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顶有词条,康熙激动晕了》 第 1 章 回宫了 自从九月初三日在行宫即拒押太子胤礽后,康熙帝的心头就没有一日轻松过。对太子他是愤怒的,这么多年竟无一点长进,越性的交接底下大臣。太子想干什么?为索额图报仇?迫不及待地要弑父即位?面对王公大臣们时,老皇帝又是担忧的,他想起自己幼年登基的经历,还有曾经的皇父。他们父子其实都是被八和硕贝勒相互抵敌不过折衷推出来的君王。自从拘押太子后康熙一直处在病中,无数次一身冷汗从噩梦中醒来,他看到他尸骨未寒,而他们的儿子们在各自的拥趸支持下就在他的棺椁前兵戈相向。对未来国统无继以致诸子兵戈相向的担心,让康熙的病情不断加重,他也感到了人到老年的体力不支。因此在銮驾刚刚抵达北京,他就对前来迎接的王公大臣们说起仓促废了太子一事,言谈之间带有一些解释的意味。“……乃势不可待,故于行在拘之。”(1)不是不让大家经过慎重讨论再决定是否废黜太子,而是当时形势紧急,必须马上抓了太子才能避免大祸。万岁爷怀疑太子有篡位的举动,更甚至手里还掌握着实证,这是大臣们听了万岁爷之解释后的默认。因此从九月十三日康熙回到北京,关于太子胤礽的恶性舆论就没有停止过,连刚刚被四贝勒接回来而暂居于畅春园一角的尹祝都有所听闻。今儿个有人说废太子在江南养了很多娈童,明儿个又有飞毛腿一样的消息四处乱转,说废太子其实是跟万岁爷的小答应偷情才触怒了万岁爷。黑热搜一个又一个。养病中的尹祝都有点同情废太子。不对,他现在已经是叫胤祝了。一个月前,一个男人带着几名健仆突然出现在他的小院儿,自称是他的亲哥要来接他回家,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个孤儿的胤祝还有点怀疑人生。哪知道更怀疑人生的事实还在后面,他这一回家直接回了畅春园。他其实不仅不是孤儿,老爹还是康熙,而他是当今十四阿哥胤祯的双胞胎兄弟。胤祝消化了七八天了,还消化过来,当初昏倒后又从婴儿身体内睁开眼,都没有这么无法接受。本以为今生最大的困难就是考科举,没想到高端局在后面等着呢。进京路上,胤祝问四贝勒,也就是他四哥,为什么会把他扔到外面长大?关键是他从小到大都没有人说过,他其实是皇家子嗣。四哥那张脸跟冰块没什么差别,语气和声音都淡淡的:“十五弟之事,为兄也是近日才知,具体情由还要问皇阿玛。”好吧。胤祝也不为难四哥。四哥虽然冷,但从他所住的江南小院一路到京城,对他是非常照顾,因为他这段时间在生病,每经过一个大城都要延请当地名医给他瞧看。胤祝就决定回去了装鹌鹑的同时,要偷偷的抱紧四哥大腿。如果他没有记错,在前世休假跟妹妹一起看过的两集宫斗剧里面,跟雍正帝宠妃偷情的就是一个十五阿哥。叫什么的他不知道,但是别人都叫那个王爷十五爷。宫斗剧当然不能做准,可也总有点历史根据的。胤祝很担心自己这个简单的情商,会让他在皇宫过早夭折。虽然他本来就病歪歪的连个科举都考不过很可能早夭。但早夭跟活下来之后又过早夭折,还是不一样的。胤祝不想回到皇家之后过太惨,更不想以后因为跟亲哥皇帝关系太近而出现什么桃色绯闻,所以一路上对四哥也是淡淡的。但那只是外面人看来的,每次四哥照顾他或者跟他说话的时候,他都会用真诚的双眼表达出自己对这位兄长的浓浓信任感。这就是胤祝的目的,只有四哥知道他很珍惜他们之间的兄弟情就好了。确定了这个方针之后,胤祝被四哥带回京城的一路上也没怎么跟人家交流。以至于当初去接十五阿哥的那些个太监宫女儿,都觉得这位爷沉闷得过份。这性子太不讨喜,皇上把十五阿哥在外面一养就是二十多年,肯定是早就忘在了脑后,这位爷又是这么个病入沉疴的样子,还不亲近在成年阿哥中办了很多差事的亲哥,只怕回到京城他的待遇不会比远宗子弟好多少。因此胤祝刚在畅春园一角安顿下来没多久,照顾了他一路的奴才们就都没了影,还是第二日他那住在宫里的亲额娘德妃娘娘派了两个人过来,才不至于他喝个热水都没有。胤祝原来身边当然也是有人的,小时候是一个老奴,老奴后来老死了,死前给他买了个两个护卫,不过他为了考科举把护卫放回家了。主要是养不起,再转卖人自己也做不来。老奴龚叔死前紧紧抓着他的手说什么玉,眼睛死死看着北面。胤祝有个贴身的翠青玉佩,是从小带在身上的,老奴很宝贝他的玉,他长大后也放得仔细,还以为老人家死前有什么重要的家事要交代,便把玉掏出来给老人家看看。老人家看着玉微微点头,艰难吐出“进京大理寺”几个字便撒手人寰。因为听到大理寺,胤祝还以为他这辈子出生的这个家庭有什么冤屈,后来葬了老奴,在他房间细细检查没有找到什么线索,便想着安心考科举为要。等他考上了,日后去京城再查。却原来,老奴藏得严实得到死都没有跟他说完整的秘密是,他其实是康熙的儿子。说回如今,有了亲额娘从宫里传出来的照看,再有亲哥三两天过来探望,胤祝牵连了一个多月的病终于有点起色。他很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在远离京城的江南长大,只是可惜回来的时候康熙还在木兰围场打猎,前两天圣驾回銮,却是带着废太子回来的。对方应该很忙,胤祝就想等自己好全了,去宫里跟亲额娘请个安,把他送出去这件事,德妃应该是知道原因的。于是皇帝回京之后,胤祝继续过着安心养病的日子,传他去拜见皇上的旨意一直没有他也不着急。直到九月底,还没有听到皇帝那边要见他的消息,如果不是每隔两天准时有东西从宫里送过来,胤祝都怀疑自己是被押到京城来受审的。胤祝觉得身体好了点想去见见额娘,让人给四哥送了个消息就继续安静养病。但也不是单纯养病,总要听点八卦的。听说八贝勒这段时间很突出,万岁爷钦点他为内务府总理事务大臣,让他查前总管太子奶娘之夫凌普在任期间的贪污欺压等事。八贝勒为人宽和,能放的都放了,倒是得到不少美名。 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也都甘当马前卒,一时间把这差事办得内外上下交口称赞。大阿哥领了看押太子的任务,对废太子冷嘲热讽的,名声有点不太好了。二阿哥,嗯,二阿哥就是废太子本人。三阿哥据说在专心修书,他还找了一个刚从宁古塔赦免回来的文人当老师,基本上是走文人的路子来彰显自己的特别了。他亲四哥,这段时间除了来看望他就是给康熙上了一个替太子求情的折子。据额娘送来的小太监说,其实是几位阿哥约好了一起替太子求情的,但最终上折子的只有他四哥。胤祝不知道是这个小太监消息灵敏,还是宫里就跟筛子一样,总之感觉他知道的挺多的,不过每天养病的时候有瓜吃,很快乐就是了。这时刚入秋,宫里还有夏日限定水果甜瓜,额娘心疼他,让人给他送来了两个瓤儿金黄果肉翠绿的甜瓜。胤祝饭后吃一个,不要太美,只恨康熙老爹想起把他接回来的时间太晚,不然他这些年也不会过得如斯艰难。吃完甜瓜,亲额娘派给他的那个大宫女尤月就端来一碗药,胤祝下意识皱了皱眉。青年肤色太白,唇色也淡淡的,本来就是羸弱之资,眉头蹙起便令人生出无限心疼。尤月便声音轻柔道:“爷,这是最后一天的药了,晚上请太医来看看,说不得就不用再吃这种药了。”胤祝本来就是吃药长大的,要不是婴幼儿时期就绑定系统009,009一直在用系统能量帮他温养身体,他得吃药吃到二十。于是也不用人家女孩子怎么哄劝,端起黑乎乎的一碗药一口气就喝完了。凌树就是额娘送来的那个特别会打听小道消息的小太监,端着一碟子蜜饯,药碗刚放下他就把晶莹剔透的蜜饯送到眼跟前。胤祝伸手拿了一个裹着白霜的淡黄色桃脯送入口中,那手指纤细,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都把手指尖照出种晶莹剔透的感觉。凌树偷偷觑了一眼。想到从小混到大的十四爷,实在无法想象仙姿玉质的十五爷和十四爷竟然是双胎兄弟。他斗胆认为,十五爷这一身风华气度,连当年惊才艳艳的太子都比不过。却不知他觉得如玉君子的十五爷,正在默默抑郁,跟一个小小系统在进行无限拉扯。被他绑定的系统009是一个考试系统,这么多年胤祝坚持不懈地参加科举也是009的考试任务。但是可能因为跨时空引起的水土不服,胤祝考到二十二岁,还在考秀才的阶段打转,一个任务奖励都没有拿到过。他还没学抑郁,009先抑郁了,决定跟他解绑,解绑操作就在昨晚开始进行,当初绑定只是一瞬间,现在解绑却用了一晚上,现在的进度已经到了99。马上就可以离开这个连古代科举第一级都过不了的宿主,009开心得震颤。胤祝却有点不敢想象被系统抛弃后的生活,他不想完全被同化成这个时代的人,对于曾经那个繁盛的时代,他还想保留一份联系。“久久,你能别走吗?看在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009郎心似铁:“被你气了这么多年,我终于要解脱了,你知道我的现在的心情吗?终于看见了蓝天的感觉。”可能是觉得自己有点过分,009停顿了一会儿又说:“但我们的确好朋友,我没有说走就走的,你身体中生来就带的顽疾经过我这段时间的加大养护已经在人为可控制范围内,平日多吃药好好养着,宿主你活到七老八十是没问题的。而你现在又是皇子,这完全不是问题。”胤祝听得可失落了:“009,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别走啊?我现在是皇子了,养好身体可以继续下场,这次我就是画鸭蛋也能考上。”009坚决拒绝:“作弊可耻!宿主,你就承认吧,你的学习能力在这里考一辈子都出不了头,你直接躺平去吧,吃吃喝喝一辈子多好啊。我还是再找一个宿主的好,这次就不看智力找人了,恐怕越是普通人在我的帮助下也能越学越考越优秀。”这个宿主智商奇高,因此也非常傲,四书五经他以前没学过,看几遍就记住了,但总是要追根究底,一个问题能延伸出来百十个。