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我真不想当皇帝呀》 第1章 筑基也要渡劫? 皇太子李骁,居东宫尊位,本应恪守孝悌之道,恭敬侍奉双亲,友爱诸位手足。然其行为却骄奢淫逸,贪图安逸,不学无术,愚昧无知。致使朝野上下深感失望,民间怨声载道。朕虽屡次苦心教诲,奈何其置若罔闻,如此悖逆纲常伦理,实难担当大任。特颁诏书,废黜其太子之位,以示惩戒,警醒世人。 大渊王朝当今太子李骁被废,举国为之震动。 咸安宫内,一座凉亭之中。 李骁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得地观赏着湖中的鲤鱼,时不时还抓起一把鱼食随意挥洒投喂。 嗯,对了,他便是那位被废黜的太子。 然而,又不是他。 因为如今的李骁,已非昔日之人,他穿越了。 五天前,李骁还是一名蓝星上待业的大学生。作为堂堂211理工大学毕业的他,发现找工作真难啊,一问就是两千五,狗都不干。参加过几次考编之后,他发现者现在要想考上一个好的岗位,必须靠家里有人或着是血脉传承才有希望。 其实他并不算没有工作,因为在机缘巧合之下他走上了修仙之路,甚至已经修炼至筑基期。 考编考不过,那就修仙吧,毕竟这个赛道竞争压力没有那么大。 刚想到这些,李骁就觉得一肚子气。 “谁规定的筑基期也要渡雷劫啊?这不是玩我吗?”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才刚刚修炼到筑基期,竟然会引来雷劫。 一道天雷劈下来后,他就啥也不知道了。 待他醒来之时,已经穿越附身在这个被毒死的废太子李骁身上了。 “太……三皇子殿下,大皇子殿下他来了。”小太监本想称呼太子殿下,但想到李骁如今已被废黜,只好在李骁身边低声提醒。 虽然李骁失去了太子之位,但依旧保留了皇子的身份。 身为皇家贵胄,应有的尊贵仍在,只是失去了继承大统的资格罢了。 对于现在的李骁而言,这倒也落得个清闲自在。 “大皇子?”李骁微微皱眉。 废太子李骁的记忆中,这位大皇子可是个厉害角色。 他骁勇善战,且颇有战功。 但记忆中废太子并未与大皇子结怨吧?那这个特殊时期来找自己干嘛呢? 无奈之下,李骁只能起身迎接。 “哈哈哈……三弟,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悠闲地喂鱼,这倒是让大哥我颇感意外啊。” 爽朗的声音传来,来人正是大渊王朝的大皇子李毅。 按理来说,一个被废的太子,应该终日诚惶诚恐,担心被人迫害。 然而李骁却毫不在意,整日养鱼睡大觉,仿佛被废之人不是他一样。 “我这个三弟啊,果然不愧是无德愚昧之人,也罢,愚昧也是一种福气。”李毅心中暗想。 如今李骁被废,他就有了争夺储君之位的机会。 他虽然身为大皇子,却是妃子所生,原先根本没有机会争夺大位。 可是现在不同了,因为太子李骁被废了。 他作为大皇子,且颇有战功,朝中更是有不少的支持者,自然是极有机会的。 “大哥,来来来,请坐。”李骁起身,大大咧咧的招呼大皇子李毅坐下。 他并未觉得有所不妥。 主要是在蓝星的生活习惯了,这才穿越过来没几天,还没完全适应。 大皇子李毅微微一愣,随即坐了下来。 这个三弟被废黜太子之位后,估计心已死,也就不再顾及什么礼仪了。 想来也是,堂堂储君被废,这辈子几乎也就没有了什么希望。 还有什么可在乎的呢? 想到这里,大皇子李毅的心中倒是开心起来。 “你吃吗?”李骁坐到旁边的椅子上,顺手抓了一把瓜子递给李毅。 李毅下意识接过,嗑也不是,不嗑也不是。 之后李骁也没有管他,主要是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自己翘起二郎腿一抖一抖的嗑瓜子。 最终,李毅还是忍不住问道:“三弟,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李骁虽然被废黜了太子之位,但还保留着皇子身份。 这是因为李骁身后还有一批人在支持他,在朝中也有举足轻重的作用,尤其是那位镇守西北边疆的镇远大将军刘定远。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使得现在的李骁被废,不仅没有被贬为庶人,且还保留着皇子身份。 大皇子李毅来此就是想争取一下这些人,他要想争夺太子之位,实力还不够。 四皇子李轩、七皇子李澈和十皇子李斐身后都有很强的势力。 所以他需要增加筹码。 李骁微微一愣:“打算?什么打算,太子都没了,我还打算个啥。直接摆烂了。” “啊?”李毅一愣。 不是很明白摆烂是什么意思。 李骁意识到自己的这话跟这个时代不符合,于是整理了一下思路道:“大哥今天来此有何贵干?” 无事不登三宝殿,况且是现在这个情况。 那大皇子来这里肯定是有事情的。 大皇子见此,神色一整后道:“三弟,从小你和我的关系是最好的。你现在的情况如履薄冰,这一点想必不用我多说,大哥我来是想帮你。” “帮我?”李骁看了看李毅,等着他说下文。 他这几天将废太子李骁的记忆整理了一下后,发现这个废太子身上的事情很不简单。 虽然废太子平日里是真的有些愚昧,但也不至于到被废这个地步吧。 更不要说引得民间怨声载道之类的云云,实属是莫须有之罪名。 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而且他魂穿过来后,第一时间就发现身上有毒。 也就是说废太子李骁其实是被人毒死的。 就算是被废了,也还是皇子身份。 是什么人敢在这个时候下手?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现在能来看他的,都有可能是下毒害他的人。 李骁表面上是浑不在意,心中却是忌惮提防。 大皇子李毅点点头道:“三弟,那老四和老七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乃是心狠手辣之辈。也许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提议父皇将你外放他处,到时候就有机会对你下手。那个时候,你只怕是自保都很困难。” 在他认为,现在的李骁急需自保。 “大哥的意思是?老四和老七他们想害我?可是我都已经不是太子了,他们又何必多此一举呢?倒是大哥你,应该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吧?”李骁装作不在意的模样,想看看李毅是否也是想对他出手的人。 是何人对下毒致使废太子身亡必须要提防,李骁可不想才穿越过来几天就被人弄死。 闻言,李毅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自己三弟什么时候这么天真了?真以为太子之位被废后就不会有人对他动手了。 “三弟,我就直说了吧。我现在需要你背后人的支持,尤其是镇远大将军刘老将军那边。若是有朝一日我能够得成大事,我必不负你。”李毅眼中充满着激动和欲望。 李骁母家身后有镇远大将军刘定远镇守西北,手握重兵,在朝中说话极有分量。 这一点是不争的事实。 一旦得到这人的支持,那他李毅争夺太子的位置就大有希望。 他敢说得这么直白,就是因为现在的李骁已经没有了任何希望。而且还要防备其他人的暗害,李骁没得选。如果能发动一下背后的势力,还可以争取利益最大化。 李骁起身,看向李毅,眼神中带着犹豫和复杂。 “大哥,你刚才说我的事情背后透着蹊跷,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不然我如何信你,这可是拿我最后的身家和你赌一把。” 他其实现在并不关心谁最后是太子,因为他只想找机会逃出宫去。 穿越过来到这个世界,如果是没有被废太子之位还好,吃喝享乐,只要不犯错还可以当个皇帝啥的。 可是现在,四处危机重重,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让他死。 最为可怕的是他一身修为所剩无几,身上还有余毒残存,随便来个人都有可能要他的命。 如此境地,还不跑,那不是傻吗? 别人穿越到古代是醉卧美人膝,醒掌生死权,好不快活。又或者是在古代搞科技,主打一个科技碾压。 到他这里,刚过来,太子之位就被废了不说还身中剧毒,上那说理去。 不要说是太子之位,就算是皇位他都不大感兴趣。人多的地方就有利益之争,何况是一个王朝,每日都在尔虞我诈,一日不得自由,活着也是心累不已。 他可是修仙之人哎,苟在一个地方成仙得道自由自在的长生不死才是他的最高追求。 李毅缓缓起身,看了一眼李骁,眼中露出几许忌惮。 似乎是在忌惮他所知道的事实真相,那是一个整个朝廷都不愿意去触碰的禁忌。 不过为了能获得李骁背后势力的支持,他还是说了。 只是他声音放得很低,似乎是害怕被人听到:“是国师!” “国师?”李骁神色一凛。 脑海中迅速搜索着废太子的记忆。 那个一直在观星楼的神秘女人。 她为何要废了自己这个太子之位呢? 想来给废太子下毒这事和那位观星楼上的女人也脱不开关系,也许跟自己能穿越到这里也是有联系的。 第2章 完了,便宜皇帝老爹看来想杀我 夜里。 李骁盘膝而坐,吐纳周天。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发现一个更加可怕的事情。 那就是这个世界灵气稀薄,就连蓝星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在蓝星修炼是一口灵气,一口汽车尾气的修炼。 到这个世界虽然不用吸汽车尾气了,但是得多吸好几口才能勉强维持周天运转。 自己原本还打算恢复修为后,直接走人。 毕竟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到处都有人想要他的命。 现在他还得不断吞吐周天来祛除体内的不知名的毒素。 “我说大哥,你这个太子当得也真是窝囊,被废了不说还身中剧毒。看来这年头当太子也不安全啊。” 李骁吐纳完一个周天后,感觉到体内的毒被自己消除了大半。 虽然还有一些残留,但是影响不大。 这得归功于自己之前修炼的功法。 “殿下,殿下,快些起来了。陛下来旨意了。” 门外,小德子急促的叫喊着。 旨意? 李骁急忙从床上坐起来。 自己的便宜皇帝老爹有旨意来了。 