之每隔几天便会召一个人,但都没有晋位,只是赏了一些东西,这期间并没有去看过曲允棠。 每到请安的那天总会听到各种话,曲允棠都一笑而过,偶尔回那么几句。 不少人在看她笑话,而本人正忙着呢,哪有时间听这些言论。 青榆看着小姐还在琢磨从太医院拿回来的草药,“小姐,您看外面都怎么说的,还有皇上不来您都不着急吗?” “急有什么用,就能阻止她们谈论了,那你看看她们谁被皇上召过第二次,现在笑话我,还不知道谁是笑话呢。”曲允棠连头都没抬,继续手里草药比对和药性。 青榆听了想想,好像也对,皇上每次召的人都不一样。 “我让你背的书你背好了吗?还在这儿操心这事。”曲允棠做好记录放下书,看着青榆。 被问到这事,青榆脑子一下子卡壳了,原想着怎么糊弄过去,但看到小姐的眼神就耷拉下来,“我这就去。” 看着跑走的青榆,曲允棠无奈摇头,其实也不是非要把人变回前世那个青榆,现在就很好了,也在慢慢学习成长。 一瞬间的长大是要付出了代价的。 “贵人当真是宠青榆。”青芝也在一旁,曲允棠怎么对青榆的她作为旁观者最为清楚。 曲允棠浅笑,“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早就超过普通主仆,说主仆不如说姐妹,把她当妹妹了,至今我都不知道带她进宫到底对不对。” “贵人想多了,青榆愿意的。” 曲允棠自是知道青榆愿意,但是就怕自己护不住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手撑着头看向青芝。 “那你呢,愿意吗?” 第86章 遇见 愿意吗,青芝在心里问自己。 愿意的吧,不然不会在身边待这么久,只为考察曲允棠的心性。 见人迟迟没回答,曲允棠也不急,“没事,我等着你的回答。” 随后低头收拾东西施施然的进屋,只留青芝一人在原地。 下午的时候曲允棠带着人出去散步,趁现在天不热,等热起来曲允棠便不想出门了。 带着青榆和七喜出来的,青芝应该需要点时间想想。 “贵人,去御花园吗?”青榆疑惑的问道。 “不去,那是事发地点,去找麻烦吗。” “哦。”青榆似懂非懂的点头。 但最后还是事与愿违,碰上了个大的,本想偷偷往回走,但那边好像已经看到她了,没办法曲允棠只好上前。 “嫔妾参见贤妃娘娘,娘娘金安。” 贤妃看了眼面前的人,“起吧。” “谢谢贤妃娘娘。” 曲允棠起来没听到贤妃说话便准备离开,但就听见贤妃说:“留下来陪本宫说说话吧。” 对上贤妃的眼睛,曲允棠知道自己走不了,只道:“娘娘抬爱,恭敬不如从命。” 随后便坐到了贤妃的对面,直接开门见山,“不知娘娘想聊些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可惜,现在宫里谁不笑话你,你不生气吗?”贤妃摇头笑,笑得很是深意。 “生气有用吗,皇上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这个道理嫔妾还是懂的,这宫里有那么多女人疯癫,不就是没认清自己的位置吗,为自己、为家族、为儿女,总有各种理由。” 曲允棠勾唇一笑,这贤妃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看上自己了。 贤妃对曲允棠更有兴趣了,“哦,那你是为了谁?” “那娘娘呢,是公主,还是自己,还是家族。”曲允棠不答反问,并不怕惹怒贤妃和忌惮。 贤妃能找上自己自是想了解和试探的,前世也是有这么一出,不过当时境遇可比现在差多了,也不知当时怎么看上她的。 贤妃没说话,看了曲允棠良久,才施施然笑出了声,“你很好,想好了可以来永安宫找本宫 。” 说完便搭上宫女的手起身离开。 待贤妃走远后,七喜上前道:“贵人……” 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说。 “说吧。”曲允棠现在完全没有刚才与贤妃势均力敌的气势,就跟泄了气一样趴在石桌上。 “贤妃想拉拢您,但奴才不看好。”在他的认知里,皇上对这位很是上心,而且若是和后宫这些娘娘联合一起做事,怕是会失了圣心。 曲允棠假装没听出,好奇的问,“那你看好谁?” “啊?”七喜诧异的看向曲允棠,是真没听出他的话还是逗他的。 “说啊,谁让你看好了。”曲允棠继续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七喜。 “自然是皇上。”这贵人到底在玩什么? “可你忘了,皇上好像已经快一个月都没见我了,这不是厌弃我了吗?”曲允棠故作落寞的说道,好像很低落。 “怎会,皇上定有他的用意才如此。”七喜不管贵人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但必须解释。 青榆在一边听着两人的话给说蒙了,上午的时候小姐还一副没事的样子,现在怎么说这样的话了。 “是吗,我不这么认为,以前都可以偷偷来看我,现在都不行吗,不是得到就不珍惜是什么,你可别在为你的前主子说话了。”曲允棠还是一副不信的模样,语气中还带着些许气愤。 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看了不远处的假山,挑眉。 看你能躲多久。 裴弦之确实有些站不住了,来了有好一会儿,看到她与贤妃在谈话,便站在那儿一直看着,说什么大概听了点。 还有就是七喜的话,而后便是小姑娘的声音。 裴弦之觉得再不哄人,就哄不回来了,便也就从假山后面出来。 因为曲允棠说得冒冷汗的七喜,看到皇上后脸更白来了,皇上这是才来,还是来了一会儿,听见了多少? “奴才参见皇上。”还拉了拉身边的青榆,声音这般大也是提醒曲允棠皇上来了,但后者丝毫没动。 裴弦之走到面前坐了下来,看向曲允棠,“看到朕礼都不行,你可是越发没有规矩了。” “嫔妾参见皇上,皇上圣安。”曲允棠听了的那话之后站起身规矩的行礼,但语气淡得不行。 本就是逗她的,伸手就把人拉了起来抱在怀里。 七喜等人见此立马退出了凉亭。 “逗你的,怎么还生气了。” 曲允棠瞥了一眼裴弦之,“当真是逗嫔妾的,可皇上确实冷了嫔妾一个月,成了这宫里的笑话,这是皇上如何说。” “朕白天忙,晚上应付那些女人,也确实是有别的打算,不生气可好。” 自从上次曲允棠被为难,裴弦之知道若是再不碰其他人,前朝那些个老不死的不会罢休。 那就会有人按耐不住对付曲允棠了,那说什么都有可能,要是闹大他是皇上都难保她。 也知道她这一个月受委屈了,原本还得等几天再去看她的,不过如今后宫的人都召的差不多了,以后想处理就方便多了。 “嫔妾明天还以为皇上已经沉溺在温柔乡里,每晚一个还不带重样的。” 曲允棠就是认得清自己的位置,心中虽有不平,但有理智,不会说出什么没脑子的话。 第87章 心中所想 “朕放在心中的人唯你一人。”小姑娘吃醋了,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这其中真假曲允棠无法判别,但现在放在心中挂念她是知道的,以后的事以后再看。 然后故作恶狠狠的看着裴弦之:“以后有什么打算可以吱个声吗皇上,要是有些下次嫔妾当真不理你了。 嫔妾进宫本就是吃喝玩乐的,才不想她们争得你死我活。” 曲允棠潜在意思裴弦之应该听得懂。 曲允棠拿得起放得下,进宫有她有目标,也不只是关注于情爱。 “也就你敢威胁朕。”裴弦之也不恼,把脸挨了上去。 “皇上,外面呢!” 曲允棠把人推开,从他腿上站起来,行了一个礼,“嫔妾得回去了。” 裴弦之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放人,拉着曲允棠的手就朝外走,“没事儿就去御书房伴驾吧。” “嫔妾不想去。”边说边甩手,但怎么都甩不开。 “不想去也得去。” 两人的拉扯惊动了不少人,刚回宫的贤妃就得到了消息。 “本宫刚走皇上出现了,皇上把人带去哪儿了?” “好像是御书房的方向,但传回来的消息说好像曲贵人不怎么乐意,一直在甩手挣扎。”玉茗说道 不乐意! “这曲允棠越来越有意思了,看来她暂时是不会的找本宫的。” 贤妃脸上闪过诧异,这么明显的不愿意皇上还强迫拉着人走,怎么想都觉得不简单呢。 皇上可是不喜欢强迫女人的,你不愿有的是人愿意。 亦或者是两人的之间的情调,欲擒故纵? “继续关注着,有什么及时来禀报。” “是。” 另一边,曲允棠被迫拉到了御书房后,直接扭头坐到了一边。 裴弦之笑笑没管,而是到了书桌前铺了一张纸,开始在上面写画。 殿内安静的可怕,曲允棠有些不自在,转头就见人真站在桌前,好像在画画。 转了眼珠,就小心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画的什么。 曲允棠的小动作怎么瞒得过裴弦之,也就看了一眼,便专心的放在手上的画中。 远远的曲允棠踮着脚看,好像是个女的。 她心中顿时不乐意了,“皇上,嫔妾人还在着呢,心里就想着别人了。” 裴弦之听了浅笑继续手里的动作,最后一笔落下这才收手,“你自己过来看看吧,可以拿回去裱着。” 听到这话曲允棠也不扭捏,走过去近了才发现这是画的是自己。 “画的还不错,不如就挂在皇上的御书房吧,皇上日后若是想嫔妾了,可以看看以解相思。 裴弦之从后面把人抱住,“脸皮挺厚的,挂在书房是不行,朕要与官员谈事,圈起来放御书房倒是可以,朕闲来无事方便拿出来观摩。” “皇上,这御书房莫不是还有其他嫔妃的画像。”说着还看了看其他圈起来的画卷,又怀疑的看着裴弦之。 “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这是御书房,怎会放女子画像。” 这小姑娘一天天想得多,偏偏朕还得一一解释。 听此,曲允棠面上故作为难,转过身看着裴弦之道:“那嫔妾的画怕是不能放这里了,免得迷了皇上的心。” 裴弦之凑近邪魅一笑,“朕可为你破例。” 看着面前放大的俊脸,后面是桌子退无可退,虽然两人啥都干了,但看着裴弦之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双手抵着裴弦之的胸口,“皇上,你离远一点。” “还害羞。”裴弦之被这反应逗笑了,抓住胸口乱动的手,贴得更近几分。 “阿棠。” 曲允棠不知道这男人想干嘛,搞得这么暧昧,“皇上,这里可是御书房……。” 话还没说完,脸上就贴上一抹温热。 “朕不会在这里动你,今日无事带你回广阳殿用膳,晚上别回去了。” 曲允棠撇撇嘴,“那皇上,嫔妾要点菜,这一个月吃的不好。” 确实挺不好的,这宫里的人见风使舵人比比皆是。 听此,裴弦之皱眉,“七喜干什么吃的。 原以为七喜在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但好像有些靠不住,让小姑娘在吃食上面都受委屈。 “嫔妾没让,哪天要是嫔妾失宠了,迟早也会是那样的日子,提前习惯吧。”曲允棠摇头,脸上虽笑着,眼中透着淡然。 裴弦之却觉得这份淡然甚是刺眼,伸手牵着曲允棠的手,“小小的脑袋里一天天的想太多,还装得下。” 没得到裴弦之的回答,曲允棠是有些失落的,还差还差…… “有些事藏在这里啊,脑子里装的是不重要的。”曲允棠说完指了指自己的心。 “哦,那朕被你放在哪了?”裴弦之挑眉。 没想到裴弦之这么问,呵呵笑了声,“自然是心里了。” 小姑娘明显口不对心,裴弦之没有说出来,忽略心中的不痛快。 “走了。” 伸手拉着娇软的小手朝门外走去。 两人一出来福广七喜等人立马跟在身后。 “想吃什么?” 两人走在前面犹如一对璧人,般配得很,一点没有皇帝与嫔妃之间那种氛围。 “肉,想吃肉,辣的。” …… 第88章 风起 “都过了一个月,皇上怎么又想起她了。”苏绾儿满脸写着不高兴,自进宫后她便攀上了程褚伊,每次与曲允棠说话时对方都是冷淡相对,久而久之苏绾儿也越发看不惯曲允棠,这是得宠便不要昔日的姐妹了。 谁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以前怎么没看出去来有这样的心计。 程褚伊坐在一边,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似乎正想着应对的方法。 “嫔妾参见程嫔。” 一道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程褚伊有些不悦的看过去,但看到来人后收了神色浅笑,“是唐美人啊,快过来坐吧。” 苏绾儿只是才人所以站起身向唐娴行礼,后者笑着接受。 唐娴上前坐在了一边,“程嫔与苏才人刚刚在聊什么呢?” “还能有什么,曲允棠被皇上带走了呗,看来今晚是不会回来了。”苏绾儿无所谓的说了出来。 “还是曲贵人有福气。”唐娴像是没有听出什么弦外之音,语气羡慕的说道。 这就一来两人都不满了。 “有什么可羡慕的,狐媚手段而已。”苏绾儿就是不想听对曲允棠的夸赞和羡慕。 唐娴似乎这才反应过来,面上有些尴尬,“苏才人真是个实诚人,不过我们谁先诞下孩子,便要领先一步,这后宫孩子确实少了些。” 听到孩子,苏绾儿脑子闪过一个想法,但很快都被她压了下去,太冒险了。 唐娴说完后笑着站起身,“嫔妾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向程褚伊行礼之后,便带着人离开,徒留另外两人在原地。 这个唐娴不知怎的觉得很不好。 “回去吧,日后再说。”苏绾儿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人都离开也不曾发现后面的阁楼上有个人看着全过程,三人的对话下面的人已经安排人去听了,之后去禀报给主子。 “那个先离开的叫唐娴是吧。” “回娘娘,是的。”林芸道。 淑妃勾唇一笑,“看起来倒是个不错的聪明人,贤妃想拉拢曲允棠,那本宫便拉这个唐娴入伙吧,看谁是最后的赢家了。” 至于刚刚她提到的孩子,倒是可以利用一下,当然不是她的宇儿。 他以后可是未来的国君。 “曲允棠在本宫看来也不过是个皇上新鲜的玩物罢了,否则何至于冷落一个月,如今见了便又看上了,说不定曲允棠与皇上碰面,里面还有贤妃的手笔,为了拉拢人可真是煞费苦心。” 这时小跑来一名宫女,“娘娘,大皇子找您。” 听此,淑妃这才换上带着母性的柔情,但眼眸里野心怎么也掩盖不了。 “回去吧。”这后宫里的女人还真是少,不够玩的。 广阳殿 裴弦之把人带回去后便拉着她下棋,这宫里能陪他下得过瘾的,怕是只有淑妃,她的棋艺确实不错。 看着面前的棋盘,曲允棠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皇上,这下棋没有赌注怎么行。” “那你想要什么赌注?”没与小姑娘下过棋,还真不知道棋艺如何。 “就赌皇上一个条件吧。” …… “皇上,愿赌服输。”曲允棠笑得有些狡诈。 裴弦之看着棋盘,果然做什么事都不能掉以轻心,“说吧,什么条件。” 曲允棠倒是给他上了一课,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再怎么也不能轻看了谁,谁知道会不会有后手。 曲允棠知道不能赢过裴弦之,所以利用了他轻敌,险胜一子。 “现在还没想好先留着,皇上可不许耍赖。” “朕一诺千金。” 坑了一个条件,曲允棠心情是相当的好,站起身理了理衣裙,“皇上时辰不早了,嫔妾真的得回去了。” 本摆弄棋子的裴弦之皱眉看向那准备离开的小姑娘,“今天已经说了两次要离开了。 阿棠,你觉得进了这广阳殿还能走的了,而且还没用膳呢,你不是要吃肉吗,这就要走了。” 对,还没有吃肉呢。 “若是皇上强留,那我们俩今晚也是盖一床被子纯聊天,聊完您还得送嫔妾回去。” “为何,今晚就不回去了。” 听此,曲允棠坐了回去,“行,那今晚就不回去了。” 而后又道:“嫔妾来癸水了,没办法伺候您。” 裴弦之神情一怔,这个答案他还真没想过,难怪这小姑娘有恃无恐。 “你觉得葵水来了,朕便动不得你了,你莫不是忘了…… 第89章 留宿广阳殿 “唔…”裴弦之话还没说完便被捂住了嘴。 “皇上,嫔妾不走了,别说了。”曲允棠原本已经快忘了,被这一说记忆又清晰起来,真是造孽。 裴弦之把嘴上的手拿开,“胆子越发大了,敢捂朕的嘴。” “谁让皇上提那事的,简直没有一国皇帝的威严。”曲允棠也不落下风,眼睛瞪了过去。 “皇上,晚膳备好了。”福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嗯。” 轻嗯了声看向曲允棠,“朕在你面前何时有过威严,相反的平日你比朕还凶,你仔细想想。” “那…那不是皇上乐意的吗!” 裴弦之笑出了声,脸上尽是宠溺,确实是他愿意的,谁让她是放在心中的人呢。 “走了,用膳。”说着便牵起曲允棠的手朝外走。 一桌子都是曲允棠喜欢的,刚刚的事都抛到了脑后,拉着裴弦之便坐了下来。 “皇上,用膳。”边说边用公筷夹了一筷子给裴弦之,让他先吃。 “吃吧,没别人,不用守那些规矩。”小姑娘爱吃,便让她吃得高兴吧。 “谢皇上。” 两人用完膳便到外面消食,天已经黑透了。 今晚的月亮很圆,曲允棠拉着人去看月亮。 “皇上,我们去屋顶上看吧。”曲允棠亮晶晶的看着裴弦之,眼中尽是期待。 裴弦之摇头失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惯会使唤朕。” 偏偏他也不想拒绝。 说着便搂住曲允棠的腰,一个飞身两人就到了屋顶之上,扶着人坐到了横柱上。 “小心点。” 有裴弦之在曲允棠一点都不担心,仰着头就看天上,“皇上,真好看。” 外面风很大,裴弦之把人抱在怀里,“是朕好看,还是月亮好看?” 曲允棠侧头在男人的脸上轻啄了,“自然是皇上好看。” “呵呵呵…”明知道小姑娘哄他的成分居多,但心情就是莫名的好。 抬头看向那圆月,也不自觉地看入了神。 看月亮,也就小时候才有的心情看。 忽的感觉肩膀一重,侧头看去,原来小姑娘睡着了。 爱怜的摸摸她的小脸,“在这都能睡着,也就你了。” 随后把人抱起下了屋顶,直接进屋把人放在床上,而后叫来了青榆,让其给梳洗一番。 “是。”青榆一个人是不好弄的,关键是人睡着了,可不能把人给吵醒,所以找来了另外两名宫女。 裴弦之则是自己去沐浴。 回来上床就看到里面睡熟的小姑娘,“这都没醒还真是雷打不动,除了吃,第二就是喜欢睡吧。” 曲允棠睡在了广阳殿没走,一大早后宫的人都知道了,皇上从不轻易留人,之前留过的也就贵妃和皇后。 连淑妃和贤妃都未留宿过,但现在一个小小的贵人却走在了她们两个的前头。 永安宫 “呵,本宫果然没看错人,本宫和淑妃没做到的,她做到了。”贤妃修剪的面前的盆栽,脸上挂着愉悦的笑。 “那娘娘,接下来要做什么?”玉茗在一旁问道。 “什么都不做,有人会动手的,我们只需要适时的帮助一下就行,到时候在别人眼中本宫与她便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最后再以利相诱,那她以后便是本宫的人。”一切贤妃心中都有算计,把她看中的小羔羊圈在自己的领地中。 “娘娘英明。”玉茗对自家娘娘的手段那是心中有数的。 …… 一早,广阳殿内灯火通明,裴弦之起来上早朝了,宫女正在为其穿衣,原本应该伺候在旁的人还在睡梦中。 曲允棠是被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的,透过床幔看到外面忙碌的身影,不由的在心里感叹,当皇上真辛苦。 她还没有睡够,翻了一个身又闭眼睡了过去,一点没有想起来伺候裴弦之的意思。 听到床上的动静裴弦之看了一眼,待穿戴好后便走过去掀开床幔看向床上的人。 小姑娘还在睡,小脸红扑扑的,娇得不行,出门前对七喜说:“不用叫醒你家主子,让她睡吧。” “是。”七喜笑着应下,他果然没猜错,之前种种,皇上怎么可能轻易把人忘了。 裴弦之嘱咐好一切之后,便带着人去上早朝。 曲允棠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裴弦之已经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青榆。” “贵人,你醒了。”听到声音,青榆立马上前挂起床幔。 “快给我收拾,我们回怡和宫。”再待下去裴弦之若回来,自己好像又走不掉,那后宫的人怕是会吃了她。 “哦。好。”青榆立马找帮手,打水,挽发,穿衣服。 早膳都没吃就带着人离开,但该记恨的已经记恨上了。 重华宫 陶玉清异常的冷静,但眼中的冷意掩盖不了。 “这个曲允棠当真了不起,本不想对她过早出手,但现在不能留了,再留下去终成祸害,有了一次破例,那便有第二次第三次,往后便越发不可收拾。” “娘娘,那只不过是一个小小贵人,还能劳烦您动手,皇上对你本就有些不满了,若是现在处理正得宠的人,怕是……” 素月对此有不同的见解,若是主子前几天动手她也不会多说什么,但如今圣宠在身…… 第90章 各自心思 “怕什么,本宫之前又不是没动过,皇上不也没说什么,若不早早动手,皇上上心了怎么办,到时想动手怕是更难了。” 陶玉清并没有放在心中,落在自己手里的女人也不少,也不见得皇上对她出手,她依旧坐稳这贵妃之位。 说到底还是皇位更重要,女人要多少有多少,何必去在意那么几个。 听说不通,素月便不再多嘴,至于结果如何娘娘自行承担,素月总觉得这次娘娘怕是会栽跟头。 曲允棠回了怡和宫,看到院中的几个宫女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一个月考核早就过了,那两名内殿的人选,曲允棠心中已经早有答案了。 让青榆把人召集起来,她有话说。 曲允棠坐在秋千上,看着面前站得笔直的人道:“之前我说过,内殿两个名额考核一个月,现在我心中已经有了人选,青音和青梅,此后便是内殿宫女,内监就康乐。” 青音是曲允棠看好的,青梅则是青芝看好的,至于内监是七喜选出来。 曲允棠还是相信两人的眼光的,还有上次透露消息出去的人,还不知道是谁,此番也是想看看那人是否有下一步动作,是有意透露,还是无意。 有意的话,待找出幕后之人后,那就没必要留了。 若是无意,那便把人打发去别的地方干活吧,曲允棠是不敢留在怡和宫的。 “是,贵人。” 曲允棠把在场人的神情都看在眼中,倒是没什么异样,“青芝留下,其他都下去吧。” 待人都走完后,曲允棠才对青芝说:“平时对她们四个多看着点,有异样及时来报。” “贵人,是有什么不对吗?”让她看见那四个人,这话贵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 “嗯,有人多嘴了,不管无意还是有意都留不得。” 曲允棠能看出青芝已经有意留下,便也不再隐瞒,这事还得青芝来做才稳妥。 听此,青芝已经知道大概情况了,具体的她也不多问,告诉她便是她能知道的。 “奴婢明白。” 解决完宫里的事才感觉自己肚子很饿,她的早膳还没吃呢。 “青榆,去拿点吃的来,饿了。”曲允棠靠在背椅上轻轻摇晃着,好不悠闲。 “好。”青榆立马出去叫人去拿,便又回到曲允棠身边。 “贵人,近日可得小心了,昨晚您留宿在广阳殿,其他宫里怕是对你很不满。”青榆每日都在学习,已经长进不少,知道的也不少。 “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没忘记我进宫的目的。”曲允棠还怕他人不出手,只要不是自己主动动手,那裴弦之便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那自己回击便可以加以利用。 不过,位份还得再升升。 看贵人那么有信心,青榆便也不那么担心了,有把握就行。 因为曲允棠饿,所以青榆让人拿了快一点熟的面条。 看到面条,闻着那味儿挺香的,御膳房就是御膳房,做什么都比外面的好吃。 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嗯,比闻着好吃,料很多,还有肉。 吃完了面,曲允棠又开始研究她的医书,她现在也算是半个医女了,一般常见的药还是认得,还特意去太医院看,特别是麝香,红花等,反正害人的药都差不多看了闻了。 青榆也不差,曲允棠让她记的东西一点没落下,都背熟了。 期间,曲允棠看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叫桑木。 曲允棠要让人去找这桑木,往后有大用处。 不过这桑木也不怎么好找,慢慢来,先传信出去再说,曲允棠也不着急用。 看了一会儿曲允棠便放下,现在自保应该不成问题了,该花点时间在其他的事情上。 景和宫 皇后也大为震惊,“还真是小看了曲允棠。” “那娘娘可有什么想法?”兰心问道。 皇后摇头,“没有,看着就行,会有人忍不住出手了,不过得培养一个自己人,为本宫诞下嫡子了。” 孩子她不能生,不代表不能借别人的肚子。 太医说了,如果好好养着可以跟平常人一样活个几十年没问题,就是这话给了她希望,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让她们自己斗去吧,死一个算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告知下去,请安先免了,本宫身体不适,什么时候恢复了再告诉她们。” 皇后有预感,这几日应该会有事发生。 兰心应下,“是。” 要不是娘娘身体不适,现在还轮不到后宫那些女人蹦哒。 第91章 青榆被抓 接到皇后宫里送来的消息,曲允棠思索半晌也不知皇后这是何意,但依皇后的脾性应该不会毫无征兆的就取消请安。 身体不适? 呵,借口罢了! 请了这么多天的安也不见皇后有什么不舒服的。 “你们说,皇后这是什么意思?”一个人想多难啊,不如多几个想想。 青芝率先开口道:“应该与贵人留宿广阳殿有关吧。 不请安,身体不舒服,那是不是暂时不打算理后宫里发生的小事了。” 经青芝这般分析,曲允棠倒是想清楚皇后怎么想的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别人都见皇后病殃殃的,都不曾视为敌人,谁曾想是后宫里最大的赢家,下面人怎么斗都伤不了她,除了对手,还换来裴弦之的尊重与怜惜,果然好手段。 “让院里的人最近都小心一些,你看着那四个人,让七喜看着那两个太监。”知道近日会发生事,便得早做打算。 就是不知道谁会忍不住先动手。 青芝自己也想通了,也不禁佩服起皇后,宫里都传皇后是多好多好的人,很多人还为此可惜皇后的身体,不料,比起贵妃、贤妃、淑妃等人更加深不可测。 “奴婢明白。” 青榆一直在旁听着,也知道最近应该有事发生。 “青榆,这几日小心一些,别着了人的道。” “是。”青榆点头应下。 云锦阁 “贵妃那有动作了?”唐娴无聊的翻着手里的书,没有看只是随意地翻着玩。 “应该是,从洒扫的嘴里打探了一点出来。”书星回道。 听此,唐娴唇角勾起一抹笑,“那就帮帮她,那个叫青榆的对曲允棠来说好像挺重要的。” 书星一听,瞬间明白了,“奴婢明白。” 待书星走后,唐娴把手里的书一甩,支着头看向窗外。 曲允棠,初次交锋的见面礼,希望你喜欢。 后面的几日风平浪静,但越是平静越是诡异,事发前兆。 “青榆姑娘,我得去御膳房拿糕点,但我身体突然有些不舒服,你能不能代我去一趟。”青榆见青音脸色确实很白,想着就去一趟御书房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便也就答应了下来。 “行吧,要是实在不舒服就去给青芝姑姑告个假,主子不会怪罪的。”走之前还不忘关心青音。 “好,谢谢。”青音感激的看着青榆。 青榆的笑笑,放下手里的东西便出了门。 “青芝姑姑,奴婢想告个假。”青音捂着肚子来找了青芝。 青芝见人脸色确实白得很 ,又看她捂着小腹心里有了猜测便点头,“去吧,主子哪我会去说。” “谢姑姑。”青音感激的向青芝行了一礼。 “快回去休息吧。”女人就是这点不好,什么罪都得受着。 看着人弯着腰离开摇摇头,转身去找曲允棠。 青芝进去便禀报给曲允棠,“贵人,青音有些不舒服刚来告假,奴婢允了。” 听此,曲允棠点头看了看门口轻蹙眉头,“青榆呢?” 不是说去换盏茶吗,这么久没回来。 “奴婢没看到她。”青芝摇头,刚刚院子里也没有她的身影。 曲允棠顿时心中浮上不好的感觉,站起身,“派人去找。” 看曲允棠的样子,青芝也觉得不好,但还是宽慰道:“贵人别担心,奴婢立马让人去找。” 说完便快步走了出去。 曲允棠缓缓坐了回去,但心里始终提着,不对她出手,便对她带进宫的人出手也不是不可能。 在软榻上坐立不安,就等着青芝的消息。 没一会儿就就见青芝进来了。 “人呢?”曲允棠语气有些急切。 “刚刚问了青音,她说青榆代替她去御膳房替您拿糕点了。” 曲允棠摇头,吩咐道:“御膳房?我没让人去拿糕点,不行,你让人去御膳房的路找找。” “是。”青芝领命下去。 随后曲允棠又叫来了七喜,“你去多找几个力气大的太监过来,我可能要用到。” 曲允棠倒是不想用到,但要是青榆遇到危险那她没办法等裴弦之过来,确定出事了在派人去告知裴弦之也不晚。 “是。”七喜不知道贵人想干什么,听从吩咐便是。 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青芝回来,脸色不是很好。 曲允棠心里咯噔一声,就听青芝说:“贵人,有人看到青榆被贵妃的人带走了。” 贵妃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希望青榆不要有事才好。 陶玉清,很好! “青芝你留下看着院里的人,七喜,派一个人去一趟御书房告诉皇上,剩下的人跟我走。” 曲允棠真的忍了好久了,原是想等位份再高一些再说,她是贵妃,自己只是贵人相差还是太大,但青榆是她的底线…… “是。”七喜擦了擦额头的汗,贵人这是要去打上贵妃娘娘的重华宫吗? 得让那人跑快点,除了皇上怕是没人拦得住。 第92章 结果 曲允棠带着人直奔重华宫,被门口的人拦住。 “告诉贵妃娘娘,我来了。”来人被曲允棠的气势给震慑住了,立马进去禀报。 院中,木凳上趴着一个昏迷过去的人,头发凌乱还滴着水,衣服更是透出血迹来。 上面陶玉清坐在椅子上饶有兴味的看着。 “娘娘,曲贵人来了。” 听此,脸上的笑意更大了,“这么快就来了,看来这人确实对她很重要,等的就是她,让她进来。” 陶玉清今天就想让曲允棠知道得罪她的下场,看到自己的婢女这般,表情应该会很精彩吧。 曲允棠带着七喜进去,剩下的都在院门口,喊一声便能听到。 知道被陶玉清带走不会完好,但真的看到的时候曲允棠呼吸停了一下,前世青榆的死又浮现在了眼前,泪水瞬间溢满眼眶,随后划过脸颊。 她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曲允棠走过去蹲下,颤抖的伸手过去。 可能是察觉到曲允棠来了,原本紧闭着眼睛的青榆缓缓睁开了眼,艰难的扯开唇,“小姐。” 随即便昏死了过去。 “七喜,快,把人带回去,找御医。” 曲允棠喜极而泣,立马吩咐。 当即七喜便叫来了两个人来将人背了起来。 本在看戏的陶玉清见此当即呵道:“住手,本宫看谁敢。” 曲允棠不理,把带来的人都叫出来拦住要上前拦着宫女太监,让人顺利回宫。 怡和宫里有青芝在会好好照顾青榆的。 陶玉清看突然出来了这么多人,当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曲允棠大声怒呵,“曲允棠,你想干什么,本宫是贵妃,你这是以下犯上。” 曲允棠轻嘲的笑出声,眼神轻蔑的看向陶玉清,“呵,以下犯上,那敢问贵妃,嫔妾的婢女犯了什么事让您下这么重的手。” “她冲撞了本宫,本宫只不过是给她一个教训,倒是你见到本宫不行礼就算了,还带这么多人,是想干什么!”虽然曲允棠带的人多,但她就不相信她敢打自己。 曲允棠现在确实还有些顾忌陶玉清,不是她贵妃的身份,而是他的父亲。 “冲撞吗?”曲允棠勾唇一笑。 让陶玉清见了都有些瘆人。 “七喜,贵妃娘娘的人不长眼冲撞了我,把人都拿下杖责,就将就用这套打吧。”这院里倒是有好几根棍子,一人一根倒是差不多。 见人还真敢动手,陶玉清心里有些慌乱,“谁敢,小心本宫治你们的罪,曲允棠这里是本宫的重华宫,不是你的怡和宫,还容不得你放肆,你可知你动手后会如何?” “陶贵妃,我忍你很久了,既然你这么喜欢打人,我让你看个够。”曲允棠丝毫不惧,给七喜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马领会,虽然心里是有点慌,不知道打了人之后皇上会如何,但自己现在是贵人的人,那就得听从吩咐。 “动手。” 七喜一抬手,带来的人就上前把重华宫里的人都按在地上打,特别是身边的贴身宫女,想阻拦的人也都被拦住。 一时间院里哀嚎不断,都传到了宫殿外面,在周围或路过的宫女听到惨叫声都纷纷离远了些,但控制不住心中的好奇,站在远远的望着。 裴弦之进来就看到这一幕,额头青筋暴起,大声怒呵,“都给朕住手。” 陶玉清看到曲允棠丝毫不惧,还把人都按在地上打,心中怒火中烧,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就怕曲允棠一个发疯也让人按着她打。 看到裴弦之就像看到了救星,毫无形象地跑过去扑进了他的怀里,“皇上你可要给臣妾做主啊,曲允棠闯本宫的院子就罢了,还一上来就打臣妾的人。” 裴弦之皱着眉把人推开看向曲允棠,“怎么回事?” 显然很是不悦。 “皇上不妨问问您的贵妃娘娘干了什么。”曲允棠冷眼看向地上那些人,不够,远远不够。 见此,裴弦之也知怕是陶玉清又干了什么,才让小姑娘不顾身份这般大动干戈。 “你又干了什么?” 看到皇上的眼神,陶玉清擦眼泪的手一顿,随后面上更加可怜道:“臣妾只是教训了一个冲撞臣妾的宫女,有何不可,没想到曲允棠就带着这么多人擅闯臣妾的院子,还直接打人。” 曲允棠轻笑出声:“嫔妾是贵妃娘娘让进来的,并未擅闯,至于嫔妾打贵妃娘娘身边的人也事出有因,嫔妾来这院中竟无人向嫔妾行礼,所以想惩戒一番,有何不可,贵妃娘娘的人就是好,规矩也是学的娘娘吧。” “本宫的人何时需要你教训。”曲允棠竟然编出这么荒谬的说法。 曲允棠看着陶玉清的眼神满满的冷意,仔细看便会看出其中掩藏起来的杀意。 “那嫔妾宫里的人何时需要娘娘教训了,犯了错直接找嫔妾便是,若是真的是她的错,嫔妾自当认罚,可娘娘却滥用私刑,直至重伤。” 随后又看向七喜,“愣着干什么,板子够了吗,青榆身上伤的有多重就给我打多重,同样是教训人岂能厚此薄彼。” 七喜倒是想让人动手,但其他人都跪在地上动都不敢动。 “皇上,您看曲允棠就是这般嚣张,臣妾是贵妃,她只是个贵人,如此行事怕是得严惩才是。”陶玉清倒是真的高兴了,敢在皇上面前让人打,这曲允棠怕是气疯了吧。 不料,下一瞬就听到皇上的话,“陶贵妃,嚣张跋扈,肆意虐打宫人,则降妃,其宫人杖责二十。 曲允棠,以下犯上冲撞陶妃,禁足一月,罚抄宫规十遍,静思悔过。” 曲允棠听后直接跪在了地上,“谢皇上,嫔妾认罚。” “皇上,不公平。”陶玉清在曲允棠的声音中反应过来,拉着裴弦之的手大声说。 裴弦之一个凌厉的眼神看过去,“事是你挑起来的,谁是谁非你心里清楚。” 说完之后便拂袖而去,留下福广处理后事。 福广不管贵妃如何,上前问七喜,“刚刚打了多少了?” 还不等七喜回答曲允棠便道:“刚刚打了吗,没有吧。” 福广一愣,随即道:“是,没打,来人,按着,都打二十,一个都不能少。” 紧跟着的便是哀嚎声。 陶玉清看到自己人都被打了,狠毒的目光看向曲允棠,“你别高兴得太早,本宫不会放过你的。” 曲允棠上前,气势丝毫不弱,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等着,这事还没完,板子不打在你身上就不知道痛,我们来日方长。” 第93章 决定 说完这句后看向福广,“福公公,辛苦您了。” “贵人,严重了。”福广可算是见识到了真正的曲允棠,敢如此后宫只此一人。 曲允棠扬起一抹笑,“七喜,回宫。” “是。”七喜把带来的人都招呼跟着离开。 陶玉清便有些落魄的站在一边,眼睁睁的看着人离开,脸上浮现狰狞。 二十板打完了没一个能站起来的,少说也打了三十几板,福广行完刑后便行礼退下,去向皇上禀报。 陶玉清嫌恶的看着趴在地上的人,骂了声废物甩袖进了屋,留众人在原地。 曲允棠回宫便立即去看青榆,人还在昏睡。 “御医怎么说的。” 青芝道:“娘娘,别担心,都是皮外伤,躺个把月就没事了。” 听此,曲允棠心里还是狠狠的痛着,怎么可能没事,人都昏迷了。 怜惜的摸了摸青榆的小脸,这才对青芝说:“让人好生照顾着。” “是。” 曲允棠出来后便看向七喜,“你找的那些人都安排好,别让陶玉清有报复的机会,这些拿下去分给他们吧。” 说着就从衣袖里拿出一叠银票。 “奴才明白。”七喜接过,便下去处理事。 曲允棠一个人回屋,把门关上后便躺到了床上。 今日,裴弦之怕是气坏了,但还是向着自己的,那处罚对她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所以说圣心有多重要,一个贵妃,一个贵人,怎么看都是自己比较吃亏。 贵妃,不陶妃,真难听! 重华宫的事已经传遍了,都佩服曲允棠的胆量,敢直接对上贵妃。 最后结果还很出乎意料,贵妃惨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皇上是向着曲允棠的。 景和宫 “当真是一出好戏,陶玉清栽了跟头不容易啊,直接跌出四妃之外,真是出息了,想来最高兴的莫过于淑妃贤妃吧。”皇后嘴角噙着笑,能看出心情真的好。 “娘娘不担心那曲允棠吗,皇上对她好像过于偏袒了。”兰心在一旁道。 “那又怎么样,一个贵人现在翻不出什么浪花,贤妃淑妃本宫都不担心,担心一个贵人干什么。” 在皇后眼中曲允棠还入不了她的眼,皇上喜欢那就宠着呗,众人的敌人看能坚持到几时。 兰心觉得还是得提防一下,但话没有说出来,以后再对娘娘说,现在娘娘不会放在心上的,说了也无用。 “那何时恢复请安呢?” 皇后想了想道:“下个月吧,这个月也快结束了,得留点时间给她们养伤,再说主角都禁足了没什么热闹看的。” “明白。” 兰心觉得皇后越发让人看不透了,身体好了些,野心也重新燃起来了。 贤妃知道后拍手叫好,“真是好,不愧是本宫看上的人,就是有魄力。” 对于别人来说是自寻死路,但对于曲允棠来说是生路。 “娘娘,这曲允棠怕是不好掌控。”玉茗担心道。 贤妃笑着摇头,“此时她正得意之时,失宠便有多失意,时间多着呢,其他人也都不是善茬,害怕没戏看么。” “娘娘说的是。”玉茗也是见过得宠后又失宠的嫔妃状态,从云端跌落到了地下。 “对了,给她透露点消息吧,免得还不知道隐藏的敌人,她可是以后的手下,可不能轻易死掉了。” 事情背后贤妃一早就去查了始末,查到了一点蛛丝马迹,知道是有人推的陶玉清在走。 曲允棠,你可别让本宫失望啊! 青芝敲门进屋,给曲允棠禀报了一下青榆的状况。 “嗯。”曲允棠闭着眼睛,轻嗯了声。 随即而来的就是“扑通”一声,曲允棠立马睁开了眼睛,就见青芝跪在自己,蹙眉道:“这是干什么?” “之前奴婢一直在考虑要不要留下,为贵人效力,经过青榆的事之后,奴婢想给贵人一个回答: 奴婢愿意效忠贵人,永不背叛。”话落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曲允棠并没有急着让人起来,而是问,“为什么?” 青芝笑了,“因为青榆,也因为贵人,奴婢知道青榆是您从小一起长大 ,所以看中,但能做到如您一般的少之又少,贵人对自己人很尊重。 之前奴婢是不想再陷入娘娘们争宠当中,跟着贵人这些日子以来,贵人往后必有造化,青榆的事一出,奴婢下定决心效忠贵人。” 曲允棠叹了口气,从让软榻上起来,把人扶起来,“从知道你没有问题开始,我就把你当自己人,我知道你会想明白的,你被选中来到我身边是我们的缘分,要失败了,我也可以安排你出宫,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第94章 主意 青芝摇头,“既然忠心追随自当抛开生死。” “不,命是你的,你要好好珍惜,别为了我。”曲允棠并不希望有人为了她死,那种悔恨真的很煎熬。 青芝看不懂曲允棠眼中那抹化不开的情绪。 “你起来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曲允棠把人拉起来又重新回了软榻。 青芝迟疑了一会儿,最后才道:“贵人可是因为今天的事苦恼?” 曲允棠摇头,“是也不是,今天我这一闹,加上皇上的偏袒,你觉得后宫那些人会如何?” “那贵人,你心里的方向或者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呢?” 此话一出,曲允棠的脑子一时间清明了许多,她的想要的自然是陶玉清下台偿命,若是可以皇后也一起,让裴弦之看清她的真面目。 这些都急不得,还有淑妃贤妃虎视眈眈,隐藏在暗处的人有几个人也未可知。 曲允棠侧头看向青芝“你说怎么把皇上哄回来?今天应该是气狠了。” 裴弦之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这话,郁结的心倒是松快几分,直接推门进去。 “问她有什么用,不如直接来问朕。” 看到裴弦时有片刻的愣神,随即反应过来站起身,“嫔妾参见皇上,皇上圣安。” 青芝见此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这事还得贵人亲自解决,心结不解就是隔阂。 裴弦之没让人起身,绕过人坐在了软榻边。 曲允棠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动作,心里知道这是生气的表现,在心中酝酿一番后,声音低低的好似要哭出来一般,又带着一点撒娇。 “皇上,嫔妾腿酸了。” 听到这声音,裴弦之倒是下不去手给她教训了,“起来吧。” 曲允棠忍住想笑的嘴角,走到其身边,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皇上,因为什么生气告诉嫔妾好不好?” 裴弦之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他生什么气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 曲允棠很实诚的摇了摇头,“不知,还望皇上明说,嫔妾往后好改正。” “行,你什么位份,陶玉清什么位份,你敢带着人去硬碰硬,你活腻了吗? 索性没傻透,还知道到帮手,若是单枪匹马你怕是和你那丫头一个样。”裴弦之真的要被她给气死了。 “嫔妾有让人去找皇上的,再说,皇上是嫌弃嫔妾的身份低了…”曲允棠松开拉着的衣袖,低着头站在面前,浑身上下透着失落伤心。 “那你就不能等朕来了之后再说吗,你知道明天会有多少人上奏吗? 丞相,文官之首,不给你扣顶锅就不错了。”说来说去还是关心为主。 后悔没有,要是重来一次曲允棠依旧会那么做。 “皇上你说的对,你可以罚嫔妾,嫔妾不后悔,青榆对嫔妾来说很重要,贵妃对嫔妾出手嫔妾都不会这么生气。” 认识一年多,小姑娘时时刻刻都带着人,怎会不知其中地位,“朕知道,但她也是你的弱点。” 听此,曲允棠浅笑,“皇上难道没有弱点吗,没有弱点便不能称之为人了,皇上不能时时刻刻护着嫔妾,只要皇上站在嫔妾身后就行。” 沉默良久,裴弦之伸手把人拉到面前,握着那双小手道:“朕知道你是有想法的人,也不是表面那般单纯无害,别人害你,你便想办法还回去,朕不反对。 但任何事之前要考虑清楚带来的后果,能不能承担,单一个贵妃确实没什么大不了,但她有个丞相爹,文官之首,身后学子不少。 近一年朕一直在削弱他的势力,朕隐忍陶玉清胡作非为,不允惩处是想利用她给丞相一击,好早日夺了丞相之位,那陶玉清便不足为惧。 朕也在暗中找他的错处,但那老匹夫藏得极深,不是一日能成的,如今出了这么一出, 朕倒是想到另一个方法。” 说完便看向曲允棠,“朕助你拉陶玉清下来,死罪,越严重越好,对付丞相就是朕的事了。” 这一番话下来正中她的内心,也是向她透露朝廷之事,“皇上,嫔妾是你的…棋子吗?” 裴弦之轻笑出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棋子像你这样事事与你说的这么清楚,朕还不知道你吗,就算打了陶玉清的人,但心中还是记恨的吧,除非打在在她身上,陶玉清也不会放过你,若你不愿就当朕没说过这话。” “诶,嫔妾没说不愿意,她现在恨死嫔妾了,不把她拉下来不行。”曲允棠立马拉住裴弦之的手。 既然有同样的目的,那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人也教训了,理也说完了,裴弦之手一拉,曲允棠整个人便坐到了他的怀里。 “你那丫头怎么样了?” “没事,皮肉伤,但起码得躺个把月。”曲允棠靠在男人的胸口道。 想来也是,不然小姑娘怎么可能安稳的坐在这。 “把你在朕面前的刁蛮劲拿出来,朕不想你受委屈,可明白。” 曲允棠点头,“好。” 往后想低调都不行,贵妃都在她这栽了跟头,别人会不忌惮吗,那也不需要太过伪装了。 裴弦之只待了一会儿便离开,御书房还有事等着他去做。 心中虽生气但还是想着来看看小姑娘,顺便讲点道理。 一个月的禁足便是给她此次冲动行事的惩罚。 第95章 叛徒 与裴弦之培聊开后,曲允棠的心里也好了许多,开始想这事的起因。 她从未让人去拿什么糕点,青音又让青榆代替去,恰巧被贵妃给撞上给带走了。 说出来都觉得太巧合了,那就只有一个原因,里应外合,还真是叛徒啊。 那便别怪她心狠了,想清楚里面的事情曲允棠便叫来了青芝。 “贵人。” “青榆醒来后便把所有人都召集到院子里,我有事要问,一个都不能缺席。”她倒要看看是谁。 “是。” 青榆是日落之时醒来的,随后便被人抬到了院子里,看到人都在就知道贵人想干什么,静静的趴着没说话。 看人都到齐后曲允棠站起身,从每个人身边经过,最后停在了青榆面前,“青榆,为何出去,怎么被贵妃的人带走的。” “奴婢去端茶,碰上青音,她说肚子不舒服让奴婢替她去拿一下糕点,奴婢看她确实脸色苍白,所以就答应了。 出去之后还没到御膳房就遇上就碰贵妃,什么话都没说就说奴婢冲撞了她,直接让人把奴婢给带走了。” 后面的没再说,无非就是些对曲允棠的坏话和对她用刑。 曲允棠点头,跟自己想的差不多,又看向青音,“我好像没有说过要用糕点吧。” 青音虽然有些害怕,但是理智还在,知道主子是想查清楚这件事便道:“主子明鉴,是青竹让奴婢去的,她说她忙不过来,奴婢怕耽误您用糕点所以便接下了,但是还没出门肚子不知为何就开始疼了起来,本是想回去告诉青竹自己不舒服让她交给别人去拿一下,但恰巧就碰上青榆姑娘,所以才让其代替去了。” “因和肚子痛?”曲允棠问道。 听此,青音微红着脸,“葵水提前。” 提前,那就是说本不是那时候来,难道当真是巧合? 背后的人还真是厉害,把她的几个宫女都扯上关系了。 “青竹,你来说说吧,我记得糕点一般是和早膳一起带回来的,怎么还要去拿?” “贵人,奴婢拿早膳的时候有个公公说糕点不够,让等会儿再去拿,时辰差不多的时候奴婢有些忙,就让青音去拿了。” 青竹脸上虽惶恐,但不像是在说谎,早膳确实没看到糕点,当时不是很想吃,也就没多想。 “那青兰呢,在干什么?” 一直没出声的青兰上前道:“回贵人,当时正和青竹一起做事,青竹所言句句属实。” 听此,曲允棠转头看向青芝,“外殿很多事,忙到拿糕点的时间都没有?” 青芝摇头,“并没有,外殿宫女只有她们两人,奴婢都是合理安排的。” “是青梅安排了很多事下来,奴婢与青兰确实有些忙。” 又扯出来一个青梅,曲允棠的眉头皱了又皱。 青梅站出来告罪:“贵人,奴婢的不是,没想到两人会忙不过来。” 扯了半天,人没找出来,嫌疑人倒是不少,没有线索那就重头来过。 “青音,你月事平时准吗?”有不准的有准的,若是突然不准那就是有可能被人给算计了。 “回贵人,准的,奴婢也在奇怪怎的这次提前了不少天,而且还痛,以前从未有过。”这时青音的脸色都还有些苍白。 听此,曲允棠觉得这是个很好的突破口,看向众人,“我已经知道你们当中定有叛徒,但现在人没找出来,所以得搜搜你们的房间了。 青芝,七喜你们俩去。” “是。”两人站出来便去了宫女睡的屋子。 曲允棠就在外面等着,一阵凉风吹过,忽的闻到一股药味,很淡很淡,几乎没有,但曲允棠就在那一瞬间闻到了。 看着离自己最近的两个人,青音,青梅,这两人是才提上来的。 随后招手叫来康乐,在耳边说两句话,后者便进了屋。 不久,三人从屋里不出来,青芝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贵人,找到了这个。”青芝把东西呈到曲允棠面前。 曲允棠接过准备打开闻一下,但被青芝阻止,“贵人,不可,奴婢让人去请御医来看。” “不用,这东西闻着无害。”曲允棠就是想确认这东西是否是她心里所想。 青梅看到东西时脸色微变,心里直觉糟糕,这东西它明明藏的很好,怎么就被找出来了。 曲允棠轻轻放在鼻下轻闻了下便知道这是什么了,丢在青梅面前。 “说说吧,背后的人。”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她们没想到会是青梅,而且还是一人扣一人,宫女几乎都被拉下水,有了嫌疑。 时间也算得很准。 第96章 嫔位 青梅跪下,捡起那包药,“贵人想如何处置奴婢都可以。” “你是谁的人?”曲允棠不想知道她是否有隐情,但做了就是做了,从一开始她就说过有难处可以告诉她,会想办法解决,青梅没有找她。 青梅浅笑,“没有。” “行吧,先带下去关起来。”见人这般,曲允棠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也就作罢。 人被带下去之后,曲允棠看向剩下的人道:“这事你们也看到了,现在走还来得及,怡和宫比你们想的还要危险,我不希望再出叛徒。” 说完后走到青榆面前,蹲下轻轻摸着她的头,“这次受苦的是你,你对青梅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满足你。” 青榆摇头,“不苦,为小姐连带出一个祸患也不错。” “傻子。” …… 怡和宫的事曲允棠特意让人告诉了裴弦之。 裴弦之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福广,“这就是你给她找的人,一个个都经不起事,也就那青芝好一点。” “皇上恕罪,是奴才办事不利。”福广就知道会这样,立马跪下告罪。 “你挑几个身份干净的送过去,让她自己,伺候的人还是太少了,要用人都没得用。” 看到福广这般气就不打一处来。 “是,奴才一定办好。” “她想做什么都配合就是。”裴弦之知道小姑娘想知道背后之人,那就让她查。 云锦阁 “美人,人被找出来了。”书星脸上带着担忧,那人见过她,若她指认那没人也会受到牵连。 “人带去哪儿了?”唐娴面上没有波动,一颗废弃而已。 “带去了牢里。” “按兵不动,这事与我们无关,她不会说什么的。” 唐娴对此很笃定,毕竟她的命是自己救的,唐府里还她妹妹呢。 书星这才想起,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不少,但难保受不了刑说了。 第二日,裴弦之穿着一身墨黑金色镶边龙袍坐在龙椅上,听着下面官员的上奏。 “皇上,靖安伯之女曲允棠,当真是恃宠而骄,丝毫不把高位嫔妃放在眼中,皇上当严惩。” 曲父也不是吃素的,立马站出来,“皇上,也不全然曲贵人,丞相大人的千金陶妃娘娘,那嚣张跋扈的名声谁不知道,对待宫女太监也是心狠手辣,私自带着贵人婢女,贵人去抢回来有何不可。” “一个婢女而已,曲贵人那是目无尊卑。”丞相昨日听到女儿的事之后就想好早上告一番,没想到平日不怎么吭声的人竟然跳出来与自己争论。 “陶妃与丞相果然一脉相承,什么叫婢女而已,不管宫女还是太监,那都是皇上的子民,岂可随意打杀。 昨日有人传信给曲父,说了宫里的事,所以才有今日殿前争论。 自己女儿什么性子他可清楚,青榆与之一起长大,情同手足,无端被人打了自是气不过,虽然他也觉得女儿冲动了,但皇上偏袒那就没什么大事,就是昨晚那信也不知道是谁传的。 裴弦之看着下面两人争吵的不相上下,这靖安伯早年倒是一代人物,光是这伯爵就知立的不小功劳才得先帝如此厚赏。 但后面国泰民安没有战事后,便也就沉寂下去。 平日兢兢业业,也没犯过错,明明是武将却是做起了文官之事,倒是与年轻时大不相同。 吵了好一会儿见两人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裴弦之拿起桌上的一本奏折便扔了下去,这下两人倒是停下来了,全部官员齐齐跪下。 “皇上息怒。” “两位大人吵得这般,是不服朕的处置不成。” 裴弦之冷着脸看向下面跪在中间的两人。 曲父反应很快立马回道:“皇上的处置自是好的,臣无异议。” 丞相刚吵红了眼,当下冷静下来刚刚有些言论确实不行。 “臣无异议,只是皇上莫要沉迷女色,耽误国事。” “丞相这是在敲打朕吗,当初朕不想选秀,是你带领全朝让朕选的,说什么子嗣为重,现如今朕好不容易看顺眼一个,你女儿倒好,主动去挑事,你现在跟朕说沉迷女色。 你们父女俩都是好样的,女儿在后宫称大,父亲在朝上称大。 不如朕身下的座位也让你们陶家来坐好了。” 说着还起身站到了一边,一双凌厉的眼眸看向着陶丞相。 “皇上恕罪,陶家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请皇上明鉴。” 陶丞相当真没想到皇上会说这番话,怕是早就对此有意见了。 玉清也真是的,早前便让她收敛一点,如今一点眼色都没有了。 见此,裴弦之坐了回去,声音也缓和了一些,“丞相的忠心朕是知道的,你可是父皇亲自选出来的老臣。 陶氏降为妃,禁足一个月。 曲氏是受害者晋为嫔,但冲撞陶妃,禁足一个月,两位可有异议。” “臣没有。” 丞相心肝都在疼,降为妃就算了,怎么还多了一个月的禁足,皇上这明显想打压陶家。 曲父也适时开口,“臣无异议。” 裴弦之满意的点点头,看向福广,后者明白。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见没人出来,福广便上前道,“退朝。” “恭送皇上。” 第97章 到御书房 皇上一走,便有不少人到曲父身边说一些恭维的话,刚刚谁都看得清楚,皇上明明白白的偏袒曲家。 丞相见此气愤的拂袖而去。 曲父好不容易打发了那些人,准备离开皇宫却被一小太监叫住。 “曲大人留步。” “公公有何事?”曲父面带疑惑的看向来人,心中十分警惕。 “大人,皇上有请。” 曲父心中虽有疑惑,但也不得不去,“公公请带路。” 一路到了御书房,曲允的心放下了一半。 “曲大人,皇上在里面等着你呢。”福广在外面等着曲父,见人来了便笑着上前说道。 跟着傅 跟着福广进去,便看到了皇上正在忙碌,立马跪下行礼。 “老臣参见皇上,皇上圣安。” “起来吧。”也就看了一眼便低头看没看完的折子。 曲父站起来后看皇上在忙,便站在旁边等着,心中有万般猜测。 裴弦之处理好手中的折子,这才看向曲父,站得很规矩,不由得笑了。 “你倒与你女儿大不相同,她可没你这般规矩,好动得很。” 曲父一听连忙拱手告罪,“皇上恕罪,小女在家被宠坏了,还请皇上莫要怪罪。” “要怪罪早就怪罪了,别站着,坐。”裴弦之摆摆手让其坐下。 “谢皇上。” 曲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等着皇上的下文,是聊允棠的事,还是别的… “今日在朝中与丞相争论之时,朕发现你口才还不错,查了一下近些年的事,就想问问你,之前明明是武将为何做起了文官?” “臣只是觉得武将整天舞刀弄枪教坏家里的丫头,再说现在没有战事,做做文官也不是不行。”曲父带着笑解释道。 裴弦之点点头,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说起了曲允棠来。 “如今你女儿已经进了后宫,要是想站上高位,不仅仅是朕的扶持就行的,还要你这个当爹的做后盾,身份要配得上。” 曲父没想到皇上会与他说这些,敛眸,“皇上说的是。” 裴弦之知道这人在琢磨了,之前那个惊才绝艳的人怎么可能会平凡。 “再喝一会儿茶,朕已经让人去请人了,你们父女也是许久未见了,阿棠很想你。” “多谢皇上。”说到见女儿,曲父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 怡和宫 “没有动静吗?”曲允棠问道。 青芝摇头,“没有。” 牢里曲允棠已经安排了人,只要有人来看或者打探青梅的消息就把人抓住,但是居然没动静。 “倒是沉得住气,青梅怕是已经是个废棋了。”曲允棠有些失望,没能抓住背后的人,谁都有可能,她还真猜不到是谁。 “那她怎么处理?”青芝问,脑子里面都是那被打的遍体鳞伤的人。 她之前推荐青梅便是觉得她性格沉稳,与青榆倒是互补,没想到已经另投他人之下。 “她是个忠心的,给个痛快吧。”曲允棠说过,背叛之人绝不手下留情。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虽不是自己动手,但是是自己下的命令,这是她两世的第一条人命。 但不会是唯一一条,日后的路一路荆棘,继续保持那份善良有何用,只会把自己拉入从前的深渊罢了。 “是。” 青芝倒是认同曲允棠的话,放了也不一定是对她好。 “贵人,御书房的人来了说皇上请您去一趟。”七喜在门口禀报道。 曲允棠看了下现在的时辰,这才刚下早朝叫她过去干什么,而且她如今还是禁足当中。 站起身出去,看向来请人的太监,“可是皇上有什么事?” “娘娘,皇上请了曲大人到御书房谈事。”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不过,曲父到御书房并没有大张旗鼓,外人也只知道皇上找曲允棠伴驾。 听此,曲允棠肉眼可见的高兴,随即疑惑的看向太监,“娘娘?” 不是只有嫔位才能称为成为娘娘吗? “皇上今早在朝上下的旨,旨意应该还没有来下来。”他是皇上身边伺候的,消息自是第一时间知道。 曲允棠现在一脑子的问号,犯了错自己不降反升,还有父亲,裴弦之让其到御书房干什么? “现在就走吧。”说完便抬步往外走,青芝立马跟上。 第98章 见父亲 一路上,曲允棠走的很快,到了御书房便直接进去了。 进去就看到曲父与裴弦之说着话,应该是朝廷的事。 “嫔妾参见皇上,皇上圣安。” 而后看向曲父,“父亲。” 见人来了,裴弦之站起身把人扶起来,“聊聊吧。” 说完便直接出去,把御书房腾了出来。 裴弦之便在院中坐着喝茶,福广伺候在一旁。 “你刚刚看见了吗,虽然向朕行礼,可那眼神一点没落到朕身上,白对她那么好了。” 福广笑着回道:“娘娘许久未见父亲难免如此,皇上不也把御书房让出来了吗。” 哪个皇上会把御书房让出来让其聊天的,也就面前这位,往后再做什么出格的事,福广觉得不会再吃惊了,只要对象是里面那位的,那便有千种可能。 “是啊,这都让出来了。” 屋里 “父亲。”等裴弦之培一走,曲允棠立马到了曲父跟前。 曲父看着越发艳丽的女儿,伸出手本想拍拍她的头,但现在身份始终不同停在了半空。 曲允棠见此,将头放在了手掌下面。 “父亲几月不见,难道与女儿生分了不成。” “身份不同,自是要注意的,在宫里好吗,皇上对你好吗?” 曲父摸着女儿的头脸上挂着笑,但眼底有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父亲放心,女儿很好,皇上待我也很好。 但是父亲,皇上为何突然让你来御书房见面。”应该不是单独的让她见一面的。 曲父听此,伸手就打在了曲允棠的额头上,“你还说,昨日的事丞相大早在朝堂上说了,你说你怎么胆子那么大。” “是丞相为难您了,还是皇上问罪您了。”曲允棠一听急了,父亲只空有伯爵名,根本比不上丞相的实位实权。 “你父亲也不是吃素的,与他在朝上争论,幸好皇上是向着你的,但昨日之日着是冲动了些,往后不可如此,就算皇上护着你,那也不是永恒的,可明白。” 看到曲允棠眼中的担忧,曲父气消了几分。 “女儿明白,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后果自是有想过的,一切都在掌握中,父亲别担心。” 曲允棠心中有数,再怎么样裴弦之都会保她,但青榆在陶玉清宫里,怕迟一会儿命就没了,所以等不了裴弦之来,进去打人也确实是看到青榆当时的模样气到了,什么处置她都接受,但让青榆白被打不行。 女儿什么性子曲父还是了解的,“允棠,父亲定会成为你的后盾,你在宫里要好好的知道吗?” 曲允棠感觉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但还是点头。 “父亲放心,女儿心中有数。” 绝不会重蹈覆辙。 裴弦之在外面喝了两杯茶,曲允棠与曲父才从里面出来。 看到曲允棠脸上的笑与不舍,莫名的不怎么舒服,“朕真还以为还得正在喝一杯茶,你才舍得出来。” “皇上恕罪。”曲父第一反应便是请罪。 听闻,曲允棠走上前拉着裴弦之的衣袖,笑脸相对,“皇上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裴弦之伸出一只手刮了刮曲允棠的鼻尖,脸上尽是宠溺。 曲父见此,也知皇上对女儿确实十分宠爱,但维持到什么时候就看允棠自己的造化了。 “皇上,臣先告退了。” 裴弦之这才收住脸上的笑,看向福广,“让人送曲大人出宫。” “父亲,慢走。”曲允棠看着曲父的眼神尽是不舍。 曲父点点头转身离开。 曲允棠一直看到曲父的身影消失不见才收回来,低头默默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早知道就不叫你来了,惹了一身伤心。”裴弦之在一旁悠悠说。 本沉默的曲允棠立马抬起头否认,“没有,只是有些不舍,但儿女长大了总要离家的,多谢皇上让嫔妾来见父亲。 裴弦之见人着急的模样,笑着牵着小姑娘的手回御书房。 随后径直走向书桌,从桌上拿起一卷圣旨递给曲允棠,“拿着。” 曲允棠接下,看着圣旨心中有了猜测。 打开一看果然是晋位的圣旨,好奇地看向裴弦之,“皇上,今早朝上发生了什么?” 这话曲允棠本不应该问的,但她实在好奇。 “也没什么,就是你父亲差点与丞相在朝上打上一架,然后被朕给拦住了,丞相说朕沉迷女色,处事不公,朕趁机说了他一顿,把你偏袒到底,给你晋了位,但禁足还是要禁的,宫规便免了。” 在曲允棠心里,父亲一直是恪守本分守规矩的人,没想到会因为自己直接在朝堂上丞相对上。 “那皇上找父亲有什么事?”这话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裴弦之并不打算隐瞒,“朕需要有人在朝中帮忙,你父亲感觉不错。” 父亲能得到重用是好事,如今与丞相对立,为皇上做事于他也是一种保护,丞相想动也得掂量几分。 “明白了,皇上。” 前言:不放过她 荒凉破败的宫殿里,曲允棠穿着一身单衣披散着头发坐在殿中央。 她到现在都不明白吕南笙孩子怎么掉的,是谁在陷害她。 还有她的青榆……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打开,突如其来的阳光让曲允棠下意识的用手挡住眼睛。 等门又被关上后才放下,看向进来的人时愣了一下,来人竟是一向都不喜欢她的贵妃。 此时她正言笑晏然的看着自己。 “怎么,进了冷宫都忘了行礼吗?”陶玉清走至上座坐了下来。 那悠然自得的样子让曲允棠觉得怪异,这位向来不喜她,觉得她魅惑勾引皇上,自己进了冷宫反倒是第一个来看她的。 两年的嫔妃素养,曲允棠还是站起身向陶玉清行礼,“参见贵妃娘娘。” 但上座的人却突然发出笑声,“”哈哈哈……,看你如今落魄的样子本宫看了真是舒服,这就是你勾引皇上的代价。” 曲允棠不傻,一下就听出了其中的不对劲,猛的抬头看向陶玉清,“是你,是你设计陷害我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谁让你狐媚皇上,既然皇后不管,那就只有本宫代劳了。” 陶玉清靠在一旁的椅子上手臂支着下巴,一脸笑意的看着狼狈的曲允棠。 “我一直对你都是敬而远之,处处忍让,却换来你的变本加厉,看我好欺负,你堂堂贵妃原来也是欺软怕硬的人,就算我倒了也还会有别人,许允棠,李允棠,你除不完的。” 曲允棠曾经澄澈的双眸此时已经染上了猩红,进宫两年还比较得宠,但对于贵妃的名声早已知晓,所以能不见便不见,知道自己的家世比不上,位份也没有她高,所以都是处处忍让后退,没想到却换来她的变本加厉,果然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陶玉清似乎被曲允棠的话激怒了,让身边的太监牵制住曲允棠。 “你想干什么?”曲允棠努力挣扎着,眼睛看向上面的人。 陶玉清站起身来到曲允棠面前,修长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这张脸都比不上本宫,还得皇上如此宠爱,看来是骨子的东西在魅惑皇上了。” 想到上次皇上因为这个贱人呵斥自己,心里的怒气和嫉恨疯狂滋生,但看如今曲允棠狼狈的模样心情又好了许多,反正都要死了,何必去计较那么多呢。 松开曲允棠的下巴,又用帕子擦了擦手,好像上面有什么脏污一样,擦完之后还丢在了地上。 “随你怎么说,你抢了皇上就该死,以后是可能是有别人,但同样,本宫可以怎么除掉你就怎么除掉她们,放心,会有人下来陪你的。” 说完就抬起玉手,一旁的太监立马松开曲允棠上前,伸出胳膊让其搭着。 陶玉清走过曲允棠身边的时候还故意踩了她的裙摆一脚,白色的衣裙上瞬间就多出了一个脚印。 看着陶玉清走到了门口,曲允棠没忍住大声喊道:“陶玉清,我会在这里等着你来陪我的。” 已经走出门的陶玉清听到这话邪肆的勾起了唇角,但并没有回头看她。 等她?这女人还是太天真了些,怕是要在阎王殿她等吧。 被打开的门又关了回来,曲允棠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她知道进了冷宫她的这辈子可能就出不去了,但是…曲允棠还有一丝希望在皇上身上,陶玉清就是趁着皇上不在的时候动的手,这是怕皇上保自己吧。 想到这儿,曲允棠强打着精神,她得等皇上回来。 现在想想,以往的自己简直是懦弱不堪,为何要退、为何要让,长此以往这才增长了陶玉清的气焰。 …… 晚上,漆黑的夜晚里有一处宫殿十分亮堂,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嘈杂声呼喊声,不绝于耳。 “失火了,失火了,冷宫失火了,快来人灭火。” 曲允棠是在吵闹中醒来的,一睁眼就看到了门外火光冲天,屋里已经弥漫着许多呛人的白烟。 看着倒映在门上急匆匆慌乱的背影,曲允棠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跑到了门口想出去,却发现怎么都打不开 门从外面上了锁。 白烟从门缝里传了不少进来,呛得的曲允棠直咳,没办法打开门只能用力的拍着开门喊救命,希望有人记起她。 “救命,救命…”一声比一声大,但就是没人。 曲允棠喊得嗓子疼,外面明明就有人但却好像没有听见一样不理会她。 此时的曲允棠韵已经吸了不少咽进去,脑袋已经昏沉沉的,嗓子很疼,最后无力的滑落到地上,没有再拍门叫人。 她一切都知道了,是贵妃对她下手了,她要在皇上回来之前解决了自己,这样便死无对证了。 都进冷宫了她还不放过自己,这是有多恨他她呀。 外面的人怕是也被陶玉清给收买了,不然不会听不到她的声音。 没有人会来救她了,青榆死了,她也要就这样死了吗? 好不甘心啊! 渐渐的曲允棠失去了意识,所在的宫殿已经蔓延烧了起来,最后开始坍塌,从外面看就是一片火海。 若是此时有人在冷宫门口就会看到惊人的一幕,好几个宫女太监站在门口看着宫殿一点一点的火舌吞噬,没有灭火的意思。 等有其他宫人赶来时才假装灭火。 虽然曲允棠晕了过去,但还是能感觉到火灼烧在皮肤上的疼痛,房梁砸在她身上的感觉。 痛,很痛。 裴弦之! ——— 不甘心,从未害过人的她怎会落到这般境地,反而那十恶不赦的人却在外面逍遥发挥,她不甘心啊。 大火烧了很久,火是被扑灭了,但冷宫也只剩下一片废墟,曲允棠她也永远的离开了,一具全尸都没有。 重华宫 陶玉清坐在梳妆镜台梳着自己的长发,这一头靓丽的头发是皇上最喜欢的。 这时门口走来陶玉清的贴身婢女道:“娘娘,人死了。” “嗯。”陶玉清高兴的扬起唇,站起身走向床边,她一直在等着曲允棠身死的消息,这样她才能安心的睡下。 就是皇上回来也拿她没办法,关她进冷宫的是皇后,冷宫则是意外失火。 第2章 重生 曲允棠是被人叫醒的。 此时她正紧闭的双眼躺在床上,头上尽是汗水,呼吸急促。 梦中是火海,四周都是火把她团团围住,怎么也逃不出去。 喊救命也没有人答应她。 守夜的青榆听到响动立马清醒过来,推门进去查看。 掀开床幔就见床上的小姐脸色通红额头冒着细密的汗水,呼吸急促,显然是一副要窒息的模样。 青榆脸色一白,立马上手轻轻的拍着小姐胸口给她缓气,嘴里还叫着,“小姐,小姐呼吸,没事的,青榆在这儿。” 一边喊着一边拍,效果还是有,曲允棠呼吸慢慢均匀起来,随后慢慢的睁开双眸,愣愣的盯着床幔。 连青榆叫她都没有听见。 好半晌,才看向床边一脸着急为她擦汗的青榆。 曲允棠看到人眼睛刷的一下就红了,猛的坐起来没有任何预兆的一把抱住青榆。 “青榆,青榆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出来顶罪。”曲允棠边说边哭。 原来陶玉清给曲允棠定的是死罪,但青榆立马站了出来说是她做的与自己无关,碍于在场的人众多所以这才只进了冷宫,只是青榆却被活活打死,连尸体都没人为其收殓。 自己最后也被烧死了,只是没想到还会在地府相遇。 “小姐你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别怕,不好的梦都是相反的,越可怕越是好事呢。” 青榆不明情况只能任由小姐抱着,手轻轻拍着曲允棠的背宽慰着。 没想到曲允棠听到了之后哭声更大,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现在想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哭了很久,随后声音才渐渐小了,曲允棠这才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 死了也会有温度吗? 还有这房间的布置怎么如此熟悉,想到这儿曲允棠立马松开青榆。 看着青涩许多的青榆,头上还梳着双丫髻,还有这衣服也是熟悉得很。 再看房间的摆设,处处透着熟悉,这不就是她还未出阁时的闺房吗! “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吓青榆,奴婢去给您找府医里看看吧。”青榆感觉小姐太不对劲了,先是是抱着自己哭,而后便开始发呆。 青榆的声音把曲允棠的拉回了神,拉着青榆的手哑声道:“不用了,你去帮我打盆热水,我想洗个脸。” 听此,青榆看了曲允棠好几眼,最后确定没事才小跑着出去打水。 看到青榆去出去后,曲允棠立马下床连鞋都不穿,光脚踩在冰冷的地上冲到铜镜前。 让曲允棠再次震惊的是,里面看到了那略有些青涩稚嫩的脸庞,这是未进宫前的样子啊! 怎么回事? 青榆端着热水进来时就看到曲允棠光脚站在地上,出神的看着手里的铜镜。 青榆立马放下水盆走过去道:“小姐,你怎么不穿鞋袜,这样会容易着凉的,快上床。” 把人拉着坐回了床上,随后又蹲下给曲允棠擦一擦沾了灰的脚,随后把脚放回了被子中。 曲允棠重新坐回了床上,被子也盖得好好的,青榆这才去端放在桌上的水盆。 “现在是什么时候?”曲允棠问。 “现在快到申时了,小姐看您哭的眼睛都红了,现在不敷一下明天肯定会肿起来的。”边说边坐在床边把帕子打湿,然后拧了半干给曲允棠擦脸。 曲允棠接过自己擦,“现在是哪一年? 她有一种猜测,但是很匪夷所思。 “小姐,现在是元和五年,您刚及笄几天,您到底怎么了?”青榆还是觉得得给小姐找来府医看看,这什么都忘了呀! 要不因为现在是晚上,她已经让人去禀报夫人了。 “我没事,你帮我敷敷眼睛吧。”曲允棠向青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随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青榆在厨房拿了两个还是热的煮鸡蛋,这样敷在眼周能消肿。 而曲允棠则是闭眼在脑子里想着如今的的情况。 元和五年。 这是皇上才刚登基的第五年,自己也才及笄不久。 她不是被烧死了吗?为什么会活过来,还回到了两年前。 此时此刻的一切都摆在她眼前,让曲允棠不得不承认,她重生了,还回到两年前她刚及笄的时候。 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所以才让她重生回来的吗? 青榆边敷边注意着小姐的状况,索性很平静好像睡着了一般。 这让青榆松了口气,等敷的差不多了这才拿下,随后开始收拾东西。 曲允棠睁开眼睛眨了眨,眼睛确实舒服了不少。 随后看向青榆,这样鲜活的青榆,都还活着真好! 青榆发现小姐正看着她,以为还在想噩梦的事,立马上前拍着曲允棠的背宽慰道,“小姐,噩梦都是相反的,别再哭了,奴婢在这陪着你呢。” 看着青榆故作老成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这青榆还没有她大,今年也才14,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说是姐妹也不为过。 看到小姐笑了,心想应该是没事了吧,刚刚的小姐把她都给吓着了,还好小姐没事。 “小姐,现在还早再睡一会儿吧。”折腾了半天,趁着还早再睡会儿。 曲允棠拉着青榆的手不让她走,眼神可怜巴巴的看着她,“青榆,我还是害怕,你上来陪我睡吧。” 说着还往床里面挪了挪,床边就多出了一个人的位置。 青榆犹豫着,从小她都知道自己的身份,小姐对她极好,小时候一起睡过就罢了,但现在已经大了,并主仆有别,得认清自己的身份。 “青榆。”曲允棠一看她不动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带着撒娇的味道说道。 见此,青榆没办法拒绝了,便脱掉外衣和鞋子躺了上去。 曲允棠得逞,笑着凑上去紧紧的挨着青榆,随后闭上眼睛睡觉。 刚刚这个那么就真的累了,若是明天还是在这里醒来那就不是梦,如果是梦那她宁愿一辈子沉浸在这梦中。 青榆侧头看向旁边的小姐,心中一暖,小姐还是小时候一般,一撒娇自己便抵不住,也不知道以后何人能娶到她家小姐这般的可人儿。 想着想着也闭眼睡了过去。 第3章 家人 再次醒来时外面已经大亮了,一看外面的天色就已经不早了。 如今是三月下旬,天气极好,简单梳妆好后出来,就看着院子里的各种各样的花,还有在打扫的下人,曲又真切感受到她真的回来了,可以改变一切的时候。 “小姐,马上就用午膳了,你先吃几块糕点点一下。”说着青榆就把几样糕点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好。”听到声音曲允棠这才回神,笑着走过去坐下,拿了一块米糕放在嘴边轻咬了一口,很纯很香好久没吃到这个味道了,进宫之后也有吃过米糕但没有这个味道。 “对了小姐,早上夫人身边的嬷嬷来了一趟,说是夫人要去置办东西问你去不去,奴婢看你昨晚睡得晚没忍心打扰你,便给拒了。”青榆站在曲允棠身边道。 曲允棠吃糕点的手一顿,自从进宫后便很少见母亲,也就只有在宫宴上见过几面连话都没说上。 就是不知道自己死了母亲该有多伤心啊,也不知道有没有连累家里,谋害皇嗣可是重罪。 “知道了,我午膳去母亲那用。” “奴婢让人去说一声。”随后便叫来一个丫环,让她去正院说一声。 几样糕点曲允棠也就每样吃了一块,而后就没再吃,用帕子擦了擦手就准备去母亲的院子。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的去了文母的院子,正在院中干活的婢女看到她们连忙避开行礼。 到门口时,守门的婢女见了曲允棠便行礼问安,而后又朝里面说:“夫人,大小姐来了。” “快让她进来。”文母笑着看向门口,只见曲允棠笑意嫣然的走进来,一言一行皆是大家风范,挑不出一点差错来。 宫里的两年也不是白待的,一言一行都是练了无数次才过关的。 “女儿给母亲请安,母亲万福。”曲允棠屈膝行礼道。 再次看到母亲说不激动是假的,但曲允棠不敢表露出来,怕母亲担忧。 上辈子已经很对不起母亲了,只盼在选秀前多陪陪母亲。 没错,曲允棠她还会去参加明年的选秀,陶玉清坐在那个位置上既然不安分,那就把她拉下来,倒时也要让她尝尝被人欺辱的,生不如死的滋味。 “快来坐。”文母看到女儿很是高兴,连忙招呼她到身边坐。 曲允棠乖巧的坐到母亲身边,文母握着曲允棠的手关心地问道:“昨晚可是没睡好,今早叫你,听说你还没有起来。” “母亲,不用担心,女儿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有青榆陪着在身边呢。”听着母亲关心话,曲允棠再也忍不住的钻进母亲的怀里,这是在后宫中最想做的事。 一时间,曲允棠有些犹豫了,要不要为了报仇而又踏入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而让母亲再担心一辈子。 可是随即想到,若嫁给别人也不一定就安全了,一样的后院一样的一群女人,只是自己的身份从妾变成了妻,在曲允棠看来与进宫并无太大的区别。 这样就让母亲不担心是不可能的,想到自己的死,青榆的死,曲允棠还是不能释怀,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内心。 “哎呦,都这么大了还往怀里钻,也不怕被人笑话。”文母笑呵呵的抱着自己女儿对一旁的嬷嬷说。 曲允棠很是贪恋母亲的味道,难得的耍赖,窝在母亲怀里不起来。 “再大也是母亲的女儿,有什么笑话的。” “好好好,不笑话。”女儿粘自己说明感情好。 母女俩的互相逗笑了一旁的下人。 在母亲的院子里吃了午饭便一直赖着不走,和母亲一起睡了个午觉,起来又跟在文母身边走。 一直到了晚上父亲回来,一家人坐在饭厅吃饭,明明才过去两年,曲允棠却觉得恍如隔世。 父亲、母亲、姨娘,庶弟,都还在眼前。 “吃啊,愣着做什么。”文母看女儿就看着桌上的人也不动筷,用公筷给夹了一筷子她喜欢的菜放在面前在碗里。 今天一天她都觉得女儿哪怪怪的,文母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平时女儿是挺黏着他的,但今日跟个跟屁虫一样她走到哪跟到哪。 曲允棠回神,看着碗里的菜笑着夹起放在嘴里,“谢谢母亲,您也吃。” 说着也用公筷夹了一个母亲喜欢的菜放在她碗里。 “大姐,这个好吃。”庶弟曲安也用公筷给曲允棠夹了一个他觉得好吃的菜。 “谢谢安安,你多吃点正在长身体呢。” 曲父很是欣慰的看着姐弟融洽的场面,夫人贤惠,后院干净,一儿一女,再好不过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完了一顿饭。 曲允棠走在回院子的小道上,回想着这一天的事情,曲允棠觉得格外幸福满足。 当初进宫后就很是想念着无忧无虑的时光,希望不要长大,现在回来了心里又装了太多的事不再年轻。 其实哪有什么无忧无虑,只是父母在盯着这些罢了,小时候想长大,如今长大了,又想回到小时候了。 曲允棠回去后有些睡不着,让青榆端了两把椅子放在院中央,躺上去就能看到天上高高挂着的弦月。 “青榆,你以后想嫁个什么样的人?” 青榆摇头,“奴婢没想,不过也不是想嫁人,就想一直伺候在小姐身边。” “那不行,以后我定会给你找一个如意郎君,当然前提还是你看得上。”上辈子青榆陪在自己身边,没有享多久的福就没了,苦倒是吃了不少,还是为自己而死的。 “小姐说了算,那小姐想嫁什么如意郎君?”青榆纯粹是接了曲韵允棠的话题。 看着乌云遮去了一半的月亮,“我啊,我想嫁一个眼中只有我男人,可是好像没有,所以只能选择最强的人,这样你就可以有很大的权利,可以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现在想想,喜欢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把日子过下去,不受别人迫害,之后再想想那心底渴望的一点点期许。” 青榆侧头看向小姐,感觉有点听不懂,又感觉小姐好像一夜之间成熟不少,说话跟夫人一样。 第4章 亲事 轻松悠闲的时间就是过得快,转眼就到了四月,曲允棠及笄也过了半月有余,文母正在给她看人家,明年便是选秀,若是到时还没有定亲或者出嫁,适龄的女子就得去参加选秀。 文母自是不希望女儿去那龙潭虎穴的,花儿一样的姑娘进去没几年就死了,要是放在别家哪会这么快,那里面的脏事多着呢,自己女儿如此乖巧肯定不是她们的对手。 不愧是曲允棠的母亲,提前把曲允棠的前世猜得七七八八,但注定要让文母失望了,这一次还是要进宫,但绝不会是前世的那个下场。 话说前世曲允棠是没有进宫的,亲事也是定下来的,是四品官家的嫡子,见了几面谈过话,曲允棠觉得还不错,母亲也觉得可以,曲允棠就同意了。 哪料,无意撞见他竟在外面有了外室,那位还怀有身孕,看着已经有五个月了。 这事曲允棠回家就与母亲说了,母亲当即就决定要退婚,要是忍下来那还得了。 后来一谈,才知道那边父母也是知情的,毕竟怀着他们家的血脉。 不过那家还是想挽回一下,并让那男子向曲允棠保证那外室绝不进门,也绝不会有小妾大了她去。 文母是过来人,这种保证顶个屁用,要是信了她这几十年也白活了,当即就决定一定要退婚。 男方那边也挺无耻的,退完之后就散播曲允棠的不好,说他家这才把婚给退了。 谣言可不管谁对谁错,传来传去就变了味,曲允棠的亲事就耽误了,也不是没有人上门提亲,但那身份是低嫁,更有甚的想让曲允棠当妾。 文母怎么可能委屈自己的女儿,最后选来选去时间到了,参加选秀进了宫。 想到那个天神一般的男人,如果自己当时被陷害的时候他在,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 前世是心悦的吧,那样的男人真的很难让人不心动。 但现在呢? 曲允棠这样问着自己。 把心给帝王是最愚蠢的事,可以喜欢但必须排在清醒后面,这样才能及时止损抽身。 想得太多以前的事情,曲允棠感觉头有些痛,便在一旁的软榻上小憩。 青榆进来看见了找了一条薄毯亲手为曲允棠盖上,现在虽是四月不怎么冷,但直溜溜的躺在那,那风吹进来也是会着凉的。 刚盖上曲允棠的睫毛就颤了颤,随后就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身上的薄毯,往身上拢了拢,看向那边正在收拾衣物的青榆。 青榆收拾好后转到头就看到自家小姐看着自己吓了一跳,“小姐,你这么看着奴婢做什么?” “想着我家青榆明年也要及笄了,可以先看人家了。”曲允棠很矛盾,不知要不要把青榆带进宫,心里是觉得自己身边最信任的人在身边很是安心,但又怕自己失败,青榆会落得与前世一样的下场,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现在她就想看看青榆的态度,若是现在就有想嫁人的心思,那她便不带她,让母亲等她及笄后为她选一门好亲事。 其实曲允棠私心里是希望青榆陪在身边的,但她不能如此自私剥夺青榆选择的权利。 青榆听到自家小姐的话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小姐你怎么又说这样的话,奴婢不嫁人要一直陪在小姐的,倒是小姐,最近夫人在给您相看人家,小姐心中可有中意的?刚刚夫人还跟奴婢说你明天要去参加宴会,让奴婢好好的为你打扮。” 听此,曲允棠无奈地摇头,最近几天她感觉到把前几年没参加的宴会全都参加了,最重要的还是不能反驳。 本不喜欢和这些的小姐夫人打交道,她被拉去还得陪笑,那些个夫人一上来就打量她,看能不能配得上他们儿子,曲允棠就感觉浑身不自在,她们儿子又不是什么香饽饽还挑来挑去的,看来得找个机会同母亲父亲商量一下。 青榆没得到回答看向曲允棠,就看到小姐的表情,心里猜测随即吓了她一跳,最后欲言又止的看着小姐,又觉得不太可能,她整天跟着小姐怎么不知道呢。 注意到青榆的表情,“怎么了,有话就说。” 青榆踌躇了一下最后还是问道:“小姐你是不是有心悦的公子了。” “你整天跟着我,看到我与哪位公子相熟了。”曲允棠无语的看着青榆。 青榆难得的露出傻笑,“也是,那小姐为什么不愿意去参加那些宴会,奴婢感觉你都不喜欢。”从小一起大的就是不一样,小姐什么情绪都会有感觉的。 曲允棠摇头没说原因,“就是不喜欢被别人挑来挑去的感觉,以后你就知道了。” 青榆听了点点头,就知道她的感觉是没有错,小姐就是不喜欢,但既然小姐不想多说,那她也就不会多问就是了。 “小姐可以给夫人说,能拖一些时间是一些,小姐也才刚及笄自是没有那么着急的。” 曲允棠叹了口气,她就是不想泼母亲冷水。 看出小姐的迟疑又道:“小姐你从前不是很会撒娇吗,撒个娇再哄哄就是了,夫人那般疼你,怎会逼你,夫人高兴了小姐也高兴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 也是,太过懂事总会让人忽略,一旦在撒起娇来就会觉得你在无理取闹。 曲允棠站起身走到青榆面前捏了捏她的脸,“我的青榆真是长大了,可以为我分忧了。” “奴婢会努力的学习,日后好为小姐分忧。”得到小姐的肯定,青榆心情开心极了。 “走吧,去母亲的院子。”曲允棠现在心情明朗了许多。 她现在已经回来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何必把自己的心压得那么沉重呢,但该报的仇还是得报。 “是。”青榆能感受到从小姐身上散发出来的愉悦,看来自己的话还是有用的。 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到时再同他们说想进宫,也许不会那么容易,但曲允棠现在不是前世那个需要事事以母亲为主的小姑娘,她经历过风霜、生死,现在有自己的主意和想法。 第5章 去偶遇 四月的最后一天,曲允棠同母亲说要去玉佛寺拜拜祈福,文母听了便说后天去吧,到时候同她一起去,但曲允棠就是选在明天的。 因为那天裴弦之会去玉佛寺,前世遇到他的人是姜时初,后面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在选秀那天直接赐了牌子,而后的两年里直接挤身妃位,晋升的速度不可谓不快。 所以这个机缘她得去抢,虽然有些对不起姜时初,但没办法,她知道这件事,诱惑挺大的。 “母亲,要不您提前一天吧,我就想明天去。”曲允棠撒娇的抓着文母的手摇晃。 “你啊,行吧,明天去,及笄了反而越来越会撒娇。”文母伸手捏了一下曲允棠的鼻子。 “谢谢母亲。”曲允棠高兴的抱了抱了文母,而后就回去看明天穿的衣服。 曲允棠是打算趁着选秀前让裴弦之对自己上心,进宫以后她就有优势,多少他都会袒护自己,俘获帝王的心更加容易。 皇宫 裴弦之只身穿一身以黑为主金色镶边的龙纹衣袍,此时正严肃地批阅着书案上的奏折。 黑亮垂直的发,英挺的剑眉,运载着锐利的黑眸,削薄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挺拔的身材,浑身散发着冷傲孤清盛气逼人的气势,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威严。 门外走来一个端着托盘的太监,把茶盏放在裴弦之的手边。 “皇上请用茶。” 裴弦之伸手拿过喝了一口放了回去随后说道:“明天朕会出宫一趟,你守在这里不许任何人闯入。” “是。”福广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皇上偶尔就会出宫,不会带上他,因为他需要镇守在御书房外,由他这个皇上面前的总管太监,后宫的嫔妃都会对他礼让三分。 就连一直嚣张的陶贵妃也不会给他脸色看。 随时都在皇上身边伺候的太监,偶尔吹吹耳边风皇上总会听进去,所以谁也不愿意得罪这样的人,最后连怎么失宠的都不知道。 之后,书房里又是一片寂静,只有皇上翻阅奏折的声音。 第二日,曲允棠早早的起床,让青榆给她梳了一个人简单的发髻,简单中带着俏皮,去寺庙不能太过盛装打扮,比往日看起来朴素一些最好,不仅不会觉得失色,呈现的是另一种感觉。 梳妆好后简单的吃了早饭就去了正院找母亲。 文母这边也准备好差不多,就看到女儿来了,“这么积极去,求姻缘吗?”文母也没有忍住调侃了一句,惹来曲允棠不满的眼神。 “母亲。” 看把人惹急了便拉着人,“走走走,早点走下午若是回来就早点回来了。” 府门口也早就备好了马车,母女俩坐一辆就行,马车够大身边的丫鬟也可以坐进来,也可以坐在马夫两边,后面还跟着十来个护卫。 玉佛寺也不是很远,都用不了半个时辰就到了,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玉佛寺前世经常陪母亲来过,也算熟悉,扶着母亲上了十来个阶梯便进了大门。 刚进门就看到了正在拜佛的姜时初,她果然来了。 俩人不算熟悉,曲允棠上前简单的打了一个招呼便去跟着母亲拜佛,没人注意身边的青榆已然不见。 曲允棠跟着母亲拜大佛、还愿,还捐了不少香油钱,其实不管灵不灵,求个心安罢了。 但这玉佛寺好像有高人在,但曲允棠从来没有见过,只是听说那高人只算有缘人。 所以来这寺庙的人挺多的,都想看看是否与之有缘,和母亲拜完佛母亲就拉着曲允棠来了求姻缘的地方。 为了不扫母亲的兴,曲允棠也就随便摇了一支签出来,文母立马拿着签去给大师解。 那大师看了之后还特意看了眼曲允棠,文母见此问道,“大师,如何?” “此乃上上签,贵小姐以后定是贵不可言,至于姻缘嘛要看女施主的选择和造化了。 福祸相依,多的贫僧看不出来,道行不够。” 听此,文母微微皱了下眉,什么贵不可言福祸相依,她只希望自己的女儿平安顺遂。 曲允棠看母亲的表情就知道在想什么,拉着她出去就小声说道:“母亲你听听就好了,路是人走出来的。” 可是文母还是有些担忧。 “母亲,时辰不早了你去备好的厢房那边休息一会儿吧,吃了午膳再回去,女儿去逛逛。”曲允棠打断了母亲想说的话,让她去休息。 最后是文母身边嬷嬷把人搀扶下去到了厢房休息,走之前还叮嘱不要乱跑记得戴面纱。 曲允棠一一点头应下,而这时青榆也回来了,凑到曲允棠耳边小声说:“小姐,事办好了。” 虽然青榆不明白小姐要干什么,但听吩咐就是了。 “确定她已经睡下了?”曲允棠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道。 “是的,奴婢亲眼看到的。” 曲允棠这下放心了,刚刚她让青榆去给送去姜时初厢房的茶水里面加了一点令人昏睡的药,这样她就不会到处逛而后碰上裴弦之,自己也可以代替她去与之见面。 “小姐,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青榆问。 “你回厢房等我,我有事要去办。”自己一个人行动方便的。 青榆欲言又止,但随后说道:“那小姐你小心一点。” “嗯,快去吧。”曲允棠点头,随后转身离开,随后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曲允棠对路线并不是很分得清,所以需要花时间确认是哪个地方,前世姜时初相遇的。 虽然不知真假,但曲允棠总得试试,她又没有什么损失,大不了再找下一个机会。 到了一个大概的地方,曲允棠仔细辨认,随即心中便有了疑惑,姜时初真的是在后园这么宽敞的地方遇见的吗? 那姜时初长得也还可以,但远远不及裴弦之后宫的那些女人,说一见钟情曲允棠不相信,那到底是为什么吸引了裴弦之呢? 前世姜时初也算得宠,但与自己好像也差不了多少,只是她的位分升的很快,陶玉清看准了她这个软柿子。 第6章 寂尘大师 禅房里 一个留着白胡子的僧人与裴弦之相对而坐。 “皇上棋艺高超老衲自愧不如。”僧人笑着摇头道。 只见两人中间赫然摆着一个棋盘,上面局势已然分明。 “每次都是一样的话,你每天呆在这儿无事可做,除了打坐还可以精进一下自己的棋艺。”裴弦之嘴上很是嫌弃,但脸上却没有半分不悦。 有空或者烦心的时候他就会出宫一趟,来这下一盘棋,顺便听听这老道的佛法。 寂尘也只是笑笑,随后看向没口,手上动了动看向裴弦之道:“皇上,老衲有一有缘人出现。” “有缘人?稀奇,朕看你已经许久没有替人算过卦了。”寂尘有多久没替人算过卦了他是比较清楚的,这突然就出现一个有缘人。 “此人与皇上还颇有渊源。”寂尘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裴弦之。 “是吗?那朕还得见见了。”寂尘是有本事在身上的,他这么说那就是有原因的。 寂尘摇摇头嘴角带着一抹笑,“见与不见都可以,这是她的机缘,也是皇上注定的缘分,只要皇上不偷听我们说话即可。” 裴弦之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此时有了些抽动的迹象,也就寂尘敢如此对他说话。 随后一句话没说就起身打开门出去,但门一打开就远远看到一位身穿罗裙的姑娘朝这边走来。 有暗卫想阻拦被裴弦之及时阻止,这个姑娘莫不是就是那有缘人?裴玄君猜测道。 既然是他的客人,自己也拜访完了也就不必阻拦,裴弦之倒是想看看那人模样,但奈何带着面纱看不清楚,等人快走近便闪身离开。 曲允棠到了廊下左看看右看看,刚刚远远看到这里站有一人,穿着的似乎不是僧人服饰,难道自己眼花了? 她眼神好得很,可能是哪个经过的访客吧。 曲允棠有些泄气的叹了口气,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如今却找不到主角,那她一个人怎么唱。 在想着离开去找青榆时候,身后房门内传来一道声音,“施主,老衲算到你我有缘,可否进来一叙。” “你是谁?”曲允棠带着警惕的眼神看向四周,前世被算计得那么惨这世绝不会再轻信别人的一言一句。 “老衲法号寂尘,若施主愿意,可进来一叙。” 寂尘! 曲允棠一听惊了一下,这难道就是寺庙里只算有缘人的大师。 想了想最后还是推门进去,这么好的机缘她不想放过。 一进门就看见一个看起来很和蔼的僧人坐在蒲团上,就好像是在等自己一般。 “拜见寂尘大师。”曲允棠很规矩地向寂尘行了一礼。 “施主请坐。”原本闭着眼睛的寂尘睁开双眸,看着曲允棠说道。 曲允棠客气地跪坐在了面前的蒲团上,低头便看到中间放着一盘棋局,一看就不是一个人下的,在她之前还有人来过这儿? 不是说寂尘大师一般只算有缘人吗,一个月里也碰不到一个有缘人,今日碰到了两个? 就在曲允棠疑惑之际就听见寂尘的声音传来。 “老衲观今日与施主有缘,可为施主算上一卦,不知施主想算什么?” 曲允棠收敛心神,真诚的看着寂尘,“还望大师提点一二。” 寂尘没有看曲允棠,只是把面前的棋子一颗一颗的分来放好,只道:“施主,前生已过,得往前看,莫着了心魔。” 曲允棠一听便知说的什么,果然是大师,可能一早就猜到自己会来,所以特意等着她。 但并不代表曲允棠就认同他的说法,“我不懂,我从未害人还帮过不少人,但却没有得来好报,而那作恶之人却逍遥法外,这真的合理吗?” 寂尘听完摇头,“世间有它的法则,罪大恶极之人自会有收他们的人出现。” “难道我就白死了吗?我想亲手自己收。”曲允棠还是不能释怀。 “施主,望您保持初心,一切缘分天注定,往后施主福泽深厚。” 曲允棠半晌没说话,一时间整个禅房都寂静了下来。 “多谢大师提点。”待曲允棠冷静下来向寂尘道。 话落,就见寂尘又开始闭眼打坐,曲允棠便知道今日他们谈话到此结束,随后便起身悄然离开。 曲允棠漫无目的地走在小道上,心里想着寂尘的话,失笑摇头。 没有经历过的人怎知她的感受。 虽然是有能力的大师,但却不知人生疾苦,只知道劝人回头是岸,放下仇恨。 至于初心,曲允棠从未忘过,她不会去害无辜之人,但也绝不会再如前世是那般怯弱良善,欺她者必不会手下留情。 想着想着低着头没看见前面有人,就直直的撞了上去,把她的额头都撞疼了。 “啊。” 曲允棠摸着撞疼的额头看向来人,下一秒又慌忙的低头。 裴弦之,他怎么会在这里,自己找了他那么久,没想到出现在这儿。 曲允棠不多想退后几步道歉,“公子抱歉,刚刚小女有些心事,无意撞上公子,还请海涵。” 裴弦之看着面前低头的小姑娘,手上还有刚刚那一触而过的纤细腰肢。。 还有露在外面的肌肤和水灵灵的眼睛,裴弦之突然就想看看那面纱之下是何等容颜。 但随即又很快反应过来,感觉自己好像中邪了,他从不贪恋女色,怎么总会想着看这个姑娘的相貌呢? 想来应该是寂尘的那句话勾起了他的兴趣,所以才会有刚刚那事。 刚刚也是看到人过来他便站着不动,就看那姑娘会不会撞上来,结果还真撞上了,也不知道寂尘与她说了什么让她如此失神。 “无事,走路小心点。”说完裴弦之便转身离开。 曲允棠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失神,两年前的他还是那样俊美无双。 等反应过来自己来此行的目,人已经消失不见了,不由得一阵懊恼,刚刚初次见到裴弦之一时间就忘了,脑子里全是宫里的事。 这人都走了那今天的巧遇也打水漂了,曲允棠不由得拍了几下自己的额头。 怎么这么笨啊,那么好的机会都没把握住。 第7章 夜闯,上药 他是皇上本就不宜出宫,现在还放跑了机会,可是裴弦之此人不怎么贪恋女色,刚刚自己哪怕想和他多说几句话怕也是徒劳,再找找下次机会吧。 想着想着走出小道回自己的厢房,出来也已经够久了,等在屋里的青榆怕是等着急了。 这边曲允棠离开后,裴弦之才从暗处出来,嘴角带着笑,刚刚小姑娘在干什么,打自己的头,莫不是觉得撞上他害羞丢脸了? 这么一想裴弦就感觉还挺可爱的,挺活泼一小姑娘的。 “走吧。”本就是好奇想看看小姑娘会如何,看她走的方向应该是厢房,便也就不继续跟着。 这边,曲允棠还未到,远远就看到门口守着的青榆,脸上有着难掩的焦急之色。 曲允棠摇头,这时候的青榆还不像两年后那般老练,一眼就被人看穿心思,还是得练练。 此时青榆心中有些急切,想着小姐去了那么久都不曾回来,她也不敢违背小姐的意思,只能在门口守着。 “青榆。” 曲允棠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青榆激动地转身,一看就是她家小姐。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我可担心死你了。” 青榆看到小姐回来,心里提起的石头算是彻彻底底的放下。 “没事,我先去休息一会。”曲允棠摇摇头,随后推门进去。 屋里的摆设比较简单,曲允棠也没有嫌弃之意直接脱下鞋子和外衣躺了上去, 走了那么久的路又耗费了心神着实有些不舒服。 曲允棠觉得得锻炼一下自己的体力,学一些保命的东西,比如香料或者是一些医术,此后进宫用得上。 想着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青榆在一旁的椅子上坐着等候,也不问小姐去哪了,干了什么,小姐的决定一定有她的道理。 曲允棠睡了一觉起来感觉身心都放松了不少,之后就听青榆跟她说了一下文母想明日再回去,明日早上有一个法会她想参加。 曲允棠听后点点头,母亲本就是打算明天来的,只是不放心自己一个人才陪同提前一天来,住上一晚又何妨。 事情定下后曲允棠便在屋里待着,也不想出去逛什么的,让青榆出去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并没有起床而是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自己的打算。 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床上的曲允棠立马警觉起来,青榆不会不经过她的同意就直接推门进来的。 轻手轻脚地坐起身,看到外面的一道黑影曲允棠吓了一跳,嘴里的声音还未来得及叫出就被人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别叫,我等会儿就走,不会伤害你。” 曲允棠听见声音就是一愣,怎么那么像裴弦之。 抬眼看去,那张脸不是他还会是谁。 曲允棠拍拍他的手表表示她不叫了让他放手,这样捂着嘴着实有些不舒服,而且曲允棠还闻到他身上有血腥味应该受伤了。 裴弦之见此犹豫了半晌才松开手,随后体力不支的坐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曲允棠立马下床查看。 殊不知裴弦之也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好像是今日的那个小姑娘。 眼睛下意识的看向她的脸,没有面纱,肤如凝脂面若桃红,难得的佳人,裴弦之直觉告诉他就是今日那个小姑娘。 “有药吗,我的伤口在流血。”裴弦之别过脸稳住心神,伤口的刺痛提醒着他现在需要包扎。 腰间被人刺了一剑,血还一直在流。 反应过来的曲允棠立马起身找药,她记得青榆怕她受伤出门都会带上一些伤药的。 找了好一会儿终于在一边找到了一个药瓶,拿着小跑到男人身边,刚想给他上药但又无从下手。 裴弦之看着小姑娘红着的脸有些好笑,到底还是个未出阁的小丫头,这样为男子上药确实不妥,随后接过药瓶道,“我自己来吧。” 裴弦之拿着药瓶就把药撒在伤口上,衣服不方便脱只能先这般止血。 但曲允棠看了觉得这样包扎的话扯动一下血就会流,拖久了还会发炎导致人高烧,心下一行拿过药瓶放在一边。 随后在裴弦之惊诧的目光下解了他的腰带,精壮腹肌腰身露了出来,但曲允棠没心情看,拿起一旁的帕子打湿轻轻擦拭着他这伤口周围,而后快速的把药粉洒在伤口处,又拿起一旁的纱布给男人腰上缠了一圈。 上完药后曲允棠一个抬头就对上了裴弦之的眼睛,四目相对。 反应过来曲允棠才发现刚刚干了什么,去解了一个男人的腰带,虽然这男人以前是自己的男人也不是没看过,但现在也确实只是第二面之缘,未免有些不太好。 刚刚太担心他的伤口,所以一时间没想那么多就上手了,忘了他们现在还不是那种关系。 曲允棠别过脸轻咳了一声说,“抱歉,我就是看你伤口一直流血你处理的不怎么样,没想那么多就上手了,你快把衣服穿上吧。” 说着红着脸转过身背对着裴弦之,虽然以前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但那是以前,现在如此还是有些难免的脸红。 裴弦之看着小姑娘结巴说话红着脸转身的样子,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松开的衣裳,还有那已经包扎好的伤口,觉得好笑。 “衣服是你解的,不应该给我穿上吗?”裴弦之没忍住想逗逗小姑娘。 还没缓过来的曲允棠立马就炸毛了,“我那是给你上药,自己穿。” 小姑娘不经逗,裴弦之笑着摇摇头,随后动作缓慢地把自己的衣服穿好,看向还背对着自己的小姑娘,“穿好了你转过身吧。” 听此,曲允棠松了口气,就刚刚那一段时间已经平复好了内心,转过头看向男人,确实已经穿戴好了。 “那…那个…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吗?”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红晕。 看着小姑娘还有些红的脸,不敢逗人,怕把人惹急了就笑说,“你帮我倒杯水吧。” 听此,曲允棠立马去倒了杯水,而后端到裴弦之面前。 裴弦之接过一饮而尽,而后半认真半开玩笑道:“你胆子真大,什么人都敢救,我若是坏人呢,那你岂不就是完了。” 第8章 离开 曲允棠摇头,“我记得你,你是之前被我撞了的那位公子,我现在救你一命,我们算扯平了。” 裴弦之在心里发笑,也就是在这个年纪才会说这样的话吧。 伸手拍拍曲允棠的头,“别什么人都相信,要保护好自己,坏人多着呢。” 曲允棠刚想说话反驳窗户就传来一道有节奏的声音,随后便听到一道低沉的男声:“主子。” 裴弦之站起身,而后从身上扯下一块玉给曲允棠,“今日多谢你了,这个给你我先走了。” 还不等曲允棠反应过来人已经消失在了窗口,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嘴角挂上一抹笑。 真真是意外的惊喜,没想到老天直接把人送上门,还救了他一命。 不过刚刚曲允棠还真没有装,上药的时候是真的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想他怕是给自己安了一个小白兔的的形象。 “小姐。”青榆在门口敲了敲门喊道。 “进来。”曲允棠站起身坐在床边手里把玩着玉佩。 推开门青榆就看到了地上的血迹,还有盆里泡着的帕子上有血迹,随后急切的上前打量曲允棠,“小姐您哪受伤了?” 听到声音曲允棠用食指抵住唇“嘘”了一声,而后小声说:“这不是我的,刚刚有个人受伤了闯进来,我帮他处理了一下,没事儿人已经走了,你把这个血给处理一下吧。” 青榆听话的把地上的血迹给擦干净后端起盆对曲允棠说:“小姐,以后这样的事儿一定要叫奴婢,万一那人不是好人呢。” “好,下次一定叫你。”曲允棠点头保证。 青榆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也渐渐红润了起来。 “那奴婢去把水处理了。”说着看了看手里的血水。 “去吧。” 另一边,裴弦之被自己的暗卫送回了皇宫。 福广看到皇上回来了欣喜若狂,但看到皇上衣服上的口子和血,吓了一跳,还在身为总管太监还是有定力的,立马去找了一件衣服过来给皇上换上,当看到腰腹上缠着的纱布不由得担心: “皇上,要不让御医过来看看伤口。” “不用了,朕在外面已经处理过了,晚上的时候再换药。” 裴弦之摇头,那小姑娘处理的手法挺不错的。 “上午都有谁来过?”裴弦之穿戴好后靠坐在座椅上问道。 “回皇上,贤妃娘娘贵妃娘娘来过,被奴才告知缘由后娘娘把糕点和汤时交给了奴才便走了。 福广站在一旁恭敬的回答。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待福广走后,裴弦之叫来暗卫“去查一查今天是哪里的人。” 裴弦之刚离开寺庙不久就遭到刺杀,一招不慎被刺了一剑,等把人解决之后裴弦之让暗卫留下来查看是否有落网之鱼,而他则是回玉佛寺到去他专属的厢房上药。 结果半路碰上了几个小沙弥,只能躲进离他最近的厢房里,没想到会遇到那小姑娘,那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刚刚及笄的样子。 裴弦之没让人去查小姑娘的身份,萍水相逢罢了,再说这样的后宫也不适合她,去调查没有任何意义。 经历了一场刺杀裴弦之觉得得睡一觉补充精力,桌上还有一大堆的折子要看,今晚怕是要熬夜了。 迷迷糊糊间就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已经到了黄昏时分,坐起身摇了摇头,刚刚做了一个梦,但梦醒了梦见了什么全都不记得了,这还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等下次去寂尘那问问。 在宫女太监的服侍下穿戴一番后就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埋头看起今天的折子。 有时候裴弦之都有些烦,意思没多少写的字倒挺多的,长篇大论啰嗦得很浪费他的精力,有这样的折子一般就会甩一边去,等他把那些容易看的看完,回头再来看这些长篇大论。 玉佛寺这边曲允棠与母亲用了晚膳后就在院子里消了消食,随后早早的上床睡下。 但躺床上却有些睡不着,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就从枕头底下拿出那块通身白玉的玉佩,一看就是上等的玉质,上面还有一条栩栩如生的龙,就是不知道这玉佩有没有象征着什么意。 上面连个名字都没有,难道是让她卖了换钱当报酬? 曲允棠觉得还真有可能,毕竟玉是好玉,但没有一点象征着是他的东西。 龙行玉佩商铺上也有的,只是没有这个精致罢了,想不通便不想,反正第一步已经迈出来了,接下来就是再次相遇让他对自己感兴趣。 就是怎么去偶遇太难了。 把玉佩塞回枕头底下闭眼睡觉,什么事回去再想,还有一段日子可以规划,不急于一时。 但这玉佛寺偶遇应该不行了,多了反而令人怀疑,那男人也是个生性多疑的性子,若是被察觉不对那之前就白废了。 这边是休息了,皇宫书房里还亮着烛火,外面隐约能看到里面忙碌的身影。 要是曲允棠看到定会感叹皇帝不易。 —— 次日,曲允棠没有跟着母亲去听佛会,昨晚想事情想得太晚现在还在睡觉起不来。 等佛会已经快结束了曲允棠才让青榆给她安排洗漱,母亲听完回来,如果看到自己还没起怕是会被念叨一顿。 果然,佛会结束后文母就来找曲允棠,看到人收拾好正坐着等她便道:“收拾收拾回去了。” “好,这就来。”让青榆拿起收拾好的东西就跟着母亲离开玉佛寺。 一路上还碰到了不少贵夫人,都是来上香的,边走边打招呼,碰到熟一点的还停下来唠两句。 要不是为了陪她文母怕也是这些贵妇人当中的一位吧。 曲允棠便在一旁安静的等着母亲,在别人看来便是规矩娴静,温婉可人。 出了玉佛寺,就看到了自家的马车,扶着文母上去,而后自己也坐好后马车开始往回走。 一路上摇摇晃晃的曲允棠便靠在青榆肩上打盹。 文母见了也只是摇头,她这个女儿以前挺乖巧的,现在总感觉好像变了一些,但具体说哪里变了又说不上来。 第9章 赴约 曲允棠回府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块玉佩放在自己的枕头底下,青榆见了并没有多问,只是在一旁收拾着衣物。 “青榆,你去厨房拿点吃的我有些饿了。” 早上就没有吃什么现在确实饿了,寺庙有早饭但这不是没起来所以就错过了,那可不是府里起早起晚都有吃的。 “好的小姐,奴婢这就去。”听了小姐饿了,青榆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小跑出门给小姐拿东西。 等人走后曲允棠便直接躺在了床上想着事儿,青榆虽说现在已经很好了,但对于进宫还是缺乏经验。 前世就做得很好,宫殿里上上下下处理得井井有条,显然现在还差点火候不过也就是调教调教。 对于曲允棠现在最烦心的就是怎么才能与裴弦之再来一次偶遇。 他是皇帝一个月都见不见得出宫一次,更不知道行踪,如何去巧遇,真真是难题。 不过曲允棠猜想端午节赛龙舟应该是个机会,根据上一世的记忆,裴弦之应该会去赛龙舟,不过还早着呢,这段日子得找点事做。 倒还真有一件事没几天了,有人约她出去踏青。 想着前世那些个抢的你死我活的姐妹,曲允棠现在都不想与她们有什么干系,事情就是你不想去找它,它就会来找你。 这不忠勇将军之女苏绾儿前两天就给递了帖子,说约了好几个姐妹去踏青放风筝。 不去不太好,毕竟她们现在还没有闹僵,或多或少都算是一个圈子里的朋友,正好去曲允棠也去看看那些个有没有变化。 她能重生不代表别人不能,要是自己先暴露那就是一大弱点,最后曲允棠让人回了苏绾儿的帖子。 之后曲允棠又在脑子里整理那些个进宫之后的事情,当初自己被陷害没有一个人给自己辩解求情,说不寒心是不可能的,她此前是真的把她们当朋友姐妹,从来都没有想过与此为敌。 但也想得通人都是势利的,对自己无用的人没有付出什么感情自是不会去帮什么忙,曲允棠也不会去记恨那些人,她心中唯一想的便是贵妃,害她和青榆惨死的罪魁祸首。 这时青榆端着吃食回来了,曲允棠抛开脑子里的思绪,开始吃起了不早不晚的早膳。 —— 到了赴约那天,天气格外的好,帖子的事收到之后就跟母亲说了,所以曲允棠一早起来就简单的收拾一番,便上了提前准备好的马车往约定的地点去。 这是一处开放的湖泊周边,有凉亭,还有船可以游湖。 到了地方马车停下,曲允棠搭着青榆的手下了马车,周围也停了好几辆马车,都是亭子里那些贵女的。 远远的朝那边看去,就看见了亭子里的坐着好几个姑娘,隔得有些远不知道有哪些人。 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带着青榆慢慢的走过去。 “是允棠来了。”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往这边走来的曲允棠。 进了亭子就看见了一众打扮得姹紫嫣红的花样少女,都是刚及笄的年纪个个长得水灵娇美,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笑着打招呼。 看着这些熟悉不熟悉的面孔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正出神时邀她来的苏绾儿到了她身边说:“允棠今日可真好看。” 曲允棠忽视她眼中的嫉妒只轻声道:“多谢夸赞,你也不错。” 重生回来后一直有意无意的避开从前与她一起在宫里的人,但现在想想也是在逃避,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便欣赏起周围的美景,这个地方踏青确实不错,要是没有身边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所以就好了。 苏绾儿也坐了身边凑上前小声的问道:“你这段日子在干什么呢,也不见你出来走动走动,宴会那些也没见你参加,给你递帖子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又不来呢。” “我不是及笄了嘛,我母亲在教我规矩呢,还有学管家,哪有时间。”曲允棠浅笑着摇头。 “伯母可是看好了人家?”听此,苏绾儿开始好奇。 “没有,就是提前让我把这些学了以后好用得上,亲事应该在看了吧。”曲允棠觉得她想从自己这边知道什么,但并不觉得有什么,该进宫的还是会进宫。 苏绾儿认同的点点头,“也是,伯母说的也有道理。” 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些七七八八的事,苏绾儿也想展示一下她刚学琴,但被人给叫走了。 曲允棠耳边这才安静了点,时不时的有人来找她说话也就是笑着回应。 之后几个贵女觉得坐着聊天太无聊了拉着人去外面放风筝,看着天上蔚蓝的天空曲允棠有了一丝兴趣,也出去拿了一个风筝放。 没一会儿天上就高高挂起了好几只风筝,几个贵女也在暗中较量谁的风筝飞得高。 曲允棠则是一个人在一旁手里牵着风筝线,仰头看着天上翱翔的风筝,这样被人牵着飞不走,到底是不自由的。 这时旁边传来惊呼声,曲允棠转头看去,原来是几个风筝线缠在了一起解都解不开。 吩咐青榆去那亭子里拿一把小刀过来,是用来削水果的。 等青榆把刀拿过来后曲允棠把自己的风筝线给割断了。 断了线的风筝没一会儿就被风越吹越远直至消失。 “允棠姐,你为什么要把好好的风筝给割了呢,这样风筝不就飞走了吗?”一道声音传来。 曲允棠随声看去,也是以前的一个熟人呢,穆彤,要是熟人也不算是,就是一起进宫,但并没有打什么交道,自己死之前她还好好的活,位份不低不高的。 “这样它就自由了,被操控的感觉不好受。” 穆彤没明白什么意思,她就感觉曲允棠好像变了沉稳了许多,但转头想想及笄了是大姑娘了,可不得稳重一点吗。 而旁边的闹剧也是以风筝线剪断结尾,几个较好的朋友一起沐浴着阳光边走边说话,直至到了午时众人才散,原是想一起吃个饭,但是害怕下午的阳光太大也算了。 互相告了别,便各自上了自己的马车。 第10章 端午 转眼间就到了月底,端午这一天曲父也会在家里过节,曲允棠想出门便得经过母亲的同意,这就有点难办,不过得试试。 今天是能去见裴弦之的好机会,她不能错过。 一早,曲允棠和平时一样去和母亲请安,一家人都在,就坐在一起说话,曲父先问问曲允棠的近况,问的得多一点的便是庶弟,才十岁学问上还是得花点心思,这点上曲父格外的上心,问完之后便是吃早膳。 很丰富,每个人的口味都照顾到了,曲允棠吃得很慢,细嚼慢咽的吃完了早膳,见父亲放下筷子离开便立马凑到母亲身边。 “母亲,今日可以出府吗,女儿约了人一起看赛龙舟,听说可热闹了。” 文母听了皱了下眉,赛龙舟正是人多的时候,自己女儿怕是不太方便,而且又是说亲事的档口,要是发生什么那不就完了。 见母亲的神色曲允棠就知道她不赞同,立马凑上前摇着母亲的胳膊道: “母亲,你就让我现在还可以玩的时候去玩吧,往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呢,况且还约了人,不能不守约是吧。” 两句话就戳中了文母的心软处,嫁了人便不可能出去看什么热闹,难得有机会何必拘着她,还正是爱玩的年纪。 “那你可得带上人,不要去人多的地方,远远看看热闹就行了。” “是母亲,谢谢母亲。”曲允棠笑着向母亲行礼,她就知道母亲听了会答应的,母亲是最疼爱孩子的。 得到了通行令曲允棠立马回院子收拾一下,带上青榆和几个家丁,她也是怕出现意外,上了马车一路到了最热闹的街道。 因为人多这过不去,也方便找人曲允棠就在此下了马车。 赛龙舟比赛这样的重大节日每年都只有一次,京城的人只要无事都会来围观,看着人山人海全是陌生人心里没底,但好在不是只有男子也有好几个穿着罗裙的女子在凑热闹,不过这么多人她去哪找人啊? “小姐……”青榆在一旁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想让小姐别去挤。 但曲允棠的一个眼神就让她止住了声音,知道自己扭不过小姐她有她的想法,也就时刻的注意着曲允棠身边的人,怕出现意外。 但是为了找人曲允棠让小厮不用跟着守在马车边就行,她不走远有事会喊他们。 小姐的命令不敢不从,便只能站在远处远远的盯着。 曲允棠鼓起勇气在人群中找那抹熟悉的身影,一次次的失望最后找了一个摊子坐一下歇歇。 青榆也可看出小姐好像在找人,但没有多问便在一旁候着。 在茶摊上坐了半天眼睛未曾挪开一直找着来来往往的人,但没一个是他。 看了眼湖面的赛龙舟也快结束了,可见曲允棠找人找了多久,龙舟结束若他来了也快离开了吧。 曲允棠失望的把茶一口喝完起身带着青榆准备离开回府,可能是到了尾声人们兴奋都一窝蜂的往前涌,曲允棠一个人没注意被推了几个趔趄,眼看着要摔倒了,曲允棠立马捂着自己的脸,时候腰间突然多出了一只手把她稳稳的接住。 还不等她去看是谁头顶便响起了那熟悉的声音,“就你这娇娇小小的样子还敢与他们去挤,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吗?”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曲允棠便知道来人是谁,想着今日找了他半天还差点摔倒破相,现在还被他这么凶,心里委屈的不行眼圈瞬间就红了,控诉的看着来人,一巴掌就拍在了还放在自己腰间的手。 裴弦之着看到红着眼圈要哭不哭的小姑娘一时间有些无措,往日后宫里那些女人哭只觉得厌烦,如今看到小姑娘哭却觉得心慌。 “你别哭啊,我可没欺负你还救了你,你还打了我。” 说着还看了看手背的红印,虽然没感觉,但还没有谁敢动手打他呢,这小姑娘是唯一一个,也是自己拿她还没办法。 刚刚退出人群准备离开就看到这熟悉的背影像到了寺庙的那小姑娘,看人快摔了手比脑子都快得去扶住了人家。 “我差点摔倒被人踩了你还凶我。”说着眼圈更红了,找了他这么久一出现就是凶她。 裴弦之只觉得冤枉,他什么时候凶她了,只是觉得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与人相挤,这也是凶呢?” 小姑娘要掉不掉的眼泪含在眼中,裴弦之眼睛一闭随后道:“我的错,我的错,我请你吃东西赔不是好不好?” 或许就连裴弦之本人也未曾察觉到,他对于曲允棠竟然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 他堂堂一国之君,平日里高高在上、威严无比,如今却甘愿低下那尊贵的头颅,向一个女子认错赔罪。 跟在一旁的亲卫赤阳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他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他的主子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温柔? 赤阳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但又不敢贸然开口询问,只能默默地注视着两人之间微妙的互动。 而一旁的青榆在一旁已经傻了,刚刚看小姐快摔倒的时候她就想去扶,但晚了一步小姐被一个男人抢先了,看到男人抱着她家小姐原本想上去拉开两人,但看到小姐的后面手势才没有上前。 而后渐渐地回过味来,小姐要找的人是就会公子吧,难道小姐心悦这位公子? 第11章 一起吃饭 长得还不错,就是不知家世如何,青榆又开始操心起她家小姐的事了,但心中还是有些担忧被夫人知道小姐在外私会男子,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可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样的流言。 她是下人,小姐是主子不能逾越,适当的提醒可以,但不能干涉小姐的决定,少问问题在旁边看着就行,当然小姐若是遇到危险定是要挺身而出的。 曲允棠这边用帕子沾了沾湿润的眼角看着来人说:“请我吃什么?” 一副贪吃的模样。 看到小姑娘终于不哭了,也知道擦眼泪,心里松了一口气。 但那声音别人听到都或许是正常的,但那奶奶的声音听在裴弦之耳朵里好像没断奶一般,娇气得不行。 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姑娘,要是及笄了那自己也比她大个八九岁,要是没那他就大个十岁有余了,在他面前小姑娘就还是小姑娘。 “就前面那个,既然答应了便要允诺的。”说着就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座楼。 广聚斋! 那里面的东西好吃是好吃但就是太贵了,他是皇帝不缺那点银子,宰一顿。 曲允棠眼睛滴溜溜的转,然后仰起头眨巴了下嘴,“你钱带够了吗?我可提醒你这家可贵了。” 裴弦之没忍住笑出了声,小姑娘的动嘴都看在眼中,特别是那砸吧的嘴。 被小姑娘瞪了一眼后轻握拳头抵在唇上轻咳一声,“管饱,去不去,嗯?” “那你说的请我哦,我没带钱出来。”曲允棠一副你别坑我我没钱的表情。 裴弦之无奈扶额,但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请你,我带钱了。” 随后就见小姑娘对后面的一直站着的丫头说:“青榆你去跟小厮说让他们自行去吃饭,吃完再原地等着就行,说完后你广聚斋找我。” “小姐…”青榆有些不放心,小姐跟着两个陌生人走,而且还是男人着实有些不太妥当。 但看着小姐脸上的神情只能低下头道:“是。” 而后便小跑着往马车方向跑去,她得早点回到小姐身边保护小姐。 “你带了小厮为何不让人跟着,刚刚多危险啊。”这次裴弦之下意识的放轻了语气。 曲允棠皱着眉,“我不喜欢被人跟着,一个两个还行,人多目标太大了。” “走吧。”裴弦之智听了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只是点点头,往广聚斋的方向走去。 赤阳就跟在后面看着前面的两道身影,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进了酒楼小二一眼就看到了两人的不凡,上前恭敬的问道:“客官有什么吩咐?” “一个上等雅间。”赤阳上前说道。 “好嘞您请上楼。”这时青榆已经跑着跟了上来,小姐一个大家闺秀跟这个男人就来酒楼吃饭要是让别人看到了会怎么议论,她在身边总好过单独相处的好。 进了雅间曲允棠便不客气的坐下,而后看到青榆诧异了一下,但看到她额头的汗水就明白了,抽出自己的帕子给她,“没让你这么着急,擦擦。” 青榆笑着接过,但没有用只是好好的放在身上,而后从自己袖口里拿出一张显然比较粗糙的一块帕子擦着汗水。 曲允棠没有管,怎么样主仆身份在那摆着,她有这样的觉悟是好的。 曲允棠从前来吃过,把觉得好吃的点了几样随后看向裴弦之。 “公子,我们加上这一次见过三次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都在一个桌上吃饭算是朋友了吧。” 后面的青榆听了动了动嘴,但最终低下了头。 “玄之,你呢?” 这点好像确实是,告诉她也不见得小姑娘知道。 “允棠,允许的允,海棠的棠。”曲允棠笑着说道。 小丫头还是警惕性的嘛,要么是假名字要么是没有说姓,挺好。 在聊天中菜陆陆续续的上,曲允棠该有的礼数还是有的,知道的主人家先动筷。 看着小姑娘亮晶晶的盯着桌上的食物笑着道:“吃吧。” 裴弦之倒不是很饿,只是为了哄小姑娘罢了。 为了不扫兴也动了几筷子,其余的基本上都是在喝酒。 吃的差不多,曲允棠被裴弦之的酒吸引了,悄悄把杯子挪了过去,“好喝吗?” “你还小不能喝酒。”看到杯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把杯子给推了回去。 “我都及笄了,算大人了。”曲允棠无意识的说出来表示自己可以喝。 及笄了,听到这三个字裴弦之眼眸深了深,随后道:“那也不行,万一喝醉了你家里怎么交代。” 曲允棠瘪瘪嘴歇了喝酒的心思,要是回去让文母知道了以后怕是不让她出门了,不喝便不喝。 吃饱了,曲允棠就把下巴搁在手心,看着裴弦之出神,他真的很好看,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子,不然前世也不会喜欢上他吧。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见小姑娘人盯着自己不由好笑,自己长得不错他是知道。 小姑娘到底还是小姑娘,没人教他不能这么随便盯着一个男子看吗? “你长得真好看。” 裴弦之听了差点被酒呛到,“女子要矜持。” 我母亲也是这么说的,所以在家里我都是很乖的。”曲允棠很是认同的点点头。 裴弦之叹了口气,能养出这样的姑娘的人家也是千娇百宠出来的。 “外面也要乖乖的,吃饱了吗?吃饱了就回去吧,龙舟也结束了没什么热闹,外面也不是很安全。” 他等会儿也是还有事。 “好。” 赤阳已经下楼结了账,两人走出酒楼裴弦之便看向小姑娘说:“去吧。” 曲允棠点点头,“好,下次见。” 朝着裴弦之笑笑,便转身离开。 下次见,想想自己与小姑娘已经三次见面了,这便是寂尘说的缘分? 摇摇头转身离开,缘分这东西挺奇妙的。 曲允棠走了几步转身,看着裴弦之远去的背影沉思,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都是单纯的形象。 再等等,下次有机会见面就让他见见另一面,就是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 带着青榆上了马车一路回府,先去母亲那请了安便回了自己的院子,今天真挺累的。 第12章 记在心中 回来屋子坐在软榻上把青榆叫了进来,“想问什么问吧。” “小姐心悦那位公子?” “嗯。”曲允棠点头承认。 “小姐若是觉得那公子好那青榆自是支持的,只是小姐奴婢看那位公子应该比小姐长多岁,可知有没有娶妻呢?” 青榆可是听得真真切切的,两人见了几面连名字都不知道,小姐莫不是喜欢上那副皮囊了? “这个我心中有考量,下去吧。” 娶妻,当然娶了,他也不是普通人。 “是。”看小姐这样青榆莫名的觉得这事有点不简单,只是她家小姐怎么可能会去当别人的妾呢,夫人老爷更是不允许的。 等人出去后躺在软榻上想着今天的事儿,不知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再遇,难啊! 曲允棠发现她每次都在纠结怎么与裴弦之见面,下一次得得到联系他的地方了。 —— 到了六月,太阳渐渐大了起来,热倒是没太热只是不太想出门,但总有大人物过生辰。 文母也是忙着送礼去参加宴会,又拉着曲允棠去,前段时间看亲的事好说待说才缓缓,这才清静的个把月。 还有那些个贵女们,曲允棠是真不想与她们打太多的交道,以后进宫自会见到。 要是感情太好进宫争一个男人想想都难受,每次去了宴会曲允棠都在在母亲身边也不乱走乱逛,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摆膳吃好了了走人,整得磨磨唧唧的。 又过了好几天曲允棠就在想长时间不见裴弦之会不会忘了她。 想和皇上见面可真不容易。 要说忘了也没有,回宫后裴弦之便回来了因为忙也就没再出宫,有时候脑子里偶尔会出现那个小姑娘,单纯又可爱,每每想起心情便好上许多。 这不与皇后用午膳时就听皇后提起明年选秀便又想到了她。 没有去查她的身份,但看那穿着打扮小厮丫鬟的应该也不是普通人,要么是富商要么在朝为官。 在听到她已经及笄了当时什么感觉? 诧异高兴吧,若是能进宫陪他应当是不错的,但这后宫又太复杂自己忙又不能时时刻刻注意着,那样单纯若是被人害了都不知道怎么去解决反抗,想想也就歇了这个心思。 “皇上。” 皇后看皇上听到选秀便开始走神以为他不愿或者别的想法便叫了声。 “你安排就好,若是身体不舒服就不用劳累,交给贤妃淑妃几人就行,你最后验收结果就行。” 对于皇后,裴弦之是满意的,宽和大度不善妒,后宫也处理得井井有条,唯一的遗憾就是她身体不好,不然怎么样他都得给她一个孩子的。 现在后宫孩子也少,一子两女,登基五年后也就得了一个女儿,去后宫虽不勤,但也不止只有一人怀孕,但最终以小产滑胎结束,裴弦之不是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 有些人还不是处理的好时候,尾巴也扫得挺干净的,但总有一天他会抓住那尾巴。 太后也找他说了好几次,延绵子嗣开枝散叶的事。 再放眼后宫能让他看上眼的没几个,做那事也是需要心情的。 皇后听了温柔地笑笑,“谢皇上体恤,臣妾会注意身体的。 皇上,臣妾见您也不常去后宫,想来是没有喜欢的,明年的选秀要不去亲自选选,这样皇上也能多出入后宫几次不是,母后也不至于经常找您去说话。” 太后找皇上去说的无非也是对她说的,多劝劝皇上去后宫之类的话,但是皇上对后宫女子提不起兴致,她劝再多皇上也不去反倒是惹恼了他。 “到时候看吧,有空就去。”裴弦之知道皇后是为了她好,也是答应下来,就算没有太喜欢的也得留个像样的子嗣管理江山吧。 用了午膳裴弦之便离开回到御书房批阅奏折,偶尔让大臣到御书房小谈也是忙的可以。 空闲下来也就皇后那可以放松放松,其他的不是争宠就是求孩子,觉得才有靠山的想法。 母凭子贵,哪有那么容易,这些个女人的想法好猜的很,从小在宫里长大什么没见过。 不知不觉又到了晚上,敬事房的公公又端着绿头牌进来。 裴弦之看都没看一眼,一旁的福广给来人使了一个眼色,后来来人悄悄的退了下去。 裴弦之处理好桌上的奏折这才站起身,揉了揉酸软的脖子。 “那后宫里有没有长得不错单纯可爱一点的。” 福广一听在脑子里思索了一番,“倒是有那么一位,皇上要宣吗?” “嗯。” 福广得到回答立马躬身道,“奴才这就下去安排。” 看吧,这就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人侍寝,当然能不能得宠最后还是得靠她自己,机会就摆在面前。 一个稍微有点远的宫殿灯火通明,宣旨的公公一早就来报喜了,里面的人都沸腾了。 自从第一次侍寝过后,皇上一次就再也没有翻过她的牌子,没想到今晚皇上竟然翻了她的牌子,高兴的哭了。 “才人别哭,赶紧准备,来接的轿子快到了。” “对,好事。”那才人擦擦眼泪任由身边的人给她装扮。 这边是高兴了,其他宫里失望的失望嫉妒的嫉妒摔东西的摔东西。 也有些想不明白怎么皇上突然去翻一个不受宠的才人,第二天打听才知道这人是福广安排的。 一时间有不少嫔妃给福广送礼服,福广当然不敢直接收,禀报给了皇上。 裴弦之看了那老家伙一眼,“给你你就收着,别被她们收买走了就行。” 这老家伙裴弦之是信得过的,又有眼色又聪明用惯了,换了旁人可做不到。 福广一听脸上褶子都笑出来了,立马表忠心道: “哪能呢,奴才一直都是皇上的人。” 第13章 敲打 拿钱不办事,这可是皇上让收的,不关他的事。 送银子的后宫娘娘们看福广收了,都在期待着自己就是下一个侍寝的人,主要是狼多肉少,皇上也不喜女色,一年半载都见不到皇上一次,只能另辟蹊径了。 又过了半个月还不见动静,就有些人心里开始不得劲了,都有些怀疑福广拿钱不办事,但又不敢得罪福广,只能派身边的宫女太监去打探,可每次都被忽悠回去。 福广也是把事全推在皇上身上,这样也没有人敢怪他。 又是一个晚上没闲着早早地就处理完奏折,刚好这时候敬事房的人来了手里端着绿头牌。 裴弦之也就扫了那些牌子而后看向福广,“你去把送了你银子的人都挑出来。” 福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马去挑,内心则在哭唧唧。 他可不会认为皇上让他挑出来是为了选人,依他对皇上的了解怕是会选一个没有送钱的妃子。 皇上这是在坑他呀! 挑完后福广擦了擦汗,这得罪人的事可真是皇上能干出来的,钱让他收了,后脚就让他选人出来。 事情就摆在明面上,以后那些个娘娘们哪个还敢打赏他,小金库又缩水了。 果不其然裴弦之看了看仅剩三块的绿头牌,随后翻了一个是个贵人。 敬事房的人忙下去安排,等人走后裴弦之看着福广愣愣的站在那。 “怎么,对朕断了你的财路有微词?” 福广立马摇头,“没有没有,只是皇上您这般,奴才可是把人都得罪完了。” 越说越想哭。 “平时挺聪明的,知道什么事都朝朕身上甩,这次怎么不做了。” 刚刚那番即是敲打后宫不安分的女人也是在敲打福广。 “奴才知道怎么做了,多谢皇上。” 福广听出皇上的弦外之音立马跪下道谢。 “还没吓破胆挺好,去给朕备水,朕要沐浴。” “是,奴才这就去吩咐。”福广从地上起来小跑着出去。 出去了福广才觉得活了过来,诚不欺我,伴君如伴虎脑子每天都挂在脖子上随时都有可能不是自己的了。 “师傅怎么流这么多汗?”七喜上前给师父擦汗。 自是不知道刚刚里面发生了什么。 福广享受着徒弟的伺候,又看向另外两个徒弟,“快去给皇上备水,皇上要沐浴。” “是。”两人嗖的一声跑没了影。 被抬到广阳殿的时候,那个许贵人还是在愣神中,她可是没送银子怎么选中她了呢?” 前些日子的事她也是听说了,但并不觉得会有什么用便没送,毕竟自己只是个贵人,再怎么说福广公公肯定会选位分高,皇上也就一个人,何年何月才轮得到上她。 还不如留下银子给自己打点伙食,这不受宠的妃子可不好过,宫里的人都是看碟下菜,位份又低又不受宠可不就是逮着你欺负吗。 好在她们这位皇后不错,不然这日子可不得过不下去了。 这边后宫得到消息又炸了,皇上挑了一个没送银子的许贵人,聪明人也有一听就知道皇上对于她们送钱给福广这事知道了,还借这事在搞敲打她们。 后宫娘娘们纷纷解了心里的疑惑,只是感叹自己的钱打水漂了。 一早,皇后也敲打了众人,那福广是谁的人也敢用钱去收买,真是想得宠想疯了,不动动脑子。 把人打发走皇后坐在椅子上沉思又问她身边的嬷嬷道:“嬷嬷,你说皇上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后宫那些个人显然不得皇上的心,我的身体又不争气。” “娘娘别急,皇上喜欢什么皇上自己才知道,明年选妃的时候一定让皇上到场就行,皇上没空那就等皇上有空了再选,耽搁几天也没事。” 嬷嬷是皇后的陪嫁更是她的奶嬷嬷,拍着皇后的手宽慰道。 “唉,真愁,也不知我这身体还能撑多久,咳。”说着又咳了起来,嬷嬷见此伸手拍拍皇后的背,又端了杯茶给皇后喝让她缓缓。 “娘娘别操心那么多,身体重要。” 宫里的闹剧在府里的曲允棠一点不知,她此时正琢磨着如何再次见裴弦之一面,当然在裴弦之不出来自己也没办法曲允棠感觉好被动。 “小姐在想什么呢?”青榆端着茶进来,放到曲允棠面前问道。 曲允棠摇摇头,“母亲呢?” “小姐,夫人在接待贵客。” 青榆说得很委婉,但曲允棠从青榆的表情中看出了点意思,那岂不是等会就会有人来请自己过去。 看来得跟母亲说清楚了,再折腾下去就完了。 随即曲允棠让青榆给她梳妆一下,等会去见一见。 还挺巧,刚梳妆好人就来了。 “小姐,夫人请您去一趟正厅。” “知道了,等会就去。”曲允棠云戴上一对珍珠耳环,看了看没什么不好的地方便起身出门。 到了正厅果然见到一位贵夫人与母亲聊的欢快,文母看到自己来了立马招手让其过去。 “允棠快过来见见顾夫人。” 曲允棠笑着走到母亲身边,端庄的向顾夫人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 “快起来,时间过得真快,你都长这么大了,记得你满月的时候我还来过,还抱过你了当时小小的别提多可爱了,没想到转眼过去这么大了。 顾夫人把人扶起上下打量着曲允棠满意点头笑着拉上曲允棠在一边坐在说话。 曲允棠也没有扫兴,顾夫人问什么她便答什么。 等把人送走后文母问道,“明日见见那顾家公子如何,看顾夫人挺喜欢你的。” 曲允棠摇头道:“母亲,等父亲回来和女儿有件事想说。” 看女儿如此严肃直觉不对,但还是点头也不再提见人的事。 第14章 坦白 晚膳,没有别人,就曲允棠父亲母亲三人,一顿饭沉默的用完。 曲父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看出了其中的不对劲,加快了吃饭的速度,等都吃完后饭菜也都让下人撤了下去,曲父才问。 “今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曲允棠站起身跪在父母面前。 “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曲父见了立马要去扶,但被文母拦住,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女儿等着她的下文。 别看平日文母对曲允棠多有偏爱,但在大事上可是严厉,反而曲父则是妥妥的女儿奴,只是平日太忙没有太多时间陪女儿,但对女儿的爱一点不比文母少。 “父亲母亲,你们不必为我的亲事烦忧了,女儿有自己的打算。” 曲允棠依旧跪在地上眼睛认真地看着疼爱自己的父母。 “什么打算,你若不喜欢母亲可以再为你挑挑,你相中了再定也行。” 文母听了曲允棠的话以为是女儿不满意她选的,所以才会如此。 曲允棠叹了口气摇摇头,“不是的母亲,女儿想参加明年选秀进宫。” “不可能。” 文母一声厉喝,连外面的守门丫头都听到了。 一旁的青榆听此立马让旁边站着的几人出去,这里不用她们守着了。 小姐的事还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曲父此时也是皱眉不是很满意女儿的想法,语重心长的道: “女儿进宫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父亲母亲,女儿想的很明白,也深思熟虑过,后宫确实不简单,但女儿想去闯一闯,就如母亲说的嫁一个好人家当正妻,底下不一样一群的小妾通房吗,大宅子里不比皇宫好多少。 母亲能遇到父亲这般好的男人,后院不乱也就姨娘一个,还没有什么坏心思,世间能有几个。 您能保证你选的人就一定是好的吗,那还不如进宫,至少女儿觉得就不错。” 曲允棠真情实感的说了这一番话文母更是边哭边擦泪,没想到女儿心中想的这么多,原本的怒气也消了大半。 但是那皇宫是那么容易生存下去的吗? “你见过皇上吗,你就知道不错。 女儿最后一句话可是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没见过,母亲,女儿就想进宫闯一闯,绝不会连累家里的。”曲允棠知道这条路有多难,但她想报仇,看着母亲流泪,心中也是痛苦不已,但今生她已斩获先机,不想放弃。 “你,进宫那就是龙潭虎穴,你爹也就是四品,没有强大的后台,你也没有应有的手段,去了宫里你如何斗。”文母颤抖着手指着曲允棠,显然气得不轻。 “女儿不是没有心机,也不是不聪明,母亲说的女儿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就算是龙潭虎穴女儿也想去闯一闯,只望父亲母亲成全。”说完就向两人磕了一个头。 文母已经不想说什么了,“你往后每日去祠堂跪上一个时辰,自己想想清楚。” “是。”曲允棠知道母亲是想让她知难而退,要是前世的她或许会,但今生的她不会。 曲允棠从地上起来,许是跪久了踉跄一下,索性没摔倒。 上座的文母见了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扶,但又想到了什么收了回去。 曲父倒是想去扶,但看夫人的样子最后朝外面叫了声青榆。 “进来扶你家小姐回去。” 青榆在外面早就等着急了,听到叫她立马推门进去,就看到小姐弯着腰扶着膝盖立马上去扶着。 “走吧。”有了支撑力,曲允棠这才直起身轻声说了句。 而后青榆便小心的扶着曲允棠出去。 文母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虽是气但还是心疼。 “好了,别气了,想想该怎么办,女儿的样子很是决绝。” 曲父坐过去把人揽在怀中宽慰道。 其实女儿说的那一番话他也有感触的,但进宫也未必是好事。 文母头痛的揉着太阳穴,“再说吧,我让她罚跪祠堂就是让她自己想想,选秀还有几个月呢。 若她想通了,我便抓紧给她找人家,要是还想不通我也没办法了。” 听到夫人头疼,曲父立马把人扶起来往后院里走,然后就叫来人伺候。 又去吩咐人去府医那拿药送去曲允棠那边。 曲允棠被扶着回了自己的院子,坐在床上青鱼掀开裤脚,上面只是有些发红,这让青榆松了口气。 但曲允棠皮肤白还是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也不知道明天一早会成什么样子。 这时门口传来小厮的声音,青榆立马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便回来,但手里拿着一瓶药,“小姐,这是老爷让人送来的。” 曲允棠看着青榆手里的药,笑了笑,“等会就用这个吧。” 父亲还是疼她的,给她们一点时间曲允棠相信他们会同意的。 青榆忙前忙后的为曲允棠上药,然后坐在床边。 “小姐,老爷夫人那么疼你你服个软,也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 青榆不知道小姐做了什么惹得夫人发了这么大的火,但也许劝劝小姐别倔。 “你不懂,这次我是下了决心的,以后再告诉你吧,往后我可是要每天去祠堂跪上一个时辰。”曲允棠不想青榆知道,怕她露出破绽。 “一个时辰?小姐你怎的受得了啊。”青榆听到往后每天都要跪一个时辰,不由的担心曲允棠的膝盖。 曲允棠则是拍拍青榆的手,“没事,我下了决心,只望母亲同意。” “小姐…”青榆不知道小姐为什么不告诉她,但总有小姐的理由。 “帮我洗漱吧,我想休息了。”曲允棠不想说话了,吩咐道。 “是。” 第15章 出府吃饭 第二日曲允棠如同往日一般去文母的院子里请安,但这次文母却没让她进去。 曲允棠知道母亲还在生气,所以在外面对着门行了一礼随后带着人离开,朝着祠堂的方向而去。 刘嬷嬷见此这才推开门,看到夫人坐在桌边还是没忍住开口,“夫人,小姐已经及笄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哪有母亲与自己孩子置气的。” “我不是要与她置气,就是这件事太大,想让她想清楚自己的决定,若是到时还如此,那么大一个人又不能打又不能骂,我能怎么办,还不得由着她。 你说她怎么想的,想去皇宫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那是她能对付的吗? 就说那嚣张的贵妃,人本就善妒,位份又高家世又好,允棠若是得宠进去还不得被她磋磨死啊,做个正头娘子多好,非要去当个妾她图什么。 还有那皇上是人中龙凤不假,但耐不住有三宫六院啊,而且也比她大了差不多十岁。” 文母有了诉说的对象,把心里的话一股脑的全都说出来。 “夫人,这话在家里说说就行,要是让别人听到传到宫里就不得了。”刘嬷嬷连忙提醒道。 “知道,就是不想让那丫头进宫,那皇宫真的没那么好,要是一个不慎就被陷害,那就是进冷宫的命运,有时候连命都保不住,这让我如何活。” 说着说着文母的眼睛又开始红了起来。 “儿孙自有儿孙福,若是你将小姐嫁给不喜欢的人,往后过得不幸福不得怨您吗。 小姐自己选的路就算再辛苦也得走下去,你还能管一辈子不成,什么苦什么难都是自己选的,怪不得旁人。” 在嬷嬷看来小姐从小乖巧听话,这一次想来肯定是有原因,夫人心疼女儿所以万般阻止,却忽略了小姐的想法。 “你说的我又何尝不懂,只怕白发人送黑发人而已,若不得皇上喜欢那不就是守活寡吗。”文母用帕子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夫人,放宽心,小姐聪明着呢。” 刘嬷嬷开解着,文母的心中也是不知如何是好。 曲允棠这边已经到了祠堂,看着上面供奉的牌位,上前拜了拜,而后跪在了面前的蒲团上。 好在有蒲团,不然跪上一个时辰膝盖肯定不行了。 青榆就在一旁看着,又不能替小姐跪,也不能一起跪,等会儿还得扶着小姐回去呢。 跪在蒲团上的曲允棠此时正闭眼休息。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在青榆的轻唤中睁开眼睛。 “小姐,时辰到了。” 曲允棠揉了揉自己的膝盖,已经麻了没什么感觉。 最后缓了缓让青榆扶着回了自己的院子。 曲允棠回了自己的院子感觉不得劲,想去外面看看也快到午膳去外面吃,便叫来了青榆。 “青榆拿上银子,我们出去逛逛去广聚斋吃饭。” 她想那里的乳鸽了。 “小姐,得夫人同意了才能出府。”青榆道。 “母亲现在都不见我,我们先走再派人去说一声,这叫先斩后奏,拿上我的小金库。” 其实出去倒不是不能出去的,只是得和母亲说一声罢了。 “好,那奴婢下去安排马车。”无法,青榆下去安排马车。 等两人出府后,事先安排的人这才去正院禀明文母。 正院 文母听了看向刘嬷嬷,“你看看人都野了,学会先斩后奏了,就该罚两个时辰。” “这不是夫人老爷平时惯的吗,平时小姐可听话了,偶尔一次有什么不可以的。”刘嬷嬷在努力的找补。 听此,文母还很不端庄的翻了个白眼说:“我们是宠她,但你也有份。” 这边两个老姐妹在斗嘴,曲允棠已经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吃,还一边评价,又酸又甜。 对于小姐的小孩子心性青榆表示很是无奈,“小姐擦擦。” 贴心的递上打湿的帕子擦嘴上的糖浆。 没一会儿就到了,车夫把马停在了门口,青榆先跳下车然后伸手扶着曲允棠下来。 “青榆,你去定个雅间。”下来的曲允棠道。 “是。” 随后就有小二带着两人进了一个专门选的窗户对着街道的雅间。 曲允棠点了两只乳鸽,又点了几个觉得好吃的,怕青榆舍不得点所以便直接点了两人份,味道都很不错。 “坐,这里没别人。”曲允棠拍拍一边的凳子,而后端着一个凳子坐窗边边,手臂搭在窗口,下巴搁在手臂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 这里是最繁华的地带,所以路边不怎么有小摊贩,一般都是店铺。 没过多久门口就传来敲门声,随后门就被推开,进来小二笑着说:“客官您的菜好了,给您上菜。” 看着一道道菜上来,香味也飘了过来,曲允棠站起身做回了桌边,见到心心念念的乳鸽,等小二走后立马上手就吃了起来。 “嗯,好吃,青榆那只是你的,快吃。” 曲允棠一点也没有讲究什么,要是是放在前世肯定不会这样,但现在曲允棠不在乎,怎么高兴怎么来,这也没有外人。 第16章 身份 两人吃的那叫一个心满意足,就是曲允棠的小金库严重缩水了。 歇了一会儿,曲允棠就准备回去,主要是出来吃饭散心的,吃了饭再出去逛逛就回府了,不过现在膝盖确实有些不舒服,昨晚是结结实实的跪在硬邦邦的地上。 今早又跪了一个时辰,虽然有蒲团,但时间长。 青榆不放心的扶着人出去,刚出去就撞上两人。 曲允棠看着最想见的人一时间高兴的无以言表。 今天出门真是出对了,碰到了最难见到的皇帝。 而裴弦之则是注意力在曲允棠的腿上,他看到她是被扶着走的,前两次见,小姑娘也没这么个动作。 便问道:“腿怎么了?” “没事,就是跪了一会儿有些不舒服。”曲允棠平复内心的高兴笑着说。 “闯祸了?”按照平时那娇气的劲,家里应该是不舍得罚她才对。 “才没有,就是我的亲事我不满意跪下求情来着,我平时在家很乖的。”曲允棠连忙摇头。 听到小姑娘说亲事,不知怎的心里不是很舒服,故作不经意地问:“想要什么样的?” 曲允棠认真地扳起自己的手指说:“喜欢我,疼我,包容我,不吃苦的…” 裴弦之被小姑娘的话给逗笑了。 “你是想找个爹疼你吗?” 本来裴弦之是打趣的话,没想到小姑娘却认真的点头,“也不是不可以,长我几岁也行。” 裴弦之心中叹了口气,小姑娘感觉还没开窍呢。 “慢慢选不着急。” “我不急,我母亲急,她不想让我进宫,我觉得进宫挺好,听说皇上长得可俊了。”曲允棠凑近小声地说。 后面一句也只有两人能听见。 听到小姑娘想进宫但家里人不同意,那就说明是有进宫的条件,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把小姑娘带进宫。 多给她安排点人护着应该就没事,小姑娘之前把他看光了得负责的吧! “坚持自己的想法就行,赶紧回去吧,别让你母亲担心。” 小姑娘这般家教应该也挺严的。 曲允棠点头,那你慢慢吃,乳鸽好吃可以点一个尝尝。” 曲允棠也不问他为何出现在这,这不是她该关心的事,走前还不忘推荐菜品。 看见小姑娘一步一步的下了楼,随后转身去了订好的雅间,“赤阳,去查一下她的身份。” 既然有进宫的打算,那他也就不憋着了,这小姑娘他的确是看上了,温婉可爱单纯,又有些调皮,身上有很多面像个宝藏,挖都挖不完。 赤阳明白她指的是谁,想来后宫以后会多出个受宠的娘娘。 裴弦之今天是约了人在这里见面,不然此时应该在御书房批奏折的,没想到又遇上那小姑娘,他们俩确实挺有缘的,每次出宫好像都能遇见她,既然寂尘说有缘那就把人捆在身边吧。 小姑娘看起来是挺甜的。 曲允棠坐在马车里一直笑着,在听到裴弦之说坚持自己的选择时,她就知道裴弦之这是对她上心了,后面几个月要是有机会遇到应该培养一下感情了。 心情好了便不再想着去逛逛直接让人驾车回府,吃了一顿好吃的还见了想见的人真好。 青榆坐在一旁看着小姐那溢于言表喜悦,心中猜测小姐对那位公子真是情根深种。 但为何要说想进宫,还当着人家的面说,她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自家小姐了。 裴弦之这边与人见面谈完后便径直回了皇宫。 到了晚上时分,曲允棠的一切资料就放在了桌上,裴弦之也没找立即去看,而是抓紧看完奏折这才拿起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裴弦之有些诧异,这确定是同一个人? 那小姑娘在他面前可不是这样的,第一次还好,后面就完全偏离了资料上面的一切。 第二次脱他衣服的时候可是虎得很,第三次更是觉得娇气,语气重一点就说凶她了,还喜欢吃一顿饭把人就哄住了。 可能是心情不好,今天格外听话让回去就回去,每次都是不一样的状态怎么也不像是资料上写的吧。 忽的想起小姑娘说她在家里乖得很,所以这是家里对她的评价。 曲闻之女,曲允棠,身份倒也是不低。 这身份应当是进过宫的,那当真不认识自己吗? 这个问题出现在了裴弦之心中,不过想想又释然了,或许见过可能忘了,自己也是不会在宴会当中呆太久,也没人敢偷看龙颜,一年你能见过自己一两次,也许小姑娘都忘了吧。 裴弦之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已经在给小姑娘找借口了,不管她认不认识自己,自己看上了便就抢到身边就好。 刚开始进宫位分不能太高,已经确定了要小姑娘进宫,裴弦之又想起了住的地方,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来去不方便,也不能有主位娘娘,这样就不用每天早起请安,这样升到嫔之后就能搬到正殿去住,这得好好想想。 裴弦之想到的曲允棠也想过,她一年就进个一两次,有时候可能还见不到皇上,但在外面可是乖乖女,怎么敢偷看龙颜呢,这很好解释。 第17章 半真半假 第二天,曲允棠又去正院给文母请安,文母也是没有见她,然后便去了祠堂罚跪。 一连好几天都如此,刘嬷嬷想劝但夫人也有夫人的打算,她一个下人又不好插嘴。 曲允棠也没有再出府,现已知道裴弦之的心意这就不用急,等母亲想通才是要事。 直到半个月后,曲允棠来正院同文母请安,这才允许进去,时隔半月,曲允棠再次见到了文母。 此时屋里只有她们母女两人,“坐吧。” 文母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着面前站着的女儿。 曲允棠乖巧的坐下等着母亲的下文。 “我想知道你想进宫的原因,从前的你乖巧听话懂事,母亲自是觉得了解你的,你不会无缘无故的对进宫那般执着,那就只能是发生了什么母亲不知道,半个月了,母亲想听听你的答案。” 曲允棠心中一惊,没想到母亲心中已有猜测,想来这一问怕是不会轻易就此了结,重生之事自是不能说,那就只能换一个说法。 思即此,曲允棠抬头看向母亲:“从前竟不知母亲心性如此敏锐,女儿确实有不得不进宫的理由。 女儿之前做了一个梦,梦里您给我选了一门亲事,但后来被女儿撞见那家人在外养外室,而那外室还有孕在身,所以很是强硬地退了婚,但是男方却是不做人的,在外诋毁女儿名声,自此亲事不顺,直到选秀都无觅得一个好人家,所以去参加了选秀,最后被选中留在宫中,当了宫妃。 也确实如母亲说的一般,女儿从小在家里娇养着长大,事事都以女儿为先养成了女儿天真的性子,不过两年光阴女儿便命陨。 女儿不是后宫女人的对手,因着容貌尚可所以得了皇上宠爱,后来被人陷害打入了冷宫,青榆为我顶罪而死,而那些害我之人便是当朝贵妃。 虽然是梦,但女儿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当时的痛,女儿想报仇,这是其一。 其二便是,上次去玉佛寺误闯了寂尘大师的地方,随后便被叫了去,说我是他的有缘人,提点我让我按照自己心中的想法走。” 曲允棠九分真一分假以梦的形式说了出来,文母只是静静的听着并未做出回应。 良久文母端起茶喝了一口才道:“允棠,梦始终是梦你不能混为一谈,你自知不是贵妃的对手,为何还要去趟这一趟浑水呢。” 曲允棠摇头苦笑,“母亲,你错了,从前的我或许不是贵妃的对手,但现在的我有可能,我现在心智远超我现在的年岁,梦中的我能得到皇上的偏爱,使得贵妃嫉妒对我出手。 那我此番有备而去未必不行,那梦我觉得更多的照应我的前世,是给我的预警,有了这个预警,母亲就当真以为我的亲事会坦荡,万一亲事没成我的名声也如梦中一样毁于一旦,最后的结局是一样是进宫。 既然结局是一样的,为什么不早早的准备起来呢。” 文母动了动嘴巴,话始终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其实她已经信了大半,有寂尘大师的话和允棠做的梦,也算是一种预警了,允棠也不曾骗过她,其中怕是有八九分是真。 曲允棠伸手握住文母的手,“我知道母亲担心我,但女儿有自己的路要走,我的亲事早就注定好的。 注定要进宫的我为何要去浪费时间,为何不抓紧时间准备进宫,利用我们梦中的信息给我填筹码。” 文母看向曲允棠认真的:“当真都应验了吗?” “是啊,从小到大直至死,之前种种都应验了,我好像就在梦里过了一辈子,醒来我还是刚及笄的时候。” 曲允棠有些愧疚骗了母亲,半真半假掺着谎言,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虽然知道如果自己坚持进宫,但不说理由,最后母亲也会答应,但曲允棠她不想那样伤母亲的心,这样用谎言来让母亲相信,提早接受要好得多。 “母亲知道了,你不用再去祠堂跪着了,想做什么便去做吧,你父亲位不算高但也不低,可以为你当一当后盾。 就如你所说的利用梦中所能利用的一切去为自己铺路吧,能走到哪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文母终是松口了。 伸手摸摸曲允棠的头,“娘的允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母亲不管束了,那是你自己的人生。” 曲允棠扑进母亲怀里小声的抽泣,前世的种种一件件浮现在脑海里,这一次决不能让母亲伤心,白发人送黑发人。 “允棠,永远都是你的女儿。” 母女俩抱在一起很久,待曲允棠红着眼睛出来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左右,院子里的人早就被打发了,此时只有青榆一个人在院子里等候。 看到曲允棠红着眼睛出来,以为又是夫人责骂小姐了连忙上前宽慰,“小姐小心伤了眼睛,夫人是最疼你的。” 曲允棠点头轻声说:“回去吧,有些累了。” “是。” 待曲允棠走后,刘嬷嬷才进到院子里然后径直进了屋内,一进去就看到自家夫人正抹着眼泪,“夫人,可是小姐又惹您生气了。” 刚刚小姐走的时候也是红着眼睛的,想是两人又谈崩了吧。 文母摇头,脑子里全是曲允棠说的梦,如果那真是女儿的前世那该有多痛啊,才能让女儿这般想着进宫报仇。 “我没事,想通了,她有她的路,该怎么走她自己决定,我也老了,也不能跟她一辈子不是,还是你比我看的透啊!” “夫人想通便好。”刘嬷嬷听到心中高兴不已,不是谈崩了就好。 随即又听到夫人说:“老爷回来你让人说一声,我有事一台商谈。” “是,您夫人要不去休息一下?”刘嬷嬷看着文母揉着自己的头,想来是头疼了,立马上前轻轻揉着边说道。 文母平复内心,头确实很疼,在刘嬷嬷的轻揉下好了许多。 “好。” 年纪不小了,不是这痛是那病,儿孙自有儿孙福,自己的好好活着给允棠当底气。 第18章 主动 把一切都告知母亲后,曲允棠觉得心里那沉重的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母亲那说通了,父亲那边便没有什么问题。 那接下来就是全心全意的对裴弦之。 曲允棠在等,等裴弦之主动找上门,既然有想让她进宫,那就不会坐以待毙。 她现在要做的便是如往常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当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 “青榆。”曲允棠从软榻上坐起来朝门口喊道。 “小姐。”本就在门外的青榆听到声音便立马推门进去。 看着青榆,曲允棠静默一瞬随后道:“有些事还不能让你知道,怕你没经验露出破绽,你只需要看着就行,我吩咐你做什么便去做,多看多听少说可以问,以后你会是我的心腹,希望你能早日担起事来。” 看着年轻许多的青榆,少了稳重多了丝活泼,说了一番推心置腹的话,她相信给青榆时间会快速成长起来的。 “小姐放心,奴婢记住了,不会让小姐失望的。” 青榆知道她现在能力还不行,有待提高,所以小姐才有顾虑,没有告诉她所有安排。 “下去吧。”曲允棠欣慰的点点头青榆还是那个青榆,不曾变过。 一切阻碍都没有了,她就得时常出府逛逛,这样裴弦之才能有机会找上门。 一朝天子肯定是不能翻墙找人,也不能让自己发现他的身份,那就只有自己给他创造机会。 想着,曲允棠就准备下午出去喝喝茶看看风景也不错,这半个月来快无聊死了。 午膳是在自己院中用的,睡了一小会儿就派人去正院同文母禀报她要出府的消息。 文母知道女儿现在主意大着呢,心中有成算也就没有阻止,随她去了,至于她进宫的事,晚上的同曲父两人好好商讨一番。 曲允棠没有坐马车,而是带着青榆走路,坐马车就看不到一些稀罕玩意儿了。 像这般悠闲的日子怕是没多久了,走了一路到了江边,那边有个亭子刚好没人,曲允棠便走了进去坐下。 青榆就把刚刚买的糕点摆上,边吃边看过往的人群,这一边不算是富人街,时常看到有穿着朴素的人经过,有小贩、卖货郎等。 穷人想富人,富人想平凡的日子,至少曲允棠是想过平凡的日子的,但出身决定了她的不平凡。 富人有富人的无奈,穷人有穷人的苦,各有各的活法。 柴米油盐,宅斗家产! “想什么呢?”这一道声音把曲允棠的心思拉了回来。 “玄大哥,你怎么在这?”曲允棠惊喜的看向来人。 “今天刚好空闲便出来走走看看,远远就见你坐在这儿发呆,所以来打个招呼,刚刚想什么呢那么入神?”裴弦之撩了撩衣袍坐在了曲允棠身边。 曲允棠摇头道:“没想什么,是看见那边为了生计忙碌的人有些感慨而已。” 顺着小姑娘的眼神看过去,是几个小摊贩,随即收回目光在小姑娘的脑袋上轻敲了一下。 “年纪轻轻想那么多干什么,心思那么重,出生不同,责任便不同,生活自然不同,何必羡慕或感慨。” 曲允棠捂着被敲疼的地方,眼神上下打量裴弦之,“看你的装扮应当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说出来听听也许我知道呢。” 没想到曲允棠有想知道他家世的心思,挑挑眉说道:“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说出来怕你以后不见我。” 曲允棠没好气的切了一声,“难不成你是皇亲国戚,这我也知道一点,但没听说过有叫玄之的。” “那看这样你在家世也不俗,连皇亲国戚都了解一些。”裴弦之也不恼反而坏笑的反问。 被这一问曲允棠噤声了,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就是。 “哎呀,什么皇亲不皇亲的,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沾不上边。”曲允棠摆摆手打着马虎眼。 裴弦之不拆穿笑着说:“确实,我们沾不上边,等会想去哪?” 今日本就是奔着曲允棠来的,自然得多待会儿,他原本在处理公务,但守在曲府的暗卫说小姑娘出府了,所以才放下手里的事出宫找人,半个月不见了还挺想她的。 “不知道,也没什么好玩的,我就一小姑娘能做什么事,好不容易才出府又舍不得那么快回去。”曲允棠嘟着嘴诉说自己的烦恼。 裴弦之本就一心放在了曲允棠那娇俏可人的身上,目光不自觉地被她吸引着,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曲允棠微微嘟起的粉嫩双唇,看着那嘟起的嘴唇,裴弦之心中突然涌起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他竟然有一种想要品尝一下这甜美滋味的想法。 第19章 传信地 曲允棠说着发现没人理自己,抬眼看去发现裴弦之正看着自己发呆。 见此,曲允棠低下头眼中闪过暗芒,随即无知的抬手在裴弦之面前晃着,“你怎么了?” 裴弦之回神捉住那只在自己面前晃的小手。 入手光滑细腻,宛如丝滑的绸缎,一时间裴弦之竟有些爱不释。 也不是没摸过女人的手,但在心底觉得这就是特别的。 “没什么,抱歉。”裴弦之恢复理智松开了小姑娘的手。 “没关系,我们是朋友,你也不是故意的不是,别人没看见就行,要是传出去你可是要对我负责的。”曲允棠微红着小脸摆摆手故作不在意的说着。 若是没看到她红着的耳朵 ,说不定裴弦之还就当真她不在意或者还没开窍,不知男女之嫌。 “如此说来你也应当对我负责才是,我的身子早就被你看了去,莫不是你忘了?”说着还指了指自己的腹部。 曲允棠立马起身捂住裴弦之的嘴小声说:“你趁火打劫吗,不要脸,我那是在救你。” 不远处一直盯着这边的赤阳看到主子被人捂住饿了嘴就想立马上前,结果刚走两步就被裴弦之的眼神给止住。 青榆也是自始至终都没从曲允棠身上挪开目光,自是看到刚刚的一幕剪赤阳上前也跟了上去,这个赤阳一看就不好惹,若是对小姐出手那就不好了,结果刚走几步起前面那道影子突然停住,青榆一时间没住脚就这样直直的撞了上去。 “唔”青榆捂着鼻子后退,一脸怒意的看着赤阳,想骂人但怕吵到亭子里的两人。 赤阳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撞击,转身就看到那小丫头正捂着自己怒瞪着他,想来是她撞到了所以开口道:“站远点,别再撞上了,别打扰主子他们。” 三句话把青榆气得够呛,什么叫别再撞上去了,她刚刚也不是故意的,转过身摸摸自己的鼻子,还好没流鼻血。 随后又转过来气势汹汹的走到赤阳的面前在他脚上踩了一脚,而后飞快的离得远远地站在一旁看着曲允棠。 赤杨吃痛的看着黑色的鞋面上出现一个娇小的鞋印,“这女人发什么疯,好痛。” 好男不跟女斗,赤阳缓了缓脚上的痛也是后退了几步,离那个女人远点,真是莫名其妙。 这边的小动作并没有打扰到亭子里的两人,掌心的滋润提醒着曲允棠现在在干什么,反应过来后立马松开手坐了回去,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 裴弦之见此轻笑,“逗你的,生气了?” 曲允棠摇头看过去,“没有,我只是在想你长得这么好看还会哄人,看起来比我大应该已经娶妻了,对我这小姑娘应该没什么想法,不过你肯定是个顶好的丈夫就是了。” 听到曲允棠这般评价自己,裴弦之一时间感觉到愉悦,自己是个什么人自己清楚,但小姑娘说他好…… “你与我也就几面之缘又怎知我是个好丈夫呢?”小姑娘到底是小姑娘没点心眼,莫不是曲闻公务太多对女儿疏于教导,才得来这么个蠢萌蠢萌的小姑娘。 看来得让人替曲闻分担分担,不然还不等小姑娘进宫就要被别人给骗走了。 后面曲闻有些无所事事,以为皇上要罢他的官,反而更加卖力地处理事务,回家也越来越晚,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直觉,你看你对我就不错,对自己的夫人应当也是不错的。”说着拿起一块糕点往嘴边送。 “允棠。” 曲允棠一时间被叫愣住了,前世皇上就是这般叫自己,看着面前的男人与前世好像重合在了一起。 “啊。” “就叫叫,名字挺好听的。”看小姑娘傻嫩嫩的,嘴角还沾着糕点碎,伸手就擦去那碍眼的东西,反应过来后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只是收回的手在暗处细细摩挲着,好似在品味刚刚的触感。 “你也觉得好听啊,这是我爹取的,我爹虽然陪我不多,但疼我并不比我娘少,我爹的好友私下叫他女儿奴,哈哈哈哈。”曲允棠一点没有拆自己的爹台的心虚感,还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那纯真的笑就在眼前绽放,女儿奴,确实贴切,不然养不出如此的姑娘。 裴弦之也笑了笑,最后站起身掸了掸自己的袍子道:“天色也不早了该回去了你,以后出来的时候带点人,就两个小丫头不安全。” “你要走了?”曲允棠睁着大眼睛看着裴弦之。 才来没多久呢,不是专门来找她的吗,还是说自己不够努力? “嗯,出来有一会儿了,还有事儿做,往后你若想找我就去广聚斋找掌柜,说我的名字然后说地点我会去赴约,若是能来就会在门口柱子上系上红一截红绸,若是不能来那便没有,到时候你派人来看一下即可。” 此次出来也是想把两人之间的联系建立起来,依小姑娘的性子应当会找上自己的。 “好,我记住了,广聚斋是你的?”曲允棠小声的问道生怕被人听了去,但眼中却闪着光亮。 了解了她的吃货性子,裴弦之能不知道小姑娘在想什么吗,点点头: “是,下次若是去吃饭便拿我送给你的那块玉佩给掌柜给他看或者报我的名字也行,可随意我请客。” 曲允棠听了高兴的双手拉着裴弦之的手臂,“你真是好人,你放心我不多去,一个月就去几回,不让你破费。” 第20章 陶玉清 看着搭在手臂上的手,裴弦之并未抽回,而是笑着说:“随你,高兴就好,快回去吧。” “好,那玄大哥我先走了。”曲允棠放开抓着裴弦之的手一步三回头都出了亭子,带着青榆离开。 看着小姑娘蹦蹦跳跳离开的倩影,心中没由来的轻松愉悦。 裴弦之并未急着离开,赤阳走进了亭子站在一旁,之后在亭子里坐了好半晌才起身,“回宫。” 曲允棠这边一路脸上都挂着笑,真是一个巨大的惊喜,从刚刚两人的交谈曲允棠知道裴弦之应该去调查她的身份了,所以才会有此一问,最高兴的莫过于得到了联系裴弦之的方法,这样便不那么被动了。 “小姐看着点路。”青榆本是慢曲允棠一步跟在身后的,但看小姐只顾着傻乐差点撞上人,不由得快走一步与之并肩而走,拉着曲允棠的手避开人。 “青榆,我太高兴了。”青榆猜测小姐应是见到那位公子才如此这般,也不知两人说了什么,但她在外感觉两人比上次亲昵了许多。 “小姐高兴就好,但在外面小姐还是要注意一些,若是被别人看了去对小姐的名声有损。”青榆还是没忍住提醒的说了一句。 “嗯嗯,知道。”那地方可是她特意挑选的,人少怎么会被轻易看到,也不怕裴弦之找不到她,要是有心他自是知道自己在哪。 主仆两人一路吃吃喝喝的回了曲府。 皇宫 “她们回府了?”裴弦之端立的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毛笔。 底下一黑衣人单膝跪地,“是。” “下去吧。”得知小姑娘平安到家便挥挥手让人下去。 离选秀还有半年多,该准备的也准备起来。 重华宫 身穿华贵的宫装女人姿势妖娆的斜靠在软榻上,修长的手指上染着艳丽的蔻丹。 只见女人柳叶眉瓜子脸,美目盼兮,倾国倾城难得的美人,轻岂红唇,“你说皇上才从宫外回来?” “是的娘娘,这是咱们新安插的人打探到的,不会有错。”贴身宫女素月跪在软塌大边为陶玉清捏着小腿。 陶玉清美眸轻眯,“想来是去见什么人,至于是谁…,让那人小心盯着别让人发现了,有什么事儿及时汇报。” “是,娘娘。”素月应下继续手中的动作。 陶玉清本就是多疑的性子,据她所知皇上一般很少出宫,没有任何征兆的出宫必是去会什么人,至于是男是女,有待查看。 裴弦之今日虽出去了一趟,但需要处理的事并不多半个时辰便处理好了。 “今日就贵妃的人来过?”刚回来福广就把来的人说了一下。 “是的皇上,送的是糕点。”福广在一旁低头回话。 “许久也没去看过她了,摆驾。”裴弦之站起身便朝着门口走去。 福广紧跟在身后。 传信的宫人在皇上到之前就禀报给了陶玉清。 裴弦之到时人已经在门口等着迎接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圣安。” 陶玉清微微屈膝向裴弦之行礼。 裴弦之并未伸手去扶,只是抬了抬手便朝里面走去。 陶玉清脸色有一瞬的难看,很快恢复起身跟着进屋。 此时裴弦之已经坐在软榻之上,陶玉清上前为裴弦之倒了一杯茶,而后声音娇柔的说道:“皇上许久都未曾来看过臣妾了,臣妾还以为您不喜臣妾了。” “没有,有点忙,这不是也没去别人那嘛。”裴弦之拉过陶玉清的纤纤玉手让其坐在自己身边。 陶玉清顺势将头靠在裴弦之的肩膀上,“皇上今晚要留下用晚膳吗?” “嗯。”这女人最近还算安分,给她点甜的也不是不行。 陶玉清听到了很是高兴,今晚必须得把皇上留住,太医说了近几天是她好孕的几天,伺候皇上好几年了就是没有有子嗣,皇上不重女色,伺候的机会少之又少,不仅她急,母亲那边也是在催她。 现如今只有一个皇子,可让淑妃风光去了,一般嫔妃是不会去得罪淑妃,谁让人家肚子争气。 陶玉清现在都后悔当时怎么没弄掉那孩子,如今孩子七岁,淑妃看管得严没有机会动手,只希望今晚能成事。 晚膳很快就摆好,陶玉清很是讨好的给裴弦之布菜,后者没有拒绝。 用了晚上陶玉清便伺候着裴弦之沐浴,这事原本不需要她做的,但是她想要孩子。 结果也如陶玉清所愿,里面没一会儿就传出不和谐的声音。 外面等着伺候的人纷纷退出门外,但也竖着耳朵,听到唤她们便要立即进去。 半个时辰后,裴弦之着穿着寝衣从里面出来,“福广。” 随后丫鬟们也鱼贯而入,素月带着人进去伺候陶玉清,福广则是吩咐人给皇上宽衣。 不等陶玉清出来裴弦之便带着人离开,原本是打算留在这里的,但刚刚陶玉清多嘴问了件事让他很是恼火。 回去的路上裴弦之就吩咐福广,“彻查仪元殿的所有人。”。 第21章 七喜 “是。”福广偷偷看了眼皇上的脸色,确实不怎么好看,贵妃娘娘也真是不懂得把握住时机。 陶玉清已经从水里起来了,此时就只穿着肚兜,下身盖着薄纱,还能看到细白的腿,躺在床上臀下垫得高高的。 “嬷嬷,这样真的有用吗?”陶玉清脸有些发红,这样的姿势真是有点羞耻。 孔嬷嬷在一旁看着,脸上信誓旦旦,“娘娘放心,这个办法很多人都在用,这样可以让皇上的龙液少流出来一些,大大增加了您怀孕的几率。” 这孔嬷嬷是陶玉清从府里带进来的,原是在陶夫人身边伺候的,后来陶夫人给了自己女儿。 听到嬷嬷这般说陶玉清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说什么便做什么。 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刚刚说了什么皇上就生气突然起身离开,但她还有其他的事要做,请罪只能明天再去,孩子的事最重要。 第二天,福广便排查起仪元殿的人,很快就排查出一个小太监出来,在福广的恐吓下什么都说了出来。 福广这才知道昨晚皇上怎么会那么生气的离开,贵妃这不是作死吗,敢在皇上身边安插人,想知道皇上的动向。 贵妃娘娘也是,你安插就安插也不藏好一点,还被皇上给知道了,能不生气吗。 “皇上,人奴才已经找出来了。” 裴弦之头也没抬,冷漠的声音传来:“杖打五十,赶出宫去。” 福广听了有些意外,这次皇上似乎罚得轻些,五十板打下去还有得活,要是放在以前那就是直接判死刑了,哪还会赶出宫一说。 别的不知道,但他看出皇上近几次出宫回来心情都比较好。 悄悄的退了出去,看了眼门口还跪的小太监,最后看向自己的徒弟七喜,“你去办,拉下去杖打五十,随后赶出宫去。” “是,师傅。” 那跪着的小太监听到杖五十,还要赶出宫面如死灰,这不死也脱了一层皮,出宫后他一个残缺之身怎么才能活下去。 七喜吩咐把人拖下去,然后让仪元殿闲着的人过来看着。 一棍棍的打在身上,还有哀嚎声,把在场的人都吓得不轻,更有胆小的宫女直接闭上眼睛,堵住耳朵,但耳边依旧是惨叫声。 这里的动静自然传到了裴弦之的耳朵里,看向一旁候着的福广,“你这个徒弟倒是有点东西,跟你学的。” “皇上抬举了,七喜就是有点的小聪明,还入不得皇上的眼。”福广虽这样说着,但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裴弦之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随即说道:“等会办完事让他过来,朕看看。” 之前没怎么注意,若是可以,倒是可以先调教准备着。 福广先是一愣,而后立马道:“是。” 心里想着七喜这是要入皇上的眼了,抓住这次机会往后的日子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边板子也打完了,人还剩下一口气,七喜也让人散了,留了两个小太监一人一边拖着人走宫侧门把人丢出去。 让人把他放在一旁的墙壁上靠着,随后让那俩人先回去。 七喜看着浑身是血的人叹了口气,从怀里拿了几锭碎银子塞在他手里说道:“前面不远处有一医馆。” 说完便转身离开,侧门也缓缓地关上。 地上的人紧紧的握着手里的银子。 “师傅。”七喜处理好后就回来,看到门口福广上前行礼。 “处理好了?”福广上下打量了七喜一番。 “是,把人从侧门丢出去了。”七喜点头说道。 “你小子机会来了,得接住了,皇上要见你。”福广手里拂尘一甩,便转身带头走。 反应过来的七喜脸上闪过高兴,立马追上去,“师傅,可否能提点几句。?” 福广就喜欢聪明人,但不自作聪明,这样的人在宫里才能长久,蠢人只会是贵人们的垫脚石。 “皇上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要自作聪明,太聪明的人主子不会喜欢。” “是,多谢师傅教诲。” 两人进去,福广走到裴弦之身边轻声说:“皇上,七喜来了。” “奴才参见皇上,皇上圣安。”七喜很有眼色的跪下磕头行礼。 裴弦之放下手里的奏折,看着下面一身太监服饰的七喜,“抬起头让朕看看。” 七喜抬起头眼睛却看着地上,不敢直视龙颜。 裴弦之上下打量了一番,而后问道:“为什么会想着让人去围观?” “回皇上的话,敲打,让有别的心思之人看看下场,摆清自己的位置。” 七喜虽是在御前伺候,但一直都是师傅吩咐做什么,这是第一次被皇上这样问话到底有些紧张和慌乱,但回答的话却是有条不紊。 “那你说说你现在的位置是什么?”对于他的回答和反应裴弦之还是是比较满意的。 “奴才是皇上的人,自是为皇上所用。” 裴弦之点点头,“下去吧。” 七喜行礼过后快速起身退了出去,到了门口重重的松了口气,抹了抹额头的虚汗。 里面,裴弦之对福广道:“多带带他,最好能独挡一面,他的去除朕往后有安排。 福广低头应是,心里猜着皇上的安排是什么? 是想让去哪个宫里当眼线吗? 第22章 约上 晚上,曲父回来,用了晚膳洗漱好坐在床上文母才开口说曲允棠进宫的事。 “怎么突然想开了?”曲父诧异的看向自己夫人,前两天问态度还很强硬,就过了两天怎么就变了? “女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这都半个月了,一点都没有软化的迹象,就随她吧。”文母并没有将女儿说的话告诉曲父,他从不信佛这样说并不相信,还不如说想开了。 听夫人这般说就算曲父心中还是有些不愿,但也没再多说只是躺下休息。 离选秀还有几个月到时再看看女儿的心意若,执意那就随她的心愿好了,他这个父亲也是可以出出力的,成为她的后盾。 曲允棠早就躺床上睡着了,父母间的谈话并不知晓,进宫是必然的。 进入八月,天气越来越热,曲允棠是不想出门,家里待着有还可以用些冰块,当然不是一直用,这些都是曲父花了大价钱才弄到的。 直至上次曲允棠已经快一个月没见过裴弦之了,她就是想知道在裴弦之心中自己在什么样的一个位置,也好让曲允棠布置接下来的安排。 “青榆,你去广聚斋找掌柜,说玄之,三天后京郊往东五十里见。”曲允棠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京郊那处刚好有自家的一个庄子,去散散心那边应该会凉快许多吧。 而裴弦之这一个月里的确有想起过曲允棠,他还派暗卫去查看动向,得知一直在府中未曾出来过。 裴弦之想到可能是天气太热所以不太想出门,并没有多纠结,小姑娘娇气他是知道的。 随后便把重心放在了朝堂之上,后宫去的也少,基本是一人独住在广阳殿内。 而陶玉清那晚过后就被禁一个月,也被裴弦之特意透露那小太监的现状,实则是警告她。 陶玉清也明白,便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宫里没再出什么幺蛾子,怕惹怒了裴弦之,她有预感肚子里八成是有希望了,这一两个月最好老老实实的。 这让她心情好了许多,就等一个月过后让太医来诊断。 裴弦之接到街道宫外的消息心中也是高兴的,小丫头终于肯出门了,还是去郊外。 看了信裴弦之让赤阳去回复广聚斋,而他则是想着要做的事,把三天后空出来,这样便能多陪一下小姑娘一些时候。 翌日,曲允棠便让青榆出门去看那广聚斋门口的柱子上是否系着红绸。 青榆也知这是小姐与那位公子的暗语,出门到了对面街道远远的就看到广聚斋的柱子上系着红绸,心下了然转身回去告知小姐。 “有红绸?”曲允棠问。 “有的,小姐。” 曲允棠笑着点头,“走,去母亲那走一趟。” 出远门定是要与母亲交代一番的,或许还会住上几晚。 同母亲一起用了午膳,曲允棠便把要去庄子上的事告知文母,“你要去庄子上,府里有冰块并不比你在庄子上差。” 文母不是很愿意,虽然是有下人保护,总是担忧的。 “母亲放心,我多带些人就是了,再说那是自家庄子有什么危险嘛,母亲你看我都在府里一个月没出去了,整天无所事事的,就让我去外面散散心吧,也不远,住上几晚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你要是放得下爹爹你也可以跟着女儿一起去,我们母女俩好好的享受几日。” 曲允棠撒娇的挽着文母的胳膊,头靠在其肩膀上。 “好啦好啦,就属你最会撒娇,你弟弟都比你成熟稳重,想去就去吧,自己的庄子倒是没什么危险,不过保险起见你也得多带点人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知不知道。” 文母扭不过撒娇,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曲允棠的额头,一脸宠溺和无奈。 心中也万分担忧,女儿这般性子当真能在后宫站住脚吗? 宫里规矩多贵人也多,一个不注意就得得罪人,看来得找个人好好教教她规矩,免得在礼仪上吃亏惹得皇上厌弃。 “那母亲去吗?”曲允棠知道母亲不会去也就是这样一问。 “我就不去了。”意料之中的答案。 “哦,知道,舍不得爹嘛,那我一个人去别庄了。” 文母难得的脸有些微红,“小滑头,敢打趣你娘了。”曲允棠在文母手伸过来之前提前躲开,站在门口俯身行礼,“女儿告退。” 看着曲允棠离开的背影无奈摇头,“也不知道像谁,越大越皮。” 一旁的刘嬷嬷听了笑着说:“小姐是夫人生的,自是像夫人,夫人莫不是忘了自己小时候了。” “嬷嬷,连你也打趣我。” 第23章 庄子 曲允棠心情十分好的回了自己院子,想着过两天要去庄子上住几晚,还要去见裴弦之打算去选选衣服,女为悦己者容,女子哪有不爱美的。 想着是在外面她还打算去打猎,就带几身轻便的吧,当然只是去学学,主力不是她。 一进屋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衣服,而青榆就跟在后面收拾,谁的小姐谁宠,好不容易有兴致打扮,不能坏了小姐的心情。 曲允棠偏爱浅色衣服,只要是浅色的都比较喜欢,长的本就有些过了,平时撒娇可爱稍稍遮掩几分艳丽,若再穿那些个艳丽的衣服怕是有些相冲,更压不住那的容貌。 前世曲允棠是喜欢打扮的,但重生回来了便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她经历了前世才懂的。 就算这世有裴弦之护着,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后宫无奇不有,最严重的便是巫蛊和皇嗣,皇嗣本就稀薄,被抓住把柄不也是进冷宫的命,就像她前世那般。 曲允棠摇摇头把不愿想的都抛出去,每次想想都头痛。 现在是夏天,穿的比较多的便是纱裙轻薄透气。 选了几件衣裙然后又去选配饰香囊穗子玉佩还有发饰耳饰,每一套衣服都配了整套,到时穿的时候都一起拿出来就行,准备好这些后面对青榆说: “青榆,你去外面店铺帮我买两套男子衣袍回来。” “男子衣袍?”青榆有些不明白。 “我穿,衣裙去林子里打猎不方便,现在做来不及了,只能买现成的,快去快回。“”曲允棠拍了拍自己胸口。 青榆听明白后揣着银子就出府去买,丫鬟出府比主子出府要方便许多,说一声是去给小姐买东西就行了,真好! 转头想想你羡慕别人别人也羡慕你,有得就有失有失必有得,这是常理。 青榆出去半个多时辰就回来了,回来时手里拿着包袱,被布包裹着所以看不清里面是什么,青榆也不遮掩,小姐的东西谁敢打听。 “小姐买回来了。” 青榆回来就把包袱放在软榻上。 看着软榻上的包袱,曲允迫不及待的打开。 一件是白色的,一件是青色的,两种不同的风格款式,不错不错。 看现在没事就让青榆帮她换上,连头发也重新梳了一个男子发式,头发被发冠挽住,露出饱满的额头,两边有些许碎发活脱脱的美少年 当然没有刻意去掉女子的特征,一眼看去便知是女子,曲允棠也只是图方便又不是真的女扮男装, 方便就好。 “小妞,爷好看吗?”曲允棠故作轻佻的伸手挑起青榆的下巴调戏道。 青榆无奈的叫了声,“小姐。” 不过小姐这般当真好看,男女通吃也不是不行,她肯定是第一个拜倒在小姐裙下的人。 “哈哈哈哈,不错,以后可以多多尝试。” 曲允棠前世从未有过逾矩的地方见,如此尝试了不同的风格像是打开了什么新世界,一发不可收拾。 以后出门也可以换上男装,稍微伪装一下便安全许多呢,想想就觉得可行。 “小姐,快换下来吧,要是被夫人知道了还不得唠叨你。”青榆的在一旁劝道。 夫人是女人自是喜欢小姐有女子的矜持和端庄,这般穿着自是不赞同的。 “马上,我这就换下来。” 现在不能穿等到了庄子上慢慢穿吧。 曲允棠很快就换上了浅色的衣服,发饰简单的挽了个髻,用一根玉簪插着,朴素的不能再朴素了。 现在曲允棠就喜欢一身轻松,想着明天的事,不用人提醒便早早就睡下,免得明日赖床起不来。 说来就也奇怪,心里想着是不用人叫就会提前自然醒,觉得可以再眯一会儿便又睡过去,等人来叫又起不来。 所以去她自然醒来便没有躺回去,而是直接起床让人进来梳妆,一般都不会让青榆守夜,用惯了她白天不见人就不怎么舒服,守夜一般都是别的丫头来。 青榆睡好了伺候曲允棠也用心不怠慢。 又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其他丫鬟也都不敢造次。 曲允棠梳妆好后便慢悠悠的吃早膳,青榆则是安排人搬东西,昨天曲允棠整理出来要带去的,还有青榆觉得要带的,都先搬上马车,等会儿曲允棠直接出门上马车就行,这个不用一个小姐操心了。 吃完了早膳,东西也都搬好了,曲允棠走之前去了趟正院给母亲请安。 “母亲。”文母看到女儿便招手让她过去坐。 “东西都收拾好了吧。” “嗯,特来向母亲辞行。”曲允棠点头回道。 “好,母亲已经安排好了人跟着保护你,住上几天就回来知道不。” 听此文母起身拉着曲允棠的手朝门口走去,边走边说,更多的是嘱咐的话照顾自己之类的。 不过就是去庄子上住几天,就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去外地很久才回来呢。 在母亲的絮絮叨叨之下上了马车 ,曲允棠撩开车帘向母亲挥手。 马车缓缓驶离,看着马车走远文母才转身回去。 第24章 抓包 因为文母的诸多嘱咐离开后曲允棠竟也生出了许多不舍,定是被母亲感染了。 一路摇摇晃晃花了一个时辰才到了庄子上,之前就有人接到通知主家的人要过来住几天,听到主家的人来了立马上前迎接。 这庄子上都是府里退下来的人,屋子早就收拾出来,让他们搬完东西就该干什么干什么,明日才是她与裴弦之陪相约的那天。 许久不来倒是有些陌生了,这庄子以前跟着母亲常来,后面母亲不来之后自己也没来过了,加上前世的两年加起来已经快五六年没来过了吧。 除去一路走花费的时辰,很快就到了午时,庄子上的人给曲允棠端来饭菜,很丰盛,没有旁人所以让青榆一同用午膳。 再睡了一个午觉,醒来便坐在门口看远处的风景,这庄子上还真的比城里凉快,不用冰的都可以。 下午太阳晒不到,时不时的还有微风吹过,很舒服。 “小姐,吃点水果。” 庄子上的管事是府里退下来的管家和府里的嬷嬷是夫妻,随意一个人来了庄子上,另一个也跟着来了,这里看庄子日子过得不错。 “张嬷嬷,那树林里能打猎吗?”曲允棠指着不远处的林子问道。 常年住在这里的张嬷嬷周围的什么事都知道。 “哦,可以,但只有一些兔子野鸡鹿之类的,倒是不危险,小姐要是想去看看也可以,不过得明天,现在去有点晚了,晚上还是不怎么安全的。 曲允棠听后笑着点头,“好,我知道了。” 曲允棠打算明天让裴弦之带着她去打猎,东西都给裴弦之准备好了。 悠闲自在的坐在躺椅上,手一伸旁边就是果盘。 青榆从外面进来看到小姐这般,凑近小声说:“小姐,您打算在这住几天?” “到时候再说,这里多舒服可以多待几天。”说着还给了一个果子给青榆。 青榆接过又说道:“小姐明天打算穿什么衣服,我先给你拿出来备着。” 她可是知道明天小姐要出去与那位玄公子相会呀,丫鬟做到她这份上应该该不容易,要是让主母知道帮小姐私会男子,那轻则发卖,重则打死,她可是拿命在给小姐追幸福啊。 “男装,青色的那套。”青榆点头明白。 天刚微微亮起,曲允棠就起来让青榆去厨房端些糕点就当早膳了。 这个时辰还早,庄子上不比府里,没那么严格不必起得太早,所以曲允棠出来没碰上什么人,在青榆放风下出了庄子。 而后在路边等着青榆,主仆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庄子,当然留了话给张嬷嬷的,不让她担心不是。 “小姐我们现在去哪?”青榆一手手拿着一个小包袱,另一只手里拿着弓箭,这可是为了午膳准备的。 曲允棠接过较为轻巧的包袱在手中的青榆分担一点。 “去林子里等着,逛逛看。” 主仆两人一边玩一边到了林子边上。 “哇,里面挺大的,好像比之前大了许多。” 从外面看里面没有尽头,曲允棠不敢轻易进去,怕等找不到出来的路,裴弦之来了也找不到人,不然还以为自己放他鸽子呢。 曲允棠左看看右看看指了指另一个方向,“那边有条小河去那边坐着等吧。” 青榆只听小姐说什么她跟在身后就是。 天也开始泛起光亮,曲允棠没想到只是想避开庄子里的人竟然能看到日出,平时想看都起不来。 “好看吧。”曲允棠侧头看向青榆惊喜说的说。 为了不扫小姐的兴,青榆配合的点头日。 她一个丫鬟看得不要太多日出了,有时天没亮就起来了,虽然虽然府里的没这里好看。 太阳彻底升了起来后曲允棠也怕被晒黑,躲到了一旁的树下面。 “呀,小姐这水里有鱼还有虾呢。”青榆站在河边低头,说边说边蹲下去伸手去抓最后抓到了一只虾。 “水凉快吗?”曲允棠眼睛亮亮的,想去,但又怕太阳。 “挺凉快的。”青榆倒是不怕太阳,一个劲的忽悠自己小姐,小姐贪玩的性子肯定是耐不住的。 果不其然,曲允棠在那看了好一会儿手痒痒的,最后还是跑了过去蹲下身去碰水。 曲允棠的第一感觉就是舒服,又看了河里面,确实有许多鱼,脑子里面想到了午膳,至于其他都被抛到脑后,直接脱下鞋袜下水捉鱼。 奈何没有经验,一下去就把鱼给全吓跑了,别说鱼,虾都没了,水还被搅浑了,一脚的泥巴。 “小姐。” 青榆是想让小姐过来玩水,但只是在岸边,没想让小姐直接下水捉鱼,连鞋袜都脱了。 相对于自己,水里的小姐才更像是丫鬟。 大家小姐的端庄都没有了。 “允棠?” 第25章 狼狈,鱼 裴弦之走到这边远远就看到两道身影,并没有认出那是曲允棠,这里是京郊,难免有出来劳作的百姓,但没想到走近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定睛一看可不就是他要找的小姑娘吗! 但此时的样子或多或少有些一言难尽…… 不过裴弦之没认出来情有可原,曲允棠梳着男子发髻,还穿着男子的衣服,还弯着腰脸都看不清,就是眼力再好也认不出来吧。 原本在抓鱼抓得高兴的曲允棠听到有人叫她,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去。 看到裴弦之那熟悉的脸时脑子一下就回来了,她是出来等人的她在干嘛? 猛的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服,衣摆不知何时束在腰间,裤脚挽了起来露出白嫩嫩的小腿,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有碎发耷拉下,来脸上还有些许水渍,除去那衣服材质,曲允棠现在活脱脱的像一个干活的农人。 完了! 曲允棠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青榆反应过来拉着小姐就上岸。 曲允棠现在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用手挡住脸不让人看见。 裴弦之先是被惊了一下,但看到曲允棠一系列的动作还有那欲盖弥彰的手,笑着走上前说:“挡什么,我都看到了。” 说着就拉下曲允棠挡着脸的右手,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曲允棠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着头不说话,泛红的耳根昭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鱼抓到了吗?” 刚刚看到主仆两人都是弯着腰小心翼翼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在抓鱼。 “没有。”曲允棠抬头可怜兮兮地摇头声音小小的。 裴弦之上下打量着小姑娘,娇小白嫩的小脚还踩在地上,身上的衣服也湿了,伸手哄小孩一样把手放在曲允棠的头上轻拍。 “没事儿,我让人去抓,中午就吃鱼,多吃点,现在回去换衣服,我在这等你。” 虽然现在天气热,但穿着湿衣服也会受凉感染风寒的。 说完又看向立在一边比小姑娘好一点的青榆,“快带你家小姐回去换衣服。” 被这一说青榆立马捡起一旁鞋袜给曲允棠穿上,而后拉着曲允棠快步往庄子方向。 要是小姐受凉感染了风寒那就是她的错了,甚至有些后悔刚刚诱哄小姐过来玩水。 此时庄子上的人都在干着自己的活,俩人一走进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张嬷嬷更是连忙丢下手里的东西到身边。 “哎呦,我的小祖宗诶,你这是怎么了,快去换衣服,我让人给你送水进去。” 说着急匆匆的拉着人就往屋里走,一点不给曲允棠开口的机会,就这样被带了进去。 下面的人手脚很麻利的把水烧好抬了进去,曲允棠被逼着洗了一个热水澡,还喝了一碗姜汤。 小河边上裴弦之目送两人进了庄子才收回。 想着刚刚的小姑娘的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 他的小姑娘还真是与众不同,还下河捉鱼,鱼没抓到反而把自己弄得不成人样子。 赤阳站在身边听着主子的笑声,心中也觉得好笑,但又不敢笑出声,只能憋着,肩膀也是一耸一耸,主子看上的果然是与他人大不相同。 裴弦之笑够了这才上前几步,看着刚刚被主仆两人糟蹋的地方,水已经浑浊根本看不清鱼在哪。 这主仆俩是在练习闭眼抓鱼吗? 最后无奈的摇摇头,刚刚跟小姑娘说中午吃鱼,那就得有鱼转头吩咐身边的赤阳: “你去下面抓几条鱼上来。” 赤阳话不多说就去了下面清澈的地方,上面的鱼已经被赶到下面来了,难怪抓不到一条。 主子还真是宠这位小姐。 有武功的就是不一样,唰唰唰的一刻钟不到赤阳就带着几条鱼上来放在地上,还活蹦乱跳的。 裴弦之就让赤阳分出一个小水潭把鱼放进去,能保证等小姑娘回来还是活着的。 庄子这边曲允棠被迫洗了个热水澡还喝了一碗汤张嬷嬷这才放过她。 曲允棠觉得洗个澡就行了,这又不是冬天还喝什么姜汤,但耐不住人家是关心你怕受凉,曲允棠也乘情忍着腥辣喝了。 等曲允棠回到小河边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原本张嬷嬷是不准备让曲允棠出去的,但曲允棠撒娇啊,后来说多派几个人跟着去曲允棠也不愿意,就说刚刚去抓鱼才会那样,她就去外面走走烤鱼吃,没事的,好说歹说才放人。 张嬷嬷可谓是操碎了心。 裴弦之耳尖的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去就见小姑娘穿着衣裙,头发披散在肩头,,头上一朵珠花,一侧有一只流苏簪子,小姑娘体态很好,走路小跑流苏只是轻微的晃动。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曲允棠上前面带歉意地对裴弦之说。 “没关系,反正都是出来玩的,耽误点时间而已,过来看看答应你的鱼。” 小姑娘很乖,裴弦之很喜欢摸她的头,之前有着男女有别的想法,现在把人圈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便无所顾忌了。 伸手拍拍小姑娘的头,指了指一旁被分出来的小水潭。 第26章 喂食 “哇,你抓的吗?”曲允棠上前一看惊讶的转过头,双眼亮晶晶的。 “不是,我让赤阳抓。”裴弦之摇摇头,突然有些后悔刚刚没亲自动手,不然小姑娘亮晶晶地眼神就是看自己的了。 但出于裴弦之意料的是,小姑娘并没有放太多目光在赤阳身上,而是走到走自己面前夸赞道:“我知道你比他厉害,他是你的手下嘛,你只是不想动手,我说的对吗?” 看着面前只到自己胸口的小脑袋,仰着头看着自己裴弦之笑着点头,“对。” 得到了答案曲允棠又转头去看小水潭里面,数了数一共十条鱼,在场四个人,还有两个男的肯定是不够吃的。 “青榆,你收拾一下鱼,中午我们就烤它们。” 说完就走到之前躲太阳的树底下拿出包袱给青榆,刚刚曲允棠去捉鱼随手就丢那儿了。 “玄之大哥,你让你的手下再去抓只兔子或者野鸡吧,鱼我们四个不够吃。” 曲允棠之前准备打猎的,但是这里有这么多鱼,这次就算了吃烤鱼也不错。 至于打猎下次有时间再让他教自己吧。 裴弦之给了赤阳一个眼神,后者便默不作声朝着林子中走去。 好在小河里的水很干净,不然还得回庄子里面拿水。 曲允棠拉着裴弦之的手臂去一旁的树下坐下,那有一块很大的石头,平时应该也有人在这乘凉休息。 “玄之大哥,我叫你出来耽误你事了吗?看你平时应该挺忙的。”坐下后曲允棠便开始问起。 当然也不是诚心问的,知道他是皇帝,忙。 “没事,就像你这次提前告知我,我会安排好时间,把这一天空出来就没事。 曲允棠听了点点头,稍微凑近一点小声问:“问你一个事儿。” “你说。”什么事让小姑娘这般? “你娶妻了吗?” 裴弦之没想到小姑娘问的是这个问题,想了想还是如实道:“娶了。” 早就知道的曲允棠并没表现失望,而是睁着大眼睛,“那我约出来会不会被误会啊!” 裴弦之没好气的伸手在曲允棠额头轻弹了下。 “小小年纪想那么多,她身体不怎么好,不管我的,放心不会误会,,脑袋小小想的还挺多的。” “那就好。”曲允棠也不计较被弹了额头,看青榆那边鱼处理得又快又好,想到等会儿烤鱼还需要柴火,拉了拉裴弦之的衣袖。 “陪我去捡点树枝吧,等会儿生火用,我有点不识路,怕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想不到还是个小迷糊。”裴弦之没忍住低笑,不等曲允棠有其他动作便轻车熟路的牵起她的手前期朝着里面走去。 慢半步的曲允棠看着包裹住自己的大手,眼睛闪了闪,随后便当做毫无所知顺从的跟着走。 而裴弦之也在暗暗地查看小姑娘的反应,见她毫无所觉脸上有着无奈,这往后怕是得看严实点,别被别的男子给拐了去,不过这小手挺好牵的。 小小的,滑滑的,嫩嫩的,软软的… 被牵着走了一小截路,看着前面有一截断掉的树枝便顺势从裴弦之手中抽了出来,小跑着上去捡起来拿在手中笑着朝裴弦之晃了晃。 给点甜头便可了,多了便不稀罕了。 小手从手中抽出裴弦之确实觉得不够,但现在名不正言不顺的,也不好使直接上手。 “慢着点。”裴弦之跟在后面跟走了一段路,曲允棠怀里已经满了。 裴弦之上前接过,“回去吧,柴火,赤阳会捡些回去的。” 听到裴弦之这样说便也听话的跟着离开,待两人抱着柴火回来鱼已经烤上了,旁边确实放着一大捆柴火,赤阳正在处理兔子。 曲允棠高兴地坐在火堆旁,闻着烤鱼散发出来的味道,嘴里分泌着口水,好久没吃了。 随后招呼着裴弦之坐在自己身边,“快坐快坐。” 裴弦之也不讲究,撩了撩衣袍就坐下。 这样的只有每年秋猎的时候才会有烤肉吃,一般的时候不怎么会吃。 赤阳处理好兔子拿过来直接就放在了火上烤,然后就坐在了青榆旁边,一人看鱼,一人看兔子。 曲允棠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旁边的裴弦之都看笑了,小馋鬼,曲府也没缺她吃的吧。 “小姐,这个应该好了,您先吃着。”青榆拿着一条鱼看了看把棍子递给曲允棠。 早就等着的曲允棠听到烤好了,一把接过,烤鱼烤得外焦里嫩的。 裴弦之怕小姑娘被烫到不由得提醒:“小心点,吹凉了再吃,别烫着了。” 正准备下口的曲允棠听到这,给了裴弦之一个笑脸,轻轻地吹了下就用手扯下一块,感觉不烫了放进了嘴里。 焦香焦香的让曲允棠打开了味蕾,又扯了一块递到裴弦之的嘴边。 “你尝尝,特别好吃。” 第27章 安居别院 裴弦之看着递到面前的鱼肉,和小姑娘期待的眼神,愣了片刻最后在赤阳和青榆诧异的目光下就着曲允棠的手吃了进去,最后还评价道:“确实不错。” 暗中一个眼神朝着赤阳甩过去,后者立马低头,眼睛放在了兔子上。 青榆动了动嘴最后没说什么,继续手里的烤鱼。 最后这条鱼裴弦之在小姑娘的投喂下吃了一半。 青榆则是把烤好的鱼放一边,等着对面的两个主子吃完第一条鱼。 “咦,都烤好了,赤阳,我想要兔腿。”曲允棠似是毫无察觉的扔掉手里的棍子,眼睛投向已经烤好的兔子身上。 赤阳听了立马从兔子身上把大腿扯了下来递给曲允棠。 看着烤得油滋滋的大腿肉真的香迷糊了,但曲允棠接过并没有吃而是放在裴弦之的面前。 “这个好吃,尝尝。” 裴弦之给赤阳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扯下另一只兔腿递到曲允棠跟前。 “好,谢谢。”裴弦之这伸手接过了曲允棠手中的兔腿。 见裴弦之接过去,笑着拿过赤阳递到面前的另一只兔腿,一口下去满满的香味。 “赤阳,你手艺不错。”边吃边夸赞赤阳烤得好。 青榆的则是在一边啃着烤鱼,她现在要对小姐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话进行免疫,小姐不是不懂,而是装不懂吧。 “诺。”正想着面前出现一块肉,顺着肉看去,拿着的人是那个家伙。 不吃白不吃,就当是他对她的赔罪吧,欣然的就过。 裴弦之慢条斯理的吃着兔腿,眼睛始终都在小姑娘身上,看她吃得高兴,心里也跟着高兴。 最后,曲允棠又吃了一条鱼才结束这顿午膳,后面的都被另外三人解决了,若不是觉得鱼刺太多吃起来有些麻烦,恐怕还得再吃一条。 此时太阳已经高高挂起,刚才不觉得现在热,现在温度持续上升几人都出了些许薄汗。 “吃饱了就想睡觉,玄大哥,下午你要是没事现在就先去我的别庄休息吧,等太阳下去些再走。”曲允棠看着裴弦之说道。 “你晚上要住这里?”裴弦之还以为两人会一同回城,这样他也可以护送她。 曲允棠笑着点头,“我打算在这里住几天,这里比城里要凉快许多。” “算了,就不去你的庄子上,看到那里了吗?”说着就指了指隔着曲允棠庄子斜对面。 顺着方向看去,那里好像有一座府邸,外观看起来的确不像是庄子。 “你的?”曲允棠震惊的转头看向裴弦之,没想到两人城外的庄子离得那么近。 裴弦之笑笑站起身对曲允棠伸出手,“要去看看吗?” 看着面前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迟疑的片刻,最后把手放了上去顺着力道站了起来,而后就收了回去。 “去。”曲允棠还真想去看看,之前就注意到那座宅子,但好像一直空着没人住,里面有人但都是一些下人,挺好奇里面的样子的。 裴弦之与曲允棠走在前面,“玄大哥,要不我认你当义兄吧。” 这话很小声,跟在后面的青榆是没听见,但武功不凡的赤阳却听见了,看向主子的眼神带着难以言说。 “义兄?”裴弦之没想到小姑娘想到这一层,之前觉得她没开窍是真,但怎么可以当义兄。 曲允棠轻皱着眉有些委屈,“你不愿意?” “不是,只是还有一种比义兄好,以后再说现在先不提。”看到小姑娘委屈的模样心中泛疼,但义兄决不可能。 收敛面上的委屈,说出心中顾虑,“好吧,我就是觉得我们这般相处虽然是朋友,但到底是没血缘的男女,别人知道了怕是会误会,不如有点关系这样相处起来没那么避嫌。” “别担心,快了。”这事裴弦之早就想到了,心中有准备自是不慌,可小姑娘没有,这反应过来怕是有些担心的。 曲允棠一副没听懂样子,“什么快了?” “没事,走吧,快到了,你想的事我知道别担心。”伸出手放在曲允棠的头上轻轻揉了揉。 “哦。” 四人又走了一段路才到了门口,曲允棠转身看向自己的庄子,真近,斜对面就是。 安居别院。 赤阳上前敲门,门很快就从里面打开,出来的是个小厮,看到高大的赤阳吓了一跳,而后又看向身后的三人,而后问道:“几位是?” 赤阳没说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小厮见了立马把门打开退居一边。 “不知是公子,请公子恕罪,您请进,小的这就去禀报管家。” 裴弦之带着小姑娘走了进去,熟悉的带着人去了后院。 那小厮把门关上后立马去叫人告知管家,自己则跟在几位贵人后面。 曲允棠知道裴弦之的身份对此自是不惊诧的,正打量着这里的布置,前世还真不知道裴弦之还有这样一座别院,也是,人家皇帝私产那么多怎么可能都知道。 第28章 抱在怀中轻哄 整座别院的布局倒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路走来树多,花草多,看起来勃勃生机的,是个平平心静气的好地方,隐居也不错。 曲允棠也是有见识的,这里面的东西件件都是好东西,这里应该有暗卫守着,不然放在这郊外怕是早就被人偷完了。 曲允棠就这么直溜溜的问了出来,“这里好大,东西也好好看,玄大哥你不怕被人偷家吗?” “有武功很厉害的人守着,谁敢来。”对于这天真的话裴弦之早就习惯了,小姑娘是个很矛盾的人,时而觉得她聪明,时而又觉得她单纯。 曲允棠点头,看向裴弦之,“玄大哥这里真不错,但我好困,想睡觉。” 意思就是我很想观看这里,但是现在困了。 这时管家福伯急匆匆的赶来,看到裴弦之就下跪,看到旁边的的人到嘴的话吞了下去。 “公子。” “起来吧,有干净的厢房吗?”这里他已经很久没来过了。 福伯从地上起来道:“公子,都是干净的,每天都会让人打扫。” 听此,裴弦之看向已经靠在青榆身上快睡着的小姑娘,“就在这休息好不好?” 这诱哄的语气把一旁的福伯给惊到了,这女子是谁,让主子这般。 “好。”曲允棠是真的困了,在哪都一样。 青榆带着小姐跟着下人去了厢房。 待人走后福伯走上前道:“公子,您可要休息?” 裴弦之摇头,“你忙你的。” 这别院是他母妃的还是王爷的时候时常来,坐了皇位事务繁忙便不怎么来了,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 …… 曲允棠睡了一个好觉,醒来看着陌生的环境愣了一瞬,随即想起来她在哪了,坐起身自己把外衣穿好。 在一边软榻上小憩的青榆听到响动立马睁眼看向床上。 “小姐你醒了。”坐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去给曲允棠整理睡乱的头发。 这里没有镜子全能也就随便青榆给她弄,“他人呢?” 青榆的一下子就明白小姐问的是谁,“应当也去休息了吧,说是小姐醒了随意逛。” 很快头发就梳理好了,曲允棠站起身,“走吧去逛逛。” 不一会儿两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院子的小道上。 看着花园里的花,曲允棠觉得裴弦之是把御花园给搬来了,品种一般外面是看不到的。 “在逛院子?” 裴弦之坐在水榭里喝茶看书,听到下人来报说曲允棠去逛园子了。 “是。” 裴弦之放下手里的书站起来,“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走出去看了下天色,随后便朝着花园的方向而去。 远远的裴弦之就听见小姑娘银铃般的笑声,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走近映入眼帘的便是曲允棠坐在不知什么时候架的秋千上,整个人当得高高的,嘴里还喊着,“再高一点,呵呵呵…” 意外来得猝不及防,可能年久失修绑着的绳子竟然断了,曲允棠顺着秋千就飞了出去,“啊!” “小姐!”青榆吓得脸色苍白,脚跟上了钉子一样动不了。 曲允棠是真就是贪玩,好久没坐过秋千,没想到这边不结实。 她现在脑子里真的就只有几个字,要死了,要毁容了! 裴弦之也是一惊,想也没想一个飞身接住了飞出去的曲允棠。 把人抱在怀里裴弦之整个心才落地,想把人放下但小姑娘的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一张小脸埋进他脖颈处,身子轻颤显然是吓坏了。 本来要教训的话堵在了嘴里,抱着人就往前面的凉亭走。 青榆看到小姐的救终于是能动了,但看到那玄公子抱着她家小姐不松手,最后直接给抱走了,这怎么行。 正准备跟上去就被突然出现的赤阳给拦住。 “你干什么?”青榆现在就像护崽的母鸡,愤怒的看着拦住自己的人。 “别打扰他们。”赤阳面无表情的吐出几个字。 这话更是激起了青榆的怒火,“我家小姐的闺阁女子,怎么能让一个没关系的男子随便抱呢?” 赤阳终于有了一丝表情,那是鄙视的表情,“你没看到是你家小姐抱着我们主子的脖子不松手吗?” 气得冒烟的青榆犹如被泼了凉水,火苗灭了。 虽然现在只能隐约看到人影,但这是她家小姐可能做出来的事,青榆在心里哭唧唧。 小姐,你的矜持呢? 裴弦之抱着人进了凉亭,怀里的人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最后只能让其坐在自己的腿上。 轻拍着曲允棠的背,“没事了,这不是没摔嘛。” 抱了好一会儿,埋进怀里的小姑娘才抬起头,眼圈红红的要哭不哭的样子,格外可怜。 “下次还荡那么高吗?”裴弦之趁机说教。 曲允棠摇头。 “坐之前要检查一下,这别院都没有孩子,秋千都是好久之前的了,年久失修肯定早就不行了,若不是我刚好在接住你,有想过后果吗?” 曲允棠点头。 就这点头的动作,含在眼中的泪水掉了出来,就越发止不住了,跟下雨一样一滴一滴的。 “好了,知道你吓坏了,下次小心一点就是了。”说着又把人抱进怀里轻哄。 裴弦之真的觉得养了了个女儿,再长她几岁确实可以当小姑娘的爹了。 第29章 三公主 但也确实娇气得厉害。 又抱着哄了一会儿小姑娘才停了掉金豆子,但还赖在裴弦之怀里没起来。 “起来吧,回去多学学男女有别,我就罢了,别的男子你可不许这样,知道吗!” 曲允棠磨蹭着起来坐到了旁边,眼睛看着裴弦之,“你真的娶妻了吗?” 裴弦之一怔,没想她又问这事,但还是点头,“娶了。” “唉,可惜了,要是你没娶妻嫁给你好像不错。”曲允棠失望的别过头。 曲允棠觉得装着装着真的娇气了许多,偏偏某人还就吃这套,那就贯彻到底。 “呵呵呵。”裴弦之低低的笑了起来。 伸手摸摸她的头发,“不会让允棠失望的。” “你已经有夫人了。”曲允棠嘟着嘴回道。 “是,以后你就知道了。” 曲允棠啊曲允棠,是你自己跑到朕碗里的。 两人在亭子里坐了大概一柱香,裴弦之就带着曲允棠逛整个别院,所到之处无一不精美。 快到酉时曲允棠才从别院出来,裴弦之送小姑娘到今天烤鱼的地方便停下。 “回去吧,在这里住几天就回府去,这毕竟是郊外没有京城里面安全,要是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可以去找福伯,他会帮你的。” 曲允棠看着裴弦之眼中有着不舍,最后点点头,“知道了。” 最后带着青榆往回走。 小姑娘眼中的不舍他看得清楚,但没办法还没把人拐回窝里呢。 看着人走远这才转身离开,再不回宫宫门怕是要落锁了。 回到庄子曲允棠经受了张嬷嬷的唠叨终于回到了屋里,疲惫的躺到了床上。 想着今天秋千断开飞出去的时候,曲允棠是真的被吓到了,不想从裴弦之的怀里出来也是真,陌生又熟悉的怀抱,好似比前世更加暖和。 “小姐,用晚膳了。”青榆进来说道。 曲允棠从床上坐了起来,“好。” — 裴弦之回去后就直接沐浴,在外奔波一天,回来也是加快脚步,身上出了不少汗。 出来穿着松散的衣服,晚膳已经摆好。 “今天季昭容宫里的人来过,说是公主有些不舒服,想让皇上去看看。”福广给裴弦之布着菜 ,便说道。 用膳的裴弦之没有说话,福广也就闭嘴布菜,宫殿里一时落针可闻。 待裴弦之吃饱放下筷子才说道:“去她宫里看看吧。” “是。”福广让人把菜都撤下去,又给皇上宽衣。 宁夕宫 季南月抱着孩子哄着,今早发的烧,退下去午时又发烧了,折腾一番才又退了下去,孩子不舒服就喜欢哭。 就只能抱着边走边哄,睡着会好一点。 裴弦之到时就看到这副场景,孩子已经睡着了,但是放下就又立马醒了,就只能抱着睡熟一点。 裴弦之没让人通传,所以季南月看到皇上时愣了一下,而后抱着孩子想给裴弦之行礼。 “不用行礼了,抱着孩子呢。”裴弦之伸手扶起季南月,视线放在孩子身上。 “孩子怎么样了?” 季南月轻轻的把孩子给乳母,幸好没醒,一脸心疼的看着孩子,“早上的时候发烧,退了又烧起来,现在还好,臣妾就怕晚上的时候又烧起来。” 看着孩子因着发烧脸上还有些红晕没有退下去,到底是自己孩子也是关心的,皱了下眉头,“福广,你去太医院请个医女过来,专门照顾三公主,直至痊愈。” “是。”福广立马吩咐带在身边的徒弟七喜去办。 季南月听了立马俯身行礼,“谢皇上。” 裴弦之抬手免礼,随后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床上娇小的女孩。 圆圆的脸蛋,粉嫩嫩的唇,此时睡得各位沉,莫名的让裴弦之想起曲允棠,跟这两三岁的孩子大为相同。 季南月看着皇上看着自己的孩子,心中很是高兴,公主比不得皇子,但只要初儿得他父皇喜欢,那往后便更好了。 待了两刻钟裴弦之就起身,“你照顾孩子也辛苦了,早点休息吧,让乳母好好照看着,朕先走了。” “恭送皇上。”季南月没有强留,皇上对她本就没什么喜欢不喜欢,自己争气生了个孩子才得到如今的地位,以后这孩子便是她的依靠了。 皇上这样的人,只要你安分都会给足你体面的,但就是有些人看不清,想要的更多。 第30章 中秋前 曲允棠在庄子上住了五日便回去了,走的时候张嬷嬷还很是不舍。 “嬷嬷,等我有空就来看你。” 张嬷嬷不舍归不舍,听到曲允棠的话笑着点头:“好,有空小姐就来,路上小心。” 依依惜别后坐上了回府的马车,曲允棠自从第一日相约裴弦之出去玩过后就没有再出去了,出去也不知道干什么,太阳又大她就适合呆在家里。 很长一段时间曲允棠都不打算联系裴弦之了,这样心里记挂着人,就是越想越得不到的感觉,或者他按耐不住找自己。 路上走的比较慢,所以快到午时才到府门口。 “小姐回来了。”门口的守门的家丁看到曲允棠的马车回来了,立马进去禀报夫人。 短短五天没回来曲允棠却感觉过了很长时间一样,府里的人也格外的热情。 刚到后院就看到文母走过来,曲允棠笑着上前请安,“母亲安好。” 文母拉着曲允棠的手看着五天没见的女儿,以前天天见没感觉,现在离家五天就感觉十分想念。 “在庄子上可好?”母女俩拉着手边走边说。 “都好,母亲,若不是你舍不得爹女儿定是会拉着你一同去的。”曲允棠真的挺羡慕爹娘之间的这种感情。 “找打是吧。”对于女儿的打趣文母真是很无奈,又觉得不好意思。 “该用午膳了,跟娘一起去用午膳吧,感觉你都瘦了。”文母拉着人就往饭厅走,嘴里念叨着。 “娘,哪瘦了,我还觉得我长胖了呢。”曲允棠面上无奈,心中却十分暖和。 文母也是不讲道理的,“我说你瘦了你就瘦了。” “是是是,我等会吃多一点。” …… 母女两人一起用了午膳曲允棠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休息,折腾了大半天,让青榆给自己拆了头发,准备睡会儿。 等头发拆好后便道,“你也去睡会儿吧,跟着我也累了,现在这不用你伺候。” “是,小姐有事就叫人,奴婢吩咐人在外守着。”青榆把一切准备好了之后才行礼退下。 门被关上,曲允棠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屋里放着些许冰块还算凉快,本就很疲惫,但是躺下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了很多事。 裴弦之,裴弦之! 临睡之前曲允棠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个名字。 中毒不轻啊! —— 晚上,曲允棠特意去了正院同父母亲一起用晚膳,离开几日还是要陪陪他们的。 用完晚膳说了些话才带着青榆离开,走在小道上晚上凉快许多,还有些许微风吹过。 “小姐,今天的月亮可真圆。” 本是看着前方走的曲允棠听到这话停住脚步抬头看向天上。 确实很圆,不过旁边有乌云等会儿就要被住了吧。 “中秋快到了吧。” 曲允棠想到中秋,便想起中秋宫里好像要办宴会往年都是三品以上的官员进宫参加,今年怕是也一样。 “是快了,现在集市上已经有月饼了呢。”青榆道。 月饼,曲允棠不怎么喜欢吃,觉得里面的馅弄的不好吃。 “你明天出去买两个回来尝尝。”曲允棠想尝尝味道是不是还如往年一样。 若是改改里面的馅就好了,就像有些糕点里面也有馅,做法应该是同理。 曲允棠想着就把想法告诉青榆,而后就听她说:“小姐那就直接让厨房试试吧,街上的也不怎么好吃,厨房的人会做月饼,按照您说的做一下试试看呗。” “行,明天看着办。”要是月饼换了馅她可能会多吃两个。 两人边聊天边走,很快就回了院子,把曲允棠伺候睡下,青榆才离开。 青榆也是个利索的,第二天就早早的去和厨房的人说,趁着空闲的时间让人做下试试。 下午的时候成品已经端到曲允棠面前了,看着盘子里精致小巧的月饼,看着还不错。 里面的馅换成了绿豆馅,曲允棠拿起一个咬了一小口,还不错,跟吃糕点差不多。 “青榆,还不错,你尝尝。”曲允棠小口小口的吃着,还不忘让青榆也尝尝。 青榆笑着拿了一块吃,“还真是,跟吃糕点差不多。” 曲允棠吃了一个就没吃了,吃了午膳现在还不饿。 “可以尝试别的馅,那就有不同味道的月饼了。” 青榆把手里的月饼吃完听到小姐这般说,便连连点头,“可以,我明天去厨房说说。” 看着还剩下的就说道:“你端去给其他人尝尝吧。” “好。” 当然每个院子都送了一点,反正做得也多。 晚上曲父回来,一家人都在正堂用膳,就说起了过几日要进宫参加宫宴的事。 曲允棠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猜到怕是裴弦之的手笔,这就是一句话的事,他是想爆身份了? 若真是这样自己还是先不要动为好,看裴弦之怎么安排的,见招拆招。 第31章 上官家 中秋的前两天,文母带着曲允棠去去了京城最好的首饰店铺为进宫做准备。 既然女儿想进宫,那她当娘的也是得帮帮她才是,也让女儿再想想是否真的确定了,现在还不是选秀递名单的时候,反悔还来得及。 当然曲允棠是不知道文母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在打扮上曲允棠并不想那般出挑,吸引人是不假,但引来贵妃的猜忌就不好了,毕竟陶玉清的嫉妒是出了名的。 “娘,我的首饰够了,您可以多买几套头面戴给爹看啊。”曲允棠拦住文母挑选的手说戴道。 文母却朝她摇头,“进宫赴宴得重视,也别让人看轻了你,至于你要怎么做娘管不着,你是曲府的嫡小姐,是曲府的门面。” 听到母亲这般说曲允棠也就松了手跟着母亲挑选了两个样式好看的头面,还有一些其他的耳坠,发簪,步摇,玉佩等东西。 当然衣服是少不了的,不过看的是面料,然后让有名的绣娘做,至于曲允棠进宫的衣服文母早就在这几天前让人去做了。 这京中的夫人小姐挺多的,参加宫宴的人也不少,有名的绣娘就那几个不得提前去定啊。 看文母安排得面面俱到,曲允棠真挺佩服的,不愧是一府的主母,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这般。 “娘真能干,这家怕是离不开你了,爹也离不开你。”曲允棠最近就喜欢开自家母亲的玩笑,这样才能在文母脸上看到只有小女儿家才有的娇羞。 果不其然,文母脸色微红一巴掌就呼了过来打在了曲允棠的手臂上,“最近真是惯的你,净拿你娘开涮,皮痒了。” “娘,你舍得我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吗。” 曲允棠被打了也笑着挽着文母的手与之一起看布料。 而曲允棠不知道的是,对面茶楼的窗户大开正有一双眼睛看着这一幕。 裴弦之看着在母亲身边撒着娇的小姑娘,脸上也挂着笑意,家里有这么一个乖巧又爱撒娇的女儿,不想那般宠爱都不行。 “表哥,你在干什么?”上官家最小的孙辈上官慕,十五岁,最崇拜的便是当皇上的表哥。 与家中人不同的是,他比较喜欢文,不怎么喜欢武,家中的人也愿意有人从文。 上官慕看着表哥露出那么温柔的神情他都以为眼花了,这可从来都未曾这般对待过自己。 “外祖父近日如何?”裴弦之就当没听到收敛起脸上的笑问了另一个问题。 “挺好,就是想抱曾孙,老人家闲的无事就逮着我练,真是太累了。”上官慕没忍住向裴弦之吐槽他现在在家中的近况。 对于这事裴弦之是很坚定的,“就该多练练,不喜武也得有武功在身,不然以后你怎么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裴弦之的身份不方便经常去上官府看望外祖,他能顺利登上帝位,如今又不受制于朝上官员一大部分都是上官家的原因,自己也是十分信任他的几位舅舅,如今还带着一家人守在边关。 对于这个表弟裴弦之是非常疼爱的,近几年倒是懂事不少。 “知道,我有在好好努力的。”看到自己的表哥已经贵为皇上,但一身的武功并未就此荒废,他就更不会懈怠了,他以后也是上官家的顶梁柱。 裴弦之不再多说,他也十五岁该懂事了,保护得太好对他来说未必是好事。 又转头看向对面的布料庄子,已经不见那些小姑娘的身影,想来是已经走了。 转头又再嘱咐几句,“你既想走文官,科考便是最近的,加紧点读书,明年便是了,不管你也不要太大压力,你年岁还小,今年不行下一次也不迟。 文官不像武官,武官便是你只要立功便能封官,文官便是要费点劲,更不要说还是与我沾亲带故的,不想被说走后门就更要拿出自己的实力。” 上官慕认真的点头,“表哥你放心吧,我会抓紧时间的。” “好了,我回宫了,你也早点回去,帮我给外祖父带声好。”裴弦之站起身,出来也挺久的了,像他这般出宫频繁的皇上怕是不多见。 上官慕也站起身,突然想起一件事,“表哥,外祖父让你给小叔找个好人家,快三十的人。” 裴弦之敷衍的点头,这事还真不能逼,得碰到自己喜欢的才好吧,自己也是迫不得已,不然也不想要那些个女人。 随后裴弦之便离开了茶楼。 曲允棠在裴弦之转头对上官慕说教的时候就离开了,东西买完了母女俩便上马车回府,出来一趟身上便有了一层汗在身上格外不舒服,自然没有再逛下去的意思,回去就洗了个澡。 裴弦之刚回宫就得知皇后找自己,便去洗了个澡换身衣服才往景和宫去。 皇后一般很少找他,知道她自己的身体情况不适合侍寝,只有有事商议才会叫人来请他。 裴弦之不是无心之人,初一十五从来就没有留宿她人殿内,给足了她皇后的体面。 自此,宫里也没人敢背后议论皇后的身体。 第32章 中秋宴的准备 裴弦之并未让人通传直接就进去了,此时皇后正在看中秋宴的一些细节,看到裴弦之的身影走了进来,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请安。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圣安。” “起来吧。”裴弦之弯腰把人扶起来。 两人坐到一边的软榻边,裴弦之关心的问,还仔细的看了看皇后的脸色:“你最近身体如何?” 皇后脸上扬起笑,“多谢皇上关心,臣妾身体还好。” “那就好,中秋宴的事你交给下面的人办就好,不用事事劳神。”裴弦之点点头,皇后的身体他还是有些了解的,不能劳累。 “臣妾请皇上过来就是中秋宴的事,还请皇上定夺。”说着就让人拿起刚刚她在看的东西给裴弦之。 裴弦之接过翻看起来,一时间屋里只有纸张翻页的声音。 前面裴弦之仔细看了见没什么问题便直接合上。 “前面的朕看了没有问题,你做事一向周全朕很放心。” 得到皇上如此信任皇后心中是十分高兴的,虽不能侍候皇上但能陪在皇上身边便足矣。 “那臣妾就交代下去尽快办好,快到午膳了皇上可要留下用膳?” “好。”裴弦之点头,随后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两人安静的用膳,皇后体贴的替裴弦之夹菜,远远看去便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用完膳没呆多久裴弦之便要离开,皇后起身行礼,“恭送皇上。” 看着皇上的背影消失不见后才转身回去。 “兰心,你去请贵妃、淑妃、贤妃过来一趟”皇后知道自己的身体不适,中秋宴交给她们三人一起操办,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是。”兰心站出来领命而去。 兰心带着两人一起去,一人告知一宫,但三家宫人到景和宫时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 特别是贵妃,皇后三人等她到又等到一炷香,陶玉清这才慢慢的走进来,行礼也就膝盖微微弯了一下,敷衍得不行。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不等皇后叫起便自顾自的起身坐在了她的专属椅子上。 皇后对此见怪不怪了,早上请安时贵妃就没一次准时的,但这一次皇后有些生气。 “贵妃,平时请安最后一个到就算了,本宫今日是同时让人去请的你们三人,你的宫最近为何还花了半个多时辰,本宫是要与你谈事情,你却一点也不放在眼中,当真觉得本宫这个皇后是摆设不成。” 另外两人见皇后突然发难有些诧异,但后面便安静地坐着看戏,要说贵妃是真的嚣张得没边了。 皇后就算身体不好也有母家撑着,还有皇上撑着,皇上一向敬重皇后,对此毫无悬念的贵妃输。 她一个贵妃就仗着自己的父亲,不就是丞相吗,要是哪天她父亲倒了看她还如何嚣张。 天下到底是皇上的。 陶玉清虽没觉得自己有错,但也是有脑子的当即便站起身向皇后赔罪,这次行礼还像样一点。 “皇后娘娘恕罪,是臣妾的不是,出门的时候耽误了点时间。” 皇后的气消了些,但并没有让贵妃起来,而是直接对贤妃和淑妃说:“本宫让你们前来是因为中秋宴的事,详细细节都记在册子上了,本宫身体不好就要劳烦两位妹妹一起操持一下。” 说着就让身边的兰心把两份册子交到淑妃和贤妃手中。 收到册子的两人对视了一眼而后站起身道:“皇后娘娘放心,我们会好好办的。” 皇后笑着点头,事情说完了便让人扶着她起来往屋里走,想的事多了头就痛,刚刚还动了怒,这病最忌动怒了,得静心养着。 陶玉清看着皇后离开眼神带着些许愤恨,气冲冲的起来,看了站在旁边两人话都没说一句,甩着袖子就离开。 两人并没有放在心中,这么多年了贵妃是个什么样的人早就知道,也早已不屑。 陶玉清在皇后那受了气,一回宫就摔东西,气撒完屋里已经一片狼藉。 素月等人站在门口气都不敢大声出。 “都站在外面干什么,还不进来收拾。” 贵妃的声音悠悠传来,吓得一旁的宫女身体哆嗦了一下,随即立马进去低着头收拾。 素月是大宫女,忍心中的恐惧去倒了杯茶给陶玉清。 “娘娘消消气,皇后如今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到那时候后位不就是您的了,往后谁还敢给您气受。” 虽然这话有些大逆不道,但必须讨好贵妃消气,重华宫的人才好过些,不然整天都战战兢兢的。 陶玉清抬眼看去微微勾起红唇,“还是你最得本宫心。” 第33章 中秋宴1 中秋这天,一家人早早都用了午膳,而后便准备晚上的中秋宴。 曲允棠为自己的院子,青榆便给她梳妆,并没有多出彩中规中矩的,但那张脸依旧引人注目。 看着镜中的自己,今天怕是要和裴弦之挑开身份了,自己也要把握好一个度。 “长姐。”门外传来一道少年声,是庶弟曲安的声音。 曲允棠缓缓地站起身来,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门口走去,目光投向了院子里,只见那里正静静地站立着一个半大的少年。 少年的面容还带着些许稚嫩,五官却生得很精致,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明亮而有神,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似是随时都能绽放出一抹温暖的笑容。 此刻,他正静静地伫立在院子中央,宛如一幅优美的画 如今才十岁就这般,那长大后不知道祸祸多少女孩子。 曲允棠笑着向他招手,“进来吧。” 曲安看到姐姐向他招手便笑着小跑过去。 “怎么过来了?”让曲安坐在桌边,上面有新鲜的水果和糕点。 “母亲让我过来看看,我也想长姐了。”曲安脸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小脸笑的开心。 对于这个弟弟曲允棠也是打心里疼爱的,家里就两个孩子,母亲因生她伤了身子,也愧疚没能给丈夫留个后所以把身边的丫鬟给了曲父做姨娘,姨娘也是争气一举得男,下半辈子的生活不用愁了。 伸手摸摸那小脸,“那等会儿与姐姐同乘一马车如何?” 听此,曲安眼睛都亮了连连点头,“好。” 之后便让曲安在外面等着,她去换衣服,是比较仙气的款式,在文母心中,自己的女儿便是仙女下凡,可不得穿的仙气一点吗。 “姐姐真好看。”一出来曲安就嘴甜的夸道,十岁的娃娃早熟得很。 “我们安安也很俊俏,往后不知有多少女子投怀送抱呢!”曲允棠好心情的调笑自己的弟弟。 曲安红了脸连连摇头,“姐姐,我还小,还早着呢,倒是姐姐以后找什么样的姐夫,姐姐刚及笄那会儿母亲便在张罗,但最近好好像没什么动静了。” “往后你就知道了,定是个不错的人,走吧,去母亲的院子,等会就要出发了。” 小破孩还知道害羞。 两姐弟并肩走在前面,期间曲允棠问着他的功课和书院里的趣事,和交的朋友之类的。 文母早就在院子里等着了,看到姐弟俩一起过来相处的很不错。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曲允棠和曲安走上前行礼,“母亲安好。” 文母摆摆手,“快坐。” 两人一左一右的坐在文母身边,颇有母慈子孝的画面。 曲允棠笑着道:“在听到他说书院里的趣事,还挺有趣的。” 姐弟俩相处得好文母很欣慰,毕竟不是一母同胞就怕有什么隔阂。 上下打量了下曲允棠今天的打扮,素静了些,虽不是很满意但女儿有自己的想法也不多加干涉。 “时辰不早了,我们先出发吧。”从这里到宫门口也得花个半个多时辰,现在还比较拥挤。 “好。”曲允棠起身扶着文母,曲安则是跟在另一边。 马车早就准备好了,车夫看到人出来立马搬来凳子。 曲允棠扶着文母上去,而后曲安抢着扶曲允棠,后者笑着手搭在他的手上。 等曲安进来后马车便缓缓向皇宫的方向走去。 路上确实有些堵,有好几辆马车在前面,耳边听着母亲说着宫里的规矩,但这些曲允棠早就刻在脑子里了,文母可能也忘了他说过的梦境,不过这样也好。 半个多时辰马车停在了宫门口,曲安今天竟抢青榆的活,一下来就伸手想扶姐姐下来。 曲允棠也惯着笑着伸手,自己的弟弟自己宠。 后面也有马车陆陆续续的赶来。 四品以上的官员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可能还有些官员纳闷今年怎么改规矩了。 自己那天问了他两遍他可有娶妻,知道已经有了夫人,自己便会与裴弦之保持一定的距离。 虽然那天抱过她了,但那是因为有危险情有可原,既然知道他已经有了夫人,那自己便得与他疏离几分。 她想裴弦之肯定不愿意看到这样,所以才打算自报家门,他也真不怕自己生气,不过人家是皇帝,谁敢跟他耍脾气。 当然,今天她可要好好耍耍了。 宫门口有专门接待的宫女,会带着夫人小姐去宴会,之前是需要去给皇后请安的,但皇后常年身体不好便就免了,直接让人去宴会上坐着聊天。 想到皇后,曲允棠的眼眸深了深,自己的死也有她的功劳啊! 第34章 中秋宴2 在宫人的带领下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便规规矩矩地听着旁边人的谈论声,文母则是有相熟的夫人一起聊着天。 曲允棠不想结交什么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允棠,你已经来了啊。”听到声音曲允棠便知道是谁,看向声音处苏绾儿站已经快步到了自己面前。 “你来的也挺早的。”伸手不打笑脸人,在别人看来两人是好朋友,不过这是苏绾儿营造的,一直很亲密的同自己说话,还叫很熟练。 苏绾儿毫不客气的坐在自己身边,而后凑近小声说:“允棠,你见过皇上吗?” 曲允棠听了淡淡摇头。 看到曲允棠摇头,自觉高大了起来,立马兴奋的说:“我见过,比我大上几岁,但长得真好看,一点都不显年纪。” “不可妄议皇上。”曲允棠可不感兴趣听她吹嘘,她不仅看过抱过,还亲过睡过。 “哎呀,我们小声聊没事的。”苏绾儿就是想在曲允棠面前显摆一下,根本没有看到曲允棠那不感兴趣的神色,什么事都被她夸大其词的说了出来。 曲允棠把注意力放在了宴会场上的其他人身上,准确的来说是那些小姐身上。 大多都是熟人,自己死之前一个个过得不要太好,如今一副大家关系很好的模样,进宫一个比一个狠。 真是讽刺,视线对上也没有经慌乱,笑着点点头的表示问好 收回视线耳边还嗡嗡的说着,曲允棠有些不耐的打断,“绾儿,我刚刚看到你母亲好像在那边叫你,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你去看看,这边也快开席了,好好回去坐好,留个好印象。” 这样一说苏绾儿才停了嘴,觉得曲允棠说得有道理,便说了声就起身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姐姐,刚刚那个女人真聒噪。”一直坐在身边的曲安早就不耐烦听了,碍于姐姐的面子一直未说话。 “不可无礼,心中虽有不满,但也不要表现出来,知道吗?” 曲允棠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这里人多眼杂什么话都有可能被听了去。 曲安听了乖乖的闭嘴点头,姐姐说的一定是有道理的,是对的。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曲父也随着一众大臣来了宴会,直接坐在了自家夫人身边。 看着曲允棠的曲父脸都笑烂了,但看向曲安的时候,脸上的脸笑容收了不少。 对于父亲这般,曲安早就习惯了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姐姐是女孩子得宠着,以后他是姐姐的靠山。 这还是曲父的功劳,从小就给灌输了这样的思想。 又过了一刻钟,外面太监高声大喊,“贵妃娘娘,贤妃娘娘,淑妃娘娘到。” 只有妃位的才来宴会,人本就多了,若是都来怕是坐都坐不下,要是出了丑不得让别人笑话。 原本聊着天的众人听到后纷纷起身行礼。 “参见贵妃娘娘,淑妃娘娘、贤妃娘娘。” 曲允棠看着那从自己眼前飘过的衣裙,眼睛恨意滚滚。 陶玉清我回来向你讨债了,在这之前你要活的好好的。 三个女人坐到了自己的位置,陶玉清高高在上地说了一句“平身。” 就在此时外面的太监又高声的喊道:“皇上,皇后娘娘到。” 这声音曲允棠觉得再喊几声他是嗓子都哑了吧。 刚刚坐回去的众人又起身,这次则是跪拜礼。 裴弦之与皇后并肩进来,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到了低着头跪在地上的曲允棠,今天穿的是件浅绿色的衣裳,很清新,配她。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裴弦之走上上坐看着下面的人,“众卿平身。” 曲允棠站起身不敢看上面,怕自己露出破绽,前世的故人,那四个女人。 “今日是中秋佳节,本应在家中团圆,在这也是一样,都随意,今年宫里特地准备了月饼,大家都尝尝。” 话落,就有数十名宫女端着一盘盘很精致的月饼放在了桌前。 每人都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然后便是众人的吹捧声,曲允棠也咬了一口而后便放了回去,脸色却有些苍白。 当然,这是曲允棠装出来的。 “允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可是哪里不舒服?” 文母时刻照看着一双儿女的状况,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女儿的脸色不对劲。 被母亲问道曲允棠摇头,“没事儿,我本来就白呀母亲。” 说着还笑着拍拍自己的脸。 文母也觉得自己可能大惊小怪了,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此时歌舞已经在中间开始,看文母转过头松了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曲允棠朝着上面偷偷看去,结果两人视线直接对上。 曲允棠立马收回目光低下头,好似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有时候曲允棠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演技了。 时刻注意着小姑娘动静的裴弦之,自然注意到了那有些苍白的小脸,还有那逃避的眼神。 第35章 解释 裴弦之在心里叹了口气,得想想办法怎么哄哄小姑娘,那表情明显是想躲着他。 收回目光端起酒杯一口喝下,别人没注意到但旁边的福广却察觉到了皇上的不对劲,刚刚肯定是在看某个人,看到皇上的酒杯空了立马上前倒满。 此时外面已经黑了下来,场内一直很热闹,曲允棠想出去透透气,便同母亲说了一下,文母嘱咐一番后便放了人。 曲安原本是想陪同,但被曲允棠给拒绝了,她出去一是透气,二是肯定裴弦之会来找自己,可不能让人跟着。 这边,裴弦之注意到曲允棠出去后便低眉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离开,下面的人看到了并没有多问,多看,该吃吃该喝喝。 皇后的人也以为皇上是出去透气并未放在心中,倒是见了皇上容貌心动的小姐们想着要不要出去来个巧遇,要是被皇上看上了也能直接入宫。 随即又有些忌惮贵妃犹豫不决。 曲允棠出来有些热风吹来,整个人舒服许多,里面虽凉快但各种味道混在一起闻着有些不舒服。 此时的青榆很是不淡定,她刚刚偷看了皇上一眼,就那一眼把她吓得半死,皇上与那人长的好像啊。 但又不敢问小姐,只能憋在心中,心里一直非常忐忑,直到小姐出来才松了口气。 “小姐,那皇上…”她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回去再说,别问。”曲允棠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青榆一个人才能听到。 曲允棠在宫里生活了两年,在这道路走过上千上万遍,所以走起来并不害怕迷路,也是为了营造心不在焉的状态。 正走着出现一道身影吓了两人一跳,定睛一看竟是赤阳。 “曲小姐,主子有请。” 曲允棠低头半晌没有说话,赤阳也就在一边等着,等到好久才听到曲允棠开口。 “在哪?” “就在前面的偏殿。”说着便在前面带路。 曲允棠沉默的跟在后面,而青榆也乖乖地跟着,此时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测。 到了门口,曲允棠抬手轻轻推开门,里面有一道修长的身影,头戴金冠,身上穿着玄黑色金色镶边的龙纹衣袍。 曲允棠犹豫半刻最后抬步走了进去。 赤阳见人进去后立马把门给带上了。 这动作要是放在以前青榆肯定会阻止,但是现在…她不敢。 赤阳依旧是一副冷冷的表情站在门口,青榆站在另一边。 里面,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裴弦之缓缓转身看着小姑娘轻声说,“你来了。” 曲允棠在裴弦之转身时就不敢看他,直接跪下行礼,扑通一声跪的结结实实,“臣女参见皇上,皇上圣安。” 见此情况,裴弦之在心中又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弯腰准备把人扶起来,结果手却拉了个空。 “谢皇上。”曲允棠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 “一定要如此同朕说话吗?” 裴弦之强势的把人笼罩在自己的身前,面前的小姑娘低着头不说话。 裴弦之伸手牵起那放在小腹上的小手,这次没让其逃脱。 “有什么话都可以问,朕如实回答。” 回答裴弦之还是沉默。 裴弦之皱着眉,直接弯腰把人拦腰抱起。 “皇上。” 曲允棠被吓了一跳,手很自觉地攀上裴弦之的肩膀,圈住了他的脖子。 终于听到小姑娘的声音裴弦之心中高兴了,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把人放在自己腿上坐着,手臂紧紧的禁锢着那纤细的腰身,不让其动弹。 曲允棠坐在他的腿上整个人被抱在怀中,浓烈的气息包裹着,曲允棠只觉得脸红心跳,挣扎着想下去。 结果硬是没动弹半分,还被男人给警告了。 “阿棠,朕可是个实实在在的男人,你这般是在挑逗朕吗?” 曲允棠被这话吓得不敢动了。见人老实了,裴弦之开始哄人。 凑近小姑娘的耳朵轻声说,“真不是故意骗你,理理朕,嗯?” 热气喷洒在耳边,本就脸红的曲允棠耳朵也开始发热,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动。 裴弦之也发现了,看着那粉红的耳朵,低头就把那耳垂含进的口中 这一动作让曲允棠的身体一阵毡笠,湿润温热的感觉让其身体发麻。 温热的唇在耳垂上停留了一会儿,而后是脖子,脸颊,所过之处曲允棠都觉得滚烫无比。 曲允棠被迫承受着,眼圈开始慢慢的红了,眼中有了晶亮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本沉浸在其中的裴弦之尝到咸咸的味,这才清楚的看到小姑娘被自己给欺负哭了。 立马松口把脸给掰正看向自己,心疼的给人擦这金豆子。 “是朕不好,阿棠别哭。” 但情绪到位了哪是说停就能停下的,曲允棠只一个劲的哭,还没发出声音,就单单的掉眼泪,可把裴弦之给心疼坏了。 没办法,裴弦之只能让去转移注意力,直接附上小姑娘的唇瓣,在上面辗转,轻轻吸吮。 便宜占了,小姑娘也不哭了。 “刚刚朕是情不自禁,我是故意要欺负你,可不许再哭了。”把人搂进怀里,手轻轻的拍着背。 曲允棠窝在裴弦之的怀里开始算账,“骗子,你的不告诉我,把我耍得团团转,我还告诉你我想进宫,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笑话。” “怎么会,你说你想进宫,朕巴不得呢。”裴弦之只觉得冤枉,但小姑娘此时就是不讲理的。 “你刚刚欺负我,亲我的耳朵…”曲允棠声音越说越小。 “因为朕的阿棠太好看了,那你亲回来好不好,就不生气了。”说着裴弦之就侧着脸把耳朵送到了曲允棠的面前。 看见那白皙的耳朵,曲允棠从未想过能咬他的耳朵,前世是不敢,这世有机会,转了转眼珠直接张嘴咬了上去。 第36章 承诺 “唔”裴弦之没想到小姑娘知道他是皇上之后还是会这般大胆。 说起来对他来说也是福利,小姑娘也没有用什么力,一点都不疼。 曲允棠咬了一口便松了,才不便宜这个男人。 “可解气了。”裴弦之似笑非笑的看向曲允棠轻声问道。 曲允棠撇过头没说话,裴弦之也不知道小姑娘心里想的什么便开口问: “可以告诉朕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曲允棠沉默半响才悠悠道:“你是皇上,那我还要进宫吗?” 裴弦之急了,“为什么不,难道你对朕没有一点动心?” “不是,就是之前没有想过,之所以说进宫是因为觉得皇上要选秀,我的身份逃不掉,也不想随便的找个男人嫁了,对我最好的打算就是进宫,在宫里我又不认识皇上,也没有什么感情,就算没有宠爱也可以好好的活着,但如今变成你…… 母亲说过,后宫最忌讳有感情。” 最后一句话话曲允棠他想了很久才说出来的,因为适得其反。 裴弦之听后也眼眸深了几分,了伸手抬起曲允棠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说: “朕不是无心之人,唯对你上心了,你担心的那些朕明白,你心依旧朕便边待你如初,这是朕给你的承诺。” 曲允棠虽然不知道这承诺能到几时,但至少现在他给她有了。 曲允棠有些娇蛮声音出来,其中带着愉悦,“我之前说的择夫标准皇上可还记得?” “疼你宠你心里有你,这三样朕好像都有。 阿棠!” 裴弦之看小姑娘终于笑了,用那很是魅惑的声音叫着她。 “知道了,你放手吧,我出来有点久了,该回去,不然母亲要出来寻我了。” 曲允棠推着男人的胸膛让他松手。 裴弦之这次倒是松手了。 腰上的禁锢松了,曲允棠立马从他腿上起来,整理着自己的衣裙。 “臣女告退。” 不等裴弦之说话就一溜烟的开门出去,但下一瞬又钻进了一个小脑袋,脸上带着羞窘,看着裴弦之道: “那个,我找不回去的路了,你让人送我一下。” 迷迷糊糊又可爱,裴弦之笑着走到面前伸手刮了刮小姑娘的鼻尖,“赤阳,你带他们回去。” “是。” 曲允棠又规规矩矩的向裴弦之行礼,而后快步跟在身后。 这边文母确实有些担心了,出去这么久也没有回来,准备在等等,要还是没有回来便带着人去找找。 又过了半刻钟,曲允棠终于回来了“母亲。” 看母亲有些焦急的神色,伸手轻轻拍她的手宽慰了一下。 “去干什么了。”看人回来文母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走远了些,回来花点时间,没事的母亲。”曲允棠摇头表示没事。 直至宴会结束裴弦之都没有回来,最后在皇后的主持下众人才陆陆续续离开。 回到曲府又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时间也挺晚的了,向父母拜别后曲允棠便回了自己的院中。 青榆已经提着心一晚上了,从看到皇上那一刻开始心中有很多疑惑,虽有猜想但不敢乱揣测小姐。 曲允棠看着青榆的表情有些好笑。 “别那副样子,他就是皇上,我也会进宫,所以青榆,你要快快成长起来,帮我。” “小姐放心,奴婢不会让你失望的。”听此青榆板着小脸认真说道。 看着这样的青榆,曲允棠的有一阵恍惚,前世青榆也是这样的表情,帮她管着下面的人。 “好了,你下去吧,让人准备热水我想沐浴。” “是。” …… 曲允棠坐在浴桶中,泡在热水里洗去了一身的疲惫,手不自觉的抚上被裴弦之侵略过的耳垂和脖子。 当时曲允棠真的有一种裴弦之要此时让她侍寝的感觉。 自己也是真的动情了,但好在反应过来,之后表演了一下的眼泪,才让裴弦之停下。 仔细算算距离明年进宫选秀差不多还有半年时间,这段时间用来陪家人,还有就是和裴弦之培养感情。 今日虽得到了裴弦之口头上的承诺,但也只是空话罢了,谁能在后宫那个大染缸里一尘不变的。 还是得想办法让裴弦之时时刻刻心里都记挂着自己,这样就算以后犯了错对自己也会有诸多不忍和心疼。 现在,还不够! 第37章 规矩 裴弦之之所以没有回来有两个原因,一是觉得无趣自己不在大臣也会识趣的早早散了,二是他起反应了,在刚刚小姑娘咬他的耳朵时,从来不知道他会如此的敏感,但还不能下手真是有点遭罪。 “皇上可要翻牌子?”福广走到裴弦之面前轻声问。 此时裴弦之刚沐浴出来,发梢还滴着水珠,听到福广话,刚刚被小姑娘挑起的火还没有地方发泄。 “送个乖巧一点的来。” “是。”福广正准备下去吩咐就听裴弦之又说: “七喜最近怎么样?” 裴弦之觉得那人要是不行就尽快培养别的人,这样小姑娘进宫后就有人带着,以免被人欺负。 “回皇上,还不错,奴才会尽快把人培养起来。” “嗯,先去安排吧。” 福广按着皇上的要求挑了一个他觉得乖巧听话的美人来。 最近皇上口味有些多变,每次好像都有指定的样子吩咐他找人。 福广正想着还没出去就被皇上给叫住,“等等,算了,你这个老货,忘了今天什么日子了,滚下去。” 被突然骂了福广还没反应过来,皇上刚刚不还是好好的吗? “师傅,你怎么了?”七喜凑过来问道,这些日子可谓是御前的第二个红人,多少人捧着。 但他清楚之后皇上要他去做什么,也清楚自己的位置,并没有得意忘形,对福广依旧恭敬。 “今天什么日子?”今天不就是中秋节吗? 七喜脑瓜子转得快,立马想到师傅刚刚问了皇上什么问题,小声说,免得折了福广的面子。 “师傅,今儿是中秋节,也是十五啊。” 被这一提醒,福广恍然大悟,这么低级的错误怎么就犯了。 看向七喜的眼神变了,“小子,不错,脑瓜子灵活。” 七喜立马狗腿的笑着给福广捏肩,“还是师傅教的好。” “呵呵呵,好小子。” —— 近日,曲允棠被文母拘在家里学规矩,她觉得女儿过于跳脱了些,得压一压,所以花大价钱请了一个宫里退下来的老嬷嬷到府里,专门教她宫里的规矩礼仪。 曲允棠是真的有苦说不出,文母好像选择性的忘记她说过的梦境,曲允棠又不想跟母亲再说一次,只能装不会跟着学。 但后来曲允棠发现,这嬷嬷不太行,文母莫不是被骗了,就这样的规矩还教她呢。 就算不是被骗了,在宫里顶多算是个低等的宫女。 曲允棠想着忍忍就过去了,但那老嬷嬷居然打人,可疼了。 曲允棠本就娇气,重生回来后便不想受不必要的气,直接跑到了文母跟前告状。 文母看着被打红的手背,上面还清晰地有一道红痕,也是心疼不已,女儿家的皮肤最为看重,一点伤痕都不能留。 不悦的看向那老嬷嬷,“我让你是来教规矩的,不是动手打人的,我花了那么大笔银子就是想让你好好教,有点耐心。” “夫人,不是我不好好教,而是小姐资质差我一时没控制住下手重了,我在这给小姐赔个不是。”说着还行了一个得体的礼。 曲允棠却嗤之以鼻,转头看下文母,“母亲你被骗了,这人最多是宫里最低等宫女,还称不上嬷嬷,教的规矩也是一塌糊涂,把人赶走吧。” “小姐我已经赔过不是了,您怎么能记恨我呢。”那老骗子一听被拆穿了有些急眼,立马反驳。 文母也在考虑,女儿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说是假的自是有她的道理,她也有些不放心把女儿交到这样的人手上。 随即吩咐身边的下人,“钱结清,把这人给我赶出去。” “是,夫人。”刘嬷嬷立马招来两个小厮把这老骗子给架了出去。 那老骗子还不死心的嚷嚷。 “我可是宫里出来的人,你们怎么敢。” … 这下文母真的信了自己怕是被人骗了,心里琢磨着去哪找个好一点的嬷嬷。 看着文母的心思还没消下去,也并未阻止,学就学嘛增加记忆。 文母亲自给曲允棠上药,后便让其回院里休息,她自己一个人琢磨找人的法子。 看着手上的红印子,曲允棠心疼的吹吹,刚打下来的时候可真疼,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挨打了。 这是母亲请的人她不好随意处置,只能闹到母亲面前让她自行解决。 “小姐,回去歇歇吧。”青榆在一旁道。 近几天因为学规矩起的那叫一个早,中间练习还不给休息,青榆早就想抽那婆子了,那嚣张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主子,当真不要脸。 “行,等会你帮我揉揉,我现在腰酸疼酸疼的。”说着曲允棠还动了动自己的脖子很是酸爽。 “好。” 皇宫里,裴弦之正在处理政务,但心总是静不下来,中秋宴过去好几天了,曲允棠那边一点消息也没有,莫不是不想他? 他怕那晚是小姑娘的权宜之计,虽然有暗卫看着曲府,但没有守在小姑娘身边,也是不想听小姑娘的隐私,往后若是小姑娘知道了定会跟他翻脸。 暗卫也来报这几天都没有出府,说是在学规矩,刚刚又传信来说那教小姑娘规矩的人被赶了出去,原因是动手打了去曲允棠。 这还得了,当即就让福广去找个温和一点的嬷嬷过来,但随即又觉得不太行,最后还是用了自己的人,值得信任可靠。 左思右想放不下就没有心思批奏折,但国事为重,裴弦之打算今晚做一回采花贼,夜探深闺。 以前的裴弦之从来不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一个小丫头就把他钓得心神不宁。 这要是让母后知晓怕是会震怒吧,但那又如何,自己是一国帝王不是她手中的傀儡,国无二君。 这些年不问世事就很好,说到底她这个儿子是与上官家不能比拟的,家族荣耀才是第一位。 这就是后宫 何其可悲。 好在上官家的几位舅舅和外祖父忠心耿耿,不然兵权早就全都收回来了。 裴弦之就觉得怪了,外祖父从未同母后说要让家族兴旺如何振兴门楣的事,反倒是上官家一直给母后当依靠后盾。 但母后心中始终有执念,让上官家屹立不倒,传承下去。 不曾有人给过她这样的压力,不知道哪里来的想法。 想不通,想不通! 第38章 夜探深闺 决定了晚上去一趟,裴弦之抛开脑子里的杂念加快速度处理奏折。 福广端着茶进来就看到皇上比之前认真不少,速度也很快,轻轻的放下茶便站在一旁当柱子,不敢发出一点动静影响皇上。 晚上,裴弦之用完晚膳同福广说了一声他出宫,让他看好寝殿,其中意思不用裴弦之说得太清楚福广便明白,聪明的没有多话。 “皇上放心,奴才明白。” 之后裴弦之便带着赤阳运用轻功离开皇宫。 曲允棠下午睡觉睡够了现在并不困,便坐在烛火下绣帕子,她的帕子一般都是青榆绣的,只有无聊之时会绣几张,以免手生。 青榆被她打发出去干活了,此时屋里只剩她一人。 “叩叩”寂静的房间里传来两道声音,正埋头绣帕子的曲允棠朝声源处看去,窗户! 大半夜的谁敲她的窗户,“谁?”声音清冷还带有一丝警惕,不再像白天时那么软软的。 窗户外的裴弦之听到这声音愣了片刻随即道:“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曲允棠立马起身到窗边从里面把锁扣打开,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皇上,你怎么来了?” 曲允棠没想到堂堂一国之君居然晚上出宫来找她,还爬窗。 “阿棠确定要在这里聊天,有人快过来了。”裴弦之见曲允棠傻愣愣的堵在窗户边开口说道,也并没有骗她确实有人来了,应该是巡府的家丁。 听这么一说,曲允棠让开位置让人进来就怕被人发现,若是娘知道了怕是会逼问到底。 裴弦之轻松一跃便进了屋,而后把窗户关上,就刚关上两个家丁从不远处经过。 进了屋,曲允棠便看清裴弦之此时穿着一身黑衣,就差在脸上蒙一块黑布了,活脱脱的“贼”,不过是采花贼。 “皇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裴弦之看着有些不自在的小姑娘,牵起她的手,果然在手背上看到了红痕,不过已经淡了许多,但仍旧有痕迹。 “这伤怎么来的?”说着就从袖口处拿出一个瓷瓶,打开一股清香传来,裴弦之用手轻轻蘸了一点然后轻柔地涂抹在曲允棠的手背上。 曲允棠看裴弦之一来就看自己的手,还有随身携带的药膏,便知他派人看着曲府动向。 “已经不疼了,最近娘给我找了个嬷嬷学规矩,不过那嬷嬷不行,打了我,娘已经把人赶出府去了,现在在找新的。” 曲允棠任由男人给他上药。 “皇上,这什么药,好香啊。” 裴弦之轻笑出声,“这可不是吃的,是药,你收着每天涂一次。” “我有那么笨吗,连药和吃的都分不清。”曲允棠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拿过药瓶收好,皇宫的东西必是精品。 而后又问了同样一个问题,“皇上怎么这么晚了过来?” “你觉得呢?”裴弦之大大方方的坐在小姑娘的床边,手一伸人就到了他怀里。 “皇上。”曲允棠惊呼出声,随即立马捂住嘴。 朝思暮想的人就在怀中,裴弦之可不是坐怀不乱的君子。 挑起小姑娘的下巴,微凉的薄唇就覆了上去。 曲允棠也就刚开始挣扎了一下,而后彻底沉溺在裴弦之的亲吻当中,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唇齿交融的声音。 曲允棠只觉得被一个大火炉包围着,身上那只大手快要把她给融化了,幸好还有一丝理智,及时把人推开。 “皇上,你又欺负人。”声音娇柔,仔细听还有一丝哭腔。 看着小姑娘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裴弦之心中心疼的把人往怀里搂。 “放心,朕不会在这里要你,让你名正名不正言不顺。”手轻轻的拍着小姑娘的背宽慰。 曲允棠趴在男人的胸膛上,听着强劲有力的心跳声,男人真不老实,半夜偷香。 “皇上你这样于理不合。”娇娇的声音中带着埋怨。 “朕就是规矩,就是有些想你所以来看看,谁让阿棠这般勾人。”说着手就摸上了曲允棠白嫩的脸颊。 曲允棠拍来那不老实的手,手上有茧摸着她有些痒痒的。 “刚刚在干什么?”裴弦之也不恼,把手放在了小姑娘的腰上。 听到裴弦之问起,手指了指那边的桌子,“在绣帕子。” “那阿棠可否给我绣一个荷包。”小姑娘送的东西带在身上应该不错。 其实裴弦之不是不能现在就纳曲允棠进宫,那这样会让曲允棠成为后宫女人的靶子,对她不利。 裴弦之从来没有为哪个女人考虑过这么多,曲允棠是唯一一个。 “皇上还会缺荷包,臣女的手艺怕是入不了您的眼吧。”这不要脸的男人居然跟自己讨要荷包。 “我想要,给吗?”裴弦之捏捏小姑娘的手。 曲允棠笑了,“ 可以,不过得等等,我最近手生了会慢一点,可能也比不上宫里头绣娘的手艺。” “没事,我等着。” 曲允棠正想说门口就传来敲门声,而后便是青榆的声音,“小姐,睡了吗?” 曲允棠立马从裴弦之腿上起来清了清声音,“还没,我等会就睡,你先下去休息吧。” 青榆站在门口轻皱了一下眉头,“那小姐您早点睡,小心伤了眼睛。” “嗯。” 这小姑娘还有另一面呢,就像宝藏一样。 曲允棠就是故意的,要让裴弦之知道她的多面性。 “皇上,你该走了。” 曲允棠转头又恢复之前那娇娇柔柔的样子。 裴弦之站起身走上前上手就捏上那有些肉肉的脸,“小丫头,变脸挺快的呀。” 第39章 花嬷嬷 “我是大小姐,没有一点威严怎么管得着院子里的人。” 曲允棠看向裴弦之与之对视 眼中尽是认真。 “我是说你赶我走,你看天色这么晚了就收留我吧。”听到曲允棠说的话不无道理,越是娇养的脾气越大…, 不过留下来倒是他逗小姑娘的,就想看小姑娘害羞的样子,但好像小姑娘有些不按常理出牌。 “留下来?可是这里只有一张床,这样吧我旁边有一间空着的屋子,皇上您去那儿将就一下。” 这事曲允棠疯了才会答应,越容易得到的越不珍惜。 裴弦子被气笑了,“学会装蒜了,太假,朕回去了,你也赶紧睡觉不许再笑绣了,嬷嬷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把人送到你母亲面前,你好好学,宫中礼仪规矩森严,学好了有好处的,乖。” 怕曲允棠觉得委屈不想学,所以最后还说了个乖字。 曲允棠当然明白他的好意。 “知道。” 说着就起身替裴弦之打开了窗户,就等着他出去。 临走前在曲允棠好毫无头饰的头发上摸了一把,“把窗户关好回去睡觉。” 话落,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黑夜中。 武功真好,一眨眼就不见了。 曲允棠把窗户关上后就上床睡觉,裴弦之来当真是出乎她的意料,惊喜总是无处不在。 两天后,文母让曲允棠去正院一趟。 曲允棠想应该是教规矩的嬷嬷有消息了 ,没有多耽搁就带着人前往正院。 “母亲。” 见人来了文母向曲允棠招手让其坐在身边。 曲允棠坐下后暗自打量下面站着的三个嬷嬷,就听文母说: “这三位都是母亲找来的,都是从宫里出来的这回不假,你看选一个。” 都是出这宫里? 裴弦之应该只安排了一个吧,这一下子出现三个要怎么选? 曲允棠在三人身上看了看道:“跟我说一下叫什么,在宫里是当什么差的。” “我姓许,在太妃宫中的当过差。” “我姓林,在宫女处,当过嬷嬷。” “我姓花,是专门来给曲小姐教导礼仪规矩的。” 三个人介绍完后,曲允棠也知道是谁了看向文母,“母亲,就花嬷嬷吧,看起来挺亲切的。” 虽然觉得花嬷嬷有些怪,但女儿既然选了她,也罢。 “行,刘嬷嬷,你带另外两位下去拿钱。” 随后转头对曲允棠说,“你带花嬷嬷去你的院子吧,好生安顿。” “是,母亲,女儿告退。”曲允棠起身向文母行礼。 青榆和花嬷嬷一同跟在身后,到了院子曲允棠便吩咐青榆去安排一个房间,她则带着花嬷嬷进屋。 “老奴见过曲小姐,这上面派下来专门教导小姐宫中礼仪的。”刚进屋花嬷嬷便跪下朝曲允棠行了大礼。 反应过来后,曲允棠上前去扶起。 “嬷嬷快请起,这是在外面不用行此大礼,以后要劳累你了。”这是皇上身边的人必须要好好待的,能派下来想来也是他信任之人,最好是不得罪。 “曲小姐客气了,这是应该的。”花嬷嬷也是个好说话的,见曲允棠这般心中松了口气,原本被皇上安排下来教导她就有些不想来。 能被皇上看中提前安排人来教导宫规,往后怎么样都是一宫主位,不是她一个下人能得罪的起的。 要是重了皇上怪罪,若是轻了也怕自己教的不好以后又把事怪在她的头上,这位曲小姐看起来也不是那种嚣张跋扈之人。 “小姐,住处收拾好了。”青榆这时进来禀报。 曲允棠点头吩咐,“你带嬷嬷过去。” “花嬷嬷,您今日劳累休息一下,礼仪明日再开始。”这点小要求花嬷嬷自是应允的,应了一声低头退了下去。 “多谢小姐体恤。” 随后便跟着青榆出去,看着花嬷嬷的背影,一言一行果然是宫里出来的。 可前世是 自己并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位花嬷嬷,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难道是离宫的 ? 下次见面得从裴弦之口中打探一下。 青榆带着人到了一间单独的房间,带着笑说:“嬷嬷,你看哪有不合适的尽管说,我这边为你改。 花嬷嬷诧异的看了眼面前的小丫头,若说曲小姐对自己礼待是因为皇上,自己是皇上派来的应当只有曲小姐知道才是。 但也不动声色的道谢,“没有了,麻烦了。” “不麻烦,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我。”青榆笑着回道,而后便走了。 青榆从房间里退了出来拍了拍心口,之所以对嬷嬷这般完全是因为观察找到小姐的态度,小姐都礼待的人自己自然礼待。 再说这位嬷嬷温和有礼,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比之前那个好太多了。 第40章 学规矩 青榆回来还没说话就听到小姐对待夸道:“有长进,不错。” 青榆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小声问,“小姐,那嬷嬷……” 之所以夸青榆是因为没有自己提示便能从她的细节中找到异样,对那嬷嬷礼遇有加。 “皇上的人。” 凡是皇上的人都有吹耳边风的作用,不管信不信都听进心里了,一件事没做好那就会无限放大,这也是宫妃忌惮福广的原因。 青榆惊讶的捂住嘴,睁着大眼睛看着她家小姐,皇上对小姐还挺上心的嘛。 “把眼睛收回去,那嬷嬷你不用当主子一样对待,同样是下人,只是人家位置比你高罢了,明白了吗?” 可不能把人捧的太高,不然还说讨好她呢。 “明白了,小姐。” 一早,曲允棠知道要学宫规早早的就起来了,这些她都会,但也得从头开始学,免得惹人怀疑。 进宫后还得学一阵,真是艰难。 花嬷嬷也起得早不过奇怪的是并没有来。 青榆正在给曲允棠梳着头发,边说这件事。 “没过来?”按理说这宫里的嬷嬷应该是起的挺早啊。 “对,起得倒是挺早的,就是用了早膳后就呆在屋里没出来了。”青榆把发挽好后给曲选发饰。 “等我用完早膳就把人请过来吧。”一个嬷嬷这般确实不大对劲,难道裴弦之吩咐了什么? “好了小姐,早膳已经早桌上了。” 曲允棠简单看了下没问题便起身去桌边坐下吃早膳。 吃得不多,很快便吃完,青榆让人把东西都撤下去,这才去叫花嬷嬷。 曲允棠吃饱了在院子里走走,等着人来。 “曲小姐。”花嬷嬷到曲允棠面前微微行礼。 对方这般懂规矩自己也不能拿架子,“嬷嬷不必多礼,应该是我向你告罪才是,起晚了,让嬷嬷久等。” “小姐言重了,主子说了小姐什么时候起,便什么时候学,直到小姐都会了,我的职责也就完成了。” 曲允棠一听,还真是裴弦之嘱咐的。 “那嬷嬷往后就这个时辰来吧,这不是宫里可不用伺候谁,可以多睡会儿。” 花嬷嬷浅笑着点头。 “那嬷嬷,我们开始吧。”早前文母便免了曲允棠的早安,让她沉下心规矩。 接下来的时间就在花嬷嬷的教导中度过,曲允棠挺难熬的,还得装不会,笨拙。 前半段结束后,花嬷嬷都有些诧异,这位小姐十分聪明,学几遍就做得十分标准了。 但曲允棠觉得学太快了,照这个速度几天就完了,有点离谱,便对花嬷嬷说:“嬷嬷,今日就到这吧,明日再学如何?” 要是别人这般说花嬷嬷定是不同意的,但曲允棠学得很快,抵得上别人的两天了。 花嬷嬷自然是希望赶紧学完她好早日回宫,但是这位在皇上那过了明路,来之前还特地嘱咐了好些是事情。 “小姐决定就行。” 曲允棠满意的点头,便让花嬷嬷随意,她则是去休息,心累。 她倒不怕花嬷嬷去裴弦之那告状,自己学进去了才是真。 一上午就这样糊糊涂涂的过去,吃了午膳曲允棠就困得不行,午觉是必备的。 睡了半个时辰便起来了,怕睡多了晚上又睡不着,睡得晚早上便起不来,如此循环还得了。 起来便出来走走,结果到院子居然看到花嬷嬷在摆弄花草,这怎么还干上活了? 她可没这样吩咐啊,“嬷嬷,这怎么干上活了?” 听到声音,花嬷嬷抬起道:“曲小姐,是我觉得有些无聊,刚好喜欢花草,所以便打发一下时间。” 听此,曲允棠看向花嬷嬷修剪过的花草,手艺还不错。 “这花剪得不错啊!” “曲小姐谬赞了,就自己打发日子琢磨出来的。” 花嬷嬷笑着,她能看出曲允棠是真的喜欢。 反正没事做,一时间曲允棠来了兴致,“青榆,去拿把剪刀来,我跟嬷嬷,学上几分。” 当然还不忘问当事人,“花嬷嬷可愿传授?” 花嬷嬷看着眼前笑得纯真的小脸,没有拒绝的理由,“当然可以。” 第41章 “姐妹”相聚 经过这次花艺学习,花嬷嬷倒是真的有几分喜欢这位曲小姐了,皇上的眼光倒不差,没被心怀叵测的人所迷惑。 之后的时间花嬷嬷与之相处得还不错。 —— 跟着花嬷嬷学了十日的规矩便收到门房送来的帖子。 聚会! 怕是试探人的吧,都知道要选秀了。 “小姐要去吗?”青榆在一边也看到了帖子的内容。 曲允棠把帖子放一边,“去,为什么不去,会会朋友啊。” 随后看向花嬷嬷,“嬷嬷到时你也一同去,就当散散心,在旁指导一,可好?” 花嬷嬷自是明白曲允棠的意思,“曲小姐用得到我直接吩咐就是。” “那不一样,你是专门来教我礼仪的,其他事你有权拒绝,是我想让嬷嬷教教我人情世故。”曲允棠摇头笑着说。 “我愿意陪同曲小姐前去。”曲允棠姿态摆得很正,她也不能摆谱不是,自是这是答应的。 “多谢嬷嬷。”曲允许还真没别的心思,确实是想让这个深宫多年的嬷嬷提点几句。 时间约在三天后,发起人是顺国公的女儿,程褚伊。 前世一进宫就被封为一宫主位,因为她有个好爹。 自己去世的时候已经在妃位了,这人心高气傲,通常看不起别人,但却总是做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感觉。 十日,其实花嬷嬷该教的都教完了,主要还是曲允棠学得太快,一天就比得上别人好几天。 皇上吩咐她教曲允棠的期限其实是一个月打底,一个月不能学会那边两个月。 要求就是不能太劳累,慢慢教,这才过去十日,花嬷嬷就算想走都不行。 曲允棠可不知花嬷嬷的想法和裴弦之的吩咐。 天气好,曲允棠让人端了躺椅出来放在树荫下,手里绣着荷包,这还是那日裴弦之要求的,这快半个月了也才完成一半,上面绣的是龙纹。 花嬷嬷一眼便知是绣给谁的,这位小姐虽没有提过一次皇上,但皇上的上心程度和小姐那熟练的姿态都让花嬷嬷心惊,这位进宫后怕是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嬷嬷,你在宫里是干什么的?”