搞到最后一点重点都没有抓到,秀才县府院三级试,狗宿主能在前两级考得特别好,最后的院试一定会惨败于小策论。009都怀疑宿主是故意的,宿主他自己都说他在前世经常写论文,经常写论文的人怎么可能写不好策论?不就是把白话文转化成文言文而已?胤祝挑眉,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晶莹的蜜饯上拨弄了两下,又拣了一块柔软的杏脯,薄而好看的唇瓣因咀嚼的动作而缓缓动作:“古今文是有几百年代沟的。再说,你怎么不提你给我找的都是什么学习资料?嗯,《三年考试五年模拟》、《高三数学大纲》、《三年化学测试》---”009揉了揉被宿主好听嗓音震麻的耳朵,心虚得高声嚷嚷:“等等等,语文的我没少给你提供吧。”“嗯,都是高中测试卷,课后题。”“那你也是智商二百的天才,龚叔没少给你买现在的科举书籍,但你还是没考上,院试考十次了你都没过。”009痛心控诉。这个,胤祝就只好抱歉了,无话可说,现在的科举说难也不难,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考个秀才会卡在院试这么多年。不过考这么多年,胤祝的心态依然极好,正打算今年兼职做一下小生意,然后在009陪伴下考个一辈子呢。“你没看见好多人都考到胡子一大把,却还是童生吗?我这样的,算是出息的了。”进度到了100,009直接跟这个没有远大理想的宿主说拜拜:“宿主,我走了。你好好保重啊。”胤祝突然问道:“能带我一起回现代吗?到了现代咱们继续合作,我一直都是三好学生的。”说起这个009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你的灵魂穿破时空壁,那瞬间绑定你的我至于被你带到这个地方吗?”胤祝:“嗯?你不会是早就想着跟我解绑了吧。”009有点心虚,当然也有些不舍得,到底是从宿主还是个小崽子的时候就跟着他,想了想脱离前留下一个解闷题册:“宿主,你以后要是无聊了,我这个副本题册陪着你。你好好的吃喝等死吧,别被这时期的九龙夺嫡波及了性命。”胤祝:“会不会说话,你别觉得要走了就放飞自我。”“我走了。”009的机械音突然低沉。而伴随着这一句,胤祝感觉一阵极其细微的电流滋滋了下。“009。”胤祝在心里呼喊了一句,脑海里突然间安安静静的,等了一会儿也没有任何回应。唉,果然是走了,走得这么干脆,还挺让人失落的。如果不是009,他很可能早就因为胎里带的痼疾再次投胎去了,这么多年灯下读书,也都是009陪伴。一时分别,真是一件很令人心痛的事呢。“十五弟。”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高大的身影遮挡住了外面的阳光。四爷只是看到靠坐在窗边小炕上的年青人浑身都被孤寂笼罩,心有不忍便没进门喊了一声。! 第 2 章 初见面 胤祝抬头,看见是四哥,眼睛里露出笑意,这个人才像是一下从天上重归凡间。“参见四哥。”在清朝生活了二十二年的胤祝很懂这个时期的日常礼仪,从炕上下来行礼。四爷来到面前扶住他的双臂,打量一眼胤祝的面色,笑着点头:“看来是大好了。”胤祝笑道:“我也觉得身上轻松多了。四哥,请坐。”这些日子吃的都是以前觉得非常奢侈的补养之物,009出于愧疚也的确是在这些天用了更多的能量帮他修复,自然就好得快。其实如果他考科举顺利,早就能被009用系统出品的强身健体药治好了。可惜当了一辈子理科生,熬秃头也竞争不过这个时代寒窗苦读的众多读书人。见十五弟大好,四爷眼里的笑都是温柔的,点头道:“好了就好,不坐了。皇阿玛今天召集我们兄弟,让你一起去。”胤祝:难道是特地给我开的欢迎会?但是以康熙帝这么多年对我的忽视,不应该啊。出门骑上马,四爷安慰自小吃苦的小十五:“皇阿玛这些年也关注着你,只是朝中事务繁重才到这个时候接了你回宫。”其实对小十五,真的是忽视到不行,早年出生的皇子们都在宫外养过,但哪个不是在大臣们府中一群奶母婆子环绕着长大的?期间也能经常进宫,别的不说,至少跟皇阿玛不是生疏的。从他开始往下算起,就再没有过皇子被送出去养的例子了,四爷也非常不明白,小十五这般弱的体质,为什么会只给一个太监让他在江南小镇长大。胤祝一听就知道四哥这话是假的,笑了笑:“我知道,皇上送我出去一定是有必须送出去的原因。”古代这么操作的,无外是八字问题。四爷看着十五弟的笑容,忍不住有些心疼,当下温和提醒道:“十五,一会儿见了皇阿玛要注意,你得叫皇阿玛。”不然不是对皇阿玛心中含怨吗?胤祝点头表示知道。从畅春园到京成有小半个时辰的路程,外面不比院子里,太阳很大,四爷让人等在园子外面的车子就有了用途。胤祝跟着四哥上了车,马匹被下人们牵走。四爷坐在右边车窗边,马车走了一会儿,他拨开窗帘对胤祝道:“那里是四哥的园子,虽然简陋,却也小有景致,以后来四哥这边住一住。”胤祝听到四哥的院子挺激动,他知道被四贝勒胤禛称为自己园子的,只有圆明园了。四爷信佛,被赏赐圆明园之后,还给他自己取了一个圆明居士的别号,以表示他对皇上赏赐的喜欢。四爷看着还未脱青年活泼的十五弟那双明亮的圆溜溜的眼睛咕噜噜向外看,脸上也有了点笑意,然而很快心底又是一声叹息。这般没有心机的模样,也只有在宫外简单的环境中才能形成,说句不是嘲笑的话,十五弟的心思恐怕还没有宫里七八岁的小阿哥深。现在皇阿玛让把人接回宫里,还是在这么个风口浪尖,对十五弟真是坏大于好。这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兄弟,以后他还是多照顾一些好了。乾清宫金銮殿。 从直郡王往下到十四阿哥,七八个腰系黄带子的皇子们分堆儿站立着,他们接到传召进宫已经有一刻钟,只是让他们速来乾清宫议事的皇阿玛竟然到现在还没来。十四就站在他十哥旁边,侧头看了看那边的八哥九哥。八哥今天穿了一身黄绿的蜀绣直裰,唇角一如既往地晕染着淡淡的笑意,连那双眼睛都是温柔的。只不过比起以往,八哥现在的温润如玉中多了些明媚的色彩。十四在心底撇了撇嘴,用肩膀捣了捣旁边的老十:“十哥,皇阿玛怎么还不来?”十阿哥有些不耐烦,老十四这个毛头小子话特别多,还不看场合,皇阿玛虽然现在没来,但不知道多少眼睛在暗地里看着他们呢。老二已经废了,现在正是他们表现的时候知不知道。十阿哥不搭理老十四,向九哥那边挪了挪。老十四跟看不见人眼色似的,还跟着挪了两小步:“十哥,皇阿玛是不是要对我们论功行赏啊?”这段时间京城挺乱的,他们都帮着做了不少事,尤其是八哥,把差事办得非常漂亮,上下没有不夸赞的。老十的一双浓眉扬了扬,低声跟他说了一句:“应该是吧,你老实点,别降低了皇阿玛对我们的好感。”老十四这么莽撞蠢钝的家伙有什么拉拢的必要?放着他亲哥不跟,非要跟在八哥屁股后头玩,八哥也是好性儿,还真对他照顾有加的。九阿哥看出来十弟对十四的不耐烦,笑嘻嘻隔着一个人头跟十四说话:“十四,我听说了一件新鲜事。”十四好奇:“什么新鲜事?难不成咱们哪个兄弟为了生儿子又在外面置了外室?”直郡王站在十四前面,听见这么句话扭头看了眼,被大哥粗犷而又锋利的眼神一扫,十四立刻缩了缩脑袋。直郡王冷冷一笑。如果不是老二被废了,他还不知道老八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好的名声。不过真以为这么惺惺作态就能当上新太子了,蠢。九阿哥笑道:“你瞎说什么呢,大哥,我们没有说您的意思。”这就是欲盖弥彰了。他的声音不低,在空旷的金銮殿内回荡,三贝勒五贝勒都忍不住嫌弃地看了老九一眼。五贝勒最是嫌弃:怎么哪哪都有你。九阿哥干脆跟所有的兄弟们说道:“我听说,咱们又有了一个弟弟,皇阿玛让老四亲自去江南接回来的,以后啊,新来的弟弟就是十五弟了。”这个事儿,大家不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听见的,只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才没有人加以关注。听说老四接来人后一直安置在畅春园,皇阿玛的态度该是看重的,但这么多天也不见召见,恐怕只是不想人说为父不慈罢了。大家正心思各异的时候,殿外传来脚步声,众人纷纷回头去看,只见老四走在前头,身子侧着提醒后面的那个青年注意门槛。这样的四哥比对他的女人都温柔,十四心里有点酸,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面来的兄弟而已,四哥用得着这么上赶着吗?对他可从来没有这样的耐心。十四走出来两步问道:“四哥,这是谁啊,怎么到了我们皇子的召集的集会上?”这是故意给新来的兄弟难堪啊。老十四就是这么不讨喜。! 第 3 章 皇阿玛 八贝勒看着胤祝关心道:“这就是新来的十五弟吧,我是你八哥。看你的身体不太好,一会儿请太医仔细诊治一番才是。”八哥?这就是在康熙雍正两朝都很有影响力的廉亲王胤禩啊,果然不同凡响,嗯,那双眼睛里好像蕴养着两池春水,被他注视着总能给人一种非常关心你的错觉。胤祝道谢:“多谢八哥。”这模样,倒是不近不远的,很有点老四的风格。大家忍不住这么想。又看了看老十四。怎么说呢,这个十五没有跟老十四有多像,但却真有的有一点点相似的地方,老爷子还专门让老四去接的人。难道老十五也是德额娘生的?那是什么时候生的呢?四爷的声音打破了金銮殿的沉默,他先向大家介绍了十五:“这是我们的十五弟胤祝,当年跟十四是双生子,多年来一直养在外面。”众人的眼神都有几分震惊,然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老十四身上。