这事还大意不得。 很快,李骁穿戴好后就来到了外面。 马大太监早就在等候。 看到李骁到来,急忙是躬身道:“奴才参见三皇子殿下。” 虽然李骁被废太子,但是皇子身份还在。 始终都是皇家贵胄,礼不可少。 李骁道:“马公公,父皇他有旨意?” 马太监点点头,看了一眼四周后小声道:“殿下,陛下密召。请随我来!” 李骁不解,但还是跟在马太监身后一路前行。 一路上他什么都没有说,也不敢问。 说多错多。 很快,李骁就察觉到了不一样。 马太监竟然带着他来到一处隐匿地道,带着他左穿右绕的。 李骁搜索记忆都找不到这条地道的任何信息。 难道? 是要秘密干掉自己? 自己在蓝星上大学无聊的时候可是看了不少这种剧,皇家本就无情却偏偏还重脸面。 就好像是雍正要杀自己儿子的时候都是悄悄摸摸地杀的。 我去,点这么背的吗? 想到这些,李骁心中警惕心大起。 体内更是调动起近日蓄积的一点修为,准备一下看情况不对就暴走跑路。 很快,眼前的昏暗褪去,远处隐约可以看到微弱的火光。 这是一处密室。 灯光下,一中年男人身着黑金龙袍端坐在椅子上。 马大太监将李骁带入房间后就走了出去。 李骁一眼就认出,此人就是当今大渊王朝的皇帝,李策。 穿越来后,他这是第一次见到此人。 完了,该不会这是最后的父子离别吧? 真的要杀自己吗? 还真的是天家无情啊。 心中虽然心念急转,但李骁还是跪拜下去。 “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李策看到是李骁后,说道:“起来吧,来坐这里。” 李策眼中闪过许多复杂,有惭愧,有无奈。 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在朝堂上面一言出而四海翻腾的皇帝,倒像是一个被生活折磨得失去锐气的无奈父亲。 啥? 让我坐到旁边。 我去,这真的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等一下是不是要赐我毒酒一杯还是白绫三丈呢? 我是该喝酒呢还是上吊呢?好像喝酒要体面一点吧。 啊呸,小爷我可不想死。 李骁只觉得是心中一凉,自己穿越到这里,太子的福没有享受到,但是太子的锅倒是没少背。 算了,见机行事吧。 要是情况不对,大不了就一掌拍晕这个便宜皇帝老爹,然后挟持做人质跑路。 心念至此,李骁暗暗调集自己的修为,就等着这个便宜老爹说要杀自己的时候动手。 他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眼神下意识的扫视了一番四周,看等一下哪里好逃走。 “骁儿,你恨父皇吗?” 李策看着自己这个以前的太子,眼神越发的复杂。 李骁一愣。 恨? 自己该不该恨? 要是说恨是不是得马上死? 算了,说不恨吧。 李骁急忙起身跪在前方,故作语气沮丧的说道: “回父皇,儿臣不恨。都是儿臣做得不够好,辜负了父皇的厚望。” 现在他只希望不要发生他想的那种故事情节,然后自己找机会溜之大吉。 这个皇子不做也罢,穿越有风险,修仙需谨慎啊。 李策见此,眼中的愧疚之色越发的深重。 “青桐啊,都怪我,不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这般的无情。唉!罢了,罢了,都是为了大渊基业。” 听着李策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自责。 盘边的李骁一句都不懂。 青桐难道是废太子的母亲。 可是搜索记忆后,李骁可悲的发现,废太子对自己母亲的记忆很少很少,几乎是没有。 按道理来讲自己的母亲应该是当今大渊皇后,他搜索记忆后知道大渊王朝的皇后很早就薨逝了。可是如今皇后之位却是一直空缺,更没有人提出要重新立后,对于这个话题更是满朝的讳莫如深,没有人去主动提起。 这一点很是奇怪。 李骁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跪着。 李策喃喃自语许久后说道:“骁儿,其实当皇帝也未必就是好事。别人以为你高高在上,掌握天下,但是却不知道父皇许多事情也是身不由己。也许废了你的太子之位,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吧。” 李骁依旧不语。 因为他不敢接这个话茬,说多错多。 过了好一会儿,李策道:“骁儿,抬起头来,让父皇在多看你几眼。也许以后再见你不知道多久后了。” “是,父皇。” 李骁抬起头来,手却是握紧了,仅存的一点修为彻底调动起来。 这个便宜皇帝老爹看来是真的要杀自己啊。 那就怪不得我了。 我这穿越过来,太子的福都还没有享受过,你就要我死,我跟你拼了我。 就在李骁下定觉醒准备动手的时候,李策忽然起身。 “骁儿,明日会有人提出将你外放做一方藩王。宫中局势混乱,你就出去吧。” 说罢,转身就走出了门。 李骁的手刚抬起来,悬在半空。 不杀我了? 听着意思是要让我去做一个逍遥王爷。 嘿! 这感情好啊。 第3章 西南楚王 翌日,朝堂之上。 皇帝李策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凝重。朝臣们分列两侧,气氛肃穆。 "陛下,臣有本奏。"一位大臣出列,躬身说道。 "讲。"李策淡淡回应。 "三皇子李骁,虽被废黜太子之位,然其身份尊贵,不宜久居宫中。臣以为,应将其外放西南道,封为藩王,以示皇恩浩荡。"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哗然。 其实从礼制上,李骁还没有及冠是不能外放就藩的。不过现在无人去纠结这个问题,在场绝大部分巴不得这个废太子早点滚出这个权利中枢。 到是不少人对提出就藩西南道的提议有了不一样的想法,各自开始揣摩起来。 西南之地,匪患猖獗,民不聊生。将李骁外放至此,无异于将其推向火坑。 李策眉头微皱,目光扫过众臣,最终停留在李骁身上。 外放西南道做藩王? 他记得自己的意思是外放到南方啊。 南方地方富庶,民风淳朴,到了那里做一藩王是他对自己这个儿子唯一能做的补偿了。 此时,朝中的大臣们开始议论起来。 “西南山高地贫,匪患猖獗,民风彪悍,只怕是” 有人一针见血的点出了问题的关键。 提出此番建议的是礼部尚书张宣仪,此人是皇帝的心腹。 早年陛下更是金口赐婚李骁和张宣仪独女。 怎么今日会如此呢? 这很不合常理。 就算是三皇子被废太子之位,那也是皇帝的儿子。 如此提议,摆明就是不想让三皇子好过呀。 莫非这是陛下的意思? 不少人开始猜测起来。 看来,陛下对三皇子殿下是真的失望了。 李策面无表情,却是冷冷地瞪了一眼张宣仪。 大殿中的张宣仪那里会不知道自己今日之言会有什么后果。 可是他没得选,因为昨晚他家中来了那个观星楼的女人指示他要这么做。 无奈,他只好苦涩一笑。 大殿中大臣们的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肃静!” 马大太监喊了一嗓子,顿时安静下来。 事已至此,李策也只能忍了。 他知道今日之朝会,有些人在盯着。 很快,户部尚书朱明向前一步道:“臣附议!” 紧接着是刑部尚书陈光斗也向前一步道:“臣附议。” 这两人,一个是七皇子的支持人。 一个是四皇子的支持者。 原本大皇子和十皇子背后之人是想保持观望的,毕竟今日之事的确有些蹊跷。 还有就是他们想看看陛下的意思。 可是龙椅上的李策却是一言不发。 本着少一个对手的原则,十皇子背后的工部尚书也附和道:“臣附议!” 兵部尚书紧随其后。 如此,大皇子,四皇子、七皇子、十皇子算是做出了表态。 他们就是要让李骁去西南之地,最后是永远都回不来了。 如今已经不能身着太子暗金龙袍的李骁却是心中暗喜。 他才不在乎呢。 再说自己是去当王爷,否管去哪里,总归比待在宫中要好。 大家先是将目光看向龙椅上的皇帝,随后就都看向李骁。 现在都等着李骁表态了。 他没得选。 要是北方兵事不吃紧的话,朝中也许还有镇远大将军刘定远为李骁说话。 而如今,偌大一个朝廷,无人敢替李骁说话。 就连之前那些支持他的大臣们都闭嘴不语了。 一朝被废太子位,便是树倒猢狲散,从此再无翻身日。 李骁环顾四周,急忙向前一步跪地道:“儿臣自知辜负大渊百姓和父皇的厚望,愿意到西南广宣皇恩,以彰显朝廷恩德。” 闻言,李策知道已成定局。 眼中虽然有几分无奈,但也只能准了。 下方的张宣仪心中哀叹,完了。 “如此甚好,朕就封你为楚王,望你到西南后教化万民,兴农耕,施恩德” 自此,李骁算是坐实了西南封王的事实。 而朝中不少大臣下朝后则是在家中悄声讨论起来。 “三皇子此番去西南,只怕是人还没到西南就遇到不测了。” “那几位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放过他,始终都是眼中钉肉中刺啊。” “三皇子危矣啊。” “也许这就是陛下的意思,那张宣仪是陛下的心腹,是他主动提出来的,那就是陛下授意的。” “看来,陛下是真的将三皇子给放弃了。” 三皇子李骁外放西南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朝中一时间暗流涌动。 太子之位空缺出来,那大皇子、四皇子、七皇子、十皇子这四位最有实力的皇子只怕是少不得一番明争暗斗。 对于这些,李骁丝毫不在意。 回到咸安宫后就乐颠颠的开始收拾行李。 他要去西南当王爷了。 到时候山高皇帝远,自己可以安心修炼。 虽然这个世界灵气稀薄,但总归是有灵气的。 而且他还听说西南遍布大山,朝中的一些灵草仙参多数都是从西南进贡而来。 到时候自己可以借助王爷的权势,搜罗天材地宝为己所用。 按照他的话来讲就是:“小爷我才不跟你们争权夺利呢,老子去修仙了,他日飞升成仙,羡慕死你们这些凡夫俗子。” 可是跟随他的那些个太监和奴才们却是心中叫苦,一个个找关系想要脱离咸安宫。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跟着三皇子去西南,只怕是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最可怕的是,这一路上铁定不太平。 也许就是有命去没命回。 “哎,来人哪。哎,人都哪去了?” 李骁本来想叫人帮他打包东西,结果喊了好几声都没有一个人出来。 顿时,李骁就恼了。 