曲允棠觉得若是能把花嬷嬷要到身边也不错,就不知本人愿意否,也不能强迫人不是。 “在宫中管一些人,平日里比较闲,我岁数也上去了,主子恩典可在宫中养老。” 听到花嬷嬷说她年纪上去便停下了手中动作看过去,头发虽有几根白发,但也不至于她说的年岁上去了吧,这个年纪一般都还管着要事,平时也不会说闲,这看起也就不满四十才对。 “嬷嬷看着挺年轻的呀。” “小姐说笑了,我快满四十了,二十五宫女就可以出宫,我在宫里呆了几十年,现在到了这岁数在宫里只能干些轻松的活。” 曲允棠觉得把人要过来怕是不行,皇上舍不得放手吧,管几个人应该是皇上身边的人,想来是对皇上极其忠心的,还是在暗处,不然前世自己不可能不知道有一位花嬷嬷。 曲允棠只是笑笑也没有回话了,说起了另一件事,“嬷嬷,看我这绣得可对?” 拿着荷包上面绣着一条小龙递给花嬷嬷看。 “小姐,为何就这么小一只?”花嬷嬷结果仔细看了下,针脚那些都没问题,就是龙好像小了些。 曲允棠听了摇摇头笑着说:“不想旁边我准备再绣一只鹅,若是大了鹅就绣不上去了。” 曲允棠拿回来接着动针,龙自然是裴弦之,大白鹅自然是自己。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鹅就是美称。 “鹅?”花嬷嬷的有些不明白好好的为何要在旁边绣一只鹅,也不对称啊,看起来倒是有些不伦不类的。 “大白鹅。”曲允棠没有同花嬷嬷解释自顾自的绣着。 ~ 三日时期很快便到了,曲允棠穿了一件粉色的衣裙,整个人显得更加粉嫩像只含苞待放的花苞,头上左边带着垂到肩头的步摇,右边则是一朵粉色的珠花,耳环是简单款的耳坠,乌黑亮丽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此去国公府,一个驾车的,两个护卫,一个青榆,一个花嬷嬷。 国公府在另一条街,去的话要绕一圈,但也不远,去也就差不多两个钟就到了,但不加上堵的时间,有时街道的人多或者买车多,就会耽误一些时辰。 曲允棠掀开车帘的一角,此时正是热闹的时候,两边还挺多人的。 到还有些时候,便放下车帘闭目养神,毕竟等会儿怕是要费些心神与之周旋。 上门的人曲允棠也大概知道有哪些,刚及笄或者赶在明年选秀前及笄的姑娘,不看家世只看岁数,虽看不起那些个家世低的人,但为探敌情放下些许身段也未尝不可。 青榆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出门前小姐便嘱咐她好好与花嬷嬷学学,少说话多听多看。 第42章 “姐妹”相聚2 曲允棠来的还算早,国公府门口也就停了三辆马车,被青榆扶着下了马车,而后把帖子递给了门口的人。 接待的婢女立马行礼恭敬的道:“曲小姐,这边请。” 曲允棠轻轻颔首跟在婢女身边往府里走去。 青榆跟在身边后半步,需要扶的时候带手花嬷嬷则是规矩的一步之距跟在身后。 宴会是在一座水榭里,建在水上很宽敞又像座豪华的亭子,水中有许多锦鲤游来游去的格外可爱。 周围便是小道假山,国公府就是国公府,比曲府大上许多,走了半个钟就到了水榭。 里面已经有了三位,都是家世比较低的,其中两个让曲允棠深刻。 一个便是这世自己抢了她机缘的姜时初,另一个便是她前世被打入冷宫的导火索,吕南笙。 曲允棠不知道她是被贵妃设计的还是知情的,如果是前者那就是贵妃想一箭双雕,她的孩子掉了与自己无关,如果是第二种的话那她也是凶手之一,自己对她不会手软的,能牺牲孩子也不见得心肠有多好。 还有一个叫肖云忆,前世好像是个贵人,性情如何不知道只是很低调。 就这三人在,难怪程褚伊没出来,怕是这些人都看不上吧。 三人看到曲允棠惊讶了一下,而后起身见礼。 “曲姐姐。”三人显然是认得曲允棠的便都道叫了声姐姐,这称呼可不是你年岁大就是姐姐,一切都是看家世。 曲允棠也回礼笑着点头,随意的坐在了一 边。 姜时初在玉佛寺与曲允棠打过照面所以主动上前攀谈。 “曲姐姐,你怎么也来这么早?”此话一出另外两人也看得过来。 “闲来无事收拾好了就过来了,反正都要来得早一点又何妨,倒是你们来多久了,也不怕无聊。”曲允棠向来平易近人,但不同于前世心无城府。 姜时初看了看周围小声说:“我们家是不显能收到帖子已是不易,自然得早早的来。” 曲允棠听这话特意看了一眼姜时初,是裴弦之喜欢的那一类,可是谁又会在满是阴谋诡计中还单纯无害呢。 对姜时初有那么一丝愧疚便提醒道:“别什么话都往外说,别给你不清楚的人留下把柄,回家好好让你娘教教,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坑了。” 另外两人显然就比姜时初聪明一些,并没有什么话都说。 “好,但就是觉得你很好。”姜时初闭紧嘴巴点点头,可下一瞬又说傻话了。 曲允棠也无奈地笑笑,想着若此人无害那自己有余力帮上一二也可以,就当上次给她下药的补偿吧。 说话间又陆陆续续的来了,几个无非都是家世较低的,看到曲允棠也是一愣,因为在曲允棠一个圈子的还未来,没想她倒是来得比她们还早,都是家里培养的人精,表现的还算可以,都互相见礼问好。 那个又过了一刻钟,那几位才姗姗来迟,主家程褚伊也在一旁,曲允棠看到这一幕低眉浅笑。 “都来了,快坐随意就行。”程褚伊进来便让人都坐下,显示她主家的身份。 曲允棠看了下后面来的尚书家的唐娴,将军府苏绾儿,中书令任柔等等,都是前世后宫人,倒是另外有两三个未曾进宫,曲允棠也就不怎么关注。 进宫的人才是她以后的对手。 程褚伊坐在最前面,看着下面的莺莺燕燕眼中一闪而过的不爽,而后掩藏起来笑着道:“大家都是同龄人,很久没这么齐的一起喝茶聊天了,午膳都让人下去备了,今天大家可要尽兴。” 话落一道娇柔的声音响起:“还是程小姐想得周到,偶尔出来散散心喝喝茶,确实不错。” 说话的是任柔,父亲官居二品,但就是不知怎么养成一副娇弱的模样,可怜兮兮的,没有半点父亲是二品官的气势傲骨,多少有些让人看不惯。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三个女人就能唱一台戏,更别说十几个女人了,不得好几台。 聊着也不知道谁起的头,说到了亲事上面去了,曲允棠一直没怎么说话就听着。 但提到亲事,心下了然这场宴会就是为这事,准备听听她们怎么讨论的,就听苏绾儿提到她。 “允棠上次说家里正在给她相看亲事呢,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话落数十道目光看过来,曲允棠在心中暗骂苏绾儿嘴贱,不过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只能故作娇羞道: “前段时间母亲在看,我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了,近日来在学规矩,母亲怕我以后在夫家被嫌弃呢。” 听到这话好几人眼中都闪过暗芒。 这时曲允棠又道:“你们呢,家里没准备? 我记得任小姐,方小姐都十七了吧,程小姐,苏小姐,文小姐都与我同岁了呢!” 曲允棠就如一个稚子,单纯得不行,被提到的人对上那双眼睛很无力,只能尴尬的说:“还早,想多留些日子,母亲也想好好琢磨,。” 那些个家世低的并没有插嘴只是暗暗感叹这位可真敢说,但就是这样让大家也放心不少,都在相看了应当不会进宫了,还在这一下子得罪了这么多人,她也就是个蠢的吧,说什么不好说年纪。 但也有聪明的,比如唐娴,她就觉得人不会这么傻,这么单纯,还有那容貌不输在场任何人。 唐娴这人曲允棠知道,前世是不打交道的,因为她给人的感觉很是不舒服,说假算不上,但真也不见得,就是深不可测的感觉。 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看不出来,前世两年后便已经到了妃位,反倒把那个任柔给比了下去了,有个正二品的爹才混到一个昭仪,可见唐娴的心思之重。 第43章 “姐妹”相聚3 说来也无趣,都在互相打探,倒是曲允棠刚刚犯了蠢,得知她家里人正在给她相看,便没怎么去打扰她。 乐得曲允棠到处看戏,学学各种技巧,每个人都有拿手的东西,该强就强,该柔就柔。 花嬷嬷倒也见世面了,不是有多厉害就她们这点小心思,小算计,进宫就是蚂蚁,宫里那几位哪个都不是对手,还在这互相试探,相比较她们,花嬷嬷对曲允棠又好上几分,这姑娘当真不错了。 大家并没有一直在水榭里待着,聊过之后程褚伊便带头让其参观家里的花园景色。 说明白点就是显摆,倒是姜时初将一直跟在曲允棠左右,时不时的耳语几句,也不知道这姑娘为何一直跟着她。 曲允棠这么想也就问了出来,回答真假她自有判断,反正刚刚也给自己建立了一个比较单纯的形象,以前的曲允棠很守规矩,单纯,端庄,府里人口简单并没有什么阴私,这都是大家所熟知的,所以养成这样的性子也不奇怪。 而出乎曲允棠意料的是姜时初的回答。 “因为姐姐一开始就告诫我不要暴露自己,别什么话都往外说,我只是有些不聪明,但听得出好赖,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话只有娘跟我说过,我觉得目前你是好的,人心亦变,以后就不知道了。” 若是没有后面的话曲允棠还真以为自己说的这人至少听进去一点,前世怕是得皇上护着才到高位的吧。 曲允棠没说什么大道理的话,只道:“你回去把今天的话说给你母亲听听,你错在哪让她给你指出来。” 姜时初听了点点头。 姜时初家里自己不清楚,但前世既然进了宫,那家里一定是有想法的,不然就会如自己的母亲和父亲一般不愿女儿进宫。 随后让姜时初去前面看看,自己想在后面慢慢走。 “小姐,奴婢怎么感觉您对那个姜小姐很好。”青榆说了今天到府上的第一句话。 曲允棠伸手点了点青榆的头“哪好了,只是提点几句。” 随后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花嬷嬷,“嬷嬷,说几句吧。” “小姐各有各的心机,您都可以注意一点,特别是那个唐小姐,这人从头到脚藏的很深,要么不在意要么手段高。”但花嬷嬷更倾向于前者。 三人说话很小声并没有让前面的人听见,也是曲允棠故意拉在后面,不想听那些捧人的话。 “曲小姐,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唐娴一直暗暗注意着曲允棠,见她故意落在最后面,还与身边的下人凑在一起说什么,所以出声。 这一说话让所有人都停下,转身查看曲允棠的身影。 听到自己的名字,曲允棠浅笑摇头“没事儿,前段日子不小心扭了脚,所以走慢些。” 唐娴视线放在被裙摆遮住的脚上,低眸。 “既然这样那就去用午膳吧,时间也差不多了。”程褚伊适时的开口说道。 其他人也没有意见,跟着回到水榭,之前摆着果盘的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 每人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待主人家先动筷之后便吃了起来,说实话味道还不错。 但吃饭也不消停的,程褚伊吃了一块菜后放下筷子介绍道:“你们旁边那个酒壶里是新品果酒,不醉人,大家可以尝尝。” 听此一说,身边的丫鬟也为每人都倒上一杯。 曲允棠端起闻了一下,味道确实很香,几乎闻不到什么酒味。 忽的手背却覆上一只手,曲允棠看过去,只见花嬷嬷对自己摇头。 当即曲允棠心下一沉,眼睛看向其他人都喝了一口,便用长袖遮掩假意喝了一口,随后放下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怎么样,不错吧。”程褚伊看向下面的人一脸笑意的问道。 有好几个人都点头说好。 只有唐娴的目光落在曲允棠后面的嬷嬷身上,刚刚那嬷嬷好像是阻拦曲允棠不要喝,这酒难道有什么问题? 但程褚伊不可能对这么多人下手,最后看到曲允棠抬袖喝酒,唐娴猜测应该是没有喝的,所以唐娴也没有喝。 这个看起来没那么简单呢,以前也没见曲允棠出门带一个嬷嬷,从来都是一个丫头。 正想着如何开口问,便听到身边的苏绾儿说:“允棠,这嬷嬷是打哪儿来的,以前也没见过你带嬷嬷出来呀?” 第44章 霸王餐 唐娴都想笑,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哦,这就是我母亲为我找的礼仪嬷嬷,最近母亲管的比较严,让其跟在身边随时提醒我的规矩礼仪。”说完脸上的笑意都退下不少,在别人看来就是她对此安排不满,却无法反驳。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投来些许同情的目光,也有的满不在乎。 曲允棠对她们的反应并不在意,这本就是她故意说的。 吃完午饭曲允棠便想着回去了,一上午的时间都浪费在这儿,该了解的也了解完了,不知道的便是对方故意不告诉你的。 曲允棠起身,一言一行都相当标准,“这次多谢程小姐的邀请,每天母亲都安排了许多东西,这一天还没开始呢,所以我得先告辞了,下次有时间我请程小姐到曲府小叙。” 因此许多人都看了过来,其实也都挺想走的了,除了个别想攀附程褚的人,想走的也不想当出头鸟。 程褚伊笑着起身,“可以,今天也还算尽兴,大家以后有时间再聚。” 目的达成了,至于其中真假仔细琢磨就是。 众人这次都起身互相见礼,而后陆陆续续的各自带着各自的人离开。 上了马车曲允棠舒了一口气,一上午什么都没干就累得够呛,歇了好一会儿,才看向花嬷嬷。 “嬷嬷,那酒里有什么问题吗?” 花嬷嬷摇头,“没什么,就是闻到了一个味道,应该是酿酒时的一味引子,其对女子不太友好也没什么伤害,但最好不喝,女子身子本就娇贵,还是得多注意。” 听此曲允棠放下心,她就说嘛这么多人不可能都害,也不可能害她一人,程褚伊要动手也不可能在自己家里。 没了什么负担面对青榆说:“去广聚斋。” “是。”青榆掀开车帘对车夫说了一声而后关上这才问道。 “小姐,你没吃饱吗?” “嗯,怕有问题。”就花嬷嬷阻止她喝酒之后就不敢多吃,就怕有什么问题,现在真的饿了,再说花嬷嬷与青榆也没有用膳,犒劳一下,反正是免费的。 裴弦之的玉佩曲允棠一直带在身上,为的是万一要用呢,现在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到了广聚斋把玉佩给了掌柜看,后者立马恭敬地给曲允棠安排一个上好的雅间,菜也直接上他们店里的特色。 花嬷嬷在曲允棠拿出那块玉佩之后看向她的眼神又变了,在皇上身边那么久她当然认得这块玉佩,只是没想到皇上会轻易送给这位。 菜很快就上好了,曲允棠让她们坐下吃,青榆倒是习惯了,没外人在曲允棠说坐不会推辞,倒是花嬷嬷觉得这样不合规矩,不肯坐。 “这又没外人,哪有那么多规矩,你们站了一上午又没吃饭一起吃吧,专门为你点的,又不花钱随便吃。”曲允棠显然已经忘了知道可以随时来广聚斋吃饭时说的话了。 最后花嬷嬷还是有些不自在的坐下了,但后来看到要曲允棠直接用手吃鸡腿,才真正明白为什么曲夫人要找人教礼仪了,这样子进宫确实不太行,太不雅观了。 这段时间教的全是宫中礼仪,吃饭的时候花嬷嬷倒没有在身边。 “嬷嬷,不用看我,那些吃饭的规矩我都懂,只是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便想放松一点,不想拘着,你看我在程府用膳的时候规矩吧。”曲允棠被花嬷嬷炽热的眼神给烫到了,没办法停下嘴解释。 听到曲允棠这样说,确实是,在程府用膳规矩是相当的好。 青榆在一边吃得欢,不管另外两个人,花嬷嬷嘴角抽了抽,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这句话还是有点道理的。 如此,花嬷嬷也不多说,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嗯,味道还不错。 三人战斗力还行,半桌子的饭菜吃了不少,吃完也不着急的回府,曲允棠撑着头在一边休息。 “嬷嬷,你说在场的人有多少想进宫的?”曲允棠因为前世也知道那些人,特意这样问她是想看看花嬷嬷的眼力。 花嬷嬷苦笑,这小姐专门问一些刁钻的问题,“小姐这是为难我了,我再厉害也没有火眼金睛不是,还能把人看看透了。” 曲允棠笑笑没说话,也罢,这次带花嬷嬷出来最终目的是想让青榆看着学学,其他的都是连带的,不太重要。 不过那酒的事经金花嬷嬷一说,曲允棠觉得身边得有一个会药理的婢女,宫里最常见的手段便是陷害下药,有个通药理的在身边也安心一点,当然最重要的必须是自己人。 回去就让母亲留意一下,进宫时就和青榆一起带进去。 通常来说得看选秀定下来的位分,才能决定带进宫的丫环是几人,不过自己有裴弦之在,想带两个丫头进去那便简单多了,有后门进简直不要太爽 当然,这顿饭菜不付钱,更爽。 第45章 荷包 回复后便直接睡个午觉,让青榆也下去休息,也好琢磨一下看到的东西和学问。 另一边唐府,唐娴在软榻上小憩,一个丫鬟才从府外回来,就急匆匆的来了禀报。 “小姐,奴婢看她们进了广聚斋。” 原本小憩的唐娴倏地睁开眼,“广聚斋?” 难道是见什么人? “她们出来的时候身边有多人吗?”曲允棠离开后,唐娴就派人跟着,她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没有。” 唐娴摆摆手让人下去。 今天曲允棠一直把自己表现的单纯无害,一切都听家里的,摆低自己,让人对她降低的防范,把目光从她身上挪开。 就是因为这样,唐娴才觉得奇怪,家里怎么会把女儿培养成这样,还有她的亲事一说,她也派人去查了还未有消息,直觉告诉她,曲允棠一定会参加选秀。 若是这样,那往后有这样一个对手,唐娴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曲允棠睡醒后便拿出自己绣好的荷包,让青榆拿了个盒子装起来,让其送去广聚斋。 “是。”青榆拿着裴弦之的那块玉佩去找掌柜的。 “烦请把这个交给你们主子。”说着就把手里的盒子递给掌柜。 “姑娘放心。” 事情办妥后青榆便快步回曲府,她是专门伺候小姐的,出来久了可不行。 “小姐,刚刚回来时碰到夫人身边的丫鬟,说是夫人请您去正院一趟。”青榆回来双手把玉佩还给曲允棠。 这东西在她身上也就两刻钟就感觉烫手得很,还是赶紧还给小姐吧。 曲允棠接过放回了身上,“走吧。” 文母这个时候找她应该是问今天的鸿门宴吧。 “母亲。”曲允棠规矩的行礼,然后坐到了母亲身边。 文母带着笑轻轻的拍着曲允棠的手,“今日可发生什么事了,为娘可帮你分析分析。” “好。” 曲允棠如数把上午的事讲给文母听。 …… 天黑前,曲允棠送的木盒就已经放在了裴弦之的桌案上。 不过裴弦之正在忙还没有时间去打开看,但旁边的福广却好奇得不行,原因无他,送来的暗卫说的是,“主子,曲小姐送的。” 曲小姐,谁啊? 福广就在心里胡乱猜测,但没有人为他解惑。 在用晚膳之前裴弦之处理好奏折,这才去动那盒子,什么东西要用盒子装? 打开一看,原来是自己求的荷包,只是上面的图案…… 有些特别,龙和大白鹅,一般不都是龙和凤凰吗? 不过虽然奇怪,但还挺好看的,手艺不错。 裴弦之当即站起身就把荷包系在了腰上,还看向福广问道:“好看吗?” “好看,比宫中其他娘娘绣的都好看。”福广谄媚的说道。 “有眼光,朕也觉得挺好看的。”说着低头又拿起看了又看。 福广差点就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了,以前娘娘们不是没给皇上绣过荷包,但也没见皇上这么稀罕。 “把嘴给朕闭紧点。”刚刚没注意暗卫就直接说出来了,这老货定是在心中万分猜测。 “奴才的嘴最严了,您还不知道嘛。” 又欣赏了好一会儿自己新得的荷包才想去晚膳。 “去皇后宫中用膳吧。”说起皇后裴弦之好心情散了许多,许久未陪皇后了,前段时间问太医,说是皇后的病情暂时控制住了,但也有可能反复。 “是。” 不管是出于哪方面的心思,裴弦之都希望皇后能好好的,不然一边朝廷那边会对后位做文章,一边陶贵妃也虎视眈眈。 现在自己虽不受他们管制,但耐不住合着伙一起启奏,也不可能全都杀了吧。 到时候后宫怕是一团乱,那几个女人怕是也坐不住想争一争。 想到那些个女人裴弦之头就疼,不怪裴弦之不喜欢去后宫,那些女人想的都是得宠生孩子,最好是皇子,将来自己百年后好有机会登位。 他得趁着皇后还在时一举掌控朝堂,这样自己的位置算是坐舒服稳当了。 第46章 进宫 “小姐,快把披风披上。”青榆拿着白色毛茸茸的披风为其稳稳的披在曲允棠身上。 转眼就到了十一月,日子过得可真快。 脖子被柔软的毛所裹住,“谢谢青榆。” “小姐刚刚你在看什么呢?”青榆抬头望着天。 看着青榆同样的动作没忍住笑了,“我在看什么时候下雪,以前年年都这个时候,今年却没什么动静。” “小姐下雪多冷啊。” “穿厚点不就不冷了。” 青榆无奈的叹气,小姐还是这般喜欢玩,“若是雪下大了怕是百姓也不好过。” 听此,曲允棠笑了笑,她自然知道雪何时下,下多大,刚刚只不过是逗青榆玩的罢了,没想到她还会想到百姓。 “没想到我家青榆如此心系百姓。” 曲允棠仔细回想,近两年好像没什么大的灾患,小的倒是有,但是不严重,很快解决了。 宫里倒是每每都会闹出点事来。 但随着自己重生一些事也会有所改变吧,还是不能全靠前世知道的那些事。 “小姐,有信。”正思索之际,门房递来一封信。 青榆立马上前拿过,随后让人下去,转身回去把信交给了小姐。 曲允棠打开外封,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裴弦之的。 【明日辰时两刻江边见 裴】 曲允棠有些不高兴的撇嘴,好不容易写一封信来,结果才十个字。 “小姐怎么啦?”看小姐脸色有些不对,便小声问。 曲允棠摇头,把信给她,“烧了。” “是。”青榆接过信拿进屋处理。 曲允棠也回屋,披风也给脱了,屋里烧着火穿着有些热,悠哉的躺在软榻上,看着青榆把那封信化为灰烬。 近两个多月两人偶尔见上一面,有时裴弦之夜闯闺房,占尽曲允棠的便宜。 算算时间还有大概四个月自己就进宫了,真正的挑战来了。 花嬷嬷待了一个月便离开了,说实话还有点不舍。 但青榆在花嬷嬷身上学到不少,也算是不枉自己重新学了一遍礼仪。 “青榆,明日早点叫我起来,辰时之前。” 青榆知道了,明天小姐又要去赴皇上的约,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可是为什么会有哀怨的眼神呢? “好。” “你再让人跑一趟,去正院同母亲说一声。” 等青榆出去后,曲允棠便去书桌后开始写字,现在只要心烦或者没有头绪时就会写字静心,之前还替文母抄过佛经。 静心二字大大的占满了整张纸。 —— 曲允棠在辰时三刻才到江边,她就是故意的,让裴弦之多等一会儿,谁让他不多写几个字。 坐着马车到了江边,曲允棠披着厚厚的披风,一眼就看到了在亭子里熟悉的身影。 走近向赤阳嘘了一声,悄悄的走至身后伸出手捂住裴弦之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耳力惊人的裴弦之怎么可能不知道小姑娘已经到了,却惯着她的淘气 眼睛被小小的手蒙住,嘴角扬起笑,“嗯,是大白鹅吧。” 这个坎是过不去了,就因为当初绣了一只鹅,虽然是比做自己的,裴弦之倒好总是叫自己大白鹅。 “玄大哥,我要生气了。” 曲允棠收回手坐到旁边的凳子上,扭头不去看男人。 裴弦之也不生气,敢如此的也就小姑娘一人了。 拉过她的手握在手中,“知道今日叫你出来干什么吗?” “什么事?”也不是真的要耍脾气,听到正事自然是转过头听后续。 “想进宫看看吗?” “嗯?进宫,现在?”曲允棠不知道裴弦之怎么突然想带她进宫了。 裴弦之伸手刮了刮小姑娘高挺的鼻梁,“带你去看看你往后住的宫殿。” 听此,曲允棠眼睛一亮,这是提前给她安排好了! 随即眼睛又转了转,“那我要是不满意呢?” “朕给你换。” 曲允棠高兴的扑进裴弦之怀里,“谢谢皇上。” 投怀送抱裴弦之自是不会拒绝。 曲允棠抱了一会儿才从怀里出来,“怎么进去,我可不希望没进宫就成你女人的眼中钉了。” 裴弦之低低笑了,捏捏她白嫩的小脸,“现在都开始醋了,往后可怎么办。” “那你可得对我好一点。”曲允棠是知道什么叫顺杆爬的。 裴弦之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对你再好一点。 架着马车去宫门口,你的丫头留在马车等着你,我带你轻功进去不被那些女人知道,不过你得换上宫女的衣服,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好。” 曲允棠真的想看看裴弦之为自己选的宫殿是哪个。 在马车里换好衣服,一路行至宫门口,就被裴弦之带走进了宫,曲允棠塘安静下来。 又回到这个地方了。 曲允棠的安静让裴弦之以为她害怕,摸摸她的头宽慰道:“别害怕,有朕在,这是你以后生活的地方。” “没害怕,就是这太安静了。”曲允棠收拾起自己的心情,不让裴弦之过多发现。 裴弦之先是把人带到了御书房,曲允棠就当一个普通的宫女跟在身后。 御书房门口守着的人是七喜,看到皇上回来了立马请安,“参见皇上。” 裴弦之抬抬手,转身拉着曲允棠许就往里面走。 七夕看着皇上牵着一个宫女的手进去,有些诧异,这什么情况? 里面福广正在为裴弦之收拾书房,看到皇上牵着一个宫女进来一时间都忘了行礼。 裴弦之也不计较,把人按在座椅上坐好,轻柔的对曲允棠说:“你先坐会儿。” 随后看向福广,“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沏茶。” “诶,奴才这就去,这就去。” 第47章 怡和宫 出去后便立马问七喜,“那宫女是谁?” 七喜摇头:“师傅,我也不知道,皇上带过来。” “快去沏茶。”没问出什么福广便打发去沏茶,那宫女是个脸生的,容貌可不俗,皇上哪儿找的。 福广,前世的熟人了,不过还未见过他有这样的一面,连礼都不行,总管太监果然嚣张。 裴弦之去书案后拿了一张纸出来,展开摆在桌案上,向曲允棠招手,“阿棠,过来看看。” 曲允棠站起身走过去一看竟然是后宫的地图,随后就见裴弦之指着怡和宫说:“朕给你安排的地方就是这儿,没人住,离广阳殿也近,等你到了嫔位便可以直接入住正殿,你觉得怎么样?” 曲允棠看着那写着怡和宫三个字久久没说话,没想到裴弦之会选这个宫给她。 前世刚进宫不得宠,住得比较偏僻,后来得宠升了嫔位份便被皇上安排进了怡和宫的正殿,当时里面也是一个人没有。 她死的时候已经是昭仪了,离妃位一步之遥。 她先前还在想能不能让裴弦之让她住在这个宫里,只是没想到这一世裴弦之直接安排上了。 “怎么了不满意吗?”见曲允棠盯着久久不说话,裴弦之以为她不满意。 曲允棠转身抱住裴弦之精瘦的腰身,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处。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裴弦之任由小姑娘抱着他,一手扶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轻声说: “怎么了,要是不满意就换,看中哪儿了你说,朕让人挪宫。”这话听起来就有点昏君的意思了。 曲允棠冷静后从男人怀里出来,仰着头踮起脚一个吻落在了裴弦之的唇上。 福广恰巧这时端着两杯茶进来,就看到这一幕手里的茶差点撒了,但还是发出了声响,惊到了曲允棠,她立马就缩进了裴弦之的怀里。 裴弦之一个眼神扫过去,福广端着茶就小跑出去。 心里还不忘评价,那宫女挺勇的。 待人出去后,裴弦之拍拍曲允棠的头,“人走了,出来吧。” 曲允棠小脸红红的像个水蜜桃。 裴弦之情不自禁的低头亲在了那团红晕上,然后轻声说:“要换吗,不换等会儿就带你去看还需要怎么布置,按照你喜欢的来,换的话,就看看你想住哪里。” “不用换,挺好的。”曲允棠摇头,脸又红了几分。 给曲允棠整理了一下头发牵着她的手出去,门口福广立马恭敬退到一边。 “去怡和宫。”曲允棠挣开裴弦之的手规矩的走在后面。 无法,裴弦之只能作罢,小姑娘胆子有些小,得好好锻炼一下。 七喜与之并肩走,暗暗打量着,这位以后怕是位主子。 走在熟悉小道上,若是没穿宫女的衣服,曲允棠还以为那些事都是一场梦,她又回去了。 怡和宫一个大字挂在上面,裴弦之停下转身朝着曲允棠伸出手。 见此,曲允棠浅笑上前几步,把手放了上去。 旁边的人都低头别开眼不敢看。 此时里面并没有人,每天都会有固定的人进去打扫和打理花草。 曲允棠进来后就开始打量四周,和前世差不多,但应该是裴弦之提前让人过来修缮过,比以前精致许多。 裴弦之又带着人到屋里去看看,偏殿也带着人去看了下。 “怎么样,想住哪个偏殿?”大概的都看了下裴弦之这才问道。 但可把后面的人给惊住了,这个宫福广管可是知道,前几个月皇上突然就让人来修缮布置了,难道是专门为眼前这人特意准备的? “西偏殿吧,这里还会住别人吗?”曲允棠真的不想同一个宫里住着一个不明祸患。 裴弦之宠溺的拍拍她的头,“只有你,朕不会让人住进来了,不然干嘛给你挑一个没人的宫殿呢。” 听此,曲允棠高兴的向裴弦之道谢,“多谢皇上。” 之后裴弦之又带着人回了御书房,待了半个时辰才把人送出宫。 曲允棠原以为把她送上马车就回宫,没想到裴弦之直接坐了下来,倒是把青榆给挤出去了。 之前驾车的的车夫被打发走了,此时驾车的是赤阳。 直至把人送到曲府门口,裴弦之才带着人离开。 回宫后裴弦之便开始处理奏折,今天上午一点都没动,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还是要泡在奏折里。 福广在皇上又出宫才知道那姑娘不是宫里的人,仔细回想好像都有迹可循。 皇上出宫次数,还有那个荷包,长得那般好看应该是哪家小姐吧,看皇上那样宠着,明年选秀怕是会出个宠妃出来。 最关键的是两人私下交集已经好几月了,他是皇上身边的贴身总管,可是清楚的知道皇上有几次晚上出宫的。 第48章 思绪 曲允棠能感受到裴弦之对她的用心,怡和宫的位置确实不错,但一直没人住,前世搬进了那宫然后宠爱加身才得来陶玉清的陷害。 如今一进宫便直接住进去,陶玉清怕是要气疯了吧。 “小姐,皇上带你进宫干什么了?”青榆凑过来好奇的问。 她在马车里等得都快睡着了,小姐都还没回来。 “看了进宫后住的宫殿,挺好的。”曲允棠笑着对青榆说。 而后看向别处,“快到年关了吧,我们也快进宫了,那会是场硬仗生死难料青榆,害怕吗” 越是接近进宫,曲允棠心中却越压抑。 青榆的笑着摇头,“我在这条命都是小姐的,为小姐做什么都愿意。” 在青榆心中小姐就是她的光,拉她出深渊的光。 “我一定不会再让你有事的。”这话好像是对青榆说的,又好像是对自己说的。 前世青榆的尸首都没有人去收,这是曲允棠心中的痛。 等时机到了她就把青榆放出宫,挑选个如意郎君平凡一生,不用跟着她在宫里水深火热。 …… 也不知是不是那日与青榆说的话让曲允棠想起了很多事,接下来的日子沉默了许多,就连文母也察觉到了,但曲允棠并不想说,只是宽慰的说无事。 文母也不好强硬的逼问,带着曲允棠办年货。 走在挂满红灯笼的街道年味十足,耳边有着小孩欢快的追逐声,曲允棠终于露出了一抹笑。 真好,若自己不是背负着仇,自己怕也会这般快乐吧。 皇宫 重华宫 “皇上来了吗?”陶玉清眼含期望的看着素月。 直至素月摇头眼中的光散去,手一挥桌上的茶具应声而碎,在场的宫女全部吓得跪了下去。 原来是那次一个月把脉后并没有成功,解禁后便去告罪,但裴弦之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便让人回去了。 两三个月的时间都不曾过问过陶玉清半分,每每陶玉清上门都被拒之门外,现在别说侍寝,就连见面的机会都是奢望。 素月跪着走到到陶玉清身边,“娘娘你现在不能急,越是频繁的找皇上,皇上或许越烦,要让皇上知道你从内心知道错了,才能让皇上来,这样才有机会留皇上。” “本宫都求皇上多久了,自解禁后多少个机会,皇上都没有松动。 中秋宴过后本以为皇上会消不少气,但依旧不见本宫,本宫怎么能冷静。” 没有皇上的后宫就是一堆寡妇,有时觉得还不如青楼女子好。 素月继续劝着: “娘娘,皇上是什么人您比奴婢清楚,对不安分的人就是不喜,就是当初太后不也被皇上给压下去了吗? 你要耐心点,脾气也要变温和一点,让皇上知道您悔改了,加上相爷在前朝给立功,皇上最后会看在相爷的面子上主动来看你的。” “可是…快选秀了。” 陶玉清是怕那群新进宫的把皇上给勾了去。 “新进宫的不过是低位分,您是贵妃啊,等皇上原谅您后她们也逃不出娘娘的手掌心,依旧需要来给你行礼请安,随便一个罪名就安下去了。” 经过素月的一阵洗刷,陶玉清倒是没那么暴躁了,有一句话说得对,自己是贵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也说越不过自己的。 低头看着还跪在地上的素月,“起来吧。” “谢娘娘。” 素月站起身随后立马吩咐人收拾地上的碎渣,她自己则是去给陶玉清捏肩,在人看不到的地方松了口气。 “不怎么开心,发生什么了?”裴弦之听暗卫说曲允棠的近况 “没发生什么事,就好像突然如此。”暗卫摇头。 “下去吧,朕知道了。” 之后裴弦之就感觉有些坐不住,干脆放在手中的事出宫,本不是什么大事,但这样的情绪持续半个月就有问题了。 曲允棠正在抄写从文母那拿过来的经书,用心至极,丝毫没察觉屋里多出个人来。 直至面前被一团阴影给笼罩住才察觉抬头看向来人。 “皇上,你怎么来了?” 看到裴弦之没的脸愣了一下,又看向外面天,还亮着呢! 这一举动把裴弦之给气笑了,伸手捏上曲允棠的脸。 “怎么,朕只配晚上来?” “不是,是皇上没有白天来过,皇上想来随时都来。”求生欲很强的曲允棠连连摇头。 裴弦之绕到书桌后把曲允棠抱起,一屁股坐在了原本曲允棠的位置上,把人抱在怀里。 “怎么开始抄佛经了,什么事需要静心。”裴弦之看着桌上抄了一半的经书问道 “是母亲的,无聊就抄抄,顺便洗刷一下心境。” 曲允棠把抄的佛经拿走放到一边,双臂环住裴弦之的脖子问道: “皇上不忙吗?这个时候来。” 裴弦之也没有追问,“想你了就来了,只是看某个小没良心的好像不怎么想朕。” “想的,心里想的。”曲允棠听此立马反驳。 看小姑娘急得为自己辩解的着急模样只觉得万般可爱,“真想让你早点进宫。” “那不行,这么久都等了,也不差这个把日。”曲允棠才不干,这男人就是想尽快占有她。 裴弦之一副受伤的表情,“可是朕难受啊,每每想见你都只能出宫。” 第49章 除夕 曲允棠大胆的双手捧起裴弦之的脸“再忍忍啊!” 近在咫尺的倾丽容颜,裴弦之手上稍稍一用力人就往自己身上倒,曲允棠就这样毫无征兆的亲了上去。 反应过来的曲允棠移开头靠在其肩膀上,手轻轻拍了下男人的胸口,“故意的你。” “原来阿棠也这般急不可耐。”裴弦之搂着人轻笑出声。 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裴弦之才离开,走之前还对她说最近会忙一点可能没有时间来看她。 曲允棠知道,笑着让他不用记挂,忙他自己的事。 其实她也有事呢,那些个小姐在府里举办宴会邀请她去玩,曲允棠推脱不了要去好几家。 文母也说让曲允棠也办一个,邀请那些个小姐来聚聚,最后被曲允棠渠能给拒绝了,办不办都可以,她不喜欢。 女儿主角,她不想文母便不提这事儿了。 在腊月初,天上飘下点点雪花,雪很小但不妨碍曲允棠看雪景的心。 青榆在旁边总是担心小姐在外面站久了受寒,一早就把披风给她披上了。 时间就在参加宴会中结束。 年关时大户人家里是格外的热闹,就像曲家,曲父过了腊月二十就不用去上朝,这忙碌了一年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等明年元宵节后才继续上朝,曲父在家里休息了两天就带着一家人回老宅。 曲父有两位兄长但都不及他有出息,自有府邸后就搬了出去,父母一直都是两位兄长在照顾,所以等闲的时候就会回来看一下。 过年会住上几天,老宅显得就小了,曲允棠也不会有独立的院子,曲父和文母便住在主院,对面就是曲允棠的房间,隔着一个莲花池便是曲安的。 除夕这一晚大家子人都在大厅用膳,婢女小厮忙上忙下累得够呛,好在在曲家门风不错,兄几个兄弟和睦,对下人也宽容不亏待,除夕的压岁红包给得够重,累一点他们也觉得值了。 除夕夜宴后就要守岁,男人们在一起谈论男人话题,女人们便一起说些家常,反正一片祥和。 小姑娘们就坐在一起说着各自知道的趣事,府上热热闹闹的,很快过去。 子时钟声一响漫长的守夜便结束了,几个小辈一一恭敬的向长辈祝贺新年好,最后得到了一个厚厚的红包,没什么嫡庶之分,都是一样的。 曲允棠回去洗漱好后,文母却突然来了,手里拿着两个红包坐在床边说: “过了今天女儿又大了一岁,这是爹娘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文母不知道女儿陪不了她多久了,说着眼圈也开始红了。 曲允棠收下红包,扑进了母亲怀中。 “女儿在这里也祝贺父亲母亲,身体安康长命百岁。” 母女俩聊了一会儿文母情绪也稳定下来,松开曲允棠拍拍她的肩,“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早起,我先回去了。” 看一下那张已经长得清丽绝伦的脸,也不知进宫会如何。 目送文母离开,曲允棠看着手里的红包心里一阵酸涩,自己到底是太自私了。 并没有看里面的红包有多少,直接放到了枕头旁边,上床睡觉。 一夜无梦,早上是被鞭炮声给吵醒的,青榆伺候她更衣梳妆,而后曲允棠就把准备好的红包给身边的人。 青榆同其他人一起行礼祝贺曲塘新春愉快。 等梳妆好后便去给长辈请安,无一例外又收到了一些小红包,曲允棠全都让青榆拿着,回去再看。 新年无外乎就是吃吃喝喝,收收红包,道喜一些事,和从前一样。 只是,曲允棠许久没和家人一起过了,感觉到了久违的热闹,宫里可没这般,一大家子扯着闲话聊着。 在宫里皇上去哪儿哪儿就热闹,其他人那就和平时一样,只有宫女贴在窗户上的窗花提醒着她们到新年了。 好在她虽没有子嗣,但有宠爱,裴弦之并没有把她抛之脑后,日子过得比别人要好得多。 其实以她的宠爱孩子迟早会有的,但这一切都被贵妃给打破了。 曲允棠摇摇头抛开前世那些痛苦,以前她太过天真纯善,但现在不会了,永远不会了。 过了除夕,没过多久便是元宵,也不知裴弦之能不能出来出宫来找她,好久没见面了。 初一在家,初二曲父父母便带着去了外祖家,文家对姐弟也是疼爱有加,老夫人一手拉一个说了好一大通话,临走时还一人给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一年一尾,重新回到两年前的热闹,曲允棠心情好了不少。 第50章 元宵1 回到府里,曲允棠觉得轻松不少,到了初六初七亲戚走的差不多了,曲允棠想好好在府里休息几天,这过年还真不如平时舒服,不是走这就是走那还有人主意打在她的亲事上,文母当场就黑了脸。 曲父比较忙,走亲戚走完就和那些朋友一起喝茶聊天,基本上是早出晚归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去上职去了。 新年很快就过去了,曲允棠这个年过得那叫一个好,天天大鱼大肉的,人看起来胖了一些,身高还穿了一节,特意让青榆给量了一下的,她虽及笄了但还是在长身体呢。 元宵节这日曲允棠亲自去厨房做了元宵,一锅热腾腾的元宵出锅,曲允棠洗了手去了正院,给父母一人一个端了一碗放在面前,姨娘和曲安也没有落下,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早膳。 早膳后,曲允棠便回去休息,今儿元宵节,外面定是十分热闹的,但曲允棠并不打算去。 一是父母不让,觉得快要进宫的人的避着点嫌,二是怕裴弦之如果找来没人打道回府,也怕外面人太多又是晚上出什么意外,这是她不想看到的。 晚上的时候曲父给姐弟俩买了一盏花灯,虽然曲安有些嫌弃,觉得是女孩子玩的东西,但是是父亲买送的就勉为其难的收着了。 曲允棠同曲安玩了好一会儿便回了院子里,文母倒是没空,忙着给曲父熨官服,再过两天就又要上朝去了。 今晚的天气不错,月光皎洁的挂在上空,外面虽冷但这般月色也值了。 “有这么好看吗?” 上方突地一道声音传来,曲允棠下意识的看过去,裴弦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一身黑色狐裘披在身上,坐在一边的树枝上,在月光下看着那张俊颜曲允棠还是忍不住心动了。 见小姑娘光看着自己也不说话一个飞身落到了她身边,“怎么不说话?” 曲允棠扭过头继续看着那圆月 ,“皇上还有空来啊,臣女还以为皇上此时应该是忙不过来才是。” 裴弦之低低笑出声伸手把人揽进怀里,“许久不见自是想你了,怎的还生气了。” 青榆自是看到皇上来了,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给拉得远远的站着,若是放在以前定会觉得这人再占她便宜了,但现在不敢,也不相信这冰块会占姑娘便宜。 被赤阳拉过的手用帕子擦了擦,而后挪到脚步离他远了些,这冬天本就够冷的了,偏偏这人还制造冷气,夏天是挺舒服的但冬天她可受不了。 看到她的动作赤阳幽深的眸子又暗了几分,这女人在嫌弃他! 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两人之间又变回了原来的距离,赤阳这才安心的当个侍卫。 曲允棠本就没有生气,只是想呛他几句,男人都软着声音来哄她了还别扭什么。 “没生气,你偷偷出来不怕人发现不在宫中吗?”裴弦之不乐意了。 “什么叫偷偷出来,朕是光明正大出来的,说错了,得罚。” 说着就掰过曲允棠的脸,一个吻落在了那张红唇之上。 青榆眼冒星星的看着这一幕,好温馨,好有爱。 旁边的赤阳则是不理解,不就亲个嘴有什么可激动的,明面上不显任何情绪,继续当个称职的侍卫加木头。 曲允棠没有推开男人,知道他是变着花样占便宜。 良久,裴弦之把人松开,看着曲允棠红润的唇瓣心中满意极了,小姑娘是他的。 “我带你出去逛一下,外面可热闹了。” 要是裴弦之陪着也不是不可以,曲允棠最后点头,“好。” 随后吩咐青榆,“你好好守着,有人来找我就说我睡了。” “小姐放心去吧,奴婢看着。”青榆可干看好两人了,知道皇上要带小姐出去玩双手同意。 裴弦之把人包进披风里,拦腰抱着人就飞上了墙头出府了。 赤阳看了一眼青榆,随后运功跟了上去。 待人走后青榆便把屋里的烛火熄了只留一盏,她则是在屋里的门背后坐着,小姐回来第一时间就能察觉,屋里有炉子也不冷。 裴弦之速度很快风就很大,曲允棠直接缩进裴弦之的胸口处,这样风就吹不到她了。 裴弦之见了眼中闪过宠溺,一路飞行很快就到了热闹的街道,很热闹。 一条明亮的街道照亮了半个京城,灯火通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曲允棠牵着裴弦之的手就这样挤进人群中,裴弦之也不扫小姑娘的兴致,护着不让旁人挤着她 路上差点遇上几位相熟的千金小姐,但幸好不是曲允棠圈子里的苏婉儿等人,曲允棠觉得这样真面目不行,只要熟悉她的人都能认出来。 眼睛四处看了看,看到前面有一卖面具的摊贩,便高兴地拉着裴弦之走过去。 “姑娘随便看,喜欢什么款式的。” 样式很多,曲允棠最后给自己选了一个狐狸面具,也给裴弦之也选了一个同款。 曲允棠带上后问道:“好看吗?” 裴弦之也带上面具笑着点头,“好看。” 随后从身上掏出一锭银子给小贩,拉着曲允棠的手,“走去前面看看。” 第51章 元宵2 来往的人不少,逛了一会儿裴弦之便说去那酒楼楼上喝茶聊聊天。 曲允棠也觉得人太多挤来挤去不舒服欣然答应,酒楼生意很好,但裴弦之提前就定好了的,就是怕有不时之需。 上了楼就能看到一个挺大的露台,像个亭子,可以很好的看到下面的人和事。 裴弦之点的一壶热茶和一些店里的招牌点心。 “我想吃板栗。” 曲允棠坐下便提要求,她没看到但闻着味儿了。 裴弦之也宠着,“还有什么?” “没有啦。”曲允棠笑着摇头。 “赤阳,去买,刚出锅热的。” 茶和糕点很快就端了上来,晚上已经用了晚膳,曲允棠倒是不饿,糕点就只用了一块。 赤阳的板栗很快就买回来了,刚出锅的,拿着外面都是热乎乎的。 曲允棠先捧着纸袋捂了会儿手,这才打开,板栗的香味一下子就涌了出来,迫不及待地伸手拿了一个出来剥壳。 外壳有口子包起来还挺容易的,第一颗就塞进了自己嘴里,“好吃。” 接着又伸进去拿了第二颗,这次剥出来直接递到裴弦之的嘴边,“尝尝看。” 曲允棠知道裴弦之是一个皇帝,一般不吃这种的,只是给他尝尝味儿。 这也不是曲允棠第一次给他喂食了,裴弦之欣然张嘴就咬了上去,他也确实第一次吃这个,味道还不错。 接下来曲允棠就开始与板栗作斗争,一边吃一边剥别提多高兴了。 但剥了十多颗手便有些红了,女子的手本就娇嫩,曲允棠毫不客气的把剩下的板栗推到裴弦之的面前,意思不言而喻,还给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抬眼看去大指拇和食指确实红了,看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最终还是把手伸进的纸袋拿出一个给人剥,而且是直接喂到小姑娘的嘴里,那软软的唇偶尔碰到自己的手。 裴弦之低头浅笑继续手里的动作,一个剥一个吃很是温馨,最后只吃了一半就不吃了,看着还剩一半可以带回去给青榆,虽然是剩的,但是是干净的。 带回去应该还热着吧,曲允棠把纸袋的口给拧紧放到一边。 “人少了一点我们下去走走吧。”站起身就去拉裴弦之的手臂。 裴弦之顺从站了起来,牵着小姑娘的手就往楼下走,下面确实少了不少人,但依旧热闹,下去时也没忘了面具,怕熟悉的人看到。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到了猜花灯的地方,一个帝王一个是大家小姐肚子里面都是有墨水的,对他们来说并不难,结果赢了一大堆花灯,小贩见了都快哭了。 曲允棠见此笑笑,挑了两个好看的出来其余的都还给了小贩,本就图个高兴要那么多干什么,也没用。 夜深了,渐渐地观赏的人都开始回家,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她也该回去了。 又如同来时一样裴弦之抱着人翻墙回曲府,正在打瞌睡的青榆本就没有睡熟,听到一点动静就醒了,立马打开门就看到院子里的两道身影,知道是小姐回来了,所以并没有出声打扰,而是去悄悄的给曲允棠准备热水。 “回去吧。”曲允棠松开被牵着的手。 裴弦之伸手摸摸她的头,“后面一段时间会忙一点,可能会顾及不到你,有什么事你找人通知我,还有选秀的事要提上日程了,具体时间你爹会回来告诉你的。” 听着裴弦之的念念叨叨,曲允棠认真的听着,“我知道了,我是大人了,别把我当孩子。” 在裴弦之心中她可不就是小姑娘嘛,“走了。” 看着人影消失在黑夜里,想着今晚的一切嘴角挂着笑,“小姐热水准备好了,沐浴洗漱睡觉吧,不早了。” 今晚小姐出去,想着应该回来挺晚的,所以便打发了守夜的人自己来守。 听到青榆的话,曲允棠这才转身进屋。 进屋第一时间就把披风里包着的板栗给青榆,“应该还热的,当夜宵吃吃,我自己洗。” “板栗,谢谢小姐。”看到板栗青榆眼睛一亮,笑着朝曲允棠道谢。 青榆帮着去能把头发拆了这才坐到一边吃,“嗯,好吃。” 青榆吃了一些便放在一边去看看小姐。 曲允棠穿着寝衣出来,小跑就上床把被子裹在身上看向青榆。 “你去拿一床厚一点的被子去软榻上睡觉,别着凉了,有事我会叫你的。” 曲父上朝没几天后就带着消息回来,“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宫里已经开始定名单了。” 曲父还是想再听听女儿的想法,“父亲,女儿决定了。”曲允棠知道曲父怎么想的,但走到这一步没有回头路了。 曲父沉默叹了口气,抬头扯出笑,“明早为父就把你的名字报上去,还不一定能入选呢,你想做什么便做吧,爹是你的后盾。” 知道自己太自私,曲允棠跪在地上郑重的向曲父磕了一个头,“谢谢爹,女儿会努力给爹做靠山。” 第52章 选秀名单 第二天曲父便把曲允棠的名字报了上去,想把女儿送进宫的不少,皇上正值壮年长得也俊美,没有多少人不愿意的。 名单交上去后下面的人整理好才会呈到皇后面前。 皇宫角落有两道身影低低的说着话。 “确定有这个名字。” “帮我把这个名字划掉,好处少不了你的,若是被人发现你只管说是整理的时候不小心把名字给漏了,这样也没有什么事。”边说边从自己袖口里拿出一叠银票放到那人手中。 那人低头整理了一下银票,好像在看面额,“知道了。” 随后把银票放进自己的衣襟里转身离开。 另一个人看着人离开的背影冷笑了声,随即也转身离开,此地没有人知道皇宫角落发生过这一幕。 名单整理处,一个身影悄悄的走至嬷嬷的位置上,看着桌上的名单一个一个的看,最后定格在了一个名字上。 随后拿起笔就把名字划去,之后又重新抄了一份,那一份已经作废的直接扔掉了,看了下四周无人过来便悄悄地离开。 拐角处出现一个人,看着那人离开又转头看了下殿内,暗下眸子当做什么都没发现蹦蹦跳跳的离开。 唐府 唐娴坐在院里看着院中的大树出神,“小姐,宫里的人已经交代了,至于成不成就不知道了。”书星进来看到自家小姐禀报道。 唐娴转身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书星立马上前倒茶,放在小姐面前。 “成不成就成,不成就不成,。”其实主要还是想看看那曲允棠到底有没有心思。 果不其然她猜的没错,曲允棠这般有心机的人划掉了的名字只是顺带,少一个这样的敌人也轻松一点。 若是不成那就好好的与她斗上一斗,看看是谁厉害。 书星其实看不懂小姐,到底怎么想的浪费人脉又不把事情办好。 皇宫 隔天名册便到了皇后手里,看着上面的几十个名字家世年岁的都写的清清楚楚。 “走吧,去拿给皇上看看。” 说着便站起身,虽说这事她自己就也可以做主意,但还是得给皇上看一下。 “是。”兰心站起身去扶皇后。 御书房 七喜快步进来弯着腰禀报道,“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让她进来吧”裴弦之头也没抬的说道,手里继续看着折子。 没一会儿皇后便带着男人端庄的走了进来,“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圣安。” 裴弦之这才放下手中的笔和奏折,看向来人,“起来吧,有什么?” 皇后并没有坐而是拿着册子放到裴弦之的面前。 “皇上,这是下面交上来的秀女你名单,您看看。 本没想过要看名单,但想着小姑娘他还是翻开看了看,但看着脸色却越发难看。 皇后见此小声问,“皇上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裴弦之没有说话只是把名单看完,也没有看到那个心心念念的名字,把名册往桌上一扔,气压低的吓人,皇后福广等人大气都不敢出,不知道皇上生气什么。 冷静了许久这才开口,“皇后,名册就先留下,之后有事朕在派人告诉你。” “是臣妾告退。”皇后虽然不知道到底什么事儿,但肯定是名单出了什么问题。 待皇后走后,御书房房还是一样的,一旁的福广汗水噌噌往外冒。 “福广” “奴才在。” “你让人去查一下初始名单,给朕拿一份回来。” 上面没有小姑娘的名字有两种原因,一是被人划去了,二是小姑娘自己没报。 但裴弦之更愿意相信第一种,“唉,好好查查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从中做手脚。” “是。”尽管中有了猜测这名单是不是跟上次那位小姐有关,不过把事交代给了七喜让他去查,而他则是回御书房禀报给裴弦之 。 “你看着,朕要出宫一趟。” “是。” 福广觉得皇上是去找那位姑娘了,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让皇上这般心心念念。 送皇上出门后,抬头望望天感叹,唉,要变天了。 曲府 曲允棠被突然出现的男人吓了一跳,“你怎么突然就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裴弦之摇头坐在那边凳子上,看下曲允棠,“选秀名单你的名字交上去了吗?” 听此一问曲允棠皱眉皱了起来,“怎么了?” “名单上面没有你的名字,朕猜测是有人划去了,你知道是谁吗?” “被划去了!”听到这曲允棠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但脑子里想不出是谁对她的名字动了手脚,但这手脚一定要在宫里有眼线才能做的。 一时间曲允棠还真不知道是谁,毕竟她在外的形象是比较笨的,谁会把目光放在她身上呢。 曲允棠摇头,“我也不知道是谁,皇上能查到是谁吗,肯定对我有敌意,所以才特意让人划掉我的名字,但也有一定的势力,不能宫里怎么可能伸得进去手呢。 裴弦之点点头把人拉过来在怀里抱着,“朕会查,查到了会告诉你的,名字也已经给你加上去的了。” 第53章 新名单 “皇上要留下来用膳吗?”这一停下才发现时辰已经不早了,所以问道,不能让人饿着回去不是。 裴弦之倒是想留下,还没有在曲府用过,“方便吗?” “方便。”曲允棠把人按在凳子上坐下,出去吩咐青榆准备膳食。 为什么方便呢?因为文母不在家,回文府去了,青榆随便找个理由就把厨房的人给糊弄过去就可以了。 青榆去叫菜的时候厨房的人确实问了,平日小姐的量可不是这个。 “小姐今日饿了,所以想多尝几道,用不完的院里的丫头也有口服不是。”这么多菜小姐和皇上两人确实吃不完,那剩下的不就是下人吃吗,都是干净的,主子的膳食比下人的膳食好上不少。 那问话的厨子听了一脸羡慕的看着青榆,“你们在小姐身边当差真好。” 府里就小姐院里当差舒服,人温和不说,那对下人也是大方的,能吃到不少好东西。 青榆浅笑,从袖子里拿出一袋银子,“做好点,小姐赏的。” 话落,银子就放到了桌上。 那厨子立马喜笑颜开,“多谢小姐,多谢青榆姑娘,保证让小姐满意。” 青榆看差不多了便笑着离开,要是放在以前可干不来这事,定是慌慌张张的。 果然小姐说的对,人就是得学才能让自己越来越好。 “大人不在家猴子称大王了。” 裴弦之猜到曲允棠这般便是大人不在,以往她多怕被人发现,这次竟如此大方的留他用膳,定有猫腻。 “我本来就是小王。”曲允棠力争反驳。 “是是,你也是大王。”裴弦之有些哭笑不得,本是调笑之意小姑娘却较真了。 午膳很快就被端了上来,摆满了一桌子。 “这么多?”裴弦之好笑的看着小姑娘,他虽是皇帝但也不幸浪费的。 “不会浪费,我们用的是公筷,都是干干净净的,下面的下人不嫌弃也可以吃。”曲允棠自是知道裴弦之的性格,所以才解释。 “行,吃饭吧,宫里还有些事得赶紧回去。” “好。”说着就想站起身给裴弦之布菜却被人拦住。 “不用,自己吃。”曲允棠也不强求,坐在身边就开始吃饭,青榆则站在一旁伺候,一顿饭就这样过去。 用完饭裴弦之坐了一会儿便离开,“朕得走了。” “好。” 前世选秀是三月初开始的,这世应该差不多。 裴弦之走后,曲允棠便让青榆把桌上的菜都撤下去,而后一个人坐在软榻上闭眼小憩。 她想不通谁盯上她了,居然有能力把她的名字给划掉,后宫里的那些女人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不会只单单对她出手,那就是宫外的人。 想家便起身来到书桌后,把觉得有嫌疑的人都纷纷写下来。 程褚伊,唐娴,任柔,方沁,这四人父亲在朝中有一席地位,其余的与她父亲同辈或者以下的人应该没有那个能力。 这四人的品性都是前世的印象,这一世倒是知之甚少,罢了,等裴弦之给她答案吧。 有了怀疑对象曲允棠把纸揉成团扔了,这只是让自己有一个猜想,具体得看裴弦之查出来的东西。 皇宫里,裴弦之回来后直接去了御书房,“原始名单呢?” 福广从袖口拿出一张纸递给皇上。 这个上面记录大臣来报的名单,至于选秀的名单怕是已经毁了,从那里下手也会打草惊蛇,所以七喜换了一个思路,看哪位大臣报了名,对比秀女名单上少了谁就知道了。 裴弦之拿出看了起来,在中央赫然写着靖安伯曲闻之女,曲允棠,幽深的眸子又深了几分。 “去查,接触过这次整理名单的人秘密的查,别打草惊蛇。” “是。” 这条祸害不查清楚,进宫更后怕是会闹翻天。 福广领命下去,等人下去后裴弦之又拿过那整理过后的秀女名单册子。 等福广吩咐好回来后就被皇上又派了一个任务,让他把所有名单再重新誊抄一遍,只为一个人的名字上去。 好奇心驱使下,福广看了眼那被要求加上的名字。 曲允棠,靖安伯之女,年16… 这难道就是那日宫女打扮的小姐?随后便拿着东西去一边的小桌上写,加名字就加名字还不能加的那么显眼,皇上可真是煞费苦心,这姑娘以后可万万不能得罪。 福广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才写好,不是有很多名字或者多难写,就是他不能错,得一笔一笔的写,没有100也有八十来个吧,其实最后留下的也就少则十几位,多则二十几位,其他的就是走个过场罢了。 只有官职在身的人才能让其选参选,不然会更多,不过这第一项就得淘汰不少人,身上有什么缺陷是万万不能留的,什么狐臭身上有疤痕之类的。 “皇上,抄好了。” 福广揉了揉手腕,恭敬地把新抄好的呈给裴弦之看。 裴弦之在中间找到了曲允棠的名字,眼中有着温柔。 看完后还给福广,“拿去呈给皇后吧,就说没问题了,照旧办。” “是。” 这回福广不敢大意,让七喜守着他亲自去送,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也赖不到他头上。 第54章 云棉 景和宫 皇后看着重新誊抄过的名单,心中不解,一时间有些懊恼没仔细看原先的那份,看着这份也不知哪不一样,多了什么少了什么。 兰心见此问:“娘娘,有什么问题吗?” 皇后摇摇头合上册子浅笑:“没什么,本宫觉得皇上有心仪的人了,不过这也只是本宫的猜测,这后宫又要热闹了,也不知谁是赢家。” 皇后说完又咳了起来,兰心立马倒水给皇后润润喉咙。 “娘娘,不管谁是赢家都越不过您去,您就别操心这些事,自个的身体重要。”兰心轻轻拍着皇后的背还舒缓咳嗽。 皇后苦涩的笑了下放下杯子,“再怎么养也养不好,给皇上生不了孩子。” “娘娘身体好了,皇上又如此敬重您,若是您想要孩子,皇上可以让孩子在您的膝下呀,从小养大的跟亲生的没什么区别。”孩子一直都是皇后的心病,兰心一直都知道,但皇后身体一日不好就不可能养孩子。 可是她想要自己的孩子,这话皇后没有说,只是妄想而已。 …… 裴弦之这边查了几天才查到一个宫女身上,而那宫女是被人告密的。 看着下面跪着的女人,裴弦之眼都没有任何情绪,“你叫什么。” “回皇上,奴婢叫云棉。” “你说是她,有什么证据吗?” 云棉抬头笑就说:“皇上自有定夺,没有证据,但奴婢就是亲眼看到她从里面出来的,走的还很小心,一直在观察周围有没有人。” 裴弦之垂眸,最后可能下手的时候便是午时,午时周围并没有什么人要查当时谁去那屋子,还呆了不少时辰。 但问了一圈都有出去的理由,裴弦之便都抓了起来,当然包括下面的这个宫女,所以她就来告密了。 “你想要什么。”无利不起早,裴弦之始终相信这句。 云棉想了想看向裴弦之道:“皇上,能来御前伺候吗?” “你觉得呢,朕会让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直接来御前吗?”裴弦之有理由怀疑这个人确有所图,但到底是不是他另说。 欲擒故纵? “不会,那皇上调奴婢去一个轻巧点的地方去吧,不用那么累。”云棉像是知道结果,面上并没变化提了另一个要求。 “你的胆子倒是让朕想起了另一个人,她也很大胆。”说这话的时裴弦之眼中有一丝温柔闪过,转瞬即逝捕捉不到。 随即就见裴弦之站起身来到云棉面前,强大的帝王威压也是随之释放,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让其与之对视,“知道什么叫伴君如伴虎吗? 其实你也是怕朕的,但你在努力的掩饰,朕说也有过这么一个人不怕朕,朕知道那眼神是什么样的,你装的不像。” 话落手就掐上了云棉的脖子,云棉惊恐地瞪大双眼,她的脸涨得通红,呼吸越来越困难,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裴弦之却面无表情,手上的力道不减,反而越收越紧,好似真的要把人掐死。 就在云棉感觉自己快要断气之时,裴弦之松开了手。 “咳……咳咳…” 云棉瘫倒在地,捂着被掐的脖子咳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福广立马递上手帕给皇上擦手,裴弦之坐回了龙椅之上,看着下面如死鱼一般瘫软在地的人,心情很好的问:“你有什么目的,朕只问一遍,若是不说实话,那就没机会开口了。” 云棉恢复正常的呼吸后看向裴弦之时眼中带着恐惧,刚刚在生死边缘徘徊了一趟,对这样的帝王更加忌惮害怕。 “没有什么目的,奴婢来告密只是不想冤死,而且提条件也确实是想换一个活干,刚刚想到御前是想着待遇好,其他宫的人也都会稍稍敬着我些,皇上不信可以去查。” 裴弦之听后摆摆手让福广把人带下去,“去查这个宫女,还有被告发那个宫女的是哪家的人。” 空旷的殿内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是。” 那一会儿福广就回来了,“皇上,人已经带回去了,奴才看着倒像是真的,不过还得查了才知道。” 福广知道皇上从来都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再美的女人也能下的去手。 “你让你的人去查查。”裴弦之想看看两人调查的一样不,再看如何处置那人。 被带回牢里的云棉摸着自己的脖子有些后怕,不用让她想此时脖子上肯定有一圈掐痕,她不就是想谋个好差事吗,怎么这么难,早知道就不去告密了,不然还没有今天这事儿。 不都是说反其道而行会让人对其感兴趣吗,怎么到她这不灵验呢? 看皇上那样确实不好惹,那他会怎么对付自己,她还年轻可不想找死,都怪那对没良心的父母。 曲府,曲允棠日子过得不要太自在,每天吃吃喝喝更多的是陪文母,以后进宫了就没有敬孝的时候。 文母自然知道女儿的心思,便直接搬来和曲允棠睡。 曲父可就有怨言了,也就让人陪了一晚,第二天就把人给带走了。 看到父母的感情几十年了还如这般羡慕得不行,而她不行,注定了要与别人一起分享一个男人。 第55章 结果 福广的办事效率还是很不错的,三天就把云棉的身世调查到了,立马呈到裴弦之的面前。 裴弦之打开从头看到尾的调查没多大区别难道真的是那女人说的一样 普通百姓,父母为了给儿子凑彩礼把女儿卖了,云棉不愿直接逃跑,最后进了宫,去年入的宫,这一年多也没有与什么可疑人接触的迹象。 “先关着,等那个宫女的底细出来后再说。”裴弦之揉了揉有些泛疼的额头。 福广见皇上揉额头就只头疼了,“皇上,奴才让北星进来给您揉揉。” “不用。”裴弦之摇头,心中却想着要是阿棠在这里就好了。 “皇后选秀是安排在哪天?” 福广一听瞬间就明白皇上在想什么,“回皇上,在三月初。” 三月初,还有一个月左右,想想裴弦之嘴角扬起浅浅的笑。 又过了两天暗色把那个宫女的底细直接查了出来,裴弦之冷着脸看完,眼中闪着寒光,唐家小姐。 “唐家哪位小姐参选了?” 抄过名单的福广虽记不完所有,但一些重要的也知道。 “唐娴,年十七。” “野心倒不小,就等着今年吧。”可为什么唯独针对阿棠,两人之间有矛盾? 想着便抬笔写了一封信,“交到曲府小姐的手里。” 暗卫接过闪身离开。 曲允棠看着面前大白天还蒙着脸的黑衣人,手里捧着一封信。 “曲小姐,主子给你的信。” 接过信后黑衣人便一下子不见了,要不是手里的信还在,曲允棠还以为大白天遇到鬼了呢。 拿着信进屋,坐在软榻上打开看,在上面看到了唐娴的名字,曲允棠眼中闪过诧异,没想到唐娴这人沉不住气,直接在宫里使用自己的人脉,现在倒好直接被皇上知道了,进宫后怕是会对唐娴十分有意见吧,越想曲允棠越高兴。 “自掘坟墓!” “小姐什么坟墓?”青榆从外面回来就看到小姐拿着一张纸笑。 曲允棠摇头,把手里的信折好在一旁的烛火上点燃烧了。 “晚上吃什么?”吃得太好,得控制一下,不然衣服穿不上了。 “小姐想吃什么?”青榆以为小姐有想吃的便问道。 “素一点,清淡一点,我都胖了。” 青榆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姐,想着确实有些衣服好像穿上有点紧了,“好,奴婢知道了。” 用了晚膳,曲允棠闲着没事又开始绣荷包,一看布料颜色就知道是男子的。 “小姐又给皇上绣荷包。”青榆一脸打趣的看着自家小姐。 曲允棠把人推开,“还学会打趣人了,你下去休息吧,不用你伺候了。” 青榆依旧笑着规矩的行礼退下,“是,小姐早点休息,晚上伤眼睛。” 等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了下来,低头看着已经有了一个轮廓的荷包,想着上面绣什么图案,还是正常一点吧,免得他带出去丢人。 上次那荷包肯定是被那些女人怀疑了,那样式带在身上多显眼啊。 曲允棠猜得不错,上次看到裴弦之身上的荷包,那些女人有意无意的打探荷包做的人。 裴弦之是谁,能听不出来什么意思吗,只是一个眼神扫过去那人就闭了嘴,但心中仍旧放不下,能让皇上这般带在身边,做荷包的人不简单呢。 但查了半天一个人影都没有,那绣技还不赖,但就是宫里没找到有绣得一样的人。 “给朕绣的吗?”裴弦之从身后把人抱住,吓得曲允棠身子一颤,好在已经习惯了某人的神出鬼没。 “皇上,你怎么进来的?”外面可是有守夜的人。 “打晕了。” 说着拿过曲允棠手里的东西放在一边,一把将人抱起来走向床边,把人放在自己腿上坐着,头埋进曲允棠的颈窝处。 曲允棠抬头轻轻摸着裴弦之的头,说实话有别样的感觉。 “你帮我揉揉额头,头疼。” “看太医了吗?”曲允棠一听,把人推开看着裴弦之的脸。 “之前看过太医,没事儿,就是事太多所以头有些不舒服而已。”裴弦之看着小姑娘担心的样子摇头宽慰。 曲允棠微皱的眉头舒展开,前世确实不知道他有头疼的毛病,可能是太忙导致的吧,从裴弦之腿上看起来。 “那你躺下去,头枕在我腿上,我给你揉揉。” 裴弦之没多说直接照做。 曲允棠纤细修长的手指放在裴弦之的太阳穴上,轻轻的揉着。 裴弦之则是闭眼享受。 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很安静很温馨。 第56章 医女 “皇上,皇上?”曲允棠叫了两声人依旧睡着,手轻轻地放在男人的头上没什么不对的,呼吸也均匀。 应该是睡着了,随后手轻轻的抬起那脑袋放在床上,又站起身把枕头捞过来放在脑后,把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便推门出去。 没多久就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放在一边的桌子上,掀开被子脱去裴弦之的外衣,这样睡舒服一点,而后用帕子给擦了擦手和脸,最后脱去他的鞋袜用帕子轻轻的擦了一下,脚放进被子里。 做好这些后放下床幔,把一边的烛火吹灭只留了一盏照亮,悄悄的退了出去。 赤阳在暗处看到屋里烛火灭了有些诧异,主子这是不打算回宫了? 这都睡一起了…… 正想着就看到一道人影悄悄的开门出来,随后打开了旁边屋子的门。 那正是空着的屋子,里面应该有放着的多余的被子。 赤阳到了门前找了个不吹风的地方休息,他有内力不怕冷。 屋里原本紧闭着眼眸的裴弦之在关上门的时候便睁开了,眼睛看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被子周围都弥漫着曲允棠身上的味道。 刚刚确实睡着了,不过在曲允棠脱他衣服的时候便已经醒了,后来默默的享受小姑娘对他的照顾,现在躺在这床上原本应该下床回宫的,但裴弦之却觉得不想起身。 又躺了一刻钟这才坐起身,把外衣穿好打开门出去。 门一开赤阳便出现在裴弦之的面前,“主子。” “等会儿回宫。”说完就朝着隔壁走,开门进去没一会儿就抱着一个人出来。 裴弦之把人放回了她的床上,掖好被角,眷恋的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 “走。” 两道身影消失在原地。 曲允棠睡得很沉,丝毫不知自己被人挪窝了。 早上醒来看着熟悉的床顶,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左看看右看看,这不就是她的房间吗? 裴弦之呢,走了? “小姐你醒了?” 青榆端着水进来,看到床上坐起来的人影开口问。 曲允棠猜着应该是裴弦之把自己抱回来的,揉了揉额头轻轻嗯了声。 听此,青榆便上前把床幔挂上,又把帕子给曲允棠擦脸。 “你起来的时候我就在床上。” 青榆疑惑的点头,“是,我刚起来就来看了一下,不过昨晚守夜的倒是受凉了。” 看来他走的挺早的,曲允棠掀开被子下床任由青榆给她穿衣服,脑子里想的是昨晚的事,她怎么一点知觉都没有就被人抱回来了,她这警惕性不行啊。 要是有坏人来了,那不动声响的把她给抱走可是轻而易举。 青榆正准备给曲允棠梳头挽发髻,“饿了,我想先吃早膳,简单梳一下就好,等会挽发髻。” 等早膳的功夫头发已经梳得顺滑了,只是没有发发髻,一头乌黑的发丝垂直到腰间。 “让守夜的人去隔壁睡吧,太冷了,晚上我一般没什么事,让她睡觉不用那么熟就行。”昨晚出去了曲允棠才知道晚上有多冷。 青榆一听很为那些守夜的姐妹感到高兴,“多谢小姐。” 曲允棠细嚼慢咽的吃完早膳,就让青榆给挽发,她去问母亲医女的事,过了这么久了。 之前找到过几个,但都不行,毕竟是相处不久没有感情,宫中的诱惑太多难免会为了什么而背刺自己。 真是烦,这段时间曲允棠倒是看起了医书,实在找不到就算了,自己的学习也让青榆学习,这样也让自己安心一些。 … “母亲。”曲允棠来正院的时候文母正在修剪她钟爱的盆栽。 文母放下剪刀,用帕子擦了擦手,“快来坐。 “母亲,医女的事有人选了吗?”曲允棠坐下在母亲身边问起了正事。 文母摇头,“按照你说的最好无父母,有,但会医术的少,短时间怕是难找。” 有医女陪在女儿身边自己也确实安心不少,但依女儿而言也确实得找个能信任的人在身边。 曲允棠也觉得难找,所以自己也在学,“母亲,算了,最近我和青榆都在看医书,慢慢学。” “在看医书?也好,自己学了总比依靠别人强。” 文母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也觉得可行。 曲允棠笑着同母亲说着话,心里想的便是的去一趟人牙子那里,看看有没有可用的人,碰上了那就是运气 第57章 救人 曲允棠同文母聊了一会儿便回去了想着医女的事。 “青榆我们下午的时候去趟人牙子那看看。” 青榆道:“小姐要买丫鬟吗?可以让府里的人去买回来你挑挑,那里面鱼龙混杂的不适合你去。” “没有,就是想去看看。”曲允棠摇头。 见小姐一定要去青榆也不再多说什么,小姐决定的事一般不会改变。 用完午膳休息了一会儿,就让青榆准备马车早去早回。 有一处专门的市场,离曲府也不是很远,大概马车走两个钟就到了。 买车进不去只能停在外面,青榆不放心安排了两个家丁跟着,里面确实有些乱,什么人都有乱轰轰的。 曲允棠戴着面纱,青榆和两个家丁跟着,再加上曲允棠浑身的气度,一般人是不敢上前招惹的。 一路走来曲允棠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有男有女,蓬头垢面还有伤,然而更多的是带着乞求的目光看着路过的人,希望能买下他们。 她自己不是很好的人,但看到这也确实有些不忍心,但也知道她不可能改变,只能忽略。 “小姐是在选奴才吗,小的这有好货要不要看看。”一个长相不怎么起眼的男人拦住了曲允棠的路,要不是身边有两个家丁跟着,曲允棠都觉得这人会直接上手了吧。 男人一早就盯上了曲允棠,那一身衣服和身边跟着的人就能看出出身富贵,所以才大胆上前拦住。 曲允棠后退几步,看了一下那男人,再看看那后面的人,意外的是虽然穿着依旧破烂,但身上却没有什么伤,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为什么他们身上没伤,难道很听话?” 男人失笑,摆摆手,“呵呵呵,小姐说笑了,哪有人愿意被卖的,就是小的嘴皮还算厉害,小的干这行的肯定不能放人,打了卖不上好价钱,所以承诺尽量卖个好人家,以后日子好过一点。” 曲允棠诧异的看了眼那男人,长得不怎么样心里还挺好的,但也不能听他的一面之词。 “那你把好货都拿出来,我看看。”曲允棠尽量表现的无情一点,免得这人利用她的善良。 “那您有什么要求不?”这样选人会比较精准一点。 “没有,我看好的就带走。”曲允棠就是想看看有没有看中的,若是有那就买下,女的带进宫男的就留在府里办事。 “那小姐您等等。”说完就急匆匆的把人放出来,选了好几个排排站在曲允棠面前。 看着被选出来的人,曲允棠倒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都会什么?” “我会刺绣,我会做饭和糕点,我会……” 曲允棠垂眸这些人都太普通了。 男人也察觉到曲允棠可能不感兴趣立马上前小声道:“不知小姐想找什么样的,要是有我定为小姐找来。” 曲允棠一个眼神看得过去,“武功,医术男女。” 此话一出男人犯了难,会武功的男人倒是有,但会医术的女子暂时没有。” 曲允棠让他把人带出来看看,但结果曲允棠也不满意。 但有一点就是这些人确实身上比之那几家的伤好太多,有的都是个别,应该是不听男人劝,所以才稍稍动了下手。 看来这人虽长得不怎么样但也不算坏人,人不可貌相也是有道理的。 让青榆拿了一袋子银子给那男人,“我虽没在你这买人,但我记住你的话,人都不容易,还望你记住自己对他们的承诺,卖个好人家。” 说完曲允棠准备打道回府,不想与之周旋,看这些人的状况或许自己上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才得以投身在曲府,一时间能觉得心中烦闷和仇恨有了松动。 “等等,可以带我走吗,我会武功。”一道很微弱的男子声音传来,声音很小,但曲允棠就是听见了。 曲允棠四周看了看,发现不远处有块黑布盖住了很大的东西,看下男人问:“那盖住的是什么?” “那是个很不听话的,送来的时候就受了重伤,我本想给他找大夫看一下,但他不配合只能把人先关起来用布盖着。”男人看曲允棠对那黑布感兴趣微皱着眉说。 “打开看看。” “这……”男人也是怕脏了这小姐的眼,也怕她被那男子的眼神给吓住,但随即一想,这人似乎也会武,万一看上了呢。 “好。”男人答应后便上前掀开了黑布。 笼子里面关着一个男人,长发披散看不清容貌,衣服破破烂烂还有干枯的血迹,露在外面的皮肤可以看到受了很重的伤,那伤口都红肿化脓了。 “刚刚是你在说话,想我带你走。” “是。”声音微弱,与之前耳边的声音如出一辙。 曲允棠觉得此人再不救怕是会死在这里了,既然碰上了便救个人积福吧。 “青榆。”看小姐表情青榆便知道小姐想干什么,又从兜里拿出银子,“这人我们买了。” 但那男人却没有收,“小姐人带走就行,刚刚给的够了。” 这又让曲允棠对这男人刮目相看,“你叫什么,我帮你介绍生意。” “鄙人姓王,单名一个聪字。” 曲允棠听了点点头,“人如其名,确实聪明。” 之后王聪把人放出来,曲允棠便带着人离开了这条街,直接去了医馆。 “啧,这人伤的有些重,恢复起来恐怕得要几个月。”大夫看了连连摇头。 听此曲允棠对大夫说:“您尽管治,钱不是问题。” 那大夫点点头应了一声。 曲允棠给男人留下足够的钱便离开,让他在医馆养伤,本是出于好心所以救下他,并没有问其姓名看其容貌。 等人走后那大夫开始给男人处理伤口,嘴里还说着话,“你呀,还真是好运,碰上了个女菩萨,这般善良不求回报的人不多了。” 男人虽然闭着眼,但几人的对话都听得清清楚楚,女菩萨,确实好运。 第58章 选秀1 三月初,选秀的时间已经颁布,这是曲允棠曲府待的最后一晚。 这一晚上母女俩聊了很多事,从小聊到大,最后曲允棠在文母的怀里睡去。 曲允棠早早的就起来梳妆,今日是初步选择,留下的便要在宫里学习一个月的宫规,位分要在最后才能定,学完规矩后便可归家,等着圣旨定位份。 但也有没接到圣旨的,那便是最后一个考核没过。 简单的用完早膳便在文母不舍的目光下坐上马车,前往皇宫的方向。 母亲,这一次女儿不会再让您白发人送黑发人。 参加选秀的人很多,所以曲允棠在街上便堵了,也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吵吵闹闹的,所以让青鱼叫车夫换了一条路走。 曲允棠到宫门口的时候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在旁边,报上了自己名字之后在宫里的指引下到了秀女等候的地方。 在场的大多都认识,有的人看到曲允棠很惊讶,但也有人不惊讶的。 “允棠,你怎么也来参选了?”听到声音曲允棠就觉得头疼,也不知道是真蠢还是假蠢。 “家里安排的,没有相中的所以就来了。”曲允棠不想一直多说,多说多错。 但有的人就是看不惯便开口嘲讽,“不是说不参加嘛,这不还是来了,虚伪。” 说话的曲允棠认识,不过前世宫里认识的,但苏绾儿以为曲允棠不知道便凑到耳边小声说:“这是刚调回京弘文学士的女儿叫沈恬衣,听说是其父在外做的不错回来升官了。” 苏绾儿也只是介绍其身份,并不想为其解围,就想看曲允棠与之狗咬狗。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曲允棠笑了,“沈小姐进了宫就当知祸从口出,我明确表示过我不参加选秀吗,我及笄之后母亲确实在给我相看,那又如何,没有定亲我自是能来的,不过反倒是你一个刚回京不久的人倒是知道的蛮多的。” 沈恬衣被堵的哑口无言,但曲允棠一说才想起出门前父亲母亲说的话,不要多生事端,都怪那些人乱传什么谣言。 但要她向曲允棠道歉又拉不下面子,所以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闹剧结束,秀女们聚在一起聊天,不外乎话题中心便是曲允棠,都是小声小声的。 陆陆续续的人来了,当看到了唐娴时,曲允棠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而唐娴在看到曲允棠也知道失败了,却觉得更加有意思了,曲允棠的手伸的挺长的,殊不知她已经得罪了上面那位。 没一会儿场地里站满了人,都是各家的小姐,只为被皇上看中一步登天。 可这哪是那么容易的。 等人到的差不多时,就有一个长相严厉的嬷嬷上前来道:“各位小姐请噤声,人已经到齐了,现在第一项考核开始,大家都随老奴来。” 说完便率先走在前面带领一长串的人,大家纷纷排好队。 这第一项无非便是口耳目鼻等身上的检查,合格的人进入下一个检查,不合格的人便直接送你出宫。 人很多,其中休息了一段时间用午膳。 曲允棠到下午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最后一个检查。 她知道这是什么,前世这些流程她都经历过,这个觉得屈辱但又不得不做,压下心底的屈辱走了进去。 里面只站了三个馍馍,那还有一把躺椅,但那与之平常的不一样,是专门躺上去张开腿检查女子是否纯洁的。 为了检查仔细有时嬷嬷还会上手伸进去检查,说屈辱都觉得简单了。 曲允棠微微行了一礼便准备自行脱去衣服,但被一嬷嬷拦住,“曲小姐坐一会儿就行,皇上有吩咐不用给您检查。” 等曲允棠在一边坐下后才反应过来,裴弦之早就通知下来,自己不用那般脱光上上下下的被打量。 “多谢嬷嬷。”在里面也就待了一刻钟曲允棠便出来了。 一直等在外面的青榆立马迎上来,“小姐,你还好吧。” 她刚刚在外面看着从里面出来的小姐们脸色不是苍白就是殷红,便知道并不是什么好的事情,所以看小姐出来第一时间便上前关心,但看到小姐的面色如常便放下心。 “没事,走吧。” 御书房 裴弦之下了朝便在御书房里批奏折,御书房很大,有书桌,有天榻,还有休息的床,不想去大殿时还可以在这里上早朝。 “那你安排的事吩咐下去了吗?” “皇上放心,奴才都吩咐下去了。”福广在心里咂舌,皇上对那小姐真真是不错。 裴弦之点头,虽然那是必不可少的检查,但想到那一丝不挂被人看来看去心便不是滋味,他都没看过。 再者那对小姑娘来说怕是觉得很委屈很屈辱,指不定会哭鼻子。 明日殿选,今晚得找个机会去会会她,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第59章 选秀2 等全都检查完便已经又过了一个时辰了,这一筛选人就下去了一半,剩下有资格殿选的还会淘汰一批,剩下的人就更少了。 在原地等了会儿便有一嬷嬷上前说:“各位小姐,跟老奴走去住的地方,明日一早就参加殿选。” 小姐们自觉地排队跟着走,经过刚刚的筛选自是不敢得罪这些个嬷嬷。 储秀宫,历来秀女住的地方。 没有秀女便一直空着没人。 “一人一间。” 嬷嬷似乎也怕这些个娇养的小姐抢房间,便直接指派好,换不换是她们的事,若是有违宫规她们也有权利让其直接落选,皇上皇后是不会怪她们,不然她们这些嬷嬷当然不敢管教。 曲允棠住的不是前世那间,这次比较靠中,靠墙的不好,也许是裴弦之事先吩咐的。 吩咐好一切嬷嬷们便离开,“离晚膳还有一段时间,到时晚上会有人送过来。” 待嬷嬷离开后便开始有换房间的,苏绾儿倒是分到了靠墙的,“允棠,我可以跟你换个房间吗?” 曲允棠怎么可能换,直接拒绝,“我不喜欢靠墙的,都是嬷嬷安排的,还是不要换为好,免得嬷嬷知道后对你的印象不好,嬷嬷可以把选秀时你的一切行为上报给皇上的。” 苏绾儿想着不行就去和别人说说,但听了曲允棠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便歇了心思。 “你不换也得换,我想住你这间。”朝着吵闹的地方看去,是程褚伊。 也是,不然谁还会这般说话,但被欺负的对象是姜时初。 “这是嬷嬷安排的房间。”姜时初语气很是不足。 其他人也有被换房间的,但碍于对方家世好所以不敢反抗老老实实的换了。 其他不想管闲事的人都纷纷回房间去,免得惹一身骚。 曲允棠叫来青榆在耳边说了几句,而后就她悄悄地走到若春身边耳语几句便离开。 等若春反应是谁时人已经不见了,但也没有时间多想若春上前凑到小姐耳边说刚刚听到的话转述,姜时初眼睛一亮。 “嬷嬷又没说不可以调换,我的房间也不差。” 程褚伊不以为然,凭她的家世入选是必然的。 “程姐姐,我听说嬷嬷有让人落选的权利,只要抓住了那个人违反宫规的把柄,便可直接上报给皇后。 我知道你身份尊贵不怕,但若是这样怕是传到皇上耳朵里,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此话一出场面瞬间反转,程褚伊陈也不想强行换了,进宫的一半荣辱是家里给的,一半是皇上给的。 曲允棠看场面稳住便回了房间关上门,要是这样姜时初还不行的话,那她也没必要出手了。 “谁愿意与我换房间。” 程褚伊也不强抢了直接问,有的没回去看热闹,听到这话想巴结讨好的便立马便站了出来说愿意。 程褚伊见此轻蔑的看了眼姜时初,好像在告诉她,记住她了,让她等着。 有的人也觉得姜时初不应该得罪程褚伊,一间房间而已,热闹没了都纷纷摇头离开。 “小姐,以后这程小姐怕是要狠狠的欺负你了。”若春脸上有些担忧。 “没事,我换了也不见得她就看得起我,就不欺负我,刚刚那话谁教你的。”姜时初还是很清醒,并没有一味的委曲求全。 若春摇头,“奴婢还没看见来人就已经说完走了。” 刚刚着急小姐所以没有多关注。 听此,姜时初有些失望,但又很快恢复,“回房间收拾一下吧。” 闹过一阵后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偶尔隔壁传来一些说话声。 这里的一切嬷嬷都知道,包括曲允棠的小动作也知道,这批秀女也不简单啊。 曲允棠进屋后便躺床上休息,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抬头就见青榆关上门快步来到床前小声说,“小姐,有人给我递了一张纸条。” 听到纸条曲允棠立马从床上坐起来,“拿过我来看看。” 拿过纸条打开一看,就看到是裴弦之的笔迹。 “青榆,快点帮我收拾一下,我们等会儿出去。”曲允棠看完纸条便放在烛火上烧掉。 “好。” 青榆立马拿上梳子给曲允棠梳发,这个时候大家都在休息。 曲允棠先让青榆出去看看,见没人就回去叫小姐,两人便这样偷偷摸摸的出了储秀宫。 青榆是第一次来自然是不找不到路的,曲允棠知道但只能假装不认识路选了一条正确的路走。 “曲小姐。” 七喜从前面迎过来向曲允棠行礼,“曲小姐安好。” “公公快请起。”这人是裴弦之身边的。 “曲小姐,跟奴才这边走。”七喜笑着向曲允棠做出请的手势。 七喜带着人走了一条人少的路,曲允棠知道,这是通往御书房的,不过应该是提前打点过,一路上都没碰上人。 “曲小姐进去吧,皇上在里面。” 到了御书房门口七喜开门让其进去,青榆也跟着进去但也就在门口,怕在外面被人看到了。 “皇上。” 第60章 选秀3 曲允棠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到了门口先支了个头出去。 听到声响裴弦之一抬头就对上那一双明媚的双眸。 “快过来。”看到小姑娘的笑脸,裴弦之便放下手中的折子向她招手。 曲允棠对于裴弦之招手的动作很是不满,“皇上,这是书房,没有狗和猫。” 裴弦之先是没反应小姑娘说的话,但见人迟迟站在原地没过来,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她的意思,无奈笑笑随后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至她身边,伸出手牵上她,“也就你敢让朕亲自来接。” “皇上愿意的。”曲允棠顺从地跟着进去,刚进去就看到桌上那堆成小山的奏折。 “皇上这么忙啊。” “所以把你叫来陪朕,随便看,朕干活了。” 裴弦之确实很忙,把人叫来也就是想见她而已,反正她呆在储秀宫也没事做,不如来陪陪他。 曲允棠懂事不打扰他,好奇地到处走走,前世来过但也从未这般肆无忌惮的闲逛。 就是这看看那看看。 福广端着茶点进来就看到这一幕,皇上也不管,他把东西放下后便直接退了下去,平时肯定会留下伺候,但现在用不上他。 看完整个御书房,曲允棠又回到裴弦之在身边,看着埋头苦干的男人,做皇帝真难啊! 眼睛一转看那墨汁好像不够了,曲允棠找到事干,主动揽下这活。 裴弦之侧头看了一眼,嘴角浅笑的继续手中的事。 御书房中很安静,两人的呼吸彼此都能听见。 解决完一半的奏折,裴弦之才发现身边的人早就停下磨墨的动作,在一旁的椅子上睡着了。 好在这里面烧着炭火,不然非得受寒不成。 裴弦之站起身走到面前蹲下身,看着安静而美好的容颜,瓷白的肌肤,浓密的睫毛,手不由自主的捏了捏脸上的肉,就是这一捏把人给弄醒了。 曲允棠睁开眼睛就看到面前的人,“你完事了?” “没有,看你睡着了,怕你受凉过来看看。”说着把人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坐着。 曲允棠发现他真的很爱把人抱着。 “我出来多久了?得回去了。”怕疑心重的唐贤看出什么端倪。 裴弦之是真不想放人,把人叫来没干什么,但有她在身边很安心啊,但也知道她的顾虑。 “行,回去吧,晚上来找你。” 把人放开叫了福广进来,“把安全送回去。” “是,皇上。” 走在回去的路上,还是七喜带的路,依旧是没遇上什么人。 送到了今天碰面的地方,“曲小姐,奴才就把您送到这儿了。” 曲允棠笑着点头,“有劳七喜公公了。” 七喜笑着应下,他还不知道以后这人便是他的主子,知道后别提多后悔之前没再恭敬点。 “小姐,你进去干什么了,待那么久。”青榆在外面站的腿都酸了还不见人出来。 “好像忙着呢,我在一旁睡了一觉就到现在了。”曲允棠边走边说,赶紧回去否则又有人在那三到四的。 曲允棠一进门就看到数十双眼睛看着自己,她们无所事事的便一起坐在院子里聊天,嬷嬷也没有安排什么,便后凑在一起打发时间。 “曲小姐就是去哪儿了?” 这话是程褚伊说的,之前没抢到房间此时火还没消呢,在得知姜时初说的那些话都是曲允棠教的,自然对她没什么好脸色。 “没去哪,就无聊去外面逛了逛。”说着便想回房间,一个两个的都快成斗鸡眼了。 “没有嬷嬷允许,你也敢出去。”这时候程褚伊完全没了当时办宴会时的贤惠,现在妥妥一个傲娇。 曲允棠也不惯着,这人就是找没事找事。 “嬷嬷也没有说不能出去吧,我就去周围走了走没犯什么宫规吧。” 唐娴这时在人群中出了插话道:“曲小姐,别误会,程小姐也不是这个意思,是怕你迷路所以才说了这话。” 曲允棠都被这两人整无语了,“那就多谢两位的关心,来过几次皇宫,路还是认得一点的,再说路上还有宫女可以指路呢。 唐小姐与其在这里关心我,不如关心关心自己做人行不行,又做了什么亏心事。” 说完这些曲允棠便径直绕开众人直接回了屋子,这唐娴之前还真的高看她了。 程褚伊被气坏了,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人发起脾气这么凶,看她以后怎么收拾她。 经过刚刚的事众人都散了,众人也不敢再小看曲允棠。 最后只剩下唐娴蹙着眉看着曲允棠紧闭的房门。 她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在曲允棠身上唯一做的事,就是让人去划掉她的名字。 现在想想确实有古怪,明明被划掉的名字为什么还在,难道她在宫中也有人? “书星,你去打探一下当初你让干事的那宫女现在在什么地方。” 果不其然,书星带回来的消息便是那人因犯错被杖毙了,至于罪名是盗窃。 可是干那事时给了那人很多银票,犯不着去干盗窃。 但这曲允棠不过是个四品伯爵的女儿,真的能在宫里放眼线吗,还能给人安罪名? 曲允棠! 第61章 选秀4 这事也传到了裴弦之耳中,没生气反笑了,“小猫发起火还挺凶的,呵呵呵。” 然后又看向福广,“把七喜叫过来。” “是。” 七喜就在门外叫一声就进来了,“奴才参见皇上。” 裴弦之抬手,“起来吧。” “朕之前说过会安排你的去处,一个月之后你便去怡和宫当总管太监,你可明白朕的意思了,往后要是出了什么急事可来禀报于朕。” 七喜脑子已经傻了,皇上费那么大劲培养他就是为了那曲小姐。 “奴才明白了。” 话已经说完了,便让人下去,又指了指一旁的福广,“你也下去吧。” 出来后七喜还有些迷登登的,“师傅以后我便是在怡和宫当差了。” 福广算是难得的明白人,拍了拍七喜的肩膀,“好小子,前途不可限量,那曲小姐就是以后妥妥的宠妃啊。” “师傅说哪儿的话,七喜倒觉得在御书房当差好,这得得宠那是一辈子的。”七喜觉得还是御书房好。 福广一个抬手就打在了他的头上,“目光短浅,去年就开始为其培养人,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皇上放心里的人,哪那么容易失宠,就算失宠人家已经爬到高位了,说不定还育有子嗣。” 福广不是不知道七喜在想什么,但跟在什么人身边都是有好有坏的,别看他在外很威风,但实际也难,得符合皇上的心意,适当的聪明,把握住度,伴君如伴虎不是吹的。 眼见皇上这般把人放心中,什么事都安排得好好的,一看就是好去处。 “回去好好想想吧,愚木脑袋。”平时看这小子挺聪明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犯浑。 每个宫里或多或少都派人盯着储秀宫,被传回来的消息也是挺好笑的,那些个娘娘本就不屑一顾,听了之后对那几个女人更加不屑了。 不过她们倒是想知道那个唐娴做了什么亏心事,还被人给知道当面说出来了。 “算了,不用盯着,量她们也翻不出什么花浪。”有贵妃这样的心态,其他人也觉得这批人好像不聪明。 后面的一段时间安静的很,没人打扰曲允棠心情好了许多。 但秀女这件气氛就有些怪异了,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的嬷嬷还特意看了一眼曲允棠。 众人吃了晚膳便早早的歇下,明天决定是否能留下来,当然得给皇上一个好看的状态。 曲允棠倒是没那么早睡,走的时候裴弦之说过晚上会来找她的。 曲允棠在床上听到吱呀一声,随后进来一道修长的身影,知道是裴弦之来了,便起身掀开了床幔钻了一个头出来。 轻唤了一声,“皇上。” 因为只留了一盏烛火,所以屋里有些暗,裴弦之摸着黑到了床边,掀开床幔,“别出来冷。” 说着把被子给小姑娘紧紧的裹着。 其实今晚来就是想看看她住得怎么样。 “皇上,明天殿选你来吗?” “当然,不然怎么把你留住,就今天你话都传遍了后宫了,没想到你这小嘴还挺能说的,以后还是审时度势,别什么都往外说。” 曲允棠知道今天冲动了,但并不后悔,她就是想让唐娴塘慌阵脚,猜她身后的人是谁。 “知道了。” “好了,快睡吧,明天要早起,朕就是过来看看你住得的好不好,习不习惯。”裴弦之让人躺下,又给掖了掖被子。 曲允棠乖巧的点头,“皇上,你也回去吧。” 这隔壁就住的着人,若是弄出点动静就不好了,以后时间多着呢。 “走了。” 看着黑影出去,曲允棠这才在闭眼睡去。 …… 早上很早就有人起来了,曲允棠倒是差不多够时间才起来的,知道裴弦之要去,那依皇后的性子肯定不会那么早开始。 皇上还得上早朝,吃早膳,时辰是完全够的。 青榆不知道这些倒是有些慌了,“不用那么早,别慌。” 听小姐的安抚,青榆回归正轨,给曲允棠梳了一个平常的发髻,原是想梳个好看的,但被曲允棠给拒绝了。 那些个女人曲允棠能不知道,越是好看的越看不顺眼,嘴跟刀子一样往人心上戳。 众人都打扮好了才得到会晚点开始的消息,众人便又回去休息了一会儿,知道情况的曲允棠慢悠悠的吃着早膳。 “小姐,你怎么知道会晚。” “我是谁呀。”青榆想起昨晚皇上来过,想着应该是皇上告诉小姐的,嘴上还是夸赞道: “小姐真厉害。” “快坐下吃点,别等会儿饿了。”殿选虽快,但也不是一个时辰就好的,怎么也得到午时了,第二天就得开始学宫规,为期一月。 想到宫规,曲允棠就一阵头痛,又要学一个月,花嬷嬷还好,自己那一个月也在划水,但这个宫规可不能划,还不能会太快,免得惹人嫉妒,这宫规真是磕在她身上了。 “时辰到了,秀女们都出来,要走了。” 第62章 选秀5 听到声音众人都纷纷出来站好,而后嬷嬷开始点名站队,一共四十人,分为五人八排跟在后面,等会儿殿选便这般进去。 曲允棠站在第五排算是靠后的,不过也没什么,她入选是必然的靠前靠后都一样。 可是身边站的是苏绾儿,真是倒霉,前世也不是如此。 一路跟在前面的嬷嬷身后,都规规矩矩的不敢多话。 走了好一会儿才到奉先殿外面,“都在这等着。” 说完便上前与公公说着什么话,离得远没听清,而后那公公便快步朝殿内走去。 殿内 上座坐着皇上和皇后,两侧便是贵妃贤妃淑妃也都是来看热闹的,最终决定权还是在皇上手中。 裴弦之背靠在龙椅之上,看起来有些慵懒,心中多少有些不耐,若不是阿棠他不会来,让皇后选选就行了。 这时门口进来一公公道:“皇上秀女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宣。” 第一排的五人便跟着前面的宫人进去,里面发生了什么曲允棠不知道,只留了两人,另外两三人是哭着离开的,但不敢出声,这跟曲允棠前世可不一样,怎么这么快。 那贵妃不得多说两句,插人家几刀。 第二排也进去了,也留了两个人,随后便是第三排也留了两人,第四排两人,第五排曲允棠进去了。 五人均是低垂着眼眸,不敢看上面的人。 “臣女参见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淑妃,贤妃娘娘。 “起来吧。”裴弦之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其中站着的曲允棠,眼中闪过一抹笑,随后旁边的公公便开始报家世。 “忠武将军之女,苏绾儿,年16” “靖安伯之女,曲允棠,年16” …… 等五人的家世报完了之后就好像随手点了两下,之后就有公公拿着香囊放在曲允棠的和苏绾儿的手中。 曲允棠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么快了,不过也奇怪那上面的三人怎么不说话。 “下一排。” 之后曲允棠就跟着人下去,另外三个没被选的被带走了,选中的则出殿在另一边等着。 曲允棠看着被选中的人和前世一样没有变,还是那些人,一切都在跟着轨迹走。 面上平静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最后三排也很快选好,四十人只留下了十三人,可谓是残酷。 殿内,选完后裴弦之便站起身看向皇后,“剩下的劳烦皇后了。” “皇上言重了,一切都是臣妾份内之事。”皇后站起身浅笑摇摇头。 另外三人看着皇上皇后旁若无人的聊天,今天带她们来是看戏的,也想插一脚,结果皇上没给面子说了一句: “是朕选,非要在这儿呆着就给朕闭嘴”。 可把三人给气坏了,只能全程闭嘴不说话看着皇上挑选,看着那一个个如花似玉的脸,很想开口品问几分,但奈何皇上警告过她们。 皇上说话一般说到做到,不会给她们面子,若是真的开口说了什么不好的话还真有可能直接把她们赶走,那到时岂不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 一个个的从眼前过去,好在没选几个,与皇后聊完便直接离开,没有理会旁边的三人。 被选中的带回了储秀宫,一进去便看到院中站着落选的秀女,背上背着包袱等会就要离开了。 “好了,都跟着老奴离开吧。”肉眼可见的是秀女们红了眼眶。 等人都离开嬷嬷的声音传来,“别看了,你们能留下来也是幸运,老奴姓孔,接下来一个月你们要学习宫规,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 一个月之后皇上会给你们位份,到时候便可以伺候皇上,所以这一个月重中之重,你们现在是秀女不是小姐贵女,收敛小姐脾气老怒可不会手软。” “谨遵嬷嬷教诲。”众人纷纷屈膝行礼,在人家手里过一个月可不得老实点。 孔嬷嬷满意的点头,“都回去休息吧,明日辰时在这里集合,迟到了都有惩罚。” “是。”孔嬷嬷说完便转身离开。 “小姐,这孔嬷嬷好严厉。”青榆上前扶着曲允棠小声道,她后面没说的是比花嬷嬷差太多了。 曲允棠哪里看不出青鱼的想法,“别拿花嬷嬷比,那是专门选的。” 因此青榆越发觉得皇上对小姐真好。 “快回去吧,站了一上午,还一口水没喝。”不想听青榆八卦拉着人往屋里走。 “哦哦,好。”青榆快步上前打开门让曲允棠进去休息。 唐娴没动目光停留在曲允棠的房门上,她和曲允棠也算是撕破脸了,那来日方长。 “小姐,回吧。”书星站在一旁小心的说道,其他人都回去了。 唐娴收回目光没说话抬步朝着自己的屋门走去,书星紧跟其后。 窗户处,曲允棠和青榆站在一起,“小姐,这唐小姐怕是有点难对付。” 就刚刚那个表情青榆都有些害怕了。 “因为我们俩已经撕破了彼此最后的伪装,我们真是腹背受敌,青榆怕吗?” 现在想想与唐娴敞开说确实冲动了,但也没有后悔余地,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怕,我会加倍小心,时刻警惕。”青榆正了正脸色认真地说 “好。” 第63章 开始 第二日,曲允棠卯时便起了,最忌不守时,可以早到但不能迟到。 早上青榆一早就拿着膳食回来,曲允棠装扮更是简单,这要练一天她可不想再头上有累赘。 弄完看时间还早,便在屋里再歇了会儿,等人到得差不多时才姗姗出门。 “曲小姐来的也够晚的。”沈恬衣语带嘲讽地在一旁说。 曲允棠笑着看过去,“嬷嬷规定的是辰时,不是还没到吗,昨晚睡得有些不安稳,所以多休息了会儿。” “我也是睡不着,今早差点就起不来了。”尚书右丞官四品的文临歌出来打圆场。 曲允棠本就没打算与之计较,有人出来说话自己也就算了,多说反而浪费口舌。 又等了一会儿孔嬷嬷就来了,身边还跟着两个年轻一点的嬷嬷,还有几个宫女。 “见过嬷嬷。” “嗯,站好吧,两人之间距离分开一点,我们要开始了。” 孔嬷嬷没说完秀女们便立马照做,随后孔嬷嬷开始介绍身侧的两个嬷嬷。 “这两位是桂嬷嬷和王嬷嬷,主要教导你们,监督你们。” “桂嬷嬷,王嬷嬷好。” 孔嬷嬷看向两个嬷嬷,“你们开始吧。” …… 一上午就在学习规矩中度过,都是大家小姐基础都有还是很不错,学起来也不是很难,但有些人家里娇惯孩子所以有人也出差错多。 午膳身边的丫鬟都各自去取来。 “小姐很辛苦吧。”青榆早前就吃了饭,这个时候便照顾曲允棠用饭。 曲允棠嘴里有饭没说话只点头,等咽下去才道:“确实辛苦。” 装的辛苦! 曲允棠吃的较快,三两口就完了。 “我睡一会儿,记得叫我。” 现在去她每天得早起,不然以后去给皇后请安还起不来,被人看到打瞌睡就更不好了。 “好,小姐你睡吧。”知道小姐辛苦了也不多说话,安安静静的守着。 … “小姐醒醒该,起来了。”青榆叫了两声直接把人拉起来让其靠着她,随后给小姐穿衣服。 曲允棠已经醒了,但就是不想动,“青榆,有你真好。” 等下午的训练,曲允棠塘倒是没有费力装,上午已经教过了叫做的便做的好好的,但最后所有人都看向她,嬷嬷还拉她作典范。 曲允棠也只是解释前段时间不是母亲请人来教过她规矩,后来才知道那人是以前宫里出来的,所以多少会一点。 众人听了也接受这个理由,但就是有人往别的方向想,觉得曲允棠心机重,在那个时候就想进宫了,还骗她们说定亲了。 嬷嬷见人确实什么都标准便没放心思在曲允棠身上,这样曲允棠倒轻松不少。 而一旁的孔嬷嬷却看出去她还是有些藏拙了,宫里的宫规怕是都会了吧。 晚上孔嬷嬷避开人叫曲允棠去了她的住处。 “嬷嬷,不知道叫我来什么事。” 孔嬷嬷也开门见山,“你的宫规是谁教的,就算是宫里待过的宫女教过,但不至于那么全面,上午还在装,下午便露出来的,而且还没有露完。” 曲允棠她没想到是来问她规矩的事,在想到底是说还是不说,脑子里突然想起之前花嬷嬷说过,她有个好姐妹姓孔,也在宫里当差,但没说在哪,莫非是眼前这位? “你是谁的人呢,知道了这事,脑袋就挂在脖子上。” 她和皇上在宫外的事能不让人知道就不让人知道,至少在她没有干倒贵妃,自己没有坐上高位前。 孔嬷嬷也不是吓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曲允棠。 曲允棠无法,在这里人家最大。 “花嬷嬷说她在宫里有个好姐妹,姓孔。” 听到花嬷嬷三个字,孔嬷嬷瞳孔一缩,自己那老姐妹可是皇上身边的人,这个秀女莫不是…… 最后孔嬷嬷眼神复杂的看了眼曲允棠,摆摆手,“我知道了,回去吧。” 看着曲允棠离开的背影心中感叹,这批秀女中还真有大人物啊,不过明天得去找找我的老姐妹问问。 翌日,下午的时候就不见孔嬷嬷站在一旁监督。 另一边孔嬷嬷一人来到一处有些偏僻的宫殿。 “老花,老花。” “哎呦,别叫了,什么老花,多难听啊。” 花嬷嬷从殿内出来,一脸嫌弃的看着孔嬷嬷。 看到人,孔嬷嬷笑着进去脸上带着八卦,“问你个事儿。” 不等孔嬷嬷问,花嬷嬷就道:“我知道你要来找我的,那曲小姐确实是我教的,去年我在她身边呆了一个月,那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 这下满足你的八卦了吧。” 除了老朋友没人知道孔嬷嬷脸上虽然看起来严厉,但是的最喜欢八卦。 “怎么和皇上碰见的?” 孔嬷嬷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老姐妹,希望她能说出点有用的东西。 第64章 回家 “别想了,我也不知道,我是去教人的又不是去八卦的。”花嬷嬷白了旁边的人一眼。 孔嬷嬷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期待的眼神黯淡下去,她真的太好奇了,心里痒痒的,想着要不从曲允棠那探点口风,但深知她品行的花嬷嬷直接泡冷水。 “别想了,她确定你是皇上的人了吗? 那曲小姐警惕的心很强,不是她信的人必守口如瓶,你这八卦的性子得改改,要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小心小命。 话说这丫头我对她的印象挺好的,这宫里往后必有她的一席之地。” 孔嬷嬷这一打击不想去挖掘了,有些颓靡,“我回去了,里面有几个不省心的得看着点,免得惹事,有空我再来找你唠嗑。” “走吧。”花嬷嬷摆摆手,她习惯一个人了,老朋友偶尔来找她说话也不那么孤单。 孔嬷嬷回来正是中途休息,曲允棠看着孔嬷嬷心中猜测,这老嬷嬷不会是去找花嬷嬷了吧。 不然怎么玩忽职守,一般情况都是守在一旁监督的。 …… 时间过得很快,这一个月里大家很努力,为的是以后的路,多少都有些矛盾,争斗之类的,但有孔嬷嬷看管着,没有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曲允棠还算平静,偶尔出去和裴弦之私会,日子也过得很快。 其中曲允棠生辰那日,裴弦之偷偷带带她出宫去逛了一天的集市,还偷偷看了文母的状态,所幸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萎靡不振,或者担忧让自己生病。 随后去找了个地方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到曲府,让母亲安心。 回宫后,裴弦之赔又送了她一个红玉手镯,很红很亮好像是血玉吧,但以她现在的身份还不能带,曲允棠小心的放着,等以后可以带了天天戴在手上。 学了一个月,今天便要出宫等待圣旨,曲允棠也在想会给她一个什么位分。 回屋收拾东西带着青榆就跟着桂嬷嬷到宫门口,外面停了十几辆马车,出来曲允棠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家的马车,正准备朝马车走去唐娴叫住了她。 曲允棠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一个月前已经撕破脸,现在来找自己说话? “曲小姐,我觉得我们之间有误会,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你如此对我有偏见。” “我们对你没有偏见,误会呢也许吧,就当没发生过吧,以后都是姐妹,好好相处,我先走了。” 曲允棠没多说,转身离开,唐娴这怎么做肯定是有利可图,能屈能伸,不错。 走远了些青榆才小小声问:“小姐,那唐小姐怎么突然来说这话?” 曲允棠点点她的额头,“这就是人心的可怕,闹了再大的不愉快也能心平气和的与你说话,小心这样的人,别找了她的道。” 没理会后面的唐娴怎么样,当青榆掀开车帘,曲允棠看到里面的人呆愣片刻,随后立即上马车扑了上去。 “母亲。” 此时此刻曲允棠就是想念母亲的孩子。 “都及笄了还撒娇。”文母嘴上这般说着,但抱着曲允棠的手却是紧紧的。 “在母亲面前我永远都是孩子。” “对,在父母面前永远都是孩子。”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曲允棠从母怀里出来,但手却紧紧抱着文母的胳膊。 “都瘦了,回家好好补补,已经吩咐下去了,晚上一家人一起热热闹闹的吃饭。” 其实,曲允棠哪里瘦了,也就是文母觉得女儿出去一个月想的,就怕孩子在宫里受欺负。 “好,多吃点,多谢母亲。”曲允棠没有反驳而是欣然接受。 一路上母女俩话没停过,好像想把这一个月没说上的话都补上一样。 很快就到了家,原本冷清的曲府又热闹起来,都紧着关心曲允棠。 晚上曲父回来看到女儿也不由得有些红眼眶,拍着她的手,“回来好,回来好啊。” 膳食下面人都纷纷摆好,曲父便让人都上桌吃饭,吃饭间话里话外都离不开曲允棠。 一顿饭下来众人脸上的笑也没有消下去,晚上文母来了曲允棠的院子,打算一起睡聊聊天。 两人洗漱好边上床,曲允棠躺在文母的怀里,“允棠这一个月在宫里好吗?” “挺好的,每天都是学规矩,之前您不是找了嬷嬷教我吗,宫里的嬷嬷觉得我学得特别好,我不是还给你写了封信吗,可见我在宫里混的开呀,你就别担心了啊。” 曲允棠真的不想文母每天想着自己担忧着自己。 “那,那些人好相处吗?” 曲允棠点头又摇头,“现在还不好说,什么大的矛盾,以后就不知道了,不过女儿知道,提防任何人,凡事留几分心,医书我也一直在看,会保护好自己的。” 文母心疼的摸着她头说:“你为什么偏偏选一条最难的路呢。” “我会好好走下去的,走下去了便不那么难了。” 曲允棠的此时没有别的心思,只觉得轻松。 说完这句话从文母怀里出来认真的看着她说: “母亲,别担心我,我有把握,你和父亲也一定要好好的,别让我分心才是,我一定荣归。” 文母王眼含泪水道:“好,母亲等你荣归。” 第65章 位份 宫里秀女离宫后,皇后便在想给众人什么位分,一般是照他们父亲的官位来定,随后皇后按照自己的想法定的位分和宫殿,写完后准备去给皇上看,若是满意便直接就这样了。 “走,去给皇上看看。”兰心上前扶着皇后出门,一路到了御书房门口。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七喜在门口守着,看到皇后来了便立马上前行礼。 “本宫要见皇上,商讨一下秀女位分的事。”皇后抬手说道。 “娘娘稍等,奴才进去通报一声。”说完便小碎步进去,没一会儿便笑着出来。 “娘娘,皇上让您进去。” 皇后进去难得的没看到皇上批阅奏折,上前行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圣安。” “平身。” 裴弦之团坐在软榻上,面前的小桌摆着茶具。 皇后起身拿着册子上前说:“皇上,这是臣妾给定的位份,您看看有没有需要改动的。” 福广立马上前从皇后手中接过呈到皇上面前。 改是要改的,以皇后的品性定是以她们朝中父亲官职来定的,曲允棠的位分自然不会给她太高。 拿过打开一看: 程褚伊—嫔,唐娴—贵人,任柔—贵人,方泌—美人,苏绾儿—美人,曲允棠—美人,沈恬衣—美人,… 后面的又是美人在后面就是才人答应。 裴弦之站起身去了书桌,拿着了书桌后坐下,把册子摊开抬笔就划掉了唐娴的贵人改为了美人,把后面的美人改为了才人,曲允棠的美人不变,程褚伊的嫔也改为了贵人。 至于宫殿改了三处,一是曲允棠的,另外两处是他随便改的,为的就是不让曲允棠那么突出。 待皇上改好后皇后拿起看,“皇上,会不会给的太低了。” 这几乎每人都降了一级。 裴弦之放下笔喝了福广端来的茶,“给太高心气就上去了,后宫便不得安宁,是个好的以后慢慢升就是,贵妃就是前车之鉴。” 皇上的话皇后不是不懂什么意思,但她们的父亲朝中,前朝后宫紧密相连,她不相信皇上不懂,但却依旧如此。 “是。”皇上决定的事,皇后没办法改变。 之后裴弦之便开始写圣旨,皇后待了一会儿便行礼告退。 走回去的路上皇后想不通,她给的分是十分公正的了。 “兰心,你说皇上是什么意思,以前本宫多少还能猜到几分心思,但现在毫无头绪。” 兰心扶着皇后轻声道:“”娘娘,君心难测,皇上这么做定有原因的。” 听了兰心的话皇后看了她一眼轻笑,“是啊,君心难测,本宫做好份内的事情就好。” “娘娘想通就好,您现在紧要的便是养好身体。” “知道了,本宫觉得你比嬷嬷还唠叨。” “哪有娘娘。” … 裴弦之这边圣旨也写好了,直接交给了福广,让他安排明天宣旨。 曲允棠的美人他是不满意的,但刚开始不能太过,既然提不上来那就全都降下去吧,免得占着高位分欺负她。 他是皇上多少还是有点顾虑的。 曲允棠早早起来一起同文母用了早膳,便一边说话一边绣帕子。 “夫人,小姐,来了。”小厮风风火火的跑了进去,文母闻见此皱了下眉轻斥 “大呼小叫,成和体统。” 小斯收敛慌张喘着气,“夫人,小姐,宫里的公公来了,就在院里等着呢。” 听到宫里人,文母立马站起了起来曲允棠的手,“快走,别让公公等久了。” 就这样曲允棠被文母拉着快步去了前院。 来宣旨的是七喜,到了院子文母便客气的道:“劳烦公公了。” “夫人客气了。” 随后拿出圣旨,在场的人纷纷跪在在地上。 【奉天承谕 皇帝诏曰 靖安伯之女曲允棠,淑慎柔嘉,天真纯善,今册封为美人,则日入宫,钦此!】 美人,曲允棠是有些失望的,前世她便是美人,不过也理解他,若是高了反倒成了靶子,以后慢慢升就是。 “嫔妾谢皇上。” 七喜把圣旨放到曲允棠的手上,便把人扶起来,弯腰祝贺,“恭喜曲美人,明日便会有宫人来接您入宫,您做好准备,可带一婢女。” 曲允棠笑着点头,又从青榆手中拿过一袋子银子放到七喜手中,“多谢七喜公公。” 七喜没拒绝,“以后还望美人多多提携,奴才这就告退了。” 曲允棠笑着点头。 以后得多多提携?怎么提携他?让自己在皇上面前给他说好话? 待人走后,文母走到身边握着曲允棠的手说:“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回去准备着,明日就要进宫了,什么时候能回府还未可知。” “是,母亲,今晚还陪你睡,哈哈哈哈…。” 看着女儿走远,文母叹了口气,美人,以后宫里有得熬了。 而其他府里也站在接旨,程褚伊以为自己怎么也会是个一宫主位,但没想到只是个贵人。 程母见了只能先宽慰,“好了,事已至此以后好好讨皇上的欢心,有你父亲在,你在宫中不会差的。” “母亲。”程褚伊还是觉得很委屈。 另一边,唐娴也接到了圣旨。 美人不应该呀! “小姐,奴婢去打听了一下,这次皇上定的位分都偏低。”书星站在一旁说道。 唐娴把圣旨放在一边,“曲允棠的位置呢?” “小姐,也是美人。” 唐娴听了没说话,书星也猜不到小姐在想什么。 —————— 位份 中宫:皇后 正一品:皇贵妃 从一品:贵妃 正二品:德妃 贤妃 淑妃 从二品:妃 正三品:昭仪 昭容 淑仪 淑容 修仪 修容 从三品:贵嫔 正四品:婕妤 从四品:婉仪 正五品:嫔 从五品:贵人 正六品:美人 从六品:才人 正七品:常在 从七品:答应 正八品:御女 从八品:选侍 第66章 入住怡和宫 曲允棠也让人去打探了其他人的位分,结果出乎她的意料,前面几个好像都降了一级,原来是这样。 曲允棠这下高兴了。 这样算起来,压在自己头上的人除开现在宫里的娘娘们也就两个人,挺好。 接到圣旨的人心思各异,有高兴、有满足、有失落、有不满… “小姐,美人是几品啊?”青榆对宫里的位份还不是很清楚,这点曲允棠和花嬷嬷都疏忽了,所以青榆也不知道。 “正六品,最低的是从八品选侍,等会我把宫里的位份罗列出来你记一下,以后都得分清楚。” “是。”青榆点头。 学宫规的时候都讲过,不过青榆应该没听。 正六品,离自己的目标还很远,这至少也得把陶玉清的贵妃给占了,或者高她一阶皇贵妃也行。 这皇后之位曲允棠暂时没想过,别看皇后现在整天病怏怏的,前世比她还活得久,现在只要有裴弦之的宠爱,那自己便不会差。 闲来无事曲允棠直接来到书房坐下,把宫中的位份写下来给青榆好好记记。 不出意外明天早上就有人来接她进宫了。 晚上,曲父回来,三人坐在一起吃饭时曲父,裴弦之不想处理自己都不行,冒险的事还是少做,真诚以待。 曲允棠也会一直坚守本心,清醒永远会排在感情的前面。 —— 第二日,曲允棠早早起来了,自己醒的,许是心中想着事所以醒的早。 曲父今日没去上朝请假了,他想送着自己女儿离开。 早上曲允棠是去正院用的饭,同父亲和母亲一起,一早上全是嘱咐,文母在说,曲父沉默了不少。 巳时 “夫人,老爷,宫里的人来接小姐进宫了。”管家来禀报说。 听此,一家三口起身一起到了门口,一辆马车几个宫人,意外的是七喜也在。 “奴才参见曲美人。” “七喜公公劳烦了。”对于七喜,曲允棠印象还不错,做事挺周到的,人也聪明。 前世倒没有这般受皇上器重,只是在福广手下干事而已。 果然自己重生改变了许多人。 曲允棠到了门口停下,转身朝着曲父曲母跪下磕了个头,“父亲,母亲,女儿走了,原谅女儿不孝,还望珍重,自有重逢日。” 文母红着眼睛靠在曲父肩头。 “去吧。” 曲父眼睛也有些酸涩,只轻轻说了两个字,青榆上前扶起曲允棠,便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 上了马车,曲允棠的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随后只是用手轻轻地擦掉,以后她要坚强。 青榆也有些难过,默默在一旁消化离开的忧愁。 一路摇摇晃晃到了宫门口,大家都是今天进宫,只是早晚的问题,曲允棠到宫门的时候没有碰上什么人。 七喜一路带着曲允棠到了早就安排好的怡和宫。 “美人之前选的是西偏殿,皇上让人布置了一下,您看还缺什么跟奴才说。” 曲允棠进了西偏殿,确实比之前多了许多东西,都是上好的,“多谢七喜公公。” 但七喜却突然跪在地上,吓了曲允棠一跳,“你……” “美人,折煞奴才了,以后奴才便是美人的人,美人尽管吩咐。” “皇上吩咐的?”虽然知道是他,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第67章 敲打立威 “奴才早就被皇上调上去培养,还是托了美人的福,才有了出头之日。”七喜很是恭敬的对曲允棠说。 听到是裴弦之专门培养给她的,说不感动是假的,但… 曲允棠现在倒没想那么快让七喜起来,坐到了一边的主位上看着七喜。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听皇上的还是听我的,一仆不侍二主这个道理你应该知道,若是向着皇上我也不会怪罪你,我会找个说法让你回去。” 七喜没想到曲允棠直接就问了这个问题,也就停顿片刻便向曲允棠磕了一个头。 “奴才到了怡和宫那就是美人的人,自当听从美人吩咐。” 对于七喜的反应曲允棠是满意的,“起来吧,你往后便是怡和宫的管事。” “谢美人。”七喜道谢之后从地上站了起来。 曲允棠让青榆去收拾一下房间,又吩咐七喜让这怡和宫的人都叫上来见一面。 等曲允棠出来时院子里已经站着人了,一共是八名宫女太监。 主事姑姑一名,外殿侍女两名,内殿侍女两名,贴身侍女一名,主事公公一名,外殿内监一名,内殿内监一名。 “奴才奴婢参见美人。”七喜带领几人纷纷向曲允棠跪下行礼。 曲允棠坐在主位上并没有叫起,“叫什么名字,都报上来吧。” “请美人赐名。” 曲允棠看了下年岁,对着稍微大点儿的说,“那就以青开头吧,以后你叫青芝,暂代怡和宫主事姑姑,她们四人听你吩咐,分别叫青梅,青音,青竹,青兰。 你们四人便先在外殿伺候,一个月考核选两名进内殿伺候,你们两个就叫你们原来的名字吧,七喜管着。” “是。”七喜此时已经换上了主事公公的衣服。 然后看向另外两个太监道,“报名。” “奴才叫康乐,奴才叫小路子。”曲允棠听后点点头,这才让人都起来。 “起来吧。” 几人起来后曲允棠都扫了一眼便道:“我不管你们以前伺候过谁,但进了这怡和苑便就是怡和苑的人,我平生最恨叛徒,想走或有难处,或者有人要求你为其办事都可以同我说,我能帮的会尽量帮,对待叛徒从不手软,你们进宫想来也有些日子,应该都知道宫不是个很好生存的地方,找一个可靠的主子才是重中之重。” “奴才奴婢,明白,忠心美人,绝不背叛。” 看着又重新跪下人,打了一棒子现在给点甜枣,“青榆,每人赏五两银子。” “是。”事也完了,曲允棠便走进屋休息。 御书房里走出几个大臣,边走边讨论。 裴弦之下朝后便招来了几个大臣商议事现在才结束,靠在背椅上闭眼休息,“她可接进宫了?” 福广立马道:“回皇上,曲美人已经入住怡和宫偏殿了。” “朕去一趟,别声张。”裴弦之站起身想去看小姑娘的状况。 “是。”福广真的想哭,每次都留他一个人守着空空的御书房,每次有人来找都心惊胆战的,要是太后在,来找皇上,他可拦不住。 ~ 裴弦之翻墙进来的刚好就碰上出来的七喜,四目相对气氛有些尴尬。 裴弦之轻咳了一声,这才让七喜回神机灵的无声行礼,“皇上,奴才去给您把人支开。” 裴弦之满意的点头,七喜打头阵裴弦之顺利的进了的屋里。 此时屋里只有青榆和曲允棠两人,青榆背对着门所以没看到,曲允棠看到裴弦之进来偷偷的,有些滑稽。 没忍住笑出了声,“青榆你先出去吧。” 青榆疑惑的看了看小姐,刚刚突然笑是怎么回事,待转过头看到皇上便知道为什么了。 她也知道没人通报那便是皇上偷偷来的,屈膝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还吩咐说曲允棠休息了,别靠太近打扰美人休息。 都知道青榆是美人从宫外带进来的,所以听话的远了些,动静也小了许多。 “皇上,快过来呀。”青榆走后,裴弦之站在那儿不动。 曲允棠想应该是在生她笑话他的气吧,这皇帝真小气。 见人不过来只得站起身走过去,拉着他的手撒娇,“哎呀,别生气,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个小姑娘计较了,嗯。” 被小姑娘拉着到床边坐下,然后直接坐上了他的腿上,玉臂环住他的脖子脖子,“皇上可是想我了。” 看人如此自觉也不端着,大手扶上小姑娘的腰间。 “怕你刚进宫不适应来看看你,结果还挺自在的嘛,朕还以为你要哭鼻子了。” 曲允棠低落的将头靠了上去,“我确实哭了,舍不得。” “等朕有空便带你回家看看好不好。”本就是担心小姑娘刚离家心情不好,没想到还真这般伤心,说着伸手把人搂进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宽慰。 “好。” 两人呆了一会儿裴弦之便把人松开,“真的走了,晚上来看你好不好。” 知道他忙乖乖的放手,站起身笑着说,“你去忙吧,我没事。” 裴弦之怜爱的摸摸她的头,而后开门离开。 有七喜和青榆在,曲允棠倒不担心他会被人看到。 晚上来,这是要找她侍寝的意思,还是偷偷的来? 第68章 谈话 日落之前十几名秀女都接进宫了,具体住在哪也有个大概的了解,但明天去给皇后请安的时候便就都知晓了,明天应该会很热闹吧。 回想前世便是你怼我一句我回你一句,都不是吃亏的主,最后要不是皇后制止,怕是得说出火来。 也让那些老人看到了新人的实力,不过曲允棠倒不是其中的一个,她可安静了,一是不想说,也不知道说什么,二是她都得罪不起。 唐娴是下午才进宫的,后面得知有人上午便进宫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有人在刻意针对她。 “书星你去打探一下,其他人什么时候进宫的,还有具体住在哪儿,特别是曲允棠。”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下意识的想与曲允棠相比较,也许是她认可对手,所以特别关注。 “是,小姐。”待人走后,唐娴看着这个住的地方与她在府中一个人的院子相比差不要太大,这只是个偏殿叫云锦阁。 飞羽宫的偏殿,主位是个嫔,三年前进的宫。 书星出去快半个时辰才回来,“美人都打探到了。” “说说。” “程贵人住在长亭宫的长亭苑,没有主位娘娘。 任贵人住在朝云宫的映月轩,主位是个淑仪。 方美人住在柔福宫的琼华苑,主位是个婉仪。 文才人住在倾云宫的芷兰轩,主位是个修容。 苏才人住在百合宫的重明阁,主位是个贵嫔。 曲美人住在怡和宫的怡和苑,没有主位娘娘。 …… “不用说了,我大概知道了。” 在听到前面几个主要人后便不想听接下来的,后面的安排无非就是哪个宫的偏殿。 可是程褚伊一个人一宫就算了,为什么曲允棠也是一个人一个宫,没有主位。 看着自家小姐有些阴晴不定的脸,书星心中有些慌,低着头站在一边,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其实能打听得那么清楚是因为其他宫的人也在打听,这样便没有那么难,不到半个时辰就打听清楚了。 怡和宫 “小姐,要不我让人去打听一下。” 青榆听说有好几个人在打听这些,所以试探的问道。 曲允棠摇头,“想知道就去问七喜。” 青榆觉得小姐并不是那么想知道,但她觉得有必要,所以得到了曲允棠的允许便去找了七喜。 “是美人想知道?”七喜看着面前这个美人的贴身丫头,不怎么聪明的样子,难怪让自己多教教。 青榆摇头,“是我想知道,小姐说想知道就来问你。” “以后不能称小姐,得叫美人,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去那边我跟你说,记清楚了啊。”七喜说道。 青榆认真的点头,“我知道了。” 孺子可教,七喜满意的带着人去了一边坐下,现在没事可以坐下歇会儿。 七喜便一一说了宫里人的情况,和之前的嫔妃情况都说了一遍,能记住多少就靠她自己了。 曲允棠也不是不关心,而是有前世的记忆,或多或少有些变化但不会有大幅度的变,一些人还是原来的轨迹,自己自是不用再让人去打听了。 她让青榆找七喜是想通过七喜的嘴让青榆多知道一些,有些她不方便说出来。 等青榆来,看到她有些懵的表情就知道她迷糊了。 “你回去自己消化一下,捋一捋,暂时这用不上你。”看她这样也没办法干什么。 “好,那美人,奴婢先回去,有需要就叫奴婢。” 青榆走了,屋子里静悄悄的,曲允棠觉得无聊,便出来走走逛逛。 “美人可想坐秋千?”七喜看出曲允棠无聊出来闲逛便上前道。 听此,曲允棠四处看了看没看到秋千呢? 七喜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美人这边。” 跟着七喜走出了院子,拐了两个弯便能看到一个凉亭,在它的对面大树下面有一个秋千,“怎么在这里,离正殿倒是近。” “美人用不了多久便可以住正殿,自然放在近一点的地方,再说了整个怡和宫里只有您一个人住,随便逛都可以。” 曲允棠走上前坐了上去,“皇上专门让人做的?” “是的。”七喜本想上手帮忙推一下,曲允棠拒绝了。 “七喜,问你个事。” “您说。”七喜站在一旁听着。 “皇上安排你来伺候我,你心中可愿,如实回答。” 让一个人忠心不只是对那个人好,还要让那个人认可你的能力,现在七喜对她不认可,在这也只是因为皇上的安排罢了。 “刚开始确实不愿,但做奴才的哪有选择的权利,既然到了美人这,奴才便会好好听从美人吩咐。”话应该是真的,说得也挺漂亮。 “你是福公公的徒弟吗,知道的人多吗?” “是的,之前奴才并不出彩,除了御前的人知道以外很少,后面奴才被师傅培养知道的倒是多了几个。 但这些皇上都安排好了,说奴才犯的错,被打发了,巧合安排到了怡和宫里当差。” 曲允棠听了点点头,裴弦之安排的确实处处都在为她考虑。 “七喜,你也在宫里待了那么多年了,也知道花无百日红,哪日若我败了,会让你离开回到你师父身边,这样会好一点,但我也会让这花开久一点。” 七喜没想到这美人会与他说这些,难得的心中却高兴,便道:“美人,有些花四季不败,四季常开,您怎么就觉得自己不是其中的一种呢?!” 第69章 青芝想法 “难怪皇上会选你,就这张嘴这脑子在哪都吃得开。”曲允棠也不是圣人,自然也喜欢听好听的话。 “美人缪赞了。”七喜很谦虚的笑笑的,得主子认可是高兴的事。 “回吧。”坐了一会儿的秋千曲允棠下来,朝着原路走,七喜恭敬地跟在后面。 刚回来青榆便迎面而来,“小姐,你去哪儿了?” “七喜说外面有个秋千边去玩了一会儿,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她不是让她自己琢磨七喜的话吗? 曲允棠轻皱着眉,她觉得这丫头还是心态不稳,这样很容易被人利用。 “青榆,我给你放假吧,好好休息几天,找找你的心态,现在你太脆弱了,很容易被人利用而不自知。” 青榆没有反驳,小姐说的话她也有所察觉。 脸上有着落寞,行礼退了下去。 看着青榆离开的背影曲允棠叹了口气,那个青芝便暂时用着吧,看看怎么样。 裴弦之送过来的七喜,那这些人应该都没有什么问题吧,应该都过了他眼的,现在没问题但以后就说不定了。 曲允棠用了晚膳便让青芝备水,她想早早上床躺着,至于裴弦之白天说的晚上来找她的事,若是侍寝再起来就是,要是偷偷来她这样也行。 “美人,您要不再等等。”伺候曲允棠洗漱好就看她往床上躺。 今天可是新人进宫的第一晚,若是皇上今夜召幸,那可是无上的荣宠。 “我就是觉得床上暖和,来了我再起来呗。”曲允棠自顾自的把被子裹自己身上。 看着曲允棠熟练的动作,猜测这举动以前没少做,这主子似乎与其他的主子不大一样。 “青芝,你今年多少岁呀。”曲允棠无聊,便拉着人聊天,但她如此也是有用意。 “奴婢今年二十七了。” “宫女二十五就可以出宫,你为什么没出宫呢?”青芝也确实不小了,难怪可以当管事姑姑,再大一点可以当嬷嬷了。 “奴婢从小就进宫了,宫外没什么亲人,不如在宫里待着,等存够了钱出去颐养天年也不错。”青芝苦笑摇头。 听到她从小进宫,眼眸闪了一下,这样那她必然知道不少事和经验。 “那你应该知道这宫里也不是那么好待的,特别是伺候新进宫的嫔妃,若是主子不行,有可能祸及全宫上下,想必你的积蓄也不少,现在你可后悔没出宫? 出宫后也许可觅得一良人,成婚生子,一家美满。” 青芝没摇头也没点头,只道:“确实,我也没想到会分到美人这里,就如美人说的伺候新进宫的嫔妃很危险,但后不后悔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美人是怎样的人,至于良人,奴婢在宫里看多了深闺怨妇,也不那么想追求这些,反倒有些抗拒。” 之前便觉得这美人不简单,不拘小节有心计成算,面上和善容貌不俗,得宠爱怕也是时间的问题。 曲允棠却摇头不认同她的话,“不要抗拒,情爱是美好的,或许你会遇到那个对你好的人也不一定。” 反正她想要的这辈子也没办法,看着自己身边人幸福也不错。 青芝并没有放在心中,美人也不过才十六,并没有经历风雨,心中有幻想,等以后怕是不会这么想了吧。 “美人以后便知。” 看清青芝并未把话听进去,曲允棠也不生气,或许是真的看得太多,所以失望了吧。 “也许吧,确实没什么经历,你之前是干什么差事的?” “回美人,奴婢之前是伺候太妃的,但去年太妃薨了,内务府便重新安排去处。”青芝如实回答。 曲允棠笑了,裴弦之这还真是费了心思的,七喜青芝都有来头啊,七喜是他送来的,那这个管事姑姑也是吧。 那另外四个丫头和两个太监呢? 曲允棠看着青芝说:“知道为什么会被送到这吗?” “美人知道?” 青芝之前便有些不解,照之前的安排她应该去管理浣衣局或者花房亦或者其他地方的管事,不太可能会派来伺候新进宫的嫔妃。 曲允棠笑而不语,从她的神情中确实不知道自己是被安排的,但青芝这样的,若是收入自己麾下定是一助力。 这时门被推开,裴弦之身穿墨色的衣袍,看着屋里的两人,一个惊讶,一个笑意嫣然。 青芝反应过来立马行礼,“奴婢参见皇上,皇上圣安。” 裴弦之径直走到床边坐下,“你先下去吧,把嘴闭紧了。” “是。”青芝走到门口便听身后的人的对话,“皇上你又翻墙进来的吗?” “朕光明正大,翻什么墙。” “呵呵呵……”曲允棠咯咯咯的笑声传来。 青芝连忙开门出去,她觉得她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出来就看到院中的七喜,青芝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七喜公公,美人与皇上……” 七喜脸上带着浅笑,“美人是有福气的,跟着她不会错,。” 青芝听后没说话低头沉思想着什么。 七喜见此又说了几句,“你是我师傅亲自选出来的,他之前与你有几面之缘,谈过话,所以皇上让他找人的时候定了你,你想离开可以与美人说,她不会怪罪于你。 但若是有不忠之心到时候会连累我师傅。” 青芝头看向七喜,“你师傅是?” “御前总管福广公公,所以你应该知道里面那位在皇上心中不同一般,还是那句话,可以直接告辞离开,但不能背叛。” 青芝想着之前的谈话,虽然知道这位没看上去那么简单,但没想到与皇上早前就认识,皇上还提前安排了可靠的人为之所用。 不过福广她确实打过交道,说起来对方对自己还有恩情,只是没想到他会看中自己,让她来伺候这位。 就如七喜的话,若她有背叛之心,皇上定会迁怒找人的福广。 但她真的要把赌注放在这位身上,就刚刚谈话,她觉得美人过于情爱还是憧憬,想得过于美好,难保以后因嫉妒而产生不好的念头,与皇上有情爱便是大忌,这么多年她看得最多的就是这些被辜负的女人。 离开,或许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第70章 差点走火 “你的那个丫头呢?”裴弦之把人抱在怀里。 “让她反省去了,若是没法反省好我便把她送出宫,宫里不适合她,这皇上得帮嫔妾。”曲允棠仰着头看着裴弦之,眼中尽是娇态。 “求人办事没点报酬好处?”裴弦之被这不客气的语气给逗笑了。 “嗯,也对,那就等需要皇上出力的时候再给好处吧,万一她没出宫,那我的好处不白给了。”曲允棠煞有其事的点头认同。 裴弦之不在意,伸手捏住小姑娘的下巴,低头就覆了上去。 “唔~” 裴弦之把人禁锢在怀里,将她的下巴往上抬,舌尖撑开小姑娘的牙关往里探。 随后手也松开了下巴,慢慢的抵住曲允棠的后脑勺不让她有半点退缩的余地,一点一点的将滚烫的气息沾染她。 曲允棠身上的被子不知何时已经滑落,露出只穿单薄的寝衣。 裴弦之的手不老实的在其身上游走,所过之处都让曲允棠一阵颤栗。 被堵住的红唇发出轻吟声,点燃了裴弦之藏起的兽性。 最后那仅存的寝衣也被裴弦之给丢到了地上,曲允棠整个人被他压在了身下肆意掠夺。 但曲允棠却理智回笼,理智告诉她现在不行,虽然她也被撩拨到动情了。 “皇上,今晚不行。”曲允棠手推着裴弦之的胸口。 裴弦之并非全无理智,只是身下的人太甜了,没忍住想要更多。 身下人的抗拒裴弦之动作停了,从曲允棠脖颈处抬起头。 身下的人上身现已只穿有一件松散的肚兜勉强遮掩,而原本白皙的皮肤透着粉红,上面还有刚种上的点点红梅,潮红的脸和红肿的嘴唇像朵任人采摘的花苞。 裴弦之低头在红唇上亲啄了一口,哑声说:“你就是专门来折磨人朕的。” 说完便把人拉起来抱进怀里,温柔的给曲允棠系好被他抽掉的肚兜细带,眼中满是侵略和忍耐,最后捡起扔在地上的寝衣为其穿上。 若不是粉红的脸和脖子露出来的点点痕迹,都像不曾发生过什么一样。 裴弦之伸手摸摸曲允棠的小脸,“明晚,等着朕收拾你,不然枉费朕今日的忍耐。” 曲允棠知道不是明天也会是后天,前世也不是没伺候过他,不过现在想想还是有些许羞涩。 “朕走了,你睡吧。”把人搂在怀里抱了一会儿才站起身准备离开。 曲允棠把被子裹在身上,睁着大眼睛看着裴弦之,后者无奈笑笑,“乖,闭眼睡觉。” 