十四愣了一会儿,摇头道:“不可能,我额娘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什么十五的事。”十四第一时间意识到,如果来了个十五,额娘的偏爱会被他抢走,但是真的不可能吗?他想起来这几天去跟额娘请安,额娘总说他该是稳重了,他还以为是说他大婚了应该有成人的样子。现在想来一定是为十五铺垫呢。十四又伤心又愤怒。但没有几人关心。十三马上就走出来与胤祝相见,自报姓名:“我是十三哥胤祥,十五弟初回宫,以后想去什么地方想吃什么都可以跟十三哥说。”十三阿哥给人的感觉就是很爽朗,什么都找他也很稳妥的样子。他只比胤祝大了两岁,倒好像是大了多少似的。可能是十五此前就是个不存在的,且长于民间,明明他跟十四一般大,哥哥们看着他都有种面对十八弟那种小屁孩的感觉。直郡王也没用老四介绍,沉稳地站在他本来站着的位置上,说道:“我是你大哥,刚来有什么需要,让人去直郡王府说一声就是。”三贝勒五贝勒等也自我介绍。胤祝看着一串子哥哥,觉得大家还挺好的。十四冷哼一声,“这么孱弱的家伙,怎么可能是爷的同胞兄弟?”四爷皱眉,轻声呵斥:“十四弟。”十四跟没听见一样。胤祝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嫌弃同样明显。这种地主家的傻儿子,我也不想认。十四一瞬间气得跳脚,指着胤祝道:“八哥九哥,你们看见了他的眼神吗?”竟然看不起爷。就算我认了你这个双生弟弟,你也是从小就被扔到宫外养的那个,咱俩,你才是被抛弃的那个。 “皇上驾到。”一声唱和在众人头顶响起,皇子们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皇阿玛已经过来了,此刻正坐在龙椅上。皇阿玛的脸色有些苍白,才刚入秋就带上了帽子,应该是前些日子的病还没有好。“儿臣参见皇阿玛,皇阿玛安康。”众皇子立刻转身下跪磕头。胤祝跟在四哥身边现学打酱油,好在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二十个年头,日常生活中跟同窗相处也需要礼数多多。现学着也不吃力。“胤祝,上来给阿玛看看。”这声音里有着老人气力不足的虚弱。胤祝有些意外,皇帝今年才五十出头,按理说不该这样子啊,听这声音就差一步三喘了。四爷提醒了一声:“十五弟,快过去。”“哦。”一紧张,胤祝就直接站了起来,然后才感觉自己可能做错了,因为跪在地上的哥哥们此时落在他身上的眼神都有些火热。康熙这时候才抬抬手,让其他的儿子们都起来。跨上台阶的时候,一个太监伸手扶着胤祝上去了。胤祝小心脏跳得蹦蹦的,不知道康熙第一次见面就把他叫到这龙椅旁边是什么意思,自己会不会被当做继太子之后的新把子然后被哥哥们齐心协力拉下来啊。看到这个儿子的眼神时,康熙一下子笑了,招手道:“近前来。”胤祝也看了康熙一眼,说实话有点意外,他本以为在考中之后才能远远看一眼的大清最高领导人竟然这么的随和。胤祝绷着的精神忍不住就放松,走到跟前道:“皇阿玛。”干巴巴的,听得出来他很不习惯喊出这三个字。康熙却笑得更温和了,打量着胤祝,点点头:“你长得很好,以前二十年没有皇阿玛在你身边,只怕生活得不易,以后有皇阿玛看顾着你,就放心地做咱们大清的阿哥爷。”众皇子微微垂着头,脸上都挂着乐见其成的淡淡微笑,其实脑子已经高速运转,皇阿玛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十五弟说这几句话到底有什么深意。胤祝没觉得有什么深意,就是那种可以过上地主家傻儿子生活的感觉更加确定了,便说道:“谢谢皇阿玛。”“哈哈哈,”康熙再次笑出声,脸色也红润了几分,让底下的儿子们都控制不住抬头看了眼,“傻孩子,朕是你的皇阿玛,此前二十年没有养育你一日,有什么需要道谢的?”众皇子们:说得好像我们待在宫里的就被您养育膝下了似的。胤祝说道:“您是给了我生命的人,也不是彻底不管我,怎么不应该道谢?”看得出来他是真心这么以为的,康熙暗暗叹口气,面上却是更高兴了,点头道:“以后你就跟朕住畅春园,你这身子虚弱,好好调养两年再说分府的事。”底下众皇子的微笑表情都维持得不那么好了,皇阿玛这真要补偿没有亲自养育老十五的事?要真的有这么在乎,当年会从把他送出去?都觉得越来越看不清皇阿玛了。老头子到底什么意思。! 第 4 章 父子局 康熙不管儿子们的想法,只问胤祝:“十五啊,好奇你为什么刚出生就被送到远离皇宫的江南吗?”胤祝诚实地点点头。他很好奇。康熙就说起了胤祝还没有出生之时,道教天师王常月坐化飞升之前进宫求见,留下的一则预言。那是康熙十九年。康熙刚刚掌控朝堂没几年,对佛道都很尊敬,王常月从顺治年间就三次奉旨在京城白云观主讲,之后也经常奉诏进宫,康熙虽然不相信道教的飞升仙话,但却因王常月谈吐不俗对他另眼相看。面对朝堂的错综复杂形势苦恼时,康熙也从王常月受过方便戒,听过些道家经筵。十九年的夏天王常月突然进宫求见,康熙接见了他,谈道之后王常月告辞,却是留下了一句话:“国朝将遇大厄,戊辰年君将有子,龙年生之幼子,若是能够在多水之地长成,或可助国朝度过这一大厄。龙子身上的福运浓厚,但常言道过犹不及,福气过多也会走到反面,小皇子若是长在皇宫这种人口繁茂之地,恐于人口不利。万岁切记,倘若龙子不知其来历,二十加冠之日回归,才有那么一丝机缘能帮国朝避开厄运。”康熙当时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却不想王常月当日回到白云观就坐化了,他心中便有丝狐疑挂着,这丝狐疑直到二十七年德妃生下一对双生子才怦然落定。龙年幼子。二十七年只有德妃生下一对双胎,原来此幼子真是年纪最幼的儿子。更奇特的是那孩子脚底板还有一个龙形胎记。康熙合上包裹着孩子的襁褓,一下子就想到了十九年王常月留下的那句话,宁可心有不可信其无,当下一狠心做了决定。他连跟德妃商量都没有,直接让梁九功和龚全生把双生子中的幼子带出皇宫,然后让龚全生这个大监亲自带着小儿子去了江南定居。德妃可能知道她当初是生了一对双生子,但这些年从来没有多问过一句。其实把孩子送走之后,因着要隐瞒他的皇子身份,康熙并不让那边经常传消息回宫,他在江南有眼线,便密令曹寅、李煦对之加以关注。但对于胤祝的身份,他们二人皆不清楚。曹寅李煦一开始还会提那孩子一句,后来倒也淡忘了,而朝事宫事繁多,这么着康熙甚至好些时候都是忘了这个儿子的。年初,他看到今年的年头突然想起那个孩子,密折中问及李煦才得知龚全生那老监已于去年冬去世,病势突然的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跟那孩子说清楚。康熙也看了这些年孩子的经历,一直在考科举,多年了还没考上个秀才,唯一令他这个皇阿玛欣慰的就是孩子毅力可嘉。就很怀疑,这么个读书都读不明白的孩子怎么可能带领大清避开可能遭遇的厄运?听说这几年为了考科举时常生病,只怕也没有什么鸿福之运。但是到底是自己的孩子,目前也到了加冠之年,想了想还是派了老四,这孩子的同胞兄长去把人接回来。谁知,木兰秋狝他竟然和太子彻底决裂,再次把这个孩子忽略在后。康熙这一阵子都在发愁,没时间也没想起召见胤祝,今日凌晨的一小觉倒是又梦见了当初德妃生产之时的情景。掐指一算,王常月给的这个二十年加冠之年,竟是在他都还没有意识到时已经暗合了太子之废。虽然王常月早年便预言了戊辰龙年的幼子福运浓厚,还能帮助清朝避开厄运,康熙却也不至于让一个从来没有接受过皇子教育的孩子来当太子。 且王常月当年所言也只是此子可助大清避开厄运。在康熙看来,胤祝就是当下场面的一个活扣。把这些往事能说的说了,康熙叹息一声,露出疲态。底下的诸皇子们:---所以老爷子说了这么多,意思就是在小十五还没有出生的十年前就被那个被追赠为“抱一高士”的道士预言了?然后因为小十五身上的福运太盛,不利宫中人口才被一个老太监带着在宫外养大的?这,这小十五是身带厄运才会被皇阿玛送出去的吧?不利宫中人口,恐怕是不利太子才更准确。现在太子被皇阿玛厌弃,他老人家这才想起了小十五吧。诸皇子刚才还摸不准皇阿玛的心思,此时此刻看着站在皇阿玛身边那个长身玉立的孱弱青年,都有些同情。这要是在皇宫长大,好药好饭的养着也不至于弱成这个样子。胤祝也有些操蛋的感觉,而且看着说一段话就有气无力的中老年人,他怎么觉得这个老头子是在忽悠他呢。不过说他因为福运太盛被送走,总比说他八字不好或者方了谁必须在宫外长到二十的要好,这份慈父之心,胤祝接着了。以后到这个老头儿发现废了太子之后朝局全乱了又不得不拉太子出来溜,最后又痛心地废了太子,导致自己成为一个孤寡老人时,自己可以陪伴在老头身边帮他排忧解闷。康熙怀疑自己的眼镜是不是花了,怎么好像从眼前这个孩子眼中看到了对自己的同情?不过这个孩子的眼神很纯净,跟其他恨不得趁他病弱一下子就窜起来当家做主的儿子相比,看着舒服很多。抬抬手,示意胤祝站在他身后。胤祝:---不行了,回去得装病。康熙侧了侧身子,靠在龙椅的一边,点了直郡王的名:“胤禔,胤礽现在怎么样了?”直郡王大阿哥正当壮年,不愧是诸皇子中跟着皇父上过几次战场军功最多的人,胤祝站在高处看着只觉这个大哥更加猿背蜂腰。身材堪称健美,大异于胤祝从电视剧中得来的对大阿哥的印象。直郡王不卑不亢眼神坚定地出列回话:“胤礽还好,只是心情不佳,这些天都不怎么进过饭食了。”康熙缓缓点头,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你好好看管他,只要是性命无碍,其他的就任由他吧。”然后就不想再谈起废太子的样子,叫胤禩出来回话,“凌普家产几何,家下人都是怎么处置的?”