自己就算是被废了太子,也不至于使唤不动这些下人吧。 欺负人也不带这么欺负的吧。 “人呢?人呢?都死了吗?” 不一会儿,小德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李骁瞪了一眼小德子说道:“人都去哪里了?嗯?” 小德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后说道:“王爷,他们听说您要到西南,于是就,哎!你还是亲自去后院看看吧。” 李骁眉头一皱,快步来到后院。 只见那些婢女老妈子太监们是跪了一片,纷纷是哭哭啼啼。 询问了一番后,李骁算是明白了过来,这些人是怕被自己带去西南偏远之地,吃苦不说还无归乡之日。 他长叹一口气道:“罢了,我知道你们的担忧了。我也不勉强你们,愿意跟我去西南的日后年俸加三倍,不愿意去的,你们就留下吧。” 此言一出,一干下人们纷纷是感谢李骁的恩德。 三日后,咸安宫中,三辆马车出府,随从仅有数十人。 好不凄凉。 不少人都为这个曾经太子如今的凄凉而感叹,真的是树倒猢狲散。 在京城,失去了权势,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王爷,在平日里是许多人艳羡的对象。 但是对于今日这个西南楚王,却是无人羡慕,甚至还有一点同情。 李骁吹着口哨,在这个自己不是很熟悉的城中一路前行。 他压根就不在乎。 只是还没走多久,前方就被两人给挡住了。 竟然是两个女子。 其中一女子绿络翠裙,身材窈窕,张开双手用一双大眼睛看着马背上的李骁。 李骁心中一惊:“这又是哪一出?” 第4章 金龙跃渊 李骁望着眼前的女子,心底涌起一丝熟悉之感,下意识地在废太子的记忆中搜寻起来。这才想起,她是礼部尚书张宣仪之女张海儿,那个曾与自己有过赐婚之约的女子。细细打量,张海儿确实生得俏丽,眉眼间透着温婉的气质。 “你来这里干嘛?”李骁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问道。此时的他,虽然被废了太子之位,但皇家的威严仍在,语气不自觉地带着几分疏离。 张海儿听到这话,先是下意识地往后撤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可很快,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一咬牙又往前踏出一步,张开双手拦住李骁的去路。她的双手微微颤抖着,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却充满了坚定:“带我一起走。” 半月前,张海儿还是京城少女们艳羡的对象。 那时的她,满心期待着待太子及冠,便能与李骁完婚,成为人人称羡的太子妃。若一切顺利,未来她还将母仪天下,尽享尊荣。可世事难料,李骁被废,还被下放到西南为王,她的美梦瞬间破碎,太子妃之位更是化为泡影。如今,整个大渊王朝,最失落的人,除了李骁,便是她张海儿。 “带你走?你跟我去干嘛?别闹了,快回去,女孩子家家的。”李骁有些惊讶,没想到张海儿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求他带走。若是在蓝星,有这样二八美少女主动相随,自然是美事一桩。 可如今身处这复杂危险的境地,他怎敢轻易答应。他心里清楚,这一路必定危机四伏,带着张海儿只会让她陷入险境,况且此举不合适。 出门之前,他便已筹划了对接下来发生事情的多种应对之策,却唯独没料到张海儿这一出。 “不,陛下已经赐婚,金口玉言。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既然你到西南,那我就跟你到西南。”张海儿目光坚定地说道。 这些天,她也听说了李骁西南之行的惊险。京城的赌场甚至私下开了盘口,赌李骁能否活着抵达西南,更有人赌他能活多久。 李骁被张海儿的话惊得一愣,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这般倔强的性子。“回去吧,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跟我去西南吃苦干嘛?我明天就给父皇请旨,取消我们的婚约。”李骁皱着眉头,试图劝服张海儿。 听到这话,张海儿的眼睛瞬间红了,又气急又羞恼地说道:“李骁,你不能这样。”她满心委屈,自己鼓起勇气跑来,却换来李骁这样无情的回应。 “听话,乖,回去吧。”李骁狠下心,一夹马腹,朝城门口奔去。 张海儿呆愣在原地,眼角滑落泪珠。她看着李骁渐行渐远的背影,满心的委屈与无奈。 她一个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偷偷从家中跑出来拦住李骁求带走,本就是不合礼法的大胆之举。 少不得被人议论一番,可是这些她都不怕。 因为她心中已经默认了自己是李骁的人。 父母之命,媒妁之约便是大渊女子的一生。 这是她十六年来鼓起的最大勇气,可如今却被李骁无情拒绝。她不明白父亲为何要提议将李骁外放西南,她虽身为女子,无力改变父亲的决定,却也不想放弃与李骁的缘分。 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诉李骁,不管李骁是昔日的太子或者是今日的楚王,又或者是一介平民。既然皇帝已经将她赐婚,那她张海儿就是李骁的人,一辈子都是,这一点她认了死理。 “回去吧,小姐。人家都不领你的心意,再说……”丫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道,后半句“就算是李骁真的愿意带着你去西南,也是一路惊险困苦”被她咽了回去。 出城之后,李骁回头看了一眼京城高耸的城墙,心中五味杂陈。他对身旁的仆从说道:“你叫小顺子是吧。” “回王爷,奴才在。”小顺子赶忙跑过来应声。 “这样,你回去帮我给张大小姐带个话,就说我不会记恨张大人,让她好好活着。”李骁思索片刻后说道。他知道张海儿也是无辜之人,不想让她因为这份婚约而陷入困境。 一日后。 看着那平坦的京城郊外农田,除了农田中的绿色之外,其他皆是一片荒凉。 附近的树已经被百姓们砍光了,要是到了冬天,便是一片的荒凉。 李骁不由得感叹道:“果然啊,绿水青山才是金山银山,就算是古代也要禁制胡乱砍伐。” 身后随从不理解李骁的话,只当他是失意感叹。 毕竟好好的太子之位被废了,被外放到西南那种蛮夷毒瘴之地,谁的心情会好呢。 “卫玄,我们按照计划行事,你带着他们先去走吧。” 持刀而立的护卫卫玄道:“王爷,你们保重,我们西南见。” 卫玄一直都是李骁的贴身侍卫,武功极高,也是废太子记忆中最为信任的人之一。 “嗯,去吧。”李骁点点头,让卫玄带着一行人先走。 对于他现在的处境,李骁是知道的。 很多人想杀他,要想苟起来安心修仙的前提是他必须能活着到信西南。 所以他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卫玄等人沿着大路前往西南来吸引注意力。 而他则是带上另外几人从绕道前往西南。 “行了,小德子,我们也走吧。” 看着卫玄等人走远,李骁几人换上普通百姓的装束,也动身前往西南。 。。。 夜晚,微风轻拂。 月朗星稀,预示着明日又是一个晴天。 忽的一颗流星划过天空。 一白衣女子薄纱遮面抬头仰望天空。 “奇怪,这大渊的国运明明已经被搅乱,按理来说应该是五龙夺位的混乱局势,怎么会多了一条金龙潜伏?” 女子夜观天象,看到大渊王朝上空中,原本的五条黑龙争夺厮杀的局面。 可是在那中间却是有一条金龙突然涌入,虽然金龙之气现在还很弱,暂时潜伏与其中,但是那金龙却是隐约有一种跃渊之势。 一旦让这条金龙跃渊,那就是龙行天下,势不可当。 可是这条金龙到底是指谁呢? 就在女子思索期间,一道身影忽然出现。 “为什么李骁还没有死?你不是说这个李骁最近几天必死无疑吗?还有这大渊的国运怎么会出现这般变动?” 身影忽隐忽现,似乎近在咫尺,又似乎远在万里。 女子微微低头道:“我已经安排人去给他服用噬魂散,现在他没有了国运加持,不出七日必死无疑。” 黑色身影点了点头后说道:“天下大乱起于大渊,这是宗主大计中最重要的一环。李骁现在太子之位被废,大渊的国运就彻底被搅乱,希望你不要破坏宗主的大计。” “我知道,不用你多说。”女子语气转冷,有些不悦和不耐烦。 “你好自为之,我走了。” 下一刻,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 女子看着下方的大渊都城,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没有死?按理来说七天前就该魂散而死了啊。” 她很是不解。 但是没有人能给她答案。 第5章 春秋阁 篝火在夜色中摇曳,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为这荒郊野外增添了几分暖意。谁能想到,半月前还是身份尊贵的太子爷李骁,如今却只能和几个仆人围坐在篝火旁,露营休息。 小德子躬身在帐篷外,小声喊道:“王爷,夜里寒,喝口姜茶暖暖吧。” 李骁正盘膝而坐,闭目修炼,听到声音后缓缓起身,坐到一旁。“进来吧。” 小德子走进帐篷,将一碗姜茶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恭敬地说:“王爷,快趁热喝吧,凉了就不好了。” 李骁端起碗,正准备喝下,眼神却突然一凛。他瞥见姜茶中隐隐有一股黑气飘起,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他放下碗,眉头紧锁,看了一眼躬身在侧的小德子。 直觉告诉他,自己这一行人中,肯定有内奸。 搞不好还会把自己所说所做之事都汇报给身后的人。 尤其是他在修炼的事情。 现在他保命的手段就是尽快恢复修为,一旦修为恢复,那自保完全是做得到的。 这些天里,他一边在废太子的记忆中搜索这个世界是否也有修仙者,还时不时以玩笑的方式问自己的随从。 得知的结果是,这个世界好像没有神通广大的修仙者。 大多是一些江湖骗子,假借修仙者之名坑蒙拐骗的无赖之辈。 还没等他做出动作,忽然就听到有人大喊。 “有刺客,有刺客。”紧张而又急促的声音响起。 