乖乖的闭上眼睛,随后就听到开门的声音,曲允棠睁开眼只看到了他的一片衣角。 门外的七喜和青芝都在想要不要为皇上准备水了,进去这么久不得忍不住了,就在两人想入非非的时候房门被打开。 四只眼睛看的过去,而后一瞬低下了头。 “你去看看你家主子还需要什么。”裴弦之走至两人面前停下对青芝说。 “是。”屈膝行礼后快步进了屋。 待人进去后才看向七喜,“好好照看她和怡和宫。” “是。” 裴弦之离开后心里却在想,要不要给她找个嬷嬷。 青芝进来便轻声,“美人。” 曲允棠在被子里听到青芝的声音便道:“把烛火灭了吧,留一盏就行,你就下去休息”。 “是。”青芝照做留了一盏,便悄悄退了出去,叫来了守夜的人,她便回去休息。 那个青榆不在的时候那就得自己近身伺候美人,想来美人也不大放心另外四个宫女,所以才给了一个月的考核。 至于她离开的事得好好想想再做决定。 裴弦之这边回了广阳殿后便让人备水,泡在水里裴弦之舒了一口气。 现在天气还真不能泡冷水,洗个澡身上也好受些,低头看了看水中屹立的东西,按理说可以找别人或者现在把小姑娘拐过来也行,但心里并不太想这样。 罢了,动手吧,明天好好收拾罪魁祸首。 …… 外面福广听到声音很是不解,既然不动曲美人别人总可以吧,现在他可以保证还有人没睡呢 福广猜得不错,确实有几个宫里还亮着灯,基本都是新进宫的人,还有贵妃陶玉清。 她就想看看哪个骚蹄子一进宫就勾上皇上,结果等了许久都没听到广阳殿传人的消息,直至熄灯这才睡下。 要是曲允棠知道,定会在心中骂疯子,一点身为后宫妃子的自觉都没有,皇上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稍微受宠点就要针对人。 曲允棠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卯时便被青芝叫了起来,辰时便要到景和宫请安。 怡和宫还算近的,过去也就大概两刻钟,花了点时间在梳妆上,又吃了点东西这才出发。 去景和宫曲允棠就带了青芝,七喜原想跟着去但被拒绝了,总有一个管事留在院里。 七喜想想也就留下,有青芝在应当没事,师傅选的人应当不会差。 留了下来也可以观察一下那四个宫女和两个太监,要是不行就换,这也是皇上之前吩咐的,有什么不对可以去禀报。 但有了之前的谈话,七喜觉得做什么事之前得告诉曲允棠一声,得按照她的意思来。 第71章 第一次请安 曲允棠到时已经有人等在院中了,有新人有老人,进去先给那几位比自己位份大的行礼,而后站在了一旁。 姜时初倒是凑到身边,“曲姐姐。” 曲允棠回以一个笑:“你在哪个宫,住的还习惯吗?” “有点不习惯,我住在长春宫的兰若轩,主位是个修仪。”姜时初凑近小声说道。 长春宫的修仪,那应该是叫孟央晚,从前在王府就伺候裴弦之的老人了,此人还算正,姜时初住在那若是没有利益冲突应该还可以。 曲允棠正想说话门口就有来人了,程褚伊等人,这是路上遇上了,阵仗还挺大。 拉了一旁愣着的姜时初向她们行礼,这礼自然是对那几个老人行的。 时辰快到了该来的都来了,新人第一次请安谁也不想错过,站了一院子的女人。 因为在皇后的宫里,所以收敛很多,不敢说话便老实待着,敢说话的也都是小声说。 要说裴弦之不喜女色,但女人却不少,除开新选的十三个,之前选过一次较少,好像是六个,府里出来的加上贵妃大概有七个,一共就是二十六个,说多也不算多,皇上的标准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这才哪到哪。 “吱呀”一声,正殿的门打开了,出来一名宫女。 “皇后娘娘请各位娘娘进去。” 曲允棠退至两边,高位的先进,淑妃贤妃等人,依次往下,等到了美人,曲允棠这才抬步往里走,前面的便是唐娴,两人的目光相撞了一下,都回以彼此一个笑。 可是进去并没有坐的位置,想来是没有安排,皇后这是想给她们一个下马威啊。 以程褚伊打头的便都站着,原本有位置的贵人和美人,因程褚伊站着也不敢坐,三年前选秀低位份的,所以空出了两把椅子。 不,三把,贵妃还没有来。 曲允棠老老实实的站在后面,在这群人当中曲允棠的容貌,也是平分秋色,也不会惹旁人嫉妒。 “今天可真是热闹,这么多人,怎的都站着。”这个声音曲允棠两辈子都不会忘。 原本坐着的人都站起身向陶玉清行礼,“参见贵妃娘娘,贵妃金安。” 陶玉清姿态悠悠的走至下首的第一把椅子坐下,然后才道:“起来吧。” 听此,众人这才起身坐了回去。 然陶玉清的眼神之后便在后面的十几个人身上扫视,眼中尽是不屑,仔细看有些隐隐的愤恨。 “这刚及笄的就是不一样,就跟个花苞似的,不像我们年老色衰,皇上都看厌了。” “贵妃说的哪里话,谁不知后宫有一绝色是您,现在还在这自嘲,这让其他姐妹怎么活啊。” 说话的是一个修容,曲允棠认识,陶玉清的狗腿子乔娇,前世两人狼狈为奸,手上怕是沾了不少血。 陶玉清被哄得高兴了捂嘴笑,“还是你的嘴甜。” 众人都不吭声看着两人演戏。 这时皇后被人扶着出来,众嫔妃纷纷起身向其行礼,“参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皇后今日气色看起来不错,雍容华贵坐在上座气场十足。 “都起来吧。”皇后坐下开了金口。 “谢皇后娘娘。” 众人起身,有位置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皇后看着后面站着的人说道:“今日椅子没准备够,下次来请安便有得坐了,那还有两把椅子,位份高的先坐下吧。” 程褚伊和任柔上前行礼谢恩后便坐了上去,后面的两个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位置被坐心痛的得很。 “新进宫的有十三人,你们要好好相处才是,本宫身体不好也不须你们日日来请安,初一十五即可,以后都是皇上的人,开枝散叶的事情也是交到你们身上的,皇上子嗣不丰你们也得上点心。” 众嫔妃起身,“嫔妾谨记。” “不过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希望你们能谨守本分不要恃宠而骄,或者用一些不入流的手段,本宫若是知道绝不轻饶。” “娘娘教训的是。” 众嫔妃应道,特别是新人,都知道皇后在搞敲打她们,同时也在敲打老人。 “皇上国事繁重身体劳累,你们伺候是以皇上的身体为主,龙体安康最为重要,希望你们谨记。” “是。” 皇后又一一敲打一番,看了眼后面有些站不住的人这才道:“本宫有些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恭送皇后娘娘。” 众人起身行礼送走皇后,然后按照阶位一个一个的离开,最后离开的都快站半个时辰了。 没吃过这些苦的脸上都有些愁容,离开景和宫,姜时初追上曲允棠并肩而走。 “曲姐姐,你住在哪,我有空来找你玩。” 曲允棠笑着点头,“怡和宫,以后你想来便来吧。” “没有主位娘娘吗?” “我运气好,分到了没有的。” 此话一出姜时初一脸艳羡的看着曲允棠,“真羡慕你。” “快回宫去吧,你不走这条路了。”曲允棠笑着拍拍她的肩膀提醒道 姜时初看了眼前面的路确实不是来时的路,一脸乖巧的说:“那曲姐姐,我先走了。” 曲允棠点头。 待人走远后,青芝才在一旁问道:“美人同这位姜才人交好?” 从怡和宫出来,她就准备时刻提醒曲允棠怎么做,但最后发现她多此一举,人家不需要。 这规矩学的不要太好,用不上她,就刚刚站了那么久也没有躁动,依旧站得很笔直。 “不是,普通朋友,之前欠她一件事想还她,在这里没有真正的朋友,也没有很交好的人。”曲允棠摇头,对于姜时初并不打算深交,帮也是之前的那事,最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青芝。 “美人说的是。” 第72章 认错 青芝低头跟在一边,来之前是她带的路,但出了景和宫感觉美人知道便也就不带了,不过刚刚那话让青芝感觉美人不像是不清醒的人。 而是清醒的过头,有时说的话意思还不浅。 ~ 曲允棠回怡和宫后便看到青榆在门口等着。 这么快就想好了? “小姐。”青榆眼巴巴的看着曲允棠。 “跟我进屋吧。”曲允棠走在前面进屋,青榆立马跟了进去。 进去后曲允棠坐在凳子上,自顾自的倒了杯水,而青榆则是直接跪在了地上,“小姐,奴婢知道错了。” 曲允棠皱眉伸手去扶,“跪着干什么,我没有生你的气,若你还不如调整过来我只能送你回曲府,那里对你来说会更好,我不想你再为我出事了。” “再?”青榆疑惑的看着小姐。 “快起来吧,坐着说。”曲允棠没有解释,把人拉起来让其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认真的问: “我再给你一次选择,是留下还是回曲府,回曲府会很安全。” “小姐,我留下,我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曲允棠定定看着青榆的眼睛,良久才缓缓说,“好。” 两人敞开话后青榆想起她要说的话,“小姐,今早有人找我说了一些话。” “什么话?”曲允棠的第一反应便是不是什么好话。 “她知道我惹你生气了,在耳边说你的坏话,说你肚量不行,我可以可是你身边的贴身丫鬟,刚进宫便有了新人把我抛到一边,问我心里怎么想的,还说了好些你对青芝怎么怎么好。”青榆如实回答。 听到这曲允棠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昨天才让青榆回去反思,一早就有人找上她了,下手挺快的啊。 “再见到你还能认出那个宫女吗?” 青榆点头,“可以。” “这件事你就先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若是看到或者又来找你,要立即告诉我。”曲允棠暂时还没有怀疑对象,自己院里的人还是要试探一下,若不是自己院里走漏了消息,怎么可能有人第二天早上就找上青榆。 “是。” 曲允棠又再次问了一句:“真的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小姐。”早上的人真的把她说醒了,昨天她确实有些慌了,但小姐现在需要的是助力,不是累赘。 “行,你帮我端一盘点心吧。” 青榆高兴的行礼退了出去。 等人出去后曲允棠才站起身到了软榻上躺着,早上站了挺久还起的早。 本是想躺一会儿,但眼皮越来越重,最后直接睡了过去。 青榆端着糕点回来就看到小姐已经睡着了,放下手里的碟子脚步轻轻地走到床边拿了一张毯子给她盖上,而后退了出去。 “青榆姑娘,美人休息了?” 青芝吩咐好院里的事儿便上前问道。 “青姑姑你比我大,叫我青榆就好,小姐一般起早了就会再睡一会儿。”青榆感觉青芝这般叫自己怪怪的。 “行。” 之后又说了几句青芝便去干别的事,她是管事事情多着呢,现在青榆回来了美人身边的事有人照顾了。 …… 曲允棠直接睡到了午时,“小姐醒了,午膳已经拿回来了,边说边走上前给曲允棠梳发。 “吃了什么?”曲允棠低头整理了下被睡得有些折皱的衣服。 “有红烧狮子头,还有一个笋片炒肉,还有一道素食,两碟糕点。” 红烧狮子头好吃,美人的位份也吃不上什么特别的菜式。 除非去皇上那儿蹭吃蹭喝,不过现在还不行,等以后再说。 “小姐,今天晚上皇上会翻牌子吗?”青榆站在一边伺候曲允棠吃饭,弯下腰小声说。 曲允棠咽下嘴里的东西看过去,“问这个干什么?” 这下青榆直接蹲下,抓着曲允棠的裙子,“小姐难道你不想第一个侍寝吗?” 曲允棠伸手轻敲了一下她的头,“想那么多,你小姐有办法,是不是第一次没那么重要。” 前世第一个侍寝的是程褚伊,有背景就是好,但这一世就不一定了。 “小姐,你这样看起来好无欲无求,有些东西还是要靠抢的。”青榆不理解,小姐进宫肯定有所求的,但此时却又不去了争取。 凭小姐和皇上的关系应该不难吧。 “不是你争它就属于你,要争得有意义才行。”曲允棠浅浅摇头。 “小姐,奴婢感觉你自从醒来后变了好多,。”青榆一直以来都有这个感觉,但她随身伺候也确定这人就是以前的小姐,没有被人替换。 听此,曲允棠愣了一下,随后决定透露一些,信不信就是她的事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的上辈子,死得很惨,你也死了,我想改变。” “所以小姐才会说那个再,上辈子我们还是主仆。”青榆惊讶地说。 “算是吧。”曲允棠笑着点头。 “那我和小姐的缘分还真不浅。”青榆脸上很高兴,好像是真的信了她的话,但她没捉到重点。 把人拉起来,“蹲这么久不累吗,我吃完了,让人撤下去吧。” “哦,好。”说着就往外去叫人。 看着青榆的背影,或许等经历一些事之后才会更好一点,在这之前得把人带在身边,这样也安心一点。 第73章 光明正大 下午没事,曲允棠在院子里继续绣之前的荷包,图案一直没想好,所以没动。 现在想到绣个双喜好像不错,寓意好,鸳鸯的话太明显太俗了。 皇上名讳也不可乱写乱画,而且这次曲允棠换了一种绣法,之前的不能用了,要是被别人看出来那就暴露了与皇上的关系,对自己不利。 琴棋书画女工等不说精通但也不差。 “小姐还是上次那个吗?”青榆端了一杯茶放到桌上,看着曲允棠手里的荷包问道。 曲允棠点头,手上的动作没停,“嗯,之前一直没想好绣什么就搁置了,现想起来把就它绣完。” “呵呵呵,小姐的想象力真特别。”青榆看着荷包上面那大概的轮廓就想笑,奇奇怪怪,好像是个字又好像不是。 曲允棠拿起来离自己远了些,“看不出来是什么吗?” 也是,这只是一个轮廓,不知道的人确实不容易看出来。 “这叫别出心裁。” 说完继续埋头苦干,不理旁边那不懂欣赏的的人。 青榆也笑够了,就想看看小姐能绣个什么东西出来。 一下午的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一直快到晚上有人来了。 “奴才参见美人。” 曲允棠抬抬手,“起来吧。” “谢美人,奴才奉皇上的吩咐来请美人去一趟御书房。”来人起来满脸笑意的对着曲允棠说。 听此,曲允棠心下了然站起身道:“公公稍等。” “美人随意,不急。”那太监对曲允棠很是恭敬,这可是第一个皇上选中的秀女。 曲允棠回去换了一身衣服,又让青榆梳了下头发,妆容不用改,挺好,弄完这一切才出门。 “走吧。” 带走了青榆和七喜,青芝留下来看着。 一路走着去时不时有经过的宫女停下来行礼,而曲允棠被皇上召去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后宫。 “皇上让她过去的,这么早?”唐娴得到消息先是一愣,也不得不承认这次曲允棠走在了她的前面。 “美人,也不一定就是侍寝,去的是御书房不是广阳殿。”书星在一旁说。 “应该不会回来了,今晚早点睡吧,不用等皇上的消息了。”唐娴觉得不太可能,就算不是曲允棠也不会是她。 现在要气疯了的怕是程褚伊吧,程褚伊吧,明天有好戏看了。 “是。”书星不再多话,下去吩咐晚膳。 程褚伊确实气得不轻,不是她也是任柔才对,怎么会是曲允棠那个贱人。 从小被宠到大的没受过一点打击,唯一的发泄方式便是砸东西,不久房间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外面的下人都不敢出声,主子生气,下人遭殃。 宫里的老人都是平静许多,不是今天临幸也会是明天,该伤心的日子叫做伤心完了,但不妨碍明天看看那个第一个是侍寝的曲美人,皇上率先看中她,必有过人之处吧。 后宫里的事曲允棠不知道,已经到了御书房门口。 “奴才见过美人。”福广看到曲允棠过来,立马上前行礼问安。 “公公不用多礼。” 福广直起身笑着说:“美人进去吧,皇上在里面。” 曲允棠点点头一个人走了进去,但进去却没有看到人,“皇上?” 叫了一声没人回应,微蹙眉,喃喃,“不是说就在里面吗?” 怀着疑惑的心继续往里走找人,突然有人从背后抱住她,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来了。” 曲允棠站在原地没动,低头说话,语气中带着笑意,“皇上什么时候就把孩子心性,玩起躲猫猫了。” “确定要嘲笑朕?” 话落曲允棠就感觉身体腾空,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怕掉下去,曲允棠立马环住裴弦之的脖子,脸上有着讨好的笑,“皇上,我错了。” “出息。”裴弦之没打算就在这儿把人办了,抱着人上了软榻,把人搂在怀里温存。 “今天都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早上起来很早去给皇后请安了,别说还挺热闹的,回去就睡了一觉,一直到了午时,下午继续绣之前没绣完的荷包。” “还没有绣好?”裴弦之记得这荷包已经好久了。 曲允棠摇头,“之前一直不知道绣什么图案所以就停了,明天再绣一会儿就完工了。” 说到图案,裴弦之有些好奇,“这次是什么图案?” 上次是大白鹅, 这次难道鸳鸯? “绣完你就知道了。”曲允棠露出神秘一笑。 看着这个笑,裴弦之觉得又是什么奇思妙想。 曲允棠从裴弦之怀里出来摸着肚子,“皇上,嫔妾饿了。” “想吃什么?”知道小姑娘喜欢吃,美人的位份怕是吃不到她想吃的。 “我想吃广聚斋的乳鸽,宫里有吗?”好久没吃到了,怪想念的。 “贪吃。”裴弦之好笑的刮了刮她的鼻梁,随后起身去外面吩咐福广备膳,又说了几道曲允棠喜欢的菜。 裴弦之回来曲允棠就热情的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笑靥如花,“多谢皇上。” 她可是听到了,说的都是她喜欢吃的。 第74章 侍寝1 膳食很快就摆了上来,旁边有伺候人,曲允棠也就坐了下来,然后亮晶晶的看向裴弦之。 “皇上,快动筷吧。” 规矩还是要守的,不然被人说闲话,皇上不动筷那谁也别想吃饭。 裴弦之宠溺的笑笑,拿起公筷夹了一片切好的乳鸽放在小姑娘碗里,“吃吧。” “谢皇上。”说完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还一个劲的点头,味道和广聚斋的不相上下呀。 青榆见小姐吃完又看向那道,便拿起公筷给她布菜,挑她喜欢的一样夹了一点。 “皇上,这个好吃。”说着就拿起公筷夹起放在裴弦之的碟子里。 后者很给的面都吃了,“好吃。” 一顿饭吃两人吃得十分高兴,当然最高兴的是曲允棠,吃了好多好吃的。 “起来散散,步别撑着了。”两人吃完饭,裴弦之便拉着人往外走,出去后曲允棠才发现外面天已经黑了。 “去哪?”曲允棠吃饱了有些懒洋洋的。 “回广阳殿,难不成你要歇在这御书房。”把那软软的小手握在手中往外走,两边有宫女太监提着灯笼照路。 曲允棠另一只手摸着凑近裴弦之小声说:“皇上,嫔妾以后馋了来您这蹭饭好不好。” 裴弦之是真的被气笑了,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小脑袋,“你的脑子里除了吃还有什么。” “还有许多东西,其中就有皇上呀。”曲允棠说出来一点没有害羞的样子。 “在脑子里,没有在心里吗?”这小姑娘惯会哄听高兴,虽然听着心里也挺高兴的。 “都有都有,放到这脑子天天想啊,”说这还晃了晃被牵着的手。 裴弦之无奈笑笑,只是握着曲允棠的手又紧了几分。 “你啊,朕已经吩咐下去了,有什么想吃的就让七喜去吩咐就行。” “谢谢皇上。”目的达到,曲允棠的嘴更甜了。 两人说话虽小声,但周围的宫女太监都听得七七八八,心里对这位更恭敬了些,这主子不是一般的受宠啊。 走到半路前面突然出现一道白色的身影,把曲允棠吓了一跳,“什么东西?” 裴弦之立马把人抱进怀里宽慰,“没事没事。” “福广让人去看看。” 福广带着人去前面,没一会儿就带着一个穿着白色衣裙半披着头发的女人过来。 到了面前,曲允棠看清了那人是谁,再看那身装扮,曲允棠嘴角不由得扯了扯。 是吕南笙,大晚上不呆在自己宫里跑这来吓人,怕是来堵皇上的吧,不过这一身就有点过了,吓人不说,曲允棠看了就觉得冷。 “嫔妾,参见皇上。”吕南笙跪在地上行礼,身体有些抖,也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 听到自称裴弦之也知道是什么人了,皱着眉声音很冷厉,“大晚上的穿一身白衣在那晃什么?” 吕南笙听到皇上的声音立马可怜兮兮的,还带上了几分哭腔,“皇上恕罪,嫔妾只是出来散步,觉得今晚的月色十分好所以停下看了一会儿,没想到会惊到皇上。” 这样的解释,绝! 月色哪不能看,偏偏在这回广阳殿的必经之路上看,司马昭之心。 裴弦之有些不耐,这种借口别人不知道用过多少次,“滚回自己的宫里去。” “是,嫔妾告退。”吕南笙立马从地上起来退到一边,给皇上让路。 她确实是想来偶遇皇上,那明晚就有可能是她侍寝,没想到皇上对她如此严厉,真是失误,不过大晚上确实不该穿白衣。 曲允棠拉了拉裴弦之的手,后者缓和了一下表情,“走。” 待皇上的仪驾离开后吕南笙女松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白衣,忽的阵风吹过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快回去冷死我了。” 吕南笙的丫鬟立马上前抱着她家主子往回走,再吹下去不得受凉才怪。 …… “呵呵呵…”曲允棠走远后笑出了声。 “笑什么这么开心。”裴弦之刚刚把人抱着便没有在松开,此时小姑娘正在他怀里笑得开怀。 曲允棠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好笑。” 看这样子裴弦之能不知道小姑娘在笑什么吗,“快走吧,晚上冷。” 说着便带着曲允棠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到了广阳殿后,曲允棠的脑子就没停下来过,全是等会要做的事情虽,然前世不是没做过,但现在就是说不出的羞涩感。 “先去沐浴吧,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拍拍傻愣愣的曲允棠。 曲允棠回神点点头,“好。” 跟着宫女走,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对劲,这不是浴间,而是浴池。 广阳殿,裴弦之有个专门的浴池。 到了浴池边上,不知怎的曲允棠想到了很多少儿不宜的画面,脸开始升温。 “美人,奴婢给您宽衣吧。”说着就要动手脱去曲允棠的衣服。 曲允棠连连退后拒绝,“不用,你下去吧。” “是。”待那宫女走后曲允棠才松了一口气。 “小姐你怎么了,脸怎么红红的?”青榆看到曲允棠的脸问道。 这里面也不是很热呀! “被热气熏到了而已,快洗吧。”早洗早出去。 “好。” 温暖的水包裹住全身,曲允棠舒服的喟叹出声,青榆则站在一旁等着吩咐。 裴弦之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向青榆摆了摆手,后者行礼后悄悄退了出去,脸上是难掩的笑。 看着水里毫无知己的小姑娘,裴弦之眼中难掩的欲色,动手一件一件的脱去身上的衣服。 直到听到下水的声音,曲允棠才觉得不对,但已经晚了,身后贴上来一具滚烫的身躯。 第75章 侍寝2 曲允棠身体一震,这个男人真的是,之前就猜想裴弦之怎么让她来这浴池洗,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慢慢的转过身,对上了裴弦之那双十分有侵略性的眼眸,“皇上。” 裴弦之抬手抚上曲允棠的脸,还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就听到小姑娘的话,“嫔妾有看过春宫图。” “呵呵呵……”裴弦之先是一愣,而后便低头笑出了声。 听到笑声曲允棠才反应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连忙解释:“不是,嫔妾的意思是……” “不用解释,朕知道,你怎么这么可爱,既然看过应该知道怎么伺候朕吧,教习的时候嬷嬷应该也教过的。” 话落,腰间的手松了,只见裴弦之整个人往后靠,裸着的双臂随意地搭在壁上,双眸似笑非笑的看着曲允棠,等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曲允棠瞪着大眼睛,没想到这男人居然让自己主动,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但曲允棠却不知道自己的一切都被裴弦之尽收眼中,对他来说那就是勾引。 “阿棠,想好了吗?” 曲允棠深吸了口气慢慢挪动脚步上前,手轻轻搭在其肩上身体与之贴近,送上自己红润的唇瓣,吻上。 裴弦之没动,但那滚动的喉结昭示着他的忍耐。 亲了一会儿,曲允棠发现身边的人没动静,不由得猜想莫不是没勾动,脑子里想了想他亲自己的时候是怎么样的。 唇慢慢的移到脸颊,耳垂,脖颈……,还有一处喉结,男人不能轻易触碰的地方,曲允棠故意张嘴含住吸吮。 “唔……”裴弦之终是没忍住闷哼出声,搂住那盈盈一握的纤腰,一个用力两人本就贴着的身体现已经没有一丝缝隙,低头碰上那红唇轻声说:“好好学。” 而后便吻了上去,在上面辗转吸吮,手也不老实的在其光滑的肌肤上游走,,最后停在了饱满的双峰上。 裴的眼神越发的深沉,里面好像酝酿着什么,从唇一路往下,脖颈,锁骨,直至柔软之处…… 曲允棠仰着头承受着,玉璧环住那挺拔的肩头,难耐的呻吟从红唇溢出,“皇上……” 那娇柔魅惑的声音无疑是添了一把火,裴弦之手臂一转,两人的位置换了, 曲允棠被抵在了浴池的边上。 微凉的玉砖贴上后腰,曲允棠下意识的轻颤了一下,随后就有一只滚烫的大手格挡住那处冰凉,另一只手隐在水中…… 曲允棠撩拨得有些站不住脚,后者察觉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水波粼粼,水面的花瓣随波而荡。 …… 外面守着的青榆红着脸听着里面令人遐想的声音。 “青榆,要不你先去偏殿休息一会儿。”七喜上前说道。 “好,谢谢。”青榆确实想离开,行了一礼之后便离开。 殿内 “皇上,不要了……”龙床上,曲允棠眼角挂着泪水带着哭腔,鬓角也被汗水打湿。 裴弦之低头吻去那快要滚落的泪珠,“乖,马上就好,就一会儿。” “骗人,呜呜呜~” 良久,才传来裴弦之才慵懒的声音,“备水。” 没一会儿门就被打开,宫女便陆陆续续的进来,一个个的都低着头不敢乱看,整个殿里弥漫着难以言说的味道。 等换好水后裴弦之才抱着人去浴池里洗干净,宫女们这又去换下弄脏的被褥。 看着怀中累惨了的小姑娘,虽不忍把人送回去,但有规定若是打破对小姑娘不怎么好。 妃位之下不可留宿广阳殿,召她第一个侍寝已经有些惹眼了,若再把人留下怕是明天得翻天。 最后还是让福广备了轿子。 福广以为是送美人回去,但看到皇上也跟着坐了进去傻眼了,“皇上,您……” “明早朕就回来,其他的你安排好。”曲允棠身上裹着被子被裴弦之抱着,一点没受周围的影响。 “是。”知道这位受宠,但皇上是不是有点过了。 青榆在叫水的时候就已经从偏殿出来,原是想伺候小姐的,但好像没她的事,都被皇上抢了,现如今还要抱着人回去,真是高兴。 只能说不能留宿广阳殿,又没说皇上不能去怡和宫。 一路到了怡和宫,青芝还没睡,知道美人回来了正准备去伺候,但看到皇上下来抱着人下来直接进了寝殿,觉得很奇幻。 本就已经洗好过来的,把人往床上一放,自己也跟着躺了上去抱着人就睡觉。 七喜跟着师傅伺候过皇上一段时间,立马吩咐人熄火,别吵了里面的两位休息。 第76章 贵人 皇后用了早膳问道:“昨晚皇上选了新人侍寝,是谁啊?” 兰心给皇后倒了一杯热茶放在面前:“回娘娘,是曲贵人,靖安伯的女儿,在御书房用的晚膳,侍寝后大概是子时后才送回去,一早皇上就派人送了东西过去,还晋了位份。” “看来这个曲贵人倒是挺得皇上心的,去库房挑件上好的东西送过,昨晚伺候皇上辛苦了。”皇后轻轻一笑,吩咐道。 “是。”兰心领命退下。 其他宫里的人看皇后送了东西也纷纷让人送东西到怡和宫。 知道曲允棠晋位最不高兴的莫过于程褚伊,明明她的身份与之相差许多,但进宫短短三日便与自己平起平坐,凭什么。 最后看几乎所有人都送了东西过去,也就压下心绪也让人随意挑了一个东西送过去。 午时 “恭喜贵人,贺喜贵人。”曲允棠刚醒来就看到青芝等人跪在床边。 贵人? “皇上给我晋位了?” “是,皇上昨夜是抱着您回来的,早上很早就离开了,应该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昨晚来了怡和宫。”青芝道。 曲允棠点点头看着两人,“你们先起来吧。” 等两人起来后曲允棠又道:“皇上昨晚来的事让知道的人都闭紧嘴巴。” “贵人放心,皇上已经吩咐下去了。”说实话现在青芝还有点没回过神,她没见过哪个皇帝能做到这样的,什么都想清楚了,安排好了。 “对了,贵人,各宫娘娘都给您送来了赏赐和礼物,您看怎么处理。”青芝道。 比她位高的叫赏赐,低的叫礼物。 听此,曲允棠也没多想直接吩咐道:“青芝,都登记入库,放在库房里不动它们。”曲允棠可不敢用这些东西,收到东西她脑子里就有无数种被害的想法。 “明白。”青芝明白贵人的想法,都记下。 曲允棠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我再躺会儿。” “是。” 待两人下去后,曲允棠重新躺了回去,晋位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侍寝后不一定都会晋位,最常见的便是赏赐一些东西。 只是没想到裴弦之会亲自送自己回来,还悄悄睡了一晚,他是出于什么想法… “啊…”曲允棠原是想翻个身,结果身上酸痛得不行。 这男人是多久没碰女人了,都说不要了还继续,每次还哄着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一点。 自己给自己揉了一会儿,曲允棠便叫青榆进来了为她梳洗,主要是肚子饿了。 青榆进来便把帕子递上,“小姐,净脸。” “给我倒杯水。”曲允棠接过擦脸边道。 “好。” 曲允棠喝了水原是想下床梳妆吃饭,但身上总是不舒服想洗个澡,泡泡热水应该会好受一点,“青榆,让人备水,我想泡个澡。” “是。” 水很快便准备好,青榆扶着人去里面,脱下衣服后看到上面的点点痕迹,脸不由自主的红了,但看到一些青紫的地方也不免有些心疼。 “皇上,下手也太重了吧,都青了。” 曲允棠泡在水里好像活过来了,身上的酸痛缓和了不少,耳边有着青榆的碎碎念。 “等您成亲后就知道了,刚刚那些话不能再说了,皇上不能随意的议论。”曲允棠笑笑,但还是出言提醒。 “知道了小姐,那以后奴婢还是叫你贵人吧,免得以后别人用此做文章。”青榆知道宫里规矩严,还是不叫小姐为好。 听此,曲允棠很欣慰,之所以一直没有让青榆改称呼,一是觉得没关系,她叫惯了自己也听惯了,二是以后要是别人用此做文章也让青榆记清楚教训。 “嗯,挺好。” “至于成亲,奴婢想一直陪着您。”与成亲相比青榆还是觉得待在小姐身边好一点。 “以后再说,你现在不急,得先有个意中人才能谈成亲的事。”曲允棠想过,等她站稳脚,便给青榆物色一个好男人,若是两人看对眼了那自己便收她为义妹,风光大嫁,过她自己的日子,不用为奴为婢。 泡了一会儿曲允棠便出来了,泡久了对身体不好,皮肤也会发白发皱。 洗完澡就是解决肚子的问题,同七喜说了想吃的便又躺回了软榻上休息,坐着不舒服,站着也不舒服,就想躺着。 御书房 裴弦之解决完手里的奏折,便直接来了怡和宫并没有让人通传,所以一进来就看到软榻上的小姑娘。 “睡醒了。”裴弦之笑着走过去坐到边上。 曲允棠都懒得起身行礼,瞥了来人一眼,“皇上,以后能不能克制一点,嫔妾的腰到现在都是都是酸的。” 听到曲允棠的话,福广吞下原本想说的话,悄声退了下去。 小姑娘控诉的话,裴弦之不觉得生气反而高兴的笑了,伸手把人捞过来,手放在其腰上,“朕的错,帮你揉揉。” 曲允棠躺着侧头看向裴弦之,“您不生气?嫔妾没给您行礼,说话还不客气。” 裴弦之放在腰上的手停下,把人抱进怀里,“在你心里朕就这么小气,若是旁人如此朕自然会不悦,但是你不同,朕都习惯了有什么好生气的,其中还有朕的功劳,都是朕惯的。” 第77章 上门 “贵人,和您同一批进宫的秀女来了。”七喜进来禀报道。 原本躺着的曲允棠随即便坐起了身,“都有哪些人来了?” 七喜想了想才道:“好像都来了吧。” 都来了。 曲允棠知道会有人来,但没想到都来了,“请她们去正堂坐吧,我等会儿就过去。” “是。”七喜领命下去。 正堂 幸亏算大,不然还坐不下这么十几个人。 左右两边坐着的是程褚伊和任柔两个贵人,依次就是唐娴,苏绾儿等,美人,才人,答应。 其实其中有些人是不想来的,但都找上了,再说都来了你不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曲允棠有想法,所以不得不来。 待了一会儿,程褚伊便坐不住了,看向一旁的七喜,“你们贵人真是会拿架子,让我们这么多人等她。” “程贵人恕罪,主子一向简便,所以现在应该在梳妆,请主子们见谅。”面对程褚伊的阴阳怪气,七喜还是笑脸相迎。 “说的也是,昨晚伺候了皇上,还一同用了午膳,想必是挺劳累的,是我们的不是贸然上门打扰。”对面的任柔像是解围,但却在提醒众人。 果不其然,其他人的脸色变了。 程褚伊不买账,冷笑道:“和,伺候皇上是福气,怎么会觉得辛苦呢,还没到宠呢,胆子倒是大了起来。” “程贵人没有伺候过皇上自是不知道其中的…辛苦。”曲允棠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而后就见曲允棠身穿浅紫色宫装,脸上挂着笑 。 见此,众人都起身,除了程褚伊和任柔都向曲允棠屈膝行礼,“参见曲贵人。” 扫了一眼你身边的人,笑了一下,似自嘲,似高兴,“都起来吧。” 说完就坐在上首位置上。 众人起来后才暗暗打量曲允棠,妆发简单,但就是会感觉与往日有些许不同,好像更漂亮了。 感受到投过来的目光,曲就当不知道招手让人都坐,“都坐吧,你们的礼物我都收到了,在此多谢了。” 经曲允棠的话,众人都回神,“还是贵人有福气,是我们当中第一个侍寝的。” 唐娴坐在位置上适时说道,好似羡慕。 “那有什么福气,第一个侍寝和第二个有何不同,都会有这一天的只是早晚的问题。”曲允棠不在意的说,好似并没有为此有什么优越感。 是啊,第一个侍寝又如何,只是一点而已,后面得不得宠还不一定,其他人看曲允棠的眼神和善许多,“贵人说的是。” “贵人,嫔妾听说昨晚你和皇上散步的时候碰上了女鬼,可是真的?”苏绾儿看有的人趁机讨好曲允棠也不落下风插话道。 此话一出勾起了众人的兴趣,她们确实听到了一些风声,说有人拦路,那人披散着头发还穿着白衣。 “那哪有什么女鬼,一个宫女罢了,后面被福广公公给打发了。” 曲允棠摇头,并没有指出那人是谁。 看向在场的人,吕南笙确实不在,想必是昨晚着凉了吧,亦或者是不敢来。 这话有人信了有人没信,什么宫女敢在皇上面前那般不想活了。 “这怡和宫当真不错,里面没有主位娘娘,要是能搬进来好像也不错,也可以跟曲贵人搭个伴,一个人住难免孤单。” 沈恬衣突然提起这宫殿,其他人的思绪也移到了这宫殿上。 不过沈恬衣没说重要的事一点,那就是离皇上的广阳殿很近。 曲允棠看过去觉得这人吃错药了,选秀时对自己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如今这般简直脸皮厚。 好像是。 其他人也觉得不错,对曲允棠羡慕又增加几分,感叹她的运气好。 “这后宫又不是你家,想搬就搬。”苏绾儿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我这不是看曲贵人一个人住孤单吗,而且可以去皇后那说一声,万一同意了呢。”沈恬衣也不示弱。 “说得好听,谁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呢。” 两人的争执曲允棠没插手,住不住进来还得看皇上的意思呢。 后面争论无果,又被人打断缓和气氛,又聊上了其他,话里话外有打探,讨好,忌惮,各种话都有。 曲允棠坐得腰酸背痛的,但看这些人好像没有想走的打算,想了想来了这么一句: “也不知道今晚皇上会不会翻牌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该准备的还得准备起来。” 这番话说出来,其他人仔细琢磨了一番,后觉得有道理,脑子里便想着怎么告辞离开。 但不等其他人说话程褚伊先开口了,“聊了这么久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想聊就继续。” 这话曲允棠听了都想笑,当谁没听出她的心思一样。 “也是,打扰贵人良久,是得告辞了。”任柔也站起身道。 其他人见此也纷纷起身告辞。 这就是曲允棠想看的效果,都以笑脸以对,一个个的都起身离开,最后唐娴走的时候笑着对曲允棠说: “恭喜你,以后可以多聊聊,增加感情。” 曲允棠笑笑,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只有自己知道。 “好啊,慢走。” 第78章 招惹 曲允棠看着唐娴的背影沉思,虽然两人明面上是缓和了,但难保这人暗中使坏,今天来了一句话没说,不会是想最后走的时候说句恭喜吧。 “贵人,怎么了?” 七喜看曲允棠出神看着门口,上前关心。 曲允棠摇头,“没事。” 唐娴这人确实有些难以防备,根本猜不到她下一步想干什么。 带着青榆回了院子,看着空着一大片的地方,曲允棠觉得这院里还是有个摇椅才好,白天可以晒晒太阳不错。 想到便叫来了七喜,指着那地方说:“你让人在这个地方安个摇椅,跟秋千很像,但要有靠背,下面坐的也要宽一点,你同工匠说一下,看能不能做出来。” “是,奴才让人去说一声。” 玉京宫 淑妃慈爱的看着不远处练剑的儿子,耳边是宫女林芸禀报声。 “还早呢,这才好,这样你父皇才能看中你,你可明白?” 大皇子吃着糕点点点头,心里却想着父皇说的话,好像同母妃说的不太一样。 淑妃爱怜的看着自己儿子,她的儿子一定会是太子的,未来的国君。 晚上,皇上没有来,也没有召别人,好像还在御书房忙着。 听青榆说已经有好几个人给皇上送东西过去。 曲允棠想着怕是自己之前说的话让她们有了斗志,争一争今天晚上的幸运人。 只可惜的是一直到了就寝的时辰都不见皇上召人,众人才觉得今晚好像没戏了,失望的熄灯睡下。 曲允棠听了想笑,今晚皇上不会来,她早就上床休息了。 可这次曲允棠猜错了,裴弦之来了。 虽然烛火还未灭,但曲允棠已经在床上躺着准备睡了。 看到被掀开的床幔,面前站着高大的身影一时间有些错愕。 “皇上?” 曲允棠想坐起来却被人按住,“夜里凉别出来,朕去洗个澡等会回来。” 说完便关上了床幔浴间去了洗漱。 曲允棠叫来了青榆,“皇上怎么来了?” “奴婢也不知,正要熄灯皇上就站在宫门口,还不让奴婢进来禀报,便直接就进来了。”青榆摇头。 “下去吧。”曲允棠听了挥手让人下去,这男人怕不是才从书房回来,直接来了她这里。 曲允棠躺在床上无聊的等着裴弦之回来。 没等多久,裴弦之便穿着一身宽松的寝衣上床,第一个动作便是把曲允棠捞到自己怀里抱着。 “皇上才从书房回来吗?”曲允棠老实的窝在男人的怀里问道。 “嗯,有点忙。” 听着裴弦之的声音好像挺累的,便催促道:“累了就睡吧。” 曲允棠从他身上起来,把人按在床上躺下,然后枕在他的肩膀上又叫人熄了灯。 抱着软软香香的小姑娘,裴弦之在其脸上亲了一口。 曲允棠轻拍了一下他的胸口,“皇上别闹,睡觉。” “闹什么,朕若是想动你,你现在还会穿好好好的,好好的躺在朕怀里吗?” 裴弦之失笑,不就亲一口吗。 黑暗中,曲允棠抬得头在裴弦之的下巴上亲了一口,“谢皇上体恤。” 抱着曲允棠的手轻轻在其屁股上拍了一下,“就你皮。” 曲允棠不满被人打了屁股,坏心眼的小手在被子里动了一下,只感觉裴弦之的身体一僵。 曲允棠觉得好像有什么事不妙,之后便是他有些危险的语气,“你怎么敢?” 曲允棠觉得好像手不干净了,她怎么会做这样的事,但旁边人体温的升高曲允棠知道惹祸了,连忙求饶: “皇上,嫔妾不敢了,错了。” “晚了。”裴弦之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两人穿的都很单薄,此时紧紧地贴在一起。 裴弦之下身的变化曲允棠感受得不要太清楚。 吓得她带着哭腔道:“皇上,皇上,嫔妾身上还疼。” 正要有动作的男人停顿了,咬牙切齿的说:“那你还招惹朕,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她怎么知道,想来想去,最后曲允棠小心又小声地说:“要不,你用手…” 第79章 秋千 “用手,可以啊!”裴弦之眼神危险的看着身下的人,小姑娘挺会玩啊。 曲允棠见人同意了高兴的想从他身下出去,但裴弦之推都推不开,“你快起来呀,嫔妾让人给您备水,你浴间弄。” 裴弦之不仅不动,反而大手擒住了小姑娘嫩嫩的小手,“就在床上,罪魁祸首解决。” 曲允棠只听脑子轰的一声,她又没说用自己的手帮他。 好想哭! “皇上,嫔妾说的是您自己解决,不是…不是嫔妾的手。” “一样的。” 曲允棠感觉自己的手真的,真的不干净了,怎么办! 正在想着怎么解决,曲允棠身体一僵,吞了吞口水,那东西…… “皇上,我害怕…” “嗯,别怕,你又不疼。” …… 事后,裴弦之蹲在床边为小姑娘洗手,洗完后还用帕子给擦干,最后当着她的面放在唇边亲了一口。 “香的,没味道了。”曲允棠抽回手放进被子里,翻了个身背对着裴弦之闭眼睡觉。 裴弦之笑笑上床,手一挥屋里便暗了下来,随后抱着人就睡过去。 翌日,曲允棠起来下意识的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但下一刻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脸上有着难以言说的表情。 这只手昨晚…… 小心的低头凑上去闻了闻,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问题,曲允棠总觉得上面好像还有那个味道。 曲允棠想哭,“青榆,快给我打盆水来” 青榆本就在院里干活,听到曲允棠的声音立马去打水。 没一会儿,青榆就端着洗漱的水进来放在曲允棠的面前。 看到水,曲允棠马上伸进去狠狠的搓的那只手,若不是看着手很干净,青榆都要以为上面有什么脏东西了。 “贵人,你轻点。” 曲允棠没有理会一个劲的洗手,本就是有些红的手心被搓得更红了,好像马上要破皮了一样充血。 “好了。” 洗了好一会儿曲允棠才觉得干净,又闻了一下这下没味道了,心里更加肯定昨晚裴弦之没有洗干净。 “贵人,你干什么呢?”青榆在一旁傻愣愣的看着曲允棠的一系列动作。 “没事,去重新打盆水我洗漱。”曲允棠摇头,昨晚的事她一点都不想想起来。 贵人不说青榆也没有放在心上,端着水出去又重新打了水进来。 “皇上什么时候走的?”曲允棠吃的早膳问道。 听此,青榆笑得那叫一个高兴,“刚到卯时就起了,还让奴婢不要打扰您睡。” 曲允棠点头,起的可真够早的,然后想到了一个事儿,“今天有人来找我就说我身体不舒服下次再说,或者有事可以转达,你跟七喜说他会明白的。” “好。”青榆点头应下。 曲允棠快速的吃完便让人拿下去,又去软榻上躺着,过了一天还是有些不舒服,再缓缓吧。 等好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胖,每天吃了就躺,起来又吃,很难不胖吧。 躺着倒是也无聊,便让青榆拿了本书看。 确实有人来找她,但都被七喜给拦下,但不是找麻烦的而是取经。 昨晚又送糕点又等到很晚,但听到下面人说刚睡下没多久皇上就来了后宫,但后宫已经都差不多熄了唯有那几个宫里还亮着。 最后皇上选择了怡和宫,一个因素便是近,所以有不少人打起了想住进怡和宫的打算。 这样以后皇上来的机会就多了,有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明天十五,该是去给皇后请安的日子,应该会挺热闹的。 这一天下来曲允棠闭门不出,看了一上午的书,用了午膳又是睡了个觉,起来就看到昨天吩咐七喜的事已经好了。 这个效率真不错。 “贵人,做好了,您看看是不是这样子的。”七喜见人过来笑着问道。 曲允棠绕着走了一圈点头,“大差不差。” 说完便坐了上去,背靠在上面,七喜有眼力的轻推了一下便摇了起来,这种就适合优雅的坐在上面看书看风景,曲允棠很满意。 “辛苦你了,赏。” “多谢贵人。” 第80章 刁难 “贵人,该起了。”青榆撩起床幔叫着床上的人。 “知道了,你去拿点吃的,马上就起来。”曲允棠知道今天要去请安,自是不会赖床。 “好,那你记得起哦。”青榆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说了一句。 待青榆出去后,曲允棠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真的太累了。 等会会发生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曲允棠的脑袋已经开始痛了。 带着青榆和青芝去吧,多少可以提点青榆一些,边想边下床拿过一旁的帕子打湿洗脸。 “贵人,早膳拿回来了。”青榆进来就看到小姐正坐在梳妆镜前。 听到声音的曲允棠道:“先放那吧,先给我的梳发吧。” “好。”青榆放下东西,又去洗了下手擦干,这才拿起梳子给曲允棠梳发。 “贵人,今天带这只不怎么样?”青榆的拿着步摇在发上笔画了一下,往日带的都比较长,她手里拿着较短。 曲允棠看去感觉挺好的便点头,“可以。” 梳妆好后曲允棠看着镜里的自己,不由得感叹不愧是十几岁的年纪,就是年轻漂亮,难怪那些快双十的嫉妒新进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看着没什么不好的地方这才站起身去吃早膳。 早膳很简单,有粥有糕点,当然现在这个时候若是有想吃的可以说御膳房,有七喜在,其他人现在也有这种待遇,但以后就不见得了。 吃完擦了擦嘴看了下时辰差不多了,“走吧,青榆和青芝一起去。” 曲允棠走在前面后面两人并排跟在身后,今天并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出了怡和宫没多久就碰上的人。 “嫔妾参见贵人。” 是姜时初,田静,吕南月,肖云忆四人 曲允棠的视线第一眼就落到了吕南笙的身上。 面色如常这是风寒好了。 “起来吧。”曲允棠抬手轻声说。 随后抬步朝着景和宫的方向走去,没管身后的四人如何。 四人就这样慢慢的跟在后面,朝同样的方向走。 到时院子里没几个人,曲允棠觉得还是来早了点,要不是身后的四人她还得再走慢一点。 曲允棠向在场比她高位的人行了礼。 “曲妹妹住得近就是好,来得都比别人早。”曲允棠闻声看过去,说话的是卢淑仪,进宫加上今年应该四年了。 “淑仪说笑了,嫔妾只是捡了便宜,今年才翻修,刚好被嫔妾进宫,都是运气罢了,要是前几年修一下说不淑仪也有机会。 曲允棠说话不卑不吭,也没什么错处。 “你这张嘴倒是伶牙俐齿,难怪皇上喜欢。” “皇上喜不喜欢嫔妾却不知道,现在说这个还早。”曲允棠这么说就是想摆脱这个说话难听找茬的女人。 显然这话说到众人的心里去了,都笑着移开目光。 最后便没人来找曲允棠的麻烦,这才两天还不是能说明什么是时候,也懒得与之计较浪费口舌,还掉了自己的身份。 青榆站在身边看到小姐被人针对还心平气和的那样说,心里开始心疼起来。 在府里谁敢这般对小姐,这些人真是过分,自己留不住皇上来找她家小姐的事。 青榆心中虽愤懑,但面上不怎么显示,低着头缓和自己的情绪。 曲允棠知道青榆向来向着自己,特意看了眼,只见她低着头。 曲允棠的眼中闪过欣慰,收回目光嘴角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长进了。 青榆抬头看着曲允棠笑笑,规矩的站着旁边。 青芝这把主仆两人之间的小动作看得清楚,这位主子看起来当真与她人不一样。 后面来的人或多或少都会与其说上两句,但其中什么意思众人自己领会,曲允棠一点都不受影响,这才哪到哪,只不过是说几句话。 等过两天裴弦之宠了别人,自己身上的目光自然便下去了。 等人到的差不多了,皇后的殿门打开请人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里面新增的椅子,曲允棠现在是贵人,坐在了程褚伊的旁边。 程褚伊对面是任柔,虽然很不想坐在这里,但没办法。 “哟,都有得坐了。”门口传来陶玉清那让人讨厌的声音,但众人不得不起身行礼。 “嫔妾参见贵妃娘娘。”陶玉清施施然的从众人身边路过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才道:“起来吧。” 曲允棠相信,如果她不是贵妃,还有一个好爹,怕是早就被后宫的这些人联合一起给除掉了。 众人静默的起来坐回了自己位置上。 “曲贵人是哪位,让本宫看看。” 听到声音,曲允棠心里叹了一口气,来了。 其他人也是看好戏的看着这边,就想看看曲允棠如何应对。 曲允棠收敛起表情,站起身让陶玉清能看到自己,“嫔妾曲氏参见贵妃娘娘。” 贵妃不开口喊起,曲允棠便不能起来,只能半蹲着。 陶玉清仔细打量了下面前的人,不曾把人放在眼中,“果然长得不错,难怪会勾住皇上的心。” 曲允棠低头,“娘娘妙赞,嫔妾自是没有娘娘那般绝色。” 陶玉清是谁,嚣张跋扈多年怎会买账,冷笑一声,“哼,巧言令色,再勾着皇上,怕是你下面的姐妹就能把你给吞了。” “娘娘此话差矣,皇上是一国之君怎会被嫔妾小小的女人所迷惑。” 曲允棠坦然的与之对视,眼中没有丝毫害怕,但蹲了这么久难免身体有些晃。 第81章 宫殿事 陶玉清没想到曲允棠还敢跟她刚,看到她有些蹲不住的身子勾唇笑了,“看来你的规矩也没学好,行个礼都不会。”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为其说话,有些幸灾乐祸的,有漠视的。 “好了,曲贵人起来吧。”皇后的声音从屏风后响起。 青榆听到后立马上前去扶起,她眼眶红红的。 皇后一出来众人都站起身,“参见皇后娘娘。” 然后看着被扶起站在中间的曲允棠轻声说:“都起来吧,曲贵人你回去坐下吧。” 曲允棠没说话只是轻轻拂身,然后被青榆和青芝两人扶着回了座位。 曲允棠低垂着眸子,这皇后怕是来了有一会儿吧,人人都说皇后很好,连裴弦之也如此,所以对她敬重有加。 但曲允棠却不这么认为,就刚刚她被刁难,到最后关头才出来,便看出这人如何。 她既当了皇后的名,便要处理好后宫的事,所以前世皇后想借贵妃的手动她,贵妃想借皇后的手来赐死她。 只是后来青榆代替了她死了,皇后才不得已把她打入了冷宫,她知道贵妃的脾气,所以也知道自己的结局。 是这样吗? 曲允棠已经陷入自己的世界里,在场人说了什么一点都没听进去。 一直关注着曲允棠的青榆,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劲,又不能贸然开口说话,便抬手搭在了曲允棠的肩膀上轻轻的捏着。 肩上轻柔的动作拉回了曲允棠的思绪,轻摇了下头知道是青榆抬手扶上那只手,拍了拍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了。 青榆这才放下心收回了手,老老实实的站在后面。 而之前曲允棠坐回去之后,皇后不痛不痒地呵斥了陶玉清几句,刚刚的事就算完了,而后又说了近日后宫的事。 曲允棠静静地坐在位置上听着她们讨论。 这时苏绾儿站起来开口说道:“皇后娘娘,嫔妾想搬去同曲贵人一起住与她做个伴,那宫里就她一个人住,还是有些孤单。” 话一出,其他人有想法的人也蠢蠢欲动,但也有不屑的人开口嘲讽:“什么做伴,无非是觉得怡和宫的位置离皇上的广阳殿近罢了,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问问大家信不信。” 对于这个说话的人曲允棠简直想给她竖个大拇指,说的太好了。 朝着说话的人看过去,那人好像是将军的女儿叫司昭苏,嫔位。 苏绾儿被怼的脸有些红,气愤的闭了嘴,怀着这样心思的人也怕说到了自己身上,也就没有开口。 皇后扫了众人一眼,“安排住了就住着,本宫的景和宫离皇上最近,要不要搬过来本宫给你们腾宫殿。” 还别说,这皇后虽然身体不好,但那浑身的气势可不小,不过也是,能压得住陶玉清的人会是那么简单的吗! 众人的眼睛还是被糊住了。 “皇后何必动气,她们这是怕曲贵人独占了皇上,能想着住个好地方又没错。” 陶玉清悠然开口,皇后不高兴她就高兴,曲允棠吃瘪她也高兴,至于皇上这种胭脂俗他是看不上的。 皇后冷着脸看过去,“你的重华宫也近,既如此那本宫也安排两个去你宫里,你不方便事情的时候可以让她们上。” 陶玉清也不怕,皇上到了她宫里怎么可能让人走了。 “她们要来便来,臣妾也不拦着。” 贵妃凶名在外确实没人想去,去了天天被磋磨吗。 刚刚怎么对曲允棠的她们可是清楚得很,但皇后也不是吃素的。 “那本宫就派人去跟和皇上说一声,贵妃规矩不行,当着本宫的面威胁他人,确实该好好让人教教规矩,那学规矩的日子,皇上不用去了。” 说着就摆手让身边的公公去传话。 眼看着小太监出去陶玉清真的被气笑了,“皇后娘娘您便只会杖着皇上来说事吗? “臣妾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不等皇后开口便站起身直接离开,后宫里也就只有贵妃不把皇后放在眼里了。 皇后显然被气到了,用帕子捂着嘴咳了几声,一直未开口的贤妃这才说道: “皇后娘娘保重凤体,贵妃什么性子娘娘应该知道,不与他计较便是,至于搬宫的事以后不要再提了,住进怡和宫也是曲贵人的运气,眼红有什么用。” 另一边皇后喝了水缓过来后道:“好了,没事就算了吧。” 其他人也不想待下去,便其实,“嫔妾妾告退。” 兰心上前扶着皇后下去,众人便开始离开,曲允棠倒是又坐了回去等着前面的人离开。 贤妃路过曲允棠的时候特地看了她一眼,“贵人可真是个妙人。”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惹来其他人的打量。 曲允棠只笑笑没说话,不管她什么意思刚刚可不是为自己说话,她也只虎。 前面的人走的差不多时,曲允棠这才站起来,青榆立马上前扶着人。 曲允棠摇头,“没事。” 青榆却直接上手扶着曲允棠的手臂,后者无奈笑笑依着她。 “曲姐姐。” 第82章 斟酌 声音落下就看到姜时初一脸关心的小跑到跟前,“曲姐姐你没事吧?” 曲允棠摇头,“没事,就多蹲了一会儿,你有什么事吗?” 话落就看到姜时初脸上的愧疚,“曲姐姐对不起,我刚刚太害怕了,没有站出来为你说话。” 曲允棠暗暗打量她话中的真假,站不站出来为她说话倒是次要的,就刚刚那情况出来一个死一个。 皇后都被气到了,何况她一个小小的答应,但是真心便罢了,若不是那身边便有一头暗藏的毒蛇。 “跟你没关系,我知道当时情况你站出来也没有用,反倒还会连累你自己,不用放在心上。” 曲允棠温柔的拍拍她的手,原本低着头很是愧疚的人听了曲允棠的话瞬间又抬了起来,笑靥如花,“那曲姐姐我扶着你走。” 曲允棠摇头,“没事不用扶,又不是跪了几个时辰,还不到走不动的地步,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再说你我又不是同一个方向。” 姜时初泄了气有些委屈地说:“那曲姐姐我有空就来找你哦。” “好。”随后曲允棠便带着青榆和青芝离开。 “没巴结上吗?还是自个走吧。”曲允棠刚出殿就有人上前嘲讽姜时初。 姜时初一改刚才的娇弱小白兔,看着沈恬衣道:“你管不着,别忘了这里是皇后的宫殿,还没出去呢。” 沈恬衣没想到这看起来最好欺负的人居然这么凶,不过说的也对,这是皇后的宫殿确实不应该的多话。 冷哼的一声带着人离开。 等人走了,姜时初泄了气悄悄的对若春说:“这人真讨厌。” “答应走吧。”若春忍着笑。 已经在小道上的曲允棠想着姜时初心中叹了口气,“青芝,姜答应觉得怎么样。” 青芝低头沉默半响,“贵人是觉得江答应是故意接近你的?” “不知道。”曲允棠确实不知道,对她三分四次的帮助,也只是因为寺庙自己抢了她的机缘。 但其实好像又与她没多大关系,就算自己不下药她也不可能晚上还出去吧,裴弦之可是晚上才受着伤闯到她房间里的。 “贵人,青榆之前看您对江答应那么照顾,现在为什么要怀疑呢,她句句都是在关心你。”青榆道。 曲允棠听了侧头看过去语重心长地说:“青榆以后除了我,你可以相信皇上,七喜,福广,青芝的话,其他人说的都别信,要确定时间了之后才去做,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着人数钱。” “知道了,贵人。”小姐说的什么她都知道。 “贵人,奴婢记得您说不会把那些女人看成朋友,所以也不需要去纠结是好坏,对每个人都需警惕,至于您还想不想帮她您自己看着办。” 也是,不过确实也怕轻敌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 “先回去吧。”三人悠哉悠哉的走在路上,曲允棠心中仔细琢磨着,往后对姜时初的态度,最好的便是青芝所说表面如常心里警惕。 又走了一段路,远远看见前面朝这边走来的御前服侍的太监。 曲允棠想应该是来找她的吧,果不其然最后停在了她面前。 “奴才参见贵人?” “公公请起,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曲允棠抬手让人起来。 太监笑着点头,“皇上在御书房等着您呢。” 曲允棠并不意外,看向青芝说:“你先回宫吧,我带着青榆去就行。” “是。”青芝领命先行回怡和宫。 随后曲允棠便带着人往另一个方向走。 没一会儿曲允棠被皇上请到御书房的消息也传遍了后宫。 陶玉清觉得刚刚在景和宫还是太轻了,也不瞒皇上的举动。 其他人则是羡慕,什么时候皇上也能来看看她们,不会今晚也让曲允棠的侍寝吧。 无数的猜测曲允棠并不知道,但也能想到此时消息已经传到别人的耳中了。 后宫消息传的有多快她是知道的,贵妃怕是又在骂自己了吧。 景和宫,皇后刚刚被贵妃气到了现在怒气都还未彻底消散,而气的不是贵妃反驳她,而是贵妃一点没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点自己只是贵妃的自觉都没有。 她确实是对后宫疏于管理了,往后人人都这般那还无得了。 “兰心,送本宫规去重华宫,让贵妃抄十遍,若是不照做那就只能撤了她的牌子,什么时候抄好再放回去。”她还不信治不了一个贵妃。 “是,娘娘别气坏了身体,下面的几个哪一个没盯着您的位置,也许今天就是故意的,娘娘别找了人的道,再说皇上说不定已经知道了之前发生的事,定会对贵妃有处罚的。”兰心给皇后捏着肩膀劝说。 皇后喝了一口水内心消了大半,“你说得对,这凤位谁不觊觎,先让她们争着吧,没一个省心的。 传令下去,往后每隔一天都让人来请安一次,就算是来走一趟请个安也行,免得忘了这后宫之主是谁了。” 兰心笑着应下,又想刚刚下面人来说的事,“娘娘,刚刚下面的人来说,曲贵人在回去的路上被皇上请去御书房了。” 听此,皇后神情一顿,“皇上对这曲贵人倒是上了点心,不过那也只是新鲜感罢了,说不定过几日就不稀罕了。 不妨事,多宠几分又如何,后宫子嗣多几个倒是好事,又威胁不到本宫的后位,还能制衡淑妃,等母后回来要是子嗣还如此凋零怕是又要发怒了,被责怪的还是本宫。” 皇后之前确实是早就到了,想利用陶玉清来挫挫曲允棠的锐气,然后自己出来关键时解围,也不想皇上为此发怒,现在对曲允棠正新鲜着呢,可不能让其觉得自己管理后宫不当。 第83章 哄人 御书房 福广早就等在门口了,看到曲允棠来了立马上前迎接。 “奴才,参见贵人,贵人金安。” “福广公公快起来。”福广对自己这般,曲允棠还有些不适应,太热情了。 “贵人进去吧,皇上在里面等着,不过您小心,皇上在朝上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福广最后还不忘提醒曲允棠。 因为他是被赶出来的。 曲允棠垂下眼眸,随即笑着说:“多谢公公提醒。” 曲允棠把青榆留在了外面,自己一个人进去。 但进去后看了一圈都没见人,想着应该在凉亭外面,抬步就往外走去。 果然,在外面看到了裴弦之的身影。 此时他正站在栏杆处,下面是这个池塘,里面有几条锦鲤,裴弦之似乎是在给鱼投食。 曲允棠走过去也不行礼,站在身边直接抢过裴弦之手中的鱼饵,一点点地洒下去。 “放肆。”裴弦之严厉的声音从曲允头顶响起。 而曲允棠却丝毫不惧,好像是故意的一股脑的把饵料都丢了下去,抬起头看着裴弦之,面上隐约有几分委屈。 “皇上,这是要迁怒嫔妾吗? 明明是皇上派人来接嫔妾的,现在却对嫔妾这么凶,那嫔妾还是走吧,免得被降罪,早上已经够委屈的了,现在还被人请上门来凶。” 说着就想转身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及时把人拉住,一个用力就把人拉到了自己怀里,从背后抱着曲允棠,头挨着头。 “朕才说了两个字,你看你说了多少句,确定不是朕被你凶了。” 曲允棠低头看着水里的鱼,低低道:“嫔妾怎么敢凶皇上,嫔妾进来你都不理会。” 以裴弦之的武力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进来了,最后还一句话不说。 裴弦之侧头在其脸上亲了一口,“朕知道你今早受委屈了,朕经常传话给皇后了,她会好好处置的。” 曲允棠听此,心中稍稍开心几分,转过身抱着男人精壮的腰身,“皇上,你还在生气吗,嫔妾可以哄哄你。” 哄他? 裴弦之的唇瓣贴在曲允棠的耳边,声音魅惑说:“那阿棠想好怎么哄朕了吗?” 这男人还真会顺杆爬,想了想曲允棠松开抱着他腰的手,垫起脚尖送上了自己的唇,也就亲了一口,很快就离开。 裴弦之低头笑了起来,声音能听出十分愉悦。。 “你怎么这么可爱。”裴弦之笑着伸手轻轻捏了捏曲允棠脸,随即缓缓低头贴了上去。 跟想象的一样甜。 曲允棠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进来的,然后就躺在他床上了。 正想着拒绝,裴弦之就从她身上起来躺到了旁边,把人紧紧的抱在怀里。 “朕不动你,陪朕躺一会儿。” 就这一躺,曲允棠还真睡着了。 裴弦之看着旁边已经熟睡的人,脸上扬起高兴的笑,看了一会儿才悄悄的起身去处理奏折。 裴弦之心情很好的开始批奏折,时不时的看一眼被床幔挡住的人,非常有效率的一上午就处理好了。 揉了揉酸胀的额头,便站起身走到床边,掀开床幔。 都睡多久了,小懒猫。 眼看快要到午时,裴弦之把人拉起来抱进怀里。 “醒醒,该用午膳了,吃了再睡吧。”说着低头轻轻咬了下曲允棠的唇瓣。 曲允棠睁开眼睛,泪汪汪的看着裴弦之。 他欺负人。 “好了,朕的不是,起来用膳。”裴弦之替人整理着衣裙和头发,嘴里轻哄。 肚子咕咕的声音传来,曲允棠也确实饿了。 “福广,传膳。” 之后又叫来青榆给曲允棠梳发,睡了一觉,头发已经松散了。 待重新梳妆好后曲允棠自顾自的坐下吃饭,把旁边人当空气。 福广都在冒冷汗,很害怕皇上不悦,结果到最后沦为了布菜人。 当真是离谱到家了,宠人也不是这般宠的。 下午裴弦之叫了大臣来商议国事,所以用了午膳曲允棠便带着青榆离开。 一出御书房,曲允棠就拉着人快步走,“快走吧,我在御书房待了一上午,不想碰到其他人阴阳怪气。” 曲允棠怕碰上饭后出来散步的嫔妃,要是比自己小的还好,大了可就走不了了。 “行。” 主仆两人加快了步伐朝怡和宫走去。 第84章 到访 两人躲着人走很快回了怡和宫,刚回来就听到青芝说。 皇后那边派来人说,每隔一日去请安一次。 曲允棠第一想到的便是以后睡懒觉不容易了,然后猜想皇后的用意,怕是今日贵妃当着众人的面丝毫不放在把她放在眼里,所以想立皇后的威吧,主要还是做给她们这些新人看的。 “记得早上叫我就行。”曲允棠留下这句话便进了屋,还能说什么,只得听从吩咐呗。 刚进去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曲允棠的声音,“青芝进来。” 还在原地的人,听到声音立马进去。 曲允棠此时已经躺在了软榻之上了,整个人放松极了,“贵妃那边皇后给了什么惩罚?” 提到这事,青芝想到了早上曲允棠受的委屈笑着说: “皇后娘娘让敬事房的人撤了贵妃的绿头牌,还让其抄写宫规十遍,没写完不上牌,还不能让别人代写。” 这绿头牌贵妃确实挺在意的,不过光是这她不怎么满意。 这时七喜在门口叫道:“贵人。” “什么事?” 七喜道:“姜答应来了。” 听此,曲允棠坐起身,想了想道:“让她进来吧。” 说完下了软塌出了屋,坐在外面院子里的石凳上,没一会儿前面就上了两杯茶和一些糕点。 曲允棠看了眼端来的人,好像叫青音。 “曲姐姐。”姜时初清脆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曲允棠看过去就见她快步朝自己走来,脸上挂着很笑,到了面前还很守规矩的行了一礼。 “过来坐吧。”曲允棠笑着向她招手。 姜时初高兴的起身坐在了身边,“曲姐姐,我刚知道你回来便出门来找你了,皇上当真宠爱你,留了你一上午,我听说好几个宫里都换了新的茶盏。 姐姐你得小心了,指不定有人暗中害你,或者像今日贵妃那样刁难你。” “嗯,我会小心的。” 对于姜时初的提醒,曲允棠欣然接受,但并不代表她接受姜时初。 “这个挺好吃的,你尝尝。”曲允棠把御膳房送的糕点端到她面前。 “哇,我还没吃过呢。”说着就不客气的拿了一块,就咬了一口下一秒眼睛就亮了起来。 “曲姐姐,真好吃,真羡慕你能吃到好多好吃的。”边吃边说,一点也不耽误。 “好吃就多吃点,等会带一点回去。”曲允棠带着笑,至于其中几分真心只有本人知道。 后面曲允棠带着人在怡和宫里逛了逛,姜时初这才告辞离开。 把人送走曲允棠吩咐说:“再有人来就说我正在休息。” “是。” 曲允棠回屋后便在软榻上闭眼休息了一会,然后去拿了医书看了起来。 曲允棠觉得是时候去太医院走一趟,取取经,只知道理论,还没有实践呢。 ……… “皇上,该翻牌子了。”福广小心地进了寝殿说道。 裴弦之眼睛并没有从书上离开,只道:“进来吧。” 声音要多冷淡就有多冷淡,随即就有一小太监端着来白玉盘进来,呈到皇上的面前。 裴弦之抬眼看过去,最后停留在曲允棠的牌子上,然后伸手翻了另一个。 小太监高兴的端着绿头牌出去了。 长亭苑 “贵人,敬事房的人来了。”清玲高兴地向屋里的程褚伊道喜。 正在梳妆台前梳发的程褚伊听到了惊喜的站起,“清玲,真的吗?” “贵人真的。” 清玲是真的为小姐高兴,进宫好几日了,皇上都还没有叫过他人。 不等程褚伊再开口说话,门口便进来了敬事房的公公和两个嬷嬷,是来给第一次侍寝嫔妃讲规矩的。 “老奴参见贵人,恭喜贵人,今晚皇上翻了您的牌子,这两位是来给贵人洗打扮的。”为首的公公笑着向程褚伊道喜。 “劳烦公公和两位嬷嬷。”此时程褚伊已经高兴的没边了,她也要侍寝了。 最后花了大半个时辰才打扮好,出门上了轿子,一路朝着广阳殿走去。 程褚伊侍寝的消息也传遍了后宫,自知没戏的人早早洗漱睡下,得到消息的唐娴却笑了,程褚伊都侍寝事情了,那她也快了。 而青榆这边却没有告诉曲允棠,怕她不高兴。 但了解青榆的曲允棠见她神情有样,就知道有事情没说。 “说吧,又发生什么事了。” 青榆还想再挣扎一下,“贵人在说什么,没事儿。” “说。”曲允棠的声音严厉了几分。 青榆见糊弄不住,便只好说了今晚皇上宣了程贵人侍寝的消息。 意料之中的事情,曲允棠没有多大的起伏,“就这事,瞒着我干什么。” “贵人,你不伤心吗?”青榆见贵人好像表情没什么变化。 “为什么伤心生气,他是皇上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前世是,这一世亦是。 青榆心里倒松了口气,平日看小姐很喜欢皇上的样子,现在听到皇上召了别人的女人,原以为会伤心几分,不曾想小姐这般通透。 第85章 愿意吗 “给我备水沐浴吧,睡觉。”伤心什么的只是自寻烦恼罢了。 “好。”青榆轻快的出去,没了刚刚的忧愁。 青芝与青榆一同伺候曲允棠睡下,对于她的平静让青芝觉得这位贵人好像没自己想的那般。 广阳殿 人送进来宫女太监便全都退了出去。 程褚伊看着龙床上的男人眼中有着痴迷,一步一步的靠近。 “皇上,让嫔妾伺候你吧。”声音娇柔魅惑,还带着些许羞涩。 裴弦之放下手里的书,看向面前的女人,“把头上的东西卸了吧。” “是。”程褚伊乖乖的把头上那仅有的两个簪子取了下来放到一边,而后慢慢的上床,在裴弦之的注视下脱去了外面的衣衫,露出里面抹胸裙。 裴弦之眼眸幽深,伸手一拉人就到了怀里,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粗鲁地一把扯掉那抹胸…… …… “来人。” 裴弦之披着一件外衣下床,去里面沐浴。 等回来时程褚伊已经离开,床上也已经收拾好了,掀开被子上床睡觉。 另一边,程褚伊穿着有些皱的衣服回了长亭苑,随后便去了浴间,里面早就备好了热水。 程褚伊泡在水里,脸上带着笑,虽然身上此时浑身酸痛,但也抵不住心里的愉悦,看着身上的痕迹笑着,她现在是皇上真正的女人了。 “小姐,不宜泡太久。”清玲在一旁看着时辰提醒道。 洗的也差不多了,程褚伊缓缓站起来,“嗯,起吧。” 清玲立马拿上帕子为其擦身体,而后穿上寝衣,这才出去睡下,一晚的好梦! ~ 第二日,程褚伊也接到了皇上的口谕,被封为了嫔,各宫的赏赐礼物也纷纷送到长亭苑。 程褚伊看着桌子上其他人送来的东西,确实样样都是好的,挑了几样好看的留下,其他的让其拿下去入库。 后面一连几天裴弦之每隔几天便会召一个人,但都没有晋位,只是赏了一些东西,这期间并没有去看过曲允棠。 每到请安的那天总会听到各种话,曲允棠都一笑而过,偶尔回那么几句。 不少人在看她笑话,而本人正忙着呢,哪有时间听这些言论。 青榆看着小姐还在琢磨从太医院拿回来的草药,“小姐,您看外面都怎么说的,还有皇上不来您都不着急吗?” “急有什么用,就能阻止她们谈论了,那你看看她们谁被皇上召过第二次,现在笑话我,还不知道谁是笑话呢。”曲允棠连头都没抬,继续手里草药比对和药性。 青榆听了想想,好像也对,皇上每次召的人都不一样。 “我让你背的书你背好了吗?还在这儿操心这事。”曲允棠做好记录放下书,看着青榆。 被问到这事,青榆脑子一下子卡壳了,原想着怎么糊弄过去,但看到小姐的眼神就耷拉下来,“我这就去。” 看着跑走的青榆,曲允棠无奈摇头,其实也不是非要把人变回前世那个青榆,现在就很好了,也在慢慢学习成长。 一瞬间的长大是要付出了代价的。 “贵人当真是宠青榆。”青芝也在一旁,曲允棠怎么对青榆的她作为旁观者最为清楚。 曲允棠浅笑,“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早就超过普通主仆,说主仆不如说姐妹,把她当妹妹了,至今我都不知道带她进宫到底对不对。” “贵人想多了,青榆愿意的。” 曲允棠自是知道青榆愿意,但是就怕自己护不住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手撑着头看向青芝。 “那你呢,愿意吗?” 第86章 遇见 愿意吗,青芝在心里问自己。 愿意的吧,不然不会在身边待这么久,只为考察曲允棠的心性。 见人迟迟没回答,曲允棠也不急,“没事,我等着你的回答。” 随后低头收拾东西施施然的进屋,只留青芝一人在原地。 下午的时候曲允棠带着人出去散步,趁现在天不热,等热起来曲允棠便不想出门了。 带着青榆和七喜出来的,青芝应该需要点时间想想。 “贵人,去御花园吗?”青榆疑惑的问道。 “不去,那是事发地点,去找麻烦吗。” “哦。”青榆似懂非懂的点头。 但最后还是事与愿违,碰上了个大的,本想偷偷往回走,但那边好像已经看到她了,没办法曲允棠只好上前。 “嫔妾参见贤妃娘娘,娘娘金安。” 贤妃看了眼面前的人,“起吧。” “谢谢贤妃娘娘。” 曲允棠起来没听到贤妃说话便准备离开,但就听见贤妃说:“留下来陪本宫说说话吧。” 对上贤妃的眼睛,曲允棠知道自己走不了,只道:“娘娘抬爱,恭敬不如从命。” 随后便坐到了贤妃的对面,直接开门见山,“不知娘娘想聊些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可惜,现在宫里谁不笑话你,你不生气吗?”贤妃摇头笑,笑得很是深意。 “生气有用吗,皇上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这个道理嫔妾还是懂的,这宫里有那么多女人疯癫,不就是没认清自己的位置吗,为自己、为家族、为儿女,总有各种理由。” 曲允棠勾唇一笑,这贤妃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看上自己了。 贤妃对曲允棠更有兴趣了,“哦,那你是为了谁?” “那娘娘呢,是公主,还是自己,还是家族。”曲允棠不答反问,并不怕惹怒贤妃和忌惮。 贤妃能找上自己自是想了解和试探的,前世也是有这么一出,不过当时境遇可比现在差多了,也不知当时怎么看上她的。 贤妃没说话,看了曲允棠良久,才施施然笑出了声,“你很好,想好了可以来永安宫找本宫 。” 说完便搭上宫女的手起身离开。 待贤妃走远后,七喜上前道:“贵人……” 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说。 “说吧。”曲允棠现在完全没有刚才与贤妃势均力敌的气势,就跟泄了气一样趴在石桌上。 “贤妃想拉拢您,但奴才不看好。”在他的认知里,皇上对这位很是上心,而且若是和后宫这些娘娘联合一起做事,怕是会失了圣心。 曲允棠假装没听出,好奇的问,“那你看好谁?” “啊?”七喜诧异的看向曲允棠,是真没听出他的话还是逗他的。 “说啊,谁让你看好了。”曲允棠继续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七喜。 “自然是皇上。”这贵人到底在玩什么? “可你忘了,皇上好像已经快一个月都没见我了,这不是厌弃我了吗?”曲允棠故作落寞的说道,好像很低落。 “怎会,皇上定有他的用意才如此。”七喜不管贵人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但必须解释。 青榆在一边听着两人的话给说蒙了,上午的时候小姐还一副没事的样子,现在怎么说这样的话了。 “是吗,我不这么认为,以前都可以偷偷来看我,现在都不行吗,不是得到就不珍惜是什么,你可别在为你的前主子说话了。”曲允棠还是一副不信的模样,语气中还带着些许气愤。 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看了不远处的假山,挑眉。 看你能躲多久。 裴弦之确实有些站不住了,来了有好一会儿,看到她与贤妃在谈话,便站在那儿一直看着,说什么大概听了点。 还有就是七喜的话,而后便是小姑娘的声音。 裴弦之觉得再不哄人,就哄不回来了,便也就从假山后面出来。 因为曲允棠说得冒冷汗的七喜,看到皇上后脸更白来了,皇上这是才来,还是来了一会儿,听见了多少? “奴才参见皇上。”还拉了拉身边的青榆,声音这般大也是提醒曲允棠皇上来了,但后者丝毫没动。 裴弦之走到面前坐了下来,看向曲允棠,“看到朕礼都不行,你可是越发没有规矩了。” “嫔妾参见皇上,皇上圣安。”曲允棠听了的那话之后站起身规矩的行礼,但语气淡得不行。 本就是逗她的,伸手就把人拉了起来抱在怀里。 七喜等人见此立马退出了凉亭。 “逗你的,怎么还生气了。” 曲允棠瞥了一眼裴弦之,“当真是逗嫔妾的,可皇上确实冷了嫔妾一个月,成了这宫里的笑话,这是皇上如何说。” “朕白天忙,晚上应付那些女人,也确实是有别的打算,不生气可好。” 自从上次曲允棠被为难,裴弦之知道若是再不碰其他人,前朝那些个老不死的不会罢休。 那就会有人按耐不住对付曲允棠了,那说什么都有可能,要是闹大他是皇上都难保她。 也知道她这一个月受委屈了,原本还得等几天再去看她的,不过如今后宫的人都召的差不多了,以后想处理就方便多了。 “嫔妾明天还以为皇上已经沉溺在温柔乡里,每晚一个还不带重样的。” 曲允棠就是认得清自己的位置,心中虽有不平,但有理智,不会说出什么没脑子的话。 第87章 心中所想 “朕放在心中的人唯你一人。”小姑娘吃醋了,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这其中真假曲允棠无法判别,但现在放在心中挂念她是知道的,以后的事以后再看。 然后故作恶狠狠的看着裴弦之:“以后有什么打算可以吱个声吗皇上,要是有些下次嫔妾当真不理你了。 嫔妾进宫本就是吃喝玩乐的,才不想她们争得你死我活。” 曲允棠潜在意思裴弦之应该听得懂。 曲允棠拿得起放得下,进宫有她有目标,也不只是关注于情爱。 “也就你敢威胁朕。”裴弦之也不恼,把脸挨了上去。 “皇上,外面呢!” 曲允棠把人推开,从他腿上站起来,行了一个礼,“嫔妾得回去了。” 裴弦之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放人,拉着曲允棠的手就朝外走,“没事儿就去御书房伴驾吧。” “嫔妾不想去。”边说边甩手,但怎么都甩不开。 “不想去也得去。” 两人的拉扯惊动了不少人,刚回宫的贤妃就得到了消息。 “本宫刚走皇上出现了,皇上把人带去哪儿了?” “好像是御书房的方向,但传回来的消息说好像曲贵人不怎么乐意,一直在甩手挣扎。”玉茗说道 不乐意! “这曲允棠越来越有意思了,看来她暂时是不会的找本宫的。” 贤妃脸上闪过诧异,这么明显的不愿意皇上还强迫拉着人走,怎么想都觉得不简单呢。 皇上可是不喜欢强迫女人的,你不愿有的是人愿意。 亦或者是两人的之间的情调,欲擒故纵? “继续关注着,有什么及时来禀报。” “是。” 另一边,曲允棠被迫拉到了御书房后,直接扭头坐到了一边。 裴弦之笑笑没管,而是到了书桌前铺了一张纸,开始在上面写画。 殿内安静的可怕,曲允棠有些不自在,转头就见人真站在桌前,好像在画画。 转了眼珠,就小心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画的什么。 曲允棠的小动作怎么瞒得过裴弦之,也就看了一眼,便专心的放在手上的画中。 远远的曲允棠踮着脚看,好像是个女的。 她心中顿时不乐意了,“皇上,嫔妾人还在着呢,心里就想着别人了。” 裴弦之听了浅笑继续手里的动作,最后一笔落下这才收手,“你自己过来看看吧,可以拿回去裱着。” 听到这话曲允棠也不扭捏,走过去近了才发现这是画的是自己。 “画的还不错,不如就挂在皇上的御书房吧,皇上日后若是想嫔妾了,可以看看以解相思。 裴弦之从后面把人抱住,“脸皮挺厚的,挂在书房是不行,朕要与官员谈事,圈起来放御书房倒是可以,朕闲来无事方便拿出来观摩。” “皇上,这御书房莫不是还有其他嫔妃的画像。”说着还看了看其他圈起来的画卷,又怀疑的看着裴弦之。 “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这是御书房,怎会放女子画像。” 这小姑娘一天天想得多,偏偏朕还得一一解释。 听此,曲允棠面上故作为难,转过身看着裴弦之道:“那嫔妾的画怕是不能放这里了,免得迷了皇上的心。” 裴弦之凑近邪魅一笑,“朕可为你破例。” 看着面前放大的俊脸,后面是桌子退无可退,虽然两人啥都干了,但看着裴弦之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双手抵着裴弦之的胸口,“皇上,你离远一点。” “还害羞。”裴弦之被这反应逗笑了,抓住胸口乱动的手,贴得更近几分。 “阿棠。” 曲允棠不知道这男人想干嘛,搞得这么暧昧,“皇上,这里可是御书房……。” 话还没说完,脸上就贴上一抹温热。 “朕不会在这里动你,今日无事带你回广阳殿用膳,晚上别回去了。” 曲允棠撇撇嘴,“那皇上,嫔妾要点菜,这一个月吃的不好。” 确实挺不好的,这宫里的人见风使舵人比比皆是。 听此,裴弦之皱眉,“七喜干什么吃的。 原以为七喜在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但好像有些靠不住,让小姑娘在吃食上面都受委屈。 “嫔妾没让,哪天要是嫔妾失宠了,迟早也会是那样的日子,提前习惯吧。”曲允棠摇头,脸上虽笑着,眼中透着淡然。 裴弦之却觉得这份淡然甚是刺眼,伸手牵着曲允棠的手,“小小的脑袋里一天天的想太多,还装得下。” 没得到裴弦之的回答,曲允棠是有些失落的,还差还差…… “有些事藏在这里啊,脑子里装的是不重要的。”曲允棠说完指了指自己的心。 “哦,那朕被你放在哪了?”裴弦之挑眉。 没想到裴弦之这么问,呵呵笑了声,“自然是心里了。” 小姑娘明显口不对心,裴弦之没有说出来,忽略心中的不痛快。 “走了。” 伸手拉着娇软的小手朝门外走去。 两人一出来福广七喜等人立马跟在身后。 “想吃什么?” 两人走在前面犹如一对璧人,般配得很,一点没有皇帝与嫔妃之间那种氛围。 “肉,想吃肉,辣的。” …… 第88章 风起 “都过了一个月,皇上怎么又想起她了。”苏绾儿满脸写着不高兴,自进宫后她便攀上了程褚伊,每次与曲允棠说话时对方都是冷淡相对,久而久之苏绾儿也越发看不惯曲允棠,这是得宠便不要昔日的姐妹了。 谁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以前怎么没看出去来有这样的心计。 程褚伊坐在一边,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似乎正想着应对的方法。 “嫔妾参见程嫔。” 一道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程褚伊有些不悦的看过去,但看到来人后收了神色浅笑,“是唐美人啊,快过来坐吧。” 苏绾儿只是才人所以站起身向唐娴行礼,后者笑着接受。 唐娴上前坐在了一边,“程嫔与苏才人刚刚在聊什么呢?” “还能有什么,曲允棠被皇上带走了呗,看来今晚是不会回来了。”苏绾儿无所谓的说了出来。 “还是曲贵人有福气。”唐娴像是没有听出什么弦外之音,语气羡慕的说道。 这就一来两人都不满了。 “有什么可羡慕的,狐媚手段而已。”苏绾儿就是不想听对曲允棠的夸赞和羡慕。 唐娴似乎这才反应过来,面上有些尴尬,“苏才人真是个实诚人,不过我们谁先诞下孩子,便要领先一步,这后宫孩子确实少了些。” 听到孩子,苏绾儿脑子闪过一个想法,但很快都被她压了下去,太冒险了。 唐娴说完后笑着站起身,“嫔妾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向程褚伊行礼之后,便带着人离开,徒留另外两人在原地。 这个唐娴不知怎的觉得很不好。 “回去吧,日后再说。”苏绾儿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人都离开也不曾发现后面的阁楼上有个人看着全过程,三人的对话下面的人已经安排人去听了,之后去禀报给主子。 “那个先离开的叫唐娴是吧。” “回娘娘,是的。”林芸道。 淑妃勾唇一笑,“看起来倒是个不错的聪明人,贤妃想拉拢曲允棠,那本宫便拉这个唐娴入伙吧,看谁是最后的赢家了。” 至于刚刚她提到的孩子,倒是可以利用一下,当然不是她的宇儿。 他以后可是未来的国君。 “曲允棠在本宫看来也不过是个皇上新鲜的玩物罢了,否则何至于冷落一个月,如今见了便又看上了,说不定曲允棠与皇上碰面,里面还有贤妃的手笔,为了拉拢人可真是煞费苦心。” 这时小跑来一名宫女,“娘娘,大皇子找您。” 听此,淑妃这才换上带着母性的柔情,但眼眸里野心怎么也掩盖不了。 “回去吧。”这后宫里的女人还真是少,不够玩的。 广阳殿 裴弦之把人带回去后便拉着她下棋,这宫里能陪他下得过瘾的,怕是只有淑妃,她的棋艺确实不错。 看着面前的棋盘,曲允棠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皇上,这下棋没有赌注怎么行。” “那你想要什么赌注?”没与小姑娘下过棋,还真不知道棋艺如何。 “就赌皇上一个条件吧。” …… “皇上,愿赌服输。”曲允棠笑得有些狡诈。 裴弦之看着棋盘,果然做什么事都不能掉以轻心,“说吧,什么条件。” 曲允棠倒是给他上了一课,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再怎么也不能轻看了谁,谁知道会不会有后手。 曲允棠知道不能赢过裴弦之,所以利用了他轻敌,险胜一子。 “现在还没想好先留着,皇上可不许耍赖。” “朕一诺千金。” 坑了一个条件,曲允棠心情是相当的好,站起身理了理衣裙,“皇上时辰不早了,嫔妾真的得回去了。” 本摆弄棋子的裴弦之皱眉看向那准备离开的小姑娘,“今天已经说了两次要离开了。 阿棠,你觉得进了这广阳殿还能走的了,而且还没用膳呢,你不是要吃肉吗,这就要走了。” 对,还没有吃肉呢。 “若是皇上强留,那我们俩今晚也是盖一床被子纯聊天,聊完您还得送嫔妾回去。” “为何,今晚就不回去了。” 听此,曲允棠坐了回去,“行,那今晚就不回去了。” 而后又道:“嫔妾来癸水了,没办法伺候您。” 裴弦之神情一怔,这个答案他还真没想过,难怪这小姑娘有恃无恐。 “你觉得葵水来了,朕便动不得你了,你莫不是忘了…… 第89章 留宿广阳殿 “唔…”裴弦之话还没说完便被捂住了嘴。 “皇上,嫔妾不走了,别说了。”曲允棠原本已经快忘了,被这一说记忆又清晰起来,真是造孽。 裴弦之把嘴上的手拿开,“胆子越发大了,敢捂朕的嘴。” “谁让皇上提那事的,简直没有一国皇帝的威严。”曲允棠也不落下风,眼睛瞪了过去。 “皇上,晚膳备好了。”福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嗯。” 轻嗯了声看向曲允棠,“朕在你面前何时有过威严,相反的平日你比朕还凶,你仔细想想。” “那…那不是皇上乐意的吗!” 裴弦之笑出了声,脸上尽是宠溺,确实是他愿意的,谁让她是放在心中的人呢。 “走了,用膳。”说着便牵起曲允棠的手朝外走。 一桌子都是曲允棠喜欢的,刚刚的事都抛到了脑后,拉着裴弦之便坐了下来。 “皇上,用膳。”边说边用公筷夹了一筷子给裴弦之,让他先吃。 “吃吧,没别人,不用守那些规矩。”小姑娘爱吃,便让她吃得高兴吧。 “谢皇上。” 两人用完膳便到外面消食,天已经黑透了。 今晚的月亮很圆,曲允棠拉着人去看月亮。 “皇上,我们去屋顶上看吧。”曲允棠亮晶晶的看着裴弦之,眼中尽是期待。 裴弦之摇头失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惯会使唤朕。” 偏偏他也不想拒绝。 说着便搂住曲允棠的腰,一个飞身两人就到了屋顶之上,扶着人坐到了横柱上。 “小心点。” 有裴弦之在曲允棠一点都不担心,仰着头就看天上,“皇上,真好看。” 外面风很大,裴弦之把人抱在怀里,“是朕好看,还是月亮好看?” 曲允棠侧头在男人的脸上轻啄了,“自然是皇上好看。” “呵呵呵…”明知道小姑娘哄他的成分居多,但心情就是莫名的好。 抬头看向那圆月,也不自觉地看入了神。 看月亮,也就小时候才有的心情看。 忽的感觉肩膀一重,侧头看去,原来小姑娘睡着了。 爱怜的摸摸她的小脸,“在这都能睡着,也就你了。” 随后把人抱起下了屋顶,直接进屋把人放在床上,而后叫来了青榆,让其给梳洗一番。 “是。”青榆一个人是不好弄的,关键是人睡着了,可不能把人给吵醒,所以找来了另外两名宫女。 裴弦之则是自己去沐浴。 回来上床就看到里面睡熟的小姑娘,“这都没醒还真是雷打不动,除了吃,第二就是喜欢睡吧。” 曲允棠睡在了广阳殿没走,一大早后宫的人都知道了,皇上从不轻易留人,之前留过的也就贵妃和皇后。 连淑妃和贤妃都未留宿过,但现在一个小小的贵人却走在了她们两个的前头。 永安宫 “呵,本宫果然没看错人,本宫和淑妃没做到的,她做到了。”贤妃修剪的面前的盆栽,脸上挂着愉悦的笑。 “那娘娘,接下来要做什么?”玉茗在一旁问道。 “什么都不做,有人会动手的,我们只需要适时的帮助一下就行,到时候在别人眼中本宫与她便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最后再以利相诱,那她以后便是本宫的人。”一切贤妃心中都有算计,把她看中的小羔羊圈在自己的领地中。 “娘娘英明。”玉茗对自家娘娘的手段那是心中有数的。 …… 一早,广阳殿内灯火通明,裴弦之起来上早朝了,宫女正在为其穿衣,原本应该伺候在旁的人还在睡梦中。 曲允棠是被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的,透过床幔看到外面忙碌的身影,不由的在心里感叹,当皇上真辛苦。 她还没有睡够,翻了一个身又闭眼睡了过去,一点没有想起来伺候裴弦之的意思。 听到床上的动静裴弦之看了一眼,待穿戴好后便走过去掀开床幔看向床上的人。 小姑娘还在睡,小脸红扑扑的,娇得不行,出门前对七喜说:“不用叫醒你家主子,让她睡吧。” “是。”七喜笑着应下,他果然没猜错,之前种种,皇上怎么可能轻易把人忘了。 裴弦之嘱咐好一切之后,便带着人去上早朝。 曲允棠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裴弦之已经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青榆。” “贵人,你醒了。”听到声音,青榆立马上前挂起床幔。 “快给我收拾,我们回怡和宫。”再待下去裴弦之若回来,自己好像又走不掉,那后宫的人怕是会吃了她。 “哦。好。”青榆立马找帮手,打水,挽发,穿衣服。 早膳都没吃就带着人离开,但该记恨的已经记恨上了。 重华宫 陶玉清异常的冷静,但眼中的冷意掩盖不了。 “这个曲允棠当真了不起,本不想对她过早出手,但现在不能留了,再留下去终成祸害,有了一次破例,那便有第二次第三次,往后便越发不可收拾。” “娘娘,那只不过是一个小小贵人,还能劳烦您动手,皇上对你本就有些不满了,若是现在处理正得宠的人,怕是……” 素月对此有不同的见解,若是主子前几天动手她也不会多说什么,但如今圣宠在身…… 第90章 各自心思 “怕什么,本宫之前又不是没动过,皇上不也没说什么,若不早早动手,皇上上心了怎么办,到时想动手怕是更难了。” 陶玉清并没有放在心中,落在自己手里的女人也不少,也不见得皇上对她出手,她依旧坐稳这贵妃之位。 说到底还是皇位更重要,女人要多少有多少,何必去在意那么几个。 听说不通,素月便不再多嘴,至于结果如何娘娘自行承担,素月总觉得这次娘娘怕是会栽跟头。 曲允棠回了怡和宫,看到院中的几个宫女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一个月考核早就过了,那两名内殿的人选,曲允棠心中已经早有答案了。 让青榆把人召集起来,她有话说。 曲允棠坐在秋千上,看着面前站得笔直的人道:“之前我说过,内殿两个名额考核一个月,现在我心中已经有了人选,青音和青梅,此后便是内殿宫女,内监就康乐。” 青音是曲允棠看好的,青梅则是青芝看好的,至于内监是七喜选出来。 曲允棠还是相信两人的眼光的,还有上次透露消息出去的人,还不知道是谁,此番也是想看看那人是否有下一步动作,是有意透露,还是无意。 有意的话,待找出幕后之人后,那就没必要留了。 若是无意,那便把人打发去别的地方干活吧,曲允棠是不敢留在怡和宫的。 “是,贵人。” 曲允棠把在场人的神情都看在眼中,倒是没什么异样,“青芝留下,其他都下去吧。” 待人都走完后,曲允棠才对青芝说:“平时对她们四个多看着点,有异样及时来报。” “贵人,是有什么不对吗?”让她看见那四个人,这话贵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 “嗯,有人多嘴了,不管无意还是有意都留不得。” 曲允棠能看出青芝已经有意留下,便也不再隐瞒,这事还得青芝来做才稳妥。 听此,青芝已经知道大概情况了,具体的她也不多问,告诉她便是她能知道的。 “奴婢明白。” 解决完宫里的事才感觉自己肚子很饿,她的早膳还没吃呢。 “青榆,去拿点吃的来,饿了。”曲允棠靠在背椅上轻轻摇晃着,好不悠闲。 “好。”青榆立马出去叫人去拿,便又回到曲允棠身边。 “贵人,近日可得小心了,昨晚您留宿在广阳殿,其他宫里怕是对你很不满。”青榆每日都在学习,已经长进不少,知道的也不少。 “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没忘记我进宫的目的。”曲允棠还怕他人不出手,只要不是自己主动动手,那裴弦之便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那自己回击便可以加以利用。 不过,位份还得再升升。 看贵人那么有信心,青榆便也不那么担心了,有把握就行。 因为曲允棠饿,所以青榆让人拿了快一点熟的面条。 看到面条,闻着那味儿挺香的,御膳房就是御膳房,做什么都比外面的好吃。 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嗯,比闻着好吃,料很多,还有肉。 吃完了面,曲允棠又开始研究她的医书,她现在也算是半个医女了,一般常见的药还是认得,还特意去太医院看,特别是麝香,红花等,反正害人的药都差不多看了闻了。 青榆也不差,曲允棠让她记的东西一点没落下,都背熟了。 期间,曲允棠看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叫桑木。 曲允棠要让人去找这桑木,往后有大用处。 不过这桑木也不怎么好找,慢慢来,先传信出去再说,曲允棠也不着急用。 看了一会儿曲允棠便放下,现在自保应该不成问题了,该花点时间在其他的事情上。 景和宫 皇后也大为震惊,“还真是小看了曲允棠。” “那娘娘可有什么想法?”兰心问道。 皇后摇头,“没有,看着就行,会有人忍不住出手了,不过得培养一个自己人,为本宫诞下嫡子了。” 孩子她不能生,不代表不能借别人的肚子。 太医说了,如果好好养着可以跟平常人一样活个几十年没问题,就是这话给了她希望,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让她们自己斗去吧,死一个算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告知下去,请安先免了,本宫身体不适,什么时候恢复了再告诉她们。” 皇后有预感,这几日应该会有事发生。 兰心应下,“是。” 要不是娘娘身体不适,现在还轮不到后宫那些女人蹦哒。 第91章 青榆被抓 接到皇后宫里送来的消息,曲允棠思索半晌也不知皇后这是何意,但依皇后的脾性应该不会毫无征兆的就取消请安。 身体不适? 呵,借口罢了! 请了这么多天的安也不见皇后有什么不舒服的。 “你们说,皇后这是什么意思?”一个人想多难啊,不如多几个想想。 青芝率先开口道:“应该与贵人留宿广阳殿有关吧。 不请安,身体不舒服,那是不是暂时不打算理后宫里发生的小事了。” 经青芝这般分析,曲允棠倒是想清楚皇后怎么想的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别人都见皇后病殃殃的,都不曾视为敌人,谁曾想是后宫里最大的赢家,下面人怎么斗都伤不了她,除了对手,还换来裴弦之的尊重与怜惜,果然好手段。 “让院里的人最近都小心一些,你看着那四个人,让七喜看着那两个太监。”知道近日会发生事,便得早做打算。 就是不知道谁会忍不住先动手。 青芝自己也想通了,也不禁佩服起皇后,宫里都传皇后是多好多好的人,很多人还为此可惜皇后的身体,不料,比起贵妃、贤妃、淑妃等人更加深不可测。 “奴婢明白。” 青榆一直在旁听着,也知道最近应该有事发生。 “青榆,这几日小心一些,别着了人的道。” “是。”青榆点头应下。 云锦阁 “贵妃那有动作了?”唐娴无聊的翻着手里的书,没有看只是随意地翻着玩。 “应该是,从洒扫的嘴里打探了一点出来。”书星回道。 听此,唐娴唇角勾起一抹笑,“那就帮帮她,那个叫青榆的对曲允棠来说好像挺重要的。” 书星一听,瞬间明白了,“奴婢明白。” 待书星走后,唐娴把手里的书一甩,支着头看向窗外。 曲允棠,初次交锋的见面礼,希望你喜欢。 后面的几日风平浪静,但越是平静越是诡异,事发前兆。 “青榆姑娘,我得去御膳房拿糕点,但我身体突然有些不舒服,你能不能代我去一趟。”青榆见青音脸色确实很白,想着就去一趟御书房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便也就答应了下来。 “行吧,要是实在不舒服就去给青芝姑姑告个假,主子不会怪罪的。”走之前还不忘关心青音。 “好,谢谢。”青音感激的看着青榆。 青榆的笑笑,放下手里的东西便出了门。 “青芝姑姑,奴婢想告个假。”青音捂着肚子来找了青芝。 青芝见人脸色确实白得很 ,又看她捂着小腹心里有了猜测便点头,“去吧,主子哪我会去说。” “谢姑姑。”青音感激的向青芝行了一礼。 “快回去休息吧。”女人就是这点不好,什么罪都得受着。 看着人弯着腰离开摇摇头,转身去找曲允棠。 青芝进去便禀报给曲允棠,“贵人,青音有些不舒服刚来告假,奴婢允了。” 听此,曲允棠点头看了看门口轻蹙眉头,“青榆呢?” 不是说去换盏茶吗,这么久没回来。 “奴婢没看到她。”青芝摇头,刚刚院子里也没有她的身影。 曲允棠顿时心中浮上不好的感觉,站起身,“派人去找。” 看曲允棠的样子,青芝也觉得不好,但还是宽慰道:“贵人别担心,奴婢立马让人去找。” 说完便快步走了出去。 曲允棠缓缓坐了回去,但心里始终提着,不对她出手,便对她带进宫的人出手也不是不可能。 在软榻上坐立不安,就等着青芝的消息。 没一会儿就就见青芝进来了。 “人呢?”曲允棠语气有些急切。 “刚刚问了青音,她说青榆代替她去御膳房替您拿糕点了。” 曲允棠摇头,吩咐道:“御膳房?我没让人去拿糕点,不行,你让人去御膳房的路找找。” “是。”青芝领命下去。 随后曲允棠又叫来了七喜,“你去多找几个力气大的太监过来,我可能要用到。” 曲允棠倒是不想用到,但要是青榆遇到危险那她没办法等裴弦之过来,确定出事了在派人去告知裴弦之也不晚。 “是。”七喜不知道贵人想干什么,听从吩咐便是。 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青芝回来,脸色不是很好。 曲允棠心里咯噔一声,就听青芝说:“贵人,有人看到青榆被贵妃的人带走了。” 贵妃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希望青榆不要有事才好。 陶玉清,很好! “青芝你留下看着院里的人,七喜,派一个人去一趟御书房告诉皇上,剩下的人跟我走。” 曲允棠真的忍了好久了,原是想等位份再高一些再说,她是贵妃,自己只是贵人相差还是太大,但青榆是她的底线…… “是。”七喜擦了擦额头的汗,贵人这是要去打上贵妃娘娘的重华宫吗? 得让那人跑快点,除了皇上怕是没人拦得住。 第92章 结果 曲允棠带着人直奔重华宫,被门口的人拦住。 “告诉贵妃娘娘,我来了。”来人被曲允棠的气势给震慑住了,立马进去禀报。 院中,木凳上趴着一个昏迷过去的人,头发凌乱还滴着水,衣服更是透出血迹来。 上面陶玉清坐在椅子上饶有兴味的看着。 “娘娘,曲贵人来了。” 听此,脸上的笑意更大了,“这么快就来了,看来这人确实对她很重要,等的就是她,让她进来。” 陶玉清今天就想让曲允棠知道得罪她的下场,看到自己的婢女这般,表情应该会很精彩吧。 曲允棠带着七喜进去,剩下的都在院门口,喊一声便能听到。 知道被陶玉清带走不会完好,但真的看到的时候曲允棠呼吸停了一下,前世青榆的死又浮现在了眼前,泪水瞬间溢满眼眶,随后划过脸颊。 她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曲允棠走过去蹲下,颤抖的伸手过去。 可能是察觉到曲允棠来了,原本紧闭着眼睛的青榆缓缓睁开了眼,艰难的扯开唇,“小姐。” 随即便昏死了过去。 “七喜,快,把人带回去,找御医。” 曲允棠喜极而泣,立马吩咐。 当即七喜便叫来了两个人来将人背了起来。 本在看戏的陶玉清见此当即呵道:“住手,本宫看谁敢。” 曲允棠不理,把带来的人都叫出来拦住要上前拦着宫女太监,让人顺利回宫。 怡和宫里有青芝在会好好照顾青榆的。 陶玉清看突然出来了这么多人,当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曲允棠大声怒呵,“曲允棠,你想干什么,本宫是贵妃,你这是以下犯上。” 曲允棠轻嘲的笑出声,眼神轻蔑的看向陶玉清,“呵,以下犯上,那敢问贵妃,嫔妾的婢女犯了什么事让您下这么重的手。” “她冲撞了本宫,本宫只不过是给她一个教训,倒是你见到本宫不行礼就算了,还带这么多人,是想干什么!”虽然曲允棠带的人多,但她就不相信她敢打自己。 曲允棠现在确实还有些顾忌陶玉清,不是她贵妃的身份,而是他的父亲。 “冲撞吗?”曲允棠勾唇一笑。 让陶玉清见了都有些瘆人。 “七喜,贵妃娘娘的人不长眼冲撞了我,把人都拿下杖责,就将就用这套打吧。”这院里倒是有好几根棍子,一人一根倒是差不多。 见人还真敢动手,陶玉清心里有些慌乱,“谁敢,小心本宫治你们的罪,曲允棠这里是本宫的重华宫,不是你的怡和宫,还容不得你放肆,你可知你动手后会如何?” “陶贵妃,我忍你很久了,既然你这么喜欢打人,我让你看个够。”曲允棠丝毫不惧,给七喜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马领会,虽然心里是有点慌,不知道打了人之后皇上会如何,但自己现在是贵人的人,那就得听从吩咐。 “动手。” 七喜一抬手,带来的人就上前把重华宫里的人都按在地上打,特别是身边的贴身宫女,想阻拦的人也都被拦住。 一时间院里哀嚎不断,都传到了宫殿外面,在周围或路过的宫女听到惨叫声都纷纷离远了些,但控制不住心中的好奇,站在远远的望着。 裴弦之进来就看到这一幕,额头青筋暴起,大声怒呵,“都给朕住手。” 陶玉清看到曲允棠丝毫不惧,还把人都按在地上打,心中怒火中烧,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就怕曲允棠一个发疯也让人按着她打。 看到裴弦之就像看到了救星,毫无形象地跑过去扑进了他的怀里,“皇上你可要给臣妾做主啊,曲允棠闯本宫的院子就罢了,还一上来就打臣妾的人。” 裴弦之皱着眉把人推开看向曲允棠,“怎么回事?” 显然很是不悦。 “皇上不妨问问您的贵妃娘娘干了什么。”曲允棠冷眼看向地上那些人,不够,远远不够。 见此,裴弦之也知怕是陶玉清又干了什么,才让小姑娘不顾身份这般大动干戈。 “你又干了什么?” 看到皇上的眼神,陶玉清擦眼泪的手一顿,随后面上更加可怜道:“臣妾只是教训了一个冲撞臣妾的宫女,有何不可,没想到曲允棠就带着这么多人擅闯臣妾的院子,还直接打人。” 曲允棠轻笑出声:“嫔妾是贵妃娘娘让进来的,并未擅闯,至于嫔妾打贵妃娘娘身边的人也事出有因,嫔妾来这院中竟无人向嫔妾行礼,所以想惩戒一番,有何不可,贵妃娘娘的人就是好,规矩也是学的娘娘吧。” “本宫的人何时需要你教训。”曲允棠竟然编出这么荒谬的说法。 曲允棠看着陶玉清的眼神满满的冷意,仔细看便会看出其中掩藏起来的杀意。 “那嫔妾宫里的人何时需要娘娘教训了,犯了错直接找嫔妾便是,若是真的是她的错,嫔妾自当认罚,可娘娘却滥用私刑,直至重伤。” 随后又看向七喜,“愣着干什么,板子够了吗,青榆身上伤的有多重就给我打多重,同样是教训人岂能厚此薄彼。” 七喜倒是想让人动手,但其他人都跪在地上动都不敢动。 “皇上,您看曲允棠就是这般嚣张,臣妾是贵妃,她只是个贵人,如此行事怕是得严惩才是。”陶玉清倒是真的高兴了,敢在皇上面前让人打,这曲允棠怕是气疯了吧。 不料,下一瞬就听到皇上的话,“陶贵妃,嚣张跋扈,肆意虐打宫人,则降妃,其宫人杖责二十。 曲允棠,以下犯上冲撞陶妃,禁足一月,罚抄宫规十遍,静思悔过。” 曲允棠听后直接跪在了地上,“谢皇上,嫔妾认罚。” “皇上,不公平。”陶玉清在曲允棠的声音中反应过来,拉着裴弦之的手大声说。 裴弦之一个凌厉的眼神看过去,“事是你挑起来的,谁是谁非你心里清楚。” 说完之后便拂袖而去,留下福广处理后事。 福广不管贵妃如何,上前问七喜,“刚刚打了多少了?” 还不等七喜回答曲允棠便道:“刚刚打了吗,没有吧。” 福广一愣,随即道:“是,没打,来人,按着,都打二十,一个都不能少。” 紧跟着的便是哀嚎声。 陶玉清看到自己人都被打了,狠毒的目光看向曲允棠,“你别高兴得太早,本宫不会放过你的。” 曲允棠上前,气势丝毫不弱,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等着,这事还没完,板子不打在你身上就不知道痛,我们来日方长。” 第93章 决定 说完这句后看向福广,“福公公,辛苦您了。” “贵人,严重了。”福广可算是见识到了真正的曲允棠,敢如此后宫只此一人。 曲允棠扬起一抹笑,“七喜,回宫。” “是。”七喜把带来的人都招呼跟着离开。 陶玉清便有些落魄的站在一边,眼睁睁的看着人离开,脸上浮现狰狞。 二十板打完了没一个能站起来的,少说也打了三十几板,福广行完刑后便行礼退下,去向皇上禀报。 陶玉清嫌恶的看着趴在地上的人,骂了声废物甩袖进了屋,留众人在原地。 曲允棠回宫便立即去看青榆,人还在昏睡。 “御医怎么说的。” 青芝道:“娘娘,别担心,都是皮外伤,躺个把月就没事了。” 听此,曲允棠心里还是狠狠的痛着,怎么可能没事,人都昏迷了。 怜惜的摸了摸青榆的小脸,这才对青芝说:“让人好生照顾着。” “是。” 曲允棠出来后便看向七喜,“你找的那些人都安排好,别让陶玉清有报复的机会,这些拿下去分给他们吧。” 说着就从衣袖里拿出一叠银票。 “奴才明白。”七喜接过,便下去处理事。 曲允棠一个人回屋,把门关上后便躺到了床上。 今日,裴弦之怕是气坏了,但还是向着自己的,那处罚对她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所以说圣心有多重要,一个贵妃,一个贵人,怎么看都是自己比较吃亏。 贵妃,不陶妃,真难听! 重华宫的事已经传遍了,都佩服曲允棠的胆量,敢直接对上贵妃。 最后结果还很出乎意料,贵妃惨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皇上是向着曲允棠的。 景和宫 “当真是一出好戏,陶玉清栽了跟头不容易啊,直接跌出四妃之外,真是出息了,想来最高兴的莫过于淑妃贤妃吧。”皇后嘴角噙着笑,能看出心情真的好。 “娘娘不担心那曲允棠吗,皇上对她好像过于偏袒了。”兰心在一旁道。 “那又怎么样,一个贵人现在翻不出什么浪花,贤妃淑妃本宫都不担心,担心一个贵人干什么。” 在皇后眼中曲允棠还入不了她的眼,皇上喜欢那就宠着呗,众人的敌人看能坚持到几时。 兰心觉得还是得提防一下,但话没有说出来,以后再对娘娘说,现在娘娘不会放在心上的,说了也无用。 “那何时恢复请安呢?” 皇后想了想道:“下个月吧,这个月也快结束了,得留点时间给她们养伤,再说主角都禁足了没什么热闹看的。” “明白。” 兰心觉得皇后越发让人看不透了,身体好了些,野心也重新燃起来了。 贤妃知道后拍手叫好,“真是好,不愧是本宫看上的人,就是有魄力。” 对于别人来说是自寻死路,但对于曲允棠来说是生路。 “娘娘,这曲允棠怕是不好掌控。”玉茗担心道。 贤妃笑着摇头,“此时她正得意之时,失宠便有多失意,时间多着呢,其他人也都不是善茬,害怕没戏看么。” “娘娘说的是。”玉茗也是见过得宠后又失宠的嫔妃状态,从云端跌落到了地下。 “对了,给她透露点消息吧,免得还不知道隐藏的敌人,她可是以后的手下,可不能轻易死掉了。” 事情背后贤妃一早就去查了始末,查到了一点蛛丝马迹,知道是有人推的陶玉清在走。 曲允棠,你可别让本宫失望啊! 青芝敲门进屋,给曲允棠禀报了一下青榆的状况。 “嗯。”曲允棠闭着眼睛,轻嗯了声。 随即而来的就是“扑通”一声,曲允棠立马睁开了眼睛,就见青芝跪在自己,蹙眉道:“这是干什么?” “之前奴婢一直在考虑要不要留下,为贵人效力,经过青榆的事之后,奴婢想给贵人一个回答: 奴婢愿意效忠贵人,永不背叛。”话落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曲允棠并没有急着让人起来,而是问,“为什么?” 青芝笑了,“因为青榆,也因为贵人,奴婢知道青榆是您从小一起长大 ,所以看中,但能做到如您一般的少之又少,贵人对自己人很尊重。 之前奴婢是不想再陷入娘娘们争宠当中,跟着贵人这些日子以来,贵人往后必有造化,青榆的事一出,奴婢下定决心效忠贵人。” 曲允棠叹了口气,从让软榻上起来,把人扶起来,“从知道你没有问题开始,我就把你当自己人,我知道你会想明白的,你被选中来到我身边是我们的缘分,要失败了,我也可以安排你出宫,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第94章 主意 青芝摇头,“既然忠心追随自当抛开生死。” “不,命是你的,你要好好珍惜,别为了我。”曲允棠并不希望有人为了她死,那种悔恨真的很煎熬。 青芝看不懂曲允棠眼中那抹化不开的情绪。 “你起来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曲允棠把人拉起来又重新回了软榻。 青芝迟疑了一会儿,最后才道:“贵人可是因为今天的事苦恼?” 曲允棠摇头,“是也不是,今天我这一闹,加上皇上的偏袒,你觉得后宫那些人会如何?” “那贵人,你心里的方向或者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呢?” 此话一出,曲允棠的脑子一时间清明了许多,她的想要的自然是陶玉清下台偿命,若是可以皇后也一起,让裴弦之看清她的真面目。 这些都急不得,还有淑妃贤妃虎视眈眈,隐藏在暗处的人有几个人也未可知。 曲允棠侧头看向青芝“你说怎么把皇上哄回来?今天应该是气狠了。” 裴弦之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这话,郁结的心倒是松快几分,直接推门进去。 “问她有什么用,不如直接来问朕。” 看到裴弦时有片刻的愣神,随即反应过来站起身,“嫔妾参见皇上,皇上圣安。” 青芝见此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这事还得贵人亲自解决,心结不解就是隔阂。 裴弦之没让人起身,绕过人坐在了软榻边。 曲允棠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动作,心里知道这是生气的表现,在心中酝酿一番后,声音低低的好似要哭出来一般,又带着一点撒娇。 “皇上,嫔妾腿酸了。” 听到这声音,裴弦之倒是下不去手给她教训了,“起来吧。” 曲允棠忍住想笑的嘴角,走到其身边,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皇上,因为什么生气告诉嫔妾好不好?” 裴弦之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他生什么气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 曲允棠很实诚的摇了摇头,“不知,还望皇上明说,嫔妾往后好改正。” “行,你什么位份,陶玉清什么位份,你敢带着人去硬碰硬,你活腻了吗? 索性没傻透,还知道到帮手,若是单枪匹马你怕是和你那丫头一个样。”裴弦之真的要被她给气死了。 “嫔妾有让人去找皇上的,再说,皇上是嫌弃嫔妾的身份低了…”曲允棠松开拉着的衣袖,低着头站在面前,浑身上下透着失落伤心。 “那你就不能等朕来了之后再说吗,你知道明天会有多少人上奏吗? 丞相,文官之首,不给你扣顶锅就不错了。”说来说去还是关心为主。 后悔没有,要是重来一次曲允棠依旧会那么做。 “皇上你说的对,你可以罚嫔妾,嫔妾不后悔,青榆对嫔妾来说很重要,贵妃对嫔妾出手嫔妾都不会这么生气。” 认识一年多,小姑娘时时刻刻都带着人,怎会不知其中地位,“朕知道,但她也是你的弱点。” 听此,曲允棠浅笑,“皇上难道没有弱点吗,没有弱点便不能称之为人了,皇上不能时时刻刻护着嫔妾,只要皇上站在嫔妾身后就行。” 沉默良久,裴弦之伸手把人拉到面前,握着那双小手道:“朕知道你是有想法的人,也不是表面那般单纯无害,别人害你,你便想办法还回去,朕不反对。 但任何事之前要考虑清楚带来的后果,能不能承担,单一个贵妃确实没什么大不了,但她有个丞相爹,文官之首,身后学子不少。 近一年朕一直在削弱他的势力,朕隐忍陶玉清胡作非为,不允惩处是想利用她给丞相一击,好早日夺了丞相之位,那陶玉清便不足为惧。 朕也在暗中找他的错处,但那老匹夫藏得极深,不是一日能成的,如今出了这么一出, 朕倒是想到另一个方法。” 说完便看向曲允棠,“朕助你拉陶玉清下来,死罪,越严重越好,对付丞相就是朕的事了。” 这一番话下来正中她的内心,也是向她透露朝廷之事,“皇上,嫔妾是你的…棋子吗?” 裴弦之轻笑出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棋子像你这样事事与你说的这么清楚,朕还不知道你吗,就算打了陶玉清的人,但心中还是记恨的吧,除非打在在她身上,陶玉清也不会放过你,若你不愿就当朕没说过这话。” “诶,嫔妾没说不愿意,她现在恨死嫔妾了,不把她拉下来不行。”曲允棠立马拉住裴弦之的手。 既然有同样的目的,那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人也教训了,理也说完了,裴弦之手一拉,曲允棠整个人便坐到了他的怀里。 “你那丫头怎么样了?” “没事,皮肉伤,但起码得躺个把月。”曲允棠靠在男人的胸口道。 想来也是,不然小姑娘怎么可能安稳的坐在这。 “把你在朕面前的刁蛮劲拿出来,朕不想你受委屈,可明白。” 曲允棠点头,“好。” 往后想低调都不行,贵妃都在她这栽了跟头,别人会不忌惮吗,那也不需要太过伪装了。 裴弦之只待了一会儿便离开,御书房还有事等着他去做。 心中虽生气但还是想着来看看小姑娘,顺便讲点道理。 一个月的禁足便是给她此次冲动行事的惩罚。 第95章 叛徒 与裴弦之培聊开后,曲允棠的心里也好了许多,开始想这事的起因。 她从未让人去拿什么糕点,青音又让青榆代替去,恰巧被贵妃给撞上给带走了。 说出来都觉得太巧合了,那就只有一个原因,里应外合,还真是叛徒啊。 那便别怪她心狠了,想清楚里面的事情曲允棠便叫来了青芝。 “贵人。” “青榆醒来后便把所有人都召集到院子里,我有事要问,一个都不能缺席。”她倒要看看是谁。 “是。” 青榆是日落之时醒来的,随后便被人抬到了院子里,看到人都在就知道贵人想干什么,静静的趴着没说话。 看人都到齐后曲允棠站起身,从每个人身边经过,最后停在了青榆面前,“青榆,为何出去,怎么被贵妃的人带走的。” “奴婢去端茶,碰上青音,她说肚子不舒服让奴婢替她去拿一下糕点,奴婢看她确实脸色苍白,所以就答应了。 出去之后还没到御膳房就遇上就碰贵妃,什么话都没说就说奴婢冲撞了她,直接让人把奴婢给带走了。” 后面的没再说,无非就是些对曲允棠的坏话和对她用刑。 曲允棠点头,跟自己想的差不多,又看向青音,“我好像没有说过要用糕点吧。” 青音虽然有些害怕,但是理智还在,知道主子是想查清楚这件事便道:“主子明鉴,是青竹让奴婢去的,她说她忙不过来,奴婢怕耽误您用糕点所以便接下了,但是还没出门肚子不知为何就开始疼了起来,本是想回去告诉青竹自己不舒服让她交给别人去拿一下,但恰巧就碰上青榆姑娘,所以才让其代替去了。” “因和肚子痛?”曲允棠问道。 听此,青音微红着脸,“葵水提前。” 提前,那就是说本不是那时候来,难道当真是巧合? 背后的人还真是厉害,把她的几个宫女都扯上关系了。 “青竹,你来说说吧,我记得糕点一般是和早膳一起带回来的,怎么还要去拿?” “贵人,奴婢拿早膳的时候有个公公说糕点不够,让等会儿再去拿,时辰差不多的时候奴婢有些忙,就让青音去拿了。” 青竹脸上虽惶恐,但不像是在说谎,早膳确实没看到糕点,当时不是很想吃,也就没多想。 “那青兰呢,在干什么?” 一直没出声的青兰上前道:“回贵人,当时正和青竹一起做事,青竹所言句句属实。” 听此,曲允棠转头看向青芝,“外殿很多事,忙到拿糕点的时间都没有?” 青芝摇头,“并没有,外殿宫女只有她们两人,奴婢都是合理安排的。” “是青梅安排了很多事下来,奴婢与青兰确实有些忙。” 又扯出来一个青梅,曲允棠的眉头皱了又皱。 青梅站出来告罪:“贵人,奴婢的不是,没想到两人会忙不过来。” 扯了半天,人没找出来,嫌疑人倒是不少,没有线索那就重头来过。 “青音,你月事平时准吗?”有不准的有准的,若是突然不准那就是有可能被人给算计了。 “回贵人,准的,奴婢也在奇怪怎的这次提前了不少天,而且还痛,以前从未有过。”这时青音的脸色都还有些苍白。 听此,曲允棠觉得这是个很好的突破口,看向众人,“我已经知道你们当中定有叛徒,但现在人没找出来,所以得搜搜你们的房间了。 青芝,七喜你们俩去。” “是。”两人站出来便去了宫女睡的屋子。 曲允棠就在外面等着,一阵凉风吹过,忽的闻到一股药味,很淡很淡,几乎没有,但曲允棠就在那一瞬间闻到了。 看着离自己最近的两个人,青音,青梅,这两人是才提上来的。 随后招手叫来康乐,在耳边说两句话,后者便进了屋。 不久,三人从屋里不出来,青芝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贵人,找到了这个。”青芝把东西呈到曲允棠面前。 曲允棠接过准备打开闻一下,但被青芝阻止,“贵人,不可,奴婢让人去请御医来看。” “不用,这东西闻着无害。”曲允棠就是想确认这东西是否是她心里所想。 青梅看到东西时脸色微变,心里直觉糟糕,这东西它明明藏的很好,怎么就被找出来了。 曲允棠轻轻放在鼻下轻闻了下便知道这是什么了,丢在青梅面前。 “说说吧,背后的人。”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她们没想到会是青梅,而且还是一人扣一人,宫女几乎都被拉下水,有了嫌疑。 时间也算得很准。 第96章 嫔位 青梅跪下,捡起那包药,“贵人想如何处置奴婢都可以。” “你是谁的人?”曲允棠不想知道她是否有隐情,但做了就是做了,从一开始她就说过有难处可以告诉她,会想办法解决,青梅没有找她。 青梅浅笑,“没有。” “行吧,先带下去关起来。”见人这般,曲允棠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也就作罢。 人被带下去之后,曲允棠看向剩下的人道:“这事你们也看到了,现在走还来得及,怡和宫比你们想的还要危险,我不希望再出叛徒。” 说完后走到青榆面前,蹲下轻轻摸着她的头,“这次受苦的是你,你对青梅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满足你。” 青榆摇头,“不苦,为小姐连带出一个祸患也不错。” “傻子。” …… 怡和宫的事曲允棠特意让人告诉了裴弦之。 裴弦之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福广,“这就是你给她找的人,一个个都经不起事,也就那青芝好一点。” “皇上恕罪,是奴才办事不利。”福广就知道会这样,立马跪下告罪。 “你挑几个身份干净的送过去,让她自己,伺候的人还是太少了,要用人都没得用。” 看到福广这般气就不打一处来。 “是,奴才一定办好。” “她想做什么都配合就是。”裴弦之知道小姑娘想知道背后之人,那就让她查。 云锦阁 “美人,人被找出来了。”书星脸上带着担忧,那人见过她,若她指认那没人也会受到牵连。 “人带去哪儿了?”唐娴面上没有波动,一颗废弃而已。 “带去了牢里。” “按兵不动,这事与我们无关,她不会说什么的。” 唐娴对此很笃定,毕竟她的命是自己救的,唐府里还她妹妹呢。 书星这才想起,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不少,但难保受不了刑说了。 第二日,裴弦之穿着一身墨黑金色镶边龙袍坐在龙椅上,听着下面官员的上奏。 “皇上,靖安伯之女曲允棠,当真是恃宠而骄,丝毫不把高位嫔妃放在眼中,皇上当严惩。” 曲父也不是吃素的,立马站出来,“皇上,也不全然曲贵人,丞相大人的千金陶妃娘娘,那嚣张跋扈的名声谁不知道,对待宫女太监也是心狠手辣,私自带着贵人婢女,贵人去抢回来有何不可。” “一个婢女而已,曲贵人那是目无尊卑。”丞相昨日听到女儿的事之后就想好早上告一番,没想到平日不怎么吭声的人竟然跳出来与自己争论。 “陶妃与丞相果然一脉相承,什么叫婢女而已,不管宫女还是太监,那都是皇上的子民,岂可随意打杀。 昨日有人传信给曲父,说了宫里的事,所以才有今日殿前争论。 自己女儿什么性子他可清楚,青榆与之一起长大,情同手足,无端被人打了自是气不过,虽然他也觉得女儿冲动了,但皇上偏袒那就没什么大事,就是昨晚那信也不知道是谁传的。 裴弦之看着下面两人争吵的不相上下,这靖安伯早年倒是一代人物,光是这伯爵就知立的不小功劳才得先帝如此厚赏。 但后面国泰民安没有战事后,便也就沉寂下去。 平日兢兢业业,也没犯过错,明明是武将却是做起了文官之事,倒是与年轻时大不相同。 吵了好一会儿见两人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裴弦之拿起桌上的一本奏折便扔了下去,这下两人倒是停下来了,全部官员齐齐跪下。 “皇上息怒。” “两位大人吵得这般,是不服朕的处置不成。” 裴弦之冷着脸看向下面跪在中间的两人。 曲父反应很快立马回道:“皇上的处置自是好的,臣无异议。” 丞相刚吵红了眼,当下冷静下来刚刚有些言论确实不行。 “臣无异议,只是皇上莫要沉迷女色,耽误国事。” “丞相这是在敲打朕吗,当初朕不想选秀,是你带领全朝让朕选的,说什么子嗣为重,现如今朕好不容易看顺眼一个,你女儿倒好,主动去挑事,你现在跟朕说沉迷女色。 你们父女俩都是好样的,女儿在后宫称大,父亲在朝上称大。 不如朕身下的座位也让你们陶家来坐好了。” 说着还起身站到了一边,一双凌厉的眼眸看向着陶丞相。 “皇上恕罪,陶家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请皇上明鉴。” 陶丞相当真没想到皇上会说这番话,怕是早就对此有意见了。 玉清也真是的,早前便让她收敛一点,如今一点眼色都没有了。 见此,裴弦之坐了回去,声音也缓和了一些,“丞相的忠心朕是知道的,你可是父皇亲自选出来的老臣。 陶氏降为妃,禁足一个月。 曲氏是受害者晋为嫔,但冲撞陶妃,禁足一个月,两位可有异议。” “臣没有。” 丞相心肝都在疼,降为妃就算了,怎么还多了一个月的禁足,皇上这明显想打压陶家。 曲父也适时开口,“臣无异议。” 裴弦之满意的点点头,看向福广,后者明白。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见没人出来,福广便上前道,“退朝。” “恭送皇上。” 第97章 到御书房 皇上一走,便有不少人到曲父身边说一些恭维的话,刚刚谁都看得清楚,皇上明明白白的偏袒曲家。 丞相见此气愤的拂袖而去。 曲父好不容易打发了那些人,准备离开皇宫却被一小太监叫住。 “曲大人留步。” “公公有何事?”曲父面带疑惑的看向来人,心中十分警惕。 “大人,皇上有请。” 曲父心中虽有疑惑,但也不得不去,“公公请带路。” 一路到了御书房,曲允的心放下了一半。 “曲大人,皇上在里面等着你呢。”福广在外面等着曲父,见人来了便笑着上前说道。 跟着傅 跟着福广进去,便看到了皇上正在忙碌,立马跪下行礼。 “老臣参见皇上,皇上圣安。” “起来吧。”也就看了一眼便低头看没看完的折子。 曲父站起来后看皇上在忙,便站在旁边等着,心中有万般猜测。 裴弦之处理好手中的折子,这才看向曲父,站得很规矩,不由得笑了。 “你倒与你女儿大不相同,她可没你这般规矩,好动得很。” 曲父一听连忙拱手告罪,“皇上恕罪,小女在家被宠坏了,还请皇上莫要怪罪。” “要怪罪早就怪罪了,别站着,坐。”裴弦之摆摆手让其坐下。 “谢皇上。” 曲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等着皇上的下文,是聊允棠的事,还是别的… “今日在朝中与丞相争论之时,朕发现你口才还不错,查了一下近些年的事,就想问问你,之前明明是武将为何做起了文官?” “臣只是觉得武将整天舞刀弄枪教坏家里的丫头,再说现在没有战事,做做文官也不是不行。”曲父带着笑解释道。 裴弦之点点头,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说起了曲允棠来。 “如今你女儿已经进了后宫,要是想站上高位,不仅仅是朕的扶持就行的,还要你这个当爹的做后盾,身份要配得上。” 曲父没想到皇上会与他说这些,敛眸,“皇上说的是。” 裴弦之知道这人在琢磨了,之前那个惊才绝艳的人怎么可能会平凡。 “再喝一会儿茶,朕已经让人去请人了,你们父女也是许久未见了,阿棠很想你。” “多谢皇上。”说到见女儿,曲父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 怡和宫 “没有动静吗?”曲允棠问道。 青芝摇头,“没有。” 牢里曲允棠已经安排了人,只要有人来看或者打探青梅的消息就把人抓住,但是居然没动静。 “倒是沉得住气,青梅怕是已经是个废棋了。”曲允棠有些失望,没能抓住背后的人,谁都有可能,她还真猜不到是谁。 “那她怎么处理?”青芝问,脑子里面都是那被打的遍体鳞伤的人。 她之前推荐青梅便是觉得她性格沉稳,与青榆倒是互补,没想到已经另投他人之下。 “她是个忠心的,给个痛快吧。”曲允棠说过,背叛之人绝不手下留情。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虽不是自己动手,但是是自己下的命令,这是她两世的第一条人命。 但不会是唯一一条,日后的路一路荆棘,继续保持那份善良有何用,只会把自己拉入从前的深渊罢了。 “是。” 青芝倒是认同曲允棠的话,放了也不一定是对她好。 “贵人,御书房的人来了说皇上请您去一趟。”七喜在门口禀报道。 曲允棠看了下现在的时辰,这才刚下早朝叫她过去干什么,而且她如今还是禁足当中。 站起身出去,看向来请人的太监,“可是皇上有什么事?” “娘娘,皇上请了曲大人到御书房谈事。”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不过,曲父到御书房并没有大张旗鼓,外人也只知道皇上找曲允棠伴驾。 听此,曲允棠肉眼可见的高兴,随即疑惑的看向太监,“娘娘?” 不是只有嫔位才能称为成为娘娘吗? “皇上今早在朝上下的旨,旨意应该还没有来下来。”他是皇上身边伺候的,消息自是第一时间知道。 曲允棠现在一脑子的问号,犯了错自己不降反升,还有父亲,裴弦之让其到御书房干什么? “现在就走吧。”说完便抬步往外走,青芝立马跟上。 第98章 见父亲 一路上,曲允棠走的很快,到了御书房便直接进去了。 进去就看到曲父与裴弦之说着话,应该是朝廷的事。 “嫔妾参见皇上,皇上圣安。” 而后看向曲父,“父亲。” 见人来了,裴弦之站起身把人扶起来,“聊聊吧。” 说完便直接出去,把御书房腾了出来。 裴弦之便在院中坐着喝茶,福广伺候在一旁。 “你刚刚看见了吗,虽然向朕行礼,可那眼神一点没落到朕身上,白对她那么好了。” 福广笑着回道:“娘娘许久未见父亲难免如此,皇上不也把御书房让出来了吗。” 哪个皇上会把御书房让出来让其聊天的,也就面前这位,往后再做什么出格的事,福广觉得不会再吃惊了,只要对象是里面那位的,那便有千种可能。 “是啊,这都让出来了。” 屋里 “父亲。”等裴弦之培一走,曲允棠立马到了曲父跟前。 曲父看着越发艳丽的女儿,伸出手本想拍拍她的头,但现在身份始终不同停在了半空。 曲允棠见此,将头放在了手掌下面。 “父亲几月不见,难道与女儿生分了不成。” “身份不同,自是要注意的,在宫里好吗,皇上对你好吗?” 曲父摸着女儿的头脸上挂着笑,但眼底有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父亲放心,女儿很好,皇上待我也很好。 但是父亲,皇上为何突然让你来御书房见面。”应该不是单独的让她见一面的。 曲父听此,伸手就打在了曲允棠的额头上,“你还说,昨日的事丞相大早在朝堂上说了,你说你怎么胆子那么大。” “是丞相为难您了,还是皇上问罪您了。”曲允棠一听急了,父亲只空有伯爵名,根本比不上丞相的实位实权。 “你父亲也不是吃素的,与他在朝上争论,幸好皇上是向着你的,但昨日之日着是冲动了些,往后不可如此,就算皇上护着你,那也不是永恒的,可明白。” 看到曲允棠眼中的担忧,曲父气消了几分。 “女儿明白,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后果自是有想过的,一切都在掌握中,父亲别担心。” 曲允棠心中有数,再怎么样裴弦之都会保她,但青榆在陶玉清宫里,怕迟一会儿命就没了,所以等不了裴弦之来,进去打人也确实是看到青榆当时的模样气到了,什么处置她都接受,但让青榆白被打不行。 女儿什么性子曲父还是了解的,“允棠,父亲定会成为你的后盾,你在宫里要好好的知道吗?” 曲允棠感觉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但还是点头。 “父亲放心,女儿心中有数。” 绝不会重蹈覆辙。 裴弦之在外面喝了两杯茶,曲允棠与曲父才从里面出来。 看到曲允棠脸上的笑与不舍,莫名的不怎么舒服,“朕真还以为还得正在喝一杯茶,你才舍得出来。” “皇上恕罪。”曲父第一反应便是请罪。 听闻,曲允棠走上前拉着裴弦之的衣袖,笑脸相对,“皇上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裴弦之伸出一只手刮了刮曲允棠的鼻尖,脸上尽是宠溺。 曲父见此,也知皇上对女儿确实十分宠爱,但维持到什么时候就看允棠自己的造化了。 “皇上,臣先告退了。” 裴弦之这才收住脸上的笑,看向福广,“让人送曲大人出宫。” “父亲,慢走。”曲允棠看着曲父的眼神尽是不舍。 曲父点点头转身离开。 曲允棠一直看到曲父的身影消失不见才收回来,低头默默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早知道就不叫你来了,惹了一身伤心。”裴弦之在一旁悠悠说。 本沉默的曲允棠立马抬起头否认,“没有,只是有些不舍,但儿女长大了总要离家的,多谢皇上让嫔妾来见父亲。 裴弦之见人着急的模样,笑着牵着小姑娘的手回御书房。 随后径直走向书桌,从桌上拿起一卷圣旨递给曲允棠,“拿着。” 曲允棠接下,看着圣旨心中有了猜测。 打开一看果然是晋位的圣旨,好奇地看向裴弦之,“皇上,今早朝上发生了什么?” 这话曲允棠本不应该问的,但她实在好奇。 “也没什么,就是你父亲差点与丞相在朝上打上一架,然后被朕给拦住了,丞相说朕沉迷女色,处事不公,朕趁机说了他一顿,把你偏袒到底,给你晋了位,但禁足还是要禁的,宫规便免了。” 在曲允棠心里,父亲一直是恪守本分守规矩的人,没想到会因为自己直接在朝堂上丞相对上。 “那皇上找父亲有什么事?”这话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裴弦之并不打算隐瞒,“朕需要有人在朝中帮忙,你父亲感觉不错。” 父亲能得到重用是好事,如今与丞相对立,为皇上做事于他也是一种保护,丞相想动也得掂量几分。 “明白了,皇上。” 第99章 曲父的思绪 曲父处理好事便早早的回家,脑子里依旧是早上与皇上的对话,还有见到的女儿。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文母听下人说曲父回来了,便立即去了前院。 但看到曲父的脸色便关心的问道:“怎么了,可是发现什么了?” 曲父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今早皇上找我谈话了,我还见了允棠。” “允棠,她在宫里好吗?”文母一听到女儿便关心的问。 曲父拍拍文母的手宽慰道:“别担心,她很好,皇上对她还不错。” 听此,文母心里倒是放心不少,“那就好,那皇上找你干什么?” “若我猜的不错,皇上想把丞相拉下马换自己人上去,皇上想让我为其办事,他还提到了允唐,如今允棠与丞相的女儿对上,身份上确实吃亏。 我也看到皇上对允棠的态度,如今确实深受圣宠,进宫几月已经是一宫主位了,我这个爹不能给她拖后腿。” 允棠在宫里的做的事曲父没有告诉文母,怕她跟着担忧。 “那你打算怎么做?”文母担忧的看向曲父。 当初为了保住曲家,曲父只得上交兵权,而后转去了文场,一大家子人不能因为他而受到牵连,索性之前没怎么得罪人,在落败之时没有人上来赶尽杀绝。 之前允棠想进宫心里是不赞同的,后宫的水真的深,他也不是曾经带兵杀敌的将军,空有一个伯位,没有实权。 曲父点头叹气,“我心中有思量,就算是为了女儿也不能如此了,馋进了后宫的浑水出不来,只能向前走。 曲安你要看紧一点,往后他的责任只会更大。” “你放心,家里有我呢。” “嗯。” …… 曲允棠从御书房离开,没多久朝上的事也被人传的七七八八了。 