胤禩露出了略微意外的眼神,昨天他才递了关于原内务府总管凌普家产相关的奏事折子,皇阿玛没看吗?“回皇阿玛的话,”八贝勒不急不缓的温润嗓音在金殿内回荡,“凌普家金银珠宝共有八十多箱,大略能折合黄金三十多万两,儿臣都已封存交由李玉总管核对。皇阿玛提前有宽宥恩旨,凌普家中姬妾幼子以及没有参与到谋私案中的奴才都放了自由身。”胤祝正在咋舌,三十多万两,还是黄金,这内务府总管真是肥差。耳边却听到一声风轻云淡的冷嘲声。康熙拢了拢顺滑的袖口,说道:“确定是朕的恩旨,不是你八贝勒贤良仁慈?”! 第 5 章 你有字 这话不对。胤禩一下子就跪了下来。其他的皇子们也听出来了,老爷子今天召集他们,正是要朝老八发难啊。胤祝自然也能看出来,就往后挪了一小步,争取让康熙完全想不起他这么个人来。“朕说过的话,你全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吗?”突然抽出一个折子,砸在下面,硬壳的折子到底下翻滚了两圈,正好散开落在胤禩面前。胤禩拾起来看了看,抬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皇父:“皇阿玛,儿臣只知办差,并不敢邀买人心。”康熙缓缓站起来,其他皇子都在这一刻跪了下来。“在此之前,朕是不是已经告诫过你们,胤礽的事已经完结了,倘若你们谁还要借此事邀结人心的结党营私倾轧陷害其他兄弟的,朕断断不会容他?”康熙这段话说两句便咳一声,但低沉音调在金銮殿的回声结构扩散击在皇子们心头,却像一记又一记闷闷的拳头砸在他们脑袋上。尤其是八爷,低垂着的眼睛已经干涩起来。康熙朝胤祝伸了下手,差点吓傻的胤祝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上前扶住了这位帝王,刚才他给人的随和印象一下子被后面这些毫不客气的话冲刷地干干净净。胤祝后知后觉有些害怕起来。天子一言伏尸百万,就算这是自己血缘上的老爹也扛不住啊。康熙拍了拍胤祝的手背,看向底下一颗颗垂着的脑袋,“八阿哥,最是口蜜腹剑,对着朕,尔言说是朕宽宥让凌普一家无辜之人皆得赦免,对着因胤礽波及到的一众人犯时,尔又处处施恩,妄博虚名。朕所宽宥恩泽的,全都成了你的功劳,人人称颂你,真是好一个仁慈的八爷、八贤王啊!”太过的愤怒引发了剧烈的咳嗽,康熙不得不暂停他的话,突然后背被人拍了拍,康熙很意外,看了眼小十五。这孩子眼中有惧怕,却也有担心,还有点那么不赞同。不赞同什么?难道刚刚回宫的小十五都被老八收买了。怒火一下子窜高,康熙指着老八就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辛者库贱婢所生,安敢一而再再而三罔顾朕的命令?胤禩,到底是谁给你的底气?”短短几句话,却像是几道巨雷轰隆隆打在八爷头顶。九阿哥十阿哥脸色一下子惨白,心疼地看向跪在前面的八哥。连直郡王都忍不住抬头看了老爷子一眼,是不是病糊涂了,怎能如此訾骂自己的儿子?康熙见儿子们都失态地抬头看他,心情才畅快了,一个个的都还知道怕啊,知道怕就好。胤祝就看着八阿哥眼神里连一点热乎气都没有了,而他扶着的康熙手臂还在微微颤抖。九龙夺嫡,真不是玩的。处处刀光剑影。命好苦啊。一失神,康熙就走了下去,停在胤禩面前说道:“朕已有旨,你们这些个倘敢钻营皇太子之位(),便是为国贼。胤禩9()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你觉得你该当如何处置?”胤禩双目无光,机械地开口:“儿臣冤枉,儿臣只知尽心办差而已。”康熙怒极冷笑:“倒是朕冤枉了你,你既只知忠君,便让朕看看你的忠心。”当啷一声,一柄银光烁烁的小刀被扔在胤禩手边。众皇子寒心不已。皇阿玛竟然随身携带了匕首来,难道要当庭斩杀了老八吗?九阿哥一瞬间上前,张开双臂挡在八哥前头,看着皇阿玛质问:“您只说八哥邀结人心,差事是您让八哥办的,那些人也是您让宽赦的,八哥只是出面的人,他们感激八哥有什么错?”“老九。”“九弟。”一声一声呵斥响起,然后便是替老八老九求情的声音:“皇阿玛息怒,有什么话等平了气再说。”胤祝站在上面,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想找个可靠的人问问自己该怎么好,四下里一看才发现殿内唯二的两个大太监梁九功李玉,都垂着头跟鸵鸟一样。康熙反而更平静了,看着脚边的一群儿子,笑道:“你们倒都是好兄弟,好手足,怎么,八爷,还要朕亲自动手?”这哪是对儿子,对仇人也就是这样了。胤禩伸手,骨节分明的大手没有一点血色,静静躺在地上的刀身寒光闪烁,也让他心头发冷。“不要啊八哥。”十阿哥一下子爬起来扑过去,装作无疑用自己的腿把那柄小刀甩得远远的,就要抱住康熙双腿。“皇阿玛,”似乎是吓傻的十四阿哥猛地惊醒,直接抢在老十前面抱住康熙双腿,阻隔在康熙和八爷之间,“皇阿玛,您不要这么针对八哥,儿子们的忠心日月可鉴啊。您实在有火发不出,打儿子两下踹儿子两脚都使得,但是骨肉亲情是斩不断的,您现在让八哥以血表忠心,事后心疼的还不是您?”四爷:---四爷动了动唇角,什么话都没有,说这些掏长辈耳朵眼的话,他比不过十四,还是别开口了。 十三阿哥已经把小刀捡起来远远地扔了出去,十四弟这些话听在他耳中也是非常感动的。直郡王看着老十四这般,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来。康熙低头看着十四通红的眼眶,眼眶也是一热,这么多儿子,只有老十四说出了他此刻为父的万般难为。帝王手中权柄不可分散,这群狼崽子却都等不及他年老就要扑上来撕咬。他已然不止一次的暗示,皇太子储位朕心中有考量,皇子们不得为此结党倾轧相争,老八这些日的行为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听到耳朵里啊。康熙冷眼看了几天,依然对这个儿子彻底寒心。如此狼心狗肺,他今天就要彻底把自己的态度表明。大位,老八别想了。康熙踹开十四,指着跪在脚边的一群儿子骂道:“你们都要反了吗?”诸皇子再次埋头,()十阿哥捂着被老十四刚才那一下踹得有些发疼的腿(),也埋头跟着大家一起道:≈ap;ldo;儿臣不敢。≈ap;rdo;胤祝的嘴角抽了又抽()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哥哥们这个不敢里真是太多敷衍了,突然,他脑海里出现了一个页面。a4纸大小,上面有一道题目。题目前面标号一。【老六:老六出自游戏用语,指自私自利为了自己不惜牺牲别人的各种艹蛋行为。注:艹蛋,见词条23条。例句:小明这个老六假装天上有东西,趁你抬头的时候脱了你的裤子,然后抢走你的糖葫芦。题目:请根据例句造句。十秒内不提交答案视作放弃本题目,放弃九十九次本词条将自动与您解绑。答对本题奖励您一把亮晶晶的小纽扣哦。倒计时开始:十九八七六…】红色的字体滑动过去,最终缩小停留在胤祝脑袋上方,最底部是从10到9到8一个一个跳动的符号。康熙转身时看到这一幕,心头猛地一跳,不知是惊是惧还是喜,感觉到皇阿玛向后趔趄了一下,十四担心的高嗓门再次响起:“皇阿玛,您怎么样了?”这一嗓子,把跪着的哥哥们都喊了起来,皇子们纷纷起身,担忧地簇拥到他们皇阿玛跟前。皇阿玛的眼睛怎么直勾勾的。十三心里打鼓。别是给皇阿玛气得中风了吧。然后十三转头,看见了小十五脑袋上那个有红色字体不停游动的长方块儿。四爷差不多和皇阿玛一起看到,这时就看着小十五眼神焦急。难道小十五这是,被什么妖怪挟持了?直郡王失态得绷不住硬邦邦的表情,三贝勒当场软了膝盖,五贝勒眼睛一翻,七贝勒忘了有残疾的腿疾走两步。九十两人更是张大了嘴巴。现场只有老八和老十四还平静,一个沉浸在被皇阿玛如此狠狠责备的难堪伤痛之中,一个太过关心皇阿玛的身体没有时间管其他的。胤祝没有注意到底下乱作一团的异常,当即抓紧机会提交答案。【老十四趁着康熙揍老八的时候,绊倒老十抱住康熙大腿阻止盛怒康熙对老八掏出的小刀,但是却得到了康熙发自心底的赞赏,他真是个老六。】世界上最快的是什么,是思想。众人只看见胤祝脑袋上那个会变动符号的倒计时,一下子就停顿住了,卡在5这个符号上。而后倒计时消失,那句用一个个绿色字体显示的话滚动出现,虽然速度很快,但大家的眼神和心智能力都足够他们在快速流动中看懂这句话。然后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十四身上一瞬,便电光火石的移回十五身上,只见十五脑袋上的绿色字体滚动三遍之后就变了。还是绿油油的字体,但是这一次的横排字少了很多,字体也比刚才大了两圈。【答案正确,奖品发放中。小朋友再接再励哦。】然后就消失了。与此同时,胤祝脑海里的那张做题纸消失,他感觉袖子里多了点东西,应该是之前说到的奖品小纽扣。小朋友?009留下的这个词条不会是面向几岁儿童的吧。胤祝咬牙,009啊009,如果还有见面的机会,你等着的。!() 第 6 章 气晕了 康熙想到王常月说的那些话鸿福之运。挽国朝大厄。不利宫中人口。抱着刚出生的幼子看到他脚底板的龙行胎记时,他更多的想的是这个孩子可能会威胁到胤礽。而挽国朝大厄的意思则不好解,当时的康熙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国朝会有什么大厄需要一个小孩子来挽救。王常月说的需要把这个孩子养在外面,才能有万一的机会挽救国朝厄运,正好契合了康熙当时无形的担忧。纵然他不信佛道,当时还是把王常月具体的预言跟十五子联系起来,于是送去江南,当真是不管不问了二十年。