护卫们纷纷拔刀迎敌。 这么快就来了吗? 李骁想到过自己这一路肯定会有人对自己下手,但是他没有想到才第二天晚上就来了。 出手之人也太急了吧。 “杀,杀了废太子。” 有人大喊出声,随后就是传来厮杀之声。 “王爷安心,罗长青必护你周全。” 帐篷外,护卫罗长青小声道了一声,目的是让李骁安心下来。 随即就是一声大喝,手中的银色长枪如龙入海,将围拢过来的刺客给荡开。 “哈哈哈,想不到一代高手银枪游侠罗长青竟然沦为朝廷的走狗,我来领教领教。” 一行数十位蒙面人,有一人手持大刀骤然踏出。 只见他微微躬身,随即猛地踩踏地面弹射窜出。 顿时,地面塌陷处一个小坑。 足见此人实力何其之不俗。 “游龙入海。” 罗长青手持银枪,一枪点出。 那银色的长枪在夜色中显得尤为显眼,搅动之间隐约可以看到一条银龙的虚影。 铛的一声。 刀枪相撞出火花。 其余几名护卫见此,也是纷纷出手阻挡。 “嗯?竟然已经有接近半步大宗师的实力。不亏是久负盛名的银枪游侠。” 几招下来,感受到罗长青那蓬勃的气息。 手持大刀的男子已然了解罗长青的实力,小宗师境界,很强。 两人交手之间,方圆五丈内根本就无人敢接近。 而护卫李骁的几名护卫虽然人少,但是实力都很是不俗。 最低的也是七品武夫境界,十几名刺客竟然是讨不到好处。 反而是不断有黑衣刺客被斩杀发出惨叫之声。 李骁端坐在帐篷内,看似平静,其实心中已经是警惕万分。 他的右手已经是暗自调集修为,要是有刺客进来必将会被他一掌拍飞。 “你们还不出手?这废太子的护卫实力都不低,你们要是还不出手就不要出手了。” 其中黑衣人身材略消瘦,但却是一直在后方,被十几米黑衣人保护着。 显然是这次刺杀的领头人。 他们也没想到,李骁带的这几名护卫,一个个实力不俗。 随便一个放在江湖中都是一方高手了。 果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毕竟曾经是太子护卫。 尤其是罗长青和另外一名手持大戟的薛信,两人硬是守住李骁所在的帐篷,使得黑衣刺客们寸步不得进。 这才没多久,他们的人就被斩杀了三分之一。 继续下去,肯定是无法完成刺杀的。 “哈哈哈,太子爷,哦不,现在应该叫王爷了。手底下的人可真是藏龙卧虎啊,不过有人出高价让我春秋阁来取你的项上人头一用,得罪了。” 黑暗中,有身影一闪而过。 “黑煞七杀掌!” 来人一掌拍出,蓬勃的罡气笼罩李骁所在帐篷,掌影重重叠叠。 “大胆,你们春秋阁竟然敢谋害王爷,其罪当诛。” 薛信手中大戟猛然拍下,和那打来的罡气对撞在一起。 砰的一声。 黑衣人后退一步,而薛信则是后退五步。 两者的实力差距,当下立判。 “半步大宗师境,你是春秋阁的秋煞?” 薛信此时嘴角带血,忌惮地看着眼前的黑衣人。 “正是在下!” 秋煞打量着薛信,眼中带着几分不屑。 今晚,废太子李骁必须死。 帐篷中的李骁听着外面的动静,知道有高手来了,情况不妙。 “王爷,我们从后面走。”小德子忽然道。 只见他已经来到帐篷后面,打开了一条缝隙。 李骁想了想,跟在其身后就悄默默地离开了帐篷。 前方,数十人刺客还在交战。 夜色如墨,小德子在前面开道,而李骁则是跟在身后不断前行。 很快,两人就脱离了战场。 忽然地,小德子停了下来。 李骁看着小德子的背影眉头微微一皱,询问道:“怎么不走了?” 小德子缓缓转身,对着李骁微微鞠躬,然后说道:“王爷,对不住了。小的也是没有办法,他们拿小的一家五口作为威胁,我也是没有办法。” 说着,袖口突然出现一柄短刀。 “你,你想杀我?”李骁有些惊讶,但也不是很惊讶。 因为小德子是他怀疑名单之内的人。 废太子身上的毒可不是随便人能下的,肯定是亲近之人。 而这个太监小德子就是其中之一。 “对不起了,王爷。平日里您待我不薄,可是我一家五口都被他们给控制了。你若不死,他们就得死。” 李骁后退了数步,眼中带着恐惧和惊慌。 “小德子,是我看你被宫中那些老太监欺负,所以才将你要过来伺候我。平日里我待你们都不错,想不到你竟然要恩将仇报。” 小德子道:“您放心,王爷。事后,我会安置好我的家人,到地下和您请罪。但是今晚,您必须死。” 说罢,小德子如猎豹扑食,举刀刺出。 他的实力也不差,虽然是个太监,但也有四品武夫的实力。 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废太子李骁,根本不在话下。 然而这次他却是想错了。 就在他的刀即将刺进李骁胸口的时候,忽然见到李骁右手一掌拍出。 一股奇怪的力量直接洞穿他的胸口。 小德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王爷,您”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的血窟窿。 这怎么可能呢? “今晚你给我的姜茶有毒吧,想来之前就是你给我下的毒吧?”李骁脸上带着血,眼神中带着几分紧张和冷漠。 小德子是他第一个杀的人,但绝不是最后一个。 来到这个世界,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先保住自己的命。 杀人,杀了也就杀了。 “王爷,您怎么可能?以前的您不是这样的” 小德子带着满脸的不可置信,气绝而亡。 他实在想不通。 难道说废太子李骁也是一个高手不成? 另一边,众护卫仍在与春秋阁的杀手们厮杀。薛信面对秋煞的宗师实力,已经落入下风。然而,他仍然拼死抵挡,只为保护李骁的安全。 “黑煞七杀掌!”秋煞又是一掌打出,这一掌他用了全力。半步大宗师全力一掌,足以摧石断峰。气机笼罩住李骁所在的帐篷,若挡不住,帐中之人必死无疑。 薛信将手中大戟抡圆,催动浑身修为对拼上去。即使明知是必死之局,他也只求能为李骁挡下这一掌。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蒙面人从黑暗中闪身而出,毫不犹豫地拍出一掌。这一掌柔绵无骨,却接住了秋煞的全力一击。 砰的一声巨响,气劲相撞发出闷响,余波直接将帐篷和旁边交战的数人掀飞。秋煞一连后退数步才卸去力量,心中大惊。 “你是何人?”秋煞警惕地看着四周,心中忌惮万分。 “哼,江湖草寇,不配知道我的名讳。滚!”蒙面人环顾四周,小心戒备着。 薛信见李骁的帐篷已空无一人,心中顿时咯噔一声。莫非王爷已经遭了毒手?他急忙大喊:“不好!王爷他不见了!” 秋煞等人也是第一时间看向帐篷所在处,果然无人。想到来之前的计划,秋煞心中一喜,知道今晚行刺应该成功了。 “哼,我们走!”秋煞一声令下,春秋阁的杀手们纷纷闪身退走。 薛信等人追了上去,但杀手们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彻底隐匿在黑夜中无处可寻。 罗长青带领剩余几人在帐篷附近寻找李骁的踪迹。终于,有护卫发现了李骁和小德子离开的痕迹。 “罗统领,这里有痕迹!”护卫喊道。 罗长青循声看去,心中稍定。就在这时,李骁的声音传来:“嗯?战打完了?”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李骁安然无恙地站在不远处。护卫们纷纷松了一口气,罗长青更是快步上前打量了一番李骁,确定他平安无事后才放下心来。 “王爷,您刚才去哪里了?”罗长青焦急地问道。 李骁故作伤心地说:“唉!小德子为了保护我,已经遭了刺客毒手。此番都怪我连累了你们。” 侍卫们纷纷面露哀伤之色。小德子作为废太子李骁的贴身太监,和他们这些侍卫的关系都不错。 “王爷您不用自责,我等知道西南之行凶险早有身死的打算。”罗长青抱拳躬身回答。 李骁点点头说:“是啊,这都还没有出京城地界就有人出手了,想来接下来的刺杀肯定不会少。” 他心中暗自吐槽:你妹的!老子怎么就穿越到你身上了呢?都想杀我。老子都不是太子了怎么还不肯放过我啊!等老子修为大成一定要挨个上门好好问候你们! 第6章 也没有人说楚王不可以当老六啊? 洛阳城一偏僻角落处。 “王爷我们这样是不是也太普通了吧?”侍卫施海平看着自己身上粗布麻衣有些不满地说道。 “还有王爷我会一点易容术,你这样子也太别扭了吧。”他补充道。 李骁瞪了他一眼说:“你不早说?来给我易容一下。还有现在你们要叫我李兄,我们现在的身份是混迹江湖的三个落魄侠客知道吗?” 施海平连忙点头:“是!王爷,哦不李兄!” 三人一身粗布麻衣头发略显凌乱走在洛阳城的街道上完全没有了昔日太子的影子。 李骁对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充满了好奇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然而还没等他看够就差点踩到了一坨狗屎。 “嘿卧槽!这谁那么不讲卫生到处拉屎!”李骁一脸晦气地抬起脚在旁边的土墙上蹭掉脚上的狗屎。 侍卫顾朝忠见状忍不住捂嘴偷笑小声提醒道:“额李兄那应该是一坨狗屎……” 李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还笑?施海平你信不信我给你找个膀大腰粗满脸麻子的女子给你当媳妇?” 施海平一听顿时苦了脸:“李兄我知错了!” 三人一路走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们决定在洛阳城找一家客栈住下。 客栈一楼来往食客声音嘈杂充满了人间烟火气。李骁坐在角落里听着周围的谈话声心中感到一丝安宁。 突然旁边桌子传来一阵议论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哎你们听说了吗?洪都仙人来洛阳了!听说他要在这里挑选有资质的年轻人收做弟子!”一个人兴奋地说道。 另一个人却不屑地哼了一声:“得了吧!那就是江湖骗子哪里是什么仙人!” 第一个人连忙反驳道:“哎!这可就错了!那洪都仙人真的是得道高人,人家真有仙人手段!” 听到这里李骁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过去。不是说这个世界已经见不到修仙者了吗?怎么突然冒出一个洪都仙人? “对了,好像就在明天。洪都仙人会在千鹤楼施展法术布道,我们可以去看一下。”另一个人说道。 李骁心中一动将千鹤楼这个地址记在了心上准备明天也去看一看这个洪都仙人到底是不是一个修仙者。 