原本想等着曲允棠被处罚的陶玉清,等来了封嫔的消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屋里的东西砸了个稀碎。 重华宫的人都被打了板子,也不敢请假养伤,一个个的弯着腰走路慢腾腾的,又惹来陶玉清的一顿责骂。 有心思活络的已经用自己的人脉看能不能调走。 陶玉清显然已经失了宠,还天天打骂下人,受了伤也没得休息,谁受得了啊。 “升得可真快啊。”唐娴坐在窗边,看着外面一切。 进宫几月便已经升了两级,她却还未动半分,皇上怕是连她是谁都还没记住吧。 “那美人有什么打算?” “先等等再说,皇上正是看中的时候,别惹她,敌在明,我在暗。” 她现在等机会,青梅的事还没过去,不能再下手了,容易被查出端倪,唐娴觉得应该多花点心思在皇上身上才是。 “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 皇后知道的时候愣了一下,不明白皇上何意,不降反升。 随后得知丞相在朝上说的那番话后明白了。 但是托了丞相的福,不然皇上不会起什么逆反心理给升到嫔位,皇上这是想打压陶家呀。 “那娘娘,对曲允棠那边有什么想法,照她这个速度,怕是不出两年便是高位了。”兰心道。 “没事儿,没那么容易,这不还有其他人呢,等那陶妃和曲允棠那边禁足后,便让人过来请安吧,期间有什么事就亲自来景和宫工与本宫说,没事的就别打扰本宫养身体。” 除开贤妃和淑妃,还有别人呢,她不需要想那么多。 “奴婢明白了。” 后宫众人的心思曲允棠没时间猜,她此时正忙着搬地方,她现在是嫔位可以住进正殿了。 正殿确实比偏偏大上许多,曲允棠打量着,不出意外她以后便不会挪了。 “娘娘,您看看可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的。”七喜上前问道。 曲允棠看见那边单调的秋千,“把那殿里的秋千移过来放在它的旁边。” “是。” 第100章 青芝提醒 “这天越来越热了。”曲允棠待在屋里,从窗户看着外面的大太阳。 “也许再过个把月皇上就会组织去行宫避暑,那里会凉快许多。”青芝在一旁附和道。 曲允棠侧头看过去,“你去过?” 青芝笑着点头,“有幸去过一回。” 前世,曲允棠也去过,不过不是今年而是明年,这个时候她还不得宠,要说行宫有什么好的也就凉快一点,没有那么闷,换了环境,得到允许可以出去看看。 这就是后宫女人,不是被困在这里就是被困在那里。 “娘娘,奴婢有一事想说。”如今的青芝是彻彻底底的是曲允棠的人,曲允棠一切都为其着想。 曲允棠点头,“说吧。”” “您禁足以后其他人便有发挥的空间,前几日皇上都是去的同一个人那里,这一点娘娘可以关注一下,以作应对。” 自禁足后曲允棠便两耳不闻窗外事,什么消息也不知让青芝不由得担心。 “是谁。” 青芝一直注意着主子的表情,要是别人她倒没那么担心,但这姜答应… “姜时初。” 曲允棠没有多大的反应,那确实是裴弦之比较喜欢的类型,前世便是如此,只是这次她插进来罢了。 “先不用管,解禁之后再说,不是又送了几个宫女来吗,你多费点心。” 青芝相信主子有成算,让她知道就行,后面怎么做主子自有打算。 其实允棠曲倒是没想干什么,他是皇上喜欢谁她,控制不了。 曲允棠站起身去了青榆的房间,现在还不能下床只能趴着,看到曲允棠进来眼睛一亮,“娘娘。” “别动,小心碰到伤口了。”见人要起来立马上前阻止,自回来青榆和曲允棠还没有静静的说过话。 “小姐,对不起,奴婢拖了你的后腿。”都是因为她,小姐才会找贵妃,然后被皇上禁足。 “别胡思乱想跟你没关系,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知道吗。”曲允棠拍拍青榆的头让她别乱想。 青榆笑着点头,“好。” “你好好休息吧。”说着便起身离开。 待人走后,青榆的眼神变得锐利,与之前的懵懂截然相反。 小姐,我一定会好好护着你的。 看了青榆后心情有些低迷,坐在摇椅上轻轻地晃着,刚刚她差点就开口说送她回去了。 但看看青榆那般,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怕她多想。 就在重华宫看到毫无生气的青榆时,曲允棠是真的以为她再一次失去她了,幸好只是晕过去了。 曲允棠现在真的挺怀疑自己的,真的有能力护着青榆。 她真的不想看到青榆没有温度的身体。 青芝看到曲允棠情绪低落的从青榆屋里出来,大概也猜到什么,“娘娘可是因为青榆的去留而苦恼?” 曲允棠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娘娘,相信经历这一次后青榆会成熟许多,之前你把她保护的太过了,那样成长不了。” 曲允棠其实知道,但只有经历过失去才会想要留住和保护。 “等她伤好了之后再说吧。” 青芝说那样的话也是有原因的,因为经常替曲允棠去探望青榆,看到了青榆由内而外发生的变化。 又过了几日,裴弦之依旧没有来,曲允棠也没有放在心上,她现在在禁足做不了什么,主动去找反而会认为她在吃醋,而曲允棠现在确实没什么心情。 也不知其他人在观望,按照之前皇上那般偏袒不应该会失宠,但皇上也确实没有去看过曲允棠,现在正得宠的便是姜时初,现在已经是姜才人了,其次便是穆彤,两人多多少少性格相似。 程褚伊似是察觉到裴弦之喜欢的类型,便收敛起自己的脾气温柔小意起来。 后宫的风格发生了突变,为了得宠学上几分又如何。 唐娴一直处于边缘,她总感觉皇上对她有一种厌恶,也不知是哪里让皇上不喜,总共也没见过皇上几次,皇上为什么不待见她呢? 难道是因为曲允棠? 各种猜测都没有实证,唐娴被这事给暂时困住了。 其他人想使上手段,但皇上只有一个。 然后在月初的时候便恢复了请安,是因为裴弦之让人传话给皇后,让她告诫一番后宫的那些女人,安分一点,后宫的那些变化裴弦之不是不知道。 人一多起来裴弦之便觉得十分的假,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去过后宫了。 第101章 告诉 这些曲允棠并不知道,现在她最喜欢的就是坐在摇椅上吹风,因为太阳大,七喜还特意弄了个遮阳的放在上面。 “娘娘,要不回屋,外面确实有些热。”青芝上前道。 曲允棠摇头,“不是很热,就是想在这坐会儿。” 听此,青芝便站在一旁陪同。 “这么热的天怎么坐在外面?”裴弦之来便看到主仆二人都坐在院子里,原本平整的眉头皱起。 曲允棠听到声音当即就从秋千上下来向行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圣安。” 裴弦之把人扶起来,拉着人就往里面走。 “皇上怎么有空来?” 里面确实凉快许多,进屋后曲允棠并没有像以前那般坐在其旁边,而是倒了一杯茶放到裴弦之的面前。 裴弦之很给面子地端起喝了一口,还调侃道:“难得喝上你倒的茶。” “是吗,以后机会很多。”曲允棠浅笑。 这次裴弦之才感觉有点不对劲,“你怎么了?” 曲允棠笑着摇头,“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裴弦之把人拉到怀里,“告诉朕,怎么了?” 曲允棠站起身推开窗户看着院外,“就是有点想从前了,也许那个时候才是最开心的。” 看着那消瘦的背影,裴弦之一时间竟猜不到她心中所想。 “可是想回家,朕现在无事可带你出宫。” 裴弦之不想看到如此神伤安静的小姑娘,什么禁足一句话的事。 曲允棠敛下眼眸,转身裴弦之道:“皇上莫不是忘了臣妾在禁足。” “解禁不过朕一句话的事,禁你的足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你若是不开心解了便是。”说着站起身轻轻把人抱进怀里宽慰。 “不用,皇上金口玉言岂能随意变化。”曲允棠在男人怀里轻轻摇头。 “那你到底在想什么,告诉朕好不好?”裴弦之语气轻柔,似是在哄小孩。 沉默半晌,裴弦之原以为不会得到回答时,便听到怀里的小姑娘问了一个问题。 “皇上有多久没来看过我了,差不多快半月了,外面的风声也知道一些,上次还上一个月没来过,这一次是半个月,那下一次呢? 这些日子我就在想刚开始的时候,在身边呆久了确实会腻的,我一直在这儿等你,你随时都可以来找看,但我却不能。 也许你就在别人那里,这样想来还是在宫外的时候好,虽不是日日见,但皇上会为了见我去翻墙院墙,出宫也勤快。” 后面的曲允棠没有再说,这些就足够了。 曲允棠这么一说确实如此,裴弦之抱着人的手紧了几分。 “对不起,是朕的不是,疏忽了你,往后不会了,可以让七喜来说一声,或者你直接来没有人会阻拦你。” “我怕你认为我在争宠,次数多了你也难免心生厌恶,这不是我想要的。” 裴弦之心中越发愧疚,心疼小姑娘,“不会的,朕知道你是什么脾气的人。” “下一次我也不会让七喜去找皇上的,皇上心中没有我,去了也无用。” 曲允棠眼神澄澈,如今的情况比她想的要好。 裴弦之能感觉小姑娘这次真的伤心了,所以之前才那么疏离,那再晚几天是不是人就跑了。 “对不起,阿棠。” 听到这,曲允棠垂在身侧的手才缓缓抱住裴弦之,给予回应。 这次不生气了。 两人在屋里待了好一会儿裴弦之才离开。 青芝不知道里面说了什么,但看到皇上离开时的背影,主子应该解决了。 轻声到屋里,便看到曲允棠正闭目养,“青芝,等我解禁后应该就要去行宫了,可以先准备着,可惜青榆去不了,她的伤不能长途跋涉。” “下次还有机会,那娘娘想带哪些人去?” “两个丫头就行,你和青音吧,还有一个七喜。” 康乐算是能独当一面了,留在宫倒是不错。 “好。” 还有半个月,七月正是热的开始,九月结束,也就是说差不多要在行宫住上两个多月。 也不知皇后去不去,前世不去因为身体原因,但这世不一样。 前世倒是没去,曲允棠当时还处于低位,皇后身体到底如何不清楚。 现在倒是知道一些,不过是在好转还是并没有传出来的那么严重呢? 皇后,同样是个隐患! 第102章 有孕 裴弦之回去后左思右想,小姑娘确实没有在宫外那般灵动,看来这皇宫确实关着她了。 至于那个姜什么的,只是身上几分小姑娘的影子所以多宠了几分,倒是惹得小姑娘伤心了。 “福广。” 福广外面进来,“皇上有什么吩咐?” “传朕口谕,陶妃和曲嫔已禁足半月,已然知错,解禁吧。” 福广先是愣了一下,而后道,“是。” 这才从曲嫔娘娘那回来就解禁,这娘娘在皇上心中确实不容小觑,陶妃娘娘怕也就是顺带而已。 收到消息的曲允棠也是愣住了,她没想让裴弦之解禁,怎么回去没多久便传来这样的旨意,这是误解什么了? 可惜连带陶玉清也解禁了,不过区区禁足还差得远呢。 两人解禁是所有人都没想不到的,毕竟皇上从来没有这般做过,清醒的人一探便知因为什么,对曲允棠的警惕又高了一个阶梯。 午膳,裴弦之特意到怡和宫用的,还是如往常一样喜欢把人抱在怀里,下人们都识趣的出去。 “心情可好了?”低头在其脸上亲了亲。 “皇上应该知道臣妾不是让你解禁。”曲允棠老老实实的待在其怀中。 “朕知道,但想让你开心一点,朕有时忙陪你的时间有限,也不希望你太被宫里束缚,失去了以前的灵动和快乐。”说着伸手怜爱地摸摸脸颊,眼中透着情意。 裴弦之一直都知道小姑娘对他来说是特别的,没有谁可以代替。 “谢皇上。”曲允棠也不吝啬的给了对方一个吻。 裴弦之扬起唇,“朕都能想象到以后你生的女儿,像你这般可爱漂亮。 “皇上想要女儿?”提到孩子,曲允棠觉得缘分还没有到。 裴弦之倒是伸手摸上小姑娘的小腹,“只要是你生的,男女都可。” 曲允棠捂嘴轻笑,“八字还没一撇。” “那朕就再努力努力……” 陪着他睡了一个午觉,刚起来福广就来说有人被查出来有孕。 “是谁?” 曲允棠已经醒了,静静地听着。 “是兰子轩的文才人,快两个月了。” 文临歌。 看来走向还是没有变,前世也是文临歌第一个怀孕,生是生下来了,但却是个死胎,最后精神失常被关了起来,那是前世,那这一世呢? 裴弦之没有太大的印象,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朕知道了。” 从前听到自己有孩子裴弦之会很高兴,但这么多年过去没生下来的那么多,心中早已没有之前的期待,后宫如前朝一样的争斗。 “皇上不打算去看看?”福广走后去,曲允棠才起身问道。 “要去,但不是现在。”听到声音,裴弦之转身又走了回去坐在床边,把人揽在怀中。 “皇上似乎没有多高兴?”之前还在说期待他们俩的孩子。 裴弦之道,“期待太大,失望越大,还早,可以再睡会儿。” “不睡了,怕晚上睡不着,皇上有事就去忙吧。”曲允棠摇头。 “好,晚上朕再过来陪你。”裴弦之走之前又摸了摸她的头。 等人走后,曲允棠让青芝进来,“文才人有孕的消息其他人知道吗?” 青芝点头,“怀孕是大事,都知道了。” 后宫好不容易有个怀孕的,消息传得很快。 “行,你准备一点东西当贺礼,让太医一一检查一下,免得到时候出事说都说不清,送东西最容易被人动手脚了。” “奴婢明白。”青芝在心里不由得佩服主子的细心。 按照前世的轨迹,下一个怀孕的好像是程褚伊,只要自己不大幅度的改变什么,应该就会按照前世的轨迹走。 那这回要去阻止程褚伊吗? 按照她大概怀孕的时间来看,应该是这次行宫怀上的,上次她没去,但这一次一定有她。 曲允棠享受这种感觉了。 把别人掌握在手中的感觉,真的不错。 这是老天给她的馈赠。 阻止吧,最后都会是敌人,何必让孩子出来受苦呢! 投到别人的肚子里好了。 第103章 孩子 裴弦之下午的时候抽时间去文临歌那里一趟,脸上带着少有的关心与温柔,平日都是较为冷淡。 这人文临歌高兴之余,还有些许羞涩。 “皇上放心,臣妾会好好照顾文才人的。”乔娇是倾云宫的主位,按理说确实是这样的。 但裴弦之有点不放心,这人与陶玉清走得密切,脾气也学到了一二。 想了想道:“行,你也算是老人了,又是主位,照顾一下是应该的,那这一胎朕就交给你了,若是有什么闪失朕便拿你是问,可明白。” 许是裴弦之的目光太过凌厉,乔娇被吓到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点头。 “臣妾,明白了。”但心里非常后悔,刚刚那般说只是为了在皇上面前刷存在感,自己跟陶妃走得近人尽皆知的,皇上应该不会交给她。 没想到… “多谢皇上。”文临歌已经对裴弦之无法自拔了,这么尊贵的男人,此时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 文临歌感受到从未有的幸福,之前的理智清醒荡然无存。 “好好养胎,缺什么可以派人告诉皇后,朕有空就来看你。” 文临歌笑着点头。 裴弦之嘱咐完后便离开。 等人走后,乔娇脸瞬间就变了,看着文临歌很想发脾气,但想到她的肚子忍了下来,语气冷硬道:“你好好休息。” 文临歌小心翼翼的点头,把人送走才松了一口气,自从住进这倾云宫,便一日不得安生,每日都让其去请安,派头比皇后娘娘摆得还足。 “才人,别担心,有皇上护着,只要生下这孩子,您以后便在后宫站稳脚跟了。”贴身宫女瑶儿道 “但愿吧。”文临歌没有那么乐观,现在才两个月,后面还有好几个月呢。 小心,小心,再小心。 后宫已经有好久没有喜事了,,这一消息传出来确实让后宫沸腾了一番。 还以为是曲允棠第一个有孕,没想到会是一个小小的才人,还真是运气好,肚子也争气。 皇后在得知后很高兴。 “如若是个男孩,那可以为娘娘所用,对方只是个才人而已。”兰心觉得是个好机会。 皇后却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答,不知心中有什么顾虑。 “本宫想想。” 其实兰心的提议确实可以,但皇后想要的却是地位再低一点的,最好是宫女,因为她知道皇上不喜欢把孩子从母亲身边夺走。 听太后讲过,皇上小时候差点就被抱走给别人养了,对此感同身受,谁生的谁养。 怕是答应,皇上也会以生育孩子有功而直接提为嫔,这样便有了养育孩子的资格。 况且她的身体状况外面还是觉得很糟糕的,皇上更不可能把孩子给她了。 除非…… 不过这才两个月,若真的是男孩,那便只能这般做了。 “兰心,安排人去照料文才人,不得出任何差错。” 听此,兰心知道娘娘的意思了,“是,娘娘。” 晚上,裴弦之如约去了怡和宫,但看到曲允棠的时候被到逗笑了。 只见曲允棠蹲在地上,半披着的长发发尖拖地,半张小脸放在秋千座椅上,眼睛也不知看的哪里。 裴弦之走上前挡住,弯下腰与之对视,“看什么呢?” 眼前放大的俊脸,曲允棠立马抬起头,站了起来,才回道:“今天应该会,下雨,那边有乌云过来了。” 说着还用手指了指。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有一坨乌云,但小姑娘是真的无聊了,都在看天上的云玩。 把人拉到秋千上坐着,裴弦之站在一旁为其推着。 “等再过半月便去行宫,倒时朕的时间便多了,带你出去玩。” 说到行宫,曲允棠倒是想知道这次裴弦之要带哪些人去。 “那皇上带哪些人去?” “以前都是皇后选的人,朕也不怎么操心。”从前对后宫确实不怎么上心,于他而言都是一样的。 第104章 皇后设宴 “那这次呢?” 裴弦之停下手,走了一步做到了曲允棠的身边,“这次朕想带你去,其他人随便,总共就那几个名额,谁去都一样。” “不动了。”声音又娇又软。 无奈,裴弦之只得站起来,推了两下,而后把人拉起来,“不饿吗,吃饭了。” “饿。” …… 第二日,本在养病的皇后却让人来通知,在景和宫摆了宴席,让后宫众人去参加。 “这皇后还真是…”她这才解禁就迫不及待摆了个宴席,是想看她与陶玉清的戏。 “娘娘,要去吗?”青芝问,皇后明显是故意的。 曲允棠轻笑,“去,为什么不去,之前扮得太窝囊了,不得找找场子。” 青芝点头,知道娘娘有计划了。 看着差不多时辰,曲允棠带着青芝与青音去赴宴。 到景和宫的时候里面已经来了大半,但原本热闹的场面随着曲允棠的出现安静下来。 倒是曲允棠没受什么影响,面带笑意的向高位行礼。 “臣妾参见各位娘娘。” 随着曲允棠的声音落下,也有人起身向曲允棠行礼。 “参见曲嫔。” 曲允棠笑着起身,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可能是她最近的事迹,没有人上前与其谈话,曲允棠也乐得自在。 后面陆陆续续的人来了,陶玉清还是最后一个来的,不过这次赶到皇后之前来了。 依旧是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随意的向贤妃淑妃行礼,倒是想她行礼的时候拿起来普。 曲允棠才不惯着行礼后便站了起来,明显高一截所以突兀。 见此,陶玉清本就是针对她的,竟如此立马道:“看来曲嫔还是如此目无尊卑。” “娘娘说笑了,皇上都说臣妾已经学乖了,所以才提前解禁,陶妃娘娘莫不是在质疑皇上。”要是陶玉清不故意拿乔,曲允棠倒不会这个时候就起冲突。 陶玉清忍着心中的怒火,“好样的,看皇上护你到几时。” 她就等着曲允棠失宠的那一天,到时一定好好折磨她,有父亲在,贵妃的位置她会坐回去的。 曲允棠没有回话,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她知道陶玉清心里在想什么,但皇上想废黜的人,迟早会消失在后宫里。 怪就怪你有一个独揽大权的丞相爹。 “确实没规矩了些。” 看向说话的方向,出乎曲允棠意料的是说话的人是淑妃。 “没看出来,淑妃娘娘竟是以德报怨之人,允棠佩服。” 淑妃轻笑一声,并不在意那弦外之音,“本宫也没有想到,之前那个不怎么说话的曲贵人还有这样的一面。” “娘娘以后会看到臣妾的很多面。”曲允棠面上带笑,很温柔,但给人的感觉好像蒙了一层纱。 曲允棠的改变确实惊到了不少人,不由的想是原本就是这个性格,还是被陶妃给刺激了。 毕竟,那样的举动不是谁都有胆量做的,关键还占了上风。 “热闹都被你们几个人给搅乱了,都是自家姐妹。”贤妃看时候到了,也说道。 曲允棠弯唇,正主应该快出来了。 “皇后娘娘到。” 众人都站起身,只见皇后一身正红色华服,比平时精致许多,脸色也挺红润的。 被人扶着坐在上首,这才抬手让人起来,“都起来吧,都是自家姐妹,没那多讲究。” 众人起身坐了下去,桌上也有宫人摆上精致的膳食。 “新人也进宫有几个月了,好不容易本宫身体好些,举办了这场宴会,互相说说话,了解了解,都是服侍皇上的,没有那么多隔阂。” 皇后话落,曲允棠能感觉有几道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皇后娘娘说的是。” 一人附和,其他人也跟着说,心里怎么想的也就只有自己知道。 皇后像是很满意的点头,“用完膳大家可以一起去逛逛,增加感情,御花园的花开得都不错。” “谢娘娘。” 最后在皇后的一声用膳,众人才开始动筷,青芝立马上前为其布菜。 曲允棠倒是直接吃了,没什么可担心的,皇后现在还不会对她下手,乐得看她与陶玉清的好戏呢。 想想也是,一个贵妃在面前不把对方放在眼里,还盼着人死好坐上那位置,是个人都想看看她落魄的样子。 皇后也不例外。 第105章 独一份的宠爱 “今日倒是热闹。” 正吃着,裴弦之的声音就传来,随后便见他身穿玄色衣袍,上面绣着精致的五爪龙纹。 “参见皇上,皇上圣安。”看到皇上所有人都放下筷子,站起身行礼。 “平身。”说着已经走到皇后身边坐下。 皇后立马吩咐吩咐人去准备新的碗筷,“皇上怎么不提前让人里说一声,知道皇上要来,应该等等您。” “不碍事,就是知道你在这设宴,所以才来凑一凑热闹。”裴弦之倒是不在意,本就是属于家宴,没必要搞得那么隆重。 裴弦之来了之后倒又热闹几分,都想博得皇上的青睐,殷勤不断。 此时的曲允棠在心里笑个不停,谁能想到裴弦之会来,这定是不在皇后的考虑范围的,那皇后今日的算计怕是要落空了,毕竟裴弦之不是傻子,为了保持在裴弦之心里的样子,定不会说一些惹人怀疑的话和事。 皇后可是一点都没有不敢赌在裴弦之的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曲允棠自顾自的吃着面前的东西,看都没看皇后的脸色。 倒是青芝面上很无奈,其他人都是想办法令皇上关注,主子倒好眼中只有吃食。 “皇上,臣妾敬您一杯,从前是臣妾不是,惹了不少麻烦。”陶玉清端起酒杯,面上带着温柔。 裴弦之也不落人面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往后不再犯就行。” “谢皇上。” 陶玉清坐下后看向曲允棠,“曲嫔,不敬皇上一杯吗?” 嘴里还吃着东西的曲允棠一顿,快速嚼了几下把东西吞了下去,青芝及时的送上一杯水,不然铁定得噎住。 “早前,臣妾就已经向皇上请过罪了,保证以后不那么冲动,皇上原谅了后才给臣妾解了禁。” 说着便站起身,朝裴弦之举起酒杯,“臣妾在此谢皇上宽宏大量。” 裴弦之一直注意着曲允棠,看她眼中只有吃的,心中好笑不已,就是感觉吃了那么多怎么不见长胖。 “你平日安分一点,朕便少操一份心。”裴弦之端起酒一口饮尽。 此安分非彼安分,说这话时眼中的宠溺都掩盖不了。 众人见此,心中纵然对曲允棠般嫉恨,但也不会在此时发作,只能撒着娇,“皇上当真偏心,还是曲妹妹福气好。” 曲允棠也不推诿,故作娇羞,“确实是臣妾福气好,得皇上看中。” 裴弦之觉得小姑娘的演技不错,把那娇羞拿捏的恰到好处,只说了两个字,“调皮。” 一顿饭下来有人吃得没滋没味,之前得宠过一段时间的姜时初都比不得曲允棠,当真是风头无两。 “这家宴办得不错,皇后有心了。”用完膳裴弦之站起身对皇后道。 皇后也是一如既往的端庄贤惠,“都是臣妾应当做的。” 见皇上要走,众人都起身行礼,“恭送皇上。” 裴弦之下来,到了中央,“曲嫔去跟朕走吧。” 曲允棠先是一愣,而后快速的到了裴弦之身边,走之前还向皇后行了个礼。 看着离开的背影,陶玉清恨得牙痒痒,原是想让曲允棠不来台,没想到还用解禁来说是。 皇上也是,也不知道看上曲允棠哪里了,脸和身材均比不上自己。 “好了,都散了吧,想去御花园的散步的可以去看看,本宫有些乏了。”皇后是真的有些累,今天的计划都落空了。 办宴之前她曾派人问过皇上来不来,回答的是不来,所以才会有所动作,没想到不来的皇上悄悄的就来了,甚至没人通报。 “是。” 另一边,被带走的曲允棠正和裴弦之在御花园散步,刚吃了饭得消消食。 “皇上,您来晚了,臣妾今日可是大杀四方,堵得她们哑口无言。”曲允棠说着,手上还在比划。 裴弦之一脸宠溺,“是吗,那你跟朕讲讲。” “那就从刚到景和宫开始吧……” … 第106章 人选 半个月一晃而过,去行宫的日子也确定下来,在三天后。 出发人选裴弦之还是交给了皇后选,下午的时候裴弦之让人去说,第二天早上请安时,皇后便向众人说了名单。 “有孩子的三个嫔妃,贤妃,淑妃,季昭容,然后便是陶妃,程嫔,曲嫔,唐美人,任贵人,苏美人,方美人,沈才人,姜才人,穆才人。” 名字念完后便又听皇后说:“其他的没去也不要失望,每年都有机会,老人之前也去过,今年有新人进宫并便让她们去看看,名单也给皇上看过了,觉得可以,已经同意了。” 最后一句话堵住了想开口的嫔妃,皇上都同意了,那便是名单已经确定改不了了,现在与皇后说理不仅得罪皇后,还得罪皇上。 下面的曲允棠听了真的想笑,细品名单上面的人,前面的哪一个是好相与的,皇后绝对是故意的。 针对她吗? 皇后扫视众人一眼,“没有异议的话便下去准备吧,三日后出发,别迟到了,东西也不用准备那么多,尽量精简一些。” “是,臣妾告退。”众嫔妃站起身行礼退下,曲允棠不紧不慢地跟在人群后面。 出了景和宫大门,曲允棠下梯子的时候后面的人直接撞了上来,她没有防备撞了个趔趄。 一旁的青芝眼疾手快扶住了曲允棠,让到了一边站好。 还不等曲允棠看清来人,面前就直接跪了一个人。 “曲嫔恕罪,嫔妾刚才不是故意的。” 走在前面的人也被这动静给吸引,停下脚步转身看了过去。 曲允棠扶着青芝的手站在一边,低头看跪在自己面前的人,“把头抬起来。” 后者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眼睛朝下不敢与之对视。 曲允棠这才看清来人的样子,田静! 她一个答应怎么可能会跑到自己的后面,后面至少是跟着贵人、美人、才人、答应应该走在最后才是。 “曲嫔,就撞了一下又没事,便让人起来吧,看人多可怜。” 不知是谁来了这么一句,后面接连三响起劝说的声音。 曲允棠知道这句话其实没有多大的善心,无非是想看她的笑话,看她想如何做。 勾唇一下,看向周围的人,“往日不曾与诸位多交谈,都不知后宫姐妹这般心善,这么多阶梯,刚刚我若摔下去,怕是得毁容吧。” “这不是没摔嘛。” 这次曲允棠倒是知道是谁说的话,但没打算与之计较,还有正事呢。 沈恬衣她迟早要收拾的。 曲允棠视线放在了跪在地上的田静,“你冲撞了我,我虽无事但你有过错,便赏你掌掴十下,你可服气。” “嫔妾领罚。”田静低着头说着,看不清表情。 曲允棠不也在意,退后几步,“青芝。” 后者领会,上前抬起手便对田静尚打过去。 “啪…” 众人没想到曲允棠会这般做,这和从前的贵妃有何区别。 曲允棠这么做不只是警告田静,还有立威,在动心思之前先想想后果。 “主子,打完了。”十下很快就打完,青芝收了收手站回了曲允棠身后。 无视众人投来的目光,曲允棠直接离开,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那个田静又可怜又可恨,这样的人就不应该进宫,进来了也不做出改变,只会送命。 曲允棠走后原本停留的人也纷纷散去,田静两颊已经没了知觉,看上去有些红肿,可见青芝下手还是挺重的。 “快起来。”姜时初出来把人从地上扶起来。 田静抬起头看去,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谢姜才人。” 随后快速地低下头去。 姜时初轻声说:“不用谢,你快回去吧,等会我让人若春给你送点药过去,不出两天便好了。” 田静屈膝行了一礼,“谢才人,嫔妾先告退。” 看着田静离开的背影姜时初道:“若春,曲姐姐怎么变了?” “才人,进宫后不变才会吃亏,也或许曲嫔一直都是如此,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若春是知道底层生活的,并不觉得曲允棠这么做有什么不解的,因为有权利这般做,况且十个耳光真的是挺轻的了,最多是失了点颜面,那脸两天就好了。 姜时初侧头看了眼,而后抬步往前走,“回去后送瓶药过去。” “是。” 曲允棠并没有回怡和宫,而是直接去了仪元殿,昨天裴弦之让她去一起用早膳。 到时裴弦之还没有回来,算算时间应该快下朝了。 “主子,最后是姜才人上前把人扶起来的,说了什么不清楚,田答应很快就离开了。” 曲允棠眼眸闪了闪,“知道了。” 姜时初。 第107章 行宫1 “想什么呢?”裴弦之进来便看到人在桌边沉思。 曲允棠听到声音站起身,笑着浅浅行礼,“皇上。” 伸手牵起小姑娘的手坐到桌边,“请安又发生什么了,让你坐这儿想?” “没什么,就是有一个答应走在臣妾后面,把臣妾撞了,还好青芝及时扶住,不然这会儿皇上应该在去怡和宫的路上。” 裴弦之轻蹙了眉,没说话。 “不过没事,也就不小心的。”曲允棠靠其肩上笑着说。 虽听此,但裴弦之却放在心中,一个答应走在嫔位的后面,还把前面的人给推了,一听就不对劲,敛下眸子轻声说:“用早膳吧。” 就在说话间早膳已经摆好了。 “好。” —— 三天过得很快,去行宫的路上走得慢一点的话得一天半的时间,快也要很晚才到。 再者,后面跟了好几个嫔妃,再快也快不到哪里去,通知了时间在宫门口等着。 当天曲允棠早早的就起了,其他的青芝都已经准备好了,不需要她操心,里有青芝,外有七喜,青音在一旁打下手。 “你好好养伤,这次带不了你,下次一定带你去。”语气就跟哄小孩一样。 “娘娘,走吧。”青榆笑着点头,知道小姐是为了她好。 之后曲允棠又嘱咐了几句才起身离开。 曲允棠是按照时辰去的,早去就要多晒一会儿太阳,太难受了。 还有就是不想见她们在那斗嘴,还会扯自己身上。 卡点就是好,曲允棠前脚到还不等其他嫔妃开口,后脚裴弦之就到了,只得闭嘴规矩矩矩的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平身。” 裴弦之摆摆手,抬头看了看日头对众人说:“到齐了就启程吧。” 说着就率先上了马车,其他人也跟着上了自己的马车。 一排长队从街道往外走,两边皆是跪拜和看热闹的百姓,想一睹皇上的真容或者那如天仙的后宫娘娘们。 曲允棠透过帘缝看了眼,随后靠在车壁上闭眼小憩,这马车可有得坐了。 直到出了城,曲允棠才让青芝把车帘打开一点,马车里有点闷,虽然放着冰,但因为太热化得极快,中午最热的时候怕是支撑不了,不透气的话会很容易中暑。 其他人的马车也不遑多让,但有孩子的车里会好上许多,毕竟是孩子比较脆弱一点。 到了中午天气越来越热,马车里的冰已经化的差不多了,到了用午膳时,领队的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把队伍停了下来。 曲允棠被青芝扶着下了马车,找了一处大树下坐下,她有些不舒服,脸色也不是很好。 后面午膳上来时也就用了一点便放下了筷子,没胃口。 “用这么少,不舒服吗?”裴弦之注意到曲允棠的异样开口问道。 曲允棠笑着摇头,“臣妾没事,可能天气太热没什么胃口。” 裴弦之在哪都是焦点,所有人的目光自然都落到了曲允棠的身上。 “曲妹妹这脸色不好,莫不是中暑了。”贤妃看了眼便说道。 听此,裴弦之立马吩咐福广,“传御医。” 其他人心中都酸酸的,坐了一上午的马车众人都有些不舒服,但没有曲允棠那般严重罢了,现如今见皇上如此担心,心中难免有些吃味。 御医很快便来了,给曲允棠把了脉,“回皇上,娘娘确实有些中暑,没有胃口是正常的,喝一副解暑即可,多休息休息便无事了。” “皇上不用担心,臣妾没事。”曲允棠站起身朝裴弦之浅浅行礼一礼,便去了一旁坐下,有些微风吹过要舒服一些,不过外面到底是热哪怕是在树荫下。 也就坐了一会儿便回了马车,不过两边的车帘都掀起,以便凉风吹进来。 其他人用了饭也回了马车,对曲允棠的表现嗤之以鼻,装什么柔弱跟谁不热一样,惯会使手段让皇上怜惜。 队伍还有一会儿才出发,正当曲允棠睡得迷迷糊糊时被青芝给叫醒了。 “娘娘,皇上让您去前面。” 曲允棠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可说什么事?” “没有。” 曲允棠晃了晃心神,这才下了马车朝最前面的那辆马车走去。 “看吧,皇上心疼了。”程褚伊看着曲允棠被御前的人带去前面,面上尽是嫉妒。 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程褚伊气愤的一把将车帘放下,其他人自然也看到了,可有什么办法,皇上还真就吃那一套。 “皇上。”曲允棠站在马车前停下朝里面喊道。 “进来。”曲允棠被人扶着上了马车,一进去凉意袭遍全身,有些晕乎的脑袋清明了许多。 裴弦之伸出手把人拉到怀里坐着,怜惜的摸摸苍白的小脸,“不舒服怎么不让人来禀报。” “没什么大事,便不想打扰皇上。”曲允棠乖巧的靠在裴弦之的怀里,跟只小猫咪一样。 裴弦之低头亲了亲小姑娘的额头,“下次不许这样了,在这睡会儿,等舒服一些再回去。” “好。”曲允棠轻轻回应了一声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睡去,这里面凉快,所以很快便熟睡过去。 裴弦之抱了人好一会儿才把人轻轻放在一旁的床榻上,为其盖了件披风,以免太凉受不住。 第108章 行宫2 曲允棠醒来是被饿醒的,也许是喝了药再凉快了许多,又睡了一觉,所以身体好上许多,没有之前的疲惫感,也有胃口了。 但就是没吃的,曲允棠眼睛瞄了一眼在旁小憩的男人,想着要不要让出去让福广拿点点心进来,还摸了摸肚子,她真的要饿死了。 裴弦之本就没有睡只是闭眼休息,曲允棠一醒他便知道了,只是身边的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没出声,眼睛睁开一条缝便看到她摸着肚子。 也明白了,在心中暗骂了句,睁开眼伸手按了一下身边一个凸起的地方,墙壁上一个暗格弹了出来。 听到响动,曲允棠立马抬起头,就看到裴弦之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从容的从暗格里拿出几个盒子,随着他的动作盒子一个一个的打开,曲允棠眼眼睛都亮了。 “吃吧。”把盒子一个个的打开放到曲允棠的面前宠溺道。 “多谢皇上。” 曲允棠也不客气,到完谢伸手就拿起了一块糕点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朝裴弦之笑。 后者则是无奈地摇头,但手上则是倒了一杯茶放在她手边,“喝点水别噎着了,不饿了就行,等会晚膳多吃点。” 曲允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点点头,“好。” 就着茶水一样吃了点,肚子这才感觉不饿了,想起来正事,“皇上,臣妾睡了多久?” “一个多时辰吧,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虽然看着小姑娘胃口大开,猜想应该没事了,但还是问道。 “没有了。”曲允棠摇头。 “明日还要行半日路程,朕交代了些在你马车里多放些冰,若是化完了让七喜来找福广。”裴弦之边说边为其整理睡乱的头发。 “好。” …… 太阳下山后,裴弦之便吩咐人找个空旷安全的地方安营扎寨,早点休息,明日一早再启程。 守卫立马让人上前探路,又行了一段时间便停了下来,告知裴弦之。 裴弦之下了马车看了下地形点头,“下去准备吧。” “是。” 最后裴弦之又看了看周围,掀开车帘对曲允棠说:“下来透透气吧,没有中午那么热了。” 等会在车边的青芝本想上前去扶,看到了皇上伸出去的手,已经踏出去的脚也就收了回来。 曲允棠把手放在裴弦之的手心下了马车,转头看了看周围,“今晚便在这里安营吗?” “嗯,再走天便黑了,不安全。”最重要的还是带着这那么多女眷还有孩子。 两人说话间其他的人也在宫女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看到两人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眼中划过异色。 “父皇。”一道带着奶音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说话。 裴弦之转身看去就见一个小团子朝自己小跑过来。 见此,裴弦之笑着蹲下身双手张开,小团子顺利的扑到了怀里,随后裴弦之便把人抱了起来。 季南月反应过来,孩子已经到皇上怀里了便立马上前,“皇上恕罪,是臣妾没看好初儿。” 不等裴弦之说话,他怀里的团子带着奶音道:“父皇别怪母妃,是初儿想您了。” 这懂事的样子就是裴弦之也不舍得发火,而且裴弦之也没有生气。 “是吗,父皇没有生气,父皇往后常去看你好不好?” “好。” 一旁的曲允棠见了还挺羡慕的,这跟个糯米团子一样,又可爱又聪明。 这季南月应该算是宫中的一股清流了,不争不抢但也不软弱,背景不差,再加上有个小公主,简直不要太好。 季南月似是察觉有人在看自己,抬头便与曲允对上视线,最后也只是浅笑点点头打了招呼。 而后满眼慈爱的看着裴弦之怀里的女儿身上,也就是这空隙,另外两个大一点的孩子也被自家母妃给带了过来。 “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 裴弦之这女儿放了下来,蹲下慈爱与三个孩子说着话。 曲允棠也就看了一会儿,见没自己什么事便移开了目光看向远处。 明明只有淡淡的阳光,看这天色明天应该又是大太阳。 裴弦之与三个孩子说了好些话才让各自母妃带走,站起身转头便看到曲允棠又在看天发呆,上前手放在其头上。 “又在发呆。” 曲允棠回神,“才没有,臣妾只是在想明天的太阳应该会比今天还要大,您看那天边的红霞是不是特别红。” “是,特别红,帐篷搭好了去收拾一下。” 士兵的动作很快,主子们的帐篷都搭好了,此时正在搭灶,准备晚上吃的东西。 曲允棠远远看到了一排帐篷,“臣妾住哪个?” “你跟朕住主帐就行,她们自己选择住的。”说着便牵起曲允棠的小手朝最大的那个帐篷走去。 第109章 到达 “贤妃,淑妃,跟她们分配一下住处。”裴弦之在门口停下道。 “是。”两人齐齐屈膝行礼。 而后裴弦之也不再多说,拉着曲允棠的手就进了帐篷。 明白的人立马去数帐篷,果然少了一顶,看来曲允棠今晚要睡在皇上帐篷了,其中失望不言而喻。 “好了,别干站着了,根据位份大小自己选。” 贤妃见众人的目光都在主帐上开口的打断,再看皇上也不会出来。 淑妃不反驳,这样最好分,率先带着儿子去到旁边的帐篷。 其他人见此也按照位份选了帐篷,大家都自觉的把离皇上近点的那个帐篷空了出来,显然是留给娴妃的。 曲允棠进去后便打量里面的布置,很简单,一张床,进门正上方有一个书桌。 “看干什么呢,也就住一晚所以简陋了些。”见人站着也不坐便道。 曲允棠看人误会了,解释,“没有,臣妾只是觉得能在这么短时间弄成这样很不错,挺厉害的。” 说着已经到了床边坐下,摸了摸还挺软的。 “皇上,膳食在里间用还是在外间。”福广在门口问道。 “里间。” 听此,福广没一会儿便领着几名宫女进来,端着一碟一碟的膳食放在桌上。 曲允棠不用叫直接到了桌边坐下,虽然是在外面,但是看着挺好的,看向裴弦之,“皇上,动筷喽。” 看那馋样,无奈摇头,平日也没饿着她吧。 “吃吧。” 这边两人吃得欢快,其他屋里倒是冷清清的。 “主子多少多吃点,身体是自己的。” 书星见小姐用了几口便放下碗筷劝说道。 “不用了,我还不饿,等饿了再吃。”唐娴摇头,她是真的不饿,心中虽忧心但也不至于连饭都不吃了。 书星听此便道:“那奴婢给您拿下去您温着,您要是饿了就给你端来。” “嗯。”唐娴点头,然后起身到了床边坐下,身体半靠在枕头上闭眼小憩。 书星悄悄的把桌子给收拾出来上了一盏茶,唐娴似有所觉睁开眼道:“去打洗漱的水进来,早早睡觉吧。” “是。” … 一路颠簸睡得都比较早,曲允棠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惹得裴弦之也跟着没睡着。 “不舒服?”裴弦之把人往怀里揽,禁锢其腰身不让动。 “没有,就是有些睡不着。”曲允棠有些心虚的小声道。 “所以就搅得朕也不能睡。”说完低头在其脸上轻轻咬了一口。 “啊,皇上…”曲允棠捂着被咬的脸惊呼出声。 屋里昏暗也看不清此时裴弦之的表情。 但耳边传来裴弦之警告的声音,“你若再不老实睡觉,朕便让你累到晕过去。” 曲允棠彻底不说话了,也不敢动,这话还真有点害怕,这帐篷有点薄,外面还有巡逻的士兵,那可是会传出去的,明日还不知道怎么看她呢。 怀里的人老实了,裴弦之轻轻地拍着小姑娘的背,似是在哄人睡觉。 曲允棠本是不困,但被这样拍着,也慢慢的睡了过去。 裴弦之感受着怀里平稳的呼吸,拍背的动作才停下,黑暗中嘴角轻轻扬起。 还真是跟孩子一样,拍拍背就睡着了。 第二日,曲允棠是被叫醒的,睁开惺忪的眼睛直接对上裴弦之那戏谑的目光。 曲允棠的第一反应便是她的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所以在这般看着她。 双手捂住脸而后露出一条缝,“臣妾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没有。” “那皇上盯着臣妾看什么?”曲允棠有些恼怒的放下手。 裴弦之低低笑了起来,“呵呵呵,就是觉得格外的可爱。” “皇上真无聊。”曲允棠生气的把人推开。 “快起来,要准备出发了。”裴弦之也不恼,叫了青芝进来服侍她穿衣。 刚收拾好便直接上了马车,早膳都放在马车里了,早上比较凉快,早点走早点到。 “青芝,你怎么不早点叫我起来。”搞得手忙脚乱的。 青芝只觉得冤枉,“主子可是冤枉奴婢了,皇上看你睡得香想让您多睡一会儿,不让奴婢叫您。”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话虽这么说,但心里高不高兴自己知道。 青芝捂嘴笑也不拆穿。 临近行宫地界,天气越发凉起来,走的也快上几分,出发得早,不到午时便已经到了。 第110章 出行宫 行宫建于依山傍水之处,青山巍峨高耸,湖水清澈见底,时有船桨划过,在其打捞什么。 行宫内的建筑布局精巧绝伦。主殿气势恢宏,琉璃瓦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诉说着皇家的威严。 偏殿错落有致地分布于四周,亭台楼阁间以曲折的回廊相连。 花园更里繁花似锦,各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香气弥漫在空中。 除了来过的,就属曲允棠最淡定,但还是到处看了看,与记忆中的行宫重合。 裴弦之有事便先离开了,皇后没来便是贤妃与淑妃两人一起管理着在场的嫔妃。 主殿自然是裴弦之住,嫔位以上的一个人一个院子,以下的便是一人一间屋子。 曲允棠站在一旁等着分院子,一人一个院子倒是还不错。 最后曲允棠分到了主殿后面的一个院子,倒也不远,叫渡月居。 有了住处曲允棠便让人带着她的东西走,自然有带路的宫女,此次来也就带了三人,院子那边应该会派几个人下来给她用。 到渡月居便吩咐青芝收拾一下,她则在院子里逛了起来,这虽是行宫也就夏天的时候来,但精致程度倒也丝毫不输于皇宫。 逛了一圈回来,内室被俩人收拾的差不多了。 “主子,您坐下歇会儿,奴婢给您沏杯茶来。”青芝见曲允棠回来上前去扶。 “好。”曲允棠坐在软榻边上休息。 青音行礼过后继续还没归纳好的东西。 曲允棠无聊的躺下看着屋顶,不知道在行宫的这段日子会发生什么事情,太过安逸倒是令曲允棠有些不适,都在等机会吗? “主子,别这么躺着,夏日受凉可不好受。”青芝端着茶回来,见此立马放下拿了一条薄毯盖在曲允棠身上。 曲允棠没有睡着,当即坐了起来,“我有些饿了,你去看一下午膳。” “好。” 裴弦之处理了几本急件,便没没有动其他的,这些都不急,有空了再看也不迟。 “她住在哪?” 福广何等人,怎么会不知道问的是谁,“回皇上,曲嫔娘娘住在渡月居。” 裴弦之知道那里,站起身便往外走。 经过花园时碰上了一个人,裴弦之知道,叫程褚伊。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圣安。” “平身。”裴弦之冷淡的说了两个字,随后直接从其身边的走过,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 “皇上…” 程褚伊站起身想叫住皇上,但奈何裴弦之并未有所停留。 “清玲,你说皇上为什么呀?” 清玲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上前宽慰,“娘娘不要心急,皇上也只是没有发现您的好,所以才会如此。” 程褚伊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只叹了口气,“走吧。” “是。” 路上的小插曲裴弦之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直接到了曲允棠这儿。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圣安。”曲允棠正在等她的午膳,就有人来通报皇上来了,刚站起身准备去外面迎接,裴弦之人已经进了屋。 裴弦之上前伸手把人扶起来。 “皇上来得可真巧。” 曲允棠说这话也是有依据的,因为她等的午膳拿回来了。 “怎么说?” “臣妾的午膳来了,皇上可要留下用膳?”说着还指了指门口站着的七喜,手里还提着食盒。 “自然要,不然朕这个时候来你这儿干什么。”裴弦之还真庆幸他来早了一些,不然再来晚一点这小姑娘定是吃上了。 青芝利索地为两人摆上碗筷。 “下午可有什么打算?”裴弦之问。 “暂时没有。”曲允棠摇头。 “那朕带你出去逛逛吧。”小姑娘在宫里怕是早就待够了,来了这便不能太拘着她。 “去哪儿?”曲允棠没想到裴弦之会主动提带她去玩,不过这行宫环境这些她都知道,此时倒是更想出去看看。 “到处逛逛。”主要还是带小姑娘散心,去哪都行。 “谢皇上。” 看到小姑娘的笑容,裴弦之仿佛又看到了宫外活泼好动的小姑娘。 第111章 白狐 两人吃完了饭在院中散了会儿步,曲允棠去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这宫装长摆拖地出去玩着实不方便。 “走吧。” 曲允棠谁也没带,与裴弦之共乘一马一起出去了,身边也就跟了个赤阳,至于暗处定是有暗卫在的。 “回去后我要学骑马。”曲允棠坐在裴弦之的前面,背靠在其胸膛处。 裴弦之把人抱着,一手握着缰绳,“你确定?” “当然了,往后我便可以策马奔腾,自行打猎群了。”曲允棠给予了十分的肯定。 “也行,要是遇到危险也可以骑马逃跑,哈哈哈哈哈。” 裴弦之这么说着心里也是这么想的,骑马也不是件坏事,多学一样东西多一条命,但最好不要用上。 “回宫后,朕给你挑一匹上好的马,有空便亲自教你。” “皇上,臣妾说什么你都会答应吗?” 现在想想,自己提的事情裴弦之好像都答应了,并去做了。 裴弦之侧头在其耳朵上亲了一口,“你既说了,说明你想,朕也能做到,何故让你是失望。” 曲允棠听了没说话看着前面,但嘴角的笑昭示着她此时的心情,这样的裴弦之怎么让她不心动。 有权有钱有颜,对自己百般呵护。 两人一起边走边聊天,曲允棠眼尖的看到草丛里有个白色的尾巴,激动的拍着裴弦之的手臂,但声音也知道放低以免把它吓跑了。 “皇上,那…那有个尾巴。” “别激动,拿好。”说着拿起弓放到曲允棠的面前。 “我射?我不会。”看到面前的弓,曲允棠手都不知道放哪儿了。 “朕教你。”裴弦之陪笑着把小姑娘的手放在弓上面,而后拿起一支箭放上去。 “拉紧,别松手,我让你放你就放,眼睛瞄准了。 裴弦之贴近曲允棠,手把手的教。。 曲允棠全身心地瞄准那出白色的东西。 “放。” 咻的一声,箭直直插在了那个白色的尾巴上。 “啊,我中了。” 看到箭插在白色的尾巴上了,曲允棠兴奋地叫了起来 。 “嗯。”裴弦之嘴角噙着笑点点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快,放我下来,我要亲自去拿猎物。”曲允棠开心过后,便想去看看那小家伙死了没有。 “慢点,这么久都没跑。”裴弦之说着下马,随后伸手把人抱了下来。 裴弦之刚松手,人便小跑着到草丛边上去了。 打开草丛,曲允棠原本满脸笑意的脸僵在了脸上,而后消失。 “怎么了?”裴弦之一直都看着后面,他发现异样后便立马走上前。 “皇上…… 曲允棠眼圈红红的,转过身身体让开露出那团白色的东西。 “她有宝宝了。” 只见那躺着一只通身雪白的狐狸,当真是一丝杂毛都没有,但此时尾巴上插着一支利箭躺在地上,最显眼的是那有些大的肚子,好像还真是一只母狐狸。 裴弦之蹲下身探了探狐狸,还有呼吸应该是一早就倒在这了,不然单凭射到尾巴的那一箭还不足以这样。 “好了好了,把它带回去,找个兽医看看吧。”检查完就见旁边的小姑娘用希冀的目光看着他。 曲允棠点点头,轻手把狐狸抱在怀里。 裴弦之也不多说扶着小姑娘坐上了马,随后翻身上上马,拉起缰绳转了个弯往回跑。 “驾——” 紧跟其后马上挂着好几只猎物,都是裴弦之和赤阳一路打的。 一路回了行宫,曲允棠抱着狐狸回了渡月居。 “怎么了?”青芝出来就看到曲允棠急急忙忙的回来,手里还抱着什么。 “快,拿张毯子出来垫着。”曲允棠抱着狐狸说道。 等青芝把毯子拿出来放到地上后,曲允棠才把怀里的狐狸放了上去。 “狐狸?”等放在地上青芝才看清是什么东西。 “嗯,受伤了,还怀着孕呢。” 这时裴弦之带着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名御医。 “看看吧。” 御医看了看地上的狐狸,又看了看皇上有些为难道,“皇上,老臣不是受益,这狐狸……” 裴弦之皱了皱眉,“先看看。 这一时半会去哪找兽医,这和人差不多吧。 “是。” 御医无奈只能放下药箱,蹲下身开始给狐狸检查。 好一会儿才收回手道:“皇上,这狐狸除了尾巴上的伤除外其他倒没什么事,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什么事,应该是饿了或者渴了,所以晕倒了。” 这个结果还真是曲允棠没有料到的,饿了渴了,所以晕倒? “把它尾巴处理一下吧。”裴弦之听了点点头,幸好没事,不然小姑娘怕是会自责不已。 “好了,因为这家伙提前回来,还看。”裴弦之让人抱下去处理,免得小姑娘的视线全放在它上面。 “说得对,我得让人去给它准备点吃的喝的。”曲允棠若有所思的点头。 听此,裴弦之的脸彻底黑了。 “青芝今天你去准备。”说完便拉起曲允棠的手就往屋里走。 “皇上,干什么呀,慢点……”曲允棠不明所以的被拉走。 到了屋里,裴弦之把人抱进怀里,“你说干什么,朕好不容易空下时间来陪你,你的注意力却全在那个小东西身上,是不是有点对不起朕啊!” 第112章 遇大皇子 经这么一说,曲允棠才反应好像确实是这样,脸上立马谄媚起来,“皇上,刚刚狐狸情况不太好,体谅体谅,别生气啊。” “生气倒不至于,但是那家伙朕会让人处理好的,你不许再想着了。”裴弦之伸出食指点在曲允棠的额头。 “怎么处理?”曲允棠笑着拿下点在自己头上的手指。 “如你所愿,放生。”小姑娘心中最是善良不过,不然也不会因为射了一只怀孕的狐狸而红了眼眶。 “皇上懂臣妾。” …… “皇上又歇在曲允棠哪?” “回娘娘,是的。”素月低眸小心道。 “呵,先让她得意吧,本官不会放过她的。”第一次在一个新人身上栽跟头,这口气陶玉清怎么也咽不下去。 素月抿了抿唇道:“娘娘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出手,否则一切功亏一篑,得不偿失。” “嗯。”这一次陶玉清没有反驳,而是认同的点头。 见此,素月心中很欣慰,娘娘终于长教训了。 “她当真去拦了?”唐娴看向书星问道。 “是,奴婢恰巧回来的时候给撞见了。” “那皇上作何反应?”唐娴觉得程褚伊就是自取其辱,要是皇上这么容易被截胡其他人早干了,还轮的上她。 “皇上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她,直接走了。”说起这儿,书星都有点替程褚伊尴尬。 唐娴浅笑,果然,与她想的差不多。 “就寝吧。”唐娴一定要找机会弄清楚皇上为什么对她总是看不上的原因,太被动了。 “书星。” 书星伺候唐娴上床后准备离开,却被叫住。 “主子,怎么了?” “让人注意皇上的动向,不要被发现了。”掌握皇上的行踪难上加难。 “奴婢知道了。”书星知道小姐可能要有动作了。 曲允棠第二天醒来身边已经没人了,想着应该又去忙到了,到行宫也是有人每天送奏折过来的,唯一的好处便是不用早早起来上早朝,奏折也不用看那么心急,在拿奏折的人来之前看完批阅就行。 “娘娘,可是要逛逛这行宫。”在青芝心里曲允棠是第一次来,所以特别热情的为其找地方解闷。 曲允棠闲着也是闲着去走走也行,点头道:“走吧。” 曲允棠认得路,随便走到那是那,这行宫她最喜欢的还是那条湖,清澈不说还有许多锦鲤,时常有宫女太监在水里打捞杂物,所以水格外干净。 走了好一会儿曲允棠想坐会儿,记忆里前面好像有个凉亭,跟着脑子里的记忆又走了一段路,前面赫然有一座凉亭。 曲允棠扬起唇,看来她的记性还不错。 “去前面坐坐。” 青芝扶着曲允棠坐在了椅子上,曲允棠手臂搭在扶手上看了看下面的鱼儿,可能是突然有人的到访惊到它们了,原本凑在一起的忽然全部都散开了。 “青芝,去拿点鱼食来。”这些小家伙们没有吃的是不会凑上来的。 青芝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出来时只带了她一人,她要是走了,就只有主子一个了,这期间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可如何是好。 “怎么了?”曲允棠没听到回答转头看去。 “主子,奴婢走了,那您身边就没人了。” 听此,曲允棠还有身边不明白的,“没事,你快去快回,我就在这儿等你。” 青芝看了下四周,最后道:“那娘娘您小心些,奴婢马上就回来。” 说完青芝便转身小跑着去拿鱼饵,心里想着下次出来一定要带上两个人,把娘娘一个人丢那是真的不太放心。 看着青芝小跑着离开,曲允棠无奈摇头,她都是大人了,就离开一会儿能发现什么事。 转过头放松的将下巴搭在了手背上。 看着下面的水,曲允棠有点想洗手,不知在哪碰到了手上有些脏。 想着便站起身往亭子外走,刚刚记得经过一个有个阶梯,刚好可以下去洗洗。 曲允棠到了阶梯后,拢了拢衣裙小心地走了下去,最后蹲下身,入水冰凉在夏天这水真的是舒服。 不远处一道小身影小跑过来,时不时的往后面看一眼。 “应该没追过来吧。” 躲在一边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人来,松了口气,悠哉悠哉的闲逛了起来。 “还是一个人舒服,母妃也真是的,非要人跟着自己,一点都不自由。” 慢悠悠的走到栏杆边,看到了蹲在那儿的曲允棠,因为背对着所以不知道在干嘛,不过看那服饰应该是父皇后宫里的哪位嫔妃吧,所以好奇的问道: “娘娘,你在干什么?” 曲允棠正准备起身,身后就传来小孩的声音,转头一看居然是淑妃当眼珠子护着的大皇子。 此时正一本正经的看着自己,曲允棠怕他过来掉水里立即道:“大皇子,你别过来,就在那站着。” 说完后便撩起衣裙快速地上了岸,“大皇子,怎么一个人在这,伺候的人呢?” 这淑妃也太大意了吧,这行宫有水的地方多着呢,那么多下人也能被甩掉。 曲允棠可不相信是淑妃没派人跟着,几岁的孩子最淘气,不拘管束。 第113章 大皇子落水 见人认识自己,裴宇程摆摆手,“那些人烦死了,我给甩了,刚刚你在干什么?” 曲允棠也不多管闲事,并没有为其说教,只是笑着说:“我刚刚在洗手,那里很危险,别去,你身边没人掉下去可没人拉你上来。” 裴宇程并没有放在心上,一个人玩也无聊,刚好碰到一个人,伸手就拉上曲允棠的手: “你陪本皇子玩吧,本皇子会在父皇面前为你说好话。” 曲允棠听了有些想笑,还说好话,怕是还没自己见皇上多吧。 “娘娘。” 曲允棠一听就知道青芝回来了,抽回手道:“大皇子,我有事要先走了,不能陪你玩,早点回宫去,别让你母妃着急了。” 曲允棠才不想和这唯一的皇子呆在一起,要是出了什么事,以淑妃的脾气不怪自己头上才怪。 “青芝,在这儿。”说着便转身离开,但刚走没几步就听见身后扑通一声。 曲允棠心道不好,转身一看原本站在栏杆处的大皇子已经不见。 此时正在水里扑腾,“救命……” 青芝就在不远处,看到了这一幕立马跑上去,“娘娘,您没事吧。” “快叫人。”曲允棠心里那叫一个苦,想什么来什么,要是在自己面前出事可不得怀疑在自己身上嘛。 但曲允棠也不能直接走了,这周围没人再不救上来这孩子怕是就没命了,真是欠他的。 “来人,大皇子落水了,快来人啊。”青芝这边已经跑去周围叫人了,曲允棠则是看看四周有没有可以用到的东西。 许是被青芝的声音吸引过来的,一群人朝着这边跑了过来,是被大皇子甩掉的宫女太监。 一路朝着这边跑过来,看到大皇子在水里扑腾,立马哇哇大叫。 “哎呀,大皇子,快快下水救大皇子。”为首的婆子应该是乳母,立马吩咐身边的下人下水。 曲允棠看到人来了松了口气,这命算是保住了。 人救上来已经昏过去,乳母抱着人大哭,正要离开的曲允棠看不下去了。 “还不把人抱回去请御医。” 经这一说众人才反应过来,立马抱起人离开。 以为结束了曲允棠正想带着青芝离开,但却被乳母拦下。 曲允棠心下一沉,果然要栽赃在自己身上吗? “娘娘恕罪,大皇子不知生死,此处只有你主仆二人在,劳烦您跟老奴走一趟,待禀告了淑妃娘娘后再做决断。” 曲允棠只有两人,没办法只能跟着人走,一时间有些后悔刚没离开,但孩子有什么错,这大皇子也好像没有被养坏。 淑妃在得知儿子落水昏迷后整个人都慌了。 “宇儿,宇儿,你怎么样?”看到躺在床上的小身影,淑妃是真的崩溃了,立马看向一旁的下人。 “你们是怎么看着大皇子的,要是本宫的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通通给本宫去陪葬。” 这话吓得屋里的人纷纷跪在地上,也只有乳母大胆出声:“娘娘息怒,是大皇子把我们都甩开了,奴才赶过去的时候大皇子已经落水了,不过当时只有曲嫔在一旁。” “曲允棠。” 淑妃站起身满腔愤恨的准备去找人算账。 “御医来了,御医来了。”但这时御医被带了进来,淑妃心里挂念儿子先把这事放在了一边。 “快给本宫看看大皇子,必须给本宫把大皇子给救回来。” 御医不敢怠慢,立马上前为其诊脉检查。 淑妃则趁着这个空档出门,气势汹汹的来到曲允棠的面前,伸手就一巴掌挥了过去。 青芝是想往前挡,被曲允棠给拦住。 要是前世的曲允棠还真就老老实实受着,但她现在不是,抬手就捏住淑妃挥过来的手腕,面上没有丝毫慌乱。 “淑妃娘娘这是干什么?” “你推本宫的儿子下水,本宫不能打你吗?”淑妃一脸的气急败坏,挣扎着手。 曲允棠被气笑了,嘲讽一笑:“淑妃娘娘看到臣妾推大皇子了吗,无凭无据淑妃娘娘岂能冤枉臣妾。” “你……”淑妃刚说一个字门口就传来裴弦之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后面还跟来了好几个得到消息,打着看大皇子的由头来看戏的。 曲允棠也当下松了手,恭敬地向裴弦之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淑妃则是立马跪在裴弦之的面前,哭的那叫一个可怜。 “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啊,曲允棠谋害大皇子,欲将其推入水中溺死,谋害皇嗣其罪当诛啊。” 此话一出,众人用惊讶的目光看向曲允棠,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谁不知道大皇子是淑妃的心头肉,皇上也只有这么一个皇子。 曲允棠可不想担这事,正准备说话身边的青芝倒是跪了下来。 “皇上,我家娘娘没有做此事,奴婢当时就在不远处,看到大皇子是自己摔进去,与娘娘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娘娘还救了大皇子一命,那时四处无人大皇子身边的人也不在,若不是娘娘叫来人救大皇子,怕是早就晚了,请皇上明察。” 然后看向淑妃,“淑妃娘娘不感谢就算了,何故冤枉我家娘娘。” 第114章 被冤枉 说完后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曲允棠这时也跪下道:“皇上,臣妾没有做过这样的事自是不会认的,淑妃娘娘说臣妾推了大皇子的话,那臣妾是不是也可以说这一切都是淑妃娘娘的阴谋呢。 为的就是让皇上误会臣妾,好治臣妾的罪,臣妾承蒙皇上恩宠,知道如今臣妾太过惹眼,难免有人看不过去,不过也真是够心狠的,拿孩子当筹码,也不知心痛不痛。” “你住口,本宫怎么可能拿宇儿的性命来陷害你,十个你都比不上。” 真是后悔当初没解决了这贱人,如今倒是在这胡言乱语起来。 “胡说?那臣妾还说淑妃娘娘是胡说的呢,将计就计呗,反正儿子都落水了。”曲允棠不落下风,冷笑出声。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得头疼,“都给朕住嘴。” 一时间两人都噤声,等着皇上发落。 裴弦之看了淑妃一眼,又看了曲允棠一眼沉声道: “都先起来,孰是孰非等大皇子无恙醒来再说。” 语罢拂袖进了屋。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曲允棠倒是平静,让青芝扶着站起来对上淑妃眼睛,勾唇一笑: “淑妃娘娘可别冤枉了臣妾。” 不知怎的,看到淑妃这般,曲允棠心情十分的好。 那大皇子没掉进去多久,应当只是呛了水昏过去了而已。 此时屋里御医已经将大皇子喝进去的水都弄了出来,但可能是受了惊吓,又在水里挣扎一番精疲力尽,所以还未醒来。 淑妃得知儿子无事彻底松了口气,又开始找曲允棠的不痛快。 为了不吵到大皇子裴弦之把人都带到了院子里,中间跪着大皇子身边的人,淑妃和曲允棠站在两边。 裴弦之看向淑妃,“淑妃,你怎么就确定是曲嫔推了宇儿,还有你们伺候大皇子的,当时为何不在身边。” “皇上恕罪,是大皇子不耐烦奴才们跟着,所以故意甩开奴才们,等着找到大皇子时就已经在水里了,还在喊救命,当时就只有曲嫔娘娘站在一边看着。” 开口说话的还是那个乳母,话里话外都在反映曲允棠把人推下去的嫌疑最大,最有动机,周围也没有别人不是她是谁。 “皇上,您听见了吧。”淑妃也借此开口。 裴弦之没理会,看向曲允棠,语气稍微缓和道:“你的说辞呢?” 裴弦之自是相信她没有推人,但坏就坏在周围没人,她也不能纵容包庇,传出去便就定在小姑娘身上了。 “皇上,臣妾去那散步,看到池中的锦鲤觉得好看便让青芝去取鱼饵,但也不知手碰到了哪里脏了,便想去洗洗,刚好来的时候看到那边有下去的路。 下去洗手刚起来就看到大皇子在栏杆处,臣妾怕他学着臣妾的动作玩水,所以立即上了岸,当时大皇子身边便没有一个人,臣妾想着就行宫水很多,便想着让他回去,但他拉着臣妾的手让陪他玩,刚好这个时候青芝拿着鱼食走了过来。 臣妾刚走几步就听到身后扑通一声,转身一看,就见大皇子人已经落水了,臣妾与青芝都不会浮水只能喊人,倒是把大皇子身边的人给喊来了。 人救上来后这乳母便拦着臣妾不让走,说臣妾有嫌疑让淑妃娘娘做决断,便就一起来了这,后面皇上也知道了,淑妃娘娘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臣妾。” 曲允棠把事情毫无遗漏的说了一遍。 但淑妃就是不信,“你撒谎,宇儿怎么好好的会突然掉进湖里,不是被人推的还是什么。” 曲允棠正面回视镇定自若,但说出的话却让人诧异。 “淑妃娘娘,臣妾若是想杀了大皇子,那大皇子此时还泡在水里吧。 若臣妾不喊人来,你那些玩忽职守的宫女太监怎么会那么快到。 臣妾秉承的是要做便一击致命,别事没做成还惹了一身骚,若不是看在这是个孩子,臣妾怕是停都不会停一步就走了。” 这话说得确实也不错,当时四周也没什么人,直接走了也没人知道,不叫人的话怕还真是什么时候发现都不知道,大皇子怕也是凉透了。 裴弦之也知道事情经过,看向跪在地上的人,“照顾大皇子不尽心,还攀咬他人,乳母杖杀,其他人各杖责五十。” 完了又看向淑妃,“淑妃,孩子都看不好当什么母亲,索性这次孩子没事若再有下次朕不介意给孩子换个母亲。 淑妃不满,正欲开口,但被裴弦之给打断了,“朕知道你要说什么,朕会留下人在这守着,等宇儿醒来看如何说。” 随后又看向其他人,“朕不管你们怎么斗,但伤害孩子朕绝不轻饶。” 第115章 大皇子醒 “是。” 淑妃再怎么怀疑也无济于事,那她便看儿子醒来怎么说,若不是便罢了,若是那曲允棠在后宫也就不用待了。 裴弦之站起身走到曲允棠的面前,当着众人的面轻轻拍拍她的头,“让你受委屈了。” 曲允棠没想到裴弦之会当着众人的面这般,故作镇定扯着笑摇头。 “臣妾无事,只是淑妃娘娘往后不针对臣妾就好,后宫里本就有很多看不惯臣妾的人。” 这话说的间接把所有人给得罪了,其他人还好,对曲允棠假笑。 “曲妹妹说的哪里话,皇上这般疼爱护着,谁敢对你不利。” 贤妃自始至终都站在一边看戏,对曲允棠堂的发挥脸上的笑从未下去,眼中尽是浓浓的兴趣。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贤妃的话。 曲允棠这才一副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扬起好看的笑,“那就好。” 裴弦之怎会不知小姑娘在演戏,但也就不说话配合着。 看差不多了便牵起曲允棠的小手离开,离开前当真把福广留下,以及御医,还有两个小太监。 “大皇子醒来了及时禀报朕。” 裴弦之的目的便是不给淑妃让大皇子改口的机会,毕竟才七岁,母亲说什么便也会听。 一时间裴弦之也真的在想要不要换个人养,怕淑妃教不好把人教坏了,但心里是不乐意这样做的,母亲终归是亲的好。 “奴才遵命。” 福广面上没事,但心里却在叹气,淑妃娘娘平日里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在大皇子这就犯糊涂了。 一旁的贤妃也是无语的摇头,这淑妃今日是怎么了,皇上那么明显的意思都听不出来,往日的精明怕是都装出来的吧。 热闹也看了,皇上也走了,其他人给淑妃行礼过后都一一离开,没一会儿原本站满了人的院子就空了下来。 福广让两个小太监在外面守着,他进去看着大皇子,醒来第一时间去通知皇上,不能让淑妃趁机改了供词。 淑妃也跟着进去,看到床上还昏迷的儿子眼泪又蓄满眼眶。 从小到大还没遭过这种罪呢。 房间里响起淑妃的抽泣声,最后御医看不下去了,上前道:“淑妃娘娘,大皇子已经无事,休息好了便会醒来。” 淑妃擦眼泪的手一顿,用帕子沾了沾眼角恢复正常。 “辛苦了你了,这暂时无事,本宫让人带你下去休息,大皇子醒来便来叫你。”说完给一旁的宫女使眼色。 御医也不客气,拱手道,“谢娘娘。” 随后便跟着宫女下去。 “福公公不如也下去休息一下,大皇子醒来本宫派人通知你。”淑妃请走了一个又看向福广。 而福广就像根柱子一样立在一边,笑着说: “谢娘娘体恤,奴才不累,皇上吩咐的事不敢怠慢。” 这人是皇上身边的人,淑妃也不好把话说重了,爱站便站哪吧。 淑妃索性把人当透明的,一双眼睛怜爱的看着床上的儿子。 另一边,裴弦之带着曲允棠回了渡月居。 “皇上当真相信臣妾?”不是曲允棠多此一举,而是当时就她一个人在那,掉水的还是唯一的皇子,而她现今是最受宠的嫔妃,很难让人不怀疑。 裴弦之抬手在曲允棠的额头上轻敲了一下,“朕的阿棠是个善良的小姑娘,不会见死不救,又岂会害一个孩子,不过身边没有人便敢一个人去池边洗手胆子不小,要是不小心掉下去怎么办,你说朕该如何罚你,嗯?” 说到这儿曲允棠倒没觉得有什么,但对上裴弦之的眼神,莫名的有些心虚。 “皇上不讲道理,臣妾刚被人冤枉了,转头您又要罚臣妾。”曲允棠不管了直接耍赖。 这点小把裴弦之岂会看不透,把人拉到怀里,“好了,这次就算了,往后出门多带点人,你也说了这个行宫水多,你又不会凫水,掉进去了怎么办。” 曲允棠乖巧的点头,“臣妾知道了。” 直到日落时分,福广那边才传来消息,说大皇子醒了。 裴弦之当即便带着曲允棠来了淑妃的院子,两人到时淑妃正抱着大皇子哭,大皇子也有些魂不守舍的,应该是掉下去时吓到了。 裴弦之进来便看向福广,后者摇头。 “臣妾参见皇上。”淑妃看到裴弦之进来,这才松开大皇子红着眼睛站起身行礼。 裴弦之摆摆手坐在了床边,把大皇子半抱在怀里。 “宇儿,你是大皇子哭一下就够了,不能让人觉得你软弱,知道吗?” 大皇子已经七岁了,懂的事也多,只是还没有从落水中的恐惧里缓过来,现在有裴弦之在这里,大皇子的心安定下来不少,抬手擦了擦脸。 “父皇,儿臣知道了。” 第116章 憋屈 见此,裴弦之心中很高兴,这孩子没有被淑妃给养歪了。 “好,那父皇问你,你怎么掉下去了。” 这一问,淑妃希冀的看着儿子,这一刻她是真的希望儿子是曲允棠推下去的,这样她就可以由此发难。 “是儿臣自己不小心绊了脚便摔下去了。” 大皇子还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父皇问他什么便答什么。 裴弦之听后转头看了眼淑妃,而后又问:“为什么身边的人都不在,你知不知道很危险,若不是你曲娘娘在那,你这条小命怕是就交代了。” 淑妃在儿子说出是自己掉下去的时候脸色就变了,竟然真的不是曲允棠推的,但又听到皇上后面的话心里顿时不高兴起来。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让宇儿对曲允棠充满感激吗! 大皇子听了裴弦之的话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对不起父皇,是他们太烦人了,这不让干那不让干还走到哪跟到哪,叽叽喳喳的的,儿臣便想一个人静静,所以把他们都甩开偷偷跑了。 而后看向站在中央的曲允棠,感激道,“谢曲娘娘叫人救宇儿。” 听了这声谢,曲允棠觉得这人倒是挺好的,与他娘倒是不同,笑着摇头说没事。 两人相视而笑,这一幕刺痛了淑妃的眼睛,怎么看起来她倒像是个外人。 真相也清楚了,裴弦之收敛笑看着裴宇程。 “宇儿,你可知错。” 大皇子也知道自己犯错了,低下头认错,“儿臣知错,任凭父皇处置。” 听到处置,淑妃心疼儿子便站了出来,“皇上,宇儿才死里逃生回来您就宽恕一次,相信宇儿下次不会如此了。” 裴弦之倪了淑妃一眼,“你的事一会儿再算。” “你是皇子,享受这份尊荣便不可任性,你觉得他们吵便让他们都闭嘴,你是主子他们是下人,你还管不了了,你这岁数贪玩朕不反对,要适可而止,可明白。” 大皇子认真听着裴弦之的话,“父皇的教诲儿臣记下了。” “念在你这次受了惊吓也得了教训,这次朕便不罚你了,好好养身体,之后把落下的功课都补上。” “儿臣谢父皇。” 裴弦之拍拍他的头,而后站起身吩咐人照看大皇子,又看向淑妃,“都出来吧,别打扰宇儿休息。” 最后屋里只剩下几个照顾大皇子的宫人,其他人都出来了。 到了院子里裴弦之这才开口,“淑妃,听到宇儿说的了吗?” 淑妃此时就算不想低头也不行了,扯出勉强的笑看向曲允棠,“臣妾向曲妹妹道歉,本宫只是关心则乱冤枉了你,还望谅解。” 曲允棠就算想为难,但当着裴弦之的面也不好做过分,毕竟若不是裴弦之在这里,以淑妃的性子万万不会对她一个嫔道歉的。 “淑妃客气了,人母之心臣妾我自是能谅解的,但下次怕不会有臣妾这般的热心人了,毕竟她怕被冤枉陷害。” “你……,是本宫的错,稍后定当有重礼相谢。” 淑妃压下心里的怒意,但也彻底记恨上了曲允棠。 要是让她人知道淑妃心中的想法,真的是无语死了,救了她儿子不感谢就算了还被记恨上了。 曲允棠笑着点头,“那臣妾就等着。” 事情也谈完了,曲允棠也不多待免得影响心情,看了看裴弦之,后者领会。 “淑妃,你好好照顾宇儿,朕有空再来看他。” 淑妃是想让皇上留下陪儿子的,玩但看这情况怕是不会留下了,也没开那口行礼道,“臣妾恭送皇上。” 曲允棠也浅浅的行礼,随后跟在裴弦之的身后离开。 “解气了吗?” 出了院子裴弦之看着笑意嫣然的小姑娘打趣道。 “当然…没有,这怎么够。 不过,淑妃当时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憋屈,指不定心里怎么骂臣妾的呢。” 曲允棠倒不介意裴弦之知道她的小心眼,这就是她的想法。 这使小性子的模样裴弦之觉得真实又可爱,“好了,不饿吗?” 曲允棠这才发现天已经暗了下来,在那院子里竟不知不觉待了那么长时间。 “饿了饿了,快走吧。”曲允棠徐笑着拉上裴弦之的手快步往前走,丝毫没有违和。 “也不用那么心急,说不定还没到呢。”走之前便让人去准备晚膳了,应该还在路上。 “应该到了。” 第117章 挑破 “皇上回去了?” 唐娴吃着碗里的东西,心中时刻关注着曲允棠那边的情况。 “是的,大皇子自己说的是自己掉下去,曲嫔的嫌疑排除了。”书星拿起公筷为其布菜。 “多好的机会,淑妃没把握住,不过也没办法皇上在一旁护着呀。”这不把身边的总管太监派去看着,为的就是防止别人篡改大皇子的记忆,真是用心良苦。 优雅的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问道:“程褚伊那边有动静吗?” “暂时没有。” “不管皇上那,还是程褚伊那边都不能懈怠,曲允棠那边也盯着点吧,迟早会有消息的。” 程褚伊的性格不可能没有动作。 “奴婢明白了。” ~ 经过淑妃那次后其他人更加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找曲允棠的不痛快,别好事没捞到反倒惹来一身骚,惹来皇上厌恶。 第二日,淑妃确实送来了大礼,是一套头面,看起来很是不错。 曲允棠猜想这是淑妃准备自己带的吧,但在这行宫又没有什么好东西,当着皇上的面说了有重礼道谢只得把这套送了过来。 不过,既然送来了曲允棠没有不收的道理,但戴肯定是不会戴的,难保因记恨在这上面动手脚,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而且再说了,这套也不适合她现在戴,她也不喜欢这种。 “娘娘,姜才人来了。”七喜进来禀报道。 曲允棠听了收敛起脸上的笑,“你去回复她,说我有事不方便见客。” 如果姜时初识趣便会离开,曲允棠也没有必要做得太难看。 小白兔也是有心思的,也是有牙齿的。 七喜如曲允棠之言去说了,姜时初出来之前也猜到会如此,但这一刻也是真的有点失望,整理好心情笑着对七喜说: “那好,我下一次再来拜访曲姐姐。”说完后便转身离开。 七喜见人离开还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回去禀报。 “娘娘,姜才人刚才说下次再来拜访。” 曲允棠点头,看来姜时初也不傻嘛,知道她什么意思。 “好,下去吧。” “才人,奴婢看曲嫔是不想见您才找的借口,您又何必贴着脸上去。” 走远后若春为姜时初打抱不平,从前觉得曲嫔挺好相处的,对小姐也是挺好的,如今皇上也就宠了小姐几日便就翻脸了。 “别乱说,是我想见曲姐姐,人家又不是非得搭理我。”姜时初呵斥住若春的不当言语。 “才人。” 若春不明白,但才人非要如此也只能时刻注意着。 曲允棠以为她明白了,结果第二日七喜又来说姜时初来了。 “青芝,你说见还是不见。” “见与不见都看主子心情,怕只怕明日还会来。” 青芝站在一旁说,想怎么解决是主子的事,两人也没什么深仇大恨至于浙姜才人非要见主子,其中用意只有见了面才能看出一二。 “七喜让人进来吧。” 曲允棠不想麻烦了,知道自己不想见她今天还来,故意给她装糊涂呢。 七喜出去了没一会儿便领着姜时初主仆二人进来。 “嫔妾给娘娘请安。” 曲允棠坐在位置上不动,意味深长的看着来人,“起来吧。” 她也没想刁难人,让其坐了下来,便直接开口说道:“不知姜才人想见本宫是有什么事吗?” “曲姐姐可是对妹妹有什么误会才姜不愿理会?”姜时初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眼中闪着委屈。 “没有。”曲允棠果断的摇头,她们的确没什么误,会只是同在后宫便不可能会有什么姐妹情,无非是利益相绑,之前不过是她心软罢了。 见此,姜时初还有什么不知道的站起身,“我不会与姐姐争皇上的,在我心里你依旧是那个教我道理的曲姐姐。” 说完后便想离开但被曲允棠瞿塘叫住,“等等,姜才人,我们同为皇上的女人所以处在的位置本就是敌对,之前出手帮你教你不过是看你什么都不懂,现在你懂了便不要把这些用在我身上,我从来也不是什么好人,至于争皇上你还不配,七喜送客。” 曲允棠站起身回了屋里,两人现在算是撕破脸了。 七喜笑脸上前,“姜才人请。” 姜时初面色苍白由若春扶着往外走,若春则是一脸的不服气,所以对七喜也没有好脸色。 七喜也不允计较,在送出门时来了这么一句,“若春姑娘为你家主子不服,但不曾想想为何现在才来。” 第118章 警告 说完这句七喜便直接关上了门,不理会主仆二人的脸色,经过这么一说若春也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劲,不等她细想便听姜时初说,“走吧。” 若春这才察觉小姐的脸色很白,更在心里懊恼刚才居然有别的想法,她家主子是什么性子她这丫头还不知道吗。 “好,才人别放在心上,曲嫔说的也不错,你们在的位置说明了不可能成为姐妹,您下次不要来了,来了还让人羞辱一顿。” 姜时初轻嗯了一声,而后被扶着往回走,而七喜回去后便向曲允棠请罪,他多话了。 曲允棠听后也不怪七喜,“起来吧,你也没说错。” 若是第一时间来看望她,或许曲允棠还不会如此,既然过来这么久都没来,那就只能说明心里多了东西。 这事并没有掀起什么水花,曲允棠和姜时初的关系还不错。 笑也只是笑曲允棠真大度,在禁足时独获圣宠,现如今却没有半分芥蒂。 唐娴现在正在筹划见皇上一面,曲允棠的一些琐碎事并不放在心上,而这个机会她也没等多久便来了。 “美人,这个消息是从皇上身边伺候人那流出来的,想来不会错。” 唐娴一直让书星舒心打探裴弦之的踪迹,皇天不负有心人,打探到皇上看奏折累了会去荷花亭那边歇会儿,已经连续好几天了,雷打不动。 “明日去看看吧。” 唐娴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 书星很想主子能早日解惑脱困,以主子的才智样貌,定能让皇上宠之又宠,比那曲允棠好上不知多少。 裴弦之此时正在看书,还不知道他的行踪已被人知晓了去。 ~ 翌日,裴弦之照样来到荷花亭休息赏花。 要说他有多喜欢荷花不见得,只是此处安静,这个季节的荷花开得又好,想着下次把小姑娘也带来,她定然喜欢。 “嫔妾参见皇上。” 想到此处就被一道声音打断,裴弦之微皱着眉转头看去,此处甚少人来,也不知有荷花,怎会突然有人闯入。 看见下面的人之后裴弦之眼中闪过厌恶,唐家的女儿他认得。 “起来吧。” 唐娴站起身,看到皇上并未转身看她,抿了下唇大着胆子往亭子里走,还未进去便被福广给拦住。 “美人留步。”皇上没有吩咐便不得进。 唐娴也知轻重停下脚步,朝着皇上的背影说道:“皇上,臣妾一直有一疑问想请皇上解惑,不知皇上可有空。” 听此,裴弦之抬手,福广见了让开路退至一边。 唐娴浅笑着上前站在了裴弦之身侧。 而裴弦之连个眼神都未曾给她,“什么疑问?” “皇上似乎对嫔妾很厌恶,不知嫔妾哪里惹皇上不快了。” 唐娴也不兜圈子直奔主题,若不如此皇上怕会直接让她走人。 听到此话,裴弦之这才看了唐娴一眼,但眼神很是冰冷,“你做过什么你不知道吗,朕还是比较喜欢简单一点的,满腹算计当真让人看不透。” 满腹算计? 唐娴不知何时让皇上有此印象,“嫔妾还请皇上明言。” 裴弦之此时心情好,也就多说了点,“曲嫔当初参选的名单可是你让人给划掉的。” 竟然是这件事,皇上说的话不是疑问而是带着肯定,那定然有调查过。 “是嫔妾做的,相比其他,曲嫔对嫔妾来说最有威胁,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多谢皇上解惑。” 谁料裴弦之听了居然笑出了声,“好一招以退为进,若真不知当时选秀名单里的情况当真会被你糊弄过去,要说最有威胁的当属程嫔,不是她也还有任贵人或者是方美人,怎么也轮不到曲嫔吧。” 唐娴就知道没那么简单,难道当初那名单是皇上给恢复的,那一切就说通了,可是为什么呢? 还未想通又听到皇上说:“不过,朕挺欣赏你的镇定,今日来此怕是早前便打探好的吧,想知道当初这个名单的宫女,朕是如何处置的吗。” 唐娴只觉得浑身赤裸的站在皇上面前,耍不了半点心机。 “愿闻其详。” 裴弦之浅笑,但身上散发出来的却不是温和,站起身看向面前的女人,“有人告密,那人朕已经处置了,她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那告密的人朕念其有功赶出了宫。 朕不动你是看在你父亲的份上,但收起你的小心思,想要得宠万万不能的,聪明的女人确实在后宫活的久,但不知死活的却不会。 好好的在宫里待着,生活上朕不会亏待了你,曲允棠你最好别动什么心思在其身上,否则朕不保证你还能像如今这般。” 唐娴不可置信的看着皇上,“为什么皇上对曲嫔如此特别,如此维护,难道皇上喜欢她?” “不是你操心的事了,记住朕的话就行。”说完这句,裴弦之便直接带着福广离开,唐娴是何表情并不在乎。 唐娴不甘心,对着裴弦之的背影大声喊道:“她有什么好的?” “你比不上她。” 第119章 想结盟 看着裴弦之的背影渐远,唐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挥手扫落了石桌上的茶盏点心。 外面的书星不知道主子与皇上说了什么,但看主子的脸色便知不是很愉快,还有最后那句话。 不等书星反应过来就听到砸东西的声音,转头就看到美人扫落了茶盏,要是被皇上的人知道还得了,立马上前劝阻, “美人消消气,这是在外面再生气也得忍忍。” “忍什么,皇上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唐娴现在是真的想不管不顾,得宠无望那她为什么要进宫,老死在宫中吗? 书星无法,美人怕是气糊涂了,劝是劝不住,只得沉默不语。 唐娴发了一通脾气后渐渐冷静下来,现在皇上明确表明得宠无望,那她也不能坐以待毙。 “回去。”她得回去好好想想后面的路该怎么走。 书星听此,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还好没有气到失去理智。 “是。” 裴弦之这边离开后直接去了渡月居去看曲允棠。 … “你可比朕还忙啊。” 裴弦之到时小姑娘正指挥着人搬花,什么品种都有,样数还挺多的。 “皇上。”曲允棠向裴弦之浅浅行了一礼。 裴弦之伸手把人扶起来,看着花,“怎么办搬这么多来这里。” “欣赏啊,院子里空的地方就用花补上。”曲允棠边说边指挥搬到指定的地方。 “想去看荷花吗,有个地方很好看。”小姑娘的心思一天变一样,拿不准。 一听曲允棠就知道他说的是那里,曲允棠不想去,想了想道:“皇上刚从那边过来?” “你怎么知道?”说着裴弦之还抬手闻了闻身上的味道,想着莫不是沾上荷花味了。 “那里臣妾知道,改天去吧,皇上怕是出来偷闲的吧,臣妾今日可以牺牲一下陪皇上回去看公务,红袖添香如何?” “好是好,那你可不许闹着无聊要走。”这个提议裴弦之自是不会拒绝的。 “不会的,臣妾帮你磨墨。”曲允棠很是坚定地摇头。 既如此裴弦之也不耽误时间,拉上小手,“行,走吧。” 曲允棠连忙招呼青芝与七喜跟上,青音则是留下收拾院里的烂摊子。 …… 一下午的时间曲允棠都留在正殿伴驾,其他人知道后早就见怪不怪了,晚上曲允棠自是没有离开。 正殿的烛火到半夜才熄,可把独守空房的后宫嫔妃给嫉妒死了,涝的涝死旱的旱死,说的就是这般吧。 ~ 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昨晚闹的太晚起不来。 曲允棠都觉得腿和腰都不是自己的了。 裴弦之又不上朝,所以在屋里看书,听到床上有动静便放下书掀开床幔看向床上的人。 “舍得醒了。”这话听了曲允棠不满了,“这怪谁,臣妾也是可以早起的。” 裴弦之自觉理亏连忙坐下把人抱起轻哄,“是朕的不是,下次一定适可而止,好吗?” 这话曲允棠才不信,类似的话不知说了多少次了,没一次作数的。 床下一套,床上又是另一套了。 “皇上臣妾饿了。” 听此,裴弦之亲自为其拿了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上,又为其漱口净脸,这才把人抱到桌边坐下,可谓是亲力亲为。 曲允棠也乐着受享。 吃完了早膳便回了渡月居,一直呆在正殿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刚回来歇一会儿,七喜就来禀报说唐娴来了。 曲允棠很是诧异,无事不登三宝殿思索半晌最后还是请人进来,她倒要看看是什么事儿。 “嫔妾参见曲屏娘娘。” 一进来唐娴倒是很有规矩的向曲允棠行礼。 “坐吧。”曲允棠半倚在软榻上好似没有骨头。 唐娴笑着坐下,看向曲允棠,脸色红润越发娇美,也是,夜夜承宠都没旁人的事,能不好看吗。 看到唐娴一直看着自己也不说话,曲允棠多少有些不耐烦了,她俩早就扯破脸皮没必要在这装。 “不知唐美人来是有什么事?” 唐娴看了看在屋里的青没说话。 “不没事,有话便说吧。”曲允棠摇头,唐娴还没这么打的脸。 也罢,唐娴只能说出自己的来意,“我想与你结盟。” 唐娴没有自称嫔妾,而是用的我,还有说出的话。 这让曲允棠面上认真几分。 第120章 拉拢 但随后又变得随意起来,“你莫不是找错人了,我和你怕是没有这样的情分吧,结盟也不是与我结。” 唐娴来之前就知道不好办,但她回去想了一夜,皇上如今对她的印象已经形成了,想改变怕是不太容易,而且皇上如此精明也耍不了什么手段,所以才想了这么一招。 算起来,她与曲允棠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那点小事大可补偿一二。 “你我都不是简单的人,我想要权你想要宠,我们合作何乐而不为。” 唐娴以为曲允棠会认真考虑,却看到她嘲讽一笑,“你又怎知我不要权,宠我如今唾手可得,权在费点心思也不在话下,何须你! 再说,我可不相信你唐娴的为人,若是在背后刺我一剑,那我可就完了。” “你当真不仔细想想再决定。”唐娴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曲允棠轻叹一声,“唐娴,因为你太聪明了,也太有心机了,我没有把握所以宁愿放弃,后宫之人谁也不可信,太过单纯必会万劫不复。 若不是名单之事是你主动惹的,后面又处处与我为难,其实我也不想过早与你对上,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想来与我结盟,今日就算不是你是别人我也不会答应。” 姜时初就是给曲允棠上的重生第一课,她受教了。 唐娴听完很是平静的站起身,“我明白了,嫔妾告退。” 曲允棠并没有拦人,早在之前两人便不是同路人,今日试探也罢,真心也好,终归不同路。 等人走后青芝才站出来道:“娘娘,需要奴婢去打探一下原因吗?” “不用。”曲允棠摇头,她觉得没必要,唐娴只做有利于她的事,突然来想结盟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与自己相关的事,想来也不容易打探到浪费时间,该知道时自然就知道了。 身上乏的很,曲允棠本是半躺着最后慢慢的缩了下去躺在了软榻上,这才舒服一些。 “青芝,我眯一会儿,用午膳的叫我,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青芝应下,行宫凉快便去给曲允棠换了一张稍微厚一点的毯子盖上。 ~ 唐娴脸色不好看的从渡月居出来,一路气氛都很沉闷。 书星也不敢这个时候去触主子的霉头,走了一会儿唐娴进了一个凉亭歇脚。 坐下后眼睛看向远处,思绪翻飞,曲允棠这条路走不通,那只有换条路。 让曲允棠失宠,但从皇上昨日态度来看怕是不容易,好似有很深的羁绊一样,短短几月便有这般感情了吗? 自古帝王多薄情也不是没有依据的,难道皇上对曲允棠一见钟情? 所以才会有昨日那番警告? 唐娴在心中多番猜测,不知有人朝这边走来。 “唐美人一个人在这里想什么呢?” 一道声音打断了唐娴的思绪,回神便看到淑妃一脸温和的朝自己走来。 唐娴立即从这位置上起来行礼,“嫔妾参见淑妃娘娘,娘娘金安。” “快起来。”淑妃很是和蔼的把人扶起来,又拉着人一起坐下。 唐娴心中升起警惕,淑妃位列四妃,绝不是如此好相与的人。 “别紧张,本宫就是见你一个人在这,所以来与你说会儿话。” 淑妃好似知道唐娴警惕,所以轻拍了一下她的手道。 “谢娘娘。”唐娴丝毫不敢放松,面上笑着道谢。 见此,淑妃也不在意,心中却越发满意了。 “本宫见你从渡月居那边来,可是去见的曲嫔了。” 此话一出唐娴心下了然,自己的动向淑妃一直都有留意着吧,那也是特意在这里等着她的咯。 唐娴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从前与曲嫔有些误会,所以有空便去开解开解。” 淑妃不以为意端起茶轻啜了一口放下,“是吗,要说曲嫔这人啊当真好福气,一进宫就得皇上另眼相待,她的待遇可是从前谁也不曾有的,有时都让本宫会羡慕,就是这人一得宠便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皇上的圣宠确实令人羡慕。”唐不接淑妃的叉,前脚人家救了你的孩子隔天便在别人面前诋毁。 淑妃那日的表现,在唐娴看来着实不怎么样。 “唉,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救了本宫的儿子,人家背后有皇上做靠山,人娇气嚣张点也是应该的。”淑妃见人不接茬又道。 唐娴不知道这淑妃什么意思,便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地回答一二。 谈了大概有一刻钟淑妃才想起有事没办,站起身道:“瞧本宫正事都忘了,唐美人要是有空就再坐会儿,本宫先走了。 以后有空愿意来本宫的院里坐坐的话,必再与唐美人好好叙话。” 第121章 纠结 说完了这话便带着人离开,唐娴站起身行礼,“恭送娘娘。” 人走远才又坐下,脑子里想着淑妃刚刚的话。 “淑妃娘娘什么意思,不会是单纯的来与你攀谈那么简单的吧。”书星疑惑的问道。 好半晌唐娴才开口:“堂堂淑妃哪有那闲工夫与一个美人攀谈这么久的,她是想拉拢我,没听她最后说,若是愿意就去她的院里坐坐的话吗。” 书星听了恍然大悟,“那美人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要是之前找上她,唐娴觉得是个不错的结盟人选,但经过大皇子的事后她便有些犹豫了。 淑妃遇到大皇子的事就好似有些拎不清了,脑子也不大灵光,也对大皇子过于期许,皇上还年轻今后不可能没有别的皇子,而且照刚刚的话对曲允棠的敌意颇大,若没有皇上的那番话她也没有什么顾虑。 现在皇上护着曲允棠不是动她的好时候,与之结盟便是要对曲允棠动手了,但要让曲允棠失宠也不得不对其出手。 一时间唐娴很纠结,不知如何去决断,走出了一步便没有回头路,必须慎重。 书星没等来美人的回答,便知她也没有想好,乖乖的站在一边不出声,也不知坐了多久唐娴站起身。 “回去吧。” 还有时间得想个万全之策,不能不给自己留一点退路。 而淑妃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对家贤妃,两人分开后便有宫人来禀报了贤妃。 “看来淑妃是有行动了,还真是和以前一样喜欢与本宫比较。” 知道自己想拉拢曲允棠,她便去拉拢唐娴,不过唐娴聪明归聪明但不得圣宠有何用,皇上都不待见光有脑子也不行。 而且曲允棠也不见得蠢笨。 “那娘娘何时去探探曲嫔的口风?”玉茗觉得淑妃既然已经动手,那娘娘也不能干等着。 “不急,这个时候本宫拉不动的,有圣宠有地位,她还不知道失宠后没有靠山的滋味,所以不会受我牵引,想想后宫里也只有本宫与她没有什么争强,她失宠后第一选择自然是本宫的麾下。” 贤妃自许看到了一切,不知曲允经历了多少事,失宠的滋味又怎么不知。 “那娘娘是要帮着别人来让曲嫔失宠?”玉茗好似猜到了娘娘的想法,不过好像也不错。 “这是快的方法,最好还是本宫不出手的好,要是出手了后面知道以后还是不会善了,得不偿失啊。 本宫这时候倒盼着其他人给力一点。” 贤妃秉承的原则便是能不亲自动手便不动手,杀人不沾血,全部让别人代劳了。 不急还有时间,就是曲允棠别让她失望才是,自己可是很看好她的。 玉茗慢慢分析懂了,不由钦佩主子,当真是后宫最有谋划之人。 …… 曲允棠还在睡觉不知有多少人算计着她失宠,但不用想也知道没人希望他好。 “主子起来了。” 青芝让人把午膳拿回来之后便去叫说眯一会儿的曲允棠。 “嗯。”曲允棠在软榻上动了动才缓缓睁开眼,随后艰难的坐了起来,还浅浅的伸了一个懒腰。 这一觉睡得真是舒服。 “有什么好吃的?”曲允棠醒来就觉得肚子空空。 青芝一边为其整理头发一边道:“都是娘娘爱吃的,皇上让人吩咐了自然不会差的。” 桌上菜的数量都是按照裴弦之来时的标准上的,知道曲允棠喜欢吃好吃的,所以就是不来用膳也上了许多菜品,最后倒是便宜了她们这些伺候的下人。 一人肯定是用不了这么多的,有些甚至都没动直接就赏给她们吃了。 青芝都觉得再怎么吃下去得胖一圈,话说回来主子那么爱吃但不见长一点肉,现在腰身还是那么纤细轻盈,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瘦的地方瘦,皇上可真是有福气。 听到吃的曲允棠原本还有些迷糊的脑子清明了许多。 “真的,快点弄,我要吃饭。” “娘娘别慌,跑不了。” 青芝被曲允棠孩子气的语气给逗笑了,手上也加快了动作。 第122章 气结 “打听清楚了吗?”程褚伊看着铜镜整理着自己的妆容。 清玲拿过梳子为其梳着长发,笑着说:“娘娘放心,没有问题。” 听此,程褚伊嘴角上扬眼中闪过势在必得。 正殿 裴弦之把最后一本奏折关上,眉间透着疲惫,往后一靠闭眼小憩,福广安静的站在一边。 好半晌,裴弦之才睁开眼,“你下去吧,朕休息会儿。” “是。”福广领命退下。 而后裴弦之便去了软榻上,面上看似睡着了,实则脑子里想的全是未有头绪了朝事。 福广出去后想了又想,招手叫来小太监在其耳边说了几句话,后者便小跑着离开。 皇上心情不好他们下面的人便心惊胆战的伺候,恐触龙颜,这个时候也就只有曲嫔能让其高兴几分吧。 大概过了两刻钟,福广便看到了那道心心念念的身影,笑着上前行礼,“奴才参见曲嫔娘娘。” “皇上怎么了?”曲允棠正闲着无事,便有一小太监来说福广请她过去,不用想也知道是裴弦之发生什么了,便也就赶的过来。 福广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皇上似乎因为朝事心情不佳,正一个人在里面休息,您要不进去看看!” 曲允棠点头,来都来了。 福广立马上前为其开门,把人请了进去。 曲允棠轻轻地走进去,看到躺在软榻上的男人,这是睡着了? 只是睡着了那眉头还皱着。 曲允棠小心的走过去坐下,想伸手抹平那眉头,刚碰上就被一只大手给握住。 “阿棠这是要干什么。” 曲允棠看着男人睁开的眼睛惊讶道,“皇上没睡着啊。” “福广让你来的。”裴弦之之不用想也知道,那个老货自作聪明。 “福公公这不是担心你嘛。”曲允棠怕裴弦之开罪福广当即开口解释。 裴弦之嘴角带着浅笑,看了眼小姑娘头上的珠钗,伸手便把布摇给取了下来放在一边。 “诶”曲允棠出声阻止,随后整个人就倒了下去,自然是落到了裴弦之的怀里。 “皇上。”曲允棠不满的轻拍了一下男人的胸口。 裴弦之把人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握住作乱的手,“陪朕睡会儿好不好。” 能感觉裴弦之的兴致不是很高,微微抬起头摘掉头上的珠花,怕搁到裴弦之的肩膀。 曲允棠上午睡了许久,这时也睡不着的便安静的陪着。 别看坐拥天下,美人无数,但责任也大呀。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绵长的呼吸声。 …… 一下午的时间就就这样过去,福广在门口没听到里面任何声响,心道奇怪,但也不敢贸然进去打扰,眼看天色暗了下来这才在门口问道:“皇上,可要备膳。” 曲允棠无聊的躺在某人怀里,听到福广的声音,但身边的人好似没听见一样不回答,便说道“要,辣的,再上一壶酒吧。” 福广听了便招呼人下去准备。 “怎么上酒,你要喝?”裴弦之睁开眼亲昵的在其发间亲了一下。 “给皇上准备的呀,平日见皇上喝酒的次数倒是少,皇上不喜饮酒吗?” 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世,裴弦之真的很少喝酒。 裴弦之笑着刮了刮小姑娘的鼻尖,“也不是,喝酒误事,也就闲暇时会喝上几口。” “那臣妾今日与皇上喝上几杯怎么样。”曲允棠抬眼看向裴弦之。 裴弦之捏住其下巴,低头擒住那红润的唇瓣。 “唔”曲允棠轻吟出声。 裴弦之没有深入,浅浅的亲了一会儿便放开了,“阿棠如此盛情邀约不应不行。” 之后起身整理衣服,又把外面的青芝叫了进来给曲允棠梳发。 ~~ 这一晚曲允棠自是又留下来,原本有心的程褚伊眼看机会被人打乱,气的又摔了一些东西。 “该死的曲允棠,这是把皇上当她一个人的了,夜夜霸占着皇上。” “娘娘息怒,机会又不是只有今天,曲嫔不可能每天晚上都在皇上在那吧。”清玲见主子又要发疯了,连忙上前阻止。 经过清玲的一番劝解,程褚伊这才消停,她气的不是失去了这次机会,而是曲允棠日日都霸占着皇上,让旁人一点机会都没有。 不过她都这么想了,不代表别人也不这么想,她倒要看看曲允棠怎么对付这么多人。 “去打水洗漱吧,本宫要休息了。”得养好精神,今天不行那就明天,明天不行那就后天,她就不信没有机会。 “是。” 第123章 得逞 一连几日,程褚伊都没有得到机会,这让她有些灰心。 这时清玲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而后在程褚伊耳边耳语几句。 程褚伊的眼睛瞬间变亮了起来起身,“走,现在就去。” 时间刚刚好。 主仆两人悄悄地来到目的地,程褚伊让清玲先去看看,“没人吧。” 清玲探查一番后回来摇头,“没人。” 听此,程褚伊小跑过去,“你在外面守着,我自己进去。” 成败就在今天了。 “是。” 随后程褚伊便走了进去,清玲在外面也躲好了。 这是一处河流,洗澡最是凉爽,前段时间打听到皇上喜欢来这洗澡,程褚伊便日日都在等机会。 看着那如小河一般的地方,程褚伊循着水深处走去,等水到达腰间时取下头上的发簪,长发倾泻,最后一件一件的脱掉身上的长裙,只留一件抹胸。 …… 裴弦之看了几个孩子陪着玩了一会儿,身上出了些许薄汗,见天色还尚早便吩咐福广拿上衣服去洗澡。 到了地方让福广在外守着便直接进去了,这处河流水质很是清澈,每次来这洗澡都喜欢游一会儿,但今日裴弦之刚下水没一会儿便觉得不对劲。 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皱眉,“出来。” 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裴弦之耐着那个性子,若是他没有猜错应当是哪个嫔妃吧。 最后在裴弦之的注视下,程褚伊哆哆嗦嗦的从阴影处出来。 裴弦之耐心已经耗尽,看到人之后也不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皇上恕罪,臣妾无意间走到这儿,看见水凉快便忍不住下水了,谁料皇上来了,臣妾不敢打扰皇上所以才躲了起来。” 这么拙劣的借口裴弦之都想笑,想要得宠无所不用其极,似笑非笑道: “哦,是吗,把衣服脱成这样也不怕着凉。” 程褚伊被戳穿脸红了又红,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最后裴弦之并未打算理会,快速的洗完就准备起身离开。 刚站起来一双冰凉的手环了上来,“皇上对臣妾就这般不待见吗?” 女人身着抹胸,衣裳本就薄,被水一泡跟赤裸着身体没什么两样,裴弦之伸手抬起程褚伊的下巴。 “就这么想朕宠幸你。” 程褚伊知道今天是绝好的机会,身体靠近双臂环住裴弦之的脖子。 “求皇上怜爱。” 感受到贴着自己的娇软,身体有了些许变化,裴弦之眼眸深邃,把人拉起,也不管地上是否平整把人放到地上俯身下去…… 门口的福广听到声音诧异了一下,随后一想也知道什么情况,面上无任何变化,就是站远了些。 …… 良久,裴弦之披着衣服出来带着福广离开。 见人走后,躲在一旁的清玲拿着衣服小跑进去。 进去只见程褚伊赤裸着身体正艰难的坐起来,但当看到程褚伊后背时还是很惊。 “娘娘你的后背…” 只见上面有些许划痕和擦伤,是地上石子的功劳。 程褚伊无力的摇头,“没事,帮我穿衣服,回去再说。” “是。” 清玲快速为其穿上衣服,扶着人回去。 回去后清玲立马拿出药膏给程褚伊上药。 “皇上怎么这般对娘娘。”看着上面的伤口,清玲没忍住抱怨道。 “清玲,一切都值得的。” 程褚伊并没有把这点伤放在眼里,皇上愿意碰她这些伤算得了什么。 清玲知道娘娘一直想要的是什么,现在得偿所愿应该为其高兴才是。 “等会儿去煮一碗姜汤来,那水太凉了怕是得得风寒。” 程褚伊上好药便躺在床上,被泡了那么久,又被裴弦之折腾一番,现在尘现在很是疲惫,又能冷又困。 “奴婢这就去。”清玲小跑就出门,今天她家娘娘受苦了。 迷迷糊糊中程褚伊睡了过去。 等清玲回来,摸上程褚伊额头时已经开始发热了,当即吩咐人去请御医。 第124章 合作达成 隔天,程褚伊在河流被皇上临幸,而后又发烧的事传遍了,当曲允棠知道后愣了一下,还是没防住啊,不过也可真够拼的。 “现在人怎么样了?” “听说已经退烧了,但还在床上躺着呢。”七喜把听来一一道来。 曲允棠倒是所谓的点头,“没事下去吧。” “娘娘怎么了?”青芝很细心的察觉到曲允棠细微的变化,所以在七喜走后问道。 曲允棠笑着摇头,“只是觉得天意始终是天意,强改不了。” 这话听着青芝想了半天都不懂在说什么,看娘娘似乎也没有要解释的样子便也作罢。 另一边,唐娴看向书星,“这事之前怎么没向我禀报?” 书星立即跪在地上,“美人恕罪,之前不知道程嫔打的是什么主意,也不知道要行动的意思,所以才没有禀报。” 唐娴倒不是很生气,让人看着只是想知道下一步动作,没想到做到这个地步。 “起来吧。”看人还跪着淡淡出声。 虽然被人嘲笑但得了宠幸。 “谢美人。”书星小心的站起身。 “程褚伊那往后便不用盯着了。”之前是觉得她会有所动作,现在看来想的是这么一出吧。 至于淑妃之前的提议,唐娴心中还是很矛盾,毕竟皇上的话摆在面前,让她多了很多顾虑。 不过,皇上当真那般看曲允棠? 思及此,唐娴心中的天秤不觉间已经开始倾斜。 “走。” 书星不知美人要去哪里,也不敢问,默默的跟在身后。 一路上唐娴一直都在想这事。 “美人。”身边的书星突然叫了声。 唐娴回神才看到前面款款而来的曲允棠,眼眸闪了闪走上前行礼。 “嫔妾参见曲嫔。” “起来吧。” 曲允棠并不想与之多交谈,从旁边走过。 “娘娘当真不考虑一下嫔妾当日之言。” 听此,曲允棠停住脚,眉头微皱,“唐美人若是告知为什么,我倒可以考虑一下。” 唐娴自然不可能告诉她,想来只有一条路了。 “嫔妾告退。”说完浅浅行了一礼,之后便带着人离开。 倒是曲允棠转头看着唐娴的背影沉思。 “娘娘,奴婢看这唐美人倒是诚心想与您结盟。”青芝说出了心中所想。 曲允棠转身继续往前走,“那又怎样,如此执着便越不放了。” 唐娴现这人不管真心与否,她都不想与之为伍,让人慎得慌。 “那要是她与别人结盟来对付娘娘怎么办?”听着想的是主子对唐美人如此忌惮,那若是站在其对面那岂不是更加糟了。 “谁跟你说我怕她了,我只是不想与她为伍,我和她是两种人,至于和别人结盟来害我迟早的事,小心提防地方便是,躲不了的便只能受着。” 这事曲允棠不是没想过,那与她合作的对象就得好好想想了。 ~ “美人我们去哪儿啊?” 书星看美人一股脑的往前走,好似没有目标这才小心的问道。 唐娴脚步不停,“淑妃的院子。” 刚刚是她给曲允棠最后一次机会,既然不珍惜那便怪不得她了。 听此,书星明白了美人想干什么了,淑妃娘娘在妃位还有一个儿子,做美人的靠山倒也不错。 此时淑妃正在监督大皇子看书,自上次落水后大皇子身边的人又多了几个人,由于上次听了裴弦之的话,大皇子倒是拿出来主子的架势,把身边的人管的服服帖帖的。 “娘娘,唐没人来了。” 正看着儿子的淑妃当即转头看下来禀报的宫女。 “快让人进来。” “是。” 等人走后淑妃便站起身,“宇儿,你在这好好看书。” 唐娴进来看了眼院子里的大皇子,随后跟着人进去。 大皇子也看到了来人。 “嫔妾参见淑妃娘娘。” “本宫就知道你会来的,坐。” 唐娴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看向淑妃道:“淑妃娘娘,我们是结盟,合作关系。” 这话的意思便是提醒淑妃,不是投靠。 淑妃自当听明白了,点头答应,“本宫知道。” “还有一件事,就是淑妃娘娘那选嫔妾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是唐娴要搞清楚的。 “因为你够聪明,本宫已有了儿子得不得宠倒也没那么重要,本宫要权,你得帮本宫,当然你想要的本宫也会帮你。” 其实淑妃原先打算是让其为自己效力的,但唐娴事先说了那话便想先就这样,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她一个淑妃那拿捏一个嫔妃还是容易的,现在客气也只是能用得上她罢了。 “好。” 第125章 效仿 唐娴从淑妃那出来心中很是惆怅,从前对进宫有多期待现在就有多失望。 忽的被前面一道身影吸引,问旁边的书星,“前面的那人可是曲嫔?” 书星仔细看了看,“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唐娴怀着疑惑的心走近,最后在不远处停下,最后嘴角扬起若有似无的笑。 “这就有意思了。” 前面那人她认出来了,不是其他人而是姜时初,而这身打扮完全是模仿曲允棠来的,看来两人是闹掰了,倒是没听到消息。 也是,曲允棠也不是蠢人,明知对方目的不纯怎会再给其帮助,不过姜时初也是够忘恩负义的。 “回去吧。”经过刚刚的打岔唐娴打心情好了许多,既然做出了选择那就不要后悔。 唐娴带着人离开,脑子里已经在想如何利用姜时初来重创曲允棠,递到面前的刀到怎么不用呢。 “才人,我们来这干什么?”若春不明白,从今早打扮开始她就不知道才人在想什么。 “若在后宫没有宠便什么都不是,我知道这样做很对不起曲姐姐,但曲姐姐已经不理我了,我也必须为自己想想。” 姜时初很是不安的低着头,手紧紧的攥着衣袖,好似下一秒便要哭了。 见此,若春立马心疼地蹲下身宽慰,“才人,你没有错,人都要为自己打算的,没有靠山那便只有自己去争取。” 姜时初抬起头,“那你说我现在该如何做?” 若春看了姜时初身上的衣服道:“既然才人已经穿上了这身衣服和装饰,那就走下去吧,奴婢会去打探皇上的消息,到时候便在皇上面前露面。” 姜时初抓住若春的手,“若春这宫里我们只能相依为命了。” “嗯。”若春坚定地点点头。 可在人不到的地方,姜时初原本澄澈的眼睛讳莫如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主仆二人没有坐多久便回去了,若春当即去打探消息。 姜时初把人都叫了出去,随后站起身坐到了梳妆镜前,看着里面的人越发叫人不认识了,从前她也不是这样的人,或许是得到了便不想失去。 所以是不是从来一开始就不要得到。 姜时初不知道在铜镜面前坐了多久,直到若春回来看到姜时初愣愣的坐在那儿才问道: “才人,您在这想什么?” 说着脑子里便浮现出之前的场景,以为才人还在愧疚与自责当中。 姜时初回神看向若春笑着说:“有消息了吗?” 提起这个若春心情很复杂,“才人,想要去偶遇皇上那就得去皇上的必须去的路上堵人,而皇上最常走的便是去曲嫔那条路,而且主子只要打扮稍加与曲嫔相似即可,若是太像反而会引起皇上的不快和怀疑。” “好,那明天开始去那条路走走吧,装扮上你看着办就行。” 若春听了却摇摇头,“才人今天就去看看有没有机会,反正现在无事多出去走走总会碰上皇上的。” 姜时初没想到若春比她还着急,想了想道:“行,那你看着改改发饰吧,改完我们就出去。” 姜时初相信之前能引来皇上的目光,那自己身上肯定有皇上所以喜欢的,那这次皇上也不会不理她。 姜时初想的很好,但她不知自己已经失去了当初皇上在她身上看到它的东西了。 若春上手改了改,又换了身衣服便跟着出门,虽然改了但还是有一半的相似处。 最倒霉的便是刚走上那条路就碰上了一个惹不起的人。 “嫔妾参见陶妃娘娘。” 陶玉清这段时间安分得很,不找任何人的麻烦,但看到眼前与曲允棠穿着有些相似的人时,心中生出怒意,收拾不了曲允棠还收拾不了一个才人吗。 站起身走到面前便一巴掌挥了过去。 “啊!” 姜时初没反应过来直接被打了,捂着被打的脸可怜兮兮的看着陶玉清,“陶妃娘娘,不知嫔妾犯了什么错?” “你对本宫不敬算不算。”说着便绕着姜时初就走了一圈。 “本宫就看不惯曲允棠的样子,偏偏你还打扮得相似,让本宫看着就气,你碍了眼本宫的眼,便在此处跪上一个时辰吧。” 听到淘玉清说是因为自己与曲允棠穿着相似才被如此对待,一时间不知怎的心中升起了对曲允棠的恨意。 陶玉清看着人乖乖跪下,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没劲儿,说了声晦气便直接离开。 “才人。” 第126章 知道 而这一幕刚好被出来办事的七喜看到了,离得远时他还以为是主子在那跪着,急急忙忙的过去,但近了一些便看清楚了那人的模样,而那走了的背影好像是陶玉清,已经很久没出来活动了,在看到姜时初上下的打扮时心中有了猜测。 偷鸡不成蚀把米。 想模仿主子也得承受得起主子仇人的怒火,还得有反击的能力才是。 七喜也就看了一会儿便不屑地移开眼,转身离开回去告诉主子。 七喜一路快步回了渡月居,把刚刚看到的说了一遍,“别说,主子从背影上看和您很是相似,奴才刚看到的时候还真以为是您。 模不模仿曲允棠倒是不甚在意,倒是陶玉清引起了的注意力,这人好久没出来活动了,一出来姜时初就直接撞上去了,还真是够倒霉的。 “你说她在哪罚跪?” “就在回渡月居拐弯的凉亭边上。”七喜不明所以的回答,主子为何问这个。 见七喜不明白,曲允棠淡淡道:“皇上来会路过吧。” 听此,七喜瞬间便明白了,“那怎么办?” 他能认错,那皇上会不会认错,要是被人哄了去那可就有点…… “就看她的运气了,皇上若是这个时候来就会碰上,那罚应该会免了,皇上走不走就不知道了。” 她不是裴弦之肚子里的蛔虫,再怎么说之前也宠了姜时初一段日子。 七喜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哭。 与此同时,姜时初这边跪了一会儿膝盖便有些疼了。 “才人,都怪奴婢。”若春一脸愧疚,她就不应该撺掇才人今天出来,不然也不会碰上陶玉清。 姜时初摇头,“不关你的事,谁也不知道会那么巧,一个时辰而已,一会儿就过了,你可别跪一会儿你还得扶着我回去呢。” 要怪也怪曲允棠,所以陶妃才把怒气撒在她身上。 裴弦之处理好事后便想着来看看小姑娘,刚拐过弯就看到凉亭边上跪着一道身影,不等裴弦之开口,身边的福广便脱口而出。 “曲嫔娘娘!” 裴弦之却摇头,“不是她。” 背影虽像但不是小姑娘,若是她早就派人来找他了,也不会如此轻易受罚,而且身边那站着的也不是她身边的人。 福广挠头这背影还真像,不过这宫里模仿人也不是多么奇怪的事。 裴弦之走近才看见那人的面貌。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在看到皇上的那一刻,姜时初觉得老天也是在帮她的。 “你怎么会在这儿?” 好不容易的机会姜时初怎么也要抓住。 “嫔妾无意冲撞陶妃娘娘,所以被罚跪在这。”说着低下头,样子看起来好不可怜。 若春这个时候也是聪明的上来说道:“请皇上明察,才人并没有言语冲撞陶妃娘娘,只是今日才人穿着上与曲嫔看起来有些相似,所以拿才人出气。” 听到是这个原因,裴弦之蹙了下眉,陶玉清安分了一段时间又出来作妖。 不过……,裴弦之看向姜时初。 她确实与小姑娘穿着很像,以前也没见她如此穿过,是不是巧合不知道,但有个与曲允棠穿着相似,认错的话让人心中的确有些不快。 “起来吧,你今日的穿着确实过于相似了,往后还是不要如此穿了。”说完便带着人离开。 福广也是看了眼姜时初。 这姜才人变了,据他所知之前曲嫔对姜才人颇为照顾她,不料今日却模仿上了。 姜时初眼睁睁的看着皇上离开,皇上那话什么意思,让她不要学曲允棠吗? 难道曲允棠穿过的衣服其他人就穿不得了吗? “才人。”若春担忧的看着主子。 “若春,你说皇上之前宠爱物会不会是因为曲姐姐。 若春连忙说道:“不是的,才人你与曲嫔并不相似。” “是啊,并不相似,以后不学了。”姜时初稳了稳心神。 皇上生气是因为自己模仿曲允棠。 “对的。” 若春怕才人多想,把人扶着往回走。 “才人,我们先回去,奴婢给您看看膝盖。” “好。” 裴弦之这倒不是生气,就是这些个女人总是学来学去的有什么意思,正主在那学了有什么用。 曲允棠这边悠闲地吃着御膳房送来的水果,冰镇过的很是好吃。 “娘娘,皇上来了。” 听这话,曲允棠立即从软榻上起来,让人收拾了那些冰镇过的水果。 “别藏了,朕已经看到了。” 第127章 下次别做了 闻声看去,只见裴弦之站在门口看着,青芝手里还拿着未来得及藏的“赃物”。 曲允棠心虚的朝裴弦之笑笑,手背在后面做手势。 青芝领会,端着东西就出去连行礼都忘了。 这一切裴弦之都看在眼中,低头想笑,但为了不让其看出忍住轻咳了一声,抬步走到软榻边坐下,也不说话就等着小姑娘自己过来解释。 见此情况,曲允棠瞬间垮了下来,垂头丧气地走到裴弦之的面前伸出手,语气可怜兮兮,“皇上轻点。” 裴弦之看着面前那白嫩嫩的手心,悠悠没抬起自己的手作势要打下去。 曲允棠吓得闭了眼,举这么高这次得打多重啊。 久久没等到手心发痛,曲允棠睁开一只眼去偷看裴弦之,结果看到男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见小姑娘这般,裴弦之倒是下不了手了,伸手把人拉到了怀里,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白嫩的小脸。 “贪吃,忘了御医说的话了。”上个月曲允棠来月事肚子疼,裴弦之叫来了御医,结果便是说冰的东西吃多了。 后来裴弦之便对曲允棠吃冰的管制起来,但夏天小姑娘就爱贪凉,身边的人还管不住。 “记得,有青芝管着没吃多少,真的。” 曲允棠很是真诚的看着裴弦之,就差举手发誓了。 “好了,你自己长点心,这行宫也挺凉快的怎么还那么喜欢吃冰的。”裴弦之也不多追究,青芝多少能管上几分,想来不会让小姑娘胡来。 关乎以后怀孕,曲允棠怎么可能乱来,也就是解解馋。 “知道知道。”裴弦之陪了人好一会儿才离开,等人一走曲允棠叫来了七喜,“皇上怎么处理姜时初的?” “皇上让姜才人回去了,不过说了什么不清楚,但姜才人走的时候神情恍惚,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曲允棠若有所思地点头,摆手让人下去。 不好的话,无非就是让她别学自己,不然曲允棠想不到其他什么话让姜时初当即变了脸 “唉,这日子可真是无聊,是时候解决一些人,免得心里总是惦念。” 桑木,得快点买回来才是。 又过了几日,曲允棠在院里待腻了就出来闲逛,知道出来会遇到事,所以特意出来找事,这不逛完一圈之后就碰到了前几天传遍的程褚伊,这是病好所以出来了。 只是这一脸的春风得意是什么鬼,她以为她做的事很光彩吗? 曲允棠不理解但尊重。 两人都是嫔位,曲允棠并未打算上前打招呼转身便想离开,这人她不想理。 “曲嫔。” 曲允棠就当没听到继续往前走,但程褚伊好似不在意其态度,快步上前拦住了去路。 程褚伊笑得那叫一个明媚,“曲嫔怎么见了我就走,莫不是不想见我。” 曲允棠很想翻白眼,“没有的事,刚刚没听见,不知程嫔叫我有事儿。” “没事就不能找你说说话吗,既然碰见了那就一起走走吧,你我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 也不知今天程褚伊是不是吃错药了,说这话,若是平日里看自己眼里没有那种想自己死的目光或许曲允棠还会相信几分。 “听说前几日程了一下感染风寒了,现在可好些了。”想说话是吧,那我们俩就说个够。 “哎,好了,也怪我的身体不好,扰了皇上的雅兴,不然……” 话还没说完便自个捂嘴笑,可把曲允棠给看愣了,这就给炫耀上了? “程嫔没听到前几日在谣言吗?” “什么谣言?”程褚伊一脸不在意的问道。 曲允棠一脸为难,“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算了,不太好听,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说说也无妨,我不会生气的。”程程褚伊倒是想知道什么事,发烧在院里待了几天外面发生了什么还真不知道多少,书星也没有告诉她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说你故意勾引皇上在野外……咳。” 后面曲允棠没说话,但该懂的就懂了。 那河流确实算是野外,这跟勾引皇上白日宣淫没什么区别,可能还更让人耻笑。 这事程褚伊有所耳闻,身边人带回来的消息之前不觉得有什么,只当她们是嫉妒,但真的有人在自己面前说,面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都是乱传的,那日我无意去那,没想到皇上会在那洗澡,后来皇上便……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传出去的,定让皇上给她治罪,这样说不也连皇上也给一起说了吗。” 这程褚伊的脑子回神了,还知道拿皇上说事。 “说的有道理,您下次别做了,还连累皇上。”这话曲允棠一点没客气,就刚刚那几句话曲允棠便明白这人拦住自己无非是想炫耀她被皇上宠幸了。 曲允棠并没有把裴弦当做她的私有物,所以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第128章 设宴 “你…” 程褚伊气得指着曲允棠说不出话。 看着面前快要戳到自己脸的手指,曲允棠不客气的打掉。 “快戳到我的脸了,而且我也不喜欢有人拿手指着我,刚刚又没说错你气什么,是你自己跑到我面前说话,这样的结果你不应该早就料到的吗,我和你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吗!” 青芝站在后面都快忍不住了,她家主子太可爱了。 这时程褚伊的贴身宫女清玲倒是站了出来,“曲嫔娘娘还请慎言。” “这句话可以是你家主子对本宫说,就不应该是你说。” 话落青芝这边站出来对着清玲就是一巴掌。 “曲允棠。” 程褚伊彻底不装了,气得直呼曲允棠的名字。 “听见了,没事以后别找我,没什么好炫耀的。”曲允棠说完便离开了,再说下去她怕自己会被程褚伊传染了,这人要是有唐娴一半聪明,都不至于是现在这般模样。 曲允棠走远后才对青芝说:“看,出来是不会无聊的,这刚刚就吵了一架,你说她好歹是京城有名的贵女,为了一次恩宠把自己的名声给搞了,值得吗?!” “娘娘,也许不只是一次恩宠呢。”青芝这话说得很隐晦,但曲允棠她是听出来了。 “那就祝她好孕。” 曲允棠深知怀一次孕有多艰难,八九个月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甚至还有可能把性命都给搭上。 之后曲允棠又逛了一圈,想着回去,但又碰上的几人,淑妃贤妃,后面还跟着苏绾儿,任柔,方泌等人。 其他人在一起不奇怪,但淑妃贤妃一起倒是没怎么看到过。 “臣妾参见淑妃娘娘,贤妃娘娘。” 其他人也向曲允棠行礼问安。 “是曲嫔啊,今天可真巧都叫本宫给碰上了。”贤妃上前一步亲自把人扶起来,表现得十分亲和。 曲允棠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笑着说,“是吗,那确实巧。” 贤妃对于曲允棠的小动作也不在意又道:“刚好,刚刚本宫与淑妃在说三日后办个宴会,我们大家一起聚聚,到时候皇上说不定也会来,也让姐妹们都见见皇上。” 这话当真是说到了其他人的心坎里去了。 曲允棠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保持着笑问道,“是午宴还是晚宴,在哪办?” “晚宴,就在水榭,到时就看姐妹们哪个幸运了。” 话里话外什么意思在场人都知道,但宴会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好,臣妾会到的。” “要不一起再逛逛?”事情谈完贤妃道。 曲允棠觉得她是疯了才会答应,“不用了,臣妾出来也挺久的,走了有点儿累,多谢贤妃好意。” “好吧。” 曲允棠让开路让众人过去,只是苏绾儿过去的时候与曲允棠正好四目相对,曲允棠清楚地看出她眼中的妒恨。 进宫后曲允棠便一直保持与她的距离,她这样的人,头脑简单,光有脾气没有脑子,嫉妒心还强。 曲允棠的移开眼不想与之对视,她若不收敛不死在自己手里就是会死在别人手里。 待人走后 曲允棠才带着青芝悠悠往回走。 这宴会不会是鸿门宴吧! “青芝,你说青榆的伤好了没有?”突然间曲允棠觉得有点想青榆了。 “娘娘若是想青榆可以去求皇上,不是每日都有人来送奏折吗。”青芝给曲允棠出主意。 经这一提醒,曲允棠才想起来有这事儿,轻拍了下头,“对呀,我怎么给忘了,走走走,去找皇上。” 曲允棠兴奋的拉着青芝的手就朝另一边走去。 “主子别跑,小心脚下。”青芝觉得主子其他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跳脱了,一会儿一个心情。 因着有求于人,曲允棠比平时更加规矩,“福公公,麻烦您进去通报一声。” 福广奇怪的看了眼曲允棠,今天娘娘好似比往日乖巧许多。 “娘娘稍等。”说完便转身进去。 “皇上曲嫔娘娘来了。” 正在写字的裴弦之手一顿,“让人进来吧。” 福广还没走几步就又被叫了回去,“等等。” “皇上有什么吩咐。”裴弦之刚说完就觉得不对劲。 “她可有异常?” “娘娘今日格外的规矩。”这个乖字他可是不敢说,说出来的话,皇上非砍了他不可。 “下去叫人进来吧。”裴弦之已经知道小姑娘有事求她了,就是不知道什么事。 曲允棠进来就看到男人正忙着,“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嗯,坐吧。”裴弦之头也没抬,继续手里的动作。 曲允棠见此乖乖的坐在一边不打扰,等他忙完了再说。 小姑娘的动静裴弦之一直暗中注意着,见她乖乖的坐着,裴弦之扬了扬唇心情十分的好,给奏折的批语也没那么毒舌了。 第129章 纵容 曲允棠坐在那儿等了两刻钟慢慢的才察觉不对劲,以前裴弦之可不会这般让她等着,他今日是怎么了? 曲允棠在心里琢磨一番,她好像没犯错吧。 “皇上,你是不是觉得臣妾太烦,所以不愿意搭理了,要是这样那臣妾先告退了,不惹您嫌。”说着便要起身离开。 裴弦之倒是不慌,放下手里的笔,“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话一出本就是演戏的曲允棠转身疑惑的看着那上座的男人,“皇上怎么知道臣妾有求于你。” 裴弦之招手让其过去,曲允棠迟疑了一下走了过去。 走近,裴弦之伸手把人抱在怀里坐着,捏了捏小姑娘的鼻子,“因为你今日太乖了。” “皇上,臣妾平日不乖吗?”曲允棠觉得挺乖的,没惹什么大事儿。 “是,你最乖,就是今日太乖了,说吧什么事,朕想想再说要不要帮你。” 裴弦之打断曲允棠对于乖不乖的话题,他心中有杆秤。 说起其此行的目的,曲允棠笑得很甜,双手环住裴弦之的脖子: “皇上帮臣妾传封信吧,反正你每日也会有人来给你送奏折的,多一封信也不压身。” “传给谁。”裴弦之心中其实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青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好不好嘛,皇上。”曲允棠怕裴弦之不答应,摇着人撒娇。 “好了,答应你了,什么时候学的这般撒娇。”对于曲允棠对自己撒娇,裴弦之表示很受用。 “谢皇上。” 曲允棠没想到答应得如此轻松,以前不也会提点要求什么的吗? 下一瞬就感觉唇上一抹温热,不等曲允棠反应过来人便已经离开。 “酬劳。”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不就来讨了吗。 “皇上,奏折你批完了吗?” “没多少了,朕……”裴弦之以为小姑娘是想让自己陪她,所以想说批完再陪她,再等等,但却被打断。 “那皇上起来一下。”随后她便从裴弦之身上起来。 “起来?”裴弦之还不知道小姑娘想干什么。 “臣妾要写封信,皇上起来一会儿吧。” 正好进来送茶的福广听到这话差点把手里的茶给丢出去,这位主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的福广,见自己没被人发现便悄悄的退到了门口,他现在有点害怕。 “你这话很危险你知道吗!”裴弦之站起身把人抵在桌边。 曲允棠指了指椅子说,“这上面没有龙,应该不算是龙椅了吧,也不算篡你的位。” 这一次陪裴弦之抬起双手扯住曲允棠两边脸颊,“天真又可爱。” “疼。”曲允棠是真的觉得有点疼。 听到喊疼裴弦之这才松了手,“知道疼就好,有别人在场以后不许乱说话,知道吗?” “嗯,知道了,那我先去别的地方写吧。”曲允棠双手捂着脸轻轻的揉揉,有些委屈。 “瞧你委屈的,给朕看看。” 把她的手拿开看,确实有些红了,随后把人按在椅子上,“写吧。” 裴弦之也不是在意的坐不坐这个位置,而是这话不应该她来说,若是别人听了去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 曲允棠拿了一张白纸便开始写,都是一些嘱咐关心之类的话。 “好了。”曲允棠抬起头看向旁边的裴弦之。 “放那吧,朕给你装,明早让人给你送回去。” 站在门口的福广没听到什么声音,好像没事了。 “还不出来。” 正想着要不要进去,裴弦之的声音就传来了。 这是对谁说的? 曲允棠诧异,刚刚有人来过吗? “福广。” 门口的福广浑身一颤,就是在叫自己。 随后小心地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茶盏。 “皇上。”面上虽看起来没事,但心里慌得不行。 “朕不叫你的名字是不是还不会出来。”裴弦之之前没有阻止人离开便是相信他不会出去乱说。 “皇上恕罪,奴才是无意的。”福广真的快哭了,怎么什么事都被他给撞见了。 “你要是故意的还能好好站这儿,放下出去吧。”这话对福广来说简直是天籁。 “皇上真厉害。”曲允棠先发制人把人哄高兴,此时已经站了起来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裴弦之。 “信你也写了,快回去吧,朕晚上去看你。”裴弦之面上虽没什么表情,但心情却好极了。 还剩点,可以赶在天黑前看完。 “好。”曲允棠浅浅行礼便乖乖的离开。 出了门叫上青芝回去了。 “娘娘,里面发生什么了吗?”刚刚她看福广出了很多汗。 曲允棠摇头,“没事。” 独自走在前面,嘴角勾起得逞的笑,刚刚她都是故意的,目的是在试探皇上对自己的容忍度,放纵度。 第130章 又出事 “娘娘,这样可以吗?”青芝为其梳妆好后问道。 “嗯,衣服就穿那件浅蓝色的吧。”晚上的晚宴裴弦之应该会来,想来那些个女人定会打扮妖娆,好引起皇上的注意。 曲允棠看了下时辰,还早等会儿再去,去早了不知道那些人又要找什么话聊天,再说就是最后一个到也没事。 水榭 宴会地已经摆了桌子,也到了两三个人,又过了一会儿几乎到齐了,就差曲允棠。 “咦,曲嫔还没来吗?”贤妃看了在场人一眼问道。 “没看到,应该还没有来。” “抱歉,有些事耽搁了,所以来晚了。”话落,只见曲允棠从门口进来。 “臣妾参见贤妃娘娘、淑妃娘娘。” “曲嫔好大的排场,宠妃就是宠妃。”程褚伊不客气的说道,自此上次之后她就一直想找曲允棠的麻烦。 “程嫔客气了。”曲允棠边说边走到左右两百边为首的位置,宴会是淑妃与贤妃一起办的,便一起坐在上面。 “好了,开始吧。”贤妃见人到齐,便吩咐人上菜。 “贤妃娘娘,皇上会来吗?”任柔在下方问道。 其他人也期待的看着贤妃,当然,其中包括曲允棠。 淑妃不屑的看着下面的那些人,这种货色皇上才看不上。 “本宫去让人请皇上,皇上说有空便会来。”贤妃放下杯子擦了擦嘴。 曲允棠不参与话题,小口小口的吃着桌上的东西,时刻质疑的其他人的动静,这才发现陶玉清没有来。 自上次后陶玉清真的低调了好多,不像她的风格,正想着,裙角被扯了一下。 “这……”自己腿边趴着一个女孩,还朝着自己笑。 不等曲允棠有什么动作就有一双大手把孩子给抱走了。 “抱歉,我没有看好她。” 看到是季南月便猜到是哪位公主,站起身,“公主很可爱。” 这小公主确实很可爱,她以后的公主也是这般吗? “看来三公主很喜欢曲嫔,这么多人不找,偏偏找了曲嫔。”一直没说话的淑妃来了这么一句。 三公主被季南月抱在怀里,那小手还在向曲允棠挥手,似乎是想让曲允棠抱。 “对不起啊,以后有机会再抱你。”曲允棠当然不可能抱,再可爱都不抱,万一出事就是自己的问题了。 还有就是,这种宴会真的不应该让孩子来。 “皇上驾到。” 门外传来太监的声音,众人纷纷激动的站起身行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平身。”裴弦之走至上首坐下。 “这场宴会办得不错。” 淑妃立马道:“皇上谬赞。” 贤妃瞥了眼淑妃一眼没说话。 “皇上,臣妾知道您会来,所以特别学了舞,希望跳给皇上看。”任柔看准时机站起来含情脉脉的看着上首的裴弦之。 “去吧。” 听此,任柔高兴的下去换衣服,其他人都嫉妒的看着任柔离开。 她们怎么也没抢在前面开口,这就被人给抢先了,早前得知皇上会来,有心思的人都暗自准备了节目。 没一会儿,任柔就换了一身舞衣回来,宫人也准备好弹奏。 “初二,你怎么了?”一道惊呼声打破了这一切,寻着声音看去,只见季南月一脸慌张的抱着三公主。 “怎么了?”裴弦之当即跑到身边。 季南月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求救的看着裴弦之。 “皇上,救救初儿。” 人已经昏过去了,裴弦之当即大声喊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传御医。” 裴弦之此时的脸色很难看,曲允棠知道他生气了,只是是谁这么大胆动到公主身上。 不知怎的,曲允棠有种不好的预感。 季南月一直抱着三公主,强忍着泪水,不让其留下来。 御医被人拉着一路跑了过来,而后马上为其把脉,可也就一会儿御医便松了手。 “皇上恕罪,公主…公主已经没气了。” 此话一出,在场人一脸的不可思议,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小人就这样死了吗? “初儿,你别吓母妃。睁眼看看母妃好不好。”季南月情绪激动的摇着三公主那小小的身子,而那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了。 裴弦之半抱着失控的季南月,看向那已经没有了生气的孩子沉声道:“什么原因?” “这……”御医为难的看着季南月抱着不撒手的公主。 裴弦之伸出手想强硬的让其松开,但季南月却把人的手一把拍开。 “不要动我的孩子。” 裴弦之看着红了的手背,皱了皱眉,“来人……” 此时裴弦之已经没有耐心了,他要知道是谁,绝不放过。 “皇上。”曲允棠知道裴弦之要用强的了,当即上前阻止。 第131章 原因 “阿棠。”裴弦之皱眉。 而周围人听到这称呼看曲允棠的眼神又变了。 曲允棠朝裴弦之笑笑,而后走到季南月的面前,“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出事,你不想知道原因,不想为公主报仇吗?” 其实曲允棠并不想出这个风头,阻止是下意识说出口的,随后想到之前怕趴在腿边的小姑娘,也就一会儿,此时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她不是圣人,不可能无动于衷。 曲允棠等了一会儿,看季南月还是没有松手的打算,叹了口气,不再阻止裴弦之用强。 但下一刻季南月松手了,“御医,看吧。” 听此,御医立马上前检查,刚刚把脉把到没有气息便停了手,死因还不知道。 检查了好一会儿御医才向裴弦之行礼道:“公主是因吃了不能食用的食物,最后导致喉咙肿大窒息。” “不可能,本宫一直看着她,她不能吃的都没吃过。”季南月第一时间说道。 御医相信自己的检查道:“或许是您没看到,或者有您没发现的食物。” “今晚初儿都吃了什么?”裴弦之看向季南月。 季南月还是不相信是因为吃错了东西,“就吃了桌上的水果和糕点,那也不可能啊,桌上的这些初儿以前也吃过没什么问题的。” 这个时候御医开口,“不知季昭容,公主不能吃什么? “蜂蜜。”一点都不能沾,之前无意沾了点就不行,还好当时御医在,但是症状也不一样。 听到蜂蜜两个字,站在一旁的曲允棠脸色瞬间变白了。 