今日太子已废,诸子诸臣人心浮动,在康熙看来,国朝之厄无过于此,所以他想把十五带在身边。但是直到康熙亲眼看见十五头顶出现的那些红色的流动字体之前,他都想不到那个所谓的鸿福之运,竟然是这样的---神迹。既然鸿福有这般大,那厄运又会是怎样的?康熙自从九月初废了太子,这身体就是时好时坏的,刚才还对着老八发了那么的火,激动之下竟然觉得眼前一花,躺倒下来。“皇阿玛。”十四就在跟前,忙托住他皇阿玛,大嗓门冲破屋顶,在半空盘旋,“皇阿玛,您怎么了,快来人啊,叫太医啊!”其他皇子们因此变故也暂时将脑袋上有字的胤祝放在一边,纷纷围着倒在地上被十四半抱着的康熙喊道:“皇阿玛。”依然能保持沉稳的只有四爷和直郡王了。十三脸色苍白地让外面当值的銮仪卫速去把太医带来。听这里面的动静,这些亲卫们都快吓死了,明明天空晴朗无云,众人却有种马上就要变天的黑压压的错觉。十阿哥哭道:“皇阿玛,你不能闭眼啊。”好在此时乱糟糟的,听见这话的没几人,九阿哥忍不住气得把十弟拉到后面,瞎说什么呢?十阿哥还惦记着刚才胤祝那个造句,对九阿哥道:“九哥,刚才你也看见了。”皇阿玛要是现在出了什么事,老十四踩他的事是不是就这么算了?胤祝正好看见这哥俩的互动,都替已经躺倒的康熙发愁,哥哥们看着是都有能耐的,但仔细考量的话能接下这江山重担的真没几个。除四哥外差不多都是完球玩意。“都别慌。”胤祝快步走下台阶,不知道是不是他喊得太大声了,他一喊出来,所有人就都把目光朝他看来。胤祝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跟围成一圈的哥哥们道:“大家站开一点,这样围着空气流通不畅,对皇阿玛更不好。”十四反感地看着这个据说是他双生弟弟的人,“你懂什么?”“久病成医。”胤祝随便解释了一句。直郡王等人这时潜意识觉得脑袋上会显字的小十五有办法,皆按照他说的站开了一些,但还是关心皇阿玛情况,不舍得距离太远。胤祝蹲下来用力掐了掐康熙人中,注意到惨白无血色的嘴唇,转头问梁九功:“梁总管,能不能端来一碗糖水?”梁九功跟在康熙身边三十多年了,眼见万岁爷被皇子们气晕,整个人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一直站在门口盼着太医马上飞来。听见十五爷的话,他还有些愣。四爷忙道:“糖水,梁总管带路。”乾清宫的东西他们都不熟悉,要不然自己就去了。“哦,好好好,老奴这就去。”四爷也跟了过去,一会儿脚步匆匆地端着一碗糖水过来,康熙此时已经在胤祝的掐人中下疼醒了,只是大脑和眼前还昏沉沉的。四爷看到皇阿玛醒了,提着的心放下,低声道:“十五弟,糖水来了。要喂给皇阿玛喝吗?”胤祝接过来:“我来。”前世他干过护工,有独特的给昏迷之人喂水技巧,大家就看着小十五一手端碗一手捏着皇阿玛脸颊,咔咔两下就把一碗糖水都喂了进去。四爷接了空碗,发现真的是都喂了进去,连一滴都没有残留。老三也意外地看了眼四弟手里的碗,再看看地上已经睁开眼的老爷子,吓得咽了咽口水。小十五好像很特别啊。康熙睁开眼,嘴里的甜腻味道还直冲得他一阵阵不舒服,但胃里是热乎乎的,身上也有了些力气。小十五就在面前蹲着,康熙一下子想到刚才的事,颤巍巍伸出手,就在这时十四激动地哭出来:“皇阿玛您没事实在太好了。”康熙:就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么觉得老十四纯率自然的。 好在十四还不敢抱着他皇阿玛的手大哭一通,康熙那只颤巍巍的手最终落在胤祝的脑袋上。胤祝搞不清楚眼前状况,就以为是康熙被他的儿子们气晕了一下感性了,再加上是自己把老头掐醒的,才一醒来就对他展露温情。康熙把自己儿子的脑瓜子摸了又摸,什么特殊的都没有。难道刚才看见的那些字,是他眼花了?但帝王心性让他很肯定的知道,不可能有那样的眼花,记得昏倒之前,老三老四的表情也很不对。胤祝说道:“皇阿玛,我扶您起来。”一会儿太医来了看见皇上在地上躺着,这多影响形象。康熙那只手便落在胤祝肩膀上,借助他的力道站起来,挥挥手对其他站在旁边欲扶又不敢的儿子们道:“都别担心了。”儿子们眼眶微红:“皇阿玛,您要保重身体啊。”虽然老爷子让胤祝来搀扶,十四也没有退下去,对康熙道:“是啊皇阿玛,您刚才都吓死了儿子了。”康熙看了十四一眼。胤祝今年二十,他也二十了,该加冠了,成人了自然就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了。十四被看地后退一步。康熙没上金銮殿上面的那座龙椅,叫胤祝搀扶着他在台阶边坐下,招招手:“老十,老十四,你们俩过来。”俩人过去,跪坐下来听训。没想到开口第一句是:“你们俩都是真心保你们八哥的?”十阿哥马上说道:“皇阿玛,八哥没有错。八哥真不是故意的。”胤祝:?康熙没怀疑老十这话是故意装憨,不是他多信任老十,而是实在没那个闲心了,到现在满心里想着的都是十五脑袋上那写字。看得出来,那是有一个不知道是神是鬼的东西在给十五出题,十五是做题的那个。虽然造句这个题目他们都很陌生,但是却很容易理解。再联想那个会变动的符号,十五做题还有时间上的限制,刚才十五是做完了题目的,那个东西给十五发了奖励。亮晶晶的纽扣。能像想得出来是什么样。但又是如何发放给十五的?以及,十五造的那个句子。十四为了抢夺表现机会,踹开了老十。老六,老六。康熙口中含着这个词,竟然觉得无比恰当无比贴切。康熙点点头,看眼老十的腿:“刚才,十四踢到你了?”“是啊皇阿玛,现在还疼呢。”十阿哥摸了摸膝盖上面一点那块儿,指着胤祝道,“皇阿玛,十四他就是故意的,刚才老十五都看见了。”被指出来的胤祝:---你怎么知道我看见了?十阿哥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康熙平淡的声音响起了:“朕也看见了。”警告的眼神从儿子们身上看过去,最后看着老十四:“刚才为什么故意踢你十哥?”十四冤枉死了,他没有故意啊,他顶多是担心表现机会被老十抢走有点着急罢了了,但这个也是不能承认的。“皇阿玛,十哥,你们在说什么,我不明白。刚才情势紧急,我只是担心皇阿玛和八哥啊。”十四那张还算青涩的脸色布满了真诚的焦急。但有个白白净净眉清目秀,通身安静不争气质的胤祝在旁边站着,康熙怎么看怎么觉得老十四心眼多。康熙不想再多看他一眼,对几个儿子们说道:“除了老三老四老五,其他人都回去吧。还有十五,你也留下来。”胤祝点点头,表示好的。四爷等人则郑重地多:“儿臣遵旨。”十四不知道为什么皇阿玛留十五也不留他,有些伤心又有些气愤。众人心情各异,但都不平静,只有胤禩,一身死寂。在没有被点名的皇子们退去的时候,老九老十拉了拉不动的八哥,九阿哥低声道:“八哥,别犟着,以后再说。”胤禩突然说道:“气晕了皇阿玛,儿臣罪该万死。”康熙那点被胤祝脑袋上字体冲淡的怒意,一下子卷土重来,眼神冰凉厌恶地看着老八:“给朕滚出去跪着。”! 第 7 章 实惨八 “皇阿玛---”数声响起。康熙冷冷道:“谁求情谁就去跟老八一起跪。”胤禟心疼死八哥了,扭头就走,就在这时候,十四也跟了上去。胤誐喊道:“皇阿玛,”跺了下脚也跟着出去了。胤祝看到康熙气得两只手都在颤抖,突然又有点不害怕了。说是帝王一怒伏尸百万,但面对混不吝的儿子好像也没什么办法。直郡王最先走出去的,老头子不留他他又有什么好表现的?其实他现在觉得皇阿玛有点虚伪,明明恨不得杀了这些气他的儿子,偏偏又要名声。而且,当初为了太子真的是煞费苦心啊,让小十五在江南孤单单长大,却没想到太子是这么个不争气的家伙吧。“大哥。”听到声音直郡王回头,依旧板着脸:“小十二啊。”胤祹小心翼翼地点点头,小心着问道:“刚才,大哥有没有看见十五---”伸出手指向头顶指了指。直郡王有些讶然,他知道老爷子刚才晕倒不止是气的,当时晕了是看着十五晕的,醒了又摸十五脑袋上,其他兄弟都表现不一样,只是没想到小十二都能看见。“你看见了。”肯定的语气。胤祹有些怕的瑟缩了一下:“十五弟他,到底是什么啊?”直郡王宽容说道:“你倒是不必怕,咱们是皇家,上方有惶惶紫气和历代祖宗庇佑,乱七八糟的东西进都进不了这个宫门。十五身上的东西,是神迹。”不过十五这样的的确是不利宫中人口,他身上这个东西恐怕得让兄弟们天天儿个打架,但现在不一样,大家都长大了,谁也不是藏不住话的人。小十五的造句气人了些也能忍受。胤祹愣了下,眼神复杂地说道:“小十五他,还真是来历不凡啊。”直郡王一直没有对这个不显眼的弟弟有多关注,只知道他素来不爱说话,便说道:“你和小十五年纪相仿,你们可以多说说话。”“多谢大哥提醒。”兄弟两人经过跪在外面的胤禩几个人,都不曾停留一下脚步。几个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走来的时候,康熙已经在西暖阁窗边的炕榻上歪着了,胤祝和四哥站在一起,被点名另一个留下的老三站在前边。察觉到三哥的目光再次朝他看来时,胤祝往四哥的身后站了站。干什么啊?一直看我脑袋。我也不想被康熙摸脑袋啊。三贝勒:---轮流请脉之后,太医们会谈开了药方便退下了,梁九功着急忙慌地让人煎了药送来。年过半百的老人靠着入软枕,一碗苦药汤子下去脸色变都没变,胤祝都看苦了,觉得康熙也真不容易。四爷看到小十五那一脸皱巴巴的表情,抬手在他肩膀拍了下,走上前一步请示道:“皇阿玛,去床上躺会儿吧。”()康熙无声颔首一下,眼神示意炕桌上的几个折子:≈ap;ldo;这是河南山东的折子,你们两个看看,商量着拟个章程来。≈ap;rdo;藤萝浠月提醒您《我头顶有词条,康熙激动晕了》节♀完整章节()“是。”康熙对胤祝道:“十五,你陪朕到里间,梁九功啊,你找个山水游记的本子来。”