大渊王朝夜晚有宵禁制度所以到了晚上整个热闹的洛阳城陷入了安静之中。 李骁盘坐在床上闭目修炼呼吸吐纳。经过这几天的修炼他体内的毒已经被清除得差不多了。现在他要尽快恢复修为这样才能有自保之力。 然而半夜时分李骁却突然被旁边房间说话的声音给吵醒了。 一女子小声询问道:“师兄我们当真要去截杀那个楚王?” 一男子粗狂的声音小声回答道:“嗯,这是朝廷一个大人物的意思,谁要是能杀了那个楚王赏金万两还许诺一个四品官,现在江湖中不知道多少人闻风而动富贵险中求。我们落魄了那么久也该翻身了!” 另一名男子语气中带着担忧之色:“可是大师兄这可是朝廷的争斗我们贸然卷入其中只怕是会惹祸上身啊,在朝廷大势下我们青霄剑派怕也会遭受牵连。” 声音粗狂的男子不屑地说道:“这次去截杀楚王又不是只有我们青霄剑派一家,不少江湖势力都动了。我们剑派是朝中那位大人扶持起来的现在人家让我们做点事情肯定不能推脱,再者这事情是掌门默认的。” 说着还拿出一张画像说:“这是楚王李骁的画像大家都记下来,洛阳城是去西南的必经之路,大家盯紧点一旦发现疑似之人只要出了城就果断出手,楚王这才出行带的侍卫很少其中有几位高手你们也都熟悉一下。” 李骁听到这里心中一紧没想到住在自己隔壁的人就是要杀他的人。 到底是有多少人要杀他? 他没想到自己的西南之行竟然变成了江湖人的大型赏金猎杀目标。 一阵风吹过随后回归平静。李骁知道现在不能轻举妄动只能静观其变。 与此同时顾朝忠和施海平也已经听到了隔壁的谈话声他们哪里还睡得下连忙来到李骁的房间中贴身保护他。 顾朝忠拿出一张纸后快速写下:“王爷我去解决隔壁之人。” 李骁摇摇头写下:“不必!他们未必会认出来我们不要打草惊蛇。” 这一夜李骁倒是睡得很安稳。而顾朝忠和施海平则是一夜未眠寸步不离地守在李骁身边。 清晨鸡鸣之声叫醒了李骁。 而住在隔壁的青霄剑派众人早就已经离开房间。 守护李骁一夜的施海平见李骁洗漱结束后说道:“王爷看来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逗留了早些出城免得夜长梦多。” 顾朝忠也点头表示同意。李骁想了想后说:“嗯!是这个理。不过他们应该没有那么快能认出我们来,我现在有一个不是很成熟的想法。” 原本李骁的计划是兵分好几路,自己鱼目混珠迂回前去西南。 但是经历昨晚的事情,李骁才意识到自己这一次西南之行是多么凶险。不止是一方势力想杀自己,是好几股势力。自己不管是分成几路都效果不大,整个大渊江湖不知道多少人,掩盖不住的。 所以他改变了自己计划里面的一部分,那就是既然你们要找楚王李骁,那我就让整个江湖哪里都有楚王李骁出现。 到时候让这些江湖人到处听到有楚王出现的消息,可却都找不到楚王。 再让手下这些亲卫冒充江湖人到处煽风点火引发争斗,让这些江湖人为了争夺天价悬赏而大打出手,最后狗咬狗一嘴毛,而他自己则是伪装成为江湖人士,躲在背后看戏。 虽然这种行为有些躲在背后老六嫌疑,但是也没有人说楚王不可以当老六啊? 李骁就把自己的计划跟两人说了一下。听完后顾朝忠和施海平连连摇头表示反对。 “王爷这太冒险了!万一被认出来我们也无法保您周全。”顾朝忠担忧地说道。 “是啊,王爷您要三思啊!”施海平也附和道。 李骁却坚持己见:“我们要学会用逆向思维想问题,按照计划行事吧。” 见拗不过李骁,两人也只好按照李骁刚才所说的计划分头行动。 顾朝忠独自离开了客栈,只留下了李骁和施海平两人。 刚一下楼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正是昨晚那个声音粗狂的男子。 “小二煮一碗面怎么要那么久啊?”男子有些不耐烦地催促着。 “客官稍等马上就好!”小二连忙应道。 顾朝忠和施海平下意识地将李骁护在身后。然而李骁却做出刚睡醒的样子一边下楼还伸了个懒腰说:“小二两碗面快一点吃完我们还要赶路呢。” “得嘞!客官您稍等片刻。”小二笑着应道。 三人找了一个空桌坐了下来故作漫无目的地打量四周。对面桌的四男一女皆是身边放着一柄剑时不时地也会将目光四处打量,眼中皆是带着心思。 然而很显然五人并没有将李骁这个楚王给认出来。李骁嘴角带笑朝施海平和顾朝忠努努嘴示意他们按照计划行事。 施海平无奈只好起身朝青霄剑派的五人走去抱拳道:“在下施小海敢问几位可是青霄剑派的高徒?” 第7章 奇怪的雕像 青霄剑派的柳雄缓缓抬起头,目光有些迷茫地望向施海平,眼神中满是疑惑,显然,眼前这人他从未见过。 柳雄微微皱眉,语气不自觉地带上几分戒备,开口问道:“你是?” 施海平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热情洋溢地说道:“这位想必就是青霄剑派中,当代声名远扬的才俊柳雄师兄吧!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小弟斗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施小海,身旁这位是我的结拜兄弟李楚。” “想当年,我们兄弟二人满心憧憬,一心想要拜入青霄剑派门下,无奈青霄剑派作为江湖上响当当的名门大派,对弟子资质要求极高,我们兄弟俩自知资质平平,最终只能遗憾错过这等良机。今日在此,竟能有幸目睹青霄剑派诸位少年英杰的风采,实在是让我们倍感荣幸!” 施海平这一番言辞恳切、满含崇敬的彩虹屁瞬间拍得青霄剑派五人的心里飘飘然。原本紧绷着脸、神色严肃的他们,面色顿时缓和了许多。 实际上,青霄剑派在江湖中不过是二流门派,然而在这闯荡江湖的日子里,出门在外,就是花花骄子人人抬,面子是靠别人给的。 如今施海平把话说得如此漂亮,这般抬举,他们心里自然是十分受用。 “哦,原来是施小海兄弟和李楚兄弟啊。”柳雄那原本略带粗犷豪迈的声音,此刻也变得温和起来。 他心想,感情这是遇上了两个忠实的小迷弟,那可得好好展现出他们青霄剑派作为名门大派应有的风度和修养。 别看施海平表面看着是个老实人,但口才却是极其了得。 没一会儿就已经和青霄剑派的五人说得有来有往。 也就是因为知道施海平的这一本事,所以李骁才会带上他。 没过一会儿,青霄剑派的五人就和李骁他们告别。 李骁则是看着五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带起一抹笑。 他现在只需要和这五人先混个脸熟,后面才好打交道。 既然这么多人想杀他,那他就混进想杀他的人队伍中,来个灯下黑,看他们怎么找到自己。 只要自己安全到达西南那就一切都好办了。 “我们也走吧,去看看那个所谓的洪都仙人。” 李骁起身,朝着千鹤楼方向走去。 施海平不解李骁为何会对一个江湖术士感兴趣,但是身为侍卫他也只能跟随在后。 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千鹤楼外。 此时,已经有许多人围拢在一起。 “仙人哪,看到没有,洪都仙人刚才竟然凭空生出火焰,这是凡人能做到的吗?” “是啊,听说洪都仙人一下还要施展飞天之术,那可真的是仙人手段。” “只可惜我等资质愚钝,不能拜入其门下为弟子啊。” 有人对洪都仙人刚才所施展的仙人手段给惊诧震惊不已,也有人除了震惊之外还带着期盼。 不过都是一些老弱妇孺。 因为今天洪都仙人不单单是要施展仙人手段挑选弟子,还会给穷苦之人发米面。 所以千鹤楼外面早就已经人满为患,尤其是听说发米面的老弱妇孺们。 李骁和施海平像是两个好奇宝宝一般,在人群中左挤右挪的,总算是看到了那个所谓的洪都仙人。 这洪都仙人看着的确是仙风道骨模样,一身灰色长袍,长须高冠,手持拂尘站在台中央。 “我乃上古羽化仙门之弟子,今日我奉师门仙长之命来洛阳城施法布道,一是为这洛阳城中百姓祈福,二是寻找有缘之人入我羽化仙门,以共同求得大道。” 洪都仙人一番言说,听得下面的百姓们一个个心生向往之色。 要是他们是那个有缘之人,那以后不就可以学得仙人手段,长生不老逍遥天地间。 此时那千鹤楼顶,一尊雕像突然出现。 阳光照射之下,散发出五彩光晕。 宛如是神明下凡一般。 洪都仙人拂尘一扬,掐了一个子午诀后朗声说道:“世间百姓所有人,拜我羽化仙门之仙祖,即可获得赐福。” 话刚说完就有不少人跪倒在地。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多是求神仙保佑之类的言语。 李骁看到千鹤楼的神雕像,不由得眼睛一亮。 因为他看到那雕像上方有灵气氤氲流动,还很是浓郁。 洪都仙人见到还有许多人没有参拜,口中念叨一句奇怪咒语,忽然就盘膝而坐。 再下一刻,众人就看到洪都仙人的袍子无风自动,紧随着大家就看到令人惊讶的一幕。 因为洪都仙人竟然开始平地飞起,缓缓朝着半空飞去。 “啊,仙人啊,这真是仙人啊。” “仙人手段啊,只有仙人才会飞啊。” “仙人在上,保佑我一家老小平安啊,我愿意做虔诚信徒,日夜供奉。” 李骁见此,也是心中一动。 因为他看到那雕像上方有一股灵气牵引着洪都仙人在缓缓飞起,而随着众人的膜拜,许多道奇怪的浑浊之气被雕像给牵引吸收。 再之后,李骁就看到那雕像中所蕴藏的灵气竟然在逐渐地增加。 这是什么情况? 他大为震惊。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手段。 李骁没有参拜,而是后退数步躲在人群中间。 因为还有一些前来看热闹的江湖人士没有跪拜。 他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没有注意到自己,于是也手中掐诀。 对着那雕像打出一个引灵诀。 下一刻,那雕像中所蕴藏的灵气忽然扭动起来,朝着李骁这边汇聚而来。 “没想到真的能成。”李骁心中一喜,他也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没想到竟然真的将灵气给牵引过来了,他急忙是呼吸吐纳,将这些灵气存入丹田气海之中。 感受着这股浓郁的灵气,李骁心中一阵舒爽。 就着一会儿所牵引而来的灵气他起码省去了他一个月的吐纳。 实在是这个世界灵气太少了。 想到这里,李骁一咬牙,猛地催动引灵诀,想要把所有灵气都给牵引过来。 半空中那闭眼享受膜拜的洪都仙人原本缓缓上升的趋势一停,继而是开始摇摇晃晃起来。 随后扑通一声直接摔落到地。 洪都仙人哎呀一声,慌忙起身后一脸不解地环顾四周。 而在牵引灵气的李骁则是急忙收起引灵诀,生怕被发现。 