当即又转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桌子,会是吗? “那就应该是了,这些糕点里放一点蜂蜜是吃不出来的。”说着还指了指桌上的糕点。 众人此时谁也不敢出声,谁说话谁便承受皇上的怒火。 “把今天做膳的人都抓起来审问,现在都散了吧。” 而后看向福广,“协助安排公主之后事,十日后启程回宫。”说完这些便拂袖而去。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特别是为首的贤妃与淑妃脸色异常难看,这晚宴是她们俩一起着手办的,现下出事了她们难辞其咎。 特别是贤妃,目光凛凛的扫视了在场人。 真是好样的,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敢动手,她都佩服极了。 最后众人都散去,只有季南月坐在地上出神的抱着女儿。 曲允棠是最后走的,看了看放在桌上的东西轻声,“青芝。” 示意了一下她桌上的吃食,后者一下子就明白的点头,拉了拉身边的七喜,低声说了几句,而后跟上了曲允棠的脚步离开。 原本热闹的水榭不出片刻便走了个精光。 ~ “娘娘,有什么问题吗?” 曲允棠看着拿回来的的糕点沉思。 “这次怕是冲着我来的,青榆同你说我不喜欢蜂蜜,实则我不能吃,和三公主一样的,但这事很少有人知道,不过若是季南月一直注意着公主的吃食,那三公主唯一来过的地方便是我身边,有没有吃我桌上的东西我也没有注意。” 听此,青芝也觉得主子分析的不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针对季南月的,二是针对曲允棠的,三公主才三岁就这样夭折了倒是真可惜。 同时她身上也起了冷汗,若是主子吃了…… 晚上的时候曲允棠吃的东西还蛮多的,七喜每一样都带了点回来,曲允棠一一排除就只剩下两盘糕点没吃过。 曲允棠当时就是不想吃,觉得太干了,没想到就让她逃过了一劫。 其实吃了蜂蜜之后及时吃药的话会好很多,至少不会呼吸不过来,而曲允棠随身都会带着这药。 若是她的猜测没错,那这两盘糕点中肯定有蜂蜜,但也无法去证明,曲允棠不可能让自己去试验。 她一定要找出那个人。 不过蜂蜜的事也就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那那个人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们先下去吧。”我得想想怎么把那个人找出来。 “是。” 走之前青芝还坚持把有问题的糕点给带走了,原因曲允棠也知道,不过她不是那样的人。 曲允棠后面洗漱之后躺在床上,但怎么也睡不着。 “吱呀”,原本紧闭的房门被推开。 曲允棠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谁!” 门口确实站着一道身影,曲允棠正想大着胆子下床去看,那人却突然出了声。 “是朕。” 曲允棠没想想到裴弦之来会在这个时候来,当即下了床把烛火给点燃,然后去门口把人拉了进来。 “皇上怎么了?”进来之后曲允棠便察觉裴弦之好像有些不对劲。 因为公主吗? 裴弦之摇摇头,“没事,吓着你了,朕还以为你睡了。”说着把人拦腰抱起走向床。 第132章 季南月上门 “睡吧。”裴弦之把人放在床上,而后坐在床边。 曲允棠看着裴弦之这般,想着便伸出手抱上裴弦之的腰身脸贴在其胸口。 “皇上,别自己闷着,可以说出来,臣妾可以听听。” “睡不着?”裴弦之回抱着小姑娘。 “嗯。” “初儿朕登基是后出生的第二个孩子,也是最小的一个,后面也不是没人怀孕,但都以各种理由小产了,阿棠,你说她们的心是什么做的。” 曲允棠听了也很难受,“皇上,其实……” “朕知道,你也不能吃蜂蜜。”裴弦之打断曲允棠要说的话。 “皇上怎么知道的?”她好像也没有告诉过他才是。 裴弦之轻笑出声:“呵呵呵,朕就是知道,这事也绝对不是意外,这事不管是针对你还是针对季南月都该死,如今没有任何证据,只能先以误食来定,御膳房的人也会有所牵连,你在后宫也可以注意一下,有什么发现可以同朕说。” “皇上,臣妾知道了。”就算裴弦之不说曲允棠也会去查的。 “好了,睡吧。” 曲允棠躺下,拉住裴弦之的手,“皇上,还要走吗?” 无法,裴弦之脱了外衣和鞋子便躺了上去,把人揽入怀里,“睡吧。” 裴弦之处死了一批人,还让人护送季南月和三公主的尸体先行回宫。 十日后她们一行人也回去了,这比原定的要早回去半个月,至于那个凶手倒是藏得深,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娘娘,季昭容来了。” 青芝面上有些许担忧,怕季昭容察觉什么而记恨主子。 季南月找她? 她应该明天就准备带着公主回宫了吧。 “请她进来吧。”曲允棠站起身去正堂。 七喜出去带着人进来,一身素衣,头上发饰几乎没有,脸上也没什么血色。 一时间曲有些可怜这个女人,不争不抢女儿却死了。 “臣妾参见季昭容。”曲允棠站起身向其行礼。 “你是主我是客,虚礼就不用了,我来是有事与你商量。” 曲允棠回到自己的位置,听到她的话没什么太大的情绪变化。 “坐。”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季南月坐下等着曲允棠的回答。 “昭容有什么事商量就说吧,能帮我尽量帮。”算是对她女儿的愧疚吧,季南月平日不结仇不结怨,针对她的可能性小之又小。 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因为我的原因。 “除了你,昨晚在场的人都有可能是害死初儿的凶手,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当然会有报酬的,我会在后宫里帮你的,与你站在一起,不知道这个诚意怎么样。” 对于季南月来说这个是相当有诚意的。 但曲允棠并不打算这么轻易的答应,“昭容,自进宫以来我从不与人为伍结盟,不是看不起她们,而是我信不过怕她们背叛,所以我宁愿独自一人也不与之有联系,今日您突然来这么一出,我不得不猜您的用心或有利与我否。” “你觉得你一个人能对抗得了后宫那么多人吗?”季南月面上并没有变化,在她看来曲允棠再厉害一人也难抵。 “那又如何,这些也并不能说服我与昭容相绑,人生在世也就几十年。”如果可以也想多活久一点,至少死在父母的后面,不至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季南月不知道曲允棠怎么这么难搞定,但为了给女儿报仇她做什么都可以。 曲允棠叹了口气,问了一个问题,“如果你的女儿因我而死呢,你不恨我吗” “没想到你这么坦诚,我之前就有所怀疑,但不确定,初儿除了我那就只有在你那呆过的,听你这么说曲嫔是也所察觉吗? 至于恨倒不至于,是初儿自己贪吃到底于你无关,不过对你肯定是有芥蒂的,但是别人我信不过,所以才来找你的,那个罪魁祸首才是可恨。 还有,初儿说她很喜欢你,我也只想找到真正的凶手。”似是回忆起和三公主的时候,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抹笑。 而后季南月看曲允棠的眼神又坚定几分。 “我可以答应你,但我需要你以公主的名义发誓,对我绝无坏心与背刺,不然我可能没办法相信您所说的话,也许你也可以找别人试试。”曲允棠真的怕被人背叛伤害。 话落,屋里一时间寂静下来,久久没等到回答曲允棠便起身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季南月的声音。 “我发誓,若我往后背刺伤害你,我女儿裴初魂飞魄散不得安宁。”季南月说这话时声音有些颤抖。 其实对于曲来说这个发誓没有什么作用,但对于深爱孩子的母亲倒是蛮大的,就是不知道维持多久。 曲允棠没有转身,背对着说: “好,我知道了,我逼你发誓你可别记恨我,我说过你可以找别人的。 回宫之后保持联系,你也要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失去孩子纵然痛苦,但你得往前走,你的一生不只是只有孩子。”说完这话便直接离开了。 第133章 回去 也许是发生了公主的事,大家都很安分,虽然皇上已经定了公主的死因,事情算是结束了,但是众人都怕自己被怀疑,所以很是安分,就等着回宫。 十日很快过去,曲允棠已经在回程的马车里了。 “都没有动静吗?” 青芝坐在一边摆弄面前的茶具,“没有,因为平时也不知道她们的习惯,所以也不知道哪里不同。” “越是平静越有鬼,看来这个人好像有点胆小。”曲允棠最近在想当时公主死的时候为什么没把事情推到她的身上,当时三公主除了呆在季南月身边就是来了她这一趟,所以也有可能是她干的,但当时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指认,当真的有点奇怪。 是害怕吗? “唉,回去再说,总会露出破绽的,一个个的排除。”曲允棠撑着额头闭眼休息,这几天用脑过度,头疼。 裴弦之为了不在路上安营,早上就走得很早,路上也很快。 天刚刚黑下来便到了城门口,晚上的街道还是很热闹的。 曲允棠掀开车帘的小角,看着外面有些怀念,好久没有好好在外面逛过了。 “青芝,你说你是不是傻,你在外面多自由啊,干嘛还自愿留在宫里。” 青芝听了曲允棠的的念叨轻笑,“奴婢看是您想外面的自由吧。” 曲允棠没有反驳自顾自的说:“得想办法让皇上有空陪我出去玩玩,在宫里真的快闷坏了。” 一旁的青芝宠溺的摇头,还真是孩子心性,也就是仗着皇上惯着才来这般肆无忌惮的提要求。 马车最后停在了宫门口,皇后等人也等着了,裴弦之下车后看到皇后等人蹙了下眉,有些不悦。 “臣妾参见皇上。” “不是说不用来接吗,你的身体也不好。” “皇上恕罪,臣妾就是想着还早所以便来看看,若是没到便回去。”皇后笑着请罪,后面的马车也陆陆续续停下,一个一个的被扶着下了马车。 “都收拾一下回去吧。” “娘娘走吧,行李奴婢已经交给七喜了。”青芝扶着人往里走,走了几步曲允棠发现腰间的荷包不见了,里面还装着裴弦之给的玉佩呢。 “青芝,荷包落到马车里了,你去帮我拿一下。” “好,那你先等一下奴婢去取。”说完青芝便转身小跑回去。 曲允棠无聊的到处看了看,最后眼神停留在一个人身上。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难道…… 会是她吗?胆小确实胆小,但她怎么知道自己不吃蜂蜜的事。 “娘娘拿到了。”青芝很快便回来,但却没有得到回答,顺着娘娘的视线看过去,但那边有好几个人,不知道娘娘在看谁。 “娘娘,您在看谁?” 曲允棠收回视线,从青芝手里拿过荷包,打开看了看而后拉紧挂在了腰间,“回去吧。” 看娘娘的样子好似很不对劲,是发现了什么吗? 怡和宫 曲允棠坐在软榻上沉思 “娘娘,可以用膳了。”青芝摆好膳后上前道。 “青芝,你说在什么情况下会下意识地松一口气。”曲允棠心中很是怀疑她。 青芝听后想了想,“松一口气,有很多种情况的吧,但一般都在心虚或者解脱一件事后才会下意识的松口气。” 青芝不知道娘娘为什么这么问,但应该是有什么发现吧。 心虚、解脱,可不就是嘛,真是没想到居然是她,不过还得有确切的证据。 曲允棠一改刚刚的心不在焉,立马从软榻下来吃饭。 “娘娘是知道那个下手的人了吗?”青芝跟着去了桌边好奇地问道。 曲允棠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后摇头,“没有,只是怀疑,不知道还有没有帮手,她是主凶还是帮凶,还得再查下去才能清楚,你安排人密切观察苏绾儿,她有问题,胆子不小啊。” 但又不敢当时来诬陷她。 “奴婢明白了。” “娘娘,那苏才人是怎么知道您对蜂蜜……”青芝问道。 “这应该是无意间知道的,毕竟之前我与她相交挺频繁的,先不管,抓住证据才行。” 其实曲允棠在想是不是她来府里的时候无意间听下人说的,真是太不注意了。 曲允棠吃完饭洗漱上床了,得到了一点答案心情好了不少。 第134章 东西到手 因着昨晚回来得晚,皇后为了彰显自己的贤良特地告知各宫今天不用来请安。 不知情的嫔妃还真有对皇后感恩的。 “娘娘,怎么不多睡会儿。”青芝撩我床幔,准备替曲允棠更衣。 但曲允棠没有下来的意思,“我在床上躺会儿,你去打水进来吧,早膳稍后再吃。” “是。”青芝放下东西退了出去。 “娘娘,奴婢可以进来吗?”青榆站在门口问道。 听到这声音曲允棠立马从床上坐起来,“进来。” 青榆穿着一身浅绿色的衣服进来,可能是养伤的缘故,脸看起来比之前稍微胖了一点。 时隔一个多月,曲允棠挺想青榆的,“快过来我看看。” 曲允棠朝着青榆招手,后者也笑着上前坐在了床边,“娘娘。” “你伤好了吗?” 青榆点头,“好了,奴婢往后还跟在娘娘身边。” “那是自然,没有人能替代你。”曲允棠从未想过要人替代青榆。 青芝这时从外面端的水进来,看到青榆在默默的放下放下水出去了。 识趣的人你不说都知道要干什么。 青榆站起身去沾湿帕子,而后递给曲允棠。 “对了,青榆,我之前信里让你找的东西找到了吗?”曲允棠觉得应该快一点,一次挫败便让陶玉清改变,若再来几次往后怕是不好对付。 虽说之前裴弦之说过会拉陶玉清下来,但曲允棠还是自己动手的好,裴弦之培心中太多顾虑,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自己动了手那丞相必定会受影响,那裴弦之也能借此动手。 “奴婢正要说这事呢,东西已经拿到了,在这。”说着便从腰间取下荷包递给曲允棠。 曲允棠高兴的接过,打开一看又低头闻了闻,“真的是,太好了。” 青榆看着小姐那高兴的样子觉得眼睛有些酸涩,为了不让其察觉快速整理好心情,但随后听了那几个字彻底破防了。 “小姐。” 曲允棠拿着东西的手一顿,把东西放一边关心地握住青榆的手,“怎么了?” 青榆擦了擦眼泪,可是怎么也止不住,“小姐,你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仇那就得两个人一起报,青榆一定……一定会保护你的。 “你说什么?”曲允棠不可置信的看着青榆,这话太让人怀疑了。 难道…… “小姐,青榆也回来了。” 这一刻,曲允棠控制不住的抱住了青榆,一直以来的彷徨不安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解脱,因为有人陪着她了,不再是一个人面对。 青芝在外面听到里面的声音很疑惑,刚刚不很高兴吗,怎么就哭起来了,但青芝并没有贸然进去打扰主子,没有叫她应当没什么事。 也不知抱着哭了多久,后来两人才平静下来。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曲允棠复杂的看着青榆,对于之前曲允棠是特别希望青榆回来帮她的,但进宫以后看到青榆的磕磕绊绊,那简单的快乐,一时间觉得不回来也好,至少不用跟着她一样背负着东西。 青榆笑着用帕子擦着曲允棠脸上的泪痕,“被陶玉清打了之后,醒来就回来了,之前就好像做梦一样。” “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原来那个时候就回来了,难怪青芝说她有些变了,成熟了。 能不成熟么吗,多活了那么几年,而且还是在宫里尔虞我诈的地方。 “想暗暗的帮您,而且奴婢也不知道怎么说。”刚开始青榆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养了几天伤最之后把脑子里的记忆梳理了一遍,后面才知道小姐也回来了,所以小姐才有宫外的那些举动。 从前不懂现在结合了上一世的记忆懂得不能再懂了,后面不说是因为她的伤,还有便是小姐要去行宫,前世第一年没去,不想让曲允棠去了心中还挂念着她。 “傻子。” 回忆确实很痛苦,但更知道自己的目标。 “小姐不也是吗,为什么还要进宫,难道报仇真的比自己重活一世更重要,您也可以自由的。”青榆是真的心疼曲允棠,这宫里真的太难过了。 听此,曲允棠笑着,眼中有着恨意,“小姐,前世之痛不敢忘,你之死我亦不能忘,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小姐,您说什么我都会站在您身边的。”青榆很想小姐过自己的日子,不想她为了报仇放弃自己喜欢的,可是看小姐的样子这仇不报不快,那就快刀斩乱麻吧,早点结束。 第135章 偏离 两人在屋里聊了很久,直到肚子饿了曲允棠才让青芝摆膳,与青榆之间也达成了某种默契。 用完膳后,曲允棠便一个人呆在屋里,看着手里的荷包。 这药要是到手了,那就差如何对陶玉清动手了,先把药材处理好再说,至于机会都是创造出来的。 她现在心腹有青榆、青芝、七喜三人,其他人还不算,都有叛变的可能。 “青榆,你和我出去逛逛,青芝你好好看看宫里的人。”曲允棠想和青榆单独走走,二是也确实想看看离开一个多月,这怡和宫的人有无异常。 “是,不过娘娘还是带上一两个宫女太监吧。”行宫的事青芝一直都记在心里。 曲允棠想了想,“行,叫上青音和康乐吧。” 出门后曲允棠让两人在后面不近不远的跟着,“青榆,好想回家一趟,想看看母亲和父亲,还有安儿。” “那您等皇上忙完这一阵后应该就有时间了,到时求皇上带您回去看看。”才从行宫回来肯定会很忙。 “也是,昨天我还在说让皇上忙完带我出去看看,没想到会这么忙。”之前与她在宫外见面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忙。 还不等青榆说话,前面响起了季南月的声音,“曲嫔,进来坐坐吧。” 抬眼看去,前面不远处的凉亭里季南月依旧 一身素衣。 见此,曲允棠无奈摇头,这人还真是,走上前,“臣妾参见昭容。” “进来坐。”季南月举止优雅的为其倒了一杯茶放在一边。 曲允棠起身坐下,端起茶轻戳了一口,“娘娘,在此只为喝茶吗?” 季南月随手拿起一个橘子把玩,“不是,就是多看看人,我那宫里太多回忆了,也可以看看谁可疑一点。” “昭容倒是诚实,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想知道吗?”看着季南月死气沉沉的样子,曲允棠就想卖卖关子,她这样下去可不行。 “谁!”季南月猛的站起身,把曲允棠吓了一跳,而青榆第一时间站到了曲允棠的面前。 她不知道曲允棠和季南月之间有什么交易,刚刚的交谈中大概猜到一点。 曲允棠轻轻拍了拍青榆让她让开。 见人没有威胁这才让开。 季南月后知后觉也知道自己有些激动了,缓了缓心神坐下眼睛定定的看着曲允棠,想得到答案。 “冷静了吗,没有的话我可不会说,依你现在的情绪不适合知道,我怕我说了下一刻你就直接去把人给杀了,我也只是猜测,万一错了呢。”曲允棠也就刚开始吓了一跳,后面也就缓过来了。 季南月也知道自己激动了,低下头,“抱歉,但请你告诉我你怀疑的那个人是谁。” 曲允棠叹了口气道:“苏绾儿,我也只是怀疑,你可以让人多加注意她的动向,或许能找到证据,不要打草惊蛇控制好自己,若让人有了防备就不好了。” 曲允棠不知道告诉她到底好不好,也理解她的激动,自己怀胎十月的孩子被害死了,谁也会受不了,季南月算是坚强的人,若不是早就病了吧。 “她,为什么怀疑?”苏绾儿她知道,平日倒是不怎么起眼。 “在宫外的时候我与她还算亲近,无意间知道我的事应该可能,而且她的下意识反应让我觉得不对劲。”说着又想起昨晚的事。 季南月听后没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才抬头道:“我知道了,谢谢,我会让人注意的,我也告诉你一个消息吧。” “什么?” 季南月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太后可能要回来了。” 听此,曲允棠脸色一变。 太后,前世太后一直都没有回来,所以曲允棠一直没有见过太后,这怎么…… 转头看向青榆,后者同样感到惊讶。 “怎么了,害怕了?”季南月看到曲允棠变化的脸色不由的问道。 曲允棠摇头没有说话,想着为什么会偏离前世,她没有做什么大的改变。 等等,难道是因为三公主的死? 前世三公主活着好好的,所以她还是无意间改变了轨迹吗? “太后,我也不是很了解,但不是善茬,之前有想与皇上争权的意思,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出宫修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回来。” 太后之前一心只想着权力,对她们倒也没时间为难。 “你对太后了解多少?” 季南月摇头,“没什么了解,我不喜欢与她们争,太后一心想着权,我只能说不是善茬,你也可以稍稍注意点,说不定是回来找事儿的,特别是像你这样的宠妃。” 找事? 据她所知裴弦之对上官家很是重要,那太后怎么可能争权,争权到手后她自己拿着吗? 要不直接去问裴弦之吧,省的费脑子。 “谢谢你,我会注意的。” 第136章 太后 后面又聊了一会儿曲允棠便起身离开了。 “娘娘,是因为什么导致偏离的呢?”离开后青榆悄悄的问。 “我想应该是三公主的事,所以破坏了轨迹。”曲允棠现在想的是,后面的事还会照着前世走吗? 青榆也有些担忧,特别是季南月的话。 “别担心,去一趟皇上那吧,可以问问太后的事。”了解一下做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青榆点点头,心中稍安,好在这一世小姐把握住了皇上。 “先去一趟御膳房,带点吃的过去。”每次都空手过去,上次裴弦之还在抱怨。 曲允棠带着人去了御膳房,拿了一盘觉得好吃的糕点和一碗银耳才朝着御书房去。 …… “娘娘稍等。”门口的太监恭敬的道,而后进去禀报。 出来的时候是福广,一张脸都快笑烂了,“娘娘,快请进。” 对此曲允棠见怪不怪了,每次都十分热情,越是热情越盼着自己来。 说不定裴弦之此时心情不是很好。 曲允棠提着东西一个人进去了,果然一进去就凉飕飕的,这气怕是不小啊,福广都不提醒她。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起来吧。”裴弦之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放下手里的笔,头靠在背椅上。 见此,曲允棠放下东西走上前,抬起手放到裴弦之的太阳穴轻轻揉着。 裴弦之紧皱着的眉头慢慢松开,揉了一会儿裴弦之就睁开了眼,“怎么来了?” “想皇上了,所以就来了。” 曲允棠继续手中的动作,下一刻手就被握住。 裴弦之拉下小姑娘的手把人拉到了面前,“今天嘴这么甜想干什么?” 裴弦之才不相信是这么简单的,但听了心里很高兴。 “给您送吃的,顺便问一下太后的事,听说太后要回宫了。”曲允棠自觉的坐到了裴弦之的怀里撒娇。 听到小姑娘说到太后,裴弦之表情愣了一下,随后伸手刮了刮曲允棠的鼻尖,“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曲允棠靠在其胸口,手里把玩着裴弦之的大手,“那当然,您就说说太后是个什么样的人,臣妾现在是宠妃,难保不会被为难,臣妾害怕。” “你会害怕,朕怎么不相信呢,那你说说你听到的太后是什么样的。”裴弦之听了没忍住笑了。 “嗯,只知道以前与皇上争权,反正不是善茬。”关于太后曲允棠前世知道的真不多。 裴弦之认同的点点头,“之前确实与朕争权,但太后不算坏人,后宫里的胜利者怎么可能是善茬,不用担心,太后若是为难你就来找朕。” 听裴弦之这样说,曲允棠知道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外界传的那般差,或许之前争权也是有原因的。 “臣妾知道了,对了,臣妾给你带了吃的,吃点,然后再批奏折吧,臣妾陪着皇上。” 说着站起身去拿放在椅子上的食盒,然后把银耳拿出来,还是热的。 “吃这个吧,糕点太干了。”把东西放到裴弦之的面前,亮晶晶的看着。 既然是小姑娘拿来的,那就多少给点面子吃点。 裴弦之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味道还不错,而后摇起一勺递到曲允棠的嘴边,“尝尝。” 曲允棠听话的张嘴,“好吃。”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一碗银耳就下肚了。 “好了,一边玩去,朕还有一点奏折需要处理。” 经过曲允棠的打岔,裴弦之的心情好了许多,肚子也饱了。 虽然很想陪在其身边,但怕影响裴弦之所以乖乖的去了一边。 曲允棠不懂朝事,但看裴弦之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松开,又看了看还没处理的一摞,大概有十来本吧。 依照裴弦之这个速度还得好一会呢,便悄悄地站起身到了外面阁楼上看锦鲤。 不愧是御书房养的,比别的地方的都要肥。 在外面逛了一圈回来裴弦之已经忙完了,正在一边的软榻上软榻的休息。 怎么这么快,她可是按照时辰回来的。 “还不过来。”裴弦之闭着眼睛朝着曲允棠招手。 曲允棠过去坐下,但下一瞬腿上一重,裴弦之的脑袋放了上来。 “阿棠,朕头疼。”不知怎的曲允棠听出了撒娇的味道。 “遵命。”曲允棠笑着抬手放了上去。 其实当皇帝也不错的吧! 第137章 试探 也不知道皇后抽什么疯,居然恢复了每日的请安,以前是初一十五,然后便是每隔一天,现在是每天都要去,是身体真的好了,所以开始打压她们这些嫔妃了吗? “手生吗?”铜镜前曲允棠从里面看着给自己挽发的青榆。 青榆笑着摇头,“倒也没有那么夸张,只隔了一个多月而已。” 本来曲允棠就是逗她的,听到此也笑了,是那种从心底散发出来的高兴。 青芝不明白两人之间的那种氛围,但能看得出主子很高兴。 青榆也与往日大不相同,而主子也不奇怪,其中应该发生了什么,但这不是她应该去探究的。 “好了,娘娘可喜欢。”青榆插上最后一个发簪让曲允棠自己看。 曲允棠看了看,最后拔了两根簪子下来,站起身轻敲了一下青榆的头,“太重了,脖子酸,有宠妃的气质就够了。” 青榆低头笑了笑,“是。” 如今的小姐倒是比上一世开朗许多,想来是自我解脱吧,或者是因为皇上的纵容。 “你们俩陪我去请安吧。” “曲嫔到。” 曲允棠进来便向高位的人行礼,而后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刚坐下便听到有些人阴阳怪气,“不愧是宠妃,来得晚都那么理直气壮。” 曲允棠看向说话的程褚伊,“从前没有摆出宠妃的势,所以被人给欺负了去,实在是不应该浪费了,既然是宠妃那便是有些目中无人的,反正皇上总会在后面兜着的,程嫔就是没有这个福气。” “出了门一趟倒真的有些目中无人了,说到底也就是个嫔。” 曲允棠朝着说话的人看浅笑,“袁婉仪似乎对臣妾颇有怨言,嫔确实低了点,就是不知道失宠前能不能再升升。” 袁芸不屑的轻嘲,“亏你还有这样的觉悟,何至于去得罪那么多人。” “袁婉仪怕是记错了,不是臣妾得罪人,而是皇上招来的得罪,我与在座的除了个别其他没什么深仇大恨的,甚至没有交集,一切皆来自于人心。” 说了那么多话倒是有些渴了,端起一旁刚上的茶轻啜了一口。 人心吗,确实是,有不少人是认同的,也有不服气不认同的,就曲允棠的一张脸便能勾住皇上的心。 季南月作为旁观者看着曲允棠怼人倒是有趣得很,也就看了一眼便转过头去看别人,眼中尽是审视。 而苏绾儿毫无察觉,一切的注意力全都被曲允棠吸引了去。 “你们倒是聊得开心,后宫和睦皇上可是省了不少心。”皇后从屏风后出来。 众人都站起身行礼,“皇后娘娘金安。” “平身。” 曲允棠坐下后看向皇后,眼中有着几分诧异,这皇后吃了什么药气色看起来很好,莫不是病已经好了。 “娘娘今日的气色看起来很好啊。” 皇后听到有人这般问高兴地笑着说:“近日御医已找到治本宫的身体方法,已经初见成效了。” “恭喜皇后娘娘,不消多日娘娘身体便就如常人了。”平日里对皇后颇为敬重的邓仪灵真心恭喜,其他人也纷纷向皇后道喜,但其中真心肉眼可见。 眼睛突然看到冒季南月总是看向尾部。 苏婉儿吗? 忽地,曲允棠有了一个想法,朝着皇后道:“是啊,娘娘身体如今大好,想来再过不久便有好消息会传来吧,到时中宫便有了嫡子和嫡女对皇上来说真是件好事。” 季南月听到曲允棠突然提到孩子,瞬间便明白了其中意思,在皇后还未出声时站起身美眸愤恨,“曲嫔对本宫示有意见吗,明知本宫刚失去了公主,却在这毫无避讳地提起公主皇子,是什么意思。” 曲允棠掩下眸中的笑意,戏演的不错。 “季昭容恕罪,臣妾无意,还望见谅。”说着还起身朝着季南月行礼表示歉意。 众人对于季南月的突然发难都没什么意外,从前就知道季南月公主十分爱护,这才几天怎么可能缓得过来。 “哼。”季南月轻哼了一声,一副不想与之说话的样子。 苏绾儿听到了季南月的声音紧张的握了握手,低着头努力让自己镇定。 可就是这些异样让季南月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更加认定曲允棠的猜测,浑身恨意越发浓郁,其他人注意到了以为是冲着曲允棠的。 有人还在偷笑。 曲允棠怕她控制不住自己,当即站起身朝皇后行礼:“皇后娘娘恕罪,臣妾有些不舒服,又说错了话,想回去了还望娘娘应允。” 皇后本就在曲允棠提到孩子的时候就不高兴,如今她的身体还在恢复当中,若是后面别人为了不让她生孩子为其下毒就糟了,也想把人打发了,“回去休息吧。” “谢皇后娘娘。”说完便转身离开,路过季南月时挡住了她的视线,拿起帕子挡住嘴轻咳了一声。 “咳。” 第138章 安排 视线被挡住,还听到了曲允棠的声音,季南月知道这是在提醒她,默默的收回视线低下头不言语,整个人显得异常冰冷。 三人出了景和宫,曲允棠浅浅的伸了一个懒腰。 “娘娘,在外面呢?”青芝四处看了看小声的提醒。 曲允棠撇撇嘴放下手,“这不是没人嘛。” 青榆低头偷笑,“娘娘,回去吗?” “嗯,等会儿会有人来找我的。”刚刚看季南月的情绪应该已经可以确定公主的事与苏绾儿有关。 曲允棠回了怡和宫便换了一身轻薄的宫装,头上的珠钗也换了更简单的款式,随后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也在等人。 快要睡着时,青榆的声音传来,“娘娘,起来了,季昭容来了。” “让她直接进来吧。”曲允棠懒得起来,反正也就说几句话。 青榆看了下曲允棠欲言又止,然后默默的出去请人。 被青榆带进里屋的季南月愣了半刻,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当看到曲允棠还躺在软榻上时眉头没忍住的跳了跳,这人还真不见外。 “来了,随便坐吧。”曲允棠眼睛都没有睁开。 季南月坐到了桌边的凳子上看着曲允棠,“你确定就这样同我说话。” 曲允棠这才睁开眼侧头看过去,“不妨事,我就是懒得起来。” 听罢,季南月也不讲究,面色认真道:“我已经确认初儿与苏绾儿有关,你有什么办法让她认罪或者吐露实情吗?” 曲笑笑坐起身,“她紧张,说明也害怕,那不如继续用公主刺激她好了,说不定就会因为害怕脱口而出。” “扮鬼的话宫里没有像初儿那般的小孩,再说孩子也没办法去扮鬼。”季南月皱眉,并不觉得是个好办法。 “可以先给苏绾儿制造恐慌,照苏绾儿如今紧张害怕的样子,害怕之下肯定会有所行动的。”越是害怕越会出错。 “那你说说你怎么安排的,我去布置。”只要有希望季南月就不会放弃。 “我这样想的……” 两人说了快半个时辰,季南月前脚刚走,后脚裴弦之便来了。 “皇上。”曲允棠在软榻上朝裴弦之招手。 “越发没规矩了。”裴弦之嘴上这么说着,但人却走了上去坐下。 曲允棠撒娇般的抱着裴弦之的手臂,“不想起来,也没有别人在,皇上不要计较嘛。” “你和季南月在打什么主意。”裴弦之把曲允棠的手握住。 “皇上怎么知道?” “你们在调查三公主的事朕会不知道,今天她在你这待了那么久不就是在商量吗,再说请安的时候你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起孩子的事。” 裴弦之一直都有注意的。 曲允棠点头,“哦,我们在请安的时候试探怀疑的人,后面那人确实有破绽,我们想弄点事出来让她自乱阵脚。” “那人是谁,你们打算怎么做?”听到怀疑的人裴弦之声音冷上几分。 曲允棠却摇头卖起了关子,“臣妾也只是怀疑,到时再说吧,您适时帮帮忙。” “行吧,就看你耍什么花样。”至于凶手他不会放过的。 说完,裴弦之把人揽进怀里,“怎么感觉你近日越发慵懒了,跟只小猫似的,这样可不行,体力会越发差了,体力差了那床上就……,唔……” 裴弦之还未说完就被曲允棠给捂住了嘴,“皇上,明明是你次数太多了。不是臣妾的体力原因。” 看着曲允棠有些气愤的脸不由的笑了,“呵呵呵,若你体力再强点,那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累了,所以啊,你也得提升你的体力才行。” 曲允棠这样看着裴弦之不要脸的胡说八道,脸不红心不跳,“皇上的脸倒是越发厚了。” “不厚怎么把你拐到宫里来,朕还想你给朕生几个孩子。”说着还特别期待的看着曲允棠的肚子。 话说最近她确实太懒了些,说不定…… 想到这曲允棠心里升起了期待,现在应该还把不出来,再等等。 “几个,皇上把臣妾当什么了。”曲允棠抬手捶了下裴弦之的肩膀。 裴弦之低头在曲允棠的脸上亲了一口,“不管几个,一个也行,朕很想看到我们的孩子出生。” “那皇上再努努力吧!” …… 第139章 结束 晚上,苏绾儿带着贴身宫女绮菲悄悄带着一个包袱去了一个荒凉的偏殿。 “才人,我们还是回去吧。”绮菲抱着包袱警惕的看着四周,越偏僻她越害怕。 苏绾儿也怕,但是… “走什么,我们祭奠一下,她就不会来找我们了。” 苏绾儿也不想大晚上的出来,但回来后每天都会梦到三公主,而且隐约还在窗户处看到一道身影,问守夜的人却说什么都没看到,所以猜测是不是三公主回来找她了。 “可是……”绮菲还想说什么便见才人已经进了殿,里面荒废了许久杂草丛生,蜘蛛网到处都是。 “别可是了,快点弄,弄完了好回去。”无法,绮菲立马蹲下身把包袱打开,里面装引火的火烛,还有纸钱。 火很快就烧了起来,苏绾儿为了不再梦见三公主,主动蹲下身开始烧,嘴里念念有词。 “三公主,我知道你死的冤但你别来找我,我不想害你,是你自己要吃的……” 忽的一阵冷风吹过,把灰吹得到处都是,吓得主仆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发抖。 “才人,我们赶紧回去吧。” “好,快走。”纸也烧了,苏绾儿就想现在回去。 “哇哇哇……”突兀的小孩子哭声把俩人吓得够呛,一个个腿软的坐在地上,但哭声始终没有停下,苏绾儿跪在地上磕头,完全没了往日的样子。 “别找我,你去投胎吧,是你自己要吃的跟我没关系,别找我……” 至于绮菲已经昏过去了。 “就是你,我不会放过你的。”哭声依旧没有停,说出的话把苏绾儿逼到了绝境。 “不是的,我不知道你也不能吃蜂蜜,是你自己要吃的,不关我的事,我也不是要害你,你别来找我了,我会给你烧很多纸钱的。”说着又砰砰砰的磕了几个响头,哭声也就此停下。 苏绾儿在地上趴了一会儿以为没事了,刚想松口气但眼前就出现一张鬼脸,随后直接晕死过去。 “唉,还真是她,之前是真没想到。” 曲允棠从暗处出来看着晕在地上的两人,在这之前曲允棠以为苏绾儿是同伙,凶手另有其人 但真是令人出乎意料。 “来人,带下去吧。”季南月走出来,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让人把苏绾儿给带下去。 “你没事吧?”越是平静越有事,曲允棠有些担心。 季南月摇头:“没事,初儿应该可以安息了吧,凶手我找到了我应该高兴不是。” 说着缓缓转身离开,背影看起来很是悲凉。 高兴,呵,说句难受会死吗! “七喜,你带着两人送她回去。” 自己身边有赤阳在没事。 本是之前让裴弦之一起来的,但临时要处理点事情耽搁了,所以把赤阳给了曲允棠。 等人带着人离开,曲允棠准备回怡和宫,赤阳却出声叫住,“娘娘,皇上说事情结束后让您去广阳殿。” 曲允棠停下换了一条路走,这条路会更快到,刚好她可以把事情经过跟他说一下,就看裴弦之如何处置,这次苏家怕是会被苏绾儿牵连了。 “事情解决了吗?”曲允棠刚进去裴弦之便把人拉到身边问。 曲允棠乖巧地坐在其身边,“嗯,就是她,皇上想如何处置呢?” “明天再说,朕心里有想法,不早了,睡吧。”裴弦之没有说,叫人为其准备了洗漱的水进来。 曲允棠没有多问,这件事算是结束了。 翌日,裴弦之便下了旨,苏绾儿毒害公主罪不可赦,贬为庶人赐毒酒,苏家教女无方,念其往日功绩全家流放无诏不得入京,而三公主被裴弦之封为了嘉和公主,其生母为其安抚册封为妃,封号容。 这道旨意一出惊到了不少人,没想到皇上还在查这件事,也没想到凶手会是苏绾儿。 可是有一点想不通是为什么要毒害公主,好似和季南月没什么交集和仇吧。 第140章 说明 曲允棠被季南月请到了宁夕宫,没去串过门的曲允棠好奇的打量着宫里的装饰。 倒是和季南月本身相符合,是那种属于书香的感觉。 曲允棠被人带到了偏殿,一进去便是粉粉嫩嫩的,还有玩具,一看曲允棠便猜到这是谁住的。 “臣妾参见容妃娘娘。”曲允棠向坐在床边的季南月行礼。 “坐吧。”季南月看了一眼曲允棠又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小衣裙,是三公主往日穿的。 “容妃娘娘请臣妾来是有什么事吗?” 她与季南月也只是因为利益相绑,说感情好谈不上。 季南月摇头笑着,“没什么,就是想请您过来陪我说说话。” 曲允棠还未说话,又听季南月道:“你和初儿真的有缘分,她很喜欢你,这些日子相处来看我也挺喜欢你的性情,如果可以,我宁愿不要这妃位换我的初儿回来。” 季南月自顾自的说着话,也不管曲允棠是何表情,有无回答。 “娘娘,已经过去了,皇上的处置你满意吗?” “挺好的,一命偿一命。”说着就笑了起来,曲允棠都不知道这人找自己来干什么。 说是两人谈话,其实更多的是季南月一个人说话,还都是有关于公主的,一时间曲允棠都要以为季南月是想不开要与自己道别。 “想什么呢,本宫才不是那种人,本宫不是只有初儿一个亲人,若是就此惹皇上不快迁怒季家,那岂不是连累了家中父母。”季南月一语否定了曲允棠的猜想。 “看来家里人对你很不错。”曲允棠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她还是不了解季南月。 “是不错,我可没忘记我答应过你会帮你的,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此话一出,曲允棠还真是有一个计划,这不就是现成的机会吗,就是不知道季南月愿不愿意。 “怎么了,不好说还是不好做。”季南月见人久久不说话,便开口。 曲允棠抬头,“不是,之前我还真没有什么事让你帮忙的,公主的事我也有责任,而且皇上也曾让我暗中查一下,所以你找来时我并没有想过拒绝,我只是想看一下你的诚意,但刚刚你提起我倒真有一个忙让你帮我,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而且那人后台还挺硬的。” 看曲允棠的样子季南月也想到应该不是件好事,“说说看。” 听到这三个字曲允棠笑了,“学我,呵呵呵…” 记得当时她也是这么回答季南月的。 季南月一本正经的摇头,“没有,我得听听什么事,才想帮不帮吧,毕竟你都说了是件挺难办的事儿。” 曲允棠也不与她扯东扯西直接道:“行,我要对付的人是陶玉清,你只要为我办个宴会就可以了,只不过这样可能会让你的名声有所牵累。” “你口中的对付怕是没那么简单吧,名声倒是无所谓,但若你不能一击致命等她反应过来会反咬你一口,都做好准备了吗?”季南月其实挺好奇她的计划。 曲允棠自信的一笑,“这个你放心,不死也脱层皮,而陶家也因此会落幕,我也不会放过陶玉清的,致命的最后一击是我给。” “我倒是挺好奇陶玉清做了什么,让你如此恨她。”至于之前她身边丫鬟被陶玉清打的事她知道,但应该不是这件事导致的。 “天子一怒,伏尸万里。” 曲允棠只给了这么一句话。 知道曲允棠不会说了,点头,“也罢,本宫不日便举办一个宴会,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听此,曲允棠站起身道,“多谢。” 随后又道:“你我若不是在宫中或许可以是很好的朋友。” 这件事过后两人之间的结盟便就解了,那日后两人依旧是皇上的嫔妃,对手的关系。 季南月没说话,似是对曲允的话不怎么认同,事也谈完了,曲允棠便出声告辞离开。 等曲允棠离开后,季南月出门已经看不到那身影,“还真是个有脾气的,怎么就知道当不了朋友了,之前没争过现在觉得自己会争了吗!” 看了好一会儿才叫来贴身宫女,“雨棉,三日后本宫要摆宴,你下去安排。” 雨棉有些诧异,公主的事才过,这就摆宴是不是…… “以什么名义呢?”虽不解但听从主子吩咐便是。 “不用说的那么详细,就说本宫摆宴请人就行,来不来不关本宫的事,但陶妃一定要请,且务必要来。” 没正主怎么行,答应的事一定要做到才是。 第141章 不告诉 回去的路上曲允棠心情还不错,这事办好了不死也得脱层皮,到了冷宫算是皇上心软了。 “娘娘,这事要告诉皇上吗?毕竟这事关皇上的脸面…”青芝在一旁说道,皇上不知道还好,要是知道了不得怪罪娘娘吗! 青芝担心的她知道,但曲允棠知道要是说了裴弦之不会同意更不会理解,至于后面知道了怪罪那就怪罪好了,没有失去过便不知道心里真正的感情。 况且她也不是没有准备后手。 “这事以后再说吧。” 青榆站在一边没说话,知道小姐是不打算告诉皇上的。 看着曲允棠,不知怎的青芝心中有很不好的预感,这次娘娘怕是和皇上会有很大分歧。 …… 回去后,曲允棠把青榆和青芝清留在了房中,“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我若告诉了皇上这事是万万不能做了,皇上不会允许,我还会受处处受碍。” “可若之后皇上知道了该如何?”这才是青芝最担心。 “我都受着,青芝,从前我便说过我有一目标,我知你一切都是为了我考虑,早做晚做都得做,结果都是一样的。” 见主子这般执着,便不再劝说:“主子决定就好,奴婢一切听从吩咐。” 曲允棠笑着点头,“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待人走后青榆才上前,“小姐,为什么一定要那么着急,只要你与陶玉清在后宫迟早会对上,没必要赌上自己。” 曲允棠摇头,“也不全是,在皇上心中我善良、虽有心机但都是小打小闹,但这不是我,相伴几十年我不可能装一辈子,我若是败了皇上最多冷落,失宠罢了,我不会再让爹娘白发人送黑发人。” 然后抚上自己的肚子,脸上带有一丝慈爱,“再说,我还有她他陪着。” 青榆看着那小腹上的手神情一愣,“小姐,你……” 一切越来越扁你走向了。 “嗯,可能吧,先别告诉别人,或许这也是我最后的底牌,复宠的希望。” 前几日听了裴弦之的话便给自己把了脉,但有八成希望,时日尚浅没有十成十的把握。 看小姐模样应该是有极大把握的,“如果明白了。” 小姐心意已决,无条件支持便是。 然后曲允棠又叫来了青芝,与之说了下大概。 之前便知娘娘的决定,现在听了并不惊讶,“奴婢明白了,还是那句话,选择了娘娘那便是一辈子的效忠。” 曲允棠让青榆把人扶起来,“七喜那边先别透露风声。” 说到底七喜还是皇上派来的。 青榆和青芝知都知道原因,“是。” 青榆和青芝一同被曲允棠“赶”出去。 出门后两人相视,默契的朝同一个方向而去。 “你变了很多。”那是青芝说的。 青榆笑着同青芝行了一礼,“此前多谢青芝姐姐姐教导,我不曾变过,只是多经历一些而已,之后我们一同效忠娘娘。” “自然,那就准备好接受苦难吧。”青芝能感觉主子和青榆之间有秘密,这秘密就是青榆发生变化的原因。 “你怎么知道皇上一定会知道呢。”青芝的肯定让青榆不知她何来的信心。 说到底青榆也就在宫里待过三年,而青芝则是多得多。 “青榆,不管怎么小心只要有心查不会没有蛛丝马迹的,若在深查那不就查到了吗,皇上也不是一般人,有些事只是皇上不想查罢了。” 青芝觉得有道理,“嗯,你比我年长,经历也多,往后若有不对的地方要及时提醒我。” “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自然是互帮互助的。” 两人聊的还比较愉快,这也是曲允棠想看到的,也是赶两人出去的原因。 曲允棠知道青芝聪明,心中定然有很多疑惑,那便让青榆去解答好了,两人是自己的左膀右臂,不想任何人有事或者有不满,两人好好聊聊会更有默契。 曲允棠之所以这么着急也是有私心的,这个私心在无限放大,她怕以后控制不住,害怕失去。 所以把最终目的解决一下吧,往后的路看一步走一步,反正都是荆棘。 第142章 办宴 接到消息的人很不理解,但多少要给她一点面子,让人回话说会去的,说不定还能遇到皇上。 陶玉清让人送走了来送消息的雨棉。 “宴会?最近季南月在搞什么,这个时候办宴会。 原以为她对三公主多在乎,看来也不过如此,刚荣升妃位便开始摆宴庆祝,生怕皇上不知道。” “那娘娘不去便是。”素月见娘娘这般便道。 但陶玉清却摇头,“不,要去,本宫沉浸够了,皇上应该会去,见到本宫的改变或许能让皇上心软,消失太久皇上会忘记的。” “那奴婢给您准备衣服和首饰,定会让皇上眼前一亮,至于曲嫔那边娘娘先放一放,等让皇上回心转意之后您再动手不迟。” 素月知道这段日子娘娘真的在改变,但也在忍受别人的嘲笑与目光。 “本宫知道。”什么都没有皇上重要,她知道轻重。 ~ 皇后那边季南月也派了人过去,至于来或不来倒是不在乎。 “本宫就不去掺和了,去了反而让其他人拘谨放不开。” “是,奴婢回去告诉主子,奴婢告退。” 皇后允许后便退了出去。 待人走后,皇后身边的云嬷嬷上前道:“娘娘,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 “不知道,但依本宫对季南月的了解,对公主是真的疼爱在乎,应当不会刚荣升妃位便如此行事,而且也不是她的风格。”季南月是后宫里难得的明白人,不争不抢,皇上心里记得时不时的会去坐坐。 “是,娘娘现在应当快点把身体养好,皇上来了,很快便会有小皇子的。”云嬷嬷现在最希望的便是看到皇后身体好起来,然后再有个孩子就满足了。 不过,担心的还有娘娘似乎有些变了,野心大了,也不知是好是坏,但有她这老婆子在,多少可以替娘娘挡一回。 皇后握住云嬷嬷的手道:“嬷嬷放心,本宫心里有数。” 季南月收到了其他人的回复,大部分都会来,主要的怕是因为皇上会来,但很抱歉她并没有请皇上,这谣言也不知道是谁传的,但皇上知道后会不会来就不知道了,最好不要来,省得麻烦,这是季南月心里想的。 人请来了,那么接下来便是宴会的准备,唯一拿得出手的便是花了吧,那就得出点血了。 她把细心呵护的花都拿了出来,宫中无聊她打发时间的东西便是养花,久而久之便爱上了,她手上倒是有许多品种,是御花园都没有的,这次为了帮曲允棠还是拿点诚意出来。 “雨棉,你去怡和宫一趟,就说宴会准备好了,问她还有什么别的安排,或者需要帮忙的。”帮人帮到底,可不能折腾半天结果事没做成,那她就亏大了,名声没了,东西也给人看了。 “是。” 怡和宫 曲允棠听了雨棉的话想了想摇头,“回去多谢你家娘娘,暂时没有,如常办宴就好,若有其他想法我会让人去告诉她的。” “是,娘娘若无事那奴婢就先回去禀报了。”雨棉恭敬道。 “好。” 等人走后曲允棠站起身,“走,陪我去个地方。” 青芝有事做所以没有陪同,但让青音跟随左右。 曲允棠带着人熟练的绕过小路到了冷宫门口,前世被关过的地方,也是被烧死的地方怎么可能忘,但这个地方总会让它不复存在。 让青音守在大门口,曲允棠带着青榆进去。 “看来你在这儿过得不怎么好。”进了屋,曲允棠看到了蓬头垢面的苏绾儿。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的。”听到熟悉的声音,苏绾儿当即抬头,只见那恨之入骨的人正身着华服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笑看着自己,若是旁人见了定会以为是在关心,而她是那不知好歹的人。 青榆给曲允棠端来一根凳子,用手帕仔细的擦干净之后才扶着人坐下。 “笑话你,犯不着,我就是单纯的想来看看你,顺便问你件事儿。”曲允棠被苏绾儿的话气笑了,她以为她在自己心中有多高的地位吗。 “呵,我现在在这里不都拜你所赐吗,何必在这假惺惺让人看了恶心。” 苏绾儿才不相信曲允棠的鬼话,但也知道她想问的问题又道:“想知道我怎么知道你的秘密的,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听此,曲允棠站起身,“我也不是那么想知道,秘密一个外人知道后那以后便有无数个人知道,想必这事你也告诉其他人了吧,再说那东西对我也不致死,公主只是三岁孩子所以发作那么快,我可是个大人能一样吗,来问你也只是好奇,不愿说便不说吧,好自为之。” 说完便转身离开,但身后的人却大声道:“我告诉你了你能放我一命吗,我知道你可以做到的。” 第143章 喝下去了 曲允棠背对着,清冷的声音传来,“不用了,你的命给公主偿命吧。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家里人虽然被你牵连,但皇上仁慈只是流放,你应该感恩戴德才是,从前你便有许多的小心思,你当我不知道吗。 所以进宫后才远离你,苏绾儿你但凡有真心,你都不至于如此,你从未把我当朋友,我也不需要你这样的朋友。” 随后,不管后面人的大喊大叫直接离开,听着那不堪入耳的话,曲允棠知道对牛弹琴,天生如此。 出来后曲允棠看了看天,轻叹了口气,死了一个了,下一个便是陶玉清了。 —— 宁夕宫 院子里前所未有的热闹,宫女太监也是不停歇的忙碌着。 “忙好了?”季南月走到青芝身边问道。 “嗯。”青芝是事先过来准备的人。 见此,季南月不由得有点羡慕道:“真是羡慕曲嫔有这样能干的人,那个青榆也不错,左膀右臂啊,本宫就只有雨棉一个。” “娘娘说笑了,都是主安排好奴婢照着做的。”青芝连忙摇头。 “那执行能力很强啊。”季南月道。 青芝有些想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季南月这么说是想挖她走,也不怕身边忠心的人看了会失落。 “娘娘谬赞。” “娘娘,让青芝姐姐进去吧,有人快来了。”雨棉出声打圆场,主子以前的温婉都不见了,越发喜欢逗弄人。 青芝也在季南月说话前行礼退下,“是的,奴婢告退。” “无聊啊。”季南月看着青芝离开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收回来。 “娘娘若是无聊便可以去找曲嫔说说话,奴婢倒是觉得曲嫔比起其他人好上不少。”她依旧记得公主过世时是曲允棠出来劝说娘娘,其他人的眼中不是看戏就是怜悯,没有一个人出来说话的。 季南月没说话,人到底怎么样她心里有底。 “走吧,去外面看看。”应该有人来了,作为主家自然要去招待的。 等到了前面院子,此时两边都摆放好了桌椅,上面摆着水果,而前面摆着很多品种的花。 “容妃娘娘,今天真是大手笔,自己的宝贝都拿出来了。”有人调侃季南月,了解一点的便知道季南月喜欢养花草,懂一点的都知道这是珍品。 季南月笑着上前,“既然让你们来赏花自然得拿出诚意不是,不过你们得小心哦。” 来的几人都过去赏花,好看的东西女人哪有不喜欢的。 曲允棠来时其他人都围在花周围,“臣妾参见容妃娘娘。” “起吧。”季南月轻抬手。 曲允棠起来扫视了一下,“正主还没有来呢?”不止正主,淑妃贤妃等人都还没有来。 “不急,这不还早着吗。” 曲允棠没心情看什么花,去了位置上坐下,青芝也在曲允棠坐下后出来站到了她身边。 曲允棠抬头看去,后者点点头。 知道事情办好了,曲允棠心情好上不少,端起茶喝了一口。 没过多久淑妃贤妃陶妃三人前后来了。 季南月想的很周到,依照位份坐,没什么上首,等人都差不多之后便端起酒杯向大家: “多谢大家前来,本宫闲来无事,宫里也冷清,便以赏花的名义叫大家来聚聚,也好说说话,我这里的花有些御花园都没有的呢。” 大家都挺捧场的,端起酒杯回敬。 曲允棠也在喝,不过里面是白水,事先让青芝换掉的,现在她不疑喝酒。 曲允棠有意无意的看向陶玉清的方向,看到她一杯酒喝了下去又倒了一杯,还时不时的朝门口看。 不止陶玉清一人在看,好几个人都一样。 曲允棠收回目光,喝下去了就行,至于皇上会不会来就不知道。 季南月也看到陶玉清吃了东西又喝酒,想来是成功了,这才道:“好了,大家都少喝点,都去看看花吧,眼睛都快落在上面了,热闹为主。” 听此,其他人都站起了身,只有陶玉清坐在位置上,眼睛依旧看着门口。 曲允棠现在有心情赏花了,站起身到了人最少的地方。 “这叫燕尾,很好看吧,这还是本宫母亲从宫外送进来的,精心养护多年才长成这样。”季南月站在其身边解说,眼中尽是对燕尾的喜爱。 “是挺好看的,就是花期不长,有没有那种四季常开,我想养。” 夏天末燕尾开的花,到了冬天便就枯萎了吧。 “四季常开的花?很少,一时间让我想我还真想不起来。”季南月皱眉。 曲允棠浅浅摇头,“慢慢想吧,我就是问问没急着想要,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有些不舒服,叽叽喳喳吵得厉害。” “你有点不道德,把人就甩这了。”季南月本来就是喜静的人,如今为了曲允棠请了这么多人,没想到谋划者要提前走。 第144章 确认 “谢娘娘,臣妾告退。”曲允棠特地加大了声音。 其他人也朝着这边看来,等人走了之后才上前问。 没办法,季南月只得解释,“曲嫔说突然身体有些不舒服,本宫就让她先回去休息,身体重要。” 之前请安曲嫔无意识说错了话惹得容妃不快,现在两人看起来还好,容妃挺大气的。 “哦,这样啊。” 离开后曲允棠并没有回去,,而是在宫里四处逛了起来,现在回去太早了。 “你们说宫里的人怎么这么耐得住,被困在这四四方方的的地方,每天看着同样的东西过几十年。”从前曲允棠倒是没想过这些,重生一次倒是更向往自由。 “娘娘,人的追求不一样,想要的自然不一样,您这样的想法不是人人都有的。”青芝道。 “回去吧,青芝,回去后找几本经书来。”曲允棠觉得她现在情绪太消极了,总觉得给自己找点事做才行。 “是。” 几人走回去的路上,迎面碰到朝这边来的裴弦之。 这个时候,这个方向,莫不是去宁夕宫的宴会。 “臣妾参见皇上。” 裴弦之把人扶起来,“你怎么在这儿,没去宁夕宫吗?” “去了,有些不舒服就提前回来了,皇上是要过去?”曲允棠摇头,找了个由头。 一听小姑娘说身体不舒服,裴弦之当即着急道:“哪里不舒服?请御医看一下吧。” 说着就想叫福广,被曲允棠当即拦下,“没事的,可能是里面人太多太闷了,出来走了走好多了,皇上是要去宁夕宫吗,那快去吧。” 再不去那些女人怕是快把门给看穿了吧,反正她的事干完了。 裴弦之没好气的伸手捏了捏曲允棠的脸,“去什么去,还把朕往外推,你可真大方。” “臣妾才没有。”曲允棠从来没有想过裴弦之会只有她一个女人,那是不可能的事。 “走吧,陪你回去。”说着便牵上小手往回走。 曲允棠乖巧的跟着,在心里对其他人说了声抱歉,她不是故意截胡的,奈何就是运气太好,出来就碰上皇上了。 “皇上,你什么时候才不忙啊?”之前想等着裴弦之不忙后带自己出宫的,可见裴弦之一直到现在,没一天歇着。 “怎么了?”裴弦之问道。 曲允棠嘟了嘟嘴,“宫里太闷了,忙完后带臣妾出去走走吧,臣妾每天闲得发慌,要不是后宫不得干政,臣妾都想替你分担一点了。” 听了曲允棠的话低低的笑了声,“呵呵呵,明天下午朕带你出去,落锁前回来。” “真的?谢皇上。”曲允棠高兴的挽住裴弦之的手臂。 看小姑娘这般高兴,可见确实把人给憋坏了。 “那今天就陪朕处理奏折吧,红袖添香。” 一炷香后,广阳殿的桌案上堆着奏折,裴弦之正认真的看着,时不时写上几笔。 而曲允棠则是坐在软垫上,头枕在裴弦之的腿上睡觉,跟只小猫似的。 …… 宁夕宫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节目,没过多久就散了,没看到皇上陶玉清失望的离开。 “也不知道谁传出来皇上要来的,没有证据就瞎传。”陶玉清一边走一边气愤的嘟囔。 “娘娘可以去给皇上送点吃食,说不定就能见上一面。”素月道。 陶玉清觉得也行,“也可以,那你去准备点吃的喝的,本宫送过去。” 素月动作很快把东西给准备好,陶玉清便带着人去御书房,但结果被告知皇上不见任何人,最后陶玉清只得把东西交给太监离开了。 第二天,裴弦之如约得带着曲允棠出宫散心,一出去就跟撒欢的野马到处跑,直到日落跟着出来的人手上都提了不少东西,满载而归。 “这下开心了吧。”裴弦之手里也提着东西,一只手牵着小姑娘的手走。 “开心,谢皇上。”两人是避着人出宫的,回去不能招摇。 裴弦之把人送回宫后才回了御书房处理耽搁的政务,好在少,熬一会儿夜就处理完了。 又过了几天,曲允棠已经确认自己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但并不打算现在告诉裴弦之,这是她翻身的底牌。 陶玉清怕是要露馅了,一切都在掌握中。 第145章 太后回宫 在得到准确消息后青芝和青榆就格外小心,有点经验的青芝更是把自己知道的注意事,一件件同青榆说。 几人的异样自是引起了七喜的疑惑,但他没有问,主子要对他说会说的,便就当不知道,继续干自己的活。 “你们不用那么小心,还早呢,而且有人孕育过孩子一眼便看出不同,你们平常如何以后就如何。”曲允棠无奈的摇头,两人真的太过了。 两人反省了一番,确实太大惊小怪了,互相对视一眼低头,“是,奴婢知道了。” 此后,曲允棠终于松了口气,知道她们是为自己着想,但越是小心越会被人看出端倪,那她与孩子都有危险。 而她要做的也是平常心,有些经验的嬷嬷、乳母就凭你的一个动作便有猜测,那些个妃位、皇后身边怎么可能还没一个嬷嬷乳母呢。 翌日请安,皇后告诉大家一个消息,让众人都有些沸腾。 曲允棠听了倒没什么大的反应,早知道会回来,只要不为难自己那她也就没什么担心的,要是为难那就赶紧,她还可以去找裴弦之告状,晚了状都告不了,别把孩子给她折腾没了 “好了,具体回来的日子本宫会让人通知你们,到时候要同皇上一起去迎接太后,都必须到,明白了吗?”皇后出声打断众人的议论。 “是。”皇后出声后便纷纷轻噤声,肯定是要迎接太后的。 太后是皇上的生母,若是得了太后青睐那也算得有了靠山。 事情说完后皇后便叫了人散了,最近换了药养身体,喝了那药就比较嗜睡,自己的身体更为重要,不想为其费太多心思。 曲允棠出了景和宫,便看到前面不远处站着的季南月,浅笑着走上前,“娘娘可是在等臣妾。” 季南月倪了眼曲允棠往前走,后者有眼色的跟上。 “太后回来你怎么看?” 曲允棠摇头,“不怎么看,回来就回来了,只要不为难我那便不关我的事,再说回来她也没时间找我麻烦,烦心着呢。” 季南月眼眸闪了闪,知道曲允棠说的什么,“太后若是为难你你怎么办,你现在可是宠妃。” “告状。” 季南月也只是想知道曲允棠会怎么做,只是没想到她只回了自己两个字。 曲允棠知道没什么事,纯粹拿自己打趣,浅浅行了一礼便直接离开。 “有后台真是好。” 还未走远的曲允棠耳尖的听到这话转头道:“娘娘,自己就是自己的后台也挺好的。” 等人走远后季南月对身边的雨棉说:“别说,她还真对本宫脾气,从前本宫太过贪恋那份安宁和温馨,现在出来感觉还不错。” “那娘娘便活出自己吧,不再为了谁。”雨棉一直都知道主子心里装着很多东西,现如今公主没了,就好像失去了所有,平日同曲嫔斗斗嘴也不错,至少会笑会生气。 季南月没说话,抬步慢悠悠的往前走,自己吗? 太后回来的时间是在两日后通知的,说是下午到。 散了之后众人都回去准备,老人都见过太后没什么稀奇的,新人则是既害怕又激动。 上午还早,曲允棠又回去睡了一觉才起来用膳,有了身子身体越发疲累,时常都觉得困,每每从皇后宫里回来都会再睡一觉,下午的时候还会睡,到了晚上还睡得着,真真让青榆开了眼界。 青榆还曾私下问青芝这样睡会不会有什么不对,要不请个御医看看,娘娘的医术也就是半吊子,这样看起来很是有风险。 青芝也觉得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找个御医看看会好一点,可是找谁呢? 这事还不能让人知道,最后曲允棠没有同意,现在才一个月就当不知道,至于御医的事后面再说,孩子的事她是有把握的。 睡了一个午觉才起来任由青榆为其梳发,“平日的妆发就行。” “是。” 小姐最怕麻烦了,现在更是懒散,头上也不能太重。 青榆听后熟练的上手,等梳好后便去了宫门口等着,她来得算是晚的了,等了一会儿裴弦之和皇后来了。 曲允棠站在中间,太后的车驾越来越近,只见马车停下,而后有宫人扶着一个身穿华服的人下来,看起来三十多岁,还挺年轻的,宫里的娘娘就是会保养,太后实则的已经四十多了吧。 面上看起来挺温和的,也可以看出年轻的时候是个绝色的美人,也不奇怪,裴弦之长得很好看,不仅仅是因为先皇。 “儿臣参见母后。” “参见太后娘娘。” “都起来吧。”太后让皇上起来,而后看向后面对她行礼的嫔妃,欣慰的笑笑,皇上终于上心了。 “谢太后。” 众人起身自觉的退后让开中间的路,皇上与皇后一左一右的扶着人进去,众人跟在其身后一起回去。 第146章 反应1 送太后到了寿安殿,裴弦之以太后劳累让众人回去了,只留下了皇后。 太后坐在上首,看着下面的两人道:“皇上你也先回去吧,政务要紧,皇后陪着哀家就行。” “好,母后好生歇息,晚上准备了晚宴,为母后接风。” 太后点点头:“好。” 裴弦之拱手行礼后便离开,等人走后太后看向皇后,“皇后,坐吧,给哀家说说近些日子的事。” 皇后规矩的坐下,把后宫的事一一道来,三公主的死惹来太后勃然大怒。 “皇后,你得好好的想想,皇上至今膝下只有一位皇子,连仅有的三个公主如今又没了一个是为什么。” 皇后当即起身跪下,“是臣妾管理那后宫不当。” 看着跪在那的皇后,太后等了好一会儿才叫起。 “皇后,哀家不希望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臣妾明白了。”皇后低着头很是温顺。 “起吧,看你脸色好了许多,是身体好了么?”太后让人扶皇后起来,而问道。 “御医那边有点办法,好了许多,再等些日子臣妾的身子应当与常人无恙了。” “那就好,等养好身体便赶紧与皇上生一个嫡子。”对于皇后还是做的不错的,唯一不满意的地方便是身体不好,如今嫡出的还一个没有。 “臣妾谨记。” 太后面色已经缓和过来,“哀家看有个大着肚子的,几个月了?” “回母后,快四个月了,有人专门照顾着。” 皇后看管着,乔娇也怕被牵连所以也算尽心,三公主刚没了没有人敢再动手,如今太后回来了,对于子嗣很是看重更加不会动手。 “嗯,好好照顾着,你先回去吧,哀家有些累了。” 听此,皇后起身行礼,“母后好好休息,臣妾告退。” 皇后离开后,太后身边的嬷嬷扶起太后,“您去休息一会儿吧。” “你说皇后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哀家看皇后如今好似野心不小。”太后搭上来人的手,起身往殿内走。 “太后娘娘,别管那么多了,好好颐养天年就是。”苏嬷嬷很无力,这人呐就是什么事都担心,外面人对她什么议论不知道吗! 太后摆摆手,“好好好,不说了,哀家也真的累了,不过晚宴的时候得看看那个弦儿喜欢的女人。” ~ “太后看起来很温和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青榆道。 “不管怎么样,知人知面不知心,只要太后不与其为难便不关我们的事。”曲允棠双手护在肚子上方,长袖遮住了小腹。 “对了,主子,从重华宫的人口中听说,近来陶妃有些挑食,胃口也不是很好,应该还没有出现孕吐的现象。” 听此,曲允棠想了想,“今晚就是最好的机会,让陶玉清当场把脉,那这个通奸的罪名便就落实了。青芝,今晚你去安排一下。”让青芝附耳过来,在其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是,奴婢明白。” 机会难得,送到手里的便就得抓住,“青榆你去一趟宁夕宫,就说……” 后面的曲允棠也是到耳边小声说的,青榆点头。 几人回了怡和宫,两人便去办曲允棠交代的事。 曲允棠这边把七喜叫了进去,“奴才参见娘娘。” “起来吧。” 随后道:“知道叫你来干什么吗?” “请娘娘明示。”七喜有些忐忑。 曲允棠直说:“本宫之后会做一件事,或许会惹皇上不快,甚至失宠,本宫想给你选择,现在就离开免得留下受苦。” 七喜早就猜到娘娘或许有什么瞒着他,但如今说出来了,还让他离开,还会失宠,依皇上对娘娘的宠爱想来不是件小事。 “娘娘,奴才知道在您心里奴才依旧是皇上的人,所以有些事不放心告诉奴才。 奴才之前的确不愿意,但娘娘对下人的好奴才也记得,奴才也一直是娘娘的人,娘娘明知会失宠却依旧要做,那对娘娘来说便是大事,奴才又岂会在这个时候离开,更对不起娘娘 再说,失宠后更需要人的,就留下的奴才吧。” 曲允棠见人如此诚恳,这段日子七喜确实做得不错,“你下去吧,好好考虑。” 对于七喜的确不怎么放心,又不敢用真的很苦恼,如今这般倒是让曲允棠觉得可以了,那便再看看。 第147章 反应2 “谢娘娘。”七喜行礼后便出去了。 娘娘真心待他,落难时又岂会离开,况且在这怡和宫很好。 青榆传完话便回来了,青芝怕是没那么快,曲允棠又回去躺了一会儿才起来,收拾一下准备参加晚宴。 因为是太后,曲允棠未来得很晚,到了便直接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曲姐姐,近来可好?”听到这声音曲允棠知道是谁,叫她姐姐的也就只有姜时初。 抬头看去,姜时初倒是憔悴了许多,浅笑道:“挺好的,劳你挂心了。” 姜时初的近况她并不在意。 “那就好。”留下这三个字,姜时初便离开。 “娘娘,可别上当。”七喜怕曲允棠心软,特意开口提醒。 曲允棠收回目光摇头,“我知道,她怎样跟我无关,就是在奇怪她是不是在耍别的招数。” 没过一会儿,曲允棠身边多了一个人,青芝弯下腰轻声说:“办好了。” 而后便站到了青榆身边。 一切都准备就绪,陶玉清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吧,我会去给你送行的。 “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到。”三人一同进来。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参见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裴弦之扶着太后到了左边坐下,皇后坐到了太后的旁边。 “平身,今晚是给母后的接风宴,可以热闹点。” 众人坐下后便有宫女端上吃的,乐师和歌舞也上来,气氛很是和谐。 曲允棠看了眼桌上的东西,选择的吃了一点,酒也让人倒了一点在杯中,用长袖掩盖假喝了一口。 期间倒是有人向皇上太后等人敬酒,说些好听的话。 “怀有子嗣的那个站起来让哀家看看。”歌舞下去换人的时候太后开口问道。 文临歌在宫女的搀扶下站起身,肚子已经隆起一部分,穿得又是束腰的衣裙,一眼便能看清楚。 “嫔妾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看着那肚子高兴得很,“快起来,怀着孕很辛苦,哀家就是想见见你,日后要是有什么缺的就同皇后说,好好把孩子生下来。” “谢太后。”文临歌笑着行礼谢恩。 文临歌回到座位又听太后说道:“哪个是曲嫔,也出来让哀家看看。”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朝着曲允棠看去,幸灾乐祸的较多。 曲允棠沉稳的站起身走到中间朝太后行礼:“臣妾参见太后,太后娘娘金安。” 太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叫起,倒是裴弦之看了皱眉轻声道:“母后。” 太后听到这声母后轻笑摇头,真是沉不住气,“起来吧。” “谢太后娘娘,”曲允棠表现得十分乖巧贤淑。 “走近点,让哀家好好看看。”曲允棠不知道这太后什么意思,顺从的往前走了几步,抬起头不与对视,只让对方看清自己 。 好一会儿太后开口:“倒是长得标致,难怪皇上心中喜欢,但是哀家要叮嘱你,皇上是大家的。” 看戏的人更加乐了,平日那般嚣张,如今被太后当众难堪。 曲允棠低下头看不清表情,“臣妾明白。” 随后便回去坐下。 看着低落的小姑娘,裴弦之有些不悦,不明白母后说这些干什么。 抬手叫来福广,“把这端给她。” 福广知道她是谁,笑着端起就往曲允棠的那边去。 “娘娘,皇上给的。” 曲允棠看着面前的汤,侧头看向上面的男人,后者轻轻的点了下头。 曲允棠低头拿起汤勺喝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 太后注意到这点,倒是没说什么,而其他人自然也看到这一点,看到福广便知道是皇上吩咐的。 “呕…”声音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陶玉清难受的用帕子捂着嘴。 太后见了立马道:“陶妃,是怎么了,我不是……” 话没说完大家都知道什么意思。 陶玉清喝了杯水压了压恶心才道:“谢太后关心,臣妾没事,最近胃有些不舒服。” 听此,太后有些失望。 季南月准备说点什么,曲允棠注意到当即动了下茶杯,发出清脆的声音。 季南月听到声音看了过去,只见曲允棠向她摇头。 现在说话太引人怀疑了,还是不要牵连她。 第148章 戳破 “啊”曲允棠捂着流血的手。 “怎么了?”裴弦之闻声看去只见曲允棠面色难看,宫女还在用帕子捂住小姑娘的手。 但用来止血的手帕已经沾上了不少血。 当即站起身走到曲允棠的身边蹲下,拿过手,“朕看看。” 裴弦之小心的拿开帕子,手上一条长长的划痕呈现出来,还在不停的往外冒着血。 当即用帕子把曲允棠的手给包好止血,看到有着大口子的茶杯,裴弦之脸黑沉下来。 “福广请御医。” “皇上不用,回去上点药就行。”曲允棠拉住裴弦之的手说道。 裴弦之一口拒绝,“不行,必须让太医看看,你不怕留疤吗?” 后面曲允棠没有反驳,确实害怕留疤,但是不请御医是假的,伤口也是她故意弄出来的,猜到裴弦之一定会为她请御医。 看到裴弦之着急的过去,还蹲在身边,众人的目光都变了,皇上当真在意极了这个女人。 御医很快就被福广给带来了,裴弦之让开把手给摊开,御医看了下拿出药交给最近的青芝。 “上这个药就行,千万不要沾水,不然容易留疤。” 青芝打开药瓶小心的把药撒在伤口上,而后用纱布缠上 。 “皇上,你快回去吧。”曲允棠轻一了下裴弦之的手,全部人的目光都在这边,太后怕是也不高兴。 帝王那么在乎一个人女人可不是件好事。 裴弦之见包好了手便也就起身回去。 “既然御医来了那就给陶妃看看吧。”看到御医要走,曲允棠正想冒险开口让御医为其把脉时,太后开口了。 曲允棠当即闭了嘴,老天都在帮她。 太后开口了,御医当即转了脚步到了陶玉清的面前,“娘娘,请伸出手。” 陶玉清倒是高兴,太后好似很关心她,伸出手放在脉枕上。 御医在其手上放了一张丝帕,然后细细的把脉。 曲允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中放松下来,最后一步达成了,这伤不算白受。 很快,御医便收回了手,当即跪在地上:“恭喜皇上,贺喜皇上,陶妃娘娘有喜了,已经快两个多月了。” 此话一出太后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唯有裴弦之一个人脸色难看,隐隐有怒意。 “你确定有孕了?” 陶玉清也慌了,当即给了御医一巴掌,“你在胡说什么,本宫怎么可能怀孕了。” 随后又看向裴弦之,“皇上,臣妾没有,是这个人医术不精,皇上,你相信臣妾。” 太后此时也察觉不对劲,“皇上,到底怎么回事。” 其他人也觉得很不对劲,特别是陶玉清,有孕了不是应该高兴吗? 裴弦之冰冷的视线看向陶玉清,“朕还想问问陶妃,朕已经几个月未曾碰过你了,你这肚子里的是谁的。” 此话一出,众人的脑子全部都炸了,这是说陶玉清偷人! 皇后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很快反应过来站起身道:“你们都回去吧。” 众人也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呆在这,都站起身纷纷离开。 曲允棠看了眼裴弦之,脸色很难看,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等人走后,太后才又开口:“陶妃,你好大的胆子。” “太后,臣妾真的没有,肯定是诊错了。”陶玉清此时真的百口莫辩,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裴弦之见人不死心,沉声道:“来人,多去请几位御医来。” 等御医的这段时间一片寂静,没人开口打破。 很快几个御医急匆匆的来了。 当着太后三人的面一个一个的把脉。 “皇上,陶妃确实有喜了。”而后低下头,汗水一滴滴的往下落。 御医的话彻底击垮了陶玉清,瘫坐在地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奸夫是谁。” 裴弦之站在高台上,目光审视的看着陶玉清。 陶玉清站起身往前走上,“皇上,臣妾没有,真的没有,臣妾也不知道为什么,庸医,他们都是庸医,皇上…” 这副发疯的态度也问不出什么,嫌恶的转开眼。 “来人,先把陶玉清入冷宫,严加看管。” 随后便有侍卫前来把陶玉清给带走。 “皇上,臣妾没有,皇上……” 而后转身看向太后,“母后,让皇后送你回宫,这事朕会处理的。” 太后也知道此时关系,相信他会处理好的。 “皇后,陪哀家回去。” 第149章 陶家败 回去的路上,曲允棠手搭在青榆的手上,左右两边有打着灯笼的宫女太监,照亮着面前的路。 因着有人在,曲允棠一直未曾说话,心里琢磨着裴弦之会如何处置陶玉清,侍奉多年不可能没有半分情分。 怡和宫 回去后曲允棠便让人打水,想早点上床休息,一天天的神经紧绷着。 “别灭。” 青芝准备把屋里的烛火灭了,被曲允棠阻止,也不知道裴弦之会不会来。 “你们都下去吧,留个守夜的就行。” “是。” 青芝退下后,曲允棠躺在床上看着床顶,想着今天的事情很顺利,一切都在掌握中。 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觉得有人坐在床边看着她。 曲允棠脑子里闪过一道身影,随后慢慢的睁开眼看清了床前的人。 “皇上。”然后支撑着坐起来。 “朕吵醒你了吗?”裴弦之把被子给曲允棠往上拉了拉,现在天气开始凉了,夜里更是。 曲允棠摇头,“不是,皇上什么时候来的。” 说着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上前环住男人的腰,小脸埋进怀里。 裴弦之也顺势连人带抱在怀里,“怎么了,这么粘人。” “皇上是因为陶妃的事情伤心生气了吗,她不值得。” 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朕会处理的,赶紧睡觉吧。” 曲允棠抱了一会儿便松了手,拉着裴弦之的手,“皇上,这么晚了就在这休息吧。” 说完还往里面挪了挪,空出了一个人的位置。 本想把人弄睡后便离开的裴弦之看着小姑娘的眼神,终是没有拒绝,脱下外衣便上了床。 刚躺下曲允棠就挪了过来,窝在其怀里,“真拿你没办法,这下可以睡了吧。” 裴弦之手轻轻搭在其腰上轻拍了拍。 “嗯。” 在颈窝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眼睡去。 屋里还灯火通明,裴弦之手一挥屋里瞬间暗了下来,只有旁边有一盏亮着。 昨天那么大的事瞒是瞒不住的,前朝后宫传的沸沸扬扬。 陶丞相更是火烧眉毛一般,一到上朝时辰,人便站出来跪在大殿中央大喊冤枉。 裴弦之冷眼看着下面痛哭流涕的老人。 “你说冤枉,可宫里大半的御医都为其把过脉了,结果并无二致,你跟朕说冤枉,收买御医,难道朕的御医全都被人收买了不成。” “皇上,可否容老臣见陶妃娘娘一面,定当问出那奸夫。” 陶丞相被说的哑口无言,只得换个说法,只要见一面女儿他好做个决断。 可裴弦之不想给这个脸面,“事实摆在面前还想干什么,念在你为朝做了不少事,朕对陶家会酌情处理。” “来人,把陶柯怀押下去,静待处置。” “皇上,陶家冤枉,请皇上明察秋毫。” 陶柯怀被拖走边喊大声喊。 其他的大臣更不想在这个时候惹皇上,不是什么大事都不说,直接递折子上去就是,裴弦之也就早早的下了朝。 刚下朝就被太后宫里的人请了去,裴弦之换了一身衣服便。去了太后的寿安殿。 “来了,坐下先用膳吧。” 太后看到裴弦之来了,便招手让其坐下。 看到桌上的东西,裴弦之坐下,“谢母后。” 母子俩安静的吃了一顿早膳,叫人把东西撤下去之后太后才开口道:“陶玉清的事皇上打算怎么处理?” “母后应该知道,这几年一直被陶柯怀制衡着,陶家朕一定会打压的,如今送上门的事朕不能不接,只是损失颜面的事,除掉陶柯怀这个大患更为重要,再说现在想瞒也瞒不住了。”裴弦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刚知道的时候确实很很生气,但冷静之后想到了多方的利弊,便也就有了决断。 太后睨了一眼裴弦之,“哀家还不知道你,若想阻止昨晚就不会说出那话,早在那时特意传出去的吧,不过那陶氏的奸夫到底是谁?” 裴弦之其实他心中也有疑惑,已经让人去查了。 “母后放心,朕会查的,尽量挽回皇室的颜面。”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还有件事,你对那曲嫔不觉得太上心了吗?对你对她都不好,哀家昨晚也不过是提点她两句你便心疼了,那手上也不过是划了一个口子你也急急忙忙的下去查看,又找御医的。 还给陶玉清把了脉,牵连出后面的事,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母后,儿臣心里有数,你别担心,父皇以前也最为疼您,您和父皇的感情可以比作朕与曲允棠的感情,母后不要为难她,儿臣知道自己的身份。” 虽然他也怀疑,但他不愿这么想。 太后听了叹了口气,摆摆手,“罢了,你们父子俩一个模子出来的,哀家没那个精力,去吧。” 裴弦之站起身行礼退下。 一个时辰后,宫里传出两道圣旨。 一道是给陶家的,一道是给冷宫关押的陶玉清的。 陶家抄家流放,永不得回京。 陶玉清贬为庶人打入冷宫,赐毒酒一杯,奸夫杖杀。 陶家就此落幕,有人高兴,有人忧。 曾经权倾朝野的陶丞相,结果竟是被流放收尾。 第150章 探人 曲允棠得到消息倒是不意外,只是还不够,只是毒酒怎么可以抵消。 “青芝,那毒酒什么时候送过去。” “已经下旨了,皇上会派人送过去,什么时候就看皇上了。”青芝道。 “青榆,跟着我去一趟冷宫吧。”那个女人死之前还想去见见,就像前世一样。 “是。”陶玉清得到这样的结果挺开心。 …… 再次踏进冷宫,虽不在同一个地方,但总是觉得荒凉,走近关着陶玉清的屋门口。 门口有人守着,看到曲允棠当即就拉住,“娘娘恕罪,没有皇上的允许不得探望。” “本宫就进去看看,不做什么,反正已经被赐了毒酒,不妨事的吧。” 前世来送自己的是她,这世那就自己来送她吧。 两个侍卫互相看了眼,面前的人有所耳闻,特别受宠,他们也只是守门的侍卫,得罪不起曲允棠,正犹豫时,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让娘娘进去吧。” “统领。”两个侍卫看到来人后拱手行礼。 曲允棠转身看去,男人一身侍卫的装扮,长得挺好的。 “侯风见过曲嫔。” “免礼。”这是统领,这俩人就是听他的命令。 “开门。”侯风上前对两个侍卫道。 “是。”两个侍卫当即让开的路。 青榆上前把门推开,让曲允棠进去。 曲允棠甩开脑子里的乱七八糟,走了进去。 里面的陶玉清早就听到了外面的说话声,只是听不清说的什么。 当门打开时便看到进来的曲允棠,眼眸瞬间发生的变化。 “怎么是你?”陶玉清没想过曲允棠会来。 曲允棠没有说话,看到她如此素净的模样,想到了前世,她也是这般,只是两人的位置换了。 “就是想来送送你,看看你如今的模样。” “看我?怕没那么简单吧。”此时的陶玉清比任何时候都冷静、理智。 曲允棠的笑了,“你要是平时这么冷静理智就好了,但我确实想看看你,没别的意思,过不了多久应该就有人给你送东西了。” “什么东西?” “毒酒。”这两个字吐出来,曲允棠觉得莫名的畅快。 “不可能,皇上不会这么对我的,我没有背叛皇上,有人害我,是你,是你对不对。”陶玉清不相信会得到这样的结果。 陶玉清发疯般地朝曲允棠扑过来,青榆当即挡在了曲允棠的面前。 但又一道身影快速出现在前面,出手钳制住陶玉清。 “是你,曲允棠你害我。” 曲允棠看着前面钳制陶玉清的侯风,脑子里一闪,有什么东西没抓住。 “说什么呢,你自己不检点还怪到我的头上来了,肚子里还有证据呢。”曲允棠看着还在挣扎的人,简直面目全非。 “没有,我没有怀孕,我没有怀孕。”陶玉清猛挣开候风的手,拿起旁边的东西就砸自己的肚子,嘴里还念叨着没有怀孕的话。 见人如此,曲允棠没有待下去的必要,“青榆,走吧” 说完便转身离开。 敲吧,敲吧,痛的还是自己。 门再次被关了起来,里面的人怎么样没有人关心。 曲允棠视线落到侯风身上。“刚才多谢侯统领了。” “娘娘言重了,属下份内的事。”侯风拱手道。 越是看着侯风,曲允棠就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但又好像没见过,很是奇怪。 “走吧。”低低朝青榆说了声便离开。 “娘娘,你怎么了?”回去的路上,青榆察觉到曲允棠在走神,便问道。 曲允棠摇头,“没事,就是觉得刚刚那统领很奇怪。” 那个侍卫?哪里奇怪了。 曲允棠回去后便让人一直注意着冷宫的动向。 大概一个时辰后,福广带着人去了冷宫,后面的人手里还端着酒。 “人都撤走了?” “是,不过门上了锁,那守门的两个侍卫走了。”青芝道。 曲允棠朝着远处看去,“若是日落之前没有传来陶玉清的死讯告诉我。” 若是陶玉清识相点,那她便不放那把火了,若是不识相那就别怪她了。 “是。”青芝脸上有些担忧,但并未出声,娘娘想做的事劝不住的。 待青芝离开后青榆上前,“小姐,其实……” “不用说了,本宫给她机会,要是不选那就让她尝尝被火吞噬的感觉,毕竟是她喜欢的手笔不是,还给她而已。” 青榆闭了嘴,被火烧肯定很疼吧。 第151章 死无全尸 一下午的时间曲允棠一直坐在窗边,她在等消息,眼看着太阳落下都没有消息传来不由得叹了口气,还是要亲自动手了,不过也好,手刃仇人,以后就不会做噩梦了。 “青榆,把青芝和七喜叫来。” 一下午的时间青榆一直安静的陪着,一直到日落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小姐应该是要动手了。 “是。” 没一会儿,三人一起走了进来,还把门给带上了。 曲允棠看着三人,“今晚咱们要干件大事。” “听从主子吩咐便是。”娘娘说是大事,那就是件不得了的事。 曲允棠浅笑,“今晚放火烧冷宫,陶玉清琴必须死在里面。” 七喜和青芝都睁大眼睛,特别是七喜,他没有想到娘娘想干的是这事。 “虽然殿门口上了锁,但冷宫里还是有侍卫的。” “把人引开吧,要是不行那就我亲自去一趟,现在七喜你去准备能快速着火的东西。” 有一瞬间曲允棠觉得裴弦之在故意拖延时间,好寻求了一种办法让陶玉清活下去,不然不可能不管她喝不喝毒酒。 “是。” 天渐渐暗了下来,七喜那应该准备好了。 曲允棠有些不放心,还是准备去看一下,但刚走到半路就被人拦住,定睛一看竟是白日在冷宫遇到的那个侯风统领。 不等曲允棠开口,侯风率先道,“娘娘可是要去冷宫?” “你知道什么?” 曲允棠眼眸危险地看着面前的人,这人还不知道是谁的人,突然出现拦住自己的路。 “娘娘,你别去,我会帮你的你,现在回宫,相信我。”侯风没多说其他的。 但曲允棠也不是好糊弄的人,“你到底是谁,什么目的。” 侯风无奈笑了:“人牙子,娘娘对我有救命之恩,不管娘娘要做什么我都会帮娘娘,现在可以回去了吗,您那个心腹我会安排好的。” 听此一说,曲允棠打量起侯风,没想到当日那个蓬头垢面的男人长这样,还进了宫当了统领。 不过,她也确实不方便去,人牙子的事应该是真的,当时只有她和青榆知道。 “好,做成无意失火便好,里面的人必须死。” “好。”侯风应下,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如此,但他不需要听理由。 “娘娘,这人能信吗?”青芝有些担心。 “应该可以。” 曲允棠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去,她倚在窗户看着冷宫的方向。 七喜此时已经让门口的侍卫离开,看向上了锁的门。 可惜了,惹谁不好惹他家娘娘娘。 随后悄咪咪的拿出准备好的东西开干。 …… “没有啊,刚刚应该是哪只猫吧,宫里娘娘也养动物的。” “这后宫的娘娘可真是无聊,走回去吧,待会儿统领看到我们俩到处闲逛可是要挨骂的。” 七喜这边正快速的点火,最后赶在那两人过来前离开。 “怎么回事,着火了。”两人路过的时候便看到里面冒着火光,还不小。 当即进去查看,里面火势很大进不去。 “快去叫人来灭火。”侍卫心里骂娘,端好端端的就起火了。 “怎么回事?”侯风出现在两人身后,可把两人给吓坏了。 “统领,不知怎么的起火了,属下这就去叫人来灭火。” 侯风看着着火的地方眼眸深邃,“快去吧,别耽搁了。” “是。”两人屁滚尿流的跑了出去。 等人走后,侯风峰眼睁睁地看着大火蔓延无动于衷,甚至还动了下手让火烧得更快。 听到有人来了的声音才停了手,一副很着急的模样,“快灭火,动作快一点。” 而里面的陶玉清被亮光和烟熏醒了,看着门口钻进来的烟傻眼了,怎么回事? 她不喝毒酒就准备把她烧死吗? 陶玉清当即下了床跑到门口用力的拍打,“开门,快开门。” 外面有人救火的影子,应该不是为了烧她,而后更加用力的拍门,想引起注意。 “咳咳咳,开门,快开门,本宫还在里面呢。” 门外的声音嘈杂根本听不清陶玉清的声音,最后还是那两个侍卫想起了陶玉清,准备去开锁把人救出来。 虽然已经被皇上赐了毒酒,但好歹留了全尸,若是就这样被烧了,皇上发怒责罚他们怎么办。 侯风当即便拿了钥匙,“我去救人。” 说罢,便快步来到门口,被火烧过的门很烫,也故意磨蹭。 其实外面已经烧了些,只要用脚用力踹一次应该就可以破门了。 里面的火势已经蔓延进去了,被烧过得房梁一根根的往下掉。 陶玉清哪里见过这场面,吓得到处乱窜。 “啊~” 侯风在门口磨蹭了半天才打开锁进去,进去就看到了被火熏倒在地上的人。 侯风进去后并未赶快去看人,而是站在了一个相对于安全的地方。 陶玉清听到开门的声音以为是有人来救她了,结果人进来便站在一边不管她。 “救本宫。” 侯风觉得这样女人碍眼,房子也快塌了,上前把人拽起来,手一松把人推进了火堆里,火焰瞬间蔓延上陶玉清的身体,着了起来。 “啊,救命…” 陶玉清痛苦的在地上打滚,侯风眼中没有丝毫的情绪,冷眼看着。 “咔嚓”一声,侯风抬头看去,一根房梁快断了,想了想站在下面。 下一瞬一根带着火的柱子就掉了下来,直接砸到了侯风的背上,后背火辣辣的疼,让侯风皱了下眉。 而后迅速的让开,让那根棍子狠狠地砸在了奄奄一息的陶玉清身上。 这样应该是活不成了。 侯风这才狼狈地到门口,然后滚了出去,直接昏死。 第152章 寿安殿请安 冷宫的事裴弦之很快便知道了,当即便赶了过去,但到时火已经熄灭,而陶玉清所在的屋子已经一片废墟。 “里面关着的人呢?” “皇上恕罪,陶氏没救出来,发现时火势太大没办法进去,侯统领进去救人差点没出来,已经受了重伤昏迷了。”最先发现着火的两人跪在地上,心里忐忑不已。 抬眼看坍塌的屋子,一片焦黑,一时间裴弦之不知道心里是何感受。 陶玉清确实令人不喜,一是因为她的父亲,二是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相伴这么多年说一点感情都没有是假的,毒酒也是给她一个体面,至于奸夫裴弦之是持怀疑态度,但孩子是真的,但…… 半晌,裴弦之才道:“陶氏,殁。 侯统领厚赏,副统领把这里收拾,调查失火的原因。” 曲允棠一直注意冷宫的事,火的熄灭也就小半个时辰的事,但足矣要了那人的命。 “娘娘,陶氏殁。”七喜回来禀报,放完火并没有回来,而是混在那些救火的太监里面,看了当场的情况,等皇上离开后才回来。 “殁,挺好。” 看向七喜,“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明天给你放一天假,今晚的事就当从来没发生过,你什么都不知道。” “奴才明白,谢娘娘,奴才告退。”七喜弯腰退下。 待人走后,叫来了青榆:“明天你去探探昨晚冷宫的事,特别是那个叫侯风的。” 刚刚忘了问七喜了,但那人的身份还得再确认一下。 青榆知道小姐在担心什么,点头,“是。” “打水进来我洗漱吧。”想睡觉了,今天都没这么休息,很疲惫,怀孕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手不自觉的抚上还平坦的小腹。 孩子,你可别折腾娘,不然藏不住你。 第二日,请安的时候可热闹了,昨晚的事都有所耳闻,曲允棠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她现在还有些困,垂眸休息。 直到皇后出来,众人才停了话头。 皇后扫视众人一眼后道:“昨晚的事便不再提了,陶氏死前已贬为庶人,与后宫无关了。 随本宫去寿安殿同太后请安吧,闭紧自己的嘴巴,别什么话都说。” “是。” 皇后又嘱咐一番便带着人去往寿安殿,昨晚才被太后警告了一番,今日又要去面前晃,真真是有点不想去。 一众人安静的跟着到了寿安殿,门口的人进去禀报,没一会儿就让皇后等人进去。 这寿安殿挺长一段时间没住人,如今看到里面的装饰,想来皇后是费了心的。 “儿臣带着众嫔妃来给母后请安,母后金安。”说着便跪下行了大礼。 众人跟着跪下,“参见太后娘娘,太后金安。” 对此,太后是很满意的,“快起来吧,往后不必行此大礼。” “谢太后。” 众人起身,而后坐在了各自的位置上。 “哀家此前去佛寺念经,为的便是国运,还是皇上的子嗣,你们还需努力为皇上延绵子嗣。 哀家是从你们这般过来的,知道你们的小心思,靠本事赢得皇上的喜欢,别耍些小聪明更别拿皇嗣开玩笑,这是原则性的问题,可明白?” “臣妾明白。”众人都明白太后说的什么意思。 “哀家平时也喜静,初一十五来请个安就行,多花点心思在皇上身上才是正事。”太后是真的挺愁的,后宫子嗣不丰,就淑妃一人有个皇子,但她还当不起太后,索幸皇上还年轻,还有机会,可以培养下一任帝王。 众人乖巧的听着太后教导,至于听没听进去就不知道了。 曲允棠倒是真的困了,强撑着眼皮,祈祷太后不要啰嗦了,可能是老天听到了她的祈求,太后住了嘴,留了皇后和怀孕的文临歌其他人都下去了。 曲允棠搭上青榆的手站起身行礼告退,出去后才松了口气,幸好太后没有拿她出来鞭尸。 难道裴弦之同太后说了什么? “娘娘,走吧。”青芝早就知道主子困得不行,前后三个月难熬又危险,现在主子还没有出现孕吐的现象,可三月前都是会有孕吐反应的,也不知道能瞒到什么时候。 曲允棠没说话,只是点头朝前走,一路上还能听到其他人议论陶玉清的事。 失火的事皇上还在查,不过应该查不到什么。 曲允棠就像一个不合群的人,直接略过众人走了。 唐娴看着曲允棠的背影,心中闪过很多东西。 “看着曲允棠干什么?” 唐娴回神,看到面前的淑妃,浅笑,“没事,就想到一件事。” 有关曲允棠的事她便很感兴趣,“就是关于曲允棠的,你倒是说说。” 唐娴想了想,“边走边说。” 两人一起走远了些,唐娴先才说出心中事,“娘娘,你觉得陶氏会有奸夫吗?” “什么意思?” 第153章 猜测 “刚刚臣妾就在想原本陶氏是没有打算请御医的,她说的是胃不舒服,太后也就没放在心上,但就在这个时候曲允棠的手割伤了,皇上着急所以为其请了御医,太后才开口说也顺便给陶氏把下脉看看身体。 您不觉得有点巧合吗? 早伤晚伤,偏偏就在那个时候伤,御医也就来了。” 淑妃听出来了,“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曲允棠的手笔?!”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事情很奇怪。 还有一个我疑惑的地方,御医为陶氏把脉并没有慌张,若是真的有奸夫不可能一脸的轻松,还有她身边的贴身宫女,也是毫无所觉,按理说心腹不可能不知道主子的一点秘密。 也可能是我多心了,陶氏的喜脉也是真真实实的。” 后面听说请了很多御医过去,陶氏的结果就是诊脉的结果,那就是说怀孕是真的,她想的一切都不成立。 还有冷宫的火…… 曲允棠这边不知道已经有人在怀疑这事了,此时被中途拦住的季南月拉到了凉亭里说话。 “那事是你做的?” 曲允棠知道她说的什么,承认,“对。” “为什么,你不像是这样的人?”季南月不明白,人已经被皇上赐了毒酒,为什么还要放火烧呢? 多此一举,更让人怀疑。 曲允棠叹口气,这个世上也就青榆明白自己的心。 “她欠我的。” “啊?”季南月一脸疑惑,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曲允棠也不奢望季南月明白,“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有点累,这事你也别放在心上了,再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的,我有我的道理。” 说完曲允棠便站起身离开凉亭。 季南月看着人离开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 曲允棠回去后吃了一小碗馄饨就直接上床睡觉。 “娘娘这样真的可以吗?”这也太能睡了,而且天天睡不醒就起来。 “没办法,放心吧,主子有自己的想法。”每天补觉就是,后面应该就没有那么嗜睡了。 “怎么了?”裴弦之来便看到平日呆在小姑娘身边的两个宫女凑在一起说着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看到是裴弦之立马跪下行礼,“奴婢参见皇上。” “起来吧,你们主子在睡觉?”裴弦之注意到床幔被放下来。 “是,娘娘说有些累。” 听此,裴弦之上前掀开床幔,看到了里面熟睡的人儿。 昨晚没休息好吗? 随后坐在床边,伸手为其掖了掖被角。 “小猪。” 裴弦之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便走了,本是想来看看她。 早上去给母后请安,虽然同母后说过不要为难小姑娘,但还是有些担心,没想到回来就睡觉了,还能睡得着,想来母后也并未为难她。 寿安殿 太后拉着文临歌的手一声声的嘱咐,可以看出对这个孩子的期望。 对此,文临歌心中也是高兴的。 聊了好半天才放人离开,在门口送走了皇后,文临歌这才松了口气。 与太后这样的人相处当真不是件轻松的事。 “才人,这下可放心了,有太后护着你,这个孩子定能平安生下来。”太后对主子的看重她看在眼中。 “但愿吧,不过平日可以来找太后说说话,这样我身后便也算是有靠山了。” 太后是对孩子看重,但也可以,至少孩子生出之后也得太后的照拂,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她现在的身份太低,免不得让孩子跟着她受委屈。 …… 回了景和宫,皇后便倚在软榻上。 “兰心,让你去调查的事怎么样了?” “娘娘,没有查到什么,都说没看到什么奇怪的,就突然着火,而且当时巡逻的侍卫也没看到什么可可疑的人。 那统领还为了救陶氏是受了重伤,当时屋子已经出现坍塌,所以没救出来。 好好那怎么会失火呢,这又不是夏天,天干物燥。 “娘娘,是有什么不对的吗?”兰心道。 “本宫总觉得冷宫的那场火来得奇怪,应该是人故意放的,陶氏得罪了不少人,但已经被赐了毒酒却还没有就此罢手。” 这么深的仇吗,一时间皇后还真想不到是谁。 兰心点头,“奴婢会继续关注的,不过娘娘,陶氏已经死了,您为什么还关注这件事?” “本宫关注的是造成陶氏如今这般的人,本宫与她差不多时日进府,对她算是了解,不太可能有什么奸夫,所以本宫怀疑是有人在推动这件事。 但是怀孕也是众御医提出来的,按照月份应当是刚去行宫的时候。” 这些要怎么办到也是个难题。 “若本宫猜得不错,皇上也在让人暗中调查这件事。” 夫妻多年对皇上还是比较了解的,不过皇上也是趁此机会把陶家给按下去了。 不过那背后的人倒是挺不错,挺有手段的。 “兰心,继续关注这事,总有尾巴会露出来的。” “是。” 第154章 他知道了 时隔半月,冷宫的大火,负责调查的侍卫也给出了结果,说是风吹倒了蜡烛导致的。 这些话裴弦之也就听听,他让人查的结果也出来了。 当天只有曲允棠去过冷宫,而且七喜还秘密准备了一些东西,虽然不愿意朝那方面想,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可是为什么? “赤阳,去把钱御医找来。” 赤阳拱手下去,本毫无情绪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御医被带进来,裴弦之便让所有人都出去。 “钱御医,朕想知道有没有一种药让人呈现假孕的脉象?”裴弦之之所以没有找所谓的奸夫,便是不太相信,让人也查了陶玉清那段时间的事情,没有机会。 “这个臣得回去好好翻翻医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过臣暂时不知道那是什么。” 钱御医一听到这,便想到了之前为陶氏把的那个脉,若是被人算计的,那…… “好,尽快给朕回复。”裴弦之点头,若是真有这种药好像一切都通了,而这一切的手笔都是小姑娘所为。 她恨陶玉清是因为她身边的丫头? 还是…本性如此,自己从未真正了解她……? “皇上,曲嫔娘娘来了。”钱御医刚走,曲允棠便来了门口。 福广不知道皇上同御医说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好事,可能与陶氏有关。 裴弦之神情一愣,并没有像以前那般直接叫人进来,正当福广奇怪想再问一遍时就听皇上说:“让她进来吧。” 曲允棠一进来就觉得御书房的气氛不对,看向坐在桌边的人面无表情,猜想这又是被那些个大臣给气到了? 走上前手搭上裴弦之的肩膀轻声道:“皇上怎么了?” 裴弦之摇头,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伸手抱住了曲允棠的腰,头轻轻地搁在肚子上。 刚反应过来曲允棠吓了一跳,幸好肚子还未隆起。 曲允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他表现出这个神情,她没有说话,手轻轻的拍着背。 好半晌,裴弦之这才把人放开,抬头看向曲允棠,“你先回去吧,朕还有事,有空去看你。” 曲允棠表情微愣,也就一瞬便反应过来笑着道:“好,臣妾先走了。” 行礼过后便转身离开,就在转身时曲允棠便收敛了脸上的笑,眼眸微沉,该来的还是来了。 回去的路上曲允棠没有说话,“娘娘,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曲允棠看向前面,“皇上今天对我的态度很冷淡,应该是查到了什么,所以才会让我离开,从前不会主动让我离开的,我想后面挺长一段时间皇上都不会来了。” 听此,青榆动了动嘴始终没说出话来,果然青芝说的,皇上想查不可能查不出来。 “那娘娘,接下来要不做一些准备吧。”青榆觉得有必要。 曲允棠想了想道:“多准备点冬天用的炭火吧,宫里见风使舵的人多的是。” 如今她的身体容不得有任何闪失,既然有了失宠的前兆,那便得早做准备。 青榆知道后面的时间怕是一个大坎,回去她便同青芝和七喜商量,万万不能让小姐受罪。 接下来的日子曲允棠也不准备主动去找裴弦之,今天这般不能释怀的话那她做再多也无用。 现在第一重要的是自己的肚子。 回了怡和宫,曲允棠坐在了窗边,青榆等人都下去办事了,也不知道这次会有多长的时间,不过剩下那些人还要出手吗? 特别是前世给她定罪的皇后,之前猜测她知情,是帮凶,但现在一切都脱离了前世的轨迹,皇后的身体就在恢复,还在愁筹谋孩子的事。 要是对付她便并不能让其如愿,裴弦之也还不知道他这宫皇后的真面目。 “娘娘,别在窗边,外面风多大啊。” 青芝一回来便上前给曲允棠关上了一扇窗户,还想让其坐到软榻边上。 青榆的站起身推开那扇窗,去了让软榻上躺着。 青榆这时端来一盘酸甜的蜜饯给曲允棠。 “哇,嘴巴正空空的。” 青榆的用帕子擦了擦手,而后拿着叉子叉了一个放进嘴里。 果然怀孕的人喜欢吃酸的,酸儿辣女,难道这胎是男孩,辣的她也吃,但酸的较多。 “娘娘,这胎看起来像是个皇子。”青芝道。 青榆也认同的点点头。 “男是女都好。” 这是他两辈子的第一个孩子。 第155章 放不下 接下来的准备几人分工,炭火的事是交给七喜办的。 曲允棠也没有瞒着他皇上知道了,包括她现在有孕的事,。 对于七喜,曲允棠是当心腹了,毕竟很多事青榆和青芝都不适合做,这次还替她办了件大事,之前他说的话倒是有了可信度。 除了请安曲允棠便不怎么出门,也没有人来找她,便也给足了曲允棠养胎的时间。 裴弦之也没有来,曲允棠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他了,他也没有去后宫,就是初一十五都未曾到皇后的宫里,以前就算不留宿也会留下再用晚膳的。 想来这次真的气狠了。 众人都不知道皇上怎么了,曲允棠的宫里都没去,请安的时候皇后还特意问了。 “臣妾也不知,想来应该是朝上的事让皇上没有兴致,或者事务缠身没有时间。” “你是皇上最宠的女人,你不知道那我们就更不知道了。”淑妃也挺久没有看到皇上了,还有宇儿。 “淑妃娘娘,都知道花无百日红,说不定臣妾失宠了吧。”说这话时曲允棠很是从容,好似说失宠的不是自己一般。 淑妃一愣,是什么心态才能毫无波澜的说出这话 。 “好了,本宫自会找皇上的,你们都安分点,别忘了太后还在,太后可不是本宫。” 开头的是皇后,但最后却是她们的错,还安分点,她们近日再安分不过了,皇上明显心情不好,谁也不敢去找不痛快。 两人闭了嘴,曲允棠才不想与淑妃吵,她说的也是实话。 接下来这淑妃怕是不会消停,自己到底只是个嫔,还是避着她一点的好。 出了景和宫,季南月便走到了其身边。 曲允棠以为她有事便问:“怎么了?” 季南月没有说话,加快脚步往前走。 曲允棠看了下周围,抬步跟了上去。 四下无人后,季南月才道:“皇上知道了。” 是肯定的语气。 听此,曲允棠点头,“嗯。” 原来是这事啊!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季南月就知道是这个原因,看曲允棠好似没受什么影响,这是有后招吗? 曲允棠摊摊手,“能怎么办,等皇上想通呗,这事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想不通那裴弦之对自己也并未太多感情,过了这个新鲜感和其他嫔妃一样的结果,那她也改变一下自己。 重生以后曲允棠知道什么最重要。 “看你丝毫不在意,这是有后招?” 曲允棠听到这话轻笑出声,“容妃娘娘,你不觉得问这话有点天真了吗? 情绪能隐藏,除非你剥开我的心,你怎么知道我毫不在意,真正的软弱是不应该被别人看见的。” 季南月说完之后也觉得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那你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毕竟,我还挺喜欢你的。” “那我不客气了,我现在只是个嫔,在我还没有复宠前,从前对我恨之入骨的人定会为难我,特别是淑妃,因为大皇子的事应该恨死我了,你可得利用你容妃的身份护着我,我的后台暂时走了,换你来。” 放眼后宫,季南月这个女人倒是最佳人选。 季南月听后一脸骄傲道:“行,本宫知道了,暂时就当当你的后台吧。” “臣妾谢娘娘,告退了。”曲允棠浅浅行礼后离开。 季南月也收敛起脸上的笑,看着曲允棠的背影说:“雨棉,曲允棠为什么多此一举,如今皇上调查到了,又失宠后,后宫失宠会什么样我能不知道吗。” “娘娘,或许曲嫔对皇上与娘娘同样的感情呢,刚刚不都说了吗,情绪被隐藏了,这样做定有不得不做的原因,再说了,后宫的娘娘哪个人手里没沾点血,皇上大概也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等想通了便知道了。” 雨棉作为旁观者,觉得性格决定了选择的方向,一个默默等待,一个主动出击,坦诚,显然皇上对曲嫔感情更加深厚。 “真的吗?”季南月有些不相信,不过女人是最容易被捕获心的。 “奴婢猜的。”雨棉笑着说,至于到底怎么样她心里知道。 ~ 御书房 裴弦之一个人坐在棋盘面前下棋。 福广则安静地在一旁呆着,眼观鼻,鼻观心,这几是真的煎熬。 偶尔听到点消息,也大概猜到事情的情况了,所以皇上现在是在纠结? 其实刚猜到时也觉得曲允棠不会做这样的事,但皇上好像查到了点证据。 动手的人还是七喜,这七喜可是皇上送过去的,不可能是别人的人,所以只能是听了曲允棠的吩咐。 那陶玉清的事一切都曲允棠做的,真是看不出来呀。 果然,后宫的女人没一个是善茬。 “福广,你说朕是不是从来没有了解过她,在朕心里她很善良,有点心机,人也娇气,但很可爱,可是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手段去对付陶玉清呢? 这样的手段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足以诛灭九族的罪。 福广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想道:“或许娘娘有别的原因也说不定。” 最后福广没有得到回答,偷偷看着独自下棋的皇上。 娘娘,奴才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第156章 太后谈话 皇后过了两天便亲自去了一趟御书房,但被拒之门外。 “皇后娘娘,皇上正忙着,让您先回去,说有空了就去景和宫看您。” 听此,皇后微愣,“福公公,借一步说话。” 福广跟着皇后到了一边就听皇后说:“皇上近日有什么事发生吗?” “娘娘,皇上的事奴才怎么好说,没什么大事,也就心情不怎么好,又忙,您放宽心。”福广也是老油条,半真半假的掺和说。 见打听不出什么,皇后也不多问,“好,本宫先回去。” 福广把人送走才回来禀报皇上,“皇上,皇后娘娘走了。” 裴弦之头也没抬,轻嗯了一声目不转睛地看着手里的奏折。 福广轻叹了声,悄悄的站在角落听候吩咐。 皇后这边离开也在想发生了什么事,“兰心,你说皇上到底怎么了?” “娘娘,皇上的心思哪是奴婢能猜到的,再等些日子皇上心情好了您再问问,如今皇上的面都见不上。” “本宫倒是觉得没那么简单。”皇后扬起红唇,好似想到了什么事。 接连一个多月裴弦之都没有踏入后宫,有的嫔妃借着给太后请安的时间,有意无意的提起此事,希望太后能管管。 太后没有当场说什么,让人都离开后才对身边的人说:“ 午膳的时候请皇上来与本宫一起用膳。” “是。” …… 裴弦之听后放下手里的书,“就说朕知道了。” 大概知道太后想说什么,心中很是无奈,他现在是真的一点精力都没有。 快到午时,裴弦之便换了身衣服带着人去了寿安殿。 “儿臣参见母后。” “坐吧”太后拍拍身边的位置。 裴弦之坐下,接过宫女拿来的湿帕子擦手,随后拿起公筷给太后夹了一筷子菜,“母后,请。” 太后夹起吃了,然后放下筷子,“皇上近日有什么烦心的事,可以与哀家说说。” “母后,儿臣只是没什么兴致,政事也多,后宫的事便先放放,毕竟朝事为重,儿臣以前不也是这样吗!”裴弦之摇头淡淡道。 “朝事为重是自然的,但子嗣也重要,你应当培养下一任好帝王,没孩子你怎么培养,哀家也不是逼你,但两个月不进一次后宫也不像回事。 哀家也不想管那么多事,之前便说过太在乎一个女人对你对她都不好,现如今不就影响你了吗。” 裴弦之沉默的吃着东西,良久才道:“母后,儿臣只是有些纠结和不解,并不影响儿臣对她的喜欢。 人有七情六欲,事事都会有影响,并不是她一个女人能引起的,母后想要的是子嗣,朕不会让皇位后继无人的。 儿子多了也不见得是好事,将来朕不想看到兄弟自相残杀。” “好,吃饭。”太后也便不多说,只要不危及江山和子嗣,那皇上想干什么太后是不想去管的,从前就是管太多了,她现在老了。 在寿安殿用完午膳,裴弦之便离开,但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一路逛着。 “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安。” 裴弦之看着面前的人,“起来吧。” 淑妃被人扶着起身,她一早便知道太后请了皇上过去,所以便来了这必经之路上等着,而太后请皇上过去肯定是因为那些嫔妃之前在太后面前说的事。 “怎么在这儿?” “臣妾出来消消食。”淑妃笑着靠近裴弦之。 裴弦之叹了口气,“陪朕走走吧。” 听此,淑妃高兴地站到了其身边,“是。” 在心里庆幸今天的决定,皇上已经很久没碰过她了,难免有些孤单寂寞的,若是日后再怀个公主那便更好了。 裴弦之忽视淑妃的表情朝前走去,后者立马跟上,“皇上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可以说给臣妾听听,说不定臣妾知道。” 一路都太沉默,淑妃便率先开口。 裴弦之面上一顿,瞥了一眼旁边的女人,同为女人或许真的有不一样的见解吧。 随后看着旁边的花沉声道:“朕记得你才进府的样子,与如今差上很多,这后宫真的能改变人那么多吗?” 第157章 皇后欲侍寝 “呃……”一时间淑妃有些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皇上会问这样的问题。 “怎么,不好回答吗?”裴弦之一个迫人的眼神扫过来。 淑妃瞬间回神,“不…不是,臣妾从无知到有知,变得成熟了,知道想要的是什么。” 有些话可不能同皇上说,只是皇上怎么问这个问题了。 裴弦之没听到什么答案,这话一听便是没说实话,“你继续消食吧,朕回去了。” 说完,不管淑妃是何表情便大步离开。 “皇上……”淑妃不知所措的看着裴弦之离开,她说错什么了吗? “林芸,本宫说了什么,皇上突然就走了?” “奴婢也不知,但看皇上的样子不像是生气走的,或许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要去办吧。” 林芸想了想才道,若是直接说不知道肯定会被娘娘骂,不过皇上确实不像是生气走的。 听了林芸的话说淑妃心中稍安,想着也许是自己的话让皇上想起了什么,所以才急匆匆的离开吧。 “走吧,回宫。” 没听到娘娘的怪罪,林芸凌云松了口气,“是。” 裴弦之回去后便一直在忙,一直到天渐渐黑了下来才忙完。 当福广问到晚膳的事,裴弦之想到了之前皇后来过,但让人走了,该去的日子也没有去,便道,“去皇后那儿吧。” “是,奴才下去吩咐。”心里还在想皇上怎么想要去皇后那儿了,帝王的心思难猜。 景和宫 “好,本宫知道了。”皇后压下心里的惊喜镇定道。 等来通知的人走后,皇后才扬起难掩的笑,“兰心,你快下去准备膳食,还有……” 侧头到兰心耳边说了几句,后者也扬起笑,“娘娘放心,奴婢明白了。” 其实刚进王府那会儿皇后的身体还好,可后面便越发严重,到后面御医都束手无策,也幸好夫人找到找了神医,娘娘的身体已基本快好了,如今也可以侍寝了,今日便是很好的机会。 很快就摆上了一桌子的膳食,就等着皇上来。 “皇上驾到。” 皇后听到声音当即站起身出了门,“臣妾参见皇上。” 裴弦之弯腰把人轻扶起来,“起来吧。” 进屋后看到一桌子的膳食,裴弦之轻皱了下眉,但到底没说什么坐下了,“坐下用膳吧。” 皇后没察觉到笑着坐下,拿起公筷给皇上布菜,两人很是和谐的吃完了一顿饭。 之后皇后亲自伺候裴弦之沐浴,伺候好皇上才让兰心伺候她沐浴洗漱。 “娘娘,今晚可是极好的机会,您要把握住。”兰心在一旁边给皇后揉肩边说。 “嗯。”想到一会儿的事皇后也是期待的,她侍寝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也是身体不争气,也没有个孩子,而后身体越发不好便没有再侍过寝。 “好了娘娘,泡久了对皮肤不好。” 兰心扶着皇后站起身,穿上准备好的衣服。 裴弦之正半躺在床上看书,没有去看出来的皇后。 “皇上,不早了,歇息吧。”皇后带着些许羞涩走到床前道。 裴弦之放下书看向皇后,面上一顿。 只见皇后穿着很是单薄的外衣,隐约还能看到里面的兜衣,好一会儿裴弦之才淡淡说:“晚上冷多穿一点,你身体本就不好,睡吧。” 说完便躺下,丝毫没有其他的想法。 听此,皇后身体一僵,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小心地躺上去,侧身看向身边的男人,伸出手轻轻的搭了上去,“皇上,臣妾的身体已经差不多好了,可以……” 裴弦之睁开眼睛,轻拍了拍皇后的手,“睡吧,不早了。” 皇后低落的收回手,黑暗中看不清神情,但手却紧紧的攥着,闭上眼睛一滴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皇上为什么不愿意碰她。 身体不好侍不了寝,是她的问题,但现在好了为什么又不愿意了呢? 一晚上皇后都没有怎么睡,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 第158章 为难 第二天早上皇后伺候裴弦之穿衣洗漱送走后便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 “兰心,本宫是不是老了。” “娘娘说什么呢,您看看,还年轻着呢。”皇后也就二十来岁,比皇上小一岁,远远称不上老。 “那皇上为什么不愿意碰本宫。”皇后不明白,以前情况是不允许,现在可以了可为什么不愿意呢? 见皇后一脸神伤,兰心只得先宽慰,“也许皇上是真的累了,您想啊,朝上的事多费精力,您既然身体好了,那机会不是多的是吗,这次不行下次嘛,皇上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有人在一旁劝说和宽慰确实会好上不少,心情也没有昨晚那般失落,说到底还是她自己的问题,要不是身体不好也不会耽误这么些年。 “帮本宫梳妆吧。”因着昨晚没睡好脸色比平时看起来苍白不少,兰心上妆时特别重点,让气色看起来好许多。 皇后也知道自己脸色不好,梳妆后特意看了看,这才满意地点头,看时辰还早上便又去软榻上休息一会儿,等其他人到齐后再出去。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皇后今日身穿正红色的宫装,看起来特别有气势。 众人起身坐到位置上,一些人有意无意的看向皇后,昨晚皇上留宿在皇后宫里,大家都知道。 以前倒是没那么关注,现如今皇后身体大好,那昨晚是不是…… 因为没睡好皇后问了几句又嘱咐了几句便把人打发了,她得回去补补觉。 曲允棠此时已经两个多月了,日常穿的衣服也很松,外面还看不出来,但最近出现了轻微的孕吐反应,还是早早回去的好,免得闻到什么味道产生反应,让别人怀疑就不好了。 但没想到外面就有人等着她。 “臣妾参见淑妃娘娘。” 淑妃没有叫起,而是在原地笑着看曲允棠。 曲允棠才不受这气,直接站起身,“淑妃娘娘没事的话臣妾便回去了。” “本宫还未叫你起来,你怎么敢!”看人自己就起来了,淑妃顿时就不悦起来,也找到借口惩罚。 从前有皇上所以顾忌,但如今不过是失宠的嫔妃,后宫中的一员。 “那不知淑妃娘娘臣妾犯了什么错不让起来,不能因为您的位份高便随便处置人不需要理由吧,若是无缘无故那臣妾也得找皇后娘娘说说,皇后娘娘不行那就去找太后好了。” 淑妃的突然为难定是觉得她彻底失宠,所以才有恃无恐。 “曲允棠你都失宠了,怎的还这般嚣张,谁又能护着你呢?”淑妃是打定主意要让曲允棠好看,越想越高兴。 “淑妃娘娘怎么这么大脾气。”季南月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 听到这声音,曲允棠知道自己可以快点离开了,朝着季南月行礼,“臣妾参见容妃娘娘。” 淑妃倒是有些奇怪,这人怎么管起闲事来了,“容妃也想来掺一脚吗?” 容妃笑着上前把曲允棠扶起来,而后顺势站到了曲允棠的面前,直接把人挡在身后。 “那倒没有,本宫向来不管闲事,但谁让曲嫔与本宫交好呢,淑妃为难她,本宫也不能不管,你我位份相当您怕是没有什么优势吧。” 淑妃没想到从不争抢默默无闻的季南月会出面护着曲允棠,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混到一起的? 不过,两人同在妃位,她确实奈何不了对方,但怎么就这么不甘心呢。 好一会儿淑妃才道:“本宫确实奈何不了你,但来日方长你能时时护着她吗,曲允棠也是够厉害的,皇上这个后台没了便找到了你,你不觉得有什么图谋吗? 毕竟之前贤妃还意图拉拢,递过橄榄枝,人家可是不屑一顾。” 说完轻蔑一笑,悠然离开,曲允棠如今失宠了,要找她麻烦可太容易了。 等人走远后,季南月才转身,“不感谢我,若不是我及时来,你怕是没那么容易脱身吧。” 这欠抽的声音真是季南月说的吗,不过她说的也是事实,“多谢。” 听到了想听到的季南月正了正脸色,“看来淑妃不可能轻易放过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及时出现。” “闭门不出吧,请病假先躲躲,最近也是真的有点不舒服,不过淑妃也不可能真的拿我怎么样,而且她不还有一个软肋吗,要是真的继续纠缠我不介意让她心痛一痛,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是。” 不是迫不得已曲允棠也不会动大皇子,毕竟那孩子看起来挺乖巧的,但就看淑妃识不识相了。 “你疯了,太后多看中子嗣,你还敢动手,到时候皇上都保不住你,你在皇上那便彻底失宠了。” 季南月以为曲允棠除掉大皇子,心里很是不认同,在她心里孩子是无辜的。 “这不是被逼的吗,没到那一步我不会出手的,你放心,我是很善良的人。” 第159章 召见 对于季南月的误会曲允棠并不打算解释。 杀小孩? 曲允棠没想过,只是说让淑妃痛一痛而已,这样淑妃对自己便有所忌惮,恨肯定是会加深的,但不会随便对她出手了。 同季南月分别,曲允棠便回去休息,而这之前说的病假也让青芝找时间去景和宫同皇后说。 至于皇后答不答应并不在曲靖市的考虑范围之内,她不是贤良淑德吗,请几天假而已,这样的要求并不过份。 ~ 而季南月这边,很是复杂的看着人离开,不知道接下来如何是好,心里是不希望曲允棠动手伤害那个孩子的。 心事重重的往回走,还未走多久便被人拦住。 “容妃娘娘,皇上有请。” 季南月不明白皇上怎么突然找她,还在这儿,便道:“皇上在哪?” 小太监用头朝远处的高楼点,在那可以看到宫里很多地方。 季南月眼眸闪了闪,那是不是之前的一幕也被皇上给看到了,那两人说的话呢?是否有皇上的人在暗处偷听? 季南月稳了稳心神,朝着那高楼走去。 那楼很高,季南月走楼梯都走累了,走到了一半还歇了一会儿,那小太监也不敢催。 好一会儿才爬了上去,等气喘匀了才上前对着裴弦之的背影行礼,“臣妾参见过皇上,皇上万安。” “平身。” 裴弦之没有转身,依旧看着下面宫女太监和嫔妃的来来往往。 “谢皇上。”季南月刚站起来就听皇上问。 “刚刚淑妃在干什么?” 离得远看得也不是很清楚,但不难猜当时的情况,裴弦之就是想听当事人的话。 听此,季南月心下了然,果然是因为这件事,思索一番后道: “臣妾后来,曲嫔和淑妃羽说了什么不知道,但臣妾到时淑妃正以位份高欺负曲嫔,臣妾与曲嫔因三公主的事有点私交,所以出来说了几句话。” 记得当时曲允棠说过,皇上让她也帮着调查那事,那俩人有交集也是情理之中的。 “怕不是私交那么简单吧,据朕所知陶玉清的事,你也有参与。” 此话一出,季南月当即跪了下去,但并不显得慌张,这事她早已猜到,既然查到曲允棠的身上,那定然也会查到她的身上。 “臣妾确实有帮忙,任凭皇上处置。” 裴弦之转身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季南月,“不解释?” 季南月摇头,“皇上既然查到那臣妾解释再多也无用,更像是在找借口。” “起来吧。” 季南月站起身,不知道皇上到底想干什么,这也不像是要治罪的样子,还不等她想清楚又听皇上说: “你知道她为什么要放火烧冷宫吗?” “臣妾不知,之后问过,但她没有回答。” 皇上这是还念着曲允棠呢,也对,难怪她不慌。 “那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季南月想了想说:“臣妾与曲嫔相交不久,但她做事风格心性挺不错的,至少比后宫其他人好,所以臣妾与之相交,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人臣妾还真不知道。 但从平日相处来看,聪明又带着俏皮,手段心机都不错,也讲道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并不是心狠手辣之。” 所以不会无缘无故那般做。! 听那季南月的话,裴弦之笑了,“你对她的评价倒是高。” “臣妾实事求是。” 而后没有听到皇上的问话,过了好一会儿季南月想出声告退,就又听皇上说: “她的位分不如你,你平时护着她一点,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同朕说。” 季南月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只道:“皇上才是最好的靠山不是吗,大事来了臣妾也怕是护不住。 而且,皇上您让您的一个女人去保护另一个女人不觉得有点……” 不切实际吗? “朕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刚刚既然出手了那之后继续护着就是。” 季南月反问,“那皇上呢?既然放不下为何不亲自护着。” 说心中没有波动是不可能的,皇上是她一眼钟情的人,也知道他的身份位置,所以从不争抢,他想起自己来便会看看她,还给了她一个孩子,已经知足了。 “朕若不护着,朕找你干什么,朕前朝的事不管了吗!” 裴弦之瞥了一眼季南月,从前怎么不知道这女人话这么多,胆子也有点大。 季南月明白了,皇上找她来就一个目的,让她护着还是嫔位的曲允棠。 不过,这个位分她迟早会升上去的,到时候就用不上她了。 不得不说,曲允棠当真是拿捏住了皇上的心,自己觉得多此一举事,怕是曲允棠事先想到的结果,或许曲允棠还有别的意思,只是自己没有看出来办法罢了。 “臣妾明白了。” 裴弦之摆摆手让人下去。 季南月边下阶梯边在心里叹气,自己怕是永远得不到,皇上明显对曲允棠的感情不一样。 初儿没了之后她对皇上的感情也不似从前,但想要全部收回来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可如今是彻底清楚了。 不过,曲允棠那样的女人也不赖,总是有吸引皇上的地方。 自己如今相当于曲允棠的一个护卫? 第160章 不说 翌日请安,得知曲允棠请了病假,季南月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 淑妃则是一阵气愤,但气愤中又夹杂着得意,那女人是怕了吧,躲着自己呢,不过躲就能躲得过去吗,看她能躲几天。 给皇后请完安离开时淑妃特意撞了季南月一下,嚣张的离开,后者则是拍了拍被撞的地方,淑妃在她眼里只是个小丑,也不知哪一日就遭殃了。 “走吧,去怡和宫。”说着就没事人一样离开。 但一旁的雨棉听了却一反常态的轻皱了下眉,但很快又恢复。 主仆两人走在空旷的小道上,雨棉还是没忍住开口,“娘娘,您还打算帮曲嫔吗?” 听出了雨绵语中另外一层意思,“怎么了?” “奴婢之前是支持您与曲嫔交往,但现在却觉得是个麻烦,淑妃针对您,昨日连皇上都找上您了……” 昨日雨棉站的远听不清皇上同主子说了什么,但看得清楚主子被罚跪了,曲嫔倒是安然无恙的回去了,什么都留下给娘娘处理。 听此,季南月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轻敲了下雨棉的头,“眼睛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的吗?没你想的那回事,说不定……以后我还得仰仗她呢。” 季南月没告知昨天皇上说的话,而最后一句话也说得很轻,轻到只有自己听到。 “奴婢知道了。”雨棉低下头,最后一句没听清,但主子也不是傻的,不是她想的那样就好。 万事还是以自己为重才是。 看雨棉的样子应该是想通了,浅浅一笑,朝前走,宠,孩子,不会再有,那就给自己和季家谋一个稳定的未来吧。 怡和宫 曲允棠正懒散的躺在软榻上,头发半披着,上半部分用玉簪固定。 得知季南月来了,曲允棠给青榆两人使了个眼色。 两人当即快速的把屋里不该出现的东西都收好。 待两人收拾好后才把季南月请进来。 季南月进来便看到曲允棠躺在软榻上,也不介意她有没有下来行礼,不客气地坐到了一边。 “我还以为你还在睡觉呢!” “往日倒是有可能,今日可能是知道你要来,所以早早就醒了,下次想来可得晚些时辰。” 虽说的是玩笑话,但今日确实醒的早,躺着闭眼也睡不着。 季南月笑着摇头,“我还未用早膳,在你这用可好。” “青芝,让人下去备膳。” 曲允棠也没有问季南月平时喜欢什么,看着上,自己能闻能吃的就行,免得被她看出什么。 “怎么想着来我这儿了?”除非有事,季南月也属于不喜欢串门的人。 季南月是真的好奇,反正也无事,走一趟又何妨,“没事,本以为昨晚你是说着玩的,没想到还真请病假,所以过来看看,你以前可不会躲着淑妃,有我在她也奈何不了你。” “确实不怕她,但可以不早起请安有什么不好的,淑妃先让她得意吧,若我猜的没错,今天她看我没来很得意吧,以为我怕了她,她说对你有什么不满,你便拿出你容妃的气势,我现在帮不了你,等以后帮你出气。” 不得不说,相处多了就会看出你哪一点不对劲,孩子的事很重要,就算是如今一条船上的季南月,曲允棠也不放心现在告诉她。 “是吗,那我等着你给我出去咯。”季南月扬唇浅笑。 看着季南月的这张脸,不说艳丽但婉约,有点像江南的美人,娴静淡雅,是个静美人。 之前是这样觉得的,但后面就不是了,那张嘴也挺毒的。 “对我这么有信心,万一我翻不了身呢?我可以放你下船哦。” 万事没有绝对。 “我相信你。”更相信皇上,那感觉真的不一样。 两人相视而笑,早膳也在两人谈话中送了进来,用了早膳季南月便走了。 “娘娘,她应该没发现什么吧?”青榆问道。 “不用担心。”不告诉是为了保险,猜测也只是猜测没有得到证实而已,再警惕一点就好。 第161章 可后悔 “娘娘,您就那么相信曲嫔?”雨棉觉得娘娘好像过分信任了。 季南月摇头,“一半吧,另一半来自别人。” 这打的哑语雨棉当真不懂,不过主子做事一向靠谱,应当没事,只是另一半指的是谁? “娘娘,盖厚点,别受凉了。” 青芝操心的为其盖上毛茸茸的毯子,怀孕的人身体大多比平时弱一点,也不敢随便用药,不感染风寒等最好。 曲允棠坐起身,“去院子里走走,身体都快躺软了。” “那奴婢给您拿件披风,您等等。”说着便去衣柜找,还有暖手炉。 曲允棠无奈地拿着东西出去,快十一月份了,也快过年了,也不知父亲母亲那边怎么样,要是可以想抽时间回去看看。 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最后坐到了秋千上,七喜细心的在上面垫了一层毯子,这样坐上去也不会很冷,话说她宫里的人都挺细心周到的。 青音也不错,后面来的两个也没什么大问题。 七喜从外走进来禀报道:“娘娘,唐美人来了,要见吗?” 她,这人怎么回事? 曲允棠想了想,“让她进来吧。” 她倒要看看唐娴想干什么。 “是。”七喜领命退了下去。 没一会儿便领着人进来,因着曲允棠在外面,所以并未把人请进屋里。 “曲嫔还有这份闲心,身体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唐娴走进来也就浅浅行了一礼,便自觉地坐到了另一个秋千上。 “那你来干什么?”曲允棠也不管,自顾自的轻轻摇着秋千。 “就想来看看失宠的你过得怎么样,顺便问问你有没有后悔我之前的提议。” 现在想想,皇上对她的警告也不过是一时的新鲜罢了,亏了她之前还纠结半天。 “说的好像与你合作就没有失宠的那一天一样,后悔到没有我,现在也过得挺好,就算没有皇上做靠山也有人护着我。” 唐娴这人多少有点大病,前世也不这样啊。 “容妃吗,听说你们走的挺近的,但是没什么权利,能给你什么?”唐娴现在对曲允棠的感觉很复杂,之前确实想打压或者解决她,但后面却觉得她是后宫里最想相交的人,与自己一般的头脑手段。 曲允棠轻笑出声,“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区别,我也确实看重权力,但也看重人品,容妃确实没什么实权,但她比贤妃淑妃皇后等人靠谱,与虎谋皮能得到什么好结果,不怕哪一天被反噬吗?” 其实在曲允棠看来,淑妃比不上贤妃,至少贤妃至今还没有露出什么软肋。 唐娴一脸不在乎,想要得到就有失去,“那又如何,最后的结果因人而异,进宫不就是为了那些东西吗,别说你不是。” 那话她又何尝不知,但已经身处后宫便没有回头路了。 曲允棠面上没什么变化,“那祝你好运。” 其余的话曲允棠也不想多说,对唐娴一直就是不待见,这人给自己使了多少绊子,她记得清楚,曲允棠可是很记仇的人。 人也看了天也聊了,唐娴没看到想看到的还略微有些失望,站起身,“那嫔妾告退。” 曲允棠没有理会,接着自己摇晃着秋千。 …… “美人,您来就是为了同曲嫔说那些话吗?”书星不明白,之前美人不是很讨厌曲允棠的吗,就她刚刚看来两人像是斗嘴的朋友。 “当然不是,看看她的现状是真,接下来的计划才是重中之重,什么都没有权利重要。” 就算对曲允棠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但也不妨碍她对曲允棠出手,怎么看曲允棠都是碍事的人,留不得。 但在这之前得去看看一个人,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书星明白了,她就说美人也不是这样的人,感情刚刚那些都是在套话。 “走吧。”说了半天的话,水也没喝上一口,看来曲允棠是真的很不待见她。 等人走后,曲允其从秋千上下来回了屋。 这时青芝开口道,“娘娘,您还是小心一点唐美人为好,看样子不像是特意来看您的,要像是来打探的。” “嗯,她这人心思复杂,怎么可能这么好心来看我,定是有所图谋的。” 曲允棠点头,这一点她是有察觉,一个淑妃,一个唐娴,两人还凑一块,就是不知道双方知不知道对方的计划。 第162章 下雪 曲允棠也就请了三天的假,第四天又开始去请安,淑妃也是每日不知疲惫的挑衅刁难,对曲允棠来说都是不痛不痒的,都不知道有什么意思。 用季南月的话说,就是宫里太无聊想找点事做,但唐娴倒是没有动作,也不知道憋着什么大招。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季南月把曲允棠护得出乎意料的好,倒让曲允棠有了别的想法。 这天出景和宫,看时间还早便到处逛逛,结果天上居然开始飘雪花。 “下雪了,今年挺早的。”曲允棠摊出手心去接,雪很小,到手心里都化了,几乎看不到。 “娘娘,回去吧,万一等会下大就不好了。”青芝在身边说道,主子现在身体金贵着呢。 曲允棠倒不觉得雪会下大,现在这么小,而且一般要再过半个月才会下雪的吧,那个时候也快要过年了。 可是显然曲允棠的猜测是错的,走到半路雪就下大了,青芝怕路上走得快脚下滑倒,便交待青榆扶着曲允棠去那边的亭子里躲雪,她回去拿伞。 可出乎其意料的是刚进亭子,便看到里面赫然坐着一个人,怔愣片刻反应过来后屈膝行礼臣,“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平身。” 裴弦之也只是下朝后来这儿坐会儿,没想到下起了雪,也没有想到曲允棠会因为躲雪跑进来。 空气里很是尴尬,曲允棠尽量站在亭子口,雪淋不到的地方,而且一直看着外面,似乎期待着雪赶紧停。 “站那干什么,还不过来坐。”裴弦之看着那个娇小的背影不悦的开口,她会吃人吗?再往前都快出去了。 听到这话,曲允棠转身轻声道:“臣妾无事,青芝已经回去拿伞,很快就来了。” 裴弦之眉皱得更深,她是故意冷落她,但也想让自己想清楚,但从未想过见面会是这样的。 当即就站起身走过去,伸手去拉起曲允棠的手,但随后开口轻斥: “手怎么这么冷,手炉呢?”裴弦之眼神锐利的看向旁边的青榆,显然后面半句是对她说的。 “已经凉了。”青榆还有些害怕,露出在自己手里的东西给皇上看,这也是没办法。 不过心中很是高兴,看皇上的样子,就如小姐想的差不多吧。 “臣妾没事,一会儿就回去了。”边说边想抽回手,但被人紧紧的攥着抽不回来,便睁着大眼睛看着裴弦之。 后者的脸都黑了又黑,拉着人就往炭火边走,坐下,握着小手放在炭火上边烤火。 “皇上,臣妾自己来就行。”曲允棠看着握着自己的那双大手,面上有些不自在。 当然是假的,见到了人那就得利用起来。 “怎么,朕连自己女人的手都碰不得了。” 见这情况裴弦之就不乐意了,原本黑的脸又黑了一层。 曲允棠摇头,“臣妾没那个意思。” 然后便不再动了,你爱握就握吧,又少不了块肉。 裴弦之有些气急,怎么不说话了,不想与自己待在一起,明明是她做错了事才对,自己生气不应该吗? 一旁的福广在心里偷笑,皇上此时的所作所为证明了一件事,他的好日子要到了,但这空气是不是有点太冷了…… 大概一刻钟,青榆小声的对曲允棠说:“娘娘,青芝来了。” 听此,曲允棠在裴弦之没有反应过来就抽回了自己的手,站起身,“皇上,臣妾告退。” “嗯。”裴弦之握了握空了的手,点头。 曲允棠行礼后,扶着青榆的手下阶梯,已经到了亭子外的青芝当即把手把伞撑了上去,又给了青榆一把。 看着其曲允棠离开的背影,不知怎的觉得有点自作自受的感觉,这情况裴弦之没有料到过。 曲允棠这边走远后青芝才问道:“娘娘,怎么碰到皇上了?” 走近了青芝这才发现里面的情况不对,她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她感觉皇上好像看了她一眼。 “无意间进去的,皇上当时就在里面了。” 说着看了下天,倒是比之前小了许多,重活一世老天真的是偏向自己的,不是这场雪今天还碰不到裴弦之。 “娘娘,那皇上今晚会来吗?” 曲允棠摇头,“不知道,不过来了我也没事,青榆这几天和我一起睡吧,天冷,两个人睡一起暖和一点。” “啊,可是……”青榆有些诧异,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这么说。 “哎呀,还扭捏起来了,以前又不是没睡过,实在不行你就睡软榻吧,跟床一样的。” 见此,曲允棠也不勉强,她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好。”软榻跟床一样,小姐到底身份不一样了,怎可与之前一样的。 “快回去吧,饿了。” 在外耽搁了那么长时间,肚子和孩子在抗议了。 青芝笑了,从荷包里拿出果脯,“知道娘娘应该饿了,所以特地带来的,您先吃着,路上刚下了雪还是走慢些好。” 曲允棠惊喜的接过,“还是青芝细心。” 说着拿起一块放进嘴里,虽不抵饿,但嘴里有东西吃,回去的路感觉到也短上了几分。 “好吃。” 第163章 没地方睡 晚上,曲允棠早早的上床睡觉,床上比较暖和,青榆也听从白日曲允棠的话睡在了软榻上,其实这样也行,方便照顾,还暖和。 就这样住了几天,晚上突然迎来了裴弦之。 “皇上,您怎么来了?”曲允棠看着进来的男人愣神。 裴弦之不打算计较曲允棠的话,坐下,“朕不能来?” 曲允棠摇头,“没有,那皇上要留下用晚膳吗?臣妾好让人下去准备。” 听此,裴弦之心情好上几分,这也不是不想朕的,“嗯。” “奴婢下去准备。”青芝行礼下去。 曲允棠觉得太安静了,走上前替裴弦之倒了一杯茶,“皇上请用。” 这小段的时间裴弦之扫视了下屋子,没什么改变的,屋里也暖和,想来没有受到那些人的苛刻。 虽然让福广去吩咐过,但难保有人阳奉阴违。 “近些日子在干什么?”裴弦之端起茶喝了一口,看向曲允棠问道。 “就以前那般,想到什么干什么。” 两人就这般一问一答,时间便就这样过去。 “皇上,娘娘,晚膳备好了。”青芝进来恭敬道。 裴弦之也不知道怎的就是不得劲,起身到桌边坐下。 曲允棠拿上公筷给裴弦之布菜,但是菜还没有夹起来就被人握住了手,“坐下吧,以前那般就行。” 好似一切都回到原点,又好像失去了点什么。 曲允棠坐下,小口小口的吃着青榆夹到碗里的菜,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福广见了擦了擦额头的汗,也不知曲嫔在想什么,皇上都来了认个错吧,把人哄好就行,如此倒让关系更僵了。 裴弦之没什么胃口,没吃多少便放下了筷子,见此,曲允棠也准备放下,但下一刻裴弦之的声音就传来,“吃。” 就一个字,很硬很冷,曲允棠不注意吓了一跳,随后又吃了起来,她现在一个人吃两个人吸收,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样吃个几分饱。 裴弦之就这样看着,“你胃口倒是比以前好了不少。” 这一现象裴弦之高兴又难受,高兴吃的多,身体好,但难受便是没受什么影响,他不来反而吃的更多了,这是不在意吗? 想着原本好了许多的脸又冷了下来,福广一直都心惊胆战的,也不知皇上又想到什么了。 曲允棠听了也就笑笑,最后吃了个八九分饱才放下筷子。 随后青芝便带着人上来收拾,又给曲允棠安排了水沐浴洗漱。 可洗漱出来看到裴弦之还在,迟疑了一下走上前道:“皇上,时间不早了,您再不回去等会儿怕是有点晚了。” 此话一出,屋里的人都惊讶的看向曲允棠,其中包括青芝,青榆。 不知道娘娘在想什么。 “来人,备水,朕今晚要歇在这儿。”裴弦之也来了脾气,不让朕留他偏要留下。 等人去洗漱后,曲允棠便吩咐青芝去收拾偏殿。 “谁住啊?” “给皇上,我这床不有青榆了吗,三个人也睡不下,快去。” 这一刻,青芝终于明白娘娘之前的用意了,这是早就猜到皇上会来,提前想好的,目的什么的娘娘也想清楚了吧。 当即青芝没再多问下去,叫上几个人去收拾,今晚皇上定是要被主子赶过去的,布置好一点不至于发太大的脾气。 … 裴弦之出来时曲允棠已经躺床上去了,而青榆还在整理等会她要睡的外侧,说不害怕是假的,跟皇上抢当真是有点刺激。 不过,娘娘心中定是有计划的,自己不能坏的事。 随后在裴弦之眼皮子底下上床躺下。 裴弦之不可置信的看着福广,指着青榆,“她这是在干什么?” 还不等福广说话,青芝便进来道:“皇上,偏殿给您收拾好了,这边请。” 青芝说话时尽量低着头,以免对上那骇人的目光。 这时曲允棠的声音传来,“皇上,臣妾有些怕冷,所以才让青榆一起睡的,已经好几天了,这边也睡不下了,您要不就去偏殿睡吧,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若是继续留在这倒是他死皮赖脸了,长袖一甩出了门拐去了偏殿。 “娘娘,皇上生气了怎么办?”青榆在被窝里小心问道。 “生气便生气吧,没什么,睡觉。”要的就是他生气,就这样受不了了,下面还有呢。 裴弦之穿着单薄的衣服走在外面,想起刚刚的事越想越生气,一晚上都赶他几回了,他算是明白这小姑娘在干什么,心里定是有气,所以不待见他。 手不让拉,饭不让吃,床也不让睡,凭什么,那是他的位置,凭什么让一个小丫头睡了。 想到这儿,已经快走到偏殿门口的脚又拐了个弯原路返回。 “诶,皇上,您去哪儿?”福广紧跟在裴弦后面小跑,心里在想皇上这怕不是要回广阳殿了吧。 也在暗怪曲嫔糊涂,好不容易皇上来了又把人给气走,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第164章 复宠迹象 可跟着跟着就觉得不对劲,这不是正殿的路吗? 只见皇上气势汹汹的一把推开门走了进去。 曲允棠积攒的睡意被惊醒没了,下意识安抚的摸了摸微凸的肚子。 随后就见裴弦之冷着脸到床边,朝着青榆命令道:“给朕滚下来。” 青榆知道不走不行,麻溜的下床披上衣服就出去了。 见此,裴弦之满意了,这丫头还算识趣,随后在曲允棠的注视下上了床。 曲允棠眨了眨眼睛,“皇上……” “不是说两个人睡着暖和一点吗,朕也是人,换朕一样的。”说着还往里面挪了挪,又把人圈在怀里,与之前睡在一起的时候一样。 “这下不怕冷了吧,朕身上比那丫头暖和多了,睡觉。” 这话曲允棠觉得好像在内涵她。 曲允棠反应过来后便小心的护着肚子,这样人是赶不走了,别弄到她的肚子就行。 之前曲允棠想的是,要么是裴弦之生气离开,要么去睡偏殿,没想到的便是把已经睡床上的青榆给赶下去。 一段日子不见皇上的脸皮渐厚。 人家是皇上奈何不了,曲允棠护着肚子睡觉,现在很晚了,困。 曲允棠现在睡觉可准时了,一到那个时辰便困的不行,也就今天裴弦之来,接二连三被惊到,觉都被吓没了,也不知孩子有没有被吓到。 不过,也是时候请太医来把脉,平日自己把脉倒是没什么事,挺好的。 现在已经三个月了,胎相对来说稳定下来,请御医来看看安心一点。 别人知道了也没事,胎稳了,太后看重子嗣,裴弦之应该也想通了,不然不会来,之前对自己的关心也不做假,不过想让自己恢复从前那般没那么容易,离开容易,想回来就难了。 …… 抱着小姑娘睡了一觉,裴弦之只觉得安心,发现之前想的那些便有些可笑了,把小姑娘弄到宫里的时候就知道放不下她,之前又何必想那些了,就如福广的话来说定是有原因的,谁没点秘密呢。 看着身边熟睡的小脸,伸手轻轻摸了摸,自作自受说的就是他吧,小姑娘现在有点不待见他,处处疏远,每每搞得他心里难受。 “皇上,该起了。”这时福广在门口喊道。 裴弦之下意识的查看曲允棠是否有被吵醒,见没什么动静才压下声音,“进来吧。” 而后门被推开,福广领着几个宫女太监进来,手里端着水、衣服等东西。 裴弦之掀开床幔看向来人,“小声点。” 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是吵到了曲允棠,她也知道应该是裴弦之去上早朝了,并未睁眼继续睡觉,到了要请安的时辰青榆会来叫她的。 裴弦之穿好衣服后又回去看了看人,才带着福广离开。 ~ 今天请安的时候又热闹起来,因为昨晚皇上又去了曲允棠的宫里,人已经确定失宠了,为什么皇上又突然留宿在那里。 曲允棠出现在景和宫里,众人的目光都落到她的身上了。 无视这些,曲允棠坐下等着皇后来,把众人说的都当成耳旁风。 … 这天早上少不了那些女人的酸言酸语,但也有好几个不甘心的目光,曲允棠不用想就知道是哪些人,不过才一晚就那么激动,看来自己在她们心中当真是有很大的威胁。 在离开景和宫时,唐娴到其身边轻声说了句,“倒是我小看你了。” 曲允棠也就稍停顿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的往外走,小不小看都跟她没关系。 而季南月正在路上等着曲允棠,看到人来了便慢悠悠的走。 后者跟上,两人齐肩走着,“看来你不需要我了。” 曲允棠浅笑,“谁说的,我们可是很好的盟友,我可不是那种没义气的人。”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季南月知道了情况,心情很好了不少,许多的事自己也不用干了,也不用时时刻刻注意她。 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刺痛了一个人的眼睛,唐娴走到那人身后道:“是不是很刺眼,明明你才是那个站在她身边的人,但现在换了别人了。” “呵,别说的那么好听,你不也跟我一样吗,无宠,说这些你想干什么?” 听此,唐娴惊喜一番,“你还真是学了不少,以前你可没这么聪明,不过我可没什么心思,就是感同身受而已,别多想。” 说完这话唐娴便笑着离开。 是啊,明明应该是自己才对,你与别人也一样看重对方的地位,对我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发生在身后的一切曲允棠都不知道,和季南月分别后正裹着披风回去,但却碰到了一个人。 …… 曲允棠站在池塘边,手里拿着了饵料往里面丢,“找本宫有什么事儿吗?” 侯风站在其后面一步,摇头,“没有,就是听到一些消息,恭喜娘娘。” “本宫一直挺好奇的,救命之你已经还了,为何还想着处处帮本宫。” “娘娘,臣本我活命之心,这条命算是娘娘给的,自然为娘娘办事。” 曲允棠听了觉得很傻,但有一个侍卫在身边好像也不错,“谢谢,你可以为你自己活,若本宫有难会找你,不需要你为本宫卖命,命是你自己的,你不是当上统领了吗,好好努力,不在冷宫当差前途会更好。 第165章 回曲家 接连几天裴弦之都厚着脸皮来抢青榆的地方,最难受的莫过于青榆了,每每都会被赶出去,但偏偏曲允棠还不让她回去睡。 “小姐,您就放过奴婢吧。” 青榆抵抗上床,因为她知道皇上等会就来了,不管多晚都要过来睡觉,就好像这才是他的寝殿一样。 看到青榆可怜兮兮的样子,曲允棠失笑摇头,“回去吧,不难为你了。” 青榆听了当即穿上外衣出去,屋里就只剩下曲允棠一个人,她坐在床上摸着微凸的肚子,迟早会被裴弦之发现的。 躺在床上想着事情,“吱呀”一声,紧接着便是脚步声,曲允棠知道他来了。 身体挪到了床中间,不给人留地方,直接闭眼装睡。 裴弦之看到只有曲允棠高兴了一下,然后看到人睡在中间苦笑。 这么多天还不乐意自己来,伸手正想把人往里面挪,曲允棠便睁开眼。 “皇上想上来睡,那答应臣妾一个要求吧,今晚便不赶您了。” “你赶朕,朕也上床睡的了觉,不过,什么要求你说吧。” 裴弦之收回手,坐下,似笑非笑的看着曲允棠。 “明日,臣妾想回趟曲家,望皇上应允。” 裴弦之笑一僵,最后点头,“好。” “朕让赤阳左右保护你好吗,不是监视。”怕被误会,裴弦之还特意解释了一下。 男人的变化,曲允棠自是察觉到的,并不知道他想到哪儿了,只想回去看看家人,让自己放松一点,同皇后说定是不会同意的。 “谢皇上。” 目的达成,曲允棠便让出了外侧的地方。 裴弦之沉默的上床,复杂的看着小姑娘的背影,好半晌听到了她绵长的呼吸,这才伸出手把人抱进怀里。 “别想离开朕。” ~ 有了裴弦之的命令,曲允棠无阻碍地出了皇宫,身边还跟了好几个人。 出了皇宫,曲允棠坐在马车里透过车帘看向外面。 “青榆,我们先不回府,先逛逛。” 虽然坐在马车里,但不妨碍曲允棠看得高兴,有什么想吃的可以让人去买。 在外逛了半个时辰马车才停在曲府门口。 “小姐,到了。”青榆下了马车,随后伸手扶着曲允棠清塘下来,看到熟悉的朱红色大门,明明离开一年,感觉隔了很久一样。 有这样感觉的还有青榆,怕是更有感触吧。 “小姐吗?小姐回来了。” 门口的家丁看到出来的人都非常惊讶,当即就有一人去禀报文母。 曲允棠笑着进门,刚到院子就看到文母快步朝这边走来。 “允棠。” “母亲。” 看到文母,曲允棠眼眶泛酸,快一年没见到母亲了,走上前便抱在了一起。 “好好的就,好好的就好。”文母 抱了一会儿松开,爱怜的摸了摸曲允棠的脸。 “娘,进屋说吧。” “好。”文母用帕子沾了沾湿润的眼角,拉着曲允棠的手就往里走,走前还不忘嘱咐青榆带着青芝去转转,七喜留下就行。 原本青芝还有点犹豫,但被青芝给拉走了。 “那个叫青芝的是你的心腹吧。”文母注意到了青芝,问道。 曲允棠点头,“宫里不比外面,定是要有可信的人,不说这个了,母亲这一年来可好?” “好,听你父亲说皇上待你不错,我倒是放心不少。”文母握着曲允棠的手,眼睛一步都不愿移开。 “母亲,你不必担忧女儿,我很好,我走了后安儿怎么样,你们别给他太大的压力。” 曲允棠知道,为了她在宫里好过,曲父会以全家之力做后盾来支持她。 “他呀,晚上就回来了,你父亲重心在他身上没有压力怎么可能,你放心,你父亲有分寸,你什么时候走啊?” 说到这文母一脸的不舍,能出宫回来已是不易,她怎么能贪心想多留女儿呢。 曲允棠知道文母想什么,但没办法,“母亲,一家人一起用个午膳吧。” “那我这就让人把安儿接回来,你父亲那我也派人去通知,请个假也行。”虽有些失望,但在意料之中,很快恢复过来笑着吩咐。 “嗯,女儿可以陪母亲一下午,在宫门落锁前回去就行。 对了母亲,你往后有什么事可以传信,让父亲交给一个叫侯峰的,他是我的人,他会把信交给我的。” 侯风也是真的听话,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从冷宫里调了出来,不过现在是普通的侍卫。 但以他的能力应该不久就会有所作为,用来传信倒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好,母亲记住了。” 母女俩聊了好半天,曲父和曲安也在人通知下请假回来了。 看到很长时间没看到的姐姐,曲安首当其冲的上前想抱住姐姐,但被赤阳给挡住。 文母也知女儿现在身份不一样人,不可和别的男子搂抱,就算是弟弟也不行,男女七岁不同席。 “无事。”听此,赤阳让开了路。 曲允棠上前亲昵的拍拍曲安的头,“长高了,也壮实了。”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曲安知道姐姐进宫当妃子去了,很久都不会回家,所以看到很激动。 青榆和青芝已经逛完回来,刚才看到小公子冲上来,青榆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被人给抢先了。 小姐还有身子,要是被小公子没轻没重的撞上去还得了。 第166章 知道1 “安儿,不可莽撞,你这一大块扑上去,你姐姐接得住才怪了。”曲父上前轻斥,还得再磨磨性子。 “父亲别生气,可能是太想我了才这样的,别说他了。 安儿,你的性子的还得磨磨,多听父亲的话。” 曲允棠开口维护,一味地责骂有时候会起反作用。 “我听到了,姐姐你什么时候走啊,我好久没见到你了,多留几天吧。” 曲安拉着曲允棠的手撒娇,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 “那你请假了吗,姐姐天黑前就要走,还有挺长一段时间的。”宫妃是不能随便在外留宿的,她一个嫔,能出宫已经是皇上恩赐了。 “啊,没有,那我……” 曲安刚准备说让人去请假,曲父就出声打断。 “安儿,学业为重,不要缠着你姐姐,有机会她会再回来的。” 曲父虽说着这样的话,但心里很清楚,有的人家进宫便没有再回过家。 女儿进宫第一年便能回来自然少不了皇上的宠爱,往后便说不定了。 看着曲安失落的低下头,曲允棠并未反驳曲父的话安慰的,摸摸曲安的头,“走吧,不然你下午的课赶不上了,有机会会回来看你的。” “好。”也理解姐姐,但心中对那皇上很不满,困着姐姐不让回来当真过分,住一晚都不行。 皇宫 一上午裴弦之都坐立不安,心里很是烦躁。 “福广,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快到午时了,可是要传膳?”福广道。 怎么才这个时候,感觉过了挺久的。 福广都不知道皇上在担心什么,不就回家看看,顶着后妃的名头还能跑了不成,所以到底要不要用膳? 可下一刻就听皇上说:“朕出宫一趟,你留守。” 奏折是看不进去了,把人接回来才是要紧事。 皇上已经好久没有私自出宫了吧。 裴弦之换了身衣服便带着人离开,赤阳给了小姑,便又叫了一个暗处的人,拾一。 曲府 一家人正热闹的吃着午膳,管家小跑进来在曲父耳边说了句话,后者当即站起身。 “当真?” “父亲,怎么了?”曲允棠觉得不对,放下筷子问道。 曲父复杂的看了眼曲允棠,“都出来,皇上来了。” 说完便大步朝外走。 曲允棠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文母给拉着出去,当看到门口的人时是真的地确定裴弦之来了,但是……怎么这个时候来? “臣参见皇上。”曲父带着曲府的人纷纷跪下行礼。 “都起来吧,朕微服私访不必行大礼,也不必声张。” 裴弦之抬手让人起来,视线落在曲允棠的身上。 文母发现后扯了扯身边的人,曲允棠叹了口气上前,“皇上,可用膳了?没用的话上坐。” 这个时间不在宫里吃饭却出现在这,应该是没用的吧。 “还未,那走吧,不用拘谨。” 说着便牵着曲允棠的手,在曲父的带领下朝饭厅走。 文母当即让下人再去准备几个菜,刚刚那有些都用过了。 裴弦之并未坐在上首,直接坐在了曲允棠的身边,倒是把曲安给挤开了。 曲安看着这个抢了自己姐姐的人,没什么好脸色,但也不敢造次,父亲母亲都敬着,还是姐姐的夫君,要是自己对她不好生气了,那他对姐姐不好怎么办。 纵使裴弦之说了不用拘谨,但怎么可能忽视他这个身份。 曲允棠倒是不在意,该吃吃该喝喝,还招呼着父母。 一顿饭艰难的用完后,曲安便被曲父让人给送走了,文母则是让曲允棠带着裴弦之到她之前的院子。 “皇上怎么出宫了?”曲允棠倒了一杯茶放在桌上。 “怕你舍不得回来,所以朕特意来接你。”裴弦之伸手把人拉到怀里坐着。 “怎么会,皇上想多了,臣妾怎么可能不回去。” 曲允棠在心里暗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进了宫便不可能离开,这个道理她怎会不明白。 “嗯,什么时候回宫?” 裴弦之轻抬头亲了亲曲允棠的脸。 “臣妾想与母亲多说说话。”被人禁锢着,又怕弄到肚子便不敢乱动。 “那朕让人把曲夫人请来,你们聊。”裴弦之把人放开,站起身吩咐外面的青榆去请人。 之后便出去走走,好好看看小姑娘长大的地方。 文母没一会儿就来了,没看到皇上,只有曲允棠一个人在,便上前坐下。 “皇上呢?” “去院子里去逛了,母亲,女儿怕是不能呆太久了。”裴弦之不可能一直陪着日落吧。 “没事,只是你与皇上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啊,不过看皇上都亲自来接人倒不是生气的样子,怎么回事,你可别忘了那不是普通的男人,是这天下的帝王,有些气不能生。” 文母在吃饭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但皇上在身边也不好多问,现在找到机会自是得问清楚,女儿到底年轻,别恃宠而骄,最后惹恼皇上。 曲允棠轻咳了一声,“母亲别担心,我知道他是皇上不同于其他男子,这事不能随意使性子,一切都在心中,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文母欣慰的点头,刮了刮曲允棠的鼻尖,“知道就好,不过,你是不是怀孕了?”“” 母亲怎么知道,本是想等会儿告诉母亲的,谁知道皇上突然来了。” 曲允棠没想到母亲观察这么仔细。 “吃食,还有你那两个丫头。” 两人没有注意到窗户处有一道修长的身影。 第167章 知道2 “原来是这样,我已经在努力掩饰了,我现在有孕,可是宫里其他人的敌人,前期不稳只得好好藏着。” 听到文母的话,曲允棠觉得可能是因为回家,所以减少了警惕心,让文母看出了端倪。 “藏着是对的,前三个月胎不稳,后宫不是安生的地方,过了三个月说出来也不迟。 现在几个月了?”文母看向曲允棠的肚子。 “差不多三个月了,再说也快藏不住了,没想再藏,不过晚一天知道少一分风险。” 后面曲允棠确实不打算藏了,但没看出来或者没问,她也乐见其成,但不可能没人问。 “好,有个孩子傍身,你也是要当母亲了,性格还得再稳重些。”文母握着曲允棠的手,慈爱地看着她的肚子。 “快生产的时候母亲要进宫陪我。”曲允棠将头靠在文母的肩上。 文母点头,“那是自然,你和皇上之间的事用点心。” “我知道了母亲。”曲允棠心里有数,有自己的想法计划。 “好了,随皇上回宫吧,皇上日理万机能抽空来接你不错了。” 在文母心里,皇上始终是皇上,不可同别的男人一般,生气了就回娘家,后宫被皇上不喜那便相当于守活寡,日子何其难过。 曲允棠直起身,“知道母亲,安儿那边让父亲注意点,别一味的严厉。” “嗯。” 之后母女俩便开门走了出去,一眼便看到站在院中的裴弦之。 “皇上。”文母上前恭敬道。 裴弦之点头看向曲允棠,后者上前,“皇上,回宫吧。” 然后转头看向文母,“母亲,我先回去了。” “好。”文母依旧拉着曲允棠的手,把人送到门口。 马车已经停在门口,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又要走了,不舍的拉着文母的手。 “乖,去吧。”文母拍拍曲允棠的手,然后松开。 让青芝傅扶着曲允棠上马车,把青榆叫到了一边。 “青榆,看得出你稳重了不少,平日多观察,允棠现在还有身孕,你得好好护着她,明白吗?” “夫人放心,青鱼知道。” 青榆点头,朝文母行礼过后站在了马车身边。 曲允棠掀开车帘朝文母挥手,马车缓缓行驶,走远后才依依不舍的放下。 放下车帘才察觉坐在旁边的裴弦之有些不对劲,“皇上怎么了?” “你没什么想对朕说的吗?” 裴弦之着看着曲允棠的眼睛,随后往下落到了肚子上。 顺着他的目光,曲允棠低头看着自己肚子,猜测他应该是听到她和母亲在屋里说的话了。 不等曲允棠说话,裴弦之的手就轻轻放在上面。 裴弦之此时真真实实的感受到凸起的地方。 “难怪觉得你衣服穿得比较宽松,几个月了?” “三个月。”曲允棠老实的回答。 三个月,行宫的时候怀上的,裴弦之没问为什么不告诉他,就小姑娘的性子和这些日子的作为,会告诉他才奇怪。 “哪个御医把的脉?”这期间好像怡和宫没有请御医,也许是他不知道。 还以为他会生气,没想到这么平静。 曲允棠舔了舔唇,“没请御医,臣妾自己把的,皇上忘了,臣妾会点医术,平时也会看书的。” 听到没看御医,裴弦之整个脸都黑了,伸手捏上曲允棠的脸,“你胆子肥了,你那点医术顶什么用,万一有什么问题呢,不止孩子你也有性命之忧知不知道!” 曲允棠拿下她的手语气平静,“那个时候不适合,太危险了。” 随后便是一室的寂静,良久裴弦之才道:“回去请御医好好把脉,往后每个月都必须把脉,听清楚了吗?” 曲允棠点头应下,对孩子好的她自然不会拒绝。 离宫门口不远,裴弦之让人停下,对曲允棠说:“朕出来没人知道,你回宫里等着,朕带御医过去。” “嗯。”要是同自己一起回来怕是太后便找来了,让皇帝亲自去接,之前便警告过自己。 …… “皇上知道了吗?”裴弦之离开后,青榆坐进来问道。 “嗯,也是时候让御医姨看看。” 青榆看皇上离开的时候脸色还好,应该是高兴的。 没一会儿,马车停在宫门口,曲允棠下了马车回宫。 而曲允棠回宫的消息也传了回去,她出宫的消息是裴弦之批准的,没有经过皇后,想来对自己也不满。 曲允棠也不急着回去,慢悠悠的闲逛,可是刚好碰上带着御医去怡和宫路上的裴弦之。 裴弦之看着迎面走来的小姑娘开口便是,“去哪玩了?” “没有,臣妾就随便逛逛,谁知道皇上动作这么快呢。” 曲允棠矢口否认,她才不会说是故意的,想让裴弦之在宫里等着,让他也尝尝等一个人的滋味,谁知道她还给碰上了。 “走吧,回去让御医看看。”说着牵上曲允棠的手朝前走。 曲允棠乖乖地跟着,但并不打算这么简单的原谅。 裴弦之不是不想抽回手,是男人猜到自己的意图,所以握得紧紧的,抽都抽不回来,只得乖乖地。 第168章 免死金牌 怡和宫 钱御医正仔细的为曲允棠把脉,裴弦之也一脸严肃的看着,眉头也不自觉的皱起。 “皇上放心,娘娘的胎象很好。”钱御医收回手向裴弦之禀报道。 裴弦之紧绷的脸听后松了下来,“好,你每月都过来诊一次脉,曲嫔的胎朕就交给你了,不得有任何差错。” “是。”钱御医跪在地上领命,心中十分不安,曲嫔树敌不少啊,皇上可是给他出了一个不小的难题。 裴弦之让所有人都出去了,曲允棠也不知道这人想干什么。 只见裴弦之蹲下身到曲允棠的面前,伸出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嘴角扬起淡淡的笑,这里面有他期待已久的孩子。 抬眸看向曲允棠,“我们有孩子了,陶玉清的事就过去吧,朕也不问你为什么。” 曲允棠却没有顶撞) 她曾经看过,所以知道,但没想到裴弦之会给她这个。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知道。”注意到小姑娘的眼神,把令牌放到她的手里。 曲允棠看着手里的东西,“这是免死金牌。” 裴弦之把人抱进怀里,“嗯,如今朝中只有一位老将军有,还是父皇赐的,这个不止能救命,见此令牌如见朕,就是皇后见了也拿你没办法,这个可以让你安心一点了吗?” 这个令牌曲允棠真的从未想过,这算是给她的一条命,就算失宠,只要有这个在,也没人能明目张胆的对她做什么。 可以看得出裴弦之很用心了,把她的话都听进去了。 “谢皇上。”曲允棠握着令牌道了声谢。 这三个字胜过千言万语,“睡觉吧,不能熬夜。” 知道小姑娘接受了,就是不知道玉佩什么时候拿回去,玉佩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的。 景和宫 “接近年关,宫里上下都会忙起来,淑妃和贤妃便来协助本宫吧,其他人待命。” 皇后一直说些要做的安排,曲允棠昏昏欲睡,这事跟她一个嫔无关,昨天因为那块令牌的事很久才睡着。 裴弦之的手也一直放在她腰间,如今也算是说开了。 “曲嫔可是没睡好?”皇后声音一出,众人都看向了曲允棠。 “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无事。”曲允棠回神浅浅摇头。 “怕是昨晚勾着皇上,所以才大早上无精打采吧。”淑妃出声嘲讽。 曲允棠不理会,站起身同皇后说,“皇后娘娘,臣妾想先告退。” 但淑妃却不依不饶,“昨日直接跳过皇后娘娘出宫,怕是没把娘娘放在眼里。” “淑妃娘娘对臣妾很是不满啊,之前处处刁难使绊子不知意欲何为,皇后娘娘都没有说什么,你倒是跳的高。” 淑妃这人真的是烦透了,是得想办法让她安静个把月。 “放肆,曲嫔注意分寸。”皇后当即出声呵斥。 曲允棠当即嘲讽一笑,跪下,“是臣妾出言不逊,但淑妃娘娘屡次有意为难臣妾,请皇后娘娘做主。” 季南月看着中间的曲允棠,大概知道她想干什么,只是没对大皇子动手她倒是松了口气,不过这次把皇后架在火上有些不好办。 皇后沉吟半响,“你们两个都有错,但曲嫔以下犯上错上加错,淑妃抄写宫规十遍,曲嫔二十遍,绿头牌先撤下来,写完后交给本宫,到时候看你们没认错的态度。” “臣妾遵旨,希望皇后以德服人。”曲允棠站起身离开,皇后倒是越活越回去了,搞这种手段。 曲允棠离开后殿内落针可闻,公然对抗皇后除了以前的陶玉清也就曲嫔了,也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又去那个曲允棠那,也没什么不一样的,指不定是第二个陶玉清呢。 “好了,都散了吧。” “臣妾告退。” 等人都走后,皇后才暴露面目手一挥身边的茶盏洒落在地。 “本宫真是后悔当初没有除掉她,如今她的模样不就是第二个陶玉清吗,走了一个又来一个,真是够了。” 屋里的宫女太监当即跪在地上,兰心挥手让人下去,最后走到身边道: “娘娘息怒,皇上现在又宠上她了,这样惩处怕是会惹来皇上不快,不过好在有淑妃在面前挡着。” “本宫就是想让皇上看看曲允棠的性情,从前陶玉清不也失了圣心吗,再多点这些事不怕皇上不厌恶。” 皇后确实对曲允棠出宫没经过她同意而心怀不满,加上以往的累积所以才借此给予惩罚。 “娘娘为何要与皇后正面对上,对您现在不利,她毕竟是皇后,皇上的正妻。”青芝也有些不解了。 “出出气罢了,皇后对跳过她出宫很不喜,淑妃也在那挑衅,那就借皇后的手让她安静。 皇后那个人做事偏颇,皇上自然也不会再有好感,不就是抄宫规吗,正好我找点事做。 又没说什么时候交,牌子放不放回去也没多大关系,难道没牌子皇上就不能来了吗。 再说,皇后又没有孩子,这皇后的位置坐的怕是慌得很。” 以前身体不好还有借口,现如今借口都没有了心里不慌才怪,这一慌就容易办错事,就会一点点的磨灭她在裴弦之心中贤良的印象,还会对她敬重有加吗? 现在初一十五皇上真的会像以前那样不缺席吗? 第169章 单独召见 “娘娘,歇会儿吧。” 青榆端着水放在桌边,这抄了有一会儿了,皇后也没说什么时候交,每天抄一点就行了,不用太赶时间。 别看曲允棠抄了好一会儿,但也就抄完一遍,这条条框框的看着就头疼。 “把这一遍抄完吧,每天抄两遍,十天就抄完了。” 曲允棠又花了点时间才放下笔,揉了揉有些酸的手腕,还真是磨性子。 随手拿起自己抄的,字写的挺工整的,刚好用来练字吧。 “娘娘,寿安殿的人来了。”青芝快步进屋到曲允棠身边禀报。 太后? “叫人进来吧。” 她现在还看不出太后到底如何。 进来的是一位老嬷嬷,面上看起来很严肃,但对曲允棠倒也恭敬。 “老奴见过曲嫔。” “嬷嬷,快请起,不知太后有什么吩咐?” 青 曲允棠从书桌后起身,姿态优雅走到了软榻边上坐下。 “太后娘娘想让曲嫔去一趟寿安殿。” 听此,曲允棠的手一顿,这个时辰去,太后这是想单独见她,因为什么? 曲允棠没有想太久,站起身,“那走吧。” …… “臣妾参见太后,太后金安。” 曲允棠规矩的行着大礼,不让太后挑出一点毛病。 “赐坐。” 曲允棠刚坐下就听太后说:“别紧张,哀家之前没有认真看过你,所以把你叫来说说话,也想知道你同皇上之间的事。” 曲允棠抬眸,“那不知太后娘娘想问什么?” “哀家看皇上对你很是喜爱,对其他人视如无物,可一年了你怎么还没动静,要知道有宠虽好,但有孩子这才算是在后宫站稳了脚,之前哀家对你说的话便是让你明白不要因嫉妒而面目全非。 而前段日子皇上突然冷落你将近两个月,也不曾去过后宫,哀家便知你是个有手段的。 哀家的儿子自己还是知道的,不过他怎么对一个女人哀家不在意,只要不危及江山和子嗣就行。 只是如今他的状态对于后宫女子不甚在意,子嗣凋零,哀家不得不担心了。 之前是因何冷落于你,以至于连后宫都不去了。” 太后这话听来像是在给她表态似的,不过有些话得说说。 “因为陶玉清,她曾经放火烧死了一个人,却在外面逍遥,所以臣妾以同样的方式让她结束,所以皇上一时想不通。 太后从前在后宫各种各样的手段都见过,应当知道臣妾这才哪到哪。” “所以你也是故意让皇上知道的,就是让他看清你,你其实可以做得更缜密,把事情推到别人身上,可以怀疑你但没有证据,但怀疑也会炸,也是以后的事,你很胆大。” 太后接上曲允棠的话,把一切猜测都说了出来。 “要是皇上想不通呢?” “太后娘娘,对帝王动心是最蠢的,因为有太多的不确定。 皇上如果想不通臣妾也没办法,那之后皇上得到的便是一具虚假躯壳,人有善心便有恶心,不能只喜欢好的,要么全都接受,要么全都不要。 到太后娘娘这个位置尸山血海,不可能手上不沾血,也不可能保持纯真,有些事只有自己来,皇上帮不了。” 太后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很惊讶,“你才进宫一年便有这样感悟不简单,哀家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也是艳冠后宫,独得圣宠。 但哀家没有你透彻,一颗心都给了出去,最后看着一个个女人进宫怀孕,哀家才明白,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一颗心收了一半回来,重心放在了权利为皇上谋皇位,先皇是真的对哀家有意,但不干净。” 一时间两个年龄相差很多的女人站在了同一水平线,了解理解彼此中所想。 良久太后脸上重新挂上笑,“哀家想知道你的底牌,看你也不会是失宠便就此作罢的人。” 曲允棠轻笑,“那倒是太后娘娘高看了,之前的打算确实是失宠了失宠了,只要不连累家族就行。 人生短短几十载,既然进了宫就得想好以后的路,后宫的女人哪一个不是独守空房守出来的,唯一的要求便是不让父母担心,别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就好。 不过,老天总是偏爱臣妾的,一年未有动静就在这个时候有了喜讯。” 听到孩子时,太后眼神变了,看向曲允棠的肚子,脸上划过惊喜。 “说的是之前,那现在呢?” “漂浮的心定下不少,至少现在是真的。” …… “娘娘,太后没有为难你吧。”刚出来青榆便上前关心道。 曲允棠拍拍她的手,“没事,就只是聊了一下心事,太后挺好的,还有就是暗处的人,走吧。” 青榆觉得她还是差上好多,小姐的话她有时候都听不懂。 伸手扶着曲允棠的手往回走,边走边说小时候的趣事,逗她开心。 殿内 “出来吧。” 太后话落,屏风后走出一道身影。 “听了有什么感悟?” 太后看向裴弦之,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只是可惜面无表情。 “母后,以后别做这事了,有什么事朕会自己去问她的。” 半个多时辰前,裴弦之被太后叫来,还让其躲在内殿,当听到曲允棠的声音便知道太后想干什么,想走但又想听,也怕被曲允棠知道。 “好啦好啦,那孩子几个月了?”太后换上高兴的笑,若是个小皇子那就更好了。 裴弦之缓下神情,“三个多月了,儿臣也才知道。” “好啊,哀家的小孙孙。”心中对曲允棠真的看好,指不定是走到最后的一个。 城府、心机、手段都不错。 “母后可不能重男轻女,若是个公主呢,要是她知道您这般说怕是要哭鼻子了。” 和她的母妃一般惹人心疼。 第170章 笔迹 “是,你的心肝,走吧走吧 ,看着都头疼。” 太后嫌弃的赶人走,也没看他对另外两个公主这般,还是分人的。 “儿臣告退。” 裴弦之出了景和宫,站定仰头看向天上,随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刚刚听到的比昨日听到的更能表现她的内心,小姑娘比他想的还要聪明。 下午,裴弦之没事之后便来了怡和宫。 小姑娘正悠哉悠哉的吃着水果,看到人时当即想下床行礼,被裴弦之给拦住,穿过膝下把人整个人抱起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好吃吗?”曲允棠点头,把手里的递到裴弦之的嘴边。 后者给面子嘴巴吃了进去。 “无聊的话可以让容妃来陪陪说说话,朕看你与她相处还可以。 “不用,养养性子也好,今天皇后娘娘倒是给臣妾找上事做。”曲允棠找准机会告状。 “什么事?”裴弦之听了好奇地问道,皇后能给她找什么事做。 曲允棠指了指1书桌,“皇上自己去看吧。” “福广,把那桌上的东西给朕拿过来。”裴弦之叫了门口的福广去拿。 福广立即去桌上拿过送到裴弦之的面前,“皇上。” 裴弦之接过,看来了两张便放下,“宫规?犯错了?” 听此,曲允棠当即从男人的腿上下来,坐回软榻。 “是,臣妾犯错了。” “好好说话。”伸手把人拉了回来搂在怀里。 “淑妃屡次为难臣妾,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臣妾便顶撞了几句,皇后娘娘便罚了我们俩人抄写宫规,撤绿头牌。 皇后娘娘似乎对臣妾没经过她同意就出宫很是有意见,淑妃十遍,臣妾二十遍。” 裴弦之听了心中有些不悦,皇后似乎好了之后性情变了不少,如此行事下面的人怎会服她。 又看小姑娘气鼓鼓的,低头亲了亲她的脸,“好了,朕知道了,是朕的不是,给你的位份太低了,现在让人跟皇后说你不用抄,可好?” 曲允棠头,提要求,“臣妾确实是以下犯上,这个罚臣妾认,但皇上给臣妾抄一遍吧,多抄几遍也行。” 裴弦之很快便明白小姑娘的用意,也想借此警告一下皇后。 “这次朕便依你,也就你敢叫朕如此。” 反正现在也无事,裴弦之赔把人放开,去了书桌后坐下开始动笔。 看到人老实的去抄写,曲允棠捂嘴偷笑,想到皇后看到裴弦之的笔迹后的样子,脸色应该会很精彩吧。 裴弦之手速很快,没一会儿就抄好两遍,准备打算抄第三遍的时候被曲允棠阻止。 “皇上日理万机,这事儿就不劳皇上了,有两遍就好了,好不容易的休息时间,怎么皇上还忙上了。” “过来。” 曲允棠下来走过去,伸手拿过他写的,“皇上,宫规从前您记得吗?” 这些宫规好似只针对于嫔妃,宫女太监侍卫又是另外的规矩。 “考朕?朕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有些记不得了。” “哦—,这样啊。”曲允棠拉长音,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裴弦之朝福广挥手,后者当即离开还不忘关上门。 听到声音,曲允棠转头去看,下一瞬整个人就腾空,而后坐在了书桌上。 感受到危险,无助地往后缩了缩,“皇上,臣妾没有嘲笑您的意思。” 裴弦之双手撑在曲允棠两边,逼近,“退什么,朕现在也不能干什么不是。 “皇……” 曲允棠未说出的话被堵在了嘴边。 裴弦之一手护着小姑娘的腰,另一只手放在脑后,双唇相贴轻轻的吸吮,不急着深入探索。 “唔。”曲允棠推了推男人的胸膛。 “怎么了?” 裴弦之以为她有什么不舒服的,当即停了下来,声音低沉。 裴弦之太高了,一直仰着很不舒服,曲允棠低头轻声,“脖子酸了。” 听此,裴弦之把人抱起,而后走向床,把人放在床上,身体也跟着压了下去,吓得曲允棠伸手推。 “不行…” 曲允棠有些后悔说脖子酸了,不然现在也不会在床上。 裴弦之抓住胸前的小手,禁锢在头顶,“朕知道分寸。” 然后微凉的唇瓣落到了曲允棠的脸上、耳朵…… 一寸寸的掠夺,手指灵活的勾散了衣服的束带…… …… 九日,曲允棠让七喜把抄好的宫规交给皇后。 皇后看都没看便让人放到了一边,看着七喜道:“本宫收到了,回去转告曲嫔,牢记宫规。” “是,奴才告退。”七喜弯腰,面上恭敬地退了出去。 二十遍,九日才能拿过来,当天是没把她皇后放在眼里。 “娘娘您看。”兰心就翻了两下,便看到了不同的笔迹。 这事其他嫔妃也不是没干过,就是这自己有点太好了。 皇后接过,看到上面的字迹时脸瞬间涌起怒意,手一挥掀翻,宫妃落满地。 兰心不明所以,随后便听皇后说:“皇上居然帮着抄写,曲允棠这是故意挑衅本宫。“” 皇上也在警告她吗? 兰心顿时恍然大悟,她说那怎么有点眼熟。 第171章 出事 十五,给太后请安的日子,再过半个月便是除夕,这宫里好似没什么要过年的氛围。 不过早朝应该快停了,一年里也就这几天裴弦之会轻松许多。 开了年又要开始忙了。 太后坐在上首,看了眼文临歌已经大起来的肚子,又隐晦的看了眼曲允棠的肚子,心情很好。 不知怎的,在曲允棠的身上看到她年轻时候的样子,就是不知能走到哪一步。 “快到年关了,皇后准备的怎么样了?” 虽说甩手不管,但身为太后真的能什么都不管吗,操心的命罢了。 “母后放心,臣妾都安排好了。” 皇后依旧是一副善解人意贤良的模样,曲允棠移开眼,不想去看那装模作样的脸。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裴弦之的笔迹让皇后收敛,还是别的,牌子放回去了,也没有给她找事。 还有便是近段日子忽略了程褚伊,这人不知因为什么安静不少,那嚣张的性子也收敛,就是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曲允棠也就是好奇,好不好的也与她无关。 “好,你辛苦了,你们那几个有孩子的,没事把孩子带来哀家看看,哀家这个年纪就喜欢子孙环绕。” 太后知道自己在外的传闻让她们有些畏惧,不敢亲近,但太后不管她们,她想看看她的是孙子孙女们。 “是。” 有孩子的脸上也高兴,特别是有两个公主的,毕竟如果得了太后的喜欢,那往后嫁人便可以挑着来。 “今天没什么事都留下来用早膳吧,然后一起去走走逛逛,身体不舒服的可以不去。” 这话太后是对曲允棠和文临歌说的,别出去一趟出事了。 而其他人以为太后只是对文临歌说的,在心中暗自羡慕,当然就算不想去的也不敢说出来。 曲允棠也没什么事,出去走走边走走吧。 “谢太后娘娘。” …… 最后谁也没走,一同在太后宫里用了早膳,歇了一会儿便一起出去散步,十几个人阵仗还挺大的。 站在太后身边的自然是皇后,淑妃等几个妃位则站在另一边。 后面的便是按照位分走的,前面的人陪太后聊天,后面也不冷清。 “曲允棠,我真的很好奇你怎么吸引皇上的,与我们相比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之前皇上还出言警告。 前段日子你失宠,我原以为只是当时的皇上对你兴趣尚在,对你并无太多喜欢,但现在看来也不见得。” “警告?所以你才想来与我结盟!”曲允棠抓住关键词,这也就解释得通堂前之前唐娴的奇怪行为。 “对,所以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唐娴现在也不在意了,现在想想,就算当初说出理由,曲允棠也不见得会答应。 曲允棠哂笑,“哪有什么手段,男人的心情罢了,不过你已经错失先机了。” 唐娴在城府再深,到底对男人有所欠缺,而她冲动的结果就是裴弦之对她的第一印象。 “是吗,那你别栽了跟头。”唐娴在脑子里细细品曲允棠刚刚的话。 男人的心性? 得别找人问问,失不失先机不是她说了算。 …… “现在都在御花园陪太后散步,太后早上留她们用的早膳。” “都在?”难怪的怡和宫没人。 又批了几本奏折,裴弦之心中有些不放心,那些个女人没一个安分的,如今小姑娘怀着孕,要是使点手段,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当即丢下笔,披上披风朝众人所在的地方去。 福广急匆匆地跟在身后。 一众人到了御花园,里面有许多腊梅、红梅,很香。 曲允棠也没忍住折了一枝拿在手里,想着等会让人来折几只回去插瓶子。 “曲姐姐。” 曲允棠抬头,看向来人客气道:“姜才人。” “红梅很好看吧,但是把它折下来便活不了几天了。” 姜时初笑看着曲允棠手里的红梅。 曲允棠皱眉,她觉得姜时初现在有些英阴郁,完全没了当初在程府见到时的模样。 “心性不坚定便越走越错,你的贪欲只会吞噬你。” 姜时初浅笑,看着一旁水里的鱼儿,“我也想像那水中的鱼儿一样自由自在,可是没有机会。 说着便朝曲允棠伸出手,“是你对不起我。” 曲允棠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推了一下,腰间碰到栏杆时她才发现不知不觉到了池塘边了。 身体被推了一下上半身当即不稳朝后仰,最后一刻反手拉上了姜时初。 要掉一起掉下去吧,心中暗怪自己的粗心,害怕肚子里孩子出事,现在冬天可想而知水里有多冷。 没有想到姜时初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自己下手。 曲允棠以为要掉下去时,一只手突然拉了她一把,然后就听见扑通的落水声 曲允棠是没有掉下去,但身体不稳又被另外一个人给接住了,“娘娘。” 曲允棠站稳,这才松了口气,随即想到了拉自己的人,刚刚她好像听到了青榆叫她。 “青榆呢?” 第172章 公布 青芝是看到青榆为了救娘娘才掉下去的,所以才及时接住了曲允棠。 “娘娘,别急,已经有人下去救人了。” 两人掉下去的动静不小,惊到了太后和皇后,当即就让人去把人捞上来。 太后也是第一时间看向了曲允棠还有文临歌,知道不是他们两个便松了一大口气。 曲允棠焦急的到边上查看青榆的身影,很快因着衣服分辨出来。 当看到姜时初拽着青榆不放,真想剁了她的手。 青榆会一点点水性但不多,被姜时初拉着迟早会精疲力竭的。 下去救人的人因水冰凉动作缓慢,迟迟游不过去。 “会水的多下去几个。” 曲允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焦急的吩咐其他人,这么冷的水对女子来说更是不得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出现,脚尖踩着水面两手一抓,飞了上来,水里的两个人被放到了地上。 “青榆。”曲允棠到身边,脱下身上的披风为其裹上,眼中担忧一览无余。 “小姐,我没事。”青榆艰难的扯出一抹笑,此时她脸色苍白,头上还滴着水,这个笑难看死了。 曲允棠正想同太后告退离开,身肩上一重,一件黑色的大氅披在了她身上。 “皇上。”熟悉的味道,可能是见到撑腰的人当即便红了眼眶。 裴弦之心疼的把人抱进怀里宽慰,“好了,好了,没事了,朕在。” 随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赤阳吩咐道:“赤阳,把青榆带回怡和宫,再请个御医查看。” “是。”后者低头领命,随后弯下腰把青榆给抱了起来,离开。 曲允棠并未想太多,心中担心青榆的身体。 “母后。”裴弦之松开曲允棠向太后行礼。 太后点点头,面上原本的放松没了,刚刚的混乱扰了兴致,看向其他人,“都散了吧。” “是。”不少人偷看了几眼裴弦之便规矩的离开。 这时曲允棠才有心找姜时初算账,可没看到人,“姜时初人呢?” “娘娘,姜才人上来时已经昏过去了,皇后命人给送回去了。”青芝悄悄在其耳边道。 曲允棠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既然不想活,那就成全你。 当即跪在地上,“皇上,您要给臣妾做主。” “干什么,起来。”裴弦之皱眉,把人扶起来半抱在怀里。 还未离开的嫔妃看得眼睛都红了,皇上从未对她们这般过。 曲允棠眼含泪水,要掉不掉的诉说,“皇上,刚刚是姜才人要推臣妾下水,青榆为了救臣妾才会落水的,臣妾如今身怀有孕,若当真到了落水,就算没有小产也会卧床不起的。”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落到了曲允棠被披风遮住的肚子,刚刚她们看到曲允棠扯下披风时有眼尖的便注意到,心中便有所猜测,如今证实心中也是掀起千层浪。 表面能看出来说明月份也不小了,瞒了这么久。 一旁的皇后更是心中不甘,不过有太后和皇上在场,努力掩下自己的情绪。 裴弦之和太后听了也是脸色一沉,本以为只是不小心掉了下去,原来还有这一岔,难怪小姑娘当时那般委屈。 “朕知道,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肚子可有不舒服?” 众人看皇上似乎也不惊讶,这是早就知道了? 原来不知道的只有她们。 曲允棠摇头,刚刚确实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惊到了,现在倒没什么感觉。 “曲嫔回去休息吧,最好找个太医把把脉。”太后开口道。 早知道就让那两个怀孕的回去了,她的本意是想看看这些人的性子,没想到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还有人敢动手。 “谢太后。”曲允棠浅浅行礼,就想让青芝扶着她离开。 “皇后,你陪着母后回宫吧。”裴弦之这话皇后知道什么意思,当真的宠着的,还得亲自送回去。 太后也没有出声,也是默许的,皇后只道:“是。” 太后离开后,便扶着曲允棠离开,其他人走不走裴弦之才不管。 原来这就是你的底牌,瞒得倒挺紧的。 “看来曲允棠连容妃也瞒着。”唐娴不知何时站到了季南月的身边。 “唐美人还挺忙的。”季南月说完便带着人离开,连正眼都没有看唐娴一眼。 唐娴也不在意,同曲允棠一起的人能是什么好人,只是出乎她意料的是曲允棠居然怀孕了,还把所有人都瞒得紧紧的。 这次复宠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孩子呢? 要是没了呢,她又会如何,皇上又会如何? 不过,姜时初也是当真没用,能一箭双雕的事居然失败了。 第173章 请罪 “慢点,知道你急,有赤阳在没事的。”裴弦之牵着小姑娘的手让人慢些,就从刚刚扑进自己怀里的委屈就当是受了惊吓,嘴上说着没事,得让御医看了再说。 曲允棠知道着急也是干着急,帮不上什么忙,她觉得自己还是太没用了,心不够狠。 当几人回怡和宫,青榆已经处理好躺在床上休息。 曲允棠当即坐在床边摸摸她有些发红的脸,看向御医,“什么时候可以退烧?” “回娘娘,现在是正常的,不出意外半个时辰或一个时辰就可以退烧了。”御医道。 听此,曲允棠松了口气,想到了又一件事,“此次掉入冰水对她身体可有很大的伤害,孕育子嗣方面……” 御医没想到这位如此在乎一个小丫头,还关心起这方面来了,沉吟半晌道:“女子最怕受凉,索性泡的不久,往后好生照料少碰凉水,没有太大的伤害。” “可以放心了吧,让他给你把一下脉。”裴弦之在一旁看着她在那儿问,就她把这丫头看的这么重,往日可没有资格看御医。 不过这丫头今日确实立功了,要是小姑娘掉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听到这,曲允棠才伸出手让一把御医把脉。 好一会儿,御医收回手禀报:“娘娘受了惊吓最好喝两天安胎药,卧床休息两天,其他倒没什么大事儿。。” 这个结果曲允棠心里有数,只是没想到还要卧床休息。 “七喜跟着御医去拿药。”裴弦之压下心里的怒意,语气尽量放平。 拉上曲允棠的手,“回去休息,她为了救你才这样,你不得好好照顾你自己。” 曲允棠很敏感的察觉到男人的低气压,乖乖的跟着回去,到了床上后,曲允棠拉上他的手,“皇上,您是生臣妾的气吗,不关臣妾的事,臣妾是受害者。” “想什么呢,没有的事,朕会让人同皇后说后面你的请安免了,你好好好休息。”裴弦之伸手替她拨了拨额前的碎发。 听此,曲允棠迫不及待的点头,“好。” “就这么不乐意去请安。”小姑娘突然转变,裴弦之看了好笑。 “不是不乐意,就是觉得每天去没说什么事,我这位置也帮不上什么忙,每天就坐在那听闲话,还不如多睡会儿。”曲允棠摇头,说得很隐晦。 “行,朕明白了,多给你争取点时间,肚子大了之后就不用去,坐完月子再说。”皇后毕竟是他的正妻,后宫的主,不能不给她面子。 “多谢皇上。”能得到这个答案曲允棠已经很高兴了,皇后始终是皇后,规矩始终是规矩。 “休息吧,朕晚上再过来。”他得去处理点事情。 “嗯。” 裴弦之走后没多久,青芝便端来了一碗黑黢黢还冒着热气的碗上来,“娘娘喝药吧。” 还未走近曲允棠都闻到味儿了,皱着眉,但为了孩子还是接过一口气就喝了,也没想象那么难喝,就是味道有些重。 接过青芝拿来的蜜饯放进嘴里,才说起了青榆的事。 “青榆那,你让人照顾着。”这才进宫没多久已经躺床上两回了。 “是。” …… 御书房 赤阳跪在正中间,隐藏在暗处的人都为其捏了把汗。 没有主子的命令擅自出手可是犯了大忌。 “你对那青榆怎么回事?”裴弦之也不是生气,就是觉得是不是之前他经常带着赤阳出宫去看小姑娘,所以暗戳戳的盯上那小丫头了。 但不管如何都破了规矩,不罚不行,往后难以服众。 “属下知罪,甘愿受罚。”赤阳磕了一个头,没有正面回答裴弦之的问题。 “也罢,不想说就算了,鞭刑五十,养好伤再回来。” “是。” 处理好赤阳的事,裴弦之问福广,“姜时初醒了吗?” “回皇上,还晕着呢。” “醒了告诉朕,还有让花嬷嬷来一趟。”说完便拿起奏折低头处理朝事。 “是。” 暗卫处 赤阳撑着仅剩的力气回了房间,望眼看去后背衣服已经破破烂烂,被鞭打过的地方还渗着血。 把门关上后脱下衣服,露出精壮的身体,又拿出药一股脑的撒了上去,就这样眉头都没有皱半分,又找了一件干净的衣服穿上。 这时门被推开,进来的人看到这样笑着走上前,“诶,你是不是对那个叫青榆的有意思,平日里最守规了,主子这次可是手下留情了。” 赤阳不予理会,自顾自的把衣服穿好,随后直接躺床上休息。 “得,不说了,你好好休息吧,我有空就去打探那姑娘如今怎么样了,好安你的心。” “滚。” “死鸭子嘴硬。” 第174章 终身囚禁 青榆是快日落才醒来的,曲允棠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便过来,看着脸色苍白的青榆,心中很是自责。 “娘娘,奴婢没事。”看出小姐眼中的情绪,青榆扬起笑摇头。 曲允棠点头,“嗯。” 至于心里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晚上裴弦之一来就把人抱在怀里,说起了姜时初处置。 曲允棠抬头诧异问:“皇上是想交给臣妾?” “你是受害者自然交给你,就算不交给你,你也会暗中出手,既如此便明目张胆,事出有因吧。” 裴弦之也在慢慢了解曲允棠的性子,之前只是她的一部分,既不想放过那便放交给她全权处理。 “谢皇上。”对于这个结果曲允棠挺满意的,姜时初已经坏到根了,一而再再而三。 第二天,不顾青芝的劝阻去了姜时初的宫里,是动了胎气但不至于不能下床走动,等把事处理完再回去躺着也行。 若春看到曲允棠的到来,当即不顾身份拦在门外,更是跪下求饶。 “娘娘,你就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过我家主子,她只是昏了头,您也没事,求求你了。” 曲允棠垂眸看着脚边的人,红唇轻启,“从前不跟她计较是本宫心软,但养虎为患终归是个祸害,怎能留她。” 以后吩咐人把若春拉开直接进屋。 曲允棠进去第一时间便是检查里面是否有什么不好的味道,没什么异样的地方这才坐在不远处。“” “还以为你昨天就会来,毒酒白凌呢?”姜时初在人进来后把一切都看在眼中,等人坐下后才开口。 听此,曲允棠轻呵了一声,“你这么想死,我都有点不想成全你了。” 姜时初靠在床柱上,脸上没有害怕反倒是轻松,“是吗,我可不会感谢。” “不需要你感谢,因为你会恨我的,我就想不通了,从前待你不薄,你却背刺我,我不找你麻烦你又主动上门利用我,远离你不与你计较,你却不依不饶缠上来。 原因我不想知道,人心使然,你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人,就是可惜疼爱你的人,知道你如今的近况会不会大受打击。” 之前从谈话中得知她的母亲应该是最疼爱她的。 “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早就无所谓了。” “好吧,但我不会杀你,我要你永远都困在这宫里,困在这一方天地,死不了活不好,我会让人看着你的。” 在曲允棠看来,这个处置再好不过,不是不满足之前的一切吗,嫉妒吗,那就看她一步一步到高位吧。 说完看着姜时初笑得很甜,但在姜时初看来那便是把杀人的刀。 “不,要杀便杀,何故折磨我。” “折磨?也对,我乐意,你的生死是掌握在我手中的,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这些曲允棠便不再理会起身离开。 出门便看到被人押着跪在地上的若春,曲允棠居高临下看着她,让人松开,“放心,你的主子不会死。” 没了束缚,若春当即跑进去看姜时初。 当初知道若春忠心,但是在宫里光有忠心是不够的。 “把这个院子让人封起来,姜时初永不得出,下人都撤出来,愿意留下可以留下,主位若是想迁宫,可以。 毕竟这里关了个祸害,在一起难免倒胃口,还连累自身。” “是。”众人跪领命。 事情办完了,曲允棠转身离开,这是裴弦之给她的权利,不会被说什么。 皇后若是有不满就快动手吧,早点下台,那个位置她不妨也坐坐是何滋味,那么多女人蜂拥而至。 宠妃与皇后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但宠冠后宫的皇后就另当别论了。 权利、宠爱、~帝王皆是她的。 ~ 青榆昨天在床上躺了半天,又睡了一晚上,早上起来没什么难受的地方,想着昨日救她的赤阳,不管怎样都得去感谢一下。 穿上衣服向青音说了下,去了侍卫住的地方,因为皇上的暗卫,消息很是灵通。 有人得知有个宫女找赤阳,当即乐颠颠的跑去找人。 赤阳还在床上养伤,也自我反省他所犯的错误,他什么身份他心里很明白,虽跟在主子在身边是明卫,但他从始至终都是暗卫,把那些不该有的你念头通通放下。 正反省着就有人来说有宫女找他。 赤阳第一想到的便是青榆,当即起身穿衣出门。 来通知的人咋舍,一脸有好戏看的样子。 到了那人说的位置,并看到青榆在那等着,缓了缓心神上前道。 “找我什么事?” 青榆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看到赤阳瞪了他一眼,一只手拍着胸口。 “你这人走路怎么都没声啊。” 赤阳看着这生动的表情,眼中一抹情绪一闪而过,冷着脸面无表情的,“找我什么事?” 知道这人就这样,也不计较说了来此的目的,“我是来向你道谢的,谢谢你救了。” 她当时在水中被姜时初一直拽着她,眼看要没力气溺水了,这人一只手便把她给拎了起来,这才避免呛水。 第175章 不甘心 “不用谢,奉命行事。” 赤阳垂眸冷着脸,他既然没有机会,何必起这种心思。 见此态度,青榆不明所以,之前说话也不是这样的,但人都这么说了便也自觉离开。 看着青榆离开的背影出神,直到消失才失落的回去,翻身又躺回了床上。 昨天明明跟在主子身边,但听到了青榆两个字,什么落水,便着急的直接闪身把河里的两人救起,把人救上来之后才反应自己干了什么,当即低下头等着裴弦之的处罚,可最后主子却让他把人送回去。 他抱着人回去交给了其他人,又去把御医给带了过来,便在暗处等着主子来,他也清楚的看清了自己。 只是以他的身份终究是妄想。 青榆回怡和宫时,曲允棠已经回来了。 看到人曲允棠眉头轻皱,“跑哪去了,怎么不在床上休息。” 青榆上前行礼,“奴婢没事了,昨日赤阳救了奴婢,所以去道谢。” “那说的不开心?瞧你的什么表情。” 在曲允棠面前青榆一般不掩饰自己,但嘴上狡辩,“哪有,他就说奉命行事不用道谢,奴婢就回来了。” “好了,谢已经道了,快回去休息,身体还没有好呢。” 曲允棠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也以为是裴弦之的吩咐,笑着摆手让人回去,也没有告知姜时初的结果,这也并不重要。 而曲允棠怀孕的事,加上昨天落水的事,又没去请安让人唏嘘。 最生气的莫过于皇后,最忌惮的反而是淑妃,若是曲允棠生的是个皇子,以皇上对她的宠爱指不定要抢了宇儿的东西,这消息除了季南月都觉得糟心。 皇后心中本就郁结,在得知曲允棠去处置了姜时初怒气直接爆发。 “简直没把本宫放在眼中,处置嫔妃是本宫的职责,什么时候轮到她动手了。” 兰心也不敢多嘴,虽说曲嫔逾越了,但这应该是皇上给的权利,不然也不会这般行事。 但气头上的娘娘这话她现在还不敢说,说了而反而更甚。 “兰心,你说本宫应该怎么做,再这么下去这后宫就快要姓曲了。” 兰心不认同的摇头,“娘娘,现在不可轻举妄动,看昨天皇上的神情应当是早就知道,还帮着瞒着其他人,可见对曲嫔这胎十分看重,若您出手成了还好,万一露馅那皇上绝不会轻饶。 太后便更不会容忍,您现在要做的是稳住后位,膝下的孩子除了曲嫔不还有一个人有孩子吗,娘娘今时不同往日,既已知道皇上的心不在,那便只能另辟蹊径,权力地位更加重要。” 皇后听了没说话,兰心说的她又何尝不知,只是有些不甘心,到底是错过了吗? 最后还得养别人的孩子才能稳住位置。 “你下去吧,本宫会考虑的。” 兰心无声的叹了口气,希望娘娘能想通,皇上明显对皇后娘娘无意,孩子更是遥遥无期,威胁来了那便只能控制场面。 ~ 唐娴也在院子里看着远方,“书星,你说曲允棠怎么这么幸运,什么好处都是她的,对我们太不公平了。 也是,哪有什么公平可言,一切都是拼出来的。” “美人,我们暂时不要动手了,免得被人查到咱们头上,如今无非就是以卵击石。” 书星怕美人想不通对曲允棠动手,那姜时初下场她可明白,操纵这一切的人就是主子,不然姜时初不会如此疯狂。 唐娴淡淡睨了书星一眼,“你在教我做事吗?” “奴婢不敢。”书星被唐娴的眼神给吓到了,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我又不傻,也没动手,她们自己听不懂那些,想到别处与我有何关系,又没让她去做这种事。” 唐娴并没有觉得是自己的问题,谁上当便是谁的错。 不过季南月,好似对于自己的话没什么反应,不怎么好用,再看看别人吧,宫里多的是替死鬼。 ~ 淑妃一回来便坐在一边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担忧,公主还好,皇子就不太妙。 那要怎么做? 太后皇上看重,曲允棠警惕,无论如何都不能动手,很容易自己遭殃。 “宇儿。” 裴宇程听到声音当即走到身边,“母妃怎么了?” “今日功课怎么样?” “母妃,已经做好了。”裴宇程不明白母妃怎么突然问功课的事。 淑妃点头,“好好努力,让你父皇看到你,不然……” 后面淑妃没说,她觉得时候尚早,能不能生下来都是个未知数,她太心急了。 “不然什么?”裴宇程不明白怎么说话说一半就不说了,他平时也好好学习,父皇之前还夸过他呢。 “没什么,去看书吧。”淑妃说完便回屋,是她太心急了,后宫那些人恐怕比她更恨不得曲允棠出事,她着什么急。 不过唐娴之前说的一句话她现在认同,遇上宇儿的事她确实太容易慌,脑子一片空白,她在太在乎这个儿子,也就是自己的一大弱点,对付自己只要拿宇儿做文章,那自己便败了。 第176章 落空 “怎么样?” 程褚伊一脸期待的看着面前的御医,希望从他嘴里听到想听的答案。 御医轻擦了下额头莫须有的汗,“回娘娘,您并未有孕,你身体很好,放松情绪往后会有机会的。” “那本宫为何未来月事?”程褚伊不相信,她的月事两个月未来了,怎么可能没有怀孕。 “这个可能是娘娘太紧张,导致月事有错差,喜脉是特别的脉,下官并没有把出来,臣可以给娘娘开点药,月事很快就来了。” 御医低着头,对于这种事并不少见,以前也有嫔妃发生这样的事。 “走吧。” 程褚伊收回手,不想看到御医,但药还是要的,让清玲吩咐人跟着去取。 等人出去后程褚伊一巴掌甩到了清玲脸上。 “啊!” 清玲一个没站稳直接跌倒在地,随后快速跪在地上磕头,“娘娘息怒。” “你那什么破药,没用不说还推迟月事,你是不是想害我。” 程褚伊一脸怒意的看着清玲,亏她如此的期待,损了名声到头来一场空。 “娘娘恕罪,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真的有人吃了怀孕。” 清玲额头都磕红了,也没得来程褚伊的宽恕。 “去外面跪着,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起来。” “娘娘…” 清玲祈求的叫着,现在天这么冷,在外面跪几个时辰她人肯定就完了。 程褚伊一个眼神扫过去便把清玲刚要说出的话给堵了回去。 “是。”而后乖乖的出去在其他人的目光下跪在地上。 刚刚屋里的动静她们多少听到了点,如今这情况更不敢动,免于殃及自己。 程褚伊一个人呆在屋里还是气不过,一把掀翻了东西,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其他人恨不得躲远一点。 好一会儿里面传来怒吼,“都死哪儿去了,不知道进来收拾吗。” 在场人都互相推搡,“你去。” “你去。” “你怎么不去。” … 最后是两个洒扫的被推了进去,索幸程褚伊脾气已经发完了。 两人快速收拾完东西赶紧出来,而后大大的松了口气,在这儿当差真是太可怕了。 好羡慕怡和宫的人,听说曲嫔对下人很宽和,从不打骂,难怪皇上宠爱,谁都喜欢温柔的。 不过,这话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 之后程褚伊让人去拿新的东西,被皇后知道还被训斥了一顿,给予了警告。 程褚伊脸一阵红一阵白,还不敢说什么,只能独自一个人生闷气。 清玲半夜的时候便晕倒了,最后是被起夜的人看到叫来人抬进了,不可能看到人冻死在外面,娘娘也没想要她的命吧。 第二日,程褚伊得知后果然没有责怪那些人,清玲还是很好用的,死了可惜了,只是那次机会是她求来的,下一次恐怕不容易,皇上此时全身心的都在曲允棠的身上,明明应该是我的。 曲允棠抢了她的孩子,一定是,程褚伊从心底坚信着这一点。 “青芝,不用了吧,御医不是说喝两天就行了吗,我这都喝了多少天了。” 曲允棠看着青芝端到面前的碗,闻着那个味儿都有点想吐。 “娘娘,就今天,明天就可以不喝了,御医也会来给你把脉。” 听到是最后一碗,曲允棠还是接过一口气全喝下去,然后吐了吐舌头。 “真难喝。”喝了几天的药,感觉舌头都麻木了。 “就这么难喝吗?” 裴弦之从门口走进来就看到曲允棠吐舌头,可爱的不行。 曲允棠站起身行礼,而后认真的点头,“难喝,感觉舌头都尝不到味道了。” 裴弦之轻笑,摸了摸她的脸,“有这么严重吗?娇气!” “真的。”曲允棠见人不相信,还说她娇气,把他的手拿开不让摸。 “哈哈哈,还生气了,朕没有不相信你。” “还笑,皇上就是不相信。” 裴弦之笑着把人搂进怀里,怕把人惹恼了,收起笑。 “想吃什么,只要你能吃朕让他们去准备,别委屈了,不都说怀孕的人喜欢吃,还挑食,吃的也是稀奇古怪的,朕看你好似没有。” “每个人都不一样,臣妾不挑食,皇上明日开始是不是不上早朝了?” 曲允棠摇头,确实是这样,但她好似没有,之前孕吐也很轻,肯定是个会心疼人的孩子。 “嗯,这一年算是结束了,朕有更多的时间陪你,对了,除夕朕让你父亲带着家人一起进宫,你可以问同他们说说话。”之前因为他没能待久一点,走时还那般不舍,这次算是给她的补偿。 “多谢皇上。”曲允棠听到这个好消息整个人都精神起来,除夕可以看到家人最高兴不过了。 见此,裴弦之有些吃味,“看把你高兴的,人就在朕身边,心怕是已经飞出宫了吧。” “还没有呢,人和心都在这儿。”曲允棠无语,还吃醋起来。 第177章 除夕夜宴1 除夕这天,早上众人一同去了寿安殿请安。 “身体没事吧?”季南月站在曲允棠的身边上下打量一番。 曲允棠摇头,“没事,也不见你来看看我,现在倒是关心起来了。” “你都没事,我来看你干什么,你现在肚子里可是有宝,要是有个什么事不得怀疑在我身上。” 季南月没听到怡和宫有什么大动静,她还亲自去收拾姜时初,便知没事儿,也就不去掺和了。 “想的挺周到的。” 季南月担心的不是没有道理。 “那是,小心为上嘛。” 两人有说有笑被众人看在眼中,都有些诧异,没想到两人关系已经这般好了。 进了正殿两人便噤了声。 “臣妾给母后请安,母后金安。” “太后娘娘金安。” “好好好,都起来,坐下吧。” 太后高兴的抬手让人起来,新的一年开始了,再过几月又要有两位皇子公主。 “谢太后。” “曲嫔身体怎么样了?”等人坐下后,太后看向曲允棠问道。 “谢太后娘娘关心,臣妾已无事。” 其他人心思各异,在她们看来曲允棠本来也没什么事,还有精力去收拾姜时初。 “那就好,你现在可是两个人。”太后很看重曲允棠这一胎,最重要的还是裴弦之的喜欢。 “是。” 太后也不偏颇,转头又问了文临歌… 请完安后众人都离开。 “一起走走?”曲允棠看向季南月询问道。 听此,季南月点头,边走边说,“之前还在想你的底牌,原来是这个,挺好的。” 曲允棠浅笑,“确实是底牌,孩子来的也确实是时候,若没有他我的计划也不会变,他只是给足了我底气。” “那可太好了,那你孩子生下来我也不怕无聊了,你陪着皇上,到时孩子可以交给我,保证给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在宫里还是太孤单了。 “你想的美,来看看就可以了,别想抱回去。”曲允棠撇过头佯装生气。 季南月笑笑不说话 “你要真的无聊可以养这只狗或者猫,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曲允棠不知道季南月心里还有没有想得宠,至少现在两人不是敌人,以后的事谁说的准。 季南月摇头,“还操心起我了,进宫之前便一直待在府里,现在在宫里与之前并无太多不同,习惯了。 是啊,习惯了。 …… 酉时,该进宫的已经出发了,不肖多时便进宫。 文母为了见女儿也来的早早的,七喜正在宫门口等着。 等了一会儿就看到了曲府标志的马车,立即上前道:“曲大人,曲夫人,小公子。” “你是允棠身边的,叫七喜对吧。” 上次回家见过,能带在身边又贴身伺候的定是心腹。 七喜笑着点头,“是,奴才奉娘娘的命请您进宫,时间尚早便想请曲夫人和小公子去聊聊天,到时候再去晚宴。” 文母侧头看了眼曲父,后者点头。 “公公请带路。” 进宫后七喜找来另一个太监带着曲父去宴会大殿。 而后七喜就带着文母和曲安朝后宫走,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怡和宫门口。 “夫人,公子请。” 文母四下打量,心中很惊讶,从曲父口中得知允棠很受宠,只是在嫔位就住这样的宫殿,确实深受皇恩。 曲允棠在屋里等着,得知人已经到了门口,当即出门,看到院子里的两人快步上前。 “母亲,安儿。” “臣妇参见曲嫔。”文母还是懂规矩的,就算是她的女儿也不例外。 “母亲快起来,这宫里没有外人。”看到母亲朝自己行礼,曲允棠眼睛有些泛酸。 “诶。” 曲允棠扶着文母的手,“母亲进屋坐吧,安儿就在院子里玩,让七喜带着你。” 文母点头,进屋后看了看屋里的摆设,笑道,“看来你在宫里确实还不错,母亲就放心了,孩子怎么样?” 说着,看向曲允棠凸起的肚子。 “挺好的,很乖,应该是个心疼人的孩子。” 曲允棠笑着摸上肚子,为了不让母亲担忧并未把之前的事告诉她,事情也已经解决了。 母女俩聊了小半个时辰,青芝进来说可以出发去宴会大殿了。 文母也站起身,“那母亲先带着安儿过去。” 曲允棠点头又对青芝说,“你带路,我这有青榆在,等会就过去。” 文母本想说随便找一个宫女带路就行,但最后没有开口,这毕竟是宫里,女儿这般做定是有原因的。 青芝应下,有七喜和青榆在,还有另外的人应当无事。 送文母出门后曲允棠转身回屋。 让青芝带路是有原因的,这个时候刚好是众人去宴会的时辰,要是出门碰上别的嫔妃,若是不识趣加以为难,看到青芝便知是她的人,便会收手。 这个时候一般不会想与曲允棠为敌。 第178章 除夕夜宴2 青芝把人送到了位置上才到了曲允棠的位置上等着。 曲允棠一批进宫的倒是认识曲父曲母,他们进宫也不意外。 没一会儿,曲允棠被人扶着进来,笑着看向曲父那边,点头。 因为曲允棠受宠的缘故,此时曲父身边倒是热闹得很。 对此,曲允棠并没有放在心上,她相信曲父能处理好。 不久人便是到齐了,裴弦之坐在上首说了些开场白,殿中便跳起了歌舞。 曲允棠收回视线看着桌上的东西,挑挑拣拣地吃了一点,刚刚裴弦之在说话的时候,她很明显地感受到皇后投来的目光。 挑衅。 因为她此时屁股下的位置吗? 曲允棠很想说声抱歉,因为那位置迟早是她的,迟早把她拉下来,结局不会比陶玉清好。 裴弦之坐在上面很容易就看到曲允棠兴致不是很高,也不怎么吃东西,是没有胃口吗? 想了想叫来了福广,在其耳边说了几句,后者当即下去。 曲允棠此时有些犯困,也没什么胃口吃东西,但这才刚开始,最后还有烟花,要走也得过一半才行,只能无聊的撑着脑袋看歌姬跳舞。 别说,跳得真不错,琴也弹得好听。 “娘娘。” 青芝的声音让曲允棠抽回了心神,只见原本空着的桌上放了一碗热腾腾的三鲜馄饨,分量还不小。 “福公公刚刚送来的。” 曲允棠听了当即拿起勺子舀了一个放进嘴里,馄饨很小,一口一个,味道很鲜酸汤的。 早上的时候无意间说今天特别喜欢吃酸的,没想到裴弦之这还给记上了。 抬头看向上坐的人对其眨了下眼睛,随后低头一口一口的吃。 酸的果然开胃,不过分量大只吃了一半曲允棠便饱了,吃不下便让人给拿下去。 有注意皇上动静的人,见皇上只盯着曲允棠看,还让人给她单独送吃的,心道这曲嫔当真受宠。 曲允棠也随时注意到曲父那边,看去曲安吃面前的东西很是欢快,便让七喜把桌上的几样送过去,宫里的糕点确实不错。 …… 酒过三巡,宴会也接近尾声,最后的环节便是烟花,以裴弦之为首到观景绝佳的地方。 曲允棠原本在后面站着,而后被裴弦之叫到了身边,低头轻声说:“这里位置好,最好看。” “谢皇上。”曲允棠笑着点头,皇上身边能不是个好地方吗。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一朵巨大的花在空中绽开,照亮了黑夜,一朵接一朵。 “好漂亮!” “是啊…” 耳边传来其他人的称赞声,曲允棠望着那绚丽的烟花,脸上露出一抹温柔轻松的笑。 “好看吗?”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曲允棠觉得有些痒,抬手捂住。 “痒,好看。” 在众人注意力都在天上时,裴弦之低头在其脸上轻啄了一口。 “皇上…”曲允棠娇嗔的瞪了一眼男人。 “等会儿回去早点睡,朕今晚过不去,屋里让人烧暖一点就不冷了,别让人占了朕的位置。”说着还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青榆。 曲允棠对他不来并不失望,早就知道的,但后面的那句话让曲允棠啼笑皆非。 “知道了,没人敢占您的位置。”日日防着青榆,把她都吓坏了。 烟花足足放了一刻钟,在裴弦之的声音落下,众人该回去的回去。 曲允棠同家人道别后便被青榆扶着回去,下次见面应该就是自己快生产的时候。 其实白天倒是不用扶,就是晚上太黑,所以担心扶着,这样安心一点,出什么事可以及时做出反应。 第179章 去母留子 新的一年开始,曲允棠依旧需要去请安,要是她是皇后,定不会让人日日请安,也不知皇后看到她们这些女人是何等感受,也不嫌膈应,若只是想彰显她皇后的位置,大可不必如此。 “唉。” 曲允棠坐在梳妆台前静静的坐着,青榆在后面轻柔为其挽发。 “娘娘,别唉声叹气,大人的情绪会影响到孩子的。” 曲允棠的从镜中看过去,“你听谁说的。” “花嬷嬷啊,而且御医之前好像也说过。”青榆道。 花嬷嬷便是裴弦之叫来照顾曲允棠的,之前两人也待过一个月,花嬷嬷也是个很有经验的人,照顾小姑娘裴弦之很放心。 起初曲允棠还担心有人知道她和裴弦之在宫外见面的事,毕竟她曾带着花嬷嬷去过程府的宴会,新进宫的那些人都见过,如今又成了她宫里的贴身嬷嬷,难免惹人怀疑。 后面裴弦之说知道花嬷嬷的人很少,只说是那是她从宫外带进来的就行,万事还有他在。 听此,曲允棠也就放心了。 花嬷嬷便直接住进了怡和宫,曲允棠也没有给她安排事做,主要就是照看好曲允棠,堂日常提点青榆和青芝一些日常事。 “好好学。”说话间,就见花嬷嬷端着碗从外面进来放在桌上。 闻着味道很香。 “娘娘,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从景和宫回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嗯,辛苦嬷嬷了。”早上因为赖床糖,所以连吃早膳的时间都没有,只得简单吃点。 要是迟到指不定会被那些人说些什么,她是第二个陶玉清都已经传出来了,不过她不可能是陶玉清的下场就是了。 “娘娘,好了。” 曲允棠看都没看直接站起身去桌边坐下开始吃东西。 没一会儿就吃完了,曲允棠漱了下口便出门去景和宫。 …… 没有一人缺席,给足了皇后面子。 不过内容也就那些老掉牙的话,本以为要散了,皇后的话却引来了曲允棠的注意力。 “文才人初夏怕是要生了吧,要注意身体,有什么缺的就来同本宫说,太后对这个孩子可是盼着呢。” 文明歌恭敬地站起身,“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知晓了。” 见此,皇后欣慰的点头,“坐下吧,等会本宫就派人送点补品过去。” 最后又说了一些话才叫散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曲允棠的脑子里只闪过这句话。 皇后这是在打文临歌孩子的主意,难道她不打算自己生了? 从皇后身体好后,就看出皇后想诞下嫡子的心思,太后也在背后支持,但好似没有什么动静。 孩子终究是亲生的好。 所以是身体原因,生不了?然后才想抚养别人的孩子? 那文临歌…… “娘娘想什么呢?”青榆看着曲允棠一路都魂不守舍的,小声问道。 听到声音,曲允棠回神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一些事,回去吧,想再睡会儿。” 曲允棠不由的打了一个哈欠,这一胎怀得很嗜睡,要不是让御医把脉确认无事,曲允棠都以为着了别人的道,每天困得不行,也没什么精力。 再说文临歌的事也与自己无关,但是让皇后得逞也不是一件好事,若去母留子,那孩子最好的去处不就是皇后呢。 但这事若是被裴弦之知道了那也是给皇后重锤,孩子也不一定给她养。 至于太后就不一定了,同为女人多少都会感同身受,知道皇后这么做的原因,而且没有嫡子也不是回事。 所以说啊,只要不是皇后亲生孩子,那日后裴弦之动起手来也不会手软,孩子还可以给别人养。 曲允棠想了个大概,离文临歌生产还早,到时候再说,养不养的对曲允棠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主仆几人慢悠悠的回去,曲允棠吃了花嬷嬷准备的早膳便躺床上小睡,期间裴弦之来了一趟,见人在睡觉坐床边看了一会儿才离开,这些是曲允棠睡醒后青榆说的。 想着挺久没去书房准备去看看,但没一会儿便打消了想法,上一次去裴弦之还把她拒之门外,现在想还有些生气。 不想去了,要来他自己来,等什么时候她气消了再踏进御书房。 “去院子里转两圈。” 曲允棠站起身朝外走,既然不去那就去四周走走,嬷嬷说了,头胎不好生,多走走对生产有好处。 第180章 动胎气 午时,裴弦之带着人来了怡和宫用膳。 “皇上要是忙的话不用特地来。” 裴弦之笑着夹了一块剔了鱼刺的鱼肉放在曲允棠的碗里。 “忙也不差陪你用膳的时间,若你实在心疼朕来回跑的话,多去御书房陪朕,那还有很多书可以解闷,有床有软榻,还有吃的,同你在这宫里是一样的。” 曲允棠乖乖的吃着鱼,脸上一闪而过的抽动,这人越发放飞自我了。 见人不说话裴弦之期待的看着小姑娘,“怎么样,阿棠。” 没办法,曲允棠只道,“好。” 要是不说话或者不答应,这人肯定不依不饶,什么时候去还不是她说了算。 “好,这个好吃,多吃一点。”裴弦之心情好,又给曲允棠夹了好几道她喜欢的。 两人一同用了午膳又一起睡了个午觉,裴弦之走时曲允棠还在睡,本想多陪小姑娘一会儿,但还有许多事等着他处理,只得起身。 整理好衣服出去,吩咐青榆等人按着时间的把曲允棠叫起来,现在睡太久晚上便睡得晚,嘱咐好后才离开。 曲允棠迷迷糊糊中被人叫醒,被扶着坐起来揉着额头,真是不能睡太久,越睡越想睡,越睡越起不来。 “现在什么时辰了?” “申时一刻,皇上走之前吩咐让娘娘别睡太久。”青榆边为其整理头发边道。 曲允棠浅浅的伸了个懒腰,然后摸上肚子,“饿了,有什么吃的。” “嬷嬷让人备着糕点,还有一碗燕窝,奴婢让人给您端上来。” 替曲允棠整理好后便想扶着人去桌边坐。 “去外面吧,屋里太闷了。”说着朝外面走。 曲允棠在外面坐了一会儿青芝便端来了吃的,吃到一半七喜便匆匆进来,“娘娘,有新鲜事。” 本就有些无聊,听到新鲜事曲允棠便来了精神,“说说。” “刚刚有消息来说文才人动了胎气,说是因为乔修容的猫突然发狂,吓到了正在院子里散步的文才人,还险些摔倒。 因为知道皇后娘娘特别在意这一胎,就有人去禀报了皇后娘娘,结果乔修容被骂了一顿,那猫也被处置了,乔修容还被罚抄佛书,说是为为文才人和孩子祈福。 最后皇后娘娘以乔修容照顾不周为由,把文才人接到了景和宫去。” 曲允棠听了浅浅一笑,要是没有早安时的那番话曲允棠倒是不会多想,早上刚说下午就出事未免有些太巧了,那猫还直接处理,怕是是掩盖罪行吧。 “真是出好戏。” 也很拙劣,她能想到另外几个也想得到,皇后有些太急了。 “娘娘,皇后这是打算要抢文才人的孩子。”青榆反应过来后问道。 原本她不是朝这方面想的,皇后照顾那些有孕的嫔妃也是分内的事,但看小姐的反应便觉得好像没那么简单。 “谁知道呢,孩子也不是她想就能养的,觊觎的人多着呢,而是生母还在。 曲允棠没有笃定回答,万事都有两面性,不到最后谁知道是什么样的结果。 “那如果是,那岂不是对娘娘很不利。”青榆觉得小姐肚子里的是个皇子,皇上对小姐的宠爱那便有希望太子之位。 不过话说出口后青榆便知道说错话了,这话心里可以想,但不能说出来,也幸好这里没有外人。 青榆捂住自己的嘴,歉意的看着曲允棠,还眨了眨眼睛,看起来很是无辜。 “警惕心,在哪都不能松。”曲允棠也没有怪罪,谁不是这么想的,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俗话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曲允棠也是有野心的。 青榆乖乖的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曲允棠觉得青榆虽然回来了,但是这性子却不如前世那般稳重,还是被这宫里的氛围给影响了,不过这样也好,比之前聪明,比前世活泼。 其他人都低头浅笑,青榆的话也没什么不对,实话而已。 “你下去吧,有什么消息及时来。”说对于这些曲允棠十分有兴趣,无聊中听戏顺便剖析那些人。 “是。”七喜退下后,曲允棠站起身端上没有喝完的燕窝坐在了一旁的秋千上。 第181章 洞察一切 “你说如果文临歌生的是个公主,皇后会怎么样?” 季南月与曲允棠坐在亭子中,桌上摆着热茶和糕点,旁边还摆着暖炉。 曲允棠眼睛都没抬一下,低头摆弄着手中的绣品。 “还能怎么样,不是她想要的要么交给下人,要么给她手底下的嫔妃,或者利用孩子来博得皇上的垂怜侍寝,不就有机会了嘛。 无非就这几种情况,怎么,你没有想与她们争一争的打算,身边有个孩子总是没那么孤单的。” 听此,季南月看向对面的曲允棠,“试探我呢! 盯着那孩子的人不在少数,就算是个公主也不例外,谁不想有个孩子傍身,只要有了孩子皇上来的几率就增加了,那么多人抢一个孩子,我倒是有些心疼那个孩子了,是我的便不会跑,不是我的争也没用。” 现在还不到最后一刻,什么结果都有可能。 曲允棠没有接话,举起手中的小衣裳,“看,可爱吗,好小啊。” “那你觉得你的肚子能装多大的孩子。”季南月无语,她没说的是刚生出来的孩子可不太好看,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嫌弃。 曲允棠认同,也觉得这话好笑,“也是,太大就生不出来了,得早早物色一下产婆人选了。” 曲允棠摸着肚子,这事得好好挑选一番。 听到产婆,季南月不由的提醒,“产婆可以多找两个以作备用,在产婆上下手最容易,那时的你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她当初生初儿的时候就差点遭了那些人的毒手,好在被雨棉及时发现,不然她不可能还站在这与之交谈。 曲允棠不愁反笑,“砧板上的鱼肉,很贴切啊。 不过,你说我来个瓮中捉鳖怎么样?” 不管最后供出是谁,那那个人便会去如今的位置,不过曲允棠更希望是皇后,那付出的代价就大了。 不过,季南月却不淡定了,“你疯了,拿自己做诱饵,搞不好一尸两命,就只为了对付那些人,不划算。” 看着季南月有些急切的样子不由得浅笑,“急什么,没有足大的把握我不会这么做的,你就说我的这个提议到底好不好。 季南月并未因为曲允棠的话而缓和,反而皱着眉头问道:“你到底想对谁下手?” 如果不是条大鱼的,话以她对曲允棠的了解是不会搭这么大的台子。 “你说错了,不是我想对谁动手,而是谁想对我动手。 我倒是希望是条大鱼,放心吧,我比任何人都珍惜我的这条命和我的孩子。” 这是老天垂怜才有的新生,怎可辜负! 说完曲允棠把手里的小衣服交给青榆,扶着她的手站起身,“不早了该用膳了,我先回去了,有空再聊。 青芝当即上前,把手里的披风给曲允棠披上。 不等季南月开口便出了亭子。 季南月看着曲允棠逐渐远去的背影失神。 她觉得还是不够了解曲允棠。 而后季南月便在脑子里琢磨了一下曲允棠刚刚说的话,若是出手真是皇后,以皇上如今对曲允棠的宠爱,还有太后对子嗣的看重,皇后下台是早晚的事。 可若出手的是淑妃和或者贤妃那也不亏,两位在后宫的位置可是稳得很,能除掉一个就少一个劲敌。 一个有琢磨不清的头脑,一个有皇子…… 雨棉在一旁没有打扰,不过在心里庆幸娘娘和曲嫔不是对手,目前应当是不会对娘娘出手的,而且娘娘之前还帮过她。 曲允棠知道她是季南月的心腹,所以说话也没有避着,至于能理解几分看她自己。 良久,季南月才起身,“走吧。” 她觉得曲允棠胆子太大了,但没有一件大事是没有风险的,富贵险中求。 那刚刚的话只是同她说说还是想让她帮忙? 帮忙的话,也好像没有那意思。 不过如今后宫谁都知道她与曲允棠是一条船上的人,不过也确实是一条船上的,若是曲允棠坐了,那她就的帮。 如今皇后的做派,她也确实看不上。 另一边 “娘娘,你为什么这事同容妃说,你不怕…” 青榆有些担忧,说到底平时再怎么好,到了正事面前青榆还是不信任。 “她知道又如何,她最多就袖手旁观,再说我还有其他的目,而且我也没有说一定要做,只是提议。” 曲允棠不怕季南月反水,她刚刚也没有说一定要做,只是一个提议,后手她也做不了,季南月不要让她失望才是。 再说了还有一种可能,便是没人有胆子在这事上对她动手。 第182章 劝说 乔娇后面才反应过来中计了,文临歌现在可是后宫的香饽饽,皇后如此轻松就把人给带走了。 一直以来都是她在照看,虽然有被威胁的成分,但临到结果实了,就直接抢走,这让乔娇很是不忿。 带走就带走吧,还让她背上一个罪名,本就不得宠,现在更不得皇上的好脸色。 看重子嗣的太后更不会了,天杀的皇后,从前竟不知她是这样的人。 要是陶玉清在,就算她是皇后又如何,也就是乘了别人的凉。 乔娇有预感,曲允棠早晚要收拾皇后的,她从前是说过曲允棠的不好,但至少没有得罪太狠,龟缩起来不惹她,曲允棠总不会降低身份来对付她吧。 乔娇这人曲允棠自然没放在心上,陶玉清之前的一个走狗而已,但之后也不会让她好过就是,上辈子和陶玉清造的孽这辈子还吧。 ~ 翌日,众人请安散去,曲允棠瞥到唐娴走得很慢,总觉得不对劲,拍拍青芝,看了眼唐娴使,后者领会拐去了另一边。 唐娴慢慢的在身后走着,看到曲允棠身边的宫女一个人去了另一边, 她现在有正事要办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应当被吩咐办事去了。 等人都走远后,唐娴当即转身又回去。 “劳烦通报皇后娘娘,嫔妾有事禀报。” 门口的宫女看了眼唐娴,点头,“美人在此等一下。” 说完便转身进去禀报,没一会儿人就出来了。 “美人请。” 唐娴回头看了眼,便抬步进去。 躲在角落的青芝看到人进去后悄悄地离开,小跑追上曲允棠把刚刚看到的曲允棠说。 曲允棠听了沉默。 唐娴偷偷见皇后是有什么要计划,她不是淑妃的人吗? 难道一开始她就是皇后的人? 还是说皇后想对付淑妃和大皇子,所以才派唐娴假意投诚。 也不对,唐娴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不是那种心甘情愿为其办事的人。 曲允棠脑子里划过无数种猜测,但猜测只是猜测,不确定。 “最近让人盯紧唐娴的一举一动。” “是。” 景和宫 皇后姿态优雅的坐在上首,看着下面那道身影,声音听不出喜怒,“你找本宫有什么事。” “娘娘,嫔妾有一事要说,……” 话落,眼睛看向在场的宫女婆子,意思不言而喻。 随后皇后抬手让人下去,她倒要看看唐娴想说什么。 等人走后唐娴才开口,“皇后娘娘,您把文才人接进景和宫是否想去母留子?” 皇后从饶有兴趣变为凌厉,“你想说什么。” 她可是知道唐娴与淑妃是一伙的,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难道是说淑妃的意思? 唐娴也不慌,“娘娘别急,嫔妾能猜到想必别人也能猜到,嫔妾与淑妃只是合作,不是为其效劳,今天这事与淑妃无关,是嫔妾想让娘娘三思,文才人现在杀不得。” “本宫凭什么相信你,文临歌又为什么杀不得。”突然来同她说这些是什么企图。 文临歌不死,孩子定不会交由别人抚养,倒有个法子,若是病重那就养不了孩子。 “娘娘一时不相信没关系,杀了文才人确实可以抚养孩,子但若是被皇上知晓,您的位置便会晃荡,到时候曲允棠独大,想来这不是娘娘想看到的。” 若曲允棠告诉给了皇上并掌握证据,那皇后也快凉了,孩子也不可能到膝下。 听此,原以为是什么大事,皇后失望摇头。 “本宫若不杀那皇上更不会将其交给本宫抚养,你不懂皇上,如今文临歌虽是才人,但若只要诞下孩子,那便会直接为嫔,若本宫想要孩子那就只能是去母留子。 至于你的顾虑本宫之前想过,但生产之事大出血很容易发生,与本宫有何关系。” 唐娴确实不了解皇上,但有风险,如果曲允棠有心后位,那便不可能放过这个抓住把柄的机会,但皇后对此并不听劝。 “娘娘,曲允棠不安分您是知道的,若她借此拉您下位呢!” “放肆,她一个小小的嫔,敢肖想后位。” 皇后生气的一巴掌拍在座椅扶手上。 “娘娘还望三思,嫔妾言尽于此,嫔妾告退。”唐娴说完便屈膝行礼退了出去。 而原本坚守的决定因唐娴的话犹豫了,皇上和太后那么聪明怎么想不明她想干什么。 就算一时想不明白但后面慢慢回过味来…,不过也就只是个才人而已… 可若是不杀… 第183章 透露 “娘娘。”兰心从外面进来上前轻声道。 皇后眼睛重新有了焦距看向兰心,“兰心,你说本宫该不该去母留子,本宫若是出事,她们应该会很开心吧。” 她们指的是谁兰心自然知道哪些,但她不知道唐娴说了什么让皇后娘娘动摇了,只道:“娘娘,不管哪一种决定都有利弊。” 她一个下人也做不了主。 其实皇后心思还是想原先的去母留子,但听到曲允棠有意后位就犹豫了,如果做了被人捅破那她摇摇欲坠,岂不是给了曲允棠机会。 虽不至于被废,但多年在皇上面前积累的贤惠付之东流,那往后还会给自己体面吗。 她没想到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嫔就觊觎后位了,现在皇上的恩宠已经满足不了她了吗? 皇后最在乎的还是身下的位置,若没有这个位置就等于什么都没有了,安于现状她又不甘心。 果然天底下没有什么两全其美之法,只有得舍。 …… 曲允棠回去后便叫来了七喜,让他把唐娴偷偷去见皇后的事透露给淑妃。 “该怎么说你自由发挥,别让她知道是你故意透露给她的就行。” “是。”七喜听明白娘娘想要的效果。 “娘娘,若是唐娴与淑妃闹掰了,那岂不是唐娴会去投靠皇后。”皇后娘娘权力更大,那唐娴就更加有恃无恐了。 “放心吧,唐娴不会投靠谁,就算投靠那也不是诚心的,皇后也会对她有警惕,同皇后密谈不能说明她向皇后示好,不管怎样我们看戏就行。 还有淑妃,两人若是闹掰,那定会处处针对唐娴。” 就像当初针对她一样,自己又没做什么只要传个话就惹的几人心理不安,何乐而不为呢。 这边聊着,七喜已经找到人了,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淑妃贴身宫女林芸耳中。 当然她不偏听偏信,问了说话的那宫女消息哪来的。 “就有人看到的,我们无聊就随便说说,林芸姐姐你可别同别人讲 ,我们以后都不说了。” 林芸没说话,摆摆手让人下去,觉得这事得同娘娘说一下,唐娴是不是背着娘娘投靠了皇后? 那往后她给的消息和计划便不能信了,指不定就是她和皇后联手给娘娘挖的坑。 娘娘出事,那最开心的不就那几个人吗。 想明白了其中关窍,林芸凌急急忙忙的回去。 玉京宫 “此话当真?” 林芸点头,“娘娘,奴婢问过那宫女,说的有鼻子有眼不像是假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娘娘您想想,要是您出事,谁最开心谁获利多。” 这次林芸已经深信不疑了,之前她便觉得唐娴心思太深,她与娘娘合作,主导者怕会换了位置,如今偷偷去找皇后那就更加可疑了。 不说还好,一说淑妃也觉得唐娴有猫腻,你找人就找人,干嘛偷偷摸摸地。 抬手阻止了林芸还要说的话,道:“先不要轻举妄动,盯着她,本宫倒要看看她想干什么。” “是。” 林芸一直对唐娴不满,只不过是个小小美人,却想同娘娘平起平坐,平日还要杖着娘娘的关系来树立身份,若是直接投靠还高看她几分,想找人庇护还放不下傲气,又不是只有她唐娴一个人可拉龙。 当初娘娘找她完全是因为贤妃找上了曲允棠,所以才在新进宫里的人选找了她,唐娴可有可无罢了。 唐娴还不知道后方已经翻车,脑子里想的是皇后会不会听她的,文临歌死不死她不在乎,她能明白皇后的用意,那曲允棠也明白,必然会在其中动手脚,如今宫里也就皇后贤妃暂时能压得住她,待她孩子出生那就更不得了了。 唐娴不是没想过动曲允棠的孩子,但那宫里防得跟什么似的,皇上也护得紧,根本没办法动手,唯一的突破口便是生产之日,那是曲允棠最虚弱的时候,成功的几率大,但她身边的那几个也不是善茬,真是伤脑筋。 还有时间,得从长计议,也看看有没有趁手的武器,之前的那些都太没用了。 …… 一连好几天淑妃都没有看到唐娴有什么动作,心中的怀疑减半,但随后就有人来禀报说是皇后秘密召见唐娴,足足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这让淑妃直接确认唐娴便是皇后安插在她身边的卧底。 当即便让人把她叫来,她倒都要看看唐娴如何说。 “嫔妾参见淑妃娘娘。” 唐娴以为淑妃是有要事同她说,不曾想行礼等了半天都没让起来,不由的抬头便看到淑妃黑沉的脸,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直觉不好。 “不知娘娘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淑妃冷哼了一声,“也没什么事,就是抓到了一个吃里扒外的叛徒,想着怎么处理,你觉得怎么处理好呢。” 唐贤起身,淑妃这话好似是跟自己说的,想着她这些日子也就偷偷去见了皇后,莫不是被她给发现误会了什么,随即看向淑妃: “娘娘可否是听信了什么风言风语,所以误会了?” “误会吗,那你倒是告诉本宫,你两次偷偷去找皇后干什么。” 娴妃此时真的火大,降低身份与一个美人合作就算了,还看走了眼。 遥想当初去找她还拿乔,最后不也巴巴的过来了,这样一来莫不是同皇后商量后才来的。 淑妃看向唐娴的目光更加怒火中烧,把她耍得团团转,皇后好高明,好手段。 第184章 局外人 唐娴无视淑妃的怒气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淑妃娘娘,你以为皇后娘娘为什么把文临歌接到景和宫。” “你想说什么。” 淑妃冷眼看着唐娴,她当然知道皇后的用意,但这跟她与皇后私下见面有什么关系。 “皇后娘娘想去母留子,若皇后当真扶养了那孩子,娘娘以为往后如何。” 见人沉默唐娴又道,“臣妾去劝阻皇后,只要文临歌活着,那孩子就不会给皇后抚养,对大皇子来说不是好事吗。” 淑妃听了确实觉得有道理,但是…… “那你为何不提前与本宫商量一下就擅自行动,让本宫很是怀疑你的用心,你就那么确定能劝得了皇后。” 在淑妃看来希望不大,倒是唐娴此举有什么私心,她从来就知道唐娴没有真正的想效忠她,那种不屈服于人之下的感觉她再熟悉不过了。 效不效忠是一回事,但背叛又是另一回事。 “娘娘,还有一层原因,便是曲允棠,如今她风头正盛,也就您三位能压得住她,不能再让她强大起来了,来日若皇后倒台,继后的第一人选就不是你和贤妃了。 唐娴说话时暗中察看淑妃的神情,随后垂眸红唇轻勾。 她就知道这么说会触动淑妃,至于曲允棠有没有想要后位她不知道,但她觉得没有一个女人不想坐那个位置,给她埋点坑也是不错的。 良久,淑妃开口 “你先回去吧,别让本宫查到你是皇后的人,否则…… 本宫在后宫混了那么多年,能稳坐妃位不是没有手段的。”只是这些年没有什么对手,好久没有动筋骨了。 “淑妃娘娘的手段嫔妾有所耳闻,嫔妾告退。” 唐娴面上恭敬,在转身时便变为了不屑,淑妃和她斗还是不够,真正的对手是曲允棠。 至于皇后与她谈的事可以考虑一二。 待人走后,林芸上前,“娘娘您当真信她了?” 虽然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总觉得她还有别的目的。 “也就一半吧,心思太多掌握不住,不如用完毁了。” 这时淑妃也不由得有些后悔与贤妃斗找上这个人,招了个祸害回来,还得自己动手除掉,不过她说的曲允棠的事,她从来没有想过。 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孩子生下来之后皇上肯定会给她晋位,可离坐上皇后的位置还远着呢。 现在她最应该注意的是皇后,想抢宇儿的东西她绝不允许。 不过,那孩子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别到头忙活半天一场空。 ~ “娘娘,您不争取一下吗?”玉茗在一旁问道。 贤妃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休息,听着玉茗的话也没有睁开。 “争什么孩子,都还没有出生呢,她们的吃相未免太难看了一些,等孩子出生了再说,那孩子的生母还在呢。 本宫有一个公主,能扶养皇子的可能性很小,除非找不到合适的人了。” 其实在贤妃心中容妃是她抚养孩子的最大敌人,一是她失去了孩子,二是她不争不抢的性子,还有就是有曲允棠这个盟友,若是有心在皇上耳边说些什么,那孩子很有可能就给了容妃。 给容妃是最好的选择。 这些日子她可是太清楚皇上对曲允棠的纵容和偏爱。 还得从长计议,现在皇后把人接到了自己身边,对孩子势在必得。 那文临歌就必须得死,不然孩子谁也养不了,那她是不是该给那个叫文临歌的提个醒。 人还是可以再活一段时间的,生产死掉太过刻意了。 “玉茗,景和宫有咱们的人吗?” “有,不过只是个洒扫宫女,娘娘有什么吩咐。” 皇后身边贴身的人都是多年培养起来的很难插进去,就对底层的人不多关注才能安插他们自己的人。 “让她悄悄给文临歌透露一下如今的状况。” 最后会做什么贤妃就管不着了,越乱越好,指不定又会除掉挡在脚边的石子。 “是,奴婢明白了。” “对了,暗中观察一下曲允棠的动作,有什么直接来禀报。” 经过前几次的照面,她不认为曲允棠会当个局外人看着这一切发生。 “是。” 第185章 寻找出路 “才人,皇后娘娘真的那么好心吗?”瑶儿觉得自从进了这景和宫后就浑身不自在,心里发慌。 文临歌没有说话,双眼失神的看着一个地方,手不自觉的摸上自己的肚子。 文临歌不是傻子,没有人会对一个不相干的人如此看重和照顾,她现在最有价值的东西便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皇后现在没有子嗣,若自己肚子里的是个皇子,那皇后是不是要从她身边夺走。 “瑶儿,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若我猜的不错,皇后娘娘想要我的孩子,会不会要我的命就不知道了。” 瑶儿听了惊讶的捂住嘴,生怕自己叫出声,因为这里是景和宫,全宫上下都是皇后的人。 冷静后放下手小声道:“那才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再等等,我想想,孩子出生还有一段时间,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人,就算是死孩子不能交给皇后这样不择手段的人,这样的人养出来的孩子会好吗。 我也不允许他被人当做棋子利用。 瑶儿,我会努力保你,如果我不幸,你一定要护着我的孩子,好吗?”这是文临歌想的最坏的打算。 “才人…” 瑶儿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还不如不怀孕,起码这样还不至于丢了性命。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想休息会儿。” 月份越大,文临歌越发力不从心了,日常被照顾好很好,但在这样的旋涡里怎么可能安心,出不去该找谁来救她。 唯一接触外面人的机会就是请安的时候,那也是她的机会,至于找谁…… “好,才人有什么吩咐就叫奴婢。” 文临歌想着想着就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就看到在一旁收拾东西的瑶儿。 “瑶儿。” 正在收拾东西的瑶儿听到声音立马放下东西,走到床边把人扶起来。 “才人。” “什么时辰了?”文临歌看着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有些懊恼怎么睡了这么久。 “戌时,主子饿吗,奴婢去给您拿膳食。” 原本是打算叫醒才人的,但这两天才人睡得不是很好,好不容易睡熟所以也就没有把人叫醒。 “好,去吧。” 文临歌用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随即手一顿,低头看着肚子凸起的一个小地方。 手轻轻的附了上去,感受着手底下的动静,脸上扬起慈爱的笑,随后是坚韧。 不管如何,她都得为孩子走出一条路来。 吃完了瑶儿端来的膳食,就见她在门口望了望,随后关上门。 “怎么了?” 瑶儿走到文临歌的面前小声道:“才人,今天一个洒扫的宫女同奴婢说皇后娘娘打算……打算去母留子。 才人得赶紧想办法,不然真的就来不及了。” 瑶儿听到这话时也被吓到了,虽然之前才人也说过类似的话,但从别人口中听到还是很害怕。 “我就知道。” 文临歌如泄了气一般手支撑着桌子,不让自己倒下去。 “才人。”瑶儿当即去扶。 “我没事,你觉得现在后宫的人谁会帮我。” 说完文临歌就沉默了,在后宫是谁会好心帮谁,无非是要有利用价值,淑妃、贤妃、容妃、还有那些昭仪、淑仪… 贤妃有公主,淑妃有皇子,容妃公主离世,她才进宫这几人根本不了解,指不定同皇后一样的想法。 这时瑶儿道:“才人,曲嫔与您同一批进宫,如今正得圣宠何不去求求她。” 曲允棠吗?会出手吗? 从前对她的印象挺好的,但进宫后一切都偏离了。 “才人,曲嫔做的是自保,以牙还牙,不管怎么样做了再说,哪怕让她传句话也行。” 瑶儿大概知道才人犹豫的原因,但被困在景和宫只能求助外面的人。 听此,文临歌不再犹豫,“好,明天请安的时候有机会,你小心点,除了孩子我什么都可以为她做。” 两人谈完,文临歌洗漱好上床,屋里只留有微弱的光,就好是她此时的心一样,快要被黑暗给吞噬,最坏的打算就是自己死前给孩子找一个好点的母妃。 然后让瑶儿陪在其身边,这她也可以放心。 容妃,是目前她想的最好的选择。 之前她看过容妃对公主的爱护,应该是比较喜欢孩子的,又在妃位,位份低的保护不了孩子,再者她与曲允棠交好。 如此看来她便是最好的人选,没有人会拒绝送上门的孩子吧。 第186章 递信 曲允棠被人扶着进来,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到她的身上,不,应该是她的肚子上,随即又移开,眼不见为净,省的糟心。 对此,曲允棠当不知道,坐到了椅子上。 原以为又是听听废话,结果今日皇后一句话没说,反而让人上了一样吃食,说是她小厨房里面新研究的让大家尝尝。 曲允棠看了眼并没有动,如今想害她的人多的是。 “曲嫔怎么了,是害怕本宫害你吗?”皇后话说得很犀利,就看曲允棠怎么回答。 曲允棠浅笑起身行了一礼表示歉意而后坐下。 “臣妾现在身体特殊,也不知这里面是什么做的,所以不敢食用,当然不是怀疑皇后娘娘,经过那么多人的手自是不是很安全的。 毕竟若是出事了,皇后娘娘您也会被怀疑的,臣妾就不给您添麻烦了。” 曲允棠做得很周到,让皇后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好似处处都在为她考虑。 “那也是,若是出事了,皇上不得冤枉本宫。” 后面皇后同别人聊天,几个拍皇后马屁的说着真好吃。 季南月也就吃了一口便放下了,视线有一瞬与曲允棠相交,很快就移开。 众人说说笑笑的吃完,请安这才散了。 走了好一段路,曲允棠眼前出现一只手,手里拿着一张纸。 顺着手看向青芝疑惑道,“这是什么?” “刚出门的时候有人给奴婢的,奴婢猜想应该是给您的。”说着眉头轻皱。 曲允棠接过边打开边说:“知道是谁身边的人吗?” 看到里面的内容,曲允棠没忍住轻笑出声,也不用青芝回答她了,她都已经知道是谁,把纸条还给的青芝。 “你说,本宫在其他人眼中是不是很乐于助人的存在,什么事都先想着找上本宫,好事一件都想不到本宫身上。” 青芝低头看着手里的纸条,随后揉成团攥在手里,等会儿找地方处理。 【我已知皇后计划,请求曲嫔能帮忙出景和宫,日后必有报答】 被困在景和宫的人就那一个,一看就知道是谁传的信。 无非是看主子现在受宠才传的信求帮忙罢了。 青榆从曲允棠手里就看到信中内容。 “娘娘有什么想法?”青芝道。 什么想法,曲允棠之前并不打算插手,想着任由发展当个旁观者就好,谁知道她会不会是第二个姜时初,有一个就够了,他的善心不是谁都给的。 在曲允棠看来文临歌的结局已经注定了,不过既然找上她,那她便将计就计断了裴弦之把孩子给皇后的念想,也可以让他认识新的皇后。 至于后续怎样与自己无关 当即道: “青芝,找机会传话进去,说可以帮她递信,需不需要就看她自己。” “娘娘还是想帮她?” 青芝迟疑,看娘娘刚才的态度还以为不会插手呢。 曲允棠摇头,“不算帮,我有自己的目的,不会再有第二个姜时初了。” 听此,青芝不再多问应下,虽然有点艰难,但最后青芝还是把信给递了进去。 ~ 收到信的那一刻瑶儿高兴极了,得这就是希望,小心的贴身放着便去找才人。 不过屋里有其他人在,按下心里的高兴,等晚上才找到机会与才人独处,小心地拿出纸条给文临歌。 “才人,快看看写了什么,这是曲嫔递进来的信。” 听到这,文临歌也快速的打开,看完后放在烛火上烧了,脸上有着难言的笑。 瑶儿一看就知道是好事,“娘娘,曲嫔怎么说?” “曲嫔说可以递信,我们可以给皇上写信,皇上不会不管我的,实在不行给太后也行,太后看重孩子也不会不管的,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会让我出了景和宫。” “太好了。”瑶儿十分的高兴,没想到曲嫔这么快回复,还答应呢,看来选她选对了。 “瑶儿,我马上写信,明日请安的时候你交给曲嫔,一定要小心点不能让别人发现了。”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便没那么紧张,白天给信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幸好成功的交出去了。 “才人放心,奴婢会小心的。”她知道,这一次是唯一的希望。 有了期盼这一晚文临歌睡得很不错,是来了景和宫后最安心的一晚上。 第二天,瑶儿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后成功的把信给交了出去,眼中溢满了感谢,青芝面无表情的收好。 回去的路上青芝把信给曲允棠,为了方便所以没有信封。 曲允棠接过打开看了几眼便折好收了起来,信中内容和她想的一样。 就是觉得文临歌说话也不知道委婉一点。 裴弦之信不信是一回事,若是裴弦之直接拿着信去质问皇后,她怕是会直接被皇后囚禁起来,直到生下孩子然后死掉,当然替她传信的宫女也会被提前除掉。 第187章 如愿 “走,去御书房。”应该快下朝了。 “哎呦,娘娘来的这么早啊,皇上还没有下朝呢。” 御书房的二把手庆来,看到曲允棠来,一脸笑眯眯的迎上来。 “本宫可以进去等皇上吗?”御书房是重地,也不是随意出入的。 “如果是娘娘的话自然是可以的,您请。” 皇上对这位怎么样他可是看得清楚,自然不会不知死活的把人拦在门外。 曲允棠点头抬步进去,既然人还没有回来,曲允棠打算在软榻上小睡一会儿,青芝青榆就安静的在一旁守着。 裴弦之回来就看到这一幕,青榆青芝无声的朝他行礼。 裴弦之还穿着朝服,先去内殿换下才出来坐到软榻边上,看着睡着的小姑娘轻声问,“来多久了?” 青芝道:“差不多一刻钟,娘娘还未用早膳。” 听这话,裴弦之不打算让人继续睡下去。 伸手把人抱起来让其靠在自己身上,轻轻的拍着她的背,“阿棠,该起了。” 曲允棠轻吟了一声,不自觉的在裴弦之的身上蹭了蹭。 “皇上你回来了。” “嗯,起来吃东西,吃了再睡好不好。”边说边替曲允棠穿上外衣。 曲允棠还没睡太迷糊,知道自己来这儿的目的,睁眼点头。 但抱着裴弦之的手依旧没松,趴在他身上让自己清醒清醒。 “今天怎么来这么早,有事?”裴弦之任由小姑娘趴在自己身上,宠溺的半搂着她。 “哦,是有事。” 曲允棠动了动头,侧靠在他的肩上,浅浅打了一个哈欠。 然后把收起来的信给裴弦之,“给皇上的。” 不明所以的裴弦之接过打开,面上没有露出任何神色,低头轻声问曲允棠,“这是真的?” “不知道,臣妾只是一个传信的。” 曲允棠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会怎么做。 下一刻曲允棠的脸就被人给捏住,随后就听裴弦之说,“在这跟朕装傻呢,什么想法不能同朕说的,也不知哪一天你才会全身心的相信朕。” 双颊被捏着曲允棠根本不好说话,拍拍那只讨厌的手,“唔。” 本以为裴弦之会马上收手,结果还要讨点甜头,直接亲上了她的唇。 “皇上想亲可以直说,不用这么虐待臣妾的。” 曲允棠捧着脸,满脸写着不高兴。 “说吧,怎么回事。”裴弦之上手替她轻轻揉了下脸说道。 曲允棠叹了口气,“皇上,皇后娘娘没有子嗣。” 短短几个字就印证了信中的真假。 良久,裴弦之轻声说,“朕知道了。” 曲允棠也不再多说,相信他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用完了早膳,曲允棠就回去,想来裴弦之也没有时间陪她,事多着呢。 景和宫 “才人别急,会有消息的。” 瑶儿看着才人有些急切,便在一旁宽慰,其实她心里也挺着急的。 文临歌缓了下心情轻嗯了一声,她急切是担心皇上不相信,一直以来听到的都是皇上如何敬重皇后,会相信她的话吗,如果找皇后对对质,那她和瑶儿…… 不过若是曲允棠在一旁说几句话,应该会多相信几分。 午时刚过,就传来消息说皇上来了,文临歌高兴归高兴但不敢贸然出去,正焦急的等待,皇后身边的人就过来请她过去。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裴弦之看着文临歌大着的肚子想起了信中的内容。 “起来吧,应该快生了吧,皇后得好生照顾才是。” 一句话让文临歌的心沉到了谷底,难道皇上不是来救她的,皇后当然会好好照顾她,但生下孩子就不知道了。 “皇上放心,之前在乔修容那出事,所以臣妾才将人接到身边好好照顾的。” 皇后不提还好,一提裴弦之好像也听到过消息。 照顾了那么几个月都没有出事,怎么在后面几个月就出事了这其中难免有人动手。 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皇后,“皇后辛苦了,朕就是来看看,没什么事就先走了。”说完便起身。 “恭送皇上。”皇后起身送出门。 最失望的莫过于文临歌,低下头不让皇后察觉她的情绪。 皇后回来后对文临歌依旧很温柔,“你先回去吧,小心着肚子。” “是,谢皇后娘娘关心。”文临歌行礼后被瑶儿扶着回去。 “瑶儿,皇上不相信我。” 离开了皇后的视线,文临歌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 “才人,皇上不是来了吗,肯定是在确认是否真实,再等等,皇上不会不管的。” …… 日落,太后身边的人突然传来懿旨,内容不知道,但听宫女私下偷偷说皇后发了好大的脾气。 没一会儿,兰心就冷着脸来让文临歌收拾东西搬去寿安殿,理由什么的没有说。 后面文临歌反应过来,应该是皇上同太后说了什么,所以太后才让她搬去寿安殿养胎,这样皇后就没办法扣着她。 瑶儿快速的收拾好东西就带着文临歌离开。 直到坐上轿子,文临歌才觉得是真的,眼中含泪。 “瑶儿,我们出来了。” 第188章 还恩 文临歌被带来了寿安殿。 “嫔妾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金安” “起来吧。” “谢太后。”文临歌被瑶儿扶着起来站好。 “偏殿已经收拾好了,有人带你过去,后面你就安心的住着,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再说,有什么需求就同苏嬷嬷说,她会给你安排好的。” 文临歌乖巧的点头,“是,谢太后娘娘。” 等文临歌离开后太后才对苏嬷嬷说:“看起来挺乖巧的,皇后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想起弦儿对她说的话,虽没有说原因,但猜到了个八九不离十。 孩子嘛,立足的根本,后宫不止皇后娘娘一个人觊觎,也不是什么大错,后宫适者生存。 苏嬷嬷同太后在后宫待了几十年能不明白吗。 “哀家也知道,但既然皇上知道了,还到哀家这里说了,哀家不可能不答应吧,就是看来那件事他还一直记在心里。” 记到现在已经忘不掉了。 太后笑着摇头 “文才人那里你多照看着,皇后怕是会来一趟。” “是。” 得知文临歌住进了寿安殿,曲允棠失笑,还真是个好地方,谁也没有料到太后会出手。 但皇后等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对了,青芝你让人去给文临歌递消息,说想要感谢的话就找机会同唐娴说几句话,就聊天,说什么都行,算是还这次的恩情。” 青芝听了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用意,点头应下。 有没有福气享肚子里孩子的福就看文临歌的运气了,最好聪明一点求得太后庇护,那生产的日子便没那么危险,说不定命也保得住,同为女人同在后宫,她能清楚的知道太后的想法,文临歌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罢了。 “啊~”正想着曲允棠痛呼出声。 “怎么了娘娘。”青榆立马紧张地问。 “痛,给我捏一下腿,抽筋了,呜呜~” 月份大了抽筋的事时常发生,特别是晚上抽筋就被痛醒,好在裴弦之够耐心,帮她捏腿。 有时候曲允棠都觉得他们像是寻常夫妻一般,但也就那一会儿,很快就恢复了理智。 青榆听了,当即蹲下来给她捏腿,嘴上还宽慰。 “娘娘没事,马上就好了。” 曲允棠娇气的泪水在眼圈里打转,“青榆你说怀个孕怎么这么难,十个月不说,行动还不方便,还要吐,吃不下东西,腿还抽筋,生孩子还很痛。 还要做一个月的月子,而且那个时候还是热的时候。 身体恢复起来还很慢,肚子都变形了……” 嘴里不停的吐槽着,鼻子一吸一吸的好不可怜。 “是,娘娘说得对,你看好点没有。” 曲允棠动了动腿,嗯,没那么痛了。 “好了。”仔细听还带着些许鼻音。 “又抽筋了吗。” 青榆刚站起来,裴弦之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 “参见皇上。”青榆行礼,慢慢的挪到了不远处站好。 曲允棠因为觉得委屈并没有起身行礼,而是看着自己的肚子想着能快点卸货就好了。 见人不理自己,裴弦之只得上前蹲下伸手摸摸她的小脸,“哪儿不舒服,朕给你捏。” 听此,曲允棠还真伸出一只脚,就刚刚青榆捏过的。 裴弦之笑着上手,手法挺熟练的。 看着裴弦之认真的给自己捏腿,曲允棠还真没有那么难受了,抽回脚。 “皇上怎么来了。” “朕累了,出来歇会儿,没想到刚好看到某人撒娇耍脾气。”说着站起身坐到了曲允棠身边。 曲允棠睁着无辜的眼睛摇头,撒娇她认,耍脾气不认,她没有,只是没有同他行礼而已。 “他乖不乖。” 裴弦之无视,伸手抚上那凸起的肚子,不与她讲道理,讲不通,最后自己还得道歉哄人。 不等曲允棠说话便自顾自的说起,“你要乖乖的,你母妃怀你十分辛苦,不许调皮折腾,不然出生后朕要教训你的。” 曲允许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的样子看起来好傻,不过臣妾好高兴。” 裴弦之把人轻轻抱在怀里,“朕说的是实话,御医说过这个时候孩子是可以听到外面的话了。” “谢皇上。” 曲允棠之前的委屈也因裴弦之的动作和话烟消云散了。 文临歌也收到了曲允棠的消息,虽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既然是还恩,便照她的意思做,两人也就两清了。 让瑶儿去打听了一下唐娴的动向,来一个巧遇。 太后没有限制她的自由,出去散步也有利于心情。 —— 而皇后这边,文临歌被接走后就发了一通脾气,最后直接病倒了。 连第二天的请安都免了,最高兴的莫过于曲允棠。 不过也唏嘘皇后的身体,这是生了多大的气才把自己给气病了,活该。 而文临歌也如约堵到了唐娴,硬是拉着她说了几句话才离开。 唐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懂太后怎么突然插手把人接到了自己的宫里,但这一切肯定有人在推动。 不过这样也好,文临歌脱离了皇后,有太后护着那性命应该暂时无忧,也算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心情挺好的回宫,而她不知道的是有人把这一切看在眼中,更是在她走后也离开了。 第189章 提点 皇后是在第三天来的寿安殿,这两天太后也一直在等。 “臣妾给母后请安,母后金安。” 看着下面人苍白的脸轻叹了口气,“起来吧。” “谢母后。”兰心扶着皇后。 “哀家知道你来干什么,但既然哀家插手了就没有放手的道理。” 太后并没有怪罪皇后,怪的是她着急让人看出了端倪,把事捅到了皇上面前。 皇后施然跪下,“母后,臣妾只是想要个孩子,臣妾也想自己生一个,但皇上根本不碰臣妾,臣妾没有办法才想扶养一个。” 要说皇后也是个可怜的,但并不代表就认同皇后之前的所作所为。 “文才人的孩子你就别打主意了,人到了这儿就都没有希望,至于皇上与你的事哀家会同皇上说说。 皇后,你只要不犯错,你的后位便是稳固的,不管哪位皇子登基你都是他们的母后,这点改变不了,可你要是触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没有孩子的你后半生必不好过,甚至连累家族。 哀家也比你多活十几二十年,有些事比你看得清楚。” 听了太后的话,好一会儿皇后才起身,“谢母后。” 看着皇后低垂眉眼,听没听进去太后不知道,但她言尽于此,路是自己走出来的,若她如从前那般就算不得宠,但皇后的体面和敬重是一定会给足的。 “回去吧,身体刚好。” “臣妾告退。”皇后很平静被人扶着离开。 “你说她听进去了吗?”看着皇后出门太后才幽幽开口。 “听没听进去太后已经仁至义尽了,怎么做都是皇后娘娘自己的选择。”苏嬷嬷给太后添了一杯热茶道。 “是啊,光有野心没有脑子也不适合当未来帝王的母后。”管不了后宫的事务,不能让人服气听话。 这一切她都经历过,哪那么容易,一心只想着家族地位也不行,外卿独大迟早要让这天下改姓。 聊着太后想起了从前的事,不禁有些感慨,现在回首也不过尔尔。 “对了,午时把皇上请来,哀家同他有事商量。” “是。” 御书房 裴弦之揉了揉酸涩的手腕打算去陪小姑娘用午膳,福广就急匆匆的进来。 “皇上,太后娘娘宫里来人说请您过去用午膳。” 裴弦之朝外走得脚一顿,“早上有什么人去见过太后。” 母后主动找他定是有事。 福广早就了解了,小心道,“皇后娘娘拜见过太后。” 说完不由得在心里为皇后捏了把汗,这事儿干的,不是故意惹皇上不快嘛。 裴弦之没有说话抬步往外走,福广紧跟在后面,想着等会儿皇上不会同太后吵起来吧。 一路快步来到寿安殿,裴弦之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儿臣参见母后。” 看到裴弦之,太后笑着向他招手,“来,边说边吃。” 裴弦之缓和了下心情,坐下拿起筷子默默的吃饭,等太后主动同他说。 桌上一阵沉默,好一会儿太后才放下筷子叹了口气,“哎,儿大不由娘,和哀家一同用膳都绷着一张脸,也不知道在曲嫔那是不是也如此。” 裴弦之放下筷子,“母后有什么事就说吧,您知道儿臣这不是对您这般。” “行,她好歹是你的皇后,该给她体面得给,文才人的事哀家替你把人带回来了,但你也要理解一下皇后,中宫无嫡子像话吗。 她不得想办法弄个孩子养着,如今皇后身体已无碍,你说是不是该给她一个孩子,哪怕是个公主也行,而且文才人这事,传信的是谁哀家就不说了,但她的用意皇上可明白!” 用意,裴弦之当然明白。 “母后,不管她是何用意都比皇后来的好,让朕看清了皇后,从前朕对她不够体面和敬重吗? 之前那些年怕也是她装的吧,至于您说的孩子,不会再有了,后宫里除了阿棠,其他人不会再有孩子出生了。” 太后震惊的指着裴弦之,说不出话,“你……你…” “母后,从前不觉得让她受了委屈,可越到后面越觉得亏欠,既然没能给她皇后的尊位,那便让她独得圣心与恩宠。” 说完便站起身拱手行礼,“儿臣告退。 皇后那母后也不必忧心,朕会同她说的,至于后面她会做什么错事,看她自己了。” 不等太后说话便转身离开,一时间整个大殿寂静无声,苏嬷嬷担忧的喊道,“太后。” 良久,太后才出声,“老苏,哀家没事。 有高兴有难过,他父皇当年没说没做的事,他说了他做了,哀家突然有些羡曲允棠,她比哀家幸运。” 当年她也如同曲允棠一般独得先帝宠爱,但从未对她有此承诺,后宫没有哪个女人会不想有此承诺。 “娘娘,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该放下了,皇上始终不是先皇,他是你肚子里出来的,还是像你多一点。”苏嬷嬷道。 听了这话太后笑了,“是啊,哀家肚子里出来的,像哀家。” 笑完,便拿起筷子用膳,心情看起来十分的好的样子。 一旁的苏嬷嬷也高兴,太后一直以来的执念好像散了,这样不会再时常想起先帝了吧。 第190章 生产 裴弦之离开寿安殿直接朝着怡和宫去,他也不是生太后的气。 因为太后也不是生气,而是惊讶的说不出话吧。 裴弦之从前就知道母后希望父皇如此,但父皇从未对母后做实过。 阿棠也是希望的吧,要是有男人同小姑娘亲密,裴弦之想他会受不了的。 …… 曲允棠正坐在软榻上绣孩子的衣服,看到人走进来很是惊讶,“皇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用膳了吗?” 曲允棠放下手里的东西准备下来,但被裴弦之给阻止了。 坐在其身边拿起那件小衣服,“给孩子做的吗?” “嗯嗯。”曲允棠笑着点头。 “做几件过过手瘾就行了,其他的交给下人做,小心别伤了眼睛,你现在月份大了,该好好休息。”说着摸摸她的肚子。 “知道知道,皇上今日好啰嗦。”曲允棠听到好笑,伸手就抱住裴弦之。 “还嫌朕啰嗦,朕也就对你这么多加嘱咐。”说着怜爱的低头亲了亲曲允棠的头发。 “皇上膳食准备好了。”这时福广在门口说道。 “皇上还未用膳?” 曲允棠从裴弦之身上起来,眉头轻皱,怎么这个时候还没用,而且还跑她这里来了。 “那陪朕一起吃吃点,一个人吃太孤单了。” “好。” 然后裴弦之就把人抱下来,一起在桌边坐下。 曲允棠不饿,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裴弦之吃完就让曲允棠陪他睡觉。 “皇上,下午臣妾陪你回御书房吧。”曲允棠觉得他的心情不好,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这也没说,曲允棠也不好问,问了也许也不会说。 裴弦之笑着应下,“好。” 小姑娘挺敏感的,不过陪他挺好,手轻轻地搭在小姑娘的腰上睡觉。 曲允棠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在御书房了。 裴弦之这是让人把她抬过来的吗? “醒了。” 裴弦之也就抬眼看了下,视线便又重新放到了手里的奏折上。 “皇上,其实你可以把臣妾叫醒然后过来的。” 曲允棠能想象一下裴弦之抱着她出去,然后放在轿子里的样子。 “呵呵呵…”裴弦之低头笑着没有说话。 惹来曲允棠的怒瞪。 这一晚曲允棠自然没有回去,歇在了广阳殿,后宫其他人已经见怪不怪了,没什么好等的,早早的睡下。 —— “啊……” 寿安殿偏殿 宫女一盆盆血水往外端,里面传来惨叫声。 “才人用力……用力啊…” 外面以皇后为首站着等候,听着里面的声音和那忙碌的宫女身影,不禁用帕子捂住了鼻子,也不知是嫌弃还是什么。 整整生了两个多时辰才生下来,裴弦之刚好进来,婴儿的啼哭声响彻院子,听着挺洪亮的。 没一会儿产婆就抱着孩子出来,满脸笑意,“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才人诞下了一位皇子,健康着呢。” 听到是皇子,有不少人眼睛一亮,纷纷凑上前去看,夸赞孩子好。 裴弦之从产婆手里接过孩子,之前的公主皇子裴弦之都抱过,没有什么抱孙不抱子的习俗。 看着怀里的孩子,唇角轻轻杨起,抱了一会儿然后把孩子还给了产婆,“抱进去吧,好好照顾着。” “文临歌,孕育子嗣有功,升为嫔,就在原来的宫里挑个偏殿住。 然后看向皇后,“皇后,文嫔若有需要紧着点。” 皇后微微行礼,“是。” 太后听说生了之后也来了,得知是个皇子高兴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皇上啊,名字的事也得抓紧。” “嗯,想好后就您挑挑。” 随后吩咐宫女把皇子抱出来给太后看看。 待了一会儿裴弦之便离开了,还有事等着他做呢。 怡和宫 “娘娘,生的是个小皇子。”七喜一直都等,在知道孩子生了,还是皇子便马不停蹄地回来向曲允棠禀报。 “那就更惹人眼红了,有命生没命享。” 曲允棠本就没想去,裴弦之就直接说不让去,怕大着肚子出意外。 连后面的请安裴弦之都让人免了,等生产再过一个月再去。 后面的事曲允棠也不插手,什么走向与自己无关,现在重要的是自己肚子。 ~ 文临歌醒来舔了舔干涩的唇,叫了声一刚回来的瑶儿,“娘娘你醒了。” “孩子呢?” 文临歌生下来之后便昏睡了过去,醒了身边看到没有孩子以为被抱走了,心里有些着急,连瑶儿对她的称呼变了都没发现。 “娘娘,别急,奴婢让乳母把小皇子给抱过来,皇上还给你升了位份,嫔位,可以抚养皇子的。” 瑶儿安抚着,边让人把孩子抱来。 听到没有被抱走,还被封为了嫔,可以抚养孩子。 在听到最后一句时很高兴惊讶,孩子真的可以留在自己身边,真的太好了。 孩子被抱过来小心地放在其身边,文临歌笑着伸出手去碰那个小手,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 “好,真好。” 第191章 大出血 “娘娘,现在可不能哭,伤身体。”瑶儿当即拿起帕子给文临歌擦。 “嗯,你说得对。”文临歌吸了吸鼻子,脸上重新挂上笑。 在瑶儿的服侍下吃了点东西,孩子也被乳母抱下去喝奶,文临歌才又睡下。 —— “娘娘,真的就放弃了吗?”兰心正给皇后揉着肩问道。 “本宫能怎么办,不甘心又如何,没人帮本宫,皇上和太后都警告过本宫,若是文临歌现在死了,全部等会怀疑到本宫身上,现在就只盼着别人对那孩子有觊觎心,下手,本宫已经在文临歌身边安插了人,时刻监视着,若有人动手就会来禀报,到时本宫可以助她一臂之力。” “要是没人动手呢?”毕竟太后的态度太明显了,谁有胆子。 皇后摇头,“不会的,不是现在也会在之后,耐心等着就是。” 想要就必须主动出手,谁也不想为别人做嫁衣。 ~ “还真是幸运,生了个皇子,直接到了嫔,果真是母凭子贵。”唐娴觉得太不公平,好事都是别人的,她一个正三品家的女儿,却仅仅是个美人,那些人一个个的都爬到她头上。 书星在一旁不敢说话,就怕跟上次一样觉得她多嘴,被教训一顿。 唐娴发泄后理智恢复,不过,是谁在帮文临歌? 不然不可能那么顺利出景和宫,以皇后那时的想法定不会给文临歌有传信出去的机会,而且还让太后相信出手。 太后可不是善良的女人,这事也没有谁得到什么好处,文临歌不可能以孩子做筹码。 还有之前突然拉着自己说话,都没什么交集。 忽的,脑子一顿,脸色一变,当即起身,把书星都吓了一跳,“美人,怎么了?” “中计了,该死,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走,去景和宫。”唐娴明白了文临歌拉着她说话,只是那背后之人是谁,谁给她挖的坑。 淑妃,还是曲允棠,这两人最可疑。 这次唐娴更倾向于淑妃给她下的套,认为她是皇后的人,所以让皇后以为她是告密的人,从而恨上自己。 唐娴边走边分析如今的情况,淑妃那肯定不能再用了,那边只能先投靠皇后,不然没人帮她压制淑妃,之前她的刁难曲允棠时可是看得真真的,难缠得很。 淑妃此时还不知道天上掉了一口锅扣在了她的头上。 ~ “娘娘,唐美人求见。” 正在为自己画眉的皇后手一顿,随后红唇勾起继续画眉,好一会儿才放下手中的笔,从镜中看着自己的眉满意的点头。 “还有脸来,真以为本宫不会动她。”坏了她的好事,还若无其事的来拜见,真是不错,有胆子。 兰心知道皇后娘娘对唐娴很厌恶,但那件事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唐娴的心思应该会想到这一层的,不会蠢到让文临歌找上她才是。 “那娘娘,奴婢让她走。” “不,让她等着,本宫想看看她的毅力,敢在本宫后面使绊子。” 还有就是她现在手里没有聪明的人,唐娴除了心思多了点,其他还是不错的,可以吩咐她去做一些自己不方便做的事。 “娘娘是想收服唐娴?”兰心小心的问道。 “本宫手里没什么人,做个替死鬼是她的福气。” 听此,兰心了然,下去传话。 唐娴看到兰心出来,刚想说话便听到她说,“唐美人,娘娘正在休息,怕是一时半会儿见不到,您是等着,还是下次再来呢?” 话是询问的意思,但唐娴知道皇后是故意的,无非是想给自己难堪。 唐娴并没有因此向皇后妥协,自己是个小人物,背后那人的真正目标是皇后。 “既如此,那嫔妾下次再来拜访,此次来找皇后是想解释文才人的事,既然在休息那就下次吧。 毕竟敌人在暗,嫔妾又是一个不受宠的美人,没有权势,更没有那样的手段和心机,让皇后娘娘小心。” 说完不管兰心是何表情转身离开。 兰心对唐娴的反应很意外,没想到这人这么刚,还有那话什么意思,难道真的不是他? 是有人故意的。 兰心也不耽误,转身回去把事情禀报给了皇后,顺便把自己的猜想一同告知。 —— 文临歌睡得很不安稳,总觉得下身很痛,以为是生孩子的缘故也就一直忍着,但后面越来越不对劲感觉身下湿湿的,伸手去摸,拿出手看到满手的鲜血吓得睁大了眼睛,而后大声喊人: “来人,瑶儿……” 文临歌觉得越是用力下身就越涌的厉害,只得躺着不敢动,直到有人进来,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快,快去叫御医…” 来人看到文临歌手上的血也吓了一跳,随后连忙出去叫人。 瑶儿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来到了身边。 “娘娘…” 她就离开一会儿怎么就出事了。 看到瑶儿,文临歌抓住她的手,“照看好孩子。” 文临歌有预感,她不行了,没救了。 “娘娘……” 第192章 你想要孩子吗 御医很快就来了,当即施针止血,但发现的时候太晚了,流了很多,血也止不住了,只能让出血量小一点。 文临歌的能感觉自己身体在一点点的流逝。 “娘娘,皇上马上就来了,再等等,再等等…” 瑶儿满脸泪水,紧紧抓着文临歌的手,她不明白,明明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走,可为什么又回到了原点呢。 只可惜裴弦之还没有到文临歌便因大出血而亡,闭眼前还紧握着瑶儿的手。 “娘娘……” 其余人纷纷跪下,只听到瑶儿悲痛的哭声。 裴弦之一到院子看到了跪在地上的人,和屋里的哭声,无声叹气,叫来了御医。 “可是人为?” 御医先是一愣,而后反应道: “应该不是,之前微臣把脉时娘娘身体便有些虚,忧心过度,当时还劝过。” 听此,裴弦之摆摆手让人下去,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皇后的人才姗姗来迟。 “臣妾参见皇上。” 裴弦之眼睛扫过去,后者身体虽有一瞬的僵硬,但很快便冷静下来,她又没做什么,不心虚。 “平身。” 皇后被扶起来,看到皇上的神情便知文临歌不好了,心中暗喜也不知是谁下的手,动作这么快。 面上隐隐透着担忧问:“皇上。” “接下来按规矩办吧。” 然后看向抱着孩子的乳母,“孩子先抱去寿安殿。” “是。” 皇后垂眸隐藏内心的情绪,行礼领命。 裴弦之吩咐好便转身离开。 看着皇上离开的背影又看向那孩子,眼中有着势在必得了,她才最有资格抚养这个孩子。 相信太后会站在她这一边的,“还站着干什么,没听到皇上的话吗。” 皇后出声,众人才反应过来去做自己该做的。 皇后安排处理文临歌的后事,皇上又没有追封,一个嫔而已。 而文临歌殁了,没多久就传遍了后宫,才第二天就出事了,众人都在心里怀疑谁出的手,太快了,丝毫不惧皇上太后的样子。 众人也没有在这事上费太多的精力,生母死了,那孩子肯定要有人抚养的,皇上暂时交给了太后,但不是长久之计,那她们也有一线机会不是。 一时间那些人脑子活跃起来,虽机会渺茫,但不妨碍想一下,万一呢。 曲允棠知道后也惊了一下,她原以为可以活得再久一点,没想到还是这样的结果,可惜了这条命也可惜了这孩子,不过这是人为,还是…… 那接下来便是孩子了吧。 肚子轻微一痛拉回了曲允棠的思绪,手扶上去感受着孩子在踢,温柔低声道: “放心,母妃一定好好保护你不被别人迫害,别害怕。” 似是听懂了曲允棠的话,没有在乱动乱踢。 “真乖!” 曲允棠眼中尽是笑意,她现在已经七个月了,离生产还有三个月,后面更得小心才好。 青榆在一旁看得好笑,不过也惊奇七个月大的孩子真的听得懂,叫不闹了就停了,真听话。 “不过,娘娘,皇上会把孩子交给谁?”青榆有好奇也有担忧,不管交给谁青榆感觉都不利。 曲允棠摇头,“不知,别想那么多,这不是我们该管的,谁养都一样,但太后大概想让皇后养,皇上就不一定了,现在知道了皇后的野心,定会思虑再三的。” …… 只是曲允棠没想到裴弦之会来问她。 愣愣的看着裴弦之,“皇上怎么问臣妾,这事可不好回答,竟是得罪人的事。” 裴弦之好笑的把人抱进自己怀里,“干什么呢,朕就问问这么紧张干什么,主要是……算了有什么说什么。” 曲允棠摇头,“皇上,臣妾暂时没有人选告诉你。” “行吧。”裴弦之也不追着不放,聊起其他的事,然后福广来说有急事便回了御书房。 等人走后曲允棠便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青榆等人见了也不敢去打扰。 好半晌突的站起身,把一边的青榆吓了一跳。 青榆的动作把曲允棠给逗笑了,“你跑一趟宁夕宫把容妃请来。” “是。”青榆行礼下去。 而后曲允棠又坐了回去,看着自己的肚子沉思。 一盏茶的功夫人就来了。 曲允棠半倚在软榻上,“坐。” 曲允棠现在已经很不客气了,也没有要起身行礼的打算。 季南月浅笑坐下,“最近怎么样?” 青榆端上茶放在面前。 “挺好的。”然后停顿了一下又道: “有件事想问你。” 季南月看向曲允棠,随后让雨棉出去,青榆走在最后把门给带上。 最后屋里便只剩下了两人,“什么事,搞得这么严肃。” 看这架势季南月在心里猜想着。 “你那么聪明猜猜看。” “我觉得你在嘲讽我,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万一我猜对了你临时换了,不就证明我笨了吗。” 小姑娘就是小姑娘,还来这一出。 “我在你这这么没信用啊,真是伤心。”曲允棠假装用帕子擦擦眼泪。 季南月不想同她扯皮,“好了,说正事。” 曲允棠也放下了手,正了正神色认真的看着她说:“你想要孩子吗?” 第193章 去处 “想要倒是想要,你帮我?你放心吗?” 季南月原本有些懒散,听了之后坐直了身体,并没有因此而高兴反问道。 “之前皇上问我孩子的去处,我就在想谁适合,至于你问的放不放心。 不放心,所以我想要你的承诺。 以我为重,当然我不会亏待你的。 相处这么久,你应当是有一些了解我的,你可以考虑一下,不急。” 曲允棠也没想季南月那么快回答,毕竟也是重大选择。 季南月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那在此之前可别让人抢了去。” “给你留几天,要是太长就不怪我了,那位还虎视眈眈呢,贤妃也还没有孩子,当然我也不想孩子落到她们手里。 我们是共赢,那个承诺是对你的禁锢,但若你没有那些心思便什么事都没有。” 若季南月不接受,那曲允棠会让孩子找一个位分低一点的抚养,绝不能是皇后贤妃等人。 “行。” 说着便起身,“我先走了,有事再派人来找我,你现在也不方便很多人盯着你呢。” “好,慢走,我就不送了。” 曲允棠笑着摆手,然后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干脆闭眼休息。 见此,青榆又小心的出去,碰上青芝,“娘娘在休息。” 青芝点头,去干自己的事了。 寿安殿 太后与裴弦之着一同坐着, “那孩子你打算交给谁抚养,哀家问过皇后,没做什么,她也不敢在哀家和你警告之后还敢动手,要么是其他人,要么就是人的命不好。” 裴弦之皱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母后,明知皇后想要孩子干什么,为什么还要给她,太子的人选朕不管出生只管能力,适合当一个帝王朕就会考虑,所以谁抚养都没有什么关系。 孩子还小,得找一个真心待他之人,整天只想着让他学习,去争什么权利,迟早兄弟相残。” 太后听了觉得好像有些道理,又好似没道理,没好气道:“那你选谁来抚养这孩子。” “儿臣还在看,母后先照顾几日。”本想问小姑娘的想法,但她也不说,不知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说的冠冕堂皇,还不是为你那心中的人铺路,哀家生的你,什么心思还是能猜上几分的,在哀家看来,你怕是巴不得皇后犯错。”太后冷笑一声,双眼好似把裴弦之给看透了。 太后直接说出来裴弦之还是有些尴尬的,“母后儿臣有私心,但大事面前还是分得清的,母后监督。” 太后已经不想说了,摆摆手让人走,原想替皇后争取一下,被他给打岔还觉得有些道理,也相信弦儿在大事面前不会犯糊涂,不然她就要出手处置那个迷惑他的女人了。 “谢母后,儿臣告退。” 裴弦之知道,母后这是不干涉了。 “太后当真不管了?”裴弦之走后,苏嬷嬷上前道。 “哀家只是太后,这天下是皇上的,只要不是祸乱朝纲,有点私心哀家可以当看不见,孩子也是他的,想给谁养哀家也管不着,本是想给皇后争取一下,之前的事让皇上对她不满,所以不想如愿吧,也怕孩子背负她的野心。” 太后摇头,对于曲允棠,看起来不是那种心狠手辣迷惑君主的那种人,喜欢就喜欢吧,别像她一样就行。 “有您这样的太后是她们的福气。” “哀家只是有些遗憾,也希望有人能填补这份遗憾。 对了,哀家要潜心礼佛,有人来找都不见。” “是。” 宫里真的很无聊,一日重复一日,之前还有人与之斗上一斗,现在都没有了。 —— 第二天一早,皇后便来了,有了昨日太后的吩咐,苏嬷嬷把皇后给拒了。 皇后只得无功而返,在外还能忍得下脾气,一回景和宫便彻底按不住了,只觉得心中有一团火,想发泄,见到东西就扔。 “该死。” 兰心也知道皇后心里不快,发泄也好,总比折腾她们这些下人来的好。 等屋里砸无可砸,一片狼藉后皇后才停了手,兰心很平静的让人进来收拾,而后让人上茶。 “娘娘,喝口茶歇一会儿。” 皇后接过喝了半盏茶放下,“那个老太婆明明答应会帮本宫,现在却躲着不见,显然是不想帮本宫了,皇上心中的第一人选也不是本宫,看来得想点办法,本宫得不到,那不如谁也别想得到。” 兰心吓了一跳,这个时候皇后娘娘万不能行差踏错半步。 “娘娘,就算没有成功抚养这个孩子也不要紧,可以想其他的办法,您现在不能犯错,等挽回皇上后再有所行动也不迟。 “不给别人留下什么把柄就行,做回以前的那个温婉的皇后,本宫已经腻了。” 兰心觉得不能如此,得想办法让娘娘冷静下来才是。 皇后走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好几个嫔妃,结果一个都没有见到。 季南月这边也给了答案。 在得到答案的那一刻,曲允棠对此并不意外,之前她便能从季南月的行动中看出,她在向自己靠拢,所以才由此。 她挺有眼光的。 第194章 容妃抚养 过了好几天裴弦之都没有说把二皇子给谁。 还有一些见不到太后便对皇上献殷勤,人可能见不到但又不代表东西送不进去。 裴弦之也确实让福广出去打发了,至于吃的都让福广自行处理,这自然是进了御书房等下人的肚子里。 这些东西可不是他们这些宫女太监可以随便吃得上的。 曲允棠也觉得该行动了,之前问过自己,那应该会听进去。 至于裴弦之会怎么想不在她的考虑范围,那男人多聪明,听了便大概知道自己的打算。 御书房 福广看到庆来朝他招手,以为又是哪个娘娘来求见皇上,摆摆手让其打发了。 后者摇头,招手让他过去。 无法,福广看了眼裴弦之,悄悄的走了过去,“干什么,不是让你打发了吗。” 不明所以的福广一来就一顿输出。 庆来直接闭嘴,等福广说完才开口。 “曲嫔娘娘来了。”这话直接把福广给噎到了,动了动嘴转身进去。 见他这样,庆来进来翻了个白眼。 “皇上,曲嫔娘娘来了。” 刚刚福广的小动作裴弦之看在眼里。 放下手里的笔,“让她进吧,往后不必通报直接让她进来就行。” “是。”福广拱身退下,亲自去把人请进来,这位可是挺着大肚子呢,皇上对曲嫔那是没得说。 没一会儿,曲允棠被人扶着进来,裴弦之当即起身把人扶到了一边坐下。 “有什么事让下面人通知一声朕过去就行,你现在大着肚子别到处乱走,多不安全。” 曲允棠撇了撇嘴,“那皇上,是臣妾重要还是孩子重要。” 裴弦之苦笑,牵起曲允棠的手在其手背亲了一口。 “在朕心里当然你最重要了,孩子是你生的,朕爱屋及乌罢了,高兴了吗。” 这种问题小姑娘已经第一次问了,可能是怀孕心中不安,所以裴弦之不厌其烦的一遍遍回答。 果然,曲允棠听了扬起笑,学着裴弦之的动作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高兴。” 然后曲允棠便说了正事,“皇上不是之前问臣妾孩子给谁抚养吗,臣妾觉得容妃不错。” 原以为裴弦之会说什么考虑之类的,只见他点头,“朕知道了。 你来就为了说这事?” 曲允棠迟疑了一下点头,“嗯。” “朕还以为是想朕了,所以跑了,原来不是。” 裴弦之一脸伤心的松开了牵着曲允棠的手,站起身准备走。 反应过来的曲允棠当即把人拉住,“不是的,也想的,主要是想见皇上,而后才是说事。” 说完还撒娇般的摇了摇他的手臂。 裴弦之伸手在她的鼻尖刮了一下,“拙劣,罚你今天就待在这儿不准走了。” “遵命。” 之后裴弦之又坐了回去处理政事,也不管那边小姑娘如何折腾,就是有点儿闹腾,但也不是不可以克服。 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最轻松的莫过于福广等人了。 裴弦之也是一直在等曲允棠来说心仪的人选,不说一定采纳,但总得知道她怎么想的。 不过容妃也确实是个好人选,在妃位,刚好失去孩子不久,疼爱孩子方面应当不差,还有便是同小姑娘有些感情,能让小姑娘主动来说两人应当达成了什么交易吧,小姑娘可不是吃亏的主,不过该警告的还得警告。 ~ 心中有了计较抽时间去了寿安殿同太后说这事。 容妃,太后仔细想了想,也确实不错的人选,挺安分的一个人,失去了孩子才得了妃位,之前也是个不争不抢,也疼爱孩子,手段心机也不差。 不怕被人欺负,但太后就是不想裴弦之舒服,阴阳怪气道: “是不错,更因为她同曲嫔是一个战线的吧。” 裴弦之轻叹了口气,“母后知道就行,何必说出来,容妃也确实是挺好的人选,母后觉得呢?” 哄完小的又要哄老的,也真真不好做呀。 “行,哀家知道了,让她自己来接人吧。” 小孩也是真挺闹的,幸好有那个嬷嬷带着,她这个年纪就喜欢安静,也静了这么多年了,一时间突然吵闹还真有点不适应。 “谢母后。” 从寿安殿出来裴弦之便去了宁夕宫。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裴弦之径直走了进去坐在了凳子上,“平身。” 季南月站起身上前为其倒了一杯茶放在面前,等着皇上接下来的话,皇上可不会无缘无故来她这儿的。 才想着应该是二皇子的事,然后就听皇上说: “阿棠同朕说你想抚养二皇子,说说原因。” 季南月福了福身,“臣妾太无聊了,想养个孩子有个伴,绝无其他心思。” “没有就好,朕的孩子不是你们争夺权利的筹码,朕只希望有一个好的疼爱他的母妃,让他平安长大。” “臣妾明白。” 季南月低着头回答,能感觉一双眼睛看着自己。 裴弦之也给面子得喝了一口放在桌上的茶,而后站起身道:“朕会下旨让你抚养二皇子,然后你便去寿安殿抱孩子吧,多注意点。” 后面四个字也是在提醒季南月,抚养孩子后的风险,保护好孩子。 “是。” 当天,裴弦之便下旨,季南月也在第一时间去寿安殿把孩子给接了回来。 这一消息惊到了不少人,也打了皇后的脸。 她是嫡母,却不把孩子给她养,反倒给了容妃,猜想定是曲允棠在皇上耳边吹了枕边风,谁不知道她俩是一条船上的人。 曲允棠若是知道便会表示,她确实吹了,还吹得光明正大。 第195章 嫉恨 有些聪明的看风向一边倒,便想着去跟曲允棠套近乎,容妃不就是靠曲嫔才得了二皇子吗 说不定她们也能捞到什么好处,但根本就见不着人。 曲允棠以怀着孕需要静养为由都给拒了,有心气高傲的觉得被下了面子,还有得到回复不甘心的则另寻渠道,找上季南月做个中间人。 刚开始季南月还见上几个,后面也烦了,以孩子为由也把人给拒了。 都不行不通便也就死了心,太后不管,皇后靠不上,皇上也不喜欢她们,这后宫的日子过得可真是憋屈艰难。 ~ “这怡和宫和宁夕宫可真是热闹。” 唐娴在自己屋里看着外面,后宫的动向都一直关注着,现在皇后淑妃那边都不行了,俩人都怀疑自己就算用她也只是利用,出事后便是第一个被抛弃,她不是真心效忠,但也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贤妃太精明把握不住,难道她一开始就错了吗? 要同其他人一样老死宫中。 “美人别着急,停下来慢慢走,或许有别的路。”舒星也知道如今的情况不乐观。 “你先下去吧,我想想。” 景和宫 “娘娘,老爷夫人的信。” 兰心把刚收到的信呈在皇后面前。 皇后疑惑的接过,怎么突然写信给她,难道是家中发生了什么事吗? 思及此,皇后拆信的动作加快,待看完信中内容后,转身一个巴掌落到了兰心的脸上。 “谁让你私自传信回去的,你还有没有把本宫放在眼里。” 兰心当即跪在地上请罪,“娘娘恕罪,奴婢是不想娘娘犯错,在不清楚的情况下做出错误的判断,所以才想以此劝着娘娘。” “本宫很清醒不需要你多事,自己去领罚,不听话的本宫不需要留。”此时皇后什么都听不进去,只觉得身边的人都不把她放在眼中,更何况其他人呢。 听此兰心磕头领罚,红肿着半边脸站起身往外走,也就一巴掌脸就肿了,可见下手有多重。 皇后胸口上下起伏,可见气得不轻,心中的气没有发泄,一个挥手把桌上的茶盏也扫落在地上摔成几片,有细小的碎渣四处飞溅。 待冷静下来后看了眼地上那张纸,上面写着父亲对她的嘱咐,但她不甘心,谁都不帮她。 太后答应最后却避而不见,父亲母亲也叫她稍安勿躁,就连兰心也背着她传信回家,都喜欢以前的她,不过是争不过抢不了罢了,但她现在不是。 —— 孩子的事算是告一段落,最后的赢家是容妃,有人猜测是曲允棠的缘故,也有人猜测是补偿她失去的公主,但这些都不影响季南月。 “一朝回到解放前很累吧。” 曲允棠看着不远处抱着孩子的乳母道 “还好,这不还有下人。”季南月浅笑。 曲允棠却看到乳母身边的宫女,看着有些眼熟,“那个宫女…” 顺着曲允棠的目光看去,了然,“她自己求过来的,是文嫔之前的贴身婢女,我是不想留的但她对孩子确实很上心,每次都偷偷来看,所以就把她留在孩子身边照顾,不过也是看她忠心的份上,不然也不敢留下。” 曲允棠点头,“也或许是文嫔死之前跟她说了什么,小心为上。” 季南月点头,“明白。” 两人聊了一会儿季南月便带着人离开,看着她孩子都抱上了,自己的还在肚子里就一阵惆怅,手摸上肚子。 孩子你要乖一点哦,到了时间就出来,你娘我好恢复身材。 也不知道孩子生下来之后肚子会丑成什么样,能养得回去吗? 想到这曲允棠就一阵懊恼,这时候花嬷嬷端着茶点过来。 看到来人,曲允棠招手,“花嬷嬷。” “娘娘。”花嬷嬷走上前道。 曲允棠抚着大肚子希冀的问,“花嬷嬷,你说这孩子生下来之后肚子还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吗?” 听此,花嬷嬷也知道曲允棠在想什么了,笑着说:“娘娘放心,老奴知道怎么恢复,就是过程会辛苦一点,就看你受不受的住了。” “受得住,受得住。”为了美受不住也得受的住。 “好。” ~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来了,说是来给您请安。”太后低眸沉思,随即道:“让她进来吧。” “臣妾参见母后,母后金安。” 太后上下打量了皇后一番,面色看着还不错,这是想通了吧,“起来坐吧。” “谢母后。”皇后起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朝着太后道: “臣妾听说母后近日胃口不是很好,所以特地做药膳来送给母后,药方都给御医看过了,说是还不错。” 说着身边的兰心上前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宫女。 “你有心了,那就一起吃吧。”太后看着药膳面试笑着。 皇后笑着点头,“好。” 马上就有宫女为其验毒,看着没问题后分别给皇后和太后各盛了一碗。 太后喝了一口称赞道:“味道确实不错。” “母后要是喜欢,臣妾以后还给您送。”说完也低头喝了一口,谁也没有注意到她唇边得意的笑,抬头又是温柔端庄的模样。 第196章 文母进宫 时间过得很快,曲允棠已经九个月了,肚子又大了一圈,现在的天气不冷不热刚刚好。 前两天曲允棠已经写信回去让文母进宫,还特意去请示了裴弦之,得了允许才让七喜直接去府上接人。 这次进宫可能最少也得半个多月。 “娘娘,起来走走。” 青芝看着躺了半天的主子,想着御医说的话,便想让娘娘起来走走。 “等会儿,御医是说的多走动,但你也不要那么苛刻嘛,会起来的。“” 曲允棠自己挪了一下屁话,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着。 青芝差点破功,苛刻,亏娘娘说得出来。 “您是主子您说了算,但也不要食言哦。” 曲允棠被迫的点头,肚子大了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动,更别说走了。 见此青芝这才退了出去。 …… 曲府 文母正在收拾要带进宫的东西,都是带给曲允棠的,也是能用到的,虽说宫里可能都准备着,但那哪有自己的用着安心,再说这是她外孙出世呢,不得准备点礼物啊。 曲父在一旁看着,看夫人那架势是想把府里搬空,他倒不是舍不得,就是好似带不进去太多了。 最后曲父看不下去了,上手替文母挑挑拣拣才缩减了不少。 “好了,就这些吧。” “我这一去就得半个月之久,你自己在府里照顾好自己。”文母还有点不放心细心嘱咐道。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倒是是你,后宫贵人多能少出去便少走动。” 虽然有女儿在不大可能受欺负,但要是女儿赶不上呢。 “知道了。” 老夫老妻互相嘱咐一番,七喜是下午的时候来曲父接的人。 “夫人请。” 在曲父的目送下上了马车,七喜朝曲父行了一礼后驾着马车离开。 一时间曲府就只剩他一个人了,冷冷清清的,想着要不晚上把那兔崽子接回来。 曲父觉得可行,打定主意等他下学就派人去接。 路上也不堵很快就到了宫门口,在七喜的带领下进了宫。 第二次走在御花园的路上没有太大的感觉,文母现在只想见女儿,怀孕多辛苦她再知道不过了。 好巧不巧路上碰到了不该碰上的人。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文母看到来人直接跪下行礼。 “你是何人?”皇后没有叫起,问道。 文母跪着,低着头会道,“臣妇是曲嫔的母亲,娘娘快生产了特进宫陪伴。” “曲嫔啊。”皇后说话间在文母身上打量。 七喜跪在一边低着头想解决之法,这皇后对主子应该是恨的不行了。 “皇后娘娘,若无事奴才夫人先告退,曲嫔娘娘还等着呢。” 皇后却不吃这一套,“怎么,觉得本宫耽误你们了。” 听此,七喜变了脸色,皇后怕是不会轻易放他们走,希望主子能派人出来看看。 “皇后娘娘误会了,奴才不是那个意思,是怕主子担心,不知皇后娘娘是有什么吩咐?” 皇后看着脚边的人道:“你们出言顶撞本宫,让你在此罚跪如何。”边说边围着两个人走了半圈。 文母不吭声,在心里想皇后如此难缠,允棠之前吃了多少苦。 “奴才领发,只是曲夫人是皇上同意进宫看顾曲嫔的。” 七喜的意思很明显,就看皇后退不退了。 下一瞬皇后抬起脚就踢向七星,“狗仗人势,拿皇上压本宫。” 七喜不闪不躲直接受着,正准备说话便听到了他家主子的声音。 “皇后娘娘逛花园逛的可真远,到怡和宫门口来了。” 闻声看去,只见曲允棠在众人的拥护下缓缓朝这边走来,脸上虽挂着笑但那双眼睛看得人发寒。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只是微微服了身,膝盖都没弯一下,要是平日还可以做做样子,今日她不高兴。 “皇上担心臣妾肚子大了行礼不方便,所以允许臣妾不行了,皇后娘娘勿怪。” 又看向还跪在地上的两人,眼中冷光乍现。 “不知臣妾的母亲怎么得罪皇后娘娘了,竟在此罚跪。” 随后给青榆使了个眼色,后者当即过去把人给扶了起来。 见此,皇后气急,“曲嫔别仗着怀着皇嗣为所欲为,本宫是皇后,让他们跪着他们就得跪着。” “为所欲为,皇后娘娘不也是仗着身份为所欲为吗,臣妾还真想什么都不顾了。 今天这事儿就是闹到皇上和太后面前娘娘也不占理,让臣妾母亲罚跪,无故踢打臣妾宫里的太监,皇后娘娘想干什么,泄愤吗?你何不直冲臣妾来,更直接。” 曲允棠在皇后对面气势丝毫不输于皇后。 文母都傻眼了,没想到女儿在宫里这么嚣张,面对皇后都如此说话。 皇后正想开口被兰心拉住,本就是皇后故意找茬,再这么下去对皇后不利。 “走。”皇后也明白现在什么都做不了,皇上太后怕是站在她这一方的。 曲允棠看着皇后众人离开的背影道:“皇后娘娘,望三思,不是什么人都能动的。” 威胁意味十足,不知道的还以为曲允棠才是皇后。 要不是兰心拉着,皇后早就回去扇人了,这皇后做的真是憋屈。 “娘娘。” 文母有些担心,再怎么样她毕竟是皇后,如此说话…… 曲允棠笑着转身摇头,“没事母亲,女儿有理。” 然后看向七喜,“你怎么样?” 皇后踢的那一脚她是看到了的。 “娘娘奴才没事儿。” 那一脚确实不轻,但也不严重不到哪里去,回去擦点药就行。 曲点头,“你回去休息吧,让康乐给你顶一天。” “谢娘娘。” 而后曲允棠拉上文母的手,“母亲走吧。” 第197章 文母进宫2 这里的事裴弦之很快就知道了,眼中闪过冷厉的寒光,皇后真是越发的…… 之前孩子的事裴弦之没有太过怪罪她,听了母后的话也知道她的想法,和她心中的不安。 但现在看来却感觉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一点都不掩饰,裴弦之都怀疑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福广,去库房挑点东西赏给曲夫人,皇后那便让她抄写佛经静静心吧。” “是。” ~ 原本文母还有些担心,在看到御前的人送来的东西后才放下。 “娘,都跟你说了没事的,这事是皇后挑衅在先,女儿那般说也不算过分。”说完看着那些东西嘴角扬起浅笑。 文母又怎么不知道,但这世道不是谁有理就能理直气壮的。 “娘,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些日子让青榆跟着你,我好放心一点,不明白的就问她。” “可是……”文母担心曲允棠身边没人,还未说出来就听到曲允棠的话。 “我身边还有人在,不用担心。” 听此,文母应下,在青榆领路下去休息。 等人走后曲允棠看向来送东西的公公,“皇上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来人恭敬道:“皇上说晚上就不过来了,让您同曲夫人好好聊聊天,就是…就是…” 见人就是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便有些好奇,“就是什么?” 那人闭眼道:“就是别让人占了皇上的位置,说不定晚点一时兴起要来睡觉。” 话一出屋里寂静无声,都低头憋笑不敢发出声音。 曲允棠听了也觉得有些脸热,这都什么跟什么,这事儿是过不去了是吧。 之后曲允棠轻咳了一声,“本宫知道了,没什么事你就下去吧。” “是。”来人行礼退下,原本感觉有些难以出口,现在说出来好似也没那么艰难,就是怕娘娘羞恼拿他出气。 晚上陪文母一同用了晚膳,又一起说了话曲允棠才离开,她现在也不适合同母亲一起睡。 原以为那人只是逗她玩,结果半夜醒来发现身边躺了个人,不是裴弦之还会是谁。 刚动了下裴弦之便醒了,握着曲允棠的手问道:“怎么了?” “有点饿想喝水。” 裴弦之原本还半闭着的眼睛被这话给逗笑睁开了 “喝水充饥吗?朕好像没有虐待你吧。” 随后坐起身,“来人。” 守夜的人听到声音当即推门进去,点上烛火,“皇上。” “你主子饿了,端点吃的上来。” “是。”自从曲允棠怀孕以来裴弦之就让怡和宫开了小厨房,就怕曲允棠晚上饿没得吃。 裴弦之也下床倒了杯水,走回去递到曲允棠的手里。 喝完水曲允棠对裴弦之说:“皇上,你先睡吧,别耽搁明天的早朝。” 其实曲允棠还想说不用每晚都过来,起夜多不说还每每都把人吵醒,曲允棠就怕白天他没有精神。 “没事,之前朕都过来了,不差这几天。”裴弦之怎么看不出小姑娘在想什么。 说完又替她把被子往上提了提,夜里也比较凉。 没一会儿就有宫女端着一碗鸡汤面上来,喷香。 曲允棠小口小口的吃着,裴弦之便在一旁看着,“皇上吃吗?” 曲允棠嘴里嚼着,把碗推到裴弦之的面前。 “你吃吧,朕不饿,你肚子里的这个怕是个贪吃的。”裴弦之笑着用手背蹭了蹭曲允棠的小脸。 曲允棠不满的反驳,“才不是,他只是饿了。” 裴弦之不说话了,不与孕妇计较。 吃完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曲允棠终于饱了,“舒服。” 宫女端来水简单洗漱,两人才又睡下。 翌日 文母醒得很早,吃了宫女端来的早膳便想着去看看曲允,但被青榆阻止。 “夫人,等会儿吧,听青芝说昨晚娘娘起来吃夜宵,这个时候怕是还没有起来呢。” 文母奇怪,“娘娘不用去给皇后请安吗?” 青榆摇头,“皇上心疼娘娘,不方便行走后便让其不用去请安,说是做完月子后再去。” “这样啊,那等会儿再去吧。”文母话上虽没有什么起伏,但心里却十分高兴的,可以看得出皇上对女儿是真心的心疼。 昨日也为了安抚她赏赐了不少东西,文母也不是喜欢到处走动的,也不想给女儿添麻烦,也就在屋里抄写佛经,为曲允棠祈福,这女人生孩子便是走一趟鬼门关。 第198章 发动 曲允棠是在半个月之后的早上肚子开始痛的,正在吃着早饭,吃到一半便感觉觉肚子一阵疼痛。 青芝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样,“娘娘怎么了?” “青芝,找花嬷嬷,我应该要生了。”曲允棠捂着肚子,肚子传来的痛越发强烈。 听此,青芝先是一慌,而后镇定下来叫来人。 “快去请御医,花嬷嬷,产婆,娘娘要生了。” 一时间整个怡和宫都乱了起来,听到消息的文母第一时间去看曲允棠。 “允棠,怎么样?” 有经验的花嬷嬷在一旁道:“离生还早,现在只是前兆,该吃吃该喝喝,不然等到生的时候没力气。” 此时曲允棠也觉得肚子没那么痛了,“母亲,现在还好。” 裴弦之刚下早朝就听福广说了这事,当即就去怡和宫。 “阿棠你怎么样了,肚子可还疼?”一进来裴弦之就无视了其他人,大步来到床边坐下。 看到裴弦之原本故作坚强的脸垮了下来,伸手抱住他的腰,头靠在肩膀上,轻轻叫了声,“皇上。” 裴弦之半搂着人,轻轻拍着小姑娘的背,“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说,朕今天陪着你。” “好。” 站在一旁的文母都傻眼了,没想到女儿在皇上面前这么会撒娇,是个男人都抵挡不住吧。 把人哄睡后裴弦之看向御医,“现在又没反应了,今天能生下来么?” “回皇上,这个要看情况,娘娘之后也会发生阵痛,羊水破了就快了。” “朕知道了,你就留在这里待命,你们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 “是。” 文母很想陪在曲允棠身边,但看皇上不打算走的样子终是同其他人一起走了,不过也就在院子里,里面有什么声响便可以立即进去。 床前留了花嬷嬷守着,裴弦之便让福广把奏折搬了过来,今天就在这里批。 曲允棠睡了一个时辰就醒了,之后便一直在床上看着裴闲之。 吃午膳的时候曲允棠一点胃口都没有,但怕不吃生的时候没力气,就被裴弦之半哄着吃了点。 也就吃了那么点打开了胃口,然后又吃了点其他的,让裴弦之放心不少。 “肚子还疼吗?” “没事,还有更痛的。”现在一阵一阵的痛,后面还有更痛的,只是现在太煎熬了,就不能给她一个痛快吗! 裴弦之也没办法,要是能替代他也想替代。 “那以后不生了就不痛了。”曲允棠愣一下没有回答,生不生以后才知道,先解决了这个再说。 一直到日落曲允都没动静,以为今天不会有事了,但没多久羊水就破了,早就候着的产婆等人井然有序的进了产房。 其他人得到消息也纷纷赶来,裴弦之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们,只是盯着那扇关着的门看,里面断断续续的有声音传来。 让裴弦之听了越发躁动不安,很想冲进去看看,但他不能。 “皇上稍安勿躁,没事儿的。”季南月见状上前道。 里面的曲允棠已经大汗淋漓,只能听到叫用力的字眼。 许是知道自己白天折腾了那么久,没多久孩子就很顺利的生的出来。 孩子的啼哭声让裴弦之紧绷的心稍稍放下。 “娘娘,是个小皇子。” 听到是小皇子后曲允棠体力不支的昏睡过去。 花嬷嬷让青榆抱着孩子出去,接下来给曲允棠处理身子。 青榆抱着孩子到裴弦之行了一礼道:“皇上,娘娘生了个小皇子。 裴弦之没有第一时间去接,而是问道:“阿棠怎么样了?” “皇上放心,娘娘无事,已经睡过去了。” 听此裴弦之这才小心的接过孩子抱在怀里。 与抱着其他孩子不一样,裴弦之这次是很高兴,这是阿棠为他生的孩子,其他的怎么能比得了。 其他人只是当背景板,得知是皇子有不少人失望,更多的是羡慕,之前皇上也就抱了二皇子一会儿,现在却抱着三皇子不放,脸上的笑容都遮掩不住。 等裴弦之注意到她们的时直接道:“你们都回去吧。” 皇上显然不待见她们,何必杵在这儿吹冷风,齐齐行礼退下“是。” 见母子平安,季南月也放心回去,走之前看着皇上的样子在在心里再次羡慕曲允棠。 众人散去,院子里空了大半,等里面处理好之后裴弦之便抱着孩子进去。 里面尽管用了熏香遮掩,还是能闻到血腥味,这更让裴弦之更心疼。 小姑娘本就娇气,肯定痛的不行。 怕孩子哭吵醒曲允棠,便把孩子给了乳母,之后坐在床前看着脸色苍白的小姑娘。 裴弦之看着人轻声说了句,“阿棠,辛苦了,还有,我们有孩子了。” 第199章 警惕 曲允棠是在第二天一早醒来的,“青榆。” “允棠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饿不饿?”文母就在屋里,听到声音当即快步走了过去。 “母亲。” “诶。”文母把人扶坐起来然后靠在床头。 “母亲,孩子呢?我想看看。” 除了刚出生的时候匆匆看了一眼,现在心里很想真真切切的看看,抱抱。 “好,这就让她们抱来,你先吃点东西。”说着就把刚端上来的鸡汤喂到曲允棠的嘴边。 曲允棠张开嘴小口喝下,没一会儿乳母就抱着孩子进来 文母接过小心的抱到曲允棠面前给她看,“小脸还有些红皱,等他长开了就好了。” 现在确实不怎么好看,但她和裴弦之的孩子怎么可能难看呢。 忽的孩子突然哭了起来,曲允棠许一时有些慌乱,不知所措的看向文母。 后者笑着道:“没事,应该是饿了,让乳母抱下去喂奶吧。” 曲允棠有些不舍的点头,“好。” “来,再喝点。” …… 裴弦之把政务处理了一大半便来了怡和宫看曲允棠。 “皇上。” 裴弦之坐到床边握着她的手,“看到我们的孩子了吗?” “看到了,名字皇上想好了吗?”曲允棠问。 “裴亦宸。”这个名字之前就想好了的,男孩就叫裴亦宸,女孩就叫裴岁欢,封号乐安,寓意快快乐乐,平平安安。 曲允棠在心里念了几遍,感觉还不错。 “好听,以后便叫他小阿宸或者亦儿。” “那你呢?”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曲允棠愣住的。 “什么?” 裴弦之低头轻笑, 伸手摸摸小姑娘的头,“你的封号想要什么,朕的贵妃。” “贵妃?” 曲允棠没想到裴弦之会想给她形同副后的位置,原以为妃位足以,没想到还直接跳过到了贵妃。 看到小姑娘被吓到了模样,宠溺的用手背摸摸她的小脸,语气温柔,“自然,怎么可能让你一直屈居于嫔位。” “那皇上想给什么封号?” 既然这么问了心中应当有想过才是,曲允棠便问了出来,只是没想到会是那个字。 “朕想啊,景字可好。” “皇……皇上…” 曲允棠震惊的看着裴弦之。 景定,是裴弦之的谥号。 “阿棠,朕想给你,不要有压力,朕觉得很好听,那就这么决定了,等孩子满月时朕就颁布这道旨意。” 曲允棠娇嗔,“皇上都想好了还来问臣妾,这是通知吧。” “阿棠难道不喜欢?”裴弦之挑眉。 曲允棠笑着抱住裴弦之的腰身,脸埋在其胸口。 “喜欢。” 陪了曲允棠好一会儿才离开。 “青芝,青榆。”曲允棠觉得有一件事忘了问了。 “娘娘。”两人一同进来,站在床边。 “生产那时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当时她全身心都想着赶紧生出来,有青榆等人在心里很安心。 “娘娘,没有,一切很顺利。”青榆当时什么都没做,就在旁边看着有没有异常的人。 曲允棠觉得没那么简单,就这么让自己平安的诞下皇子?不大可能。 皇后,唐娴,贤妃,淑妃,亦或者其他没有注意过的人。 “从今天开始,青芝你负责看着孩子,乳母也一并看着,还有七喜让他在暗中看着。” “娘娘是担心有人对小皇子下手。”听了主子的吩咐,两人都听出了端倪。 “嗯,没有对我下手那便就可能是孩子,他现在不明事理,不能说话,还需要别人照顾,最好下手的不就是他吗,特别是那两个乳母盯紧了。” 曲允棠点头,最好不是她想的那样,不然…… 吩咐好一切后曲允棠便让人出去,接着文母进来看她。 “母亲。” 文母坐在床边,伸手摸摸她的头,“趁母亲还在,有什么需要母亲为你做的尽管说。” “多谢母亲,多看着点孩子那边,其他人不安分。” 她身边有青榆和花嬷嬷就行,母亲身边有青音和青竹文。 文母明白女儿的担忧,那日她也看到了那些人,各个心思各异,特别是皇后的表现,证明的女儿在宫里的凶险。 “谢什么,他还是我的外孙呢,等你身体差不多了母亲也得回去,还挺不放心你父亲的。” 住在宫里半个多月了,还挺想那老头子的。 听此曲允棠笑着说,“想来父亲也想你,说不定还在念叨你怎么还不回去呢。” “瞎说什么呢!” 听女儿调侃自己,文母还有些不好意思,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曲允棠讨好的拉文母的手笑着,母亲能丢下曲府来陪她这么久很高兴了,毕竟父亲和安儿也需要母亲,再说这宫里也不是很安全,要是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你呀,都当母亲的人了,还这么会撒娇。” 曲允棠听了不依,“那不一样,在孩子面前我是母亲,在母亲面前我是孩子。” 第200章 出手 因为坐月子不能洗澡,裴弦之想留下来都被曲允棠给赶走了,每天只能擦擦身体。 曲允棠也还在花嬷嬷的指示下恢复自己的肚子,真的难看死了,很辛苦但值得,谁不爱美呢。 时隔半个月都没有动作,曲允棠都要以为自己判断错误了。 今天文母就得回去了,文母拒绝了曲允棠想送的心思,月子都没做完最好别出来吹风。 最后曲允棠只得吩咐七喜把人安全送回去,还向裴弦之找了几个侍卫,以候风为首,有候风在一路上应当无事。 这边安排好,孩子那边就有了些许松散,一道身影走进去,看到有人守着上前道:“青榆姑娘,文夫人那边说有事找你,小皇子这奴才看着就行。” 青榆听了没有怀疑,以为夫人有什么要嘱咐她,便站起身,“那你看着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等人走后,张氏走近摇篮看着里面白嫩嫩胖乎乎的小糯米团子,眼中闪过不忍,自己喂养了大半个月怎么可能没有半分感情,但是自己的孙子…… 万分挣扎后,颤抖着手拿出一张手帕轻轻盖在了小阿宸的脸上。 “对不起,小主子,奴才没有办法。”小阿宸被盖着,没一会儿就有些呼吸不了,发出呜呜的哭声,小脚也有力的蹬着。 青榆回来就听到声音,是小主子的哭声,忽的想起了小姐之前交代的事儿,心道不好,小跑着进屋,就看到乳母正掩面哭泣,小主子也还在呜呜的哭。 当即把乳母推开,就看到我小主子头上居然盖着张手帕,慌乱的把帕子拿开,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轻哄。 目光凌厉的看向张氏,“原来是你,藏得可真好。” 乳母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青榆把孩子给救下,还一脸恨不得杀了她的模样,心里一慌就要伸手去抢。 可青榆怎么可能再给人机会杀害小主子,抱着人就往外跑,还一路喊,“来人,快来人。” 曲允棠本就安插了很多人在院子里,一听到有人叫,特别是备受重用的康乐,一听就是青榆姑娘的声音。 七喜公公走之前还嘱咐他好好注意一下小主子,这声音不就是从那边传来的吗,当即丢下东西,朝着声音跑了过去。 青榆抱着孩子也跑不快,幸好看到了及时赶来的康乐。 “康乐,抓住她,她要谋害小主子。” 听这一说,康乐立马上前抓住要跑的张氏,然后陆陆续续赶来的人把乳母给捆了起来。 这事曲允棠很快就知道了,听到这事后没有丝毫的意外,若是真的一点事都没有才奇怪。 把孩子抱在怀里轻哄,许是知道是娘在抱着他,有些委屈的吸吸鼻子,而后放声大哭,可把曲允棠给心疼坏了。 “对不起,是母妃的错,不该放你一个人在那里的。” 青榆也是自责不已,她不应该把小主子一个人给丢下,“娘娘,奴婢……” 话还没说完就被曲允棠打断,“我不想哄了小的,还要哄大的,这不关你的事。” 曲允棠也是松了口气,终于是把人给揪出来了,孩子还是放在身边好一点。 孩子可能真的被吓坏了,哭个不停,曲允棠只得掀开衣服给小阿宸喂奶。 之前奶涨的时候喂过两三次,当然是经过裴弦之同意的,没办法,太胀了,让人给她挤出来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为此,裴弦之还吃了好大一场醋,吃到了东西,可算是把嘴给堵上了,再加上曲允棠轻轻的拍着,吃着吃着便睡着了。 曲允棠拉上衣服,小心的放在床里侧,才有时间处理那个乳母。 曲允棠看都不想看,叫来康乐吩咐道把人关起来交给皇上处理。 “是。”然后行礼退了出去。 之后屋里就只剩下青榆,当即跪在地上,“请娘娘责罚,是奴婢疏忽才让那人有了可乘之机,让小皇子受了惊吓。” “起来吧,谁也猜不到会是她,喂了半个月还是痛下杀手了,扣你一个月月银,给你长记性。” 曲允棠之前吩咐的时候就知道应该有这一天,孩子肯定会受到惊吓,但真的看到孩子哭也很是心疼。 “谢娘娘。” 就算这样,青榆还是很自责,心情很是低迷,青芝拿药回来得知后也皱了下眉,不过幸好小皇子无事。 一共两个乳母,有一个是叛徒,另一个曲允棠也不是很放心,喂奶的时候都让人在一旁守着,以免下什么暗手。 裴弦之这边听了康乐的话,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第一时间让人把那乳母关在了地牢,而后快步去了怡和宫查看。 “阿棠,没事吧?” “没事,孩子在床上。”说着还移开身体,让裴弦之看里面熟睡的小人。 “是朕考虑不周,朕给你两个暗卫好不好?”裴弦子之前有想过安排,但怕曲允棠觉得是监视,不自在。 第201章 背后之人 “送给臣妾那以后就是臣妾的人了。”现在有孩子在不是她一个人了,危险无处不在。 “是,你的。” 听此,曲允棠扬起笑,“那行,皇上选了送来吧。” 这理所当然的态度把裴弦之看笑了,“孩子给朕抱抱,今天吓坏了吧。” 曲允棠小心的抱起交给了裴弦之,“刚刚哭的可大声了,臣妾给他喂了奶才停下,然后睡着了。” 听到这,裴弦之差点把手里的人给扔了,又占了阿棠的便宜,那明明就应该只属于自己的。 曲允棠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偷偷吐了吐舌头,把孩子给抱了回来,放到了里面,拉着裴弦之的摇晃,“好了皇上,他只是个孩子,臣妾还是你的呀,哪有跟自己孩子吃醋的。” 裴弦之低头,狠狠地在曲允棠的唇上亲了一口,“要他不是小孩,朕就打他屁股了,朕什么时候可以回来睡觉。” 和小姑娘睡久了,一个人睡总是感觉空落落的。 曲允棠忍住笑,“等臣妾出了月子吧!皇上血气方刚睡觉会忍不住的,臣妾现在身体不行。” “朕在你眼中就是这般禽兽吗。”话是这么说,心里却在盘算着还有多少时间出月子。 曲允棠感觉今天都在哄人,大的小的都不安生。 “没有,只是臣妾嫌弃自己,臣妾在坐月子呢,这都臭了,不能洗澡,只能每天擦擦。” 早知道机率不大,裴弦之点点头,“行吧,你也睡一会,乳母朕再给你送一个过来。” 边说边扶着去曲允棠躺下。 原本曲允棠是不打算找的,但想到裴弦之醋味还是点头。 “那找一个吧,那人皇上怎么处置?。” 裴弦之温柔的摸摸她的小脸,“朕会处理好给你一个交代,背后之人也会去查。” “嗯。” …… 出了怡和宫后,裴弦之直接回了地牢审讯那个乳母。 裴弦之坐在上首,没一会儿张氏就颤颤巍巍的给带了上来,看到是皇上当即跪下。 “老奴参见皇上。”嘴上说着话身上止不住的发抖。 裴弦之如看死人一般,看着下面的人,冷声问道,“说吧,谁让你这么做的,说的清楚,朕留你一个全尸。” 张氏被裴弦之的话吓坏了,拼命的磕头,“皇上饶命,老奴……老奴是被人给威胁了,老奴的孙子被人抓住,让老奴这么做的,是迫不得已啊,皇上。” 裴弦之听了皱眉,“与你交涉的人,知道是谁吗?” “奴才不知道,当时是个女的,戴着帽子看不清人脸,衣服就是宫女的衣服,声音压得很低。”张氏害怕那人伤害她的孙子。 “你都没看清楚来人相貌如何断定你的孙子被抓了。”裴弦之看着张氏眼眸越发冷寒。 听此,张氏哆哆嗦嗦道,因为她拿着奴才孙子贴身的东西。” 裴弦之起身,“你在这儿好好想想,你孙子真好假好朕查了才知道,谋害皇嗣别说你活不了,诛你全族都是轻的。” 说完,便拂袖而去。 张氏这才明白,皇上掌握着生死大权,岂会是良善之人,她被皇上平日对曲嫔的温柔糊了自己的眼睛。 刚想大声喊皇上,下一瞬就被人捂住了嘴,耳边传来恶狠狠的警告声,“皇上都走了,别惹皇上不高兴,小心你的命,赶紧想想吧,说不定能求皇上饶了你的家人。” 而后松开手,朝身边的人说,“把人带下去。” “是。” 随即便有两个狱卒上前拉上张氏就走。 裴弦之出来呼吸了口空气,里面血腥味还是那么难闻。 “拾一。” 下一刻,裴贤之面前就出现一道黑影半跪在地上,“主子。” “去调查一下张氏一家,看他孙子是否真的被绑走,绑走的人又是何人。” 这件事他绝不会放过,既然手那么长,那就砍掉好了。 “是。” 裴弦之回去后准备把剩下的奏折处理了,回到御书房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皱了下眉。 “福广,备水,朕要沐浴。”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福广早就让人去准备了,皇上什么性子还是知道的。 裴弦之洗完澡才觉得浑身舒畅,心中的不悦也散了不少,坐在椅子上语气平静。 “福广,你觉得这次是她们哪一个做的?。” “这奴才哪知道,有什么消息奴才第一时间告知皇上。” 福广在心里哭唧唧,皇上怎么老是给他出难题挖坑。 裴弦之听轻哧了一声,“朕就问问,能有这般能力今天不就那几个吗,不过也不绝对,但朕绝不会就此放过。” 福广低头沉默,皇上把曲嫔母子看得多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也不知道那人在想什么。 唉! “皇上去过地牢了?”曲允棠低头笑着逗弄怀里的小阿宸。 “是,好像没有问出什么。”青芝道。 “小阿宸,那个人很狡猾哦,不过母妃不会放过伤害你的人。”曲允棠笑得很温柔。 “啊~啊~” 小阿宸还以为娘在逗弄他,伸着小胖手在空中乱抓。 看着这一幕,青芝扬起笑,有了孩子就是不一样,出现了母亲的那种感觉。 “别啊了,叫母妃。” “啊啊~” “母—妃。” 青芝抽了抽嘴角,“娘娘,小主子还没满月呢。” “这从小就得教起嘛,以后就第一口叫我了不是,小阿宸。” 可是小阿宸已经边吐泡泡边闭上了眼睛。 曲允棠轻笑了声,“又睡觉了,抱到摇篮里去吧。” 抱起小阿宸就递给青芝。 “小主子还小,就是睡觉补充体力的,大一点就不那么嗜睡了。” 青芝抱着小阿宸轻轻的放在床边的摇篮,坐在床边的曲允棠一转头就能看到。 自上次后就一直亲自看着,晚上也放在屋里,乳母便睡在软榻上,有时候会起来,好在小阿宸也很乖。 饿了尿了也就刚开始哼哼几声,有人来了便不闹了。 “青芝,你也去一趟地牢问一下情况吧,皇上或许有些没有注意到也说不定,到时候回来同我说。” 曲允棠也不打算什么事情都交给裴弦之处理,她也得知道背后的阴谋。 “明白。”青芝点头应下。 张氏害了小阿宸的事,也传了出去,得知的人都惊了一下,也失望没有得逞。 —— “皇上说彻查那个乳母,张氏也被关在了地牢,而且禁止有人探视。” 皇后慵懒地躺在软榻上,“那曲允棠有什么特别的吗,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的。” “娘娘,那只是个妾以色侍人罢了,容貌也就那几年,您是皇上的正妻,只要您不犯错便对您的位置不会有影响。”兰心正蹲在地上给皇后捏小腿。 皇后对此充耳不闻,这些话已经听了不知多少了,到底如何她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没有得到回答,兰心低头不再说话,心中不断的叹气,娘娘是劝不回来了,那自己…… —— “有怀疑的人吗?” 曲允棠摇头,“还不知道,查了再说。” 季南月笑了,“我说的是怀疑的人。” “皇后,不过也有可能是别人。” 在曲允棠看来,皇后动手的几率更大。 第202章 线索 “就是不知道皇上查出来会怎么处理,毕竟也不是件小事,还有皇上有提过位分的事吗?” 依照以前的轨迹,曲允棠生完孩子应该会被晋位才对,皇上对其爱护有加,位份只会高不会低,但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听此,曲允棠,轻轻一笑,“皇上说满月的时候再说,让我等等。” 季南月来了兴趣,“那有说什么位份吗?” 曲允棠挑眉,“这么好奇。” “自然,就是想知道皇上到底给你什么位份,毕竟你现在才是嫔,我猜想应该是妃位。” 曲允棠听后认同的点头,“确实,不过我也不知道,希望是惊喜,而不是惊吓。” 虽然裴弦之之前有说过,但到底没有下旨,而且若自己此时说了,难免让季南月多想,说自己不知道最好。 “肯定不可能是惊吓的。”季南月很肯定,说不定会有封号,在四妃之外。 不得不说升的很快,也就才进宫一年半而已。 曲允棠无奈摇头,“你倒是比我更加肯定了。” ~ 季南月走后回屋小睡了一会儿,醒来便看到青芝在屋里,想到她去问的事,当即坐起身,“有什么发现吗?” 青芝上前替曲允棠整理了一下头发,“奴婢差点没进得去,皇上禁止让人探视,最后知道是娘娘想知道,所以侍卫才让奴婢进去,不过张氏吓得不轻,说话糊里糊涂的没能套出什么来,只知道是个宫女,面容也都遮起来了。” “知道了,不用急慢慢来,再等等皇上的消息吧,看看她的孙子被绑是真是假,若真的那就可以排除一些人。 曲允棠有得是时间,陪她玩玩又如何。 若真是皇后,那就再好不过了,省得自己设计引她出手。 “那奴婢去了地牢,皇上那边……” 青芝本进不去,想着回来禀报不硬闯,但后面那头头出现,便让自己进去,她也不想无功而返,便就进去了。 曲允棠摇头,“没事,让你去就没想瞒着他,说不定你能进去就是皇上走前的吩咐,等张氏情绪恢复后,再问问她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是。” 裴弦之让拾一去查的事很快就有了结果。 “主子那一家人好好的,没有任何人失踪,至于那条项链据说是丢了。” 听此,裴弦之便知道张氏是被人给利用了,现在线索断了,又只能在张氏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福广,你去,一定要让她想起来什么。”裴弦之吩咐道。 “奴才遵命。”福广应下行礼退了出去。 可来到地牢就与刚出来的青芝给撞上了。 “福公公。”青芝浅浅的行了一礼。 “青芝姑娘,你刚问完话?” 福广在想还要不要进去了,那婆子能经得住连番问吗? 青芝点头,“对,福公公,这是有了调查结果才来问话的吗?” “对啊,皇上吩咐的来审问,要不一起进去听听?” 反正后面也会告知曲嫔,一起听让青芝回去说就行。 “多谢公公。” 问好多次了都没有什么结果,好不容易知道点什么,得去听听,省的再去打听。 之后两人一前一后的再次进了地牢,去了关押张氏的牢门。 张氏看到青芝诧异了一下,又看到了福广,知道他是皇上身边的人,所以爬过去抓住牢门解释,“公公,奴才真的想不起来啊,都是迫不得已被人威胁的。” “闭嘴,我是来告诉你,你孙子并未被绑,那人只是利用你罢了,不过你做了就是做了,找不到幕后凶手,依旧顶着谋害皇室的罪名,抄家灭族是必然的,若是帮助我们找到幕后之人,或许皇上可以慈悲一些。” 听到孙子并未被绑,张氏心中一直以来提着的心这才放下,但听到抄家灭族又开始慌了起来,暗骂自己之前所为,努力回想那人的样子,但是全身都裹着,根本看不到样貌。 “公公,奴才真的不知,那人全身都裹着。” 见这样都没什么用,或许只能从别的地方入手。 青芝与福广心思一致,一起便转身离开。 张氏看着两人转身,好似知道自己要被抛弃了,可能被刺激了一下,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白净的手,立马大喊: “公公,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还未走远的两人对视一眼,又转身回去。 张氏看到两人回来了,欣喜道,“我想起了一个地方。” 福广不想在此浪费时间,“知道什么就快说。” 张氏并未直说,“奴才告诉了公公可否放过奴才的家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福广也不是好脾气,眼眸一眯,“你别忘了,你是犯人,没资格谈条件,至于你家人性命,看你提供的证据了。” 无法,张氏只得老实回答,“刚刚奴才想起来,那人虽全身都裹着,但手却看得见,是一双很白的手,手心有一颗醒目的红痣,公公可以从这个入手。” 宫女,红痣。 虽然不是很大的线索,但也是线索。 青芝与福广出来后便相互告辞,都得回去复命。 等青芝离开后,福广身边的一个小太监道,“公公,您干嘛对一个宫女那般客气。” 福广转身一个巴掌就拍到了那小太监的头上,压低声音斥责: “胡说八道什么,那青芝姑娘可是曲嫔的左膀右臂,皇上对曲嫔宠爱有加,说不定皇上都听曲嫔娘娘的,老子算个屁啊,这话以后别说了,看到怡和宫的人都客气点。” 教训完手下人,福广便回去向皇上禀报。 ~ 这边青芝也快步回去,将红痣的事说给了曲允棠听。 手心红痣 曲允棠眼眸微眯,她记得唐娴身边那个叫书星的宫女好似就有一颗红痣,之前无意间看到的。 所以说主谋是唐娴? 第203章 红痣 也不一定,还得查查,也得去证实一下。 晚上,裴弦之来用晚膳,因为曲允棠还在坐月子就吃的比较清淡,吃完后,裴弦之便问起了那宫女的事。 曲允棠并没有立即说出与唐娴有关,问道:“皇上打算怎么找?” “能怎么找,一个宫一个宫的找,谋害皇嗣乃大罪。”这是最直接的办法。 曲允棠低头轻笑,皇上也有可爱的时候。 “不然你说怎么找。”裴弦之也不恼,把人拉到自己身边。 “臣妾好像在唐美人那宫女手上有看到过手心有红痣的人,皇上可以先从唐美人那查起,也许是巧合,也许就是找的那个人。” 唐娴。 那个人他曾经警告过,眼眸渐渐凝起冷意,在曲允棠脸上亲了亲,“朕知道了。” 曲允棠笑着把人推开,站起身,“好了,皇上回去吧。” 但裴弦之却没有动的意思,老神在在的坐在那看着曲允棠。 曲允棠不明,所以摸了摸自己的脸,以为有什么脏东西。 “怎么了?” “你怎么老想着赶紧朕走呢,今晚朕要留下来睡,再不睡你旁边就要落灰了。” 曲允棠听了,低头捂着嘴笑,“哈哈哈哈……” 笑了一会儿才停下,清了清嗓子,“来人备水,伺候皇上沐浴。” …… 裴弦之心满意足地抱着曲允棠躺在床上,“朕不在没人睡这吧。” “皇上不是说都要落灰了吗,怎么可能有人睡。” 曲允棠憋着笑,真的不知道他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之前也不这样啊,不过这样也不错。 “想笑就笑吧,也就朕天天念着你,某个小没良心的怕是一点都没有想过朕。” 裴弦之心中十分无奈,小姑娘心里还有芥蒂呢。 “没有,臣妾也想皇上的,这不是身体原因嘛。”曲允棠也怕过头了,抱着人哄。 “好了,朕知道了,睡吧。”之前聊天时便想睡觉,别以为他没看出来。 “好。” 曲允棠确实困了,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眼睡觉,孩子就在隔壁青芝和乳母看着。 裴弦之看着已经睡着的小姑娘,想着之前说的事,唐娴那得去看看。 上次的警告似乎没起什么作用,若真是她那便不能留了。 第二日,裴弦之上完早朝,批了几本奏折照着时辰便去了唐娴的云锦阁。 唐娴得到消息时非常惊讶,正想去迎接,但裴弦之已经进了院子。 “嫔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裴弦之直接坐在石凳上,“起来吧。” 唐娴缓缓起身,心里还在想皇上突然来是发生了什么事。 裴弦之也不绕弯子,“把你宫里的人都召集到这。” “是。” 不知怎的,唐娴心里有些不安,快速的在心里想了近日的事情。 院子里一共就七个人,五个宫女,两个太监。 “皇上,都在这儿了。”唐娴道。 裴弦之点头,没有开口,给了福广一个眼神,后者领会上前站到七个人面前,“把你们的双手都拿出来,手心朝上。” 几人听话的摊出手心,福广一一看过去,最后停在了书星面前,转身,“皇上。” 唐娴看到福广站在书星面前脸上一变,“皇上,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裴弦之不吭声站起身,走到书星面前,看着那手心醒目的红痣,薄唇微张吐出两个字: “带走。” “皇上,不知书星犯了什么错。”唐娴当即走到书星面前。 裴弦之走过去面如寒霜,“你知道谋害三皇子的乳母说了什么吗?胁迫她的人,手心有一颗红痣,朕不怀疑你们怀疑谁?。” 说完不给唐娴开口的机会。 “唐美人禁足,等查清楚之后再说,把这个宫女关押地牢。” 书星看着手心的红痣,摇头解释,“皇上,奴婢没有。” “皇上,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臣妾真的不知。” 唐娴已经不知所措了,为什么会牵扯到她身上。 “是不是,查了才知道,这段时间你就安分点,若不是你朕不会冤枉了你,若是你参与其中,朕绝不会轻饶。” 说完,便拂袖而去,直到大门紧闭,唐娴才反应过来,她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红痣,书星不可能背着她做这种事的,这一点唐娴很确定。 若不是她做的,那就是有人想陷害她,是谁? 淑妃吗?还是皇后?曲允棠应该不可能,她现在被关着也出不去,怎么办?她万万不能背这个锅。 就在唐娴不知如何是好时,她被禁足的消息也已经被传了出去,与此同时,也有一封信正在送往云锦阁的路上。 下午,守在云锦阁的人便来禀报说,唐娴想见皇上。 裴弦之并没有去,而是吩咐福广去把话带回来。 没看到皇上,唐娴也没有失望,也猜到是这个结果,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福广出来还有些恍惚,这事搞得真是。 第204章 三人拉扯 福广回去后把唐娴说的话一字不差的传递给裴弦之。 御书房依旧静悄悄的,福广偷偷抬眼看向上座的皇上,后者很平稳的处理着奏折,头都没抬一个。 见此情况,便悄悄的挪动脚步到旁边站着,皇上这样子着实不知道在想什么想,毕竟淑妃还有一个大皇子,皇上总不能把人也处置了吧。 奏折一本本的减少,直至没有,裴弦之这才放下笔站起身,双臂张开活动了一下。 “唐娴,淑妃,大皇子。” 裴弦之在那念叨,福广被说的身体大气都不敢出。 而后就听皇上说:“把淑妃,唐娴,还有那个张氏,那个叫书星的宫女,全部都带来大殿。” “是。”得到命令福广小跑着出去。 …… 几人都被带来了大殿,只有淑妃还在状况外,以为皇上请她过来是侍驾的,兴高采烈的来,结果看到了跪在地上的三人,顿时发觉不对,这哪是侍驾呀。 不过来都来了,稳了稳心神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裴弦之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在下面人身上一一扫视。 最后,语气中夹杂着威严,让人一点也不敢放松,“知道朕为什么让你们来吗?” “臣妾不知。”淑妃道 其他人都未开口。 裴弦之伸手指向张氏,你说。 张氏被点到名,吞了吞口水才道:“是个全身裹着黑色披风的宫女,胁迫我去杀害三皇子,那人就只有手露在外面,手心处有一颗红痣。” 书星看着自己手心的红痣,愣了一刻之后反应过来,当即道“皇上,奴婢没有做过,有可能是巧合,宫里那么多宫女,万一有一样的红痣也说不定,也有可能是陷害。” 书星不知道为什么扯到她身上,但她确实没有做过,又看向一旁的主子朝她摇头。 “你说。” 裴弦之没有理会书星抒情的话,看向唐娴。 唐娴垂眸,这一次当真是栽了,没想到会从她身边人下手,真是可恶。 “一切都是淑妃吩咐的,求皇上恕罪。” 此话一出,书星诧异地看向主子,为什么要认。 淑妃脑子更是炸了,她什么时候让唐娴做这事了,虽然她很想做,但还是有理智的。 “皇上,臣妾没有,臣妾是有孩子的人,怎么可能让人去杀刚出生的三皇子,一定是唐娴故意陷害。” 而后转身朝着唐娴扇了两巴掌,“居然敢陷害本宫,是你还是皇后?。” 提到皇后,淑妃也又想到了什么,跪下,“皇上,此事一定是皇后指使唐娴做的,唐娴表面投靠臣妾,实则早就是皇后的人,皇后此举一石四鸟,三皇子死了,臣妾和唐娴都讨不到好,曲嫔也会伤心过度。 若是失败了,那也除掉了臣妾这个有大皇子的人,还望皇上明察。” 淑妃句句说的十分肯定。 裴弦之没有说话,任由淑妃道出。 唐娴在下面看出皇上听进去了,当即开口:“淑妃娘娘,何故污蔑嫔妾,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嫔妾与你相交甚密,与皇后私下见面的机会都没有,怎么可能是皇后的人,事已至此,您就认了吧,至少大皇子还在,皇上定会从轻处置的。” “没见面才怪,若不是知道点儿什么,怎么不说你是贤妃的人,这就是你与皇后的阴谋,你就这么乐意给人当刀子吗?” 淑妃真是气死了,早知如此,之前就应该出手除了她,便没有今日的事,但现在也无后悔机会,但皇后想拉她下水,那她也不能干看着。 “自然是你窥视后位,皇后被废,你与贤妃最有机会,您还有大皇子,想以后封太子,三皇子的出身,让你有了危机感,所以才痛下杀手。” 唐娴也不管了,一股脑把明面不知的事给捅了出来,也才有说服力。 淑妃也不装了,“本宫就是想让大皇子当太子,怎么了?他是皇子便有机会。” 看着下面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得不可开交,上面的福广冷汗直流,别人离得不远,感受不到,但他就在皇上身边,他知道皇上很生气,浑身散发着冷气,能把人冻死。 一时间,整个大殿只有两人,你一嘴,我一嘴的争吵声。 裴贤之也在上面看着,没有阻止,好一会两人才反应过来,都同一时的住了嘴。 “怎么不吵了,朕还没看够呢。” 两人也知刚刚失仪,低头不说话。 “福广,宣皇后,朕要看看你们怎么扯清楚事情始末,扯不清楚你们一起倒霉。” “是。”福广随手让一个小太监去请人。 唐娴低头眉头皱紧,皇后还是牵扯进来。 裴弦之还在看下面人的反应,看到淑妃愤怒的神情时,叹了口气,还真是越不想来什么就来什么,但又有一丝高兴,怎么回事? 皇后没一会儿就来了,看到殿里的人先是惊讶了一下,而后收敛向裴弦之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皇后,淑妃说,你与唐娴联手陷害她,意图杀害三皇子,可有这事。” 皇后听了直接跪了下来,“皇上,臣妾那么想要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伤害三皇子,臣妾也不知她为何这么。” “说的冠冕堂皇,之前文才人的事不就是你做的吗,为的不就是二皇子吗,去母留子,这样的人能对孩子有什么善心。 娘娘就是嫉妒曲嫔有宠,还生了一位皇子,你什么都没有,所以才让人下手,本宫有大皇子,所以怎么也不会差,本宫再怎么样也不会如此行事。” 皇后努力压抑心中的怒火,保持皇后的威严,“淑妃请慎言,御医都说了,文才人之事是大出血造成的,再说孩子都没有到本宫膝下,何必为她人做嫁衣,你这么说,容妃才更有嫌疑吧,得利者是她。” “哼,皇后娘娘的想法谁知道呢。”淑妃不屑的冷哼一声。 第205章 禁足 “所以你们三人矢口否认吗?” 淑妃率先开口,“皇上,臣妾可以肯定是皇后与唐娴联手计划的。” “皇上,淑妃往日对臣妾便甚是无礼,所以有心记恨才如此,后宫谁不知她与唐娴是一起的。”皇后道。 “朕觉得你们都说的有道理,反正你们之中总有一人或者两人说谎,那就一起吧。 传朕旨意,皇后禁足收回凤印,淑妃贬为嫔位禁足,唐娴贬为才人禁足。 等事情调查清楚后,无辜之人解禁恢复位份,贤妃,容妃暂代为管理后宫。” 景和宫 皇后回来后便一通砸,这次连人带东西一起折磨,只见碎片上跪着宫女太监,兰心在一旁伺候,不敢与其求情。 “娘娘放心吧,那事没有证据,当时全身都裹着,能得到的消息便只有那只手心的红痣。” 皇后喝了一口茶,不轻不重的放在桌上,“多好的机会,居然没成功。 皇上也是,居然直接禁了本宫的足还有凤印,现在是一点证据都没有就如此,若是找到证据后皇上会不会直接废了本宫。” 这一点皇后还真有点拿不定主意,但废后可不是简单的事。 “娘娘放心,太后不会让皇上如此乱来。” 听到太后,皇后心情也稍稍好了许多,看向那些人,“还不都收拾滚下去。” “是。” 下面的人当即忍痛站起来,快速的收拾地上,连血迹都擦的一干二净。 淑妃姓谢,如今到了嫔也只能称为谢嫔了。 从妃位直接落到了嫔位,这巨大的落差让她受不了,明明都不关她的事,皇后那贱人竟然栽赃到她的身上。 “来人,死哪儿去了。” 说了半天的话连一口水都没喝。 “娘娘。”林芸听到声音,立马跑进去。 “本宫回来那么久,一盏茶都没上,躲着本宫呢。” “娘娘恕罪,刚刚大皇子来找娘娘,奴婢去打发了,所以……”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让大皇子看到为好。 听到大皇子谢嫔面上一僵,缓了声音,“端茶来。” “是。” 谢嫔喝了一盏茶,心中的火也浇灭了。 “你说本宫该怎么办,这明显就是皇后与唐娴的计谋,虽然都受了惩处,但本宫是无辜的,而且不知道皇后后面还会不会伪造证据来诬陷本宫。” “娘娘,想来曲嫔也想知道真正凶手,奴婢可以去趟怡和宫,相信她会明白意思的。” 听此,谢嫔有些犹豫,“她会帮本宫吗?” “不是帮娘娘,是帮她自己。” “也对,行,你去试试吧。” 事情查清楚自己位份也恢复,也不需要防着皇后使坏,要是不行也就只能自己找证据了。 圣旨一出全宫上下都震惊了,惊于害皇子的人,也惊于皇上的处置,最高兴的莫过于贤妃了,得了掌宫权,虽然只有一半,但总比被人压着强。 荣妃要照顾二皇子,精力也不够,多数交给了贤妃,一时间不知有多少人去巴结贤妃。 而曲允棠得知后却笑了,她知道这是裴弦之给她的交代,三人中确有无辜,但三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不过怎么还得继续查瞿运堂。 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最少也得脱一层皮下来让她痛痛,养一块好皮是需要时间。 证据的话,光靠一个手心红痣也不能定罪,着实是有些难办。 “娘娘,水准备好了。” 曲允棠快要出月子了,今天好好的洗一回澡,不吹风就没多大事。 ~ “皇上,这是不是处罚太重了,这不是还没有证据是皇后做的,这样怕是会引起朝中动乱。” 对裴弦之此举太后不认同的,说到底曲允棠不过是个嫔,而她皇后,淑妃。 “母后,若不是阿棠的下人又转回去,您这孙子怕是没了,朕这般做是在没证据的情况下,若有证据怕是不止这些。 这个孩子对朕和对阿棠来说意义非凡,朕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朝中的事儿朕会解决,证据朕也会找,若不是皇后朕会归还凤印。 这一次裴弦之是不会退让半分钟。 “你是不是想废后,扶曲允棠上位,哀家绝不允许。” 太后貌似是看出裴弦之的意思,当即戳破并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裴弦之没有反驳,只道:“皇后若是无错朕不会废她,您放心,朕也不会龌龊栽赃陷害她,但若她德不配位,那就别怪朕了。” 唉。 太后刚想说话,喉咙一痒,忍不住咳了一声。 听到太后咳,裴贤之注意力转了过去,“母后可是受了寒,看过御医了吗?” 太后摆摆手,“没事,看过御医了,正在吃药。” “那就好,母后相信儿臣不是那种意气用事之人,也不是被情爱美色可以迷惑的人,每一步儿臣都知道它带来的价值和后果。” 听此太后稍愣,摇头轻笑“好,哀家知道了。” 裴弦之走后,太后才对苏嬷嬷说: “明明知道他有自己的行事风格,但总是忍不住提醒他,怕他走错路。” “皇上明白的。” 苏嬷嬷知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然皇上不会每次都心平气和地同太后讲,也是想让太后放心,明白他的用意。 第206章 满月,皇贵妃 “恭喜,曲大人。” 曲允连连摆手,“哪里,得恭喜皇上。” “是是是。”同行的人点头附和。 “允棠会不会太招人眼了。”看到这架势,文母不禁为曲允棠担忧。 曲父心中也有些担忧,这几日朝上可不平静,但没必要让夫人同他一起忧心,拍拍她的手背,“放心吧,允堂有分寸,聪明着呢。” 文母点头,聪明是聪明,但这个满月酒着实有些逾越了,同她道喜的不在少数,都是冲着允堂来的。 夫妇携手进了宴会场地,曲安因为学业,所以没来。 看到两人进来,有不少人都起来向曲父文母打招呼,怎么的也要给宫里那位面子,如今可谓是宠惯后宫,皇上捧在手心里的人,还为皇上诞下三皇子,不得恭敬些,一家人水涨船高。 这场宴会是贤妃与容妃一同办理的,还去请示了皇上才着手准备的,华贵程度让人羡慕不已。 这时,青芝的身影穿梭在宴会上,最后停在了曲父文母面前。 “夫人,娘娘有请。” 在文母身边的夫人听此羡慕道:“还是你有福气,快去吧。” “是啊。” 文母站起身向众人笑笑表示歉意,而后跟着青芝离开。 “以色示人罢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失宠了。”有看不惯的,等文母离开后来了这么一句,惹来别人的白眼。 有个与文母关系较好的,怼了回去,“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别让你家那位听到了,否则指不定要与你算账。” 话一出,其他人都捂嘴笑,丝毫不给人留面子,气得那人甩袖离开。 这边青芝带着文母来了内殿,曲允棠穿着华服正趴在摇篮处逗弄着小阿宸。 文母上前行礼,“臣妇参见曲嫔。” 听到声音,曲允棠站起身亲自扶文母起来,“母亲,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多礼,快来看看您的外孙。” 文母笑着点头,回去半个多月,确实挺想这孩子的。 “皇上可取名了?”文母问道。 “裴奕辰,叫小阿宸。” 文母心里默默叫了遍,看着白嫩嫩的小团子,心里十分高兴,有了这个孩子,以后就算失宠也有了依靠。 “允棠,娘问你件事。”文母看着曲允棠犹豫好一会才道。 “娘,你问。” 曲允棠心中有所猜测,但还是认真的听着。 “皇上有没有跟你提晋位的事?” 不是文母有多在意位分,而是盛宠这东西飘渺的很,也不知什么时候就没了,权力位分掌握在手里那就是自己的,更何况现在有了孩子,不得有能力护着。 果然。 曲允棠抱着小阿宸,“娘,有提过的,就等着今天下旨,女儿知道您心中所想,放心,女儿心中一切有数。” 文母听到有提过心里算是放下了,也没问是什么位份,只要有进就行,也比现在位份高不是。 文母逗弄了一会儿孩子,又与曲允棠聊了一会儿天才离开。 宴会马上要开始了,身为主角的曲允棠,自然是最后才出场的。 曲允棠盛装出席,怀里抱着小阿宸,身上穿着不厚不薄,适中的红色小衣裳,手腕上戴着小铃铛,手一摇就叮叮叮叮。 曲允棠一出来,便有不少的夫人凑上前,笑容和蔼地逗弄小阿宸。 小阿宸也不怕生,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打量这些摸她的女人。 众人的恭维在青芝的提醒下停止,识趣的散去。 曲允棠也抱着孩子到了裴弦之面前。 知道小姑娘抱了好一会儿,自然的接过孩子,轻柔的说了一句,“你歇会。” 众人见皇上直接抱上三皇子心中惊讶不已,也得出结论,三皇子在皇上心中位置不低。 裴弦之站在高台看向下面的众人,高声道: “今日是朕三皇子满月的好日子,朕在宫中设宴邀众人前来,是为了祝愿朕的三皇子平安健康。” 停顿片刻又道:“也是曲嫔的册封日,三皇子的生母为朕诞下皇子功不可没。” 下面的文母听到此笑了,刚刚问过允堂,此时也不意外。 裴弦之话落,福广便走上前,拿出圣旨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嫔位曲氏,知书达礼、秀外慧中,端庄柔顺,孕育子嗣有功,盛得朕心,特封为皇贵妃,封号景,住怡和宫,钦此!” 话落场外场内鸦雀无声,曲允棠也是惊讶的看向裴弦之,不是说的贵妃吗,怎么变成了皇贵妃? 这一幕落到裴弦之的眼中甚是可爱,眉间带着喜悦,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还不谢恩,莫不是不满意。” 反应过来的曲允棠理了理衣裙走到裴弦之面前,得体的跪下。 “臣妾谢主隆恩。” 众人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神色各异,那些个大臣脸上很是复杂,景这个字没想到会有一天被皇上拿来作为封号,但也规矩行礼。 “皇上万安,景皇贵妃娘娘千岁。” 裴弦之一只手把曲允棠给扶了起来,一只手抱着孩子。 听了这道旨,嫔妃心情复杂,尤其是贤妃,不知心里是何想法,只觉得上面的两人很般配,以后见到这位还得行礼问安了,就算她是宫里的老人又如何。 不甘心的何止她一人,之前蹦哒最欢的程褚伊脑子一片炸响,败了,彻底的败了。 心情最为复杂的应该是那些比曲允棠早三年进宫的人,一个新人把她们甩得远远的。 景之一字非同一般,看来后宫要变天了,如今的裴弦之羽翼丰满,无人敢驳他。 第207章 退出 宴会散去,众人陆陆续续的出宫,有心疼女儿的人,为女儿在后宫的日子担忧,而另一批便是认为她们是废物,连一个男人都抓不住,想着要不要重新送女儿进来。 曲允棠得了裴弦之意愿,让曲父文母留下,主要是想让曲父抱抱孩子,以后机会少的可怜,孩子大了都不见得能抱上一回。 曲父小心翼翼的抱上外孙,脸上挂着傻憨憨的笑,抱了好一会儿才把孩子交给曲允。 走上前说了一句,让她好好的。 来自父亲的关爱。 都离开后,曲允棠才和裴弦之一同回了怡和宫。 把孩子交给乳母,让其他人都下去,屋里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曲允棠走过去想坐到其身边,一只大手一把人一拉就到了裴弦之的怀里。 曲允棠也不扭捏直接靠在男人的身上 “皇上不是说贵妃吗,怎么变成了皇贵妃了。” 裴弦之抱着人手里把玩着她的小手,软软的,小小的。 “怎么,不开心吗?” “开心,答非所问。”晋了位,谁会不开心。 听出了小姑娘语气中的不满,轻笑了一声,“贵妃之前有人了,知你不喜她,刚好空着个皇贵妃,所以就定了皇贵妃。” 连这一层都想到了,说不感动是假的,但对曲允棠来说贵妃与陶玉清不相干,贵妃也无事,不一定与她相关的都不喜欢。 “谢皇上。” 裴弦之低头贴上曲允棠的脸,“阿棠,你不会觉得你对朕的称呼太冷淡了吗,朕称你为阿棠,你却称朕冷冰冰的皇上,不公平,换一个我们的私底下的称呼。” 听此,曲允棠想了想觉得也是道,“弦大哥,阿弦,弦之。” “阿弦,以后私下便叫朕阿弦。” “好。” 曲允棠应下,裴弦之不依道“那你叫一声。” 不知怎的,刚刚还没什么感觉,现在脸有些热热的。 “阿…阿弦。” “朕不叫阿阿弦。” 哼,曲允棠扭头不叫了,要求还挺多。 “哈哈哈哈…” “好了,不逗你了,朕还有事没有处理,晚点再过来。” 裴弦之大笑,轻手拍拍曲允棠的腰。 曲允棠站起身,“皇上去吧。” 困,想睡觉。 看出曲允棠眉间的疲惫,摸摸她的头,“你去睡会儿吧。” “嗯。” 把人送走后,曲允棠便上床睡了一觉,刚醒就听到青榆说淑妃身边的人来了,还在外面等着。 “什么时候来的?”边说边用手拢了拢头发,自己编了一个长辫子。 “快半个时辰了,奴婢让她回去,但非要在这等着见您。”青榆道。 曲允棠慵懒的动了动,靠在窗边,“小阿辰在睡觉吗?” “是,玩了一会又睡了过去。” 曲允棠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让她进来吧。” 哈。 曲允棠浅浅的打了一个哈欠,眼中溢出点点泪花。 听到脚步声,曲允棠也没有回头。 “奴婢参见皇贵妃。” “你家主子让你来的。” “是,关于三皇子被害一事的凶手。” 林芸跪在地上,心中五味杂陈,从前也不知会求到她面前,而且位份还直接越过了主子,而主子却降到了嫔,果真世事无常。 “说来听听。”曲允棠虽这般说,但心中已了然猜到了个大概,只是想看她如何说罢了。 “这事不是娘娘所为,与皇后脱不了干系,娘娘自知现在不如皇贵妃,为了大皇子承诺不再与您为敌,只希望皇贵妃能查清楚真正的凶手是谁。” 林芸说完磕了一个头,便等着曲允棠的反应。 曲允棠转过身看向林芸,“没了?” 林芸摇头,猜不出曲允棠的想法,以前娘娘当真错了,不该与这样的人为难。 “那走吧。” 林芸还想说什么,便被青榆给拦下带了出去。 等青榆进来曲允棠便道:“你还记得以前她们的嘴脸吗?” “记得,忘不了。 只有青榆能听得明白,曲允棠问的是什么。 “唉,我有时候在想,这次是这次,上次是上次不能混为一谈,既不想让她们好过,也不想再出手,很矛盾,你说我如何是好。”曲允棠仰头面上尽显无奈。 自己的小姐自己知道,她心中再柔软不过。 “小姐可以放过自己,若她们不识相那也不用留手了,本来就有前世仇怨,至于皇后决不放过。” 若是以往青榆不会为小姐做决定,但这事不一样。 曲允棠让人过来,然后抱住她。 “青榆,有你真好,越活越回去了,不如你。” 青榆伸手回抱住曲允棠,“小姐,你现在是皇贵妃,还生了三皇子,皇上对你很喜欢,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走。” “嗯。”至于林芸说的话曲允棠心中有数,皇后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但唐娴,曲允棠还真不确定有没有参与其中,不过她既然帮着皇后说话,那便也不无辜。 高位中还有一个贤妃,接触不多,但也不是个好对付的,目前只有一个公主,她难道不想要个皇子吗?没见她出手。 其他人倒不放在心上,程褚伊更没什么手段,那就只有皇后,唐娴,贤妃,唐娴也快完了,那就只剩下皇后贤妃了。 淑妃是个没脑子的,日后让她发配吧 第208章 毒发 “娘娘,太后昏倒了。” 曲允棠抱着小阿宸玩,七喜急匆匆的跑到门口。 晕倒? 太后看起来身体挺好的,怎么会突然晕倒。 “花嬷嬷你留下照看孩子,青榆和青芝同本宫去寿安殿。” “是。” 把孩子交给花嬷嬷之后,曲允棠简单的整理了一下便带着人离开,在半路碰到了季南月。 季南月向曲允棠浅浅行礼,而后并肩往前走。 “皇贵妃,你说这是人为还是本身导致的。” “去了不就知道了,要真是有人下手就有意思了,目的是什么很难说,走吧。” 到了寿安殿时里面已经站了不少人,曲允棠能清楚的看到裴弦之冷冽的眉眼,地上还跪了好几个御医。 曲允棠轻皱了下眉,上前搭上裴弦之的手。 “皇上,稍安勿躁。” 而后看向那些御医,“太后娘娘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昏倒。” “回皇贵妃,太后娘娘应该是中毒了,只不过没找到毒源,不然解了毒后面还会中毒的,太后娘娘的身体会受不住的。” 御医擦擦额头的汗,幸好有皇贵妃在,刚刚皇上差点没把他们给拖下去砍了。 “先解毒,然后派人查毒源。” 听到下毒,曲允棠就知道是那些女人下的,只不过谁的手笔就不知道了,太后身边可没那么容易下手。 吩咐好便看向其他人,“你们都回去吧。” 有些人面上不满,但碍于曲允棠的身份,加上皇上在身边也就默默离开。 出了寿安殿,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皇贵妃又怎样,皇上不也没把权力交给她,神气什么。” 而她身边的人撞了那人一下“别说了,容妃在呢。” 容妃可是皇贵妃的人,若是被听到了,指不定会去告诉皇贵妃。 季南月也确实听到了,一个冷眼看过去警告道: “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吗,你们还没有资格讨论皇贵妃,一群人在那待着起什么用,若有人想回去,本宫带你们去,保证一直待在那,没人敢赶你们走。” 那人虽然有心反驳,但也知道自己招惹不起,匆匆离开。 “容妃对皇贵妃还真是忠心呢。” 看了一切的贤妃,这时站出来的道。 两人共同管理后宫,自然分不出谁大谁小之分,季南月不惧。 “贤妃,本宫忠心于谁那是本宫的自由,希望你看清后宫局势,别到最后后悔莫及,说不定还会连累你那唯一的公主,你我都是老人了,皇上是何性情应该都了解。” 说完季南月便带着人离开了。 贤妃看着季南月离开的背影垂眸。 倒是变了许多,至于那话是在提醒还是警告,现在的局势…… 寿安殿 “皇上去那边坐下吧,御医会解毒的,至于凶手,不会没有留下什么证据的。” 等人走后,曲允棠便拉着裴弦之的手往殿外走。 “嗯。”裴弦之点头跟着出门 。 床边的苏嬷嬷看着两人携手离开,眼中划过一丝异样,随即转头担忧的看着昏迷不醒的太后。 “孩子呢?” “交给花嬷嬷了,宫里其他人也看着呢。” 花嬷嬷和七喜都是自己人,其他人也还好。 “母后是个很谨慎的人,身边跟着几十年的老嬷嬷,还有暗卫护着。” 曲允棠听了摇头,“皇上,再谨慎也有下手的空隙,就比如小阿诚,我护得再紧,最后不还是差点出事,不过幸好这毒不那么难解,只差毒源了。” 半个时辰后为首的御医来禀报,“皇上,太后娘娘的毒已经解了,但因毒入侵会昏睡几日,就是毒源没找到,这对太后很不利。” 看来这毒下的很隐秘啊! 曲允棠看向裴弦之,看他如何做,刚来寿安殿看到他的模样时,心里看戏的心思歇了不少,不过也对,太后是他的母后,又怎么会不担心。 “再让人仔仔细细查一遍,再把苏嬷嬷叫来。。” “是。” “老奴见过皇上皇贵妃。” “嬷嬷起来吧,你是母后身边的老人,你仔细想想近月有没有变化的地方,用的吃的,与之前不同的或者奇怪的地方。” 苏嬷嬷听了开始回忆, “倒也与之前没什么不同,吃的就皇后经常拿着药膳来,但御医看过无事,而且每天都同太后一起吃,自禁足后便没有让人来送,应该没有问题,一时还真想不到哪里奇怪。” 听此,裴弦之当即吩咐,“去把皇后的药膳方子,药渣找来,还有看药方的御医也找来。” 不管是谁都有嫌疑,而且之前也不见皇后送母后药膳,还一起吃,怎么看都觉得欲盖弥彰。 “是。” 纵然苏嬷嬷心里并不认为是皇后药膳的原因,明眼人都看得出太后是偏向皇后的,对皇后也不错,没理由做毒害靠山的太后。 曲允棠觉得这凶手已经出来了,如今的皇后被逼得发疯了,干什么不得了的事她都不会惊讶,当然这只是曲允棠的猜测和直觉,一切都讲证据的。 裴弦之看向身边人道:“有什么想法直接说,朕想听听。” 曲允棠笑着摇头,“暂时没有,等查了再说吧,臣妾这皇贵妃的位置说的什么,在别人听来都是有图谋的,说不定还会传出迷惑皇上心智,影响决策的言论,一切讲证据。” 听到这话的苏嬷嬷不由得又对曲允棠高看了一眼,如太后说的确实比皇后有想法,就是出身低了点。 “行,有事悄悄同朕说不让别人知道。”说着还看了眼苏嬷嬷。 曲允棠捂嘴轻笑,抬手轻拍了一下裴弦之的胳膊。 第209章 怀疑 曲允棠没有一直待在寿安殿,调查的事有人做,她得回去看看孩子。 事关太后,裴弦之应当会派信任的人或者亲自把关。 “娘娘。” 曲允棠笑着走过去,朝着孩子伸出手,“小阿宸,母妃抱。” 曲允棠经常同小阿宸玩,他现在已经认得这个人是母妃,看到人就兴冲冲的抬起小手,啊啊啊的叫。 到了曲允棠的怀里,小手就攥着曲允棠的衣服,害怕人跑了似的。 “青榆,把我的耳环和头饰摘了。”耳环要是被抓了可不得了。 “娘娘,太后没事吧。”花嬷嬷问。 “没事,毒已经解了,就是毒源和下手的人还没有找到。” 曲允棠没有隐瞒,花嬷嬷是皇上身边的信任之人,那必然同太后有点关系,说不定就是太后派来照顾裴弦之的。 …… 晚上裴弦之来了怡和宫,看他那面无表情的脸,曲允棠便知道没什么结果。 “皇上,皇后娘娘那药方有问题吗?” 裴弦之摇头,“没有问题,那药方很适合母后使用。” 停顿了一下,又道:“皇后主动要求为母后侍疾,朕给她解禁了。” 听此曲允棠眉心一跳欲言又止。 “怎么了,不高兴了?” 裴弦之一直都有注意小姑娘的变化,看她皱眉,以为她不高兴给皇后解禁。 “不是,我是说如果,如果凶手就是皇后,那太后不是羊入虎口吗。”曲允棠摇头解释。 “你怀疑皇后,这个放心,有苏嬷嬷在。” 裴弦之想起了白天时,皇后那细微的变化。 曲允棠又摇头,“皇上,你不觉得苏嬷嬷对皇后挺好的吗,没有什么警惕之心,从内心她就没有怀疑过皇后,如今又出那药膳对太后好,就更不会对她有设防。 皇后若是凶手,那岂不是想干什么干什么,而且臣妾怀疑太后中毒与那份药膳脱不了干系,皇上再细查一下。” 曲允棠白天没说,一是有别人在,还有就是白天说的原因,现在嘛,怀疑对象都到身边去了,那怎么行。 皇后解禁了,恐怕也在找背锅的人。 听了小姑娘的分析,裴弦之觉得很有道理,当即起身,“朕去趟寿安殿。” 曲允棠也站起身道: “皇上带上花嬷嬷吧,皇后该回去休息了,她身体本就不好,不要因为照顾太后,把自己给累病了。” 裴弦之深深地看了眼曲允棠,最后笑了点头,“好。” 裴弦之刚走青榆就进来。 “娘娘,怎么了,皇上还把花嬷嬷给带走了。” 皇上之前可没有在晚上来了之后离开的,莫不是吵架了?不过也没有听到声音。 “没事,皇上有事要处理,洗漱吧,今晚把孩子抱来。” 也不知还回不回来,也懒得等。 青榆看自家主子的神情没变,皇上应该是真的有事儿。 “是。” 裴弦之带着人到寿安殿,里面很安静,有宫女太监正收拾着回去休息,不料碰上裴弦之。 “参见皇上。”没想到皇上这么晚了还过来。 裴弦之抬手让人起来,道:“太后现在谁在守着。“ 几人对视一眼,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这么问,皇后娘娘不是主动侍疾的吗?不是皇后还会是谁? “回皇上,是皇后娘娘。” “殿中可还有其他人?” “娘娘体恤,只留了守夜的人,其他的都让其下去休息了。”那宫女如实回答。 听此,裴弦之眼中泛起了寒光,“苏嬷嬷呢。” “苏嬷嬷也下去休息了,白天一直都看顾着太后,所以皇后娘娘让人下去休息,说是休息好了之后再过来。” “你去叫苏嬷嬷起来,朕有话要说。”随后直接进了里殿。 里面除了皇后主仆,还有另外两个宫女,有这两人在皇后应当没有做什么,或者说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 “参见皇上。”那两个宫女最先看到裴弦之,立刻行礼问安。 皇后听到声音,站起身迎上前,“皇上,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 裴弦之先去看了眼太后,这才转身同皇后说:“朕不放心母后,所以过来看看,顺便送个人过来照顾母后,她和苏嬷嬷可以相互换着来,母后也就昏迷个几天。 你也先回去休息吧,之前是朕考虑不周,你身体本就不好,别因为照顾母后然后又复发了。” 皇后听后先是一愣,而后道:“谢皇上,那臣妾就先回去了。” “嗯。”裴弦之轻嗯了一声。 见此,皇后便带着兰心出去,走之前还看了一眼花嬷嬷,之前在王府的时候见过,但皇上登位后便没见过了,现在又出来了。 兰心跟着出了寿安殿,才问出了心中疑问。 “娘娘,皇上怎么态度变了,之前…” “因为他去了怡和宫,曲允棠定是说了什么,才会让皇上对本宫的态度大转变,当真是个祸害,皇上也是对她相信不已。” 皇上已经很久没去过别的宫里了,现在简直是她曲允棠一个人的后宫。 “那是不是猜到了什么,所以皇上才…” 兰心有些担忧,皇上刚才是故意把娘娘赶走的,不让娘娘靠近太后,意思不言而喻。 皇后睨了一眼兰心,“慌什么,那群庸医查不出来的。” 毒解了又如何,她还可以以其他的方式给太后下回去,折腾几次太后不就没了。 太后对她是可以,但却管不了皇上,最后还劝上自己了,什么尊容,她现在还有尊容吗? 第210章 毒源 皇后走之后,裴弦之才让福广带着苏嬷嬷进来。 “老奴参见皇上。” “知道朕叫你来干什么吗?” 裴弦之并未让人起来,因为她是母后身边的老人,裴弦之平日也格外宽容。 “老奴不知,请皇上明示。” 苏嬷嬷还真不知道,皇上怎么突然又来了,让皇后离开又叫她来。 “现在凶手还没有找到,谁都有可能是,你是母后身边的老人,信任的人,怎可让皇后独自照看母后,你对皇后好似没有防备,这是大忌,你在宫里待了这么久,不会不知道吧?” 裴弦之一脸严肃的看着苏嬷嬷。 苏嬷嬷听了之后也浑身一凉,她确实犯了大错,怎么可以把太后交给别人,当即跪下磕头。 “老奴知错,求皇上责罚。” 裴弦之并未立即开口,定定地看着苏嬷嬷,良久才道: “你是母后信任之人,你不会害母后,现在母后需要人,谁都有可能害她,朕把花嬷嬷带来了,你们两个在母后醒来之前相互照看,不要让她落单,至于责罚,等母后醒来再说,你是母后的人,用不着朕来责罚。” “是。” 裴弦之起身看向花嬷嬷,“花嬷嬷,辛苦你了。” “皇上言重了,这是老奴该做的。”花嬷嬷低头,微微弯腰道。 等人离开后,花嬷嬷看向苏嬷嬷,“你去软榻上休息吧,等会儿叫你换我。” 苏嬷嬷却摇头,“哎,睡不着了,你去休息吧,没想到皇上居然把你给捞来了,这么久没伺候人了,怕是得适应一下。” “想什么呢,伺候了一辈子的人,怎么可能生疏,而且我现在被皇上安排到了皇贵妃身边了,之前照顾她孕期,现在看看孩子,日子比之前倒是有烟火气。” 苏嬷嬷睁大眼,“皇上,把你派去给皇贵妃身边了。” “你呀,皇贵妃比皇后在皇上眼里重要多了,皇贵妃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至少我觉得更适合当皇后,这是我们私下的谈话啊,既然你睡不着,那我去睡了,等会换你。” 说完,不等苏嬷嬷说话便去了软榻上躺着睡觉。 苏嬷嬷也在心里发问,皇贵妃真的有那么好吗? 裴弦之回到怡和宫,只见里面还亮着灯,以为曲允棠还在等他,阻止守夜的人出声,进去就看到床上躺着一大一小,还有软榻上的乳母,不经摇头失笑。 浅眠的乳母听到声响,醒来看到皇上当即起身,正准备说话就被阻止,然后眼看着皇上把孩子从床上抱了下来小声说: “抱着孩子去偏殿睡。” “是。” 乳母抱着孩子离开,裴弦之便脱了衣服上床,把小姑娘抱进自己怀里。 ~~ 三天后太后醒来,从苏嬷嬷口中得知中毒的事,还有这三天发生的事。 “是老奴糊涂,请太后责罚。” “起来吧,哀家还需要你照顾,罚什么罚,哀家还不知道你吗。” 太后满眼无奈,只不过是被迷了眼罢了。 “你说皇上怀疑皇后,那查到什么了吗?” 太后皱眉,弦儿不是无缘无故这般怀疑的人。 “没有,而且毒源还没有找到,您现在还未脱离危险。”苏嬷嬷道。 “你怎么也在。”太后这才注意到花嬷嬷的存在。 “皇上让老奴来的,怕您这边出什么意外。”花嬷嬷上前道。 花嬷嬷之前就是太后的人,后面派到裴弦之身边照顾他。 “皇上不是让你在宫里养老吗,怎么还把你派了出来。”太后笑了,想想也挺久没见了。 “老奴还能动,皇上相信老奴,能做就做。” 对于皇上,她是感恩的,更是一生忠心的主子,不过现在又多了个小主子和女主子。 …… “母后。” 裴弦之得知太后醒了,当即放下手里的事,在路上遇到了曲允棠,所以两人一同来了寿安殿。 “臣妾见过太后。”曲允棠屈膝行礼。 裴弦之带着人坐到了一边才对太后说:“母后,你觉得身体如何,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太后笑看着裴弦之摇头,“好久没看到你如此关心哀家了,还有点儿不适应,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对于太后的调侃,裴弦之充耳不闻,他现在可不是什么小伙子会害羞别扭什么的。 “母后还是要多注意点,现在毒源还没有找到,很有可能再次中毒,您现在的身体受不住的。” 两天了,还没有找到毒源,那就不能以常规的毒来看待,衣服,吃食,摆件,熏香等都是下毒的目标。 曲允棠低头想着事儿,没有去听那母子俩聊的什么。 “在想什么?”裴弦之凑近轻声问。 曲允棠回神,“臣妾在想毒源这么不容易查到,那便稍有些复杂,万物相生相克,不一定是一种单独的毒,而是分开的,一种吃起来没事,但又吃了另一样,两者结合形成的毒,又或者是三种,四种,皇上朝这个方向查一下吧,拖得久了,太后再次中毒的可能性就更大。” 听此,裴弦之当即让福广下去安排,“真聪明。” 曲允棠偷偷的拍了一下裴弦之的腰,要让他收敛一点。 看向花嬷嬷,“你就暂时照顾太后吧,等事情结束后再回来。” “好。” 花嬷嬷点头,就是不知道小主子会不会想她,回去后还要不要她抱了。 太后看到这一幕心中诧异,弦儿这是把花嬷嬷给她了吗? 怀孕确实需要一个信任嬷嬷,那花嬷嬷就是最好的人选,太后又仔细的打量曲允棠一番。 第211章 败了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皇后被传到了仪元殿,心中虽有不安,但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 曲允棠站起身向皇后行礼,再怎么说她现在还是皇后。 “皇后,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裴弦之没有绕弯子,之前他就说过,若她不犯大错,皇后的位置就是她的,这么多年的夫妻,再怎么都有情分在的,但竟不知她心中已经中毒已深。 “臣妾不明白皇上在说什么。” 皇后跪下死不承认,不管是哪件事都不能承认,万一是曲允棠与皇上联手诈她呢。 御医找了那么多天都没有结果,想来是找不到了,至于孩子的事就更没有证据,兰心是她身边之人,此事只有她们两人知道,就算唐娴反水也没有证据,口说无凭。 见此,裴弦之冷笑一声,“来人,将人带上来。” 话落,从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 之后皇后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嫔妾参见皇上、皇贵妃。 是唐娴!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裴弦之一双冷眸看着皇后。 “是,之前皇后身边的兰心传了一封信给嫔妾,说是把三皇子遇害的事推到淑妃娘娘的身上,这样便可以保臣妾一命,当时臣妾身边的书星被人陷害,臣妾也深受怀疑,所以答应了皇后的条件,由此可见三皇子的事便是皇后做的,和嫔妾与淑妃皆无关。” “你有什么证据,兰心是兰心,本宫是本宫,没有证据便敢出言诬陷本宫,你可知其中后果。” 皇后面上很冷静。 深信兰心不会背叛她,谁料门外又走出一个人,赫然是兰心。 “兰心,你…” 这下皇后有些慌了,她的所有事兰心都知道,有很多都是吩咐她去做的,如今见她出现在大殿之上,便只有一个原因。 “兰心,如实回答你所知道的。” 兰心不敢去看身边的皇后,她也不想,但她也想活着,她也还有家人,皇后如今这情况是她咎由自取,自己劝过好多次都不听,那就怪不得她了。 “回皇上,三皇子的事儿是皇后娘娘派奴婢去办的,用信物威胁乳母对三皇子下手杀害,之后又把事情推到了唐才人身上,那个手心有红痣的宫女是奴婢假扮的,由此来让唐才人诬陷谢嫔,因为她有大皇子。 太后的事也是皇后做的,但这事奴婢没上手,奴婢多次劝阻皇后娘娘,可她不听,执意如此,奴婢拦不住,那药膳与太后宫里的熏香,一起用的话就会在体内形成毒…” 兰心一五一十的把两件事都说清楚了,在场人看皇后的眼神都变了,太后对皇后还不错,怎么下得了手。 “皇后,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裴弦之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着皇后,就像是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看这情况,皇后知道自己大势已去,摇晃的站起身,笑看着裴弦之,泪水溢满眼眶。 “皇上说臣妾变了,难道皇上没变吗,与皇上多年夫妻却无子嗣,臣妾心痛啊。 这不是皇上的错,臣妾认了,可是为什么臣妾身体好了,你却不愿意给了呢,是因为曲允棠她蛊惑了皇上,都是她的出现,改变了你的心。” 皇后手指向曲允棠,满目憎恨。 “您是皇上啊,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是要废掉后宫吗?” 曲允棠并未对皇后的话有所触动,在裴弦之之前问: “那你为什么毒害太后,她对你可不薄,不然后宫风雨几十载,不可能栽在你手里。” “本宫就是想要一个孩子,为什么要突然插手护着她,不最后还是死了。 这不是天意吗,可是因为你几句话皇上就给了容妃,本宫是皇后,是嫡母,不应该由本宫来抚养吗? 她说过会劝说皇上,到最后呢,却是劝本宫人忍,说皇后的位置一直都是我的,这本就是我的,就要因为皇上喜欢你,所以就要给你让路吗,所以我也恨她。” 而后笑着说: “曲允棠,来吧,坐上皇后的位置你就会知道其中的无奈,他是皇帝,永远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这个位置上的人没有心,花无百日红,你最终同本宫的结局是一样的。” 看着如此疯癫的皇后,曲允棠很平静,没有怜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心里很痛快。 “你错了,我不会同你一样的,因为我会保持一颗理智的心,一切都是你的心在作祟,还有,如果不是你的野心,孩子皇上会给你养的。 你和陶玉清是一种人,你甚至比她更狠,躲在背后悄悄的做事,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人,就算我不存在,你依旧是以这样的结果收场,皇上当王爷几年,登上皇位又那么几年,为什么孩子只有那么几个,难道没有你的功劳吗,别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身上,看清自己有这么难吗?” 到了此时此刻,皇后也不遮掩了。 “哼,是我做的又如何,老天不公啊,留了两个公主已是本宫的仁慈了,哈哈哈……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说教,皇上还不知道吧,她与一个侍卫有染,三皇子说不定是谁的呢,哈哈哈哈…… “住口,朕看你真的是疯了,什么胡话都说。”裴弦之怒声呵斥,打断了皇后要继续说的话。 想让人拖下去,但被曲允棠拦下,这个锅她可这可不背,不解释清楚的话,后面若是传出去,到时候更难收场。 第212章 废后 “皇后,你还清醒吗,诬陷本宫诬陷三皇子罪加一等,至于你说的与侍卫有染,更是无稽之谈。” 随后看向七喜,“去把候风找来。” 皇后却不信,“你再解释也无用,本宫都看到过。” “谁知道呢,你现在在别人眼中可是个疯子,你这个后位一定是保不住了,那倒不如本宫给你加一道污名如何,捉奸在床,还是同陶玉清一样怀有孽种或者……” “住口,曲允棠你这个贱人。 皇上,你看到了吧,曲允棠本就不是你往日看到的那个样子,都是装的,比臣妾还恶毒。 本想让皇上看清这个女人,可皇上却一点表示都没有,也终于意识到皇上中毒颇深,输了彻底输了。 没一会儿,侯风被带了过来 “皇后娘娘可是下面这人,看清楚了。” 皇后侧头看过去,脸上有了迟疑,莫不是真的她错了,这么堂而皇之的带到大殿之上。 曲允棠浅笑,“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他是本宫安插的人,难道你在宫里没有安插人吗,他向本宫禀报事情,私下见面竟被你看的如此龌龊,还以此来污蔑本宫与三皇子,你说这么多罪你承受得住吗? 受不住,那就只有家人来代替,反正有这样的女儿,怕是也没有脸活下去了吧。 来人,带下去关起来。” “曲允棠,你……” 皇后刚想再说什么就被七喜给捂住了嘴,让人拖了下去。 事情就这样结束,把人都带了下去,殿里只剩下裴弦之与曲允棠两人。 “皇上,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裴玄之抱住。 “朕自是信你的,不会怀疑什么,那人的存在朕早就知道了,但那人看你的眼神可不清白,朕的阿棠太招人眼。 你的人朕自是不会动,明面上他是朕安排保护你的。” “谢皇上,平日不怎么用得上他,未进宫前臣妾对他有救命之恩,所以才会帮忙,他有他的人生,走到哪一步,看他自己的能力。” “嗯,回去休息吧,皇后的事儿朕会处理,你功劳最大。”裴弦之把人松开,低头在其额头上亲了一口。 “好。” 曲允棠回了怡和宫就瘫软在床上,累啊,斗智斗勇的,早就在心中认定的凶手在全部指向皇后时并没有太大的波澜,只想知道皇后内心的想法,一直表现温柔大度,平易近人,这都是面具罢了,就是没想到最后还想摆她一道,自认为抓住了的把柄,不料只是个乌龙,这次废后是废定了,就只剩贤妃。 在曲允棠离开后,裴弦之走到屏风后,“母后。” 太后睁开眼下了软塌,“你想怎么做就做吧,不过哀家得问你一件事。” “您问。” 太后定定地看着裴弦之,“皇后有一句话让哀家也想知道,后宫你想空设?” 裴弦之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好半晌叹了口气,“母后,朕想给她唯一。” 原以为之前与母后说的母后会明白,这个意思之前裴弦之便有意无意的隐晦的提过。 “哀家知道了,决定了就不要后悔。”而后扶着苏嬷嬷的手起身离开。 看着太后的背影,裴弦之轻声道“不会的,儿臣很确定。” 第二日 裴弦之这边把皇后的所有罪行公布,人证物证皆在让人无法反驳,最抬不起头的便是太傅。 之前接到兰心的信,便知女儿心中出了问题,没想到很早之前便如此了,想是没有发作罢了。 余太傅知道该是他表态了,不然整个余家怕是跑不了,跪下。 “皇上,老臣有罪,教女无方,臣无言再面圣上,自愿辞官告老还乡,只求皇上能留小女一命。” “太傅快请起,你是朕的老师,对朕也是细心教导,但皇后行事太过,你也为朝廷培养了很多的人才,立下过汗马功劳,朕应下就是。” 早朝结束后,裴弦之便下了废后的旨意,而紧接着便是太傅辞官的奏折呈了上来,余太傅确实不错,但这一切皆因皇后。 接下来裴弦之就有些头疼,新太傅的人选,不过也不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余氏天命不佑,华而不实,残害子嗣,谋害太后,权弄后宫,朕思之再三,不能容其过,今以天子之权废其尊号贬为庶人,移居冷宫无诏不得出】 “余氏,接旨吧。”福广把圣旨递到废后面前。 “余氏接旨。”余若站起身接过那道明黄的圣旨。 圣旨宣读完就是搬宫的事了,福广便带着人离开。 而余若拿着圣旨回凳子上坐下,打开一一看着。 “华而不实,权弄后宫,天命不佑,呵呵呵呵…” 曲允棠我会好好活着,我想要看看你的下场 …… 后宫风向已经很明显了,景皇贵妃独大,淑妃也恢复了妃位,但唐娴还被关着,因她之前做的错事,留着给曲允棠发落。 凤印由太后掌管,景皇贵妃,贤妃,淑妃,容妃一同协助,这又让其他人有些迷惑。 照现在的局势不应该交由皇贵妃暂代凤印吗,离后位就只差皇上的一道圣旨。 而这都是曲允棠自己要求的,孩子太小得花点心思照顾,至于后宫的事务慢慢接手就是,一下子太多也忙不过来。 第213章 第一声父皇 曲允棠手里的事忙完后才安排时间去了禁足唐娴的宫里,本来她可以同淑妃一样恢复位份,但是曲允棠不想,她做的事可太多了,只是太过隐秘没什么证据罢了,便以皇后帮凶论处,至于怎么处置一切皆由曲允棠定夺。 看着有些落败的院子,曲允棠没有进去而是直接坐到了外面的石凳上,上面挺干净的,应该之前有人坐过吧。 “本宫来了,不打算出来同本宫聊聊吗?” 吱呀一声,紧闭的大门从里面打开,唐娴从里面走出来,坐在了曲允棠的对面。 “该说的都说了,皇上纵容你乱加罪名,我便知道你不想放过我。” 唐娴做证斗倒皇后是因为她明白,不管最后她有没有出面,皇后都立不起来了,何不以此利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她赌错了。 曲允棠听了这话却摇头,“本宫不觉得是乱加罪名,你借了别人的手做了什么不用本宫一一道出来吧,你可一点都不无辜,你说本宫要如何处置你呢!” “无所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您随心意。” 如今,这里与冷宫并无差别。 曲允棠也觉得甚是无趣,站起身,“苟活还是投胎,你自己选吧。” 说完便转身离开,不管哪一种,曲允棠都觉得高兴,上辈子高位之人皆在她脚下。 苟活,呵呵,故意的吧。 唐娴冷笑一声回了屋,没多久里面便传来嘭的一声。 晚膳时分,七喜便来禀报说唐娴上吊了,是送晚膳的人发现的。 曲允棠也没有太意外,只轻声说。 “重新投胎挺好的。” —— 时间转瞬即逝,小阿宸已经七个月了。 曲允棠在教他说话,但就是不清楚,只会啊啊啊的叫。 十二月份天气越来越冷,小阿宸越大越活泼,总想着让人抱着它出去外面玩。 曲允棠便只能把它穿得厚厚的,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个肉团子。 “啊…去…啊…”小阿宸拉着青榆的衣服,另一只手挥动着。 曲允棠皱眉把人抱了过来,伸手点了点他的小鼻子,“不是才回来吗,又闹着出去,安静在屋里待会。” 说完便把人放在地上,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随便他乱爬,扶着东西能站起来,就是摇摇晃晃的,要有人扶着才能走几步。 被放在地上的小阿宸不满的叫了几声,感觉没人理他便停了,翻了个身到处爬。 曲允棠也不管,爬累了就消停。 裴弦之进来就看到小姑娘在软榻上悠哉悠哉,而那小子则是满地爬,进去弯腰把人抱起来。 曲允棠见了道:“抱起来干什么,他精力旺盛的很,让他多爬爬,没力气了就不闹腾。” 裴弦之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叫父皇,叫了就抱你出去,父—皇。” 小阿宸盯着裴弦之的嘴,跟着他张了张,就是没发出声音,裴弦之打算把人放回去,去抱自家小姑娘,便听到了一道很清晰的奶音: “父皇。” 然后好似是喊上瘾了,一直叫着这两个字。 “父皇,父皇…” 曲允棠立马坐起身,凑到小阿宸的面前,“小阿宸叫母妃,叫了带你出去,母—妃。” 小阿宸歪着头看曲允棠,在曲允棠希冀的目光下开口:“父皇,父皇” “哈哈哈,好,好,父皇带你出去玩。”裴弦之特别高兴,抱着人就出去了。 曲允棠撇撇嘴跟着出去,面上很不满,明明每天陪着他的人是自己,怎么先叫他,难道男孩都是比较亲近父亲的吗? 走到屋檐下看着裴弦之抱着孩子在玩,这父慈的场面看着还挺温馨的。 看到曲允棠站在门口,轻笑了一声,对小阿宸小声说:“你母妃生气了哦,你不哄哄?” 小阿宸一脸懵懂的伸出手去摸裴弦之的脸,摸到了就一个人在那咯咯咯的笑。 玩了一会儿,裴弦之就便抱着人回去,“都当母妃的人还生孩子的气。” 曲允棠不满的反驳,“谁说当母亲就不能生气了。” 听此,裴弦之招手叫来了青榆,把孩子交给她,而后拉上曲允棠进屋。 裴弦之坐在软榻上,曲允棠被抱在怀里。 “阿棠,做朕的皇后吧,名正言顺更好。” 曲允棠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说这件事,“皇上再等等吧。” 曲允棠在等一个时机,现在还不是时候。 裴弦之不明白,但也尊重,“那你觉得时间到了就告诉朕。” “好。”不用她告诉就知道时机到了。 不过后宫还有贤妃等人,这几个月虽然安静,但不代表就真的安静。 第214章 主动上门 还不等曲允棠找她们,她们倒是先找门来了。 这几个月的安静也不过是试探和平息裴弦之的怒火,就是不知道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吩咐七喜道:“让她们去正殿等着吧。” “是。” 曲允棠换了身衣服便慢慢往正殿走。 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说话声,一些闲话罢了,在这怡和宫稍微有点脑子都不会说不该说的。 抬步进了门,里面也在顷刻间安静下来。 “怎么了,本宫这没那么多规矩,随意。” “参见皇贵妃,皇贵妃金安。” 曲允棠到主位坐下才开口,“都起来吧。” “谢皇贵妃。” 众人坐了回去,一时间倒是没人说话,安静的很。 见此,曲允棠浅笑,“今天天气看起来不错,不如一起去走走吧,不过事先说好,别出什么人为的事,影响心情。” 话落,在场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位说话还真是直接。 但是皇上视她们如无物,现在也没什么心思做什么,最大的敌人不就是面前的这个吗。 贤妃率先起身,其他人也跟着。 “那走吧。” 曲允棠站起来走在最前面,青芝上前为其披了件披风,现在外面吹着寒风,天气还真说不上好。 “你也不嫌冷,把人都叫出来了。”季南月走在曲允棠的身边,说着还裹了裹身上的披风。 “天天呆在那宫里闷了,再说我可不兴余氏那一套说些有的没的,正好出来走走,看看她们有什么想法,大家一起来约好来的吗?” 曲允棠猜为主的应该是贤妃吧,不过想干什么就不知道了。 季南月点头,“确实是有人来通知我的,不然这个时候我还在宫里陪孩子呢。” 曲允棠侧头看去,“有个孩子养就是不一样,精气神都好了不少。” “还是多谢你了。”季南月不反驳,有个孩子在身边闹腾,总比冷冷清清的要好。 后面人看着两人并肩走在前面说着话,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一群人走走停停,好一会儿才让她们都回去,唯独贤妃没走,显然是有话要说,季南月也就起身离开回去陪孩子。 “贤妃有话同本宫说。”曲允棠坐在亭子里,手里端着热茶。 贤妃看着对面的人,嘴角浅浅勾起,“从前还想拉拢你来着,没想到有一日你会在这个位置上,那一个个的都被你给斗下去,我确实很会看人。” “靠山会倒,靠人人会跑,没有人能拉拢我,只能说你一开始的算盘就打错了,我的野心比你想的还要大,凭你掌控不了的。” 曲允棠放下茶盏姿态懒散的支着下巴。 “现在知道了,如今你权掌后宫,对付我们不需要用什么手段,我也想通了,不与你争,争也争不过,就看皇贵妃的心胸了。” 听了这话,曲允棠没有正面给回答,“有你这话,本宫心里有底了。” 之后便起身出了亭子,徒留贤妃一个人在原地。 “娘娘,贤妃最为狡猾,别轻易相信。”青榆道,她可不相信那什么鬼话。 “看看吧。” 对贤妃确实不能掉以轻心,不过刚才那话听起来还挺真诚的,不过老狐狸了,装着天真手到擒来,淑妃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快回去吧,有点冷。” 手上的炉子出来这么久已经凉了,这会儿还突然下着很小的雪。 一回来就听到小阿宸在那哭闹,加快了脚步进去,“小阿宸,哭什么呢?” “娘娘,小主子刚睡醒,找您呢。”乳母说道。 曲允棠脱下披风,从乳母怀里接过孩子,小阿宸到了曲允棠的怀里,便停了嘴,脑袋窝在曲允棠的颈窝处蹭着。 “小阿宸,男子汉不可以动不动就哭,可以乖乖的等着母妃回来,知道吗?” 曲允棠觉得小阿宸是能听懂得的。 “母妃,懂。” 奶呼呼声音从小阿宸的嘴里说出来,听到这三个字,可把曲允棠给激动坏了。 “哎呦,终于开口叫母妃了,是知道母妃的重要了吧,还懂,我儿子真聪明,儿子再叫一声呗。” 可是后面就不开口了,抱着曲允棠的脖子不松手。 曲允棠没有逼他开口,可抱久了胳膊难免有些不舒服,最后装可怜才让小家伙松了手,可给别人抱就要哭不哭的看着曲允棠,好像下一秒把人交出去眼泪就要流出来似的,可把曲允棠心疼坏了,只得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今天这样或许是看自己出去没带他,因为之前出去都会带上他。 小阿宸在身边先是一直粘着曲允棠徐运堂,后面开始自己玩,不过玩一会儿就得看一眼允棠,生怕她不见了。 第215章 后宫不可无主 “皇上,后宫不可无主,恳请皇上择新后。” 新任丞相在早朝之日提了立后的事,废后也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了。 “臣附议。” 其他人也附和道,当然也是有私心的,万一呢,虽然皇上独宠育有三皇子的景皇贵妃,离皇后之位也就一步之遥,但说不定会充盈后宫,那家里未嫁的女儿也有了机会。 在这时,裴弦之好似懂了小姑娘说的时机,就是这个时候吧。 “那诸位有人选了吗?”裴弦之一副在考虑的样子。 “皇上,皇贵妃,贤妃,淑妃都是人选,身份上与皇上匹配。”丞相道。 丞相是裴弦之提上来的,自然是皇上的人,明白皇上的心思。 但就有不长脑子的当众出来反驳 “臣以为不妥,皇贵妃入宫才不到两年,后位怕是不能胜任,淑妃与贤妃是老人倒是可以在人选当中。” 那人话落而后,又有人站出来,“臣觉得皇上可以小选,这样皇后的人选也可以再选选,皇后是一国之母,还是必须是名门贵女才对。” 也有明白人不出声,已经察觉到皇上的变化,这两个蠢货,明知皇贵妃深受恩宠,还出言贬低,不知死活。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皇上的声音,“你们二人对皇贵妃很有意见啊。” 两人也才反应过来,当即跪下请罪,“皇上恕罪,臣绝无此意。” 裴弦之没让两人起来看向其他人,“是吗?朕觉得皇贵妃很适合皇后之位,还育有三皇子,身份上朕觉得够,你们觉得呢?” 他们觉得,他们能怎么觉得,这妥妥的威胁,他们能感觉要是出来反驳下一刻便会被拖下去。 曲父站在下面低着头,眉头微皱,他现在是真的拿不准皇上的意思,皇贵妃,再加上那个封号已经很惹眼了,现在又想立允棠为后。 “臣无异议。” 率先开口的是丞相,其他人也乖乖的附和,没办法,这个皇帝已经羽翼丰满,他们左右不了。 听此裴弦之满意的点头,“好,朕知道你们的意思了,还有其他的事儿吗?” 话落没人说话。福广上前高声,“退朝。” 裴弦之下朝换下常服,便处理今天的事,午膳特地去了寿安殿同太后用的。 “说吧,什么事。”太后接过茶水漱口,用帕子擦了擦嘴道。 裴弦之放下茶,“母后,今天朝上提起了让朕立后,朕想问问母后的意思。” “你心中不是有人选了吗。” 裴弦之浅笑,“有人选是有人选,但也要同母后说问一声。” “哀家没意见,但其他人和孩子,你打算怎么安排?” 这事吧,可大可小也没那么好办。 “有孩子的留下,没有孩子的放出宫,可嫁人,朕可以为其赐婚,不愿意离开的就住在太妃住在那里吧,保证一辈子衣食无忧。” 太后听了点头,确实是最好的处理方法了,“想好了就去做吧,不后悔就行。” “谢母后。”裴弦之站起身向太后拱手行礼。 裴弦之回去后睡了一会儿,便把剩下的政务处理完,时间还早,叫来了一些大臣商议朝事。 到了日落时分才去了怡和宫。 进院子就看到母子俩正在坐在秋千上,不过小的那个正睁着大眼睛看着他的母妃吃东西,嘴角还有晶莹的水渍,一看就知道是口水。 裴弦之是真的没见过谁这么养娃的,不过小姑娘也还小没长大,正常。 裴弦之走上前把小阿宸抱起坐在自己腿上,向青榆拿了帕子给他擦口水。 “小可怜,别看了,你不能吃,长大了就行,别急。” “啊,父皇。” “诶。” 裴弦之高兴的在小阿宸脸上亲了一口,随后便把孩子交给了身边的人。 “阿棠说件事。” 曲允棠靠在裴弦之的肩上,秋千轻轻的摇着,“什么事?” “今天早朝时大臣提了立后的事,这就是你等的机会吧。”裴弦之握着小姑娘的手摸索。 “皇上想立臣妾为后吗?”曲允棠浅浅笑着,眼睛看着天边。 “当然。” “过完除夕再下旨吧,今年快过去了。”曲允棠本就在等这个机会,这就是同意了。 “好。” 曲允棠直起身,两人相视而笑。 至于遣散后宫的事,裴弦之没有现在说,等成婚后再与她说。 第216章 封后 除夕,曲允棠坐在了属于皇后的位置上,这让众人都明白了,对待曲父的时候更加客气。 先是皇贵妃,现在又是皇后,在朝上更是有意的提拔曲父,一些大事都交给曲闻,曲闻也完成的很好。 对此,曲父也是游刃有余的应付着,抬头看了曲允棠好几次。 曲允棠坐在上面,对下面一切一览无余,注意到曲父时不时看自己,好似有话要说。 看了眼旁边的裴弦之,随后站起身到他身边,在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后者看了眼下面点头。 而后曲允棠便带着人离开大殿。 “曲大人,娘娘有请。”七喜走到曲父身边道。 “好。”说着便起身跟在七喜身边离开。 偏殿,曲允棠坐在座椅上,七喜把人带到门口,便停下站立,“曲大人请。” 看到曲父,曲允棠站起身,“父亲。” “臣参见娘娘。” “父亲不必多礼,过来坐。”曲允棠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曲父坐下后,便听曲允棠韵说:“父亲,可是有什么话要对女儿说?” 曲父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后位的事你怎么想的,会不会……” 曲允棠明白曲父的担忧,笑着摇头,“父亲放心,这事皇上早就同女儿说过,女儿心中有数,女儿还可以给您透露,皇上有遣散后宫的想法,所以您不要担忧,我与皇上之间有感情,其实女儿在未进宫时便遇到过皇上,也与之相识,不过当时不知他是皇上罢了。” 曲父已经惊得说不出话了,遣散后宫,为了允堂? 还有他们相识于宫外,这真的一点都没有同他说过。 “为父知道了,会做好你的后盾,皇上在提拔为父,你好好的为父便放心。” 曲允棠点头,又问了几句家里的事,便一同回去了。 两人是父女,别人看到走在一起也不会说什么。 刚回来,裴弦之就投来目光,曲允棠无声说了两个字。 没事。 这场除夕夜一烟花结束,进宫两年,一切都不一样了。 …… 床上,曲允棠窝在裴弦之的怀里,裴弦之问,“同你父亲说了什么?” “后位的事,父亲担心,所以谈了一下。”曲允棠道。 “你倒是有位好父亲。” 曲允棠轻嗯了声,视线落到身上的那只大手,“皇上,你的手不老实。” “阿棠的身材还是那么好。” 曲允棠轻笑,伸手把裴弦之的手拿开,“皇上,臣妾今天身体不适,怕是不行哦,而且臣妾累了要睡觉。” 说着,就从裴弦之的身上起来,躺到了里面。 裴弦之看着空荡荡的怀抱,眼神无奈的看向已经闭上眼睛睡觉的小姑娘,轻叹了口气,自己选的就得受着。 —— 大殿外,百官站立,梁柱上系着红绸,与金黄的琉璃瓦相互辉映,更添几分华贵。 今日,是封后大典。 曲允棠身着正红色的凤袍,头戴凤冠,冠上的珠翠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光芒,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叮叮作响。 莲步轻移,仪态万千地一步一步走在长长的红毯上,每一步都端庄稳重。 两边站着文武百官,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裴弦之身着墨色龙袍,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柔和地看着朝他走来的人。 当曲允棠走到他身边时,朝曲允棠伸出了手。 两人四目相对,双方眼中只有彼此,曲允棠笑着抬手轻轻放在大手中。 裴弦之牵上小姑娘的手,一同面向群臣。 礼部尚书高声宣读封后诏书,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大殿。 诏书宣读完毕,裴弦之亲手将象征皇后身份的凤印递到曲允棠的面前。 曲允棠双手接过,盈盈下拜,声音清脆而坚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而后,裴弦之与曲允棠携手,接受着群臣的朝拜。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第217章 婚后 帝后大婚,休沐三天,昨晚闹得挺晚,曲允棠快到午时才起身。 青芝为曲允棠挽发时说了一件事。 “娘娘,姜时初于今早自缢,还有余氏于昨晚自缢。” 曲允棠挑选发簪的手一顿,一大早的心情就这样没了。 拿起一根兰花的发簪在手里把玩,“皇上知道吗?” 皇后是故意的吧? 自杀偏偏挑在昨晚,姜时初也是。 “知道,已经让人处理了,皇上不想为此让您烦心。” 其实皇上本不想让曲允棠知道,免得影响她的心情,但青芝知道曲允棠是主子,不想有事情瞒着她。 “怎么处理的?” “余氏被前太傅带走了,姜时初带下去草草的葬了。” 余家能带走余氏怕也是裴弦之看在余太傅的面子,毕竟是他从前的老师。 听完,曲允棠没有再说话,手下继续挑着头饰,说实话,真的太影响心情了。 梳妆好后,看着手腕上空空的,想起了之前那个血镯。 “把那个底下小抽屉里的镯子和玉佩拿出来。” 青芝把两样拿出来给曲允棠戴上,这下是光明正大的,皇贵妃时也可以戴,但曲允棠给忘了。 看着腰间的玉佩嘴角勾起笑。 “皇上什么时候离开的?”不是休沐三日,忙什么去了。 “两刻钟前刚走,好像是有什么急报,所以便急匆匆的去处理了。” “哦,那去御书房吧,想来忙起来饭都顾不上吃。” 曲允棠没有带上小阿宸,太闹腾了,耽误裴弦之做事。 到了门口时,果然听到里面有说话声,门口的小太监刚想说话,曲允棠摇头轻声问: “皇上用膳了吗?” 那小太监摇头,“还没有。” “你让人备膳到偏殿。”说完就去了偏殿等人。 裴弦之这边结束已经是半个时辰后这才知道曲允棠来,在偏殿。 当即起身去了偏殿,看到桌上已经摆好了膳食,还散发着热气,端上来的时间应该也不长。 曲允棠无聊的坐在桌边,手支撑的下巴出神。 “阿棠。” 裴弦之抬步进来,坐在曲允棠的身边,轻喊了一声。 曲允棠回神,“结束了,洗手吃饭吧。” “以后都不用等朕,饿了就吃。”裴弦之道。 他有时候忙的都忘了时间,哪能让小姑娘一直等。 “臣妾起的晚还不是很饿,所以就等等,快吃吧。” 曲允棠笑着摇头,拿起筷子吃东西。 “下午还有事吗?” “没有了,帝后大婚怎么也得让朕休息休息,下午陪你。” “好。” 两人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边吃边聊。 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吃饱了就犯困,虽然起的晚,但不代表不困。 “在这睡个午觉再回去。” 看人有些疲惫,裴弦之把人抱起放到床上,为其亲自拆下头饰。 曲允棠窝在裴弦之的怀里,“皇上,明天没事出宫玩吧,好久没出去了,孩子先交给容妃,身边有嬷嬷青芝等人,也不用她操心。” “好。”小姑娘确实挺久没出宫了,刚好有时间便带着人出去玩玩也行。 冬天最适合睡觉,暖和和的都不想起床,醒了也不想起床。 没办法,裴弦之把人从床上捞起来,给人把衣服穿好,两人没有坐轿子,而是手牵手慢慢走回去。 顺便逛逛御花园,今年的红梅腊梅最好看。 “皇上,帮臣妾摘一枝红梅。” 听此,裴弦之带着小姑娘到树边,“想要哪枝?” 曲允棠看了下,指着一枝不高不低的红梅,“就那个吧。” 上面没有花苞,开的很好看,这点高度对裴弦之来说伸手就能折下来。 裴弦之折了好几只下来,给了曲允棠她指的,剩下的交给青芝,说是回去插花瓶。 “谢皇上。” 回怡和宫,七喜正抱着小阿宸在院子里溜达。 “父皇,母后。” 裴弦之见了上前从七喜手里接过“没看到你母后有没有哭?” “没有,乖。”小阿宸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是吗,真乖,以后就要这样,男子汉是不能掉眼泪的,要坚强,明白吗?” “明白。” 曲允棠一回来就进去了,不掺和父子俩培养感情,裴弦之本就忙难得的空闲时间。 把裴弦之给她摘的红梅腊梅都插了起来,别说挺好看的。 之前也让人摘来插放在屋里,但怎么看都没有这次的好看。 第218章 出宫游玩 翌日,天刚刚亮起,就有两道身影从怡和宫离开,一直往宫门的方向而去。 两人携手出了宫,“皇上先吃个早膳吧。” 曲允棠拉着裴弦子的手,脸上挂着显而易见的笑。 “走吧,想吃什么。” “去看看那条街,有很多吃的。” 曲允棠怎么可能只吃一样呢,好吃的说都说不完。 曲允棠带着人去了专门卖吃的那条街,吃食的香味,摊贩的吆喝声,各种声音都有,好不热闹。 “老板再来一碗。” 曲允棠带着裴弦之坐在一个包子铺里朝老板招手,“老板,来半笼鲜肉包。” 而后转头对裴弦之说,“偶尔出来体察一下民情也不错,老呆在宫里说不定就被一些奸臣给蒙蔽了。” 裴弦之似笑非笑的看着小姑娘,“你说的有道理,那往后朕便多出来走走。” 看人听进去了,便又道:“皇上一个人出来肯定无聊,不如带上臣妾,还可以同您提提意见。” 裴弦之伸手捏上小姑娘的小脸,“就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这次才出来就想着下次了,贪心。 曲允棠说的那么明显,也没想骗人的娇嗔,“答不答应嘛?” “朕有什么事没答应过你。” “来客官,您的包子。”老板端上了半笼包子上来,一笼八个半笼就四个。 曲允棠伸手拿起一个就咬了一口,眼睛亮亮的给了裴弦之夹了一个。 “阿弦尝尝,很好吃,我们在这一条街每样都尝一点。” 裴弦之笑着也夹起咬了一口,味道还可以,但到底不如宫里的,吃的是那份特别。 包子很小,裴弦之两口就一个。 两人吃完,曲允棠把几个铜板放在桌上就拉上裴弦之往下走。 “阿弦,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听此,裴弦之想了想,“去一趟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吧,顺便去见一个人。” “好,下午去。” 刚好,曲允棠也想去见见寂尘大师。 一路逛下去肚子都吃撑了,日头也升的上来,街上的人也少了,饭店倒是更热闹。 …… 河面上有一艘小船漂着,曲允棠与裴弦之依偎坐在船头。 “阿棠遇到我你后悔吗?” “为什么这么问?”曲允棠奇怪地看向裴弦之。 “因为如果不进宫,以你的家世也可以嫁一个不错的人家,也不会受那么多委屈。”而且从一开始便不是正妻。 正想着,怀里的人轻笑出声,“想什么呢,没有如果,我们就是遇到了,一切不都朝着好的方向走吗,再说,别人也不一定有阿弦对我好。” 也是,哪来的如果。 往后,我会对你更好。 在河上游了一圈,裴弦之便带着人前往玉佛寺,两人在门口站立。 玉佛寺,裴弦之也很久没来了,好像是遇到阿棠后就没再与那人下过棋了。 “阿棠见过寂尘大师吗?”裴贤之问道。 “见过,曾经还算过一卦。”脑子里想起了此前寂尘大师对她说的话。 “那就去见一面,我也很久没与他下过棋了。”说着,牵着曲允棠就熟悉的朝里面走,里面依旧如之前一样,原以为会见到人,结果却吃了闭门羹。 “抱歉施主,大师正在闭关,不见任何人,不过此前大师让小僧带句话给两位。 得偿所愿,命中注定。” 八个字,听起来是祝福,但曲允棠知道,前面四个字是对她说的,她也确实得偿所愿。 裴弦之挑眉点点头,“走吧,闭关修炼呢,今日无缘见了。” 曲允棠睨男人一眼,“还会讲笑话了,去别的地方走走吧,听说今晚有条街很热闹,到时候过去。” “现在离晚上还早,先去来时路吧。” 什么来时路? 有这样的地方吗? 曲允棠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睁着清澈的眼睛看着裴弦之。 一路上曲允棠都很疑惑,等看到有些熟悉的路时,才明白什么叫来时路。 裴弦之带着人进了安居别院,里面也是依旧,“在这里休息吧,晚上再回去。” 玩了大半天,一是过来看看,二是休息,都是满满的回忆。 今天出宫游玩,实则是回忆吧,从一开始的相遇到现在。 晚上大概会在广聚斋用膳,虽说一开始有图谋,但结果两人都是开心的。 “好。” 第219章 遣散 隔一个月,裴弦之下了一道旨意,震惊了朝野,反对声也四起。 “皇上,后宫乃皇家根基所在,妃嫔们皆是精心挑选,遣散她们有违祖制,恐惹天下人非议啊!” 不等裴弦之出声,又一位大臣站了出来。 “皇上,臣以为可折中,留下几位位分较高的嫔妃,其余位分低且无子嗣者可酌情遣散,如此既不违背祖制,也能彰显皇上仁德。” 话落,当即有人出来反对,“不可,后宫所在的重要是为皇家开枝散叶,只留下高位嫔妃有何用,况且现在皇上子嗣不丰,更不应该遣散。 皇上若是不喜欢,可以进行大选。” “臣附议。” “臣附议。” …… 裴弦之没有打断他们说话,就静静的听着。 曲父早前就从女儿那听到过,现在并没有惊讶,直挺挺的站在那没有参与。 现在是一半人反对,一半人听皇上的话,争论了好半天才停下。 裴弦之扫了那群反对的人一眼,问了一的问题:“你们谁家里只有正妻没有什么通房姨娘的?” 众臣?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皇上为何这样问,而后便有四个人站了出来。 裴弦之满意的点头,“你们为何没有姨娘通房之类的,一个一个的说。” 站在最前面的先说道:“回皇上,臣与夫人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说完,第二个人接着说:“回皇上,臣与夫人感情甚好,对其咳…也不是太热衷。” “回皇上家中夫人太凶,岳父太厉害,不敢。” “回皇上,人少清静,家中有子嗣继承就行,家中夫人也温柔贤惠。” 听完,裴弦之意味深长的看了四人一眼,道: “朕现有三位皇子,一位公主,皇位算是有人继承,后宫也是人多乌烟瘴气的,每每折腾出事,子嗣也是其中的牺牲品。 再者,朕同皇后曲氏两情相悦,现在想遣散后宫,你们为何反对呢? 你们做臣子都有权利做的事,朕为何不行,没有耽误朝堂什么事吧。” “这……”四人被裴弦之堵的说不出话,皇上说的也确实是事实,但从古至今没有皇帝有这般做过。 众臣没法去反驳,把矛头对向了曲父,“曲大人,你觉得呢?” 话落,几十只眼睛看了过去。 曲父从容地站出来,拱手道:“站在臣子的位置上,臣听从皇上的旨意,站在父亲的位置上,自是希望女儿幸福。” 其他人恨得牙痒痒,这个时候了还不忘给皇上表忠心,那他们是什么? 可以结束这场闹剧了。 “好了,你们什么想法朕一清二楚,朕如今有三位皇子,皇位不用担心无人继承,而朕要做的你们也拦不住,圣旨已经颁布,全京城也已经知道了。 你们家中为朕准备的女儿们,还是早早嫁出去吧,免得误了终身大事儿。” 而后看了眼福广,后者领会上前几步,高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这边是解决了,曲允棠的怡和宫此时聚满了人,当然是来求情的。 等说得差不多了,曲允棠才出来,制止了下面人的七嘴八舌。 “本宫知道你们来的目的,圣旨已经下了,里面也写清楚了,该怎么选择你们自己决定。” “青芝,送客。” 曲允棠回屋后笑了,这一天终是来了。 给了她们三天的时间考虑收拾东西,不想出宫的那便青灯古佛一辈子吧。 第220章 结局 “诸位娘娘,请回吧,皇上说让你们自行选择。” 几个来求裴弦之的嫔妃瘫软在地,真的已成定局了吗? “走了吗?” 裴弦之低头看着奏折问道,“走了,之前还去过怡和宫,但被娘娘给赶走了。” “剩下的你看着安排,离开的就给补偿,有孩子和不愿意离开的那就都去太妃宫里去吧。” “是。” ~~ “皇上,早朝很为难吧。”曲允棠窝在裴弦之的怀里问道。 裴弦之摇头,“不为难,一切都在预料当中,三天后,后宫里就没有其他人了。 剩下的事情你也不用管,朕已经让福广接手,他会处理好的,你如果没事的话就带着孩子去看看,母后说是再过半个月又要去礼佛,顺便出去看看,回来指不定什么时候了,小阿宸还记不记得都不知道。” 听此,曲允棠点头应下,“好。” -- 隔天,曲允棠就抱着小阿宸去了寿安殿。 “臣妾参见母后,母后金安。” “快起来,把小阿宸给哀家抱来看看。”太后看到人来笑着朝曲允棠招手。 曲允棠笑着走上前把孩子放到了太后身边坐着,手扶着后背。 太后不满足,把人抱坐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握上那软软的小手,“小阿宸,叫声皇祖母好不好。” 听说都可以叫父皇母了,也能说简单的单个字。 小阿宸盯着太后看的好半晌,似是在分辨这人是谁。 “皇—祖—母。”太后耐心的教着。 小小的唇微张吐出两个字,“祖母。” 太后听了很高兴,亲了小阿宸一口,“哎,哀家的乖乖。” 曲允棠在一边看着也挺高兴的,实则她最庆幸的是太后对于遣散后宫没有太大的反应,也不知道裴弦之说了什么,景字的封号也没有说什么。 太后逗了小阿宸好一会儿,才给了身边的人,“你们抱下去玩吧,哀家同皇后说说话。” “是。” 青榆略带担忧的看了眼曲允棠,而后跟上花嬷嬷离开。 等人离开后,太后看向曲允棠浅笑,“不用紧张,哀家就是想同你聊聊天,是不是奇怪哀家怎么没有反对皇上的那些决定。” 曲允棠听了睁着大眼睛看着太后,眼中的求知显露无遗。 太后看向门口思绪飘远,“其实哀家同先帝也是两情相悦,可是他顾虑太多没有做到这个份上,其实哀家很羡慕你,不管以后如何,至少现在为你做过,这也是哀家一辈子的遗憾。” 曲允棠没想到太后之前是这样的,“母后,你现在是最尊贵的女人。” “是啊,还可以活个几年十几年,哀家要出去走走看看,希望下次哀家回来又有新生儿出来。”老了老了还是喜欢孩子。 同太后聊了好久才带着孩子离开这,段时间里,听了太后与先帝的故事。 说实话,太后很厉害,很清醒,不然今天她也可能不是坐在太后的位置上,有帝王的宠爱又如何,主要还是看自己,宠爱只是辅助。 而太后那样的心性,自己用两条命学会的,不过还是比不上太后。 自己到底心不够狠,不然那些人都死了,谁会给她们机会。 三天后 曲允棠同裴弦之站在城墙上,看着一个个背着包袱离开的女人,大部分的人都选择了回家,没有孩子,也还年轻,可以再嫁人,背后还有皇上支持,还可以赐婚,还有银两补偿,就算不嫁人也可以养活自己。 而不愿意离开的都搬到了太妃住的宫里。 “皇上,以后你就只有臣妾一个人了。” 裴弦之笑着把人拉进怀里,“有你一个就够了,多一个朕都不要。” 曲允棠笑着没说话,但抱着裴弦之的手回答了一切,侧头靠在他的肩头,眼睛看向那些离开的女人。 她们也算是解脱了吧,自己也得偿所愿,她和青榆都好好的活着,自己还有了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