胤祝虽然没照顾过人,但是把老人家搀扶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还是能做得来的,康熙躺下,瞧了十五脑袋上一眼,叹了口气。见他要放下帘子,说道:“就这么着吧。”梁九功捧着一本《水经注》进来,看了万岁爷一眼才送到胤祝面前:“十五阿哥,您给万岁爷读会儿书,松快松快心情。”胤祝:---好吧。只是为什么不拿一本来?对了,现在红楼还没有面世,那西游三国水浒也行啊。这么多年的书不是白读的,至少胤祝现在看这种竖排版还没有标点的繁体字很舒畅,不像一开始那会儿,繁简都要先在脑子里进行一下中转。康熙闭着眼睛听,还算满意,虽然这孩子科举考了那么久都不成,却不是个胸无点墨连读书都读不明白的。胤祝读着读着才发现屋子里有点暗,扭头一看外面刚才还晴朗的天空竟是浓墨翻卷。要下雨啦。梁九功端着一只明亮的琉璃灯无声进来,跟胤祝示意了一下:万岁爷睡着了。胤祝合上书本将明黄云纹帷帐放下来,来到外间,安静的室内只能听见笔尖与纸张摩擦的声音,四哥和三哥正坐在炕桌两面写东西。听到脚步声,两人都抬头看来。四爷放轻声音问:“皇阿玛怎么样了?” 胤祝:“睡了,脸色也好看了很多。”三贝勒立刻有些放松,招手让胤祝过来:“十五,你来,三哥有话问你。”正在这时天边传来一道清晰的咔擦声,昏暗的屋里闪过一抹亮光,凉风卷着水汽从外面吹来。看来即将到来的这场雨不小啊。八爷真倒霉。跪在黑压压天空下的十四也觉得,他们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了,被皇阿玛骂了一顿就罢了,天上还下雨。这可是九月底,深秋了,一场冷雨浇下来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住。十四喊跪在最前面的老八:“八哥,要不咱们回去吧。古圣贤都说小棒受大棒走,这样的天我们几个淋病了,不是让皇阿玛更难受。”老十冷哼道:“十四,你要是怕了你自己走。皇阿玛没说让八哥起来呢,就这么走了算什么?”十四忍不了的道:“十哥,你今天什么意思,夹枪带棒的总挤兑我做什么?不就是没注意到踩了你一下吗?”老十愤怒:“没注意?你弟弟,十五都亲看眼见了,你就是故意的。你个老六。”十四眼睛通红:“你还提老六,你明知道我六哥小小年纪就夭折了,我额娘我四()哥听到这个都伤心,你还老六老六。()”说着就挥了拳头上去。豆大的雨滴从翻滚的墨云中一滴、一滴砸下,一会儿就连成了线。老九只是感叹了一句≈ap;ldo;十五是真的不利宫中人口[()]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的功夫,老十和十四已经扭打在一起。八贝勒疲累地叹口气。“老十,十四,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老九怒吼着站起来拉人,但是两个弟弟哪个都比他有力气,老九的手还没有搭在老十四的肩膀上就被甩开了。干燥的地面吸收了密集的雨珠湿滑,老九没站好一个屁股蹲仰倒在地,迅速拉大的雨帘浇得他睁不开眼睛。“九哥十哥,还有十四哥他们打起来了。”胤祝看到外面,忍不住提醒两个哥哥。他虽然读书多年,但视力保护得极好,一眼就把外面的情况看清楚了。四爷和三贝勒唰得丢下笔,下炕穿鞋一气呵成。看四哥就要这么出去,胤祝赶紧找伞,转身梁九功的副手大太监李玉就把一柄黄油大伞给撑开交到他手里。阿哥们就这么在乾清宫外面打起来,若出了什么好歹,他们这些奴才谁也别想好。李玉只是犹豫一瞬,也跟在三位爷身后跑到大雨之中。胤祝撑着伞出来的,但才发现这个伞除了他自己撑鸟用没有,四哥和三哥已经都淋湿了,雨水顺着下巴颏流向地面。两人谁也顾不上,一个扭着十四一个摁着老十。四爷压低声音道:“走出去你们都是被叫一声爷的,在皇阿玛门口打架很有面子吗?”十四愤愤然:“四哥,你只会指责我,都不问问我为什么打架?”说着狠狠瞪了站在几步外手里举着大伞的胤祝。胤祝:瞪我干什么?老十也气得直喘气:“十四你个狗东西你还有脸说,我好好的说着话,你凭什么跟我动手?”“都别吵了。”依然跪在雨水里的八贝勒开口,“你们都回去,四哥说得对,不要在皇阿玛这里闹。”胤祝只觉得,这位八哥一身的疲惫无力都要实质化然后和雨水一样从他身上流淌下来了。真悲催。不过伤心必下雨这点还真是男主角必备要素。【词条科普,第二题。题目:实惨。释义:实在悲惨实在惨烈的缩写,网络流行语,表示一个人的处境遭遇太过凄惨令人心生同情。例句略。请用“实惨”二字造个句子,小朋友在十五秒内提交答案哦。奖励:一包新疆的五香瓜子。】胤祝吐槽,你这个词出现的也太应景了吧。难道我现在作为一个皇子还能缺一把五香瓜子吃?胤祝不想答题,但是眼前景象又实在使得这道题是给他送分的。很令人怀疑,009给他留下的这个词条是不是能识别宿主的环境然后选取合适的词汇,实景教学。胤祝撑着一把大伞,大伞是土黄色的,那些鲜红的字就浮现在伞的上面,在磅礴的水雾中也显得那么清晰。这一次,老八看见了,十四也看见了。十四目瞪口呆。老八忘了自己的悲伤---无情的君父和糟心的弟弟。老九和老十却是有些戒备。实惨这个词的意思,不就是为此时的八哥量身定做的吗?他们都很担心这个十五会造一个让八哥更伤心的句子。【---10、9、8---大雨漂泊中,八阿哥跪在乾清宫外面的背影还是那么挺拔,但浑身上下只写这两个字:实惨。】!() 第 8 章 吃瓜子 老九的眼睛一下子瞪大。十五,你是真敢啊。你竟然嘲笑八哥。老九就要扑过来好好教训一下十五,恰时一道威严的声音穿透雨幕传来:“老九,你想干什么?还有你们,老十,老十四,你们两个在干什么?眼睛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阿玛?”三人瞬间浑身一僵,转身向着站在门内的康熙跪下来。康熙却看见他们就烦,跪的倒是干脆,但是哪一个是真心认错了?“老十老十四殴打兄弟,各杖二十大板。老八,滚到你的府上反省去。”说完不再多看这些儿子们一眼,身影消失在黑暗的门内。十四梗着脖子,二十大板,打就打,他才不怕。四爷也是多看他一眼都嫌弃,看向把伞撑到他头顶的小十五,心里软了下,幸好他还有小十五这样的一个亲弟弟。若是只有十四那样的,他会不想要弟弟的。夜色上来时,外面的大雨缓缓地停了,只屋檐下还有滴滴的落雨声稀稀落落响起,寒意透过薄薄的外套缠上来,有点宋词中的凄清感觉。刚入夜时康熙起了热,胤祝和三哥四哥都没有走。四爷很不放心弟弟。十五的身子有多弱他是比谁都清楚的,从江南到北京的那一路就病了两次。四爷想让十五回去休息,却又担心皇阿玛醒来没看见十五心中不喜,只好让宫女给他煎了浓浓的一碗姜糖水来,看着人喝了才让他坐在一边歇着。看视汤药和换帕子的活儿都是四爷和三贝勒亲力亲为。胤祝也不跟两个哥哥争表现的机会,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没多久便打起瞌睡,突然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外面的炕上躺着,身上盖着一个厚厚的玄色绒毛毯子。“十五爷,您醒了。”一个相貌温柔气质稳重的宫女出现。胤祝看了一眼,对她的名字还有印象,李玉都叫她一声常心姐姐,于是也唤了声“常心姐姐”。常心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垂着头屈膝行了行礼,似乎就在等着他的吩咐。可是胤祝也没有什么吩咐的,他不想喝水也不想去小解,下来穿上鞋:“皇阿玛退热了没有?四哥三哥呢?”常心慢步在后面跟着:“三爷四爷都在里面看着,半个时辰前皇上的热已经退了下去。”胤祝走到小巧的内间,清清淡淡的瑞脑香就在鼻端萦绕,四哥手撑着额头坐在桌边睡着,三哥则靠着床边的柱子上。两人看起来都很累,胤祝进来也没有惊动他们。但是胤祝去看康熙的情况时,还是惊醒了四哥。四爷双眼里没有多少睡意,起身来到床边看了看,示意十五到旁边说话:“你去外面睡,这里有我和三哥。”现在是半夜丑时过半,胤祝刚才那一觉睡得很足,精神头很足:“我刚睡醒,在这边看着,四哥,你和三哥去外面睡。”皇阿玛这里的炕也布置得很舒服。第一次感觉到弟弟关心的四爷心底软了下,笑道:“我们熬夜没什么,你本就体弱多病,不能熬夜。”但胤祝坚持,最后说到自己也想表表孝心,四哥这才不拦着了。“好了好了,都在这儿看着。”原来是三爷已经被他们兄弟俩的窃窃私语吵醒,打了个哈欠起身倒杯茶灌到嘴里。都守到这个时候了,老爷子也不热了,现在走才是傻子呢。于是兄弟三个都没走,一个一个位置坐在屋子里大眼瞪小眼。梁九功到现在也没敢睡呢,万岁爷从九月初断断续续病到现在,身体越发的虚弱,因此每次不协,他的一颗心都提在半空中。要不是深知万岁爷恼恨站队鼓动皇子们相争行为,他这段时间也要找个新主的。他在外面看了眼,叫李玉准备一些点心茶水送进去。不过到底是熬了半夜,三贝勒喝了茶还是很快打盹儿起来。胤祝吃了一块糯米糕一块绿豆糕,又喝两杯茶,才发现各占据小圆桌一角的三哥四哥都睡着了。胤祝起身到床边看了看。 康熙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呼吸也是沉重的,看来这一场病让他非常不好受。胤祝这才有空想白天发生的事,皇阿玛为什么把八贝勒骂那么狠?是不是这老头也觉得他可能活不了多少时间了?不过骂的还是太狠了。突然,胤祝想起来一个事,康熙年间是不是有让人推举过太子?时间就在废太子不久。胤祝不怎么看史书,但有个堂妹是清穿迷,有段时间很迷八爷,跟他说过好几本以八爷为男主的。