只是看着洪都仙人的百姓们不解,为何洪都仙人会突然从空中掉下来。 “好险,差点被发现了。” “是谁?” 洪都仙人气急,大声叫喊着。 可他其实就是一个刚刚入门的修仙者,这飞升手段也是师门教给他的,根本就找不到原因。 百姓们不解,纷纷看向洪都仙人。 “仙人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掉下来了?” “是啊,发生了什么?” 洪都仙人见此,急忙是大声道:“大胆,有人心不诚,没有诚心膜拜仙长,这才引得仙长不满。”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知道到底是谁心不诚。 随后就又急忙跪拜起来,口中念念有词。 下一刻,那浑浊的奇怪之气汇聚得越来越多,而刚才被李骁抽走大半的灵气也在慢慢地补充。 洪都仙人再次口中念念有词起来,随后又开始平地飞起。 只是李骁却不敢再去牵引灵气了,他害怕被发现。 “我去,就这一会儿,省了我近半年的吐纳苦修,这次来值了。”李骁心中暗喜。 没一会儿,洪都仙人缓缓落地。 百姓们这才停止了跪拜。 洪都仙人又扬了一下拂尘道:“尔等所求所愿,我已经替你们上禀天听。我羽化仙门念百姓生活疾苦,特分发米面粮食,诸位排队依次领取。另外尔等若心诚为善,可请我羽化仙门之上仙雕像回家,只要你们日夜潜行供奉,可保你们免于灾祸。” 说话,就有几个道童模样的小生出来组织百姓们领取米面。 “谢谢,谢谢,我一定回家诚心供奉上仙。” 百姓们领到米面后,还小心地捧着一尊雕像,满脸的虔诚。 洪都仙人见此,满意地点点头。 远处,看到这一幕的李骁某头微微皱起。 别人可能看不到,但是他看到了。 他看到那些百姓领取雕像后就有一股奇怪的线将他们和那尊千鹤楼顶的雕像连接起来。 随着他们的诚心祷告膜拜,就有一道道微弱的奇怪浑浊之气朝着那雕像汇聚。 第8章 我的不是楚王啊 京城,皇宫内。 “你们还要朕怎么样?是,你们是在朕登基大统之前帮过我,但是这些年你们提出的要求,只要朕能做到的都做了。甚至朕的太子被废,难道你们敢说这背后没有你们的影子吗?”景元帝李策怒声大喝。 在他对面则是一笼罩在黑袍的人,就那么直直地看看李策。 “这是尊上的意思,大渊江山的皇位,我们可以帮你得到,也可以帮你失去。你最好想明白。”男人声音中带着威胁之意。 李策面色铁青,怒视着来人,咬着牙说道:“哼,李骁是朕的儿子,现在已经如了你们的愿被废去太子之位,你们还想如何?朕已经将他外放到那贫瘠的西南之地做个藩王,你们还想赶尽杀绝不成?朕要是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那这个皇帝不当也罢,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 对于对面之人所涉及的势力,作为一国之君的李策也是忌惮不已。 但是这些人竟然想对李骁赶尽杀绝,那他也只能和这些人鱼死网破了。 来人没有想到一向顺从的景元帝今日竟然如此之强势。 黑袍人冷哼一声:“哼,人间帝王,不过蝼蚁而已。李策,你好自为之。”说完,一个闪身消失原地。 李策看着黑袍人消失的地方,脸色带起一丝苦涩和无奈。 作为一国之君,人人都认为他是这大渊之主,是如此的高高在上。 可是谁又能知道,曾经的他只是一个未曾得势的皇子。 突然有一天,那传说中的天上宗找到了他,并允诺可以让他成为大渊之君。 事实也是如此,他从一个不得势的皇子一路高歌猛进,最后成为大渊皇帝。 只有他知道自己的位置是怎么来的,也只有他知道,这传说中的天上宗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自打他登基以后,因为自己的位置来得不正,不得不受制于人,给天上宗做了许多的事情。 可是这一次,天上宗竟然废了自己的嫡长子李骁,还想痛下杀手。 于是,他再也不想忍了。 宛如一切都是报应。 他曾经是个不得势的皇子,但是那太子也是突然被废。 想到最近所发生的种种,李策不由得后背一阵的发寒。 莫非天上宗,早在许多年前就已经操纵了大渊的一切,他只是其中一个。 “放心吧,青桐,朕会保护好骁儿的。将来的大渊江山之主不是他,也许是件好事。但是朕会让他在西南做一个逍遥的藩王,平安的过往这一生。都怪朕,当初没有听你的话,如今作为一国之君却是如此这般,唉” 李策看着房间中的烛光,喃喃自语。 烛光之中,似乎出现一个身着青衣的持剑女子,在看着他笑。 “你叫李策?皇家大姓啊。不过人看着有些滑稽。呵呵呵” 初次见面的时候,那女子看到李策滑稽模样,不由得呵呵直笑。 李策再次长叹一口道:“青桐,朕想你了。” 良久后,李策恍惚的神情一凝。 “来人呐,来人呐。” 没一会儿,马大太监急匆匆地走进来。 “传旨,朕观楚王李骁,已具诚心悔悟之态。今朕命其前往西南四郡,行教化之责,广布我大渊之恩泽。特赐亲兵两万,以供差遣。于西南三省之地,四品以下官员,楚王可自行任免;四品及以上官员,楚王须上奏兵部,待拟定后,呈朕御批。另增太子食邑五万。望楚王勤勉奉公,不负朕所期望。” 马大太监闻言,先是脸上露出难色。 “陛下,这” 他想劝劝李策,因为这道旨意一出,肯定会引来朝中的争议。 尤其是那些皇子的支持大臣们。 两万兵马,外加四品以下官员的任命,权力何其之大。 李策看了一眼马大太监,怒道:“他已经不是太子,不会和他们争了,那西南乃是什么地方?朕给予他的只是作为一个父亲能够做到的关怀。要是朝中有人不愿意,就让他们来跟朕说。” 话说到这个份上,表明李策已经是下定了决心。 “是,奴才这就去。” 马大太监这才躬身后退离开。 对于朝中发生的这一切,此时的李骁自然是一无所知。 因为此时他在吐纳修炼,要将今天吸纳来的灵气给炼化融入丹田气海之中。 “这些灵气浓度是够了,就是感觉有点不够纯,怎么感觉里面多了点东西啊?”李骁不解,因为炼化这些灵气后,他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但是他又找不出原因,只能是认为这种灵气不够纯吧。 三更天的时候,李骁豁然睁眼,脸上带着喜色。 因为他的修为恢复到练气三层了,勉强算是有一点自保之力了。 这对他能否安全到达西南有了一层保障。 而就在这时候,洛阳城里面有人大喊。 “那西南楚王李骁在此,杀了他,不要让他走了。”躲在阴暗角落的顾朝忠扯开嗓门大喊,生怕别人听不到一般。 安静的洛阳城中,他的声音尤其之明显。 很快,就有人从屋子之中快速跑出。 “什么?西南楚王李骁在这里?果然如此,走,若是慢了,那万两黄金就是别人的了。” “西南楚王李骁在洛阳城?情报果然没有错,黄金万两,我来了。” 嗖嗖嗖 三四十道身影从洛阳城的各个角落里面蹿出来,随后朝着声音的源头赶了过去。 不一会儿,就有人最先到达了,可是角落处却空无一人。 眼看有其他人再朝着这边越来越近,最先到达之人却是急了。 不是说西南楚王李骁在这里出现了吗? 可是人呢?怎么连个鬼影都没有看到。 而此时,躲在暗中的顾朝忠看到最先赶来的三人,竟然都是七品武夫的实力,都是高手。 不远处数道身影也在快速接近着,眼看就要和三人碰面。 顾朝忠突然对着那三人刺出一剑,随即大喊道:“楚王,李骁,你以为你们三个易容了我就看不出来了吗?借你项上人头一用。” 那三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但是见顾朝忠悍然杀来,也是纷纷出招迎战。 一打三,只是八品的顾朝忠对付起来稍显吃力。 不过他的本意就不是为了打败这三人,只需要拖住片刻就好。 没过一会,数道黑影就已经赶来到了四人交战之处。 见此,顾朝忠急忙大喊道:“你们还看着干嘛?这三人乃是楚王李骁一行,只不过易容了。这三人实力极强,我一人拿不下,别让他们跑了,还不来一起取了这三人的首级,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分钱。”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观望的众人纷纷意动。 原本有些人已经早就到了,只是看到这三人实力都不俗,所以就存了等顾朝忠和他们两败俱伤后再渔翁得利的心思。 可是听顾朝忠这么一说,纷纷都现出身形来。 “好,听你的,万两黄金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楚王殿下,借你人头一用。” 有了一人出手,紧接着就又有数人纷纷出手。 见此,大家也是不在观望了,生怕迟一步后,楚王的人头就被别人取走。 “一起上,杀了楚王再分钱。” 霎时间,数十道身影都开始围攻那最先到达的三人。 三人那叫一个懵逼,自己也是来杀楚王的呀,怎么就成楚王李骁一行人了呢。 “我们不是” 有一人急忙大声辩解。 可是他话刚说到一半,就被顾朝忠迎头一剑,不得不闭嘴接招。 顾朝忠急忙指着其中一人着大喊道:“施海平,你是楚王李骁的侍卫之一,我见过你的画像,不管你怎么易容都逃不过我的眼睛,拿命来。” 那人懵逼了。 施海平? 自己怎么就是施海平了? 说得还煞有其事一般。 三人中年长的见情况不对急忙大喊。“我们真的不是楚王李骁,你们误会了。” 闻言顾朝忠急忙大声呵斥道:“闭嘴,你就是那楚王李骁的侍卫顾朝忠,拿命来。” “大家一起上,先杀了他们三个再说。” 众人纷纷围攻上去,一时间刀剑交织,逼得三人是不得不专心对敌。 三人那叫一个冤啊,这群人一窝蜂地上来动手,两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他们也是来杀楚王李骁的呀,怎么就这样了呢? “大哥,我们走。”其中一人见力有不逮,急忙招呼一声后闪身后撤。 三人的实力,打不过,但是走得了。不然哪里会有信心第一时间就来此截杀楚王李骁。 “哪里走,留下人头。” “追,万两黄金啊,可不能让他们走了。” “四品官爵,是我的了。” 众人哪里会放他们走,纷纷追杀而去。 而顾朝忠却是嘴角带起一丝玩味的笑,悄然退走,准备接下来的布置。 同样的一幕,还有不少起发生在京城前往西南的路上。 明明他们是去杀楚王一行人的,怎么最后就变成了楚王一行人呢? 这些江湖武夫们多少有些懵逼,怎么哪里都有楚王踪迹。 第9章 加入刺杀队伍 翌日清晨,天色还未大亮,李骁和施海平便早早起身。 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李骁已然心中有数。 