具体的内容胤祝记下来不多,但是听堂妹说的那几本都有个核心情节,那就是八爷很可怜,康熙废了太子之后让人推举太子,八爷名声好,群臣都推举他为太子,一下子成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那个木。老皇帝很多疑,因此几乎废了八爷。和今天的事对应起来,胤祝觉得有点不对,康熙---皇阿玛这个样子表现,是今天就要废了八哥啊。但是胤祝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的,如果发生了这种大事,凌树那个八卦通不可能不跟他说起来。也就说现在还没有到皇阿玛让大臣推举太子的时候,那么皇阿玛今天都这么骂了八哥,以后让人推举的时候,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人推举八哥?还是堂妹说的那些都不严谨?胤祝想了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干脆不想了,他这个脑子不适合想人事,还是吃瓜子吧。现在倒是觉得009留下的这个词条副系统比它强,至少做完每道题都有奖励,对了,词条出的题还简单。造个句子嘛,他小学的时候造句能力就特别突出。胤祝在身上的口袋里摸了摸,伴随着细微的哗啦声摸出来一包透明塑料袋的简装包纽扣和一包二百五十克的五香瓜子。纽扣,很丑。都是那种有金色银色涂层包边的,圆溜溜的顶部很突出,上面有一些简单的花纹,或是黑色或是白色,还有那种顶部点缀着一颗颗塑料钻的。胤祝只在他奶奶的衣服上见过这样的纽扣。这一包有二三十个,胤祝愣是没有挑出来一个符合低调内敛奢华的扣子,重新揣回了布袋里。又是一阵窸窸窣窣。胤祝把瓜子倒出来,纸袋子折好装回口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瓜子的二百五十克在冷冷地嘲笑他。词条的奖励瓜子挺好剥,胤祝捏着一颗瓜子外壳就碎成好几瓣,饱满的瓜子仁和细碎的仁儿衣落在手心里。剥出来两颗后放到嘴里,缓慢咀嚼,坚果香味盈满口腔。胤祝吃瓜子喜欢剥一堆再吃,尝了这个瓜子的味道之后就一颗一颗剥起来,他动静极小,在安静的室内也不怎么听得到。更何况还有三贝勒偶尔响一下的呼噜声打破宁静,更显得他剥瓜子的声音微不足道了,默数着有一百颗的时候,胤祝正准备把一堆胖乎乎的瓜子仁倒进嘴里,咳咳的声音传进耳中。胤祝是坐在床头这边的,勾头一看,康熙不知何时醒的,正精神奕奕地看着不知名方向,看到他的脑袋,眼神柔和地笑了笑。胤祝吓一跳,把小碟子在地上一放就问道:“皇阿玛您醒了,要不要喝点水?”康熙:“别吵醒了他们。”胤祝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温度正好的水端过来,看了看康熙的状态,弯腰扶人起来才把水给送到老阿玛嘴边。康熙:---他还没有到了老的不能动的时候。而且儿子们的伺候,也没有这么大胆的。等康熙喝完那杯水,胤祝才把床里面的被子卷吧卷吧,给他塞到身后。这没轻没重的,一个卷起来的棉被靠枕直接让康熙坐直溜了,愣一下失笑。奴才们的伺候都是贴切而又舒适的,完全没有十五这样的,不过这孩子也才刚满二十,小伙子嘛做什么都一股劲儿。! 第 9 章 宝贝勒 康熙又笑了笑。胤祝看他脸色红润了,问道:“皇阿玛想吃点什么不?”清汤面条啊什么的。昨天傍晚这皇阿玛就昏昏沉沉的,四哥只喂了半碗粥进去,现在烧退了,八成得饿。胤祝正等着点菜呢,就听到说:“嘴里一股子苦味,刚才半梦半醒的听见谁剥瓜子了,倒是想吃点瓜子了。”胤祝:---他们这边说话没有压着音量,三贝勒和四爷都睡得不实,这时也都醒了。四爷迅速看了眼被十五放在地上的那碟子颗颗饱满的瓜子仁儿。“吃完了?”康熙问道。他得尝尝儿子做题得到的奖励瓜子,跟他们清朝的有什么不同。胤祝忍着心疼把自己的瓜子贡献出来。梁九功都愣了,万岁爷一醒来就想吃瓜子,而且十五爷侍疾呢,竟然揣着瓜子来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刚回宫就惹了万岁爷的厌。虽然想得很多,但不耽误梁九功拿着打湿的帕子伺候万岁爷洗手。康熙擦干净手,捏了一小撮颗颗分明实在的瓜子仁,一口都吃了,然后在三个儿子灼灼的目光中微微点头:“味道很好。”十五一定是心疼他的瓜子。老三老四嘛,可能更多的是不放心。胤祝听到这句话,就觉得自己剥好的瓜子保不住了:“皇阿玛再吃点。”康熙果然又吃了两撮。三贝勒:那可不是凡间的瓜子,想吃。四爷拍了拍十五的肩膀。康熙吃完了瓜子,说道:“十五剥的瓜子不错,朕的胃口都开了,梁九功,上一碗鸡茸粥吧。”“嗻。”梁九功正要退下,康熙想起来三个儿子也是照看了他半宿,吩咐道,“朕吃着前天的冬瓜盅不错,给他们兄弟三个一人上一个。”凌晨的乾清宫灯光大亮,布菜的太监宫女进去又出来,几样小菜就摆到了小炕桌上。没有慈禧太后一道菜只吃一筷子那么夸张,就是三四样精致摆盘的菜和粥、冬瓜盅。胤祝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冬瓜盅,香味和热气涌入鼻端,犹豫一秒都是对御膳的不尊重,他拿起勺子就吃了满满的一勺。鲜香的味道立即唤醒饥饿感,很快大快朵颐起来。康熙此刻坐在外面的炕桌上,看着十五吃得香,也觉得面前的粥还算美味,眼中含着浅浅的笑意,一边吃一边问他在外面都吃什么。胤祝:不是说有点规矩的人家都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吗?康熙看出来十五的疑惑,又笑了。胤祝一开始还记得把嘴里的东西都咽了再回答问题,没想到皇阿玛精神好起来竟是个话痨,问完吃的问穿的问完穿的问科举。胤祝就一边吃一边回,对于自己屡考不节完整章节()”胤祝感动得一下一下点头,009就从来不会这么说。康熙想问这孩子有没有怨过他,但是最终也没有问出来。吃完饭洗手漱口,再看沙漏已经快到早朝时辰了,康熙就不去睡了,让三四两个儿子各自回府去换衣服,叫胤祝:“十五啊,你再给朕剥点瓜子。”胤祝:???我难道要以剥瓜子皇子而闻名于哥哥弟弟们。四爷对胤祝道:“去吧。”三贝勒觉得老四这是在给瞎子抛媚眼,是,十五是他亲弟弟,但亲弟弟没有长在一起也难亲得起来。“皇阿玛,您刚退热,今天的早朝不如取消吧?”三贝勒没有立刻退去,满眼都是对父亲的真诚担心。康熙只是摆了摆手。三贝勒也不敢多说,转身跟四弟示意了下:走吧。天亮的时候胤祝的瓜子儿就吃完了,当然不是康熙一个人吃的,他剥一堆分成两半一人一半,吃完了自己的系统瓜子,还问一点不怕上火的康熙:“皇阿玛,您还想吃吗?”梁九功双手抱着拂尘站在万岁爷身后,对眼前的状况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的,万岁爷很少嗑瓜子的,更没人想过给万岁爷剥瓜子。但是万岁爷竟然喜欢吃瓜子。刚才还,自己磕了几个。 更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是,剥瓜子这个他有胆子把自己剥出来的瓜子只分一半给万岁爷。梁九功都看出来了,十五爷有好几次分给万岁爷的瓜子都是偏小的那一堆儿。也真不怕被万岁爷说一句不孝。十五爷这一问万岁爷还想不想吃,梁九功立即支愣起来了。康熙笑道:“不吃了,天都亮了。还没见过你额娘吧?”话题有点跳跃,胤祝愣了下点头:“前几天我都在畅春园养病,还没来得及去见额娘。”康熙说道:“去永和宫给你额娘磕个头,在你额娘那儿补个觉,朕去早朝,回来看看在皇宫给你找个宫殿。”胤祝眼睛都睁大了,现在外面的人都说太子被废是因为他跟万岁爷的小答应偷情啊。自己都二十了,住在宫里会不会也被人这么说?但是胤祝也不敢开口就拒,起身告退:“那我先去了。”康熙点头,笑着摆摆手,就如同平常人家的慈祥老父亲一般。等十五爷出去,梁九功就听见万岁爷感叹一声:“胤祝,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梁九功:?!剥瓜子吗?您要是说一声,连三四岁的()小阿哥都能给您剥瓜子。()万岁爷真是越发让人捉摸不透了。4本作者藤萝浠月提醒您《我头顶有词条,康熙激动晕了》节完整章节()朝阳未升,御门听政。“八阿哥是朕的儿子,朕自问对他的教导没有疏忽过,想着不能长成一个仁义礼智信的五全之人,总该懂得忠君孝悌。没想到啊,废太子才在缧绁之中,他就开始觊觎太子之位,朕先前还惊讶此子之奸诈,然细细思之,八阿哥乃素来奸诈之人。”宽阔的太和门前,石青色红顶子的朝臣黑压压站了一片,皇帝沉稳、厚重的声音在上面响起,扩散出去。乌云一样在红顶子上盘旋。很多红顶子下面的脸都在这几句话之后发生了巨大变化。站在前面的马齐是最先忍不住的那个,他的脚尖已经外侧,迫不及待要站出来为八贝勒说话。阿灵阿惊诧地抬了下头,八贝勒就站在他前面,他试图从八贝勒的背影看出点什么来。佟国维到底有脸面,在康熙声音暂停的间隙出列:“皇上,臣有话要说。”康熙垂了下眼睛,袖子遮盖下的双手又控制不住的抖起来,道:“讲。”佟国维说了:“臣所知八贝勒实乃诚信孝顺之人,老裕亲王在时就绿绿对八贝勒夸赞有加,”然后开始历数从十七岁受封为贝勒之后办事宽仁得到的皇帝夸奖。这是在扇康熙巴掌了。站班的阿哥们以及王公大臣都在心里为佟国维捏了把汗。康熙耐心听完,并没有发怒,只是继续道:“朕知道你们的意思,八阿哥毕竟是朕的儿子,但若众位因为这个原因就为他开脱,朕是断断然不能容忍的。朕也知道,众卿家关心储君,然这件事朕心中自有成算,任何人不要以任何理由助朕之诸子党争。尔等只需好好办差,莫要亏负了朝廷发与尔等的俸禄给予尔等的权重,太子一事到了该你们知道的时候自有朕的旨意。”完全没有理会佟国维那些话的意思。众臣没有比佟国维更勇的了,均下跪高喝:“臣等遵旨,吾皇万岁。”八贝勒跪在其中,嘴唇已经煞白。昨天只是在兄弟们中间,今天更是当着文武大臣的面如此厉喝,皇阿玛是有多看不上他?八贝勒的双手一点点握紧。接下来康熙又说了他昨日生病,三个儿子侍疾周到,尤其是养在江南的十五子关心皇父最令他感动。奖赏了三四两个儿子一些物质上的东西,三贝勒一本前朝孤本,四贝勒一串紫檀香木的开光佛珠,重点来了。“朕之十五子自小未养在朕的身边,昨日头一次相见,对朕的这个为父的孝顺孺慕之情令朕动容。此前亏欠了十五二十年,朕今特忧容,封十五阿哥为宝贝勒。”这句话落下,整个太和殿前寂静的连风声都没有了。大臣们倒是不好奇怎么又出了个没养在皇帝身边的十五阿哥,只是好奇十五阿哥为什么出宫养的,为什么还这么得到皇帝的重视。而各皇子们的表情都是僵硬的。只有四爷眼里流露出几分担忧。后宫的胤祝正在吃粥,德妃,他额娘亲自做的,他过来的时候,永和宫门前就有一个嬷嬷站着在张望。看见他过来,那嬷嬷禁不住泪流满面,“老奴给十五爷磕头,快随老奴进来吧,娘娘昨儿个听说您在乾清宫侍疾的时候就在盼着了。”胤祝才知道,额娘从昨天等到了现在。进到宫门里就看见一个穿着深蓝色旗装的端庄妇人站在门口,胤祝加快脚步走到跟前,跪下道:“儿子胤祝,给额娘磕头。”德妃眼里的泪唰一下就下来了,但她擦都没顾上擦就弯腰扶胤祝起来。不过到底是之前一天都没有接触过的母子,到了屋里就很快没话说了,说两句话能静默很长一阵,但并不觉得尴尬。胤祝这碗粥刚喝完,永和宫总管庞七一脸喜色的脚步匆匆进来,开口就是:“娘娘,十五阿哥大喜,皇上刚下了谕旨,册封咱们十五阿哥为宝贝勒。”胤祝:噗!“咳咳咳,”最后一口粥被呛了,什么宝贝勒?怎么就成宝贝了?!() 第 10 章 吃瓜众 庞七还以为十五阿哥是激动的,赶紧倒了杯茶水给过去,笑道:“还是在御门听政的时候向朝臣宣布的,想来正经的旨意一会儿就来了。”德妃节完整章节(),对这样的话还是不舒服的。现在听到这个话,呼吸都畅快了。被宠坏的熊孩子十四当然不可能听话,苦巴着一张脸道:“额娘,我怎么可能欺负到宝贝勒?儿子都大婚了,还是个光头阿哥。”您看看我们俩谁才是该被偏着的那个。德妃现在无限度偏向自己一直没有照顾过的小儿子,说他:“那你就好好办差,早晚能封你个贝勒。”十四:---“四哥。”想到了以前总是很照顾他的四哥,十四委屈地看过去。四爷装作在专心喝茶,听到声音才抬起头疑惑道:“有什么事?”十四气死了。他还是害怕四哥的,以前额娘就常说让他学一学四哥的稳重不要给四哥捣乱,他就仗着自己年纪小四哥很多他不会一般见识才作威作福。长大了却不敢了。十四转头继续朝他额娘卖惨:“额娘,儿臣昨日挨了一顿杖刑。”德妃看见十五的胃口好别提多开心,正给他剥枇杷,底部剩了一圈皮递给胤祝,这才擦着手关心起另一个儿子:“那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啊?”十四却觉得额娘这样要多敷衍有多敷衍,眼里都冒出来泪花,“额娘,真的很疼啊。”德妃看了眼他还能稳稳的坐在椅子上,哦了声:“回去让完颜氏给你上点药,以后要当大将军,受伤的时候多着呢。这点伤痛都受不了可不行。”十四胸口闷了一口血。德妃看向四爷:“老四,你以后多看顾着十五,这一回来就受封,难免要人看不惯的,宫里的事他又不知道,还是得你这个亲哥带着点。”四爷答应了:“额娘放心吧。”胤祝说道:“额娘,我自己就会照顾自己,四哥这么忙,不用让四哥麻烦的。”胤祝总算发现了,这个额娘有点偏心,看十四那个样子,以前被骗心的肯定是他,现在成了自己,十四说不定会扭曲。但胤祝一点都不担心,十四要是扭曲了,他一定能把十四给捋顺服。至于四哥,四哥那么忙,他就只想当咸鱼,绝对不能跟四哥混啊。四爷听到小十五这么客气,反而有点低落,但他一向是那个冷面,别人都看不出什么来。德妃又问了问今天早朝的具体情景,听到皇上当众贬斥老八的时候,叹了口气:“良妃心里还不知道多难过呢。”虽然跟良妃没什么亲近关系,这种儿子身上的事总能让人感同身受一些。四爷看了十四一眼,说道:“额娘,其实皇阿玛这么发作老八,还有件事。”德妃知道十四喜欢跟着老八,也不知道是他怎么个拧巴性子,她让这儿子学学大儿子的稳重,没想到这个儿子就说他八哥怎怎么好,比四哥还好多少多少的。德妃没有让兄弟两个拧成一股绳的想法,也就任由他跟着老八跑了,且混去吧,()只要不犯什么大事就行。可是老四的一眼,让德妃狠吓了一下。 准确来说,自从太子被废万岁回宫养病,德妃以及惠妃宜妃荣妃等人,就没一个是心里安稳的。德妃紧张道:“什么事,不会还跟十四这个孽障有什么牵连吧?”十四满肚子都是气,额娘什么语气啊,难道我就是只会闯祸的人?又翻了十五一眼,都是这小子,他一回来自己哪哪儿都被嫌弃。胤祝捧着枇杷,一口比一口更香甜。十四差点气个倒仰,但是他四哥下一句话就让他脸上闪现一抹惶惶然的神色,忙道:“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我都只是听他们的。”因为四爷说:“是老八请一个术士相面的事,皇阿玛日前就已经得知,但一直隐而不发,刚刚才把这个差事交给我,让我去审问张明德。”张明德?谁啊?好熟悉的名字。胤祝想了下,还真有点印象,这个家伙是不是清穿剧里经常出现的背景角色?竟然让四哥去审问。胤祝有点想去吃瓜了。十四嚷完,又对四爷道:“四哥,你就审问呗,看我做什么?那术士又不是我给八哥找的。”胤祝看他一眼,忍不住插话:“十四哥,你这么紧张,是不是知道什么啊?”德妃气道:“还不说实话?”十四看了看都不相信他的三个最近的人,眼里的泪花又涌出来:“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参与啊。”四爷冷淡道:“听说当时你和老九老十都在场,我是需要请你们去问话的。”十四一下子软倒,扶着太师椅双边扶手,示弱道:“四哥,我能不去吗?”胤祝赶在四哥前面说:“十四哥,咱们还是不要让四哥为难了,这样吧,弟弟陪你一起去。”就在这时,脑海里又出现了答题纸。【词条第三题,吃瓜。吃瓜:网络流行词,表现的是网友对热点事件的围观喜欢凑热闹的心理。难度三颗星,例句展示:早晨小明正在网上冲浪,吃着某明星离婚的瓜,忽而听到楼下传来吵闹的声音,听到奶奶说隔壁那个家暴男就要被抓了,马上放下手机去吃现场瓜。小明就是当代吃瓜人,哪里有瓜哪里就有他。请小朋友在二十秒内造句,倒计时:---】胤祝抽了抽嘴角,是不是词条都是网络流行词?而且还把他当成一个连上网都不知道的古代小朋友了?至于对面的十四,以及坐在胤祝这一边的四爷,在看到他头顶滚动过去的那一条红色字体后,表情都由僵硬转移到震惊。又有造句题了,还跟前面的两次不一样。什么吃瓜网上冲浪?难道在打渔网上还能冲浪?然后十四就觉得浑身一紧,警惕的看着小十五。这个时候出现这个词,小十五不会又要用他造句吧?简直是无耻至极的小十五。而且这小子的眼睛难道是鹰眼吗?大家都看不到的事情他能看到,看到了还造句,上辈子自己跟他是仇人吧。十四已经知道老十怎么认定他昨天故意踩他的,就是因为这个东西出现个“老六”的词让他造句。十四恨不得马上逃离此地。却只看小十五回看他一眼,脑袋瓜子上面的红色字体消失了,在那个红色倒计时的变化中,一行绿色字体滚动出现。【四哥一回来就给我带来一个大瓜,十四哥跟老八的相面术士有关,得拉去审问,我很想去现场吃瓜。】滚动了三遍之后,又变成了红字。【答案正确,小朋友对瓜这个字理解的十分准确,奖励老式油印机制作方法一道,乐于动手的小朋友才能长成可爱的小朋友。】四爷眼睛里的惊讶已经不能遮掩了。老式油印机。难道是因为这是个三星难度的题目,奖励才和前面两次的有很大的不同吗?德妃注意到十四看着十五的眼神恶狠狠的,一拍桌子,怒喝道:“十四,你弟弟说了什么,你这么看着他?你弟弟在外面受苦了二十年,这是才回来,你竟就给你弟弟眼色看!”德妃实在太失望了,都怪她,因着早夭的胤祐没有养在身边的胤禛以及不知道被送去哪里的胤祝,对十四这个儿子宽容太过。胤祝起身给额娘顺了顺后背:“额娘,您别气坏了身子,刚才十四哥没有瞪我,我能理解十四哥的。无缘无故的跟一个需要被审问的案子牵连上,心情不好是自然的,不是故意针对我。”十四好一会儿才理解这些话的精髓,然而却辩无可辩,这小十五是一句他的坏话没说,却把他给损了个从头到脚啊。“额娘,儿子真的没有怎么着小十五。您不能因为他才回家,就把什么不好的事都赖到儿子身上啊。”十四喊冤不已,偏偏那个巧舌如簧的家伙还说,“是啊额娘,因为一点小事就指责十四哥,很可能会让十四哥心里难受的。”十四:---四爷抬手挡了挡唇角的笑容,小十五的心眼比十四的多,按说他一向不喜欢这样的人,现在却觉得十五这样挺好一点都不让人反感。德妃拍了拍十五的手,对十四道:“好了好了,额娘也不想因为管的多让你们兄弟之间不好,你啊,有个当哥哥的样子吧。”说着也不待十四说什么,喊人再拿些饭菜过来:“胤禛,你跟十四都在这边吃点东西就去忙。”多余的德妃一句不说。四爷和十四正吃着饭的时候,梁九功捧着册封的旨意身后跟着一队人来了。永和宫这边对于接旨有一套熟悉的流程,很快就摆好了香案,德妃亲自教自己的儿子如何跪如何谢,接了圣旨下来。封了爵位,顶子礼服也都有一套的,还有一托盘银子,是给补了三年的郡王薪银,有一千多两。此外还有个没有雕刻的羊脂白玉。梁九功特地拿给胤祝看了看,笑得跟个秋天里熟透的大窝瓜一样:“宝贝勒,皇上特地选了这块上等羊脂玉给您刻玉佩用,您过过目,奴才一会儿还拿走,让人刻好了再送来。”胤祝:就这么走上了人生巅峰!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