两人一路朝着洛阳城外出发,李骁左看看右看看,完全不像一个正在被许多人惦记追杀的样子。 “嗯?你看我干嘛?什么眼神呀你。”李骁察觉到施海平古怪的目光,不由得出声询问。 施海平面色带着几分古怪,说道:“王,哦不,李兄,我觉得你变了。” “变了?哪里变了?变帅了?”李骁玩笑道。 施海平不禁回想起之前的太子李骁。那时的李骁,虽说不算绝顶聪慧,但也中规中矩。在那些读书人的教导下,整日满口之乎者也,满脑子都是不切实际的空想空论。行事风格总有一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腐儒之气。甚至太子之位被废,很大程度上就是那些教导他学业的腐儒给出的那些不恰当建议导致的。 可最近李骁做出的一系列的布置,却和从前大相径庭。就拿指使顾朝忠去实施祸水东引的手段来说,这决然不是过去的李骁能做得出来的。 施海平道:“李兄,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你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他想说要是你以前,只怕是还痴心妄想着用德行教义来去感化这些刺客,自以为天下之人都和你书中所读的一样好说话。 李骁微微一怔,随即笑着回应:“此一时彼一时嘛,你们既然跟着我,那我肯定得带着你们安全抵达西南。不仅要保全我自己的身家性命,也得尽力护你们周全。” 听到这话,施海平倒是微微一愣。看来经历了被废太子之位的打击,李骁真的变了。 不过仔细想想,王爷有此番手段,这或许未必是件坏事。 正午时分,烈日高悬,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大地上,照得赶路的人们叫苦不迭。 李骁和施海平为了伪装成落魄的游侠儿,刻意没有骑马,选择步行前进,也是酷热难耐。 “李兄,前面好像有个茶棚,我们过去歇一歇吧。”施海平指着前方说道。 李骁抬眼望去,不远处果然有一个茶棚。在这酷热的天气里,能在茶棚里乘凉歇脚,再喝上一大碗凉茶,那该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啊。 两人走近茶棚,发现里面已经有五个人坐在那里。 仔细一看,竟然是青霄剑派的那五个弟子。 “哎,柳大哥,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们!”施海平脸上挂着笑容,主动上前打招呼,李骁也跟在后面笑着示意。 看到是李骁和施海平,青霄剑派的五人脸上的神情顿时放松了一些。 “哦,原来是小平兄弟呀,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你们,还真是巧了。”柳雄站起身来,同样笑着回应。 李骁和施海平与他们热络地打过招呼后,便大大咧咧地坐下,向茶棚老板要了两大碗茶。 “师兄,听说昨晚有人在洛阳城内发现了那楚王的踪迹?”一身青衣、模样略显稚嫩的青霄剑派弟子王小雨,声音不大不小地向师兄柳雄问道。 柳雄脸色瞬间一紧,警惕地朝李骁和施海平看了一眼。毕竟这是刺杀楚王的大事,即便现在江湖上很多人都对楚王的人头虎视眈眈,但他们也不得不小心行事。万一对面这两人把他们的计划举报给官府,那可就麻烦大了。 “怕什么,就他们俩那点本事,师兄你动动手指就能把他们解决了。”另一个男弟子满不在乎地说道。昨天李骁和施海平还对他们一脸敬仰、不停地拍马屁,而且青霄剑派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大派,他们几人的实力也颇为不凡,所以根本没把李骁和施海平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这两人不过是无名小卒,杀了也就杀了。 李骁和施海平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两人对视了一眼。 李骁随即站起身,朝着柳雄等人走过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柳大哥,你们这是也要去杀那个楚王李骁呀?”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故意做出小心翼翼的样子。 这一下,青霄剑派的五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纷纷把目光投向李骁。 “你们也是?”王小雨站起身,看向李骁,嘴角挂着几分不屑。 李骁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一副无比向往的神情:“那可不,虽然我俩实力不咋地。但万一有机会呢?万两黄金,还有四品官爵啊,谁能不心动呢?” 另一名弟子直接嗤笑一声:“哼,就凭你们这两下子,也配?” 面对这般轻视,李骁却没有生气。 心中却是盘算着接下来如何坑这青霄剑派五人一把,敢刺杀你小爷我,坑得你们裤衩都不剩。 施海平也跟着走了过来,虽然不太清楚李骁接下来的打算,但也配合着摆出一脸讨好的模样。 李骁笑着说道:“几位可都是青霄剑派的高徒,实力那在江湖上绝对是顶尖的。多半那悬赏最后就是几位的囊中之物了,我们哥俩就是想着,你们吃肉,也让我们喝点汤呗。” 听到这些吹捧的话,青霄剑派的五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态度也缓和了不少。 李骁接着说道:“柳大哥,我俩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可以给你们跑跑腿、打探消息呀。既然大家目标一致,不如就让我俩在你们身边帮帮忙。这一路上,肯定有不少人也对楚王的人头觊觎已久。有些事情,我们哥俩去做比较方便,毕竟你们是名门大派,出门在外,肯定要顾及门派的名声不是。” 施海平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等拿下楚王的人头,你们随便给我们分点零头就行,我们也算是出了一份力嘛。” 这两人明显是想加入他们。 柳雄上下打量了李骁和施海平一番,然后和其余四人小声地商量起来。 一番窃窃私语后,他们达成了一致,同意李骁两人加入。他们觉得李骁说得有道理,毕竟他们背后代表着青霄剑派。刺杀楚王虽然回报丰厚,但风险极大。万一事情败露,青霄剑派肯定会招来朝廷的雷霆震怒。 他们虽然自视甚高,但心里也清楚,江湖门派是无法与朝廷抗衡的。 柳雄小声对其他四人说:“这两人就是送上门的挡箭牌,要是刺杀楚王的事情暴露了,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们身上,到时候死的就是他们。” 王小雨也点头道:“没错,两个跳梁小丑还想和我们一起干大事。先利用他们一阵子,要是遇到危险,就让他们先去送死。” 李骁和施海平看着五人商量,彼此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玩味。 柳雄站起身,看了看李骁和施海平,说道:“看你们俩还挺机灵的,我们五人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不过刺杀楚王这事非同小可,你们俩跟着我们,必须得听指挥,否则……”说着,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李骁和施海平见状,故意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接着,李骁赶忙说道:“知道,知道,多谢柳大哥愿意带着我们。我们一定当好几位的马前卒,帮着你们把楚王的人头拿下。” 第10章 有人在惦记本王的身子 “该死,真是该死!”房间里传来一阵愤怒的咆哮,伴随着茶碗摔落在地的破碎声响彻四周。 刚刚,四皇子李轩得知从宫中传来的消息后,顿时暴跳如雷。 “父皇他怎么能这样?为何如此偏心!两万亲兵,他不过是一个被废的太子啊,能留条命就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他凭什么!”李轩满心的不解与愤懑,实在想不明白父皇为何对李骁如此偏爱有加。 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的母妃只是贵妃,而李骁的母亲身份更为尊贵?李轩越想越气,冲着一旁的下人怒吼道:“一群废物!我养着你们有什么用?还号称是江湖一流门派,连个人都杀不了。传我的话给他们,要是半个月内杀不死废太子,他们就别想再在这世上有立足之地!” 旁边的老太监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赶忙应了一声,便匆匆出门去传达命令。很快,就有信鸽从四皇子府中飞出,带着李轩的指令,飞向江湖中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 与此同时,在十皇子的府邸里。 原本的太子李骁被废,让整个大渊王朝的局势变得波谲云诡,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大家都在猜测,大渊皇帝接下来会挑选谁成为新太子。只要一天没有确定,每一位皇子便都怀揣着希望,对这个空缺的太子之位虎视眈眈。 朝堂上的百官们各自心怀鬼胎,纷纷选择支持不同的皇子。有的看好大皇子,将宝押在他身上;有的觉得四皇子更有潜力,便全力辅佐;还有的把希望寄托在了七皇子身上。而十皇子,虽然也有一些人拥护,但相比之下,他在众多皇子中势力最为弱小。 究其原因,是他母家势力平平,母亲黄妃在宫中也并未得到太多圣宠。 “父皇此举,实在是太偏心了。一个被废的太子不仅封王,如今还赐予大权和两万亲兵,哼!”十皇子满脸不满地抱怨着。 一位身着麻衣的老者微微颔首,笑着说道:“陛下此举虽有不妥之处,但或许是想安抚镇远大将军刘定远。如今漠北蛮子对大渊虎视眈眈,若是刘定远心生异心,大渊恐怕难以安稳。” 十皇子冷哼一声,冷冷道:“那又怎样?现在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杀那废太子。墨老,你们难道就没办法取他性命吗?” 这位被称作墨老的麻衣老者,看似只是市井中普通的老人,此刻却神色严肃地说道:“殿下,那李骁虽被废,但仍有气运庇佑。想要杀他,必须借助他人之手,否则定会遭受气运反噬。不过,也快了,任凭他如何狡猾,都逃不过那位的观星测位。” “那就好,一定要在他与两万亲兵汇合之前杀了他,否则后患无穷。”十皇子眼中杀意腾腾,对于自己这位三哥,没有丝毫的兄弟之情。 西北边境,大漠孤烟直,寒风凛冽刺骨。 龙沙关的城头上,一身厚重甲胄的老将军刘定远,目光凝重地望向那片苍茫无垠的大漠。 “将军,朝中来信了。”一名亲卫快步上前,将一封书信恭敬地递到刘定远手中。 听闻是朝廷的来信,刘定远缓缓转过身,拆开信封仔细起来。没过多久,看完信的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怒声道:“哼,这些人,非要置我那外孙于死地不可吗?太子之位都已经被废了,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虽然刘定远远在边关,但在朝廷中,他有不少故交好友。早在半个月前,得知李骁被废的消息后,龙沙关内许多刘定远的亲信们就已经义愤填膺,躁动不安起来。 “将军,我们在这边关喝风饮沙,为大渊守卫边疆,可朝中却有人要害骁太子,实在是太可恶了!” “将军,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大不了挥师南下,让朝中改天换日!” 麾下的士卒将领们各个义愤填膺,他们追随刘定远多年,既是将军的人,也是太子李骁的拥护者。如今他们为了大渊的安稳常年驻守边关,却在朝廷中被断了希望,怎能不激动。 好在刘定远凭借着威望,暂时压制住了这些将领们的冲动。李骁虽然被废,但前往西南就藩,这意味着他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然而今天收到的这封信,却告知他李骁在前往西南的途中,遭到了各方势力的围追堵截,有人想要对他赶尽杀绝。这让刘定远再也坐不住了。 “将军,此事恐怕是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一位儒生打扮的中年男人看完信件后,忧心忡忡地说道。他是镇远大将军的军事幕僚东方敬亭,也是刘定远最为信任的心腹之一。这些年来,刘定远能够将西北边境守得固若金汤,东方敬亭在背后出谋划策,功不可没。 老将军刘定远狠狠地拍了一下城墙,语气中满是杀伐之意:“这些只敢躲在暗处操纵局势的卑鄙小人,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他们全部揪出来,杀个干净!既然他们敢欺负到我们头上,也该让他们尝尝我刘家骁龙骑的厉害!” 有人敢要他外孙的命,那他就要那些人全家的命。 一日后,三千骁龙骑从西北边关浩浩荡荡地出发,一路南下! 此时的大渊江湖,若要问什么事情最为热门,那无疑是西南楚王就藩这件事。 朝廷中有人放出消息,谁要是能取了楚王李骁的首级,便能获得万两黄金,还能官封四品。泼天的富贵,让无数江湖人闻风而动。 早些时候,江湖众人还热衷于关注某某大侠与某某高手的生死对决,又或者是哪个门派有人突破到了大宗师境界这类事情。但如今,整个大渊江湖的焦点都集中在一件事上——谁能最先找到西南楚王,取下他的项上人头,换取那令人垂涎的泼天富贵。 甚至还有传言说,谁要是成功拿下楚王李骁的人头,就能被推举为大渊武林至尊。 洛阳城外三百里,有一个名为青崖镇的地方。这里原本只是官道上一个平平无奇的小镇,可最近两日,却突然涌入了大量的江湖人士。 有消息称,近期西南楚王很可能会经过青崖镇。有人说这消息来自朝廷内部,也有人声称是洛阳城中有人发现了楚王的踪迹,一路跟踪到了这里。 一些在江湖上颇有威望的大派,更是纷纷派遣门中弟子驻守在各个要道关卡,只要有人路过,便会被仔细盘查一番。对于这种情况,当地官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加以干涉。 “柳师兄,前面就是青崖镇了,听说那楚王李骁极有可能从这儿经过。”王小雨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一想到要是自己等人能成功取下楚王李骁的人头,往后余生便可以衣食无忧,享尽荣华富贵,她就激动不已。 柳雄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大家都低调行事,此番行动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李骁和施海平走在队伍前方,活脱脱像是两个为众人开道的小跟班。 没一会儿,他们便看到前方路口有人设卡阻拦。 施海平眯起眼睛仔细瞧了瞧,说道:“看这装束,不像是官兵,倒像是某个门派的弟子。” 李骁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放慢脚步,悄悄往后退了半个身子,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柳雄等人也看到了远处设卡的人。 “怎么全是女子?不对,这是灵犀谷的弟子,她们怎么会在这儿?”柳雄满脸疑惑地说道。 显然,灵犀谷在大渊江湖中颇有名气,大多数人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尤其是柳雄身后的三名男子,听到是灵犀谷的人后,眼中都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其中不乏几分旖旎之色。 灵犀谷的名字取自“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典故,谷内绝大多数都是女弟子。而且这些女弟子个个姿色出众,在江湖上颇负盛名。 按理说,这样的门派,少不了江湖男子的觊觎。 但灵犀谷可不是好惹的,谷中号称有两名大宗师、六名半步大宗师以及十八小宗师坐镇,如此强大的实力,足以让它跻身大渊江湖超一流行列。 江湖中还流传着一些关于灵犀谷的传闻,说谷中的女子们精通双修之道,甚至传言她们能通过双修突破那传说中粉碎虚空的武圣境界,因此有“灵犀谷中多美妇,圈养面首三千余,双修合欢窥武圣”的说法。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两名灵犀谷的女弟子冷眉一横,大声呵斥着正朝这边走来的李骁等人。 施海平赶忙堆起笑脸,讨好地说道:“各位仙子姐姐,我们是青霄剑派的弟子,奉师门之命出来游历江湖,增长见识。” 柳雄和其他几人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灵犀谷其中一名女子冷哼一声,不屑道:“哼,别拿什么游历江湖当借口,你们来这儿不就是为了杀那楚王殿下吗?你们这些男人,就没一个真话,实在不可信。” 施海平被说得一时语塞,只能尴尬地笑了笑。他心里清楚,这灵犀谷实力强大,可不是好招惹的。 另一名女子颐指气使地说道:“没想到小小的青霄剑派也想来分一杯羹,果然是钱财动人心啊。不过,我可把话放在这儿,要是你们发现了那楚王李骁的踪迹,最好赶紧告诉我们。我灵犀谷给出的好处绝对不会少。不妨直接告诉你们,我灵犀谷的慕容绛鸿大长老点名要那楚王做阁中面首,你们自己掂量掂量吧。” 此言一出,青霄剑派的五人和施海平皆是脸色一惊。 灵犀谷慕容绛鸿大长老,正是灵犀谷两位大宗师之一,在江湖十大宗师排行榜中排第二。实力何其之强,被这种大宗师盯上楚王要双修,也不知那楚王是该感到开心还是不幸。 说完,这才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通行。 李骁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紧。怎么别人都想着杀自己,这个灵犀谷的慕容绛鸿大长老却想要自己做她的面首?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有人惦记他的身子是想杀他,而这灵犀谷是真的惦记他的身子呀。 第11章 许大宏愿者,得大功德 面对灵犀谷的弟子,向来自视甚高的青霄剑派五人此刻也只能乖巧称是。毕竟灵犀谷在整个江湖中的地位极高,其实力强劲,是那种大家都有所耳闻,却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等远离了灵犀谷的弟子后,柳雄等人这才聚在一起私下讨论起来。 王小雨满脸的不服气,冷哼道:“哼,一群不知羞耻的浪荡货!那慕容绛鸿恐怕都七老八十了,居然还想着要和那楚王双修,简直是不知廉耻到了极点。” 柳雄赶忙出声提醒:“你可小心说话,万一被她们听到了,咱们少不了麻烦。虽说我青霄剑派在江湖上也有些名气,但和灵犀谷这样的大派相比,还是得谨慎行事。”柳雄这番话,多少也是为了挽回点面子,刚才灵犀谷的女弟子一句“小小的青霄剑派”,就让他们几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在李骁和施海平面前着实丢了脸。 李骁也跟着附和道:“王师姐说得太对了,这灵犀谷也太霸道了。别人惦记楚王的人头,他们却想霸占楚王的人,真是厚颜无耻。” 就在刚才,李骁从施海平那里详细了解了灵犀谷的情况,以及那位对他“别有心思”的慕容绛鸿大长老。据说那可是一位实打实的大宗师,在江湖上属于顶尖高手的行列。 李骁光是想象一下,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婆发现他,然后强行把他抓去做不可描述之事,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想着,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青霄剑派的另一名弟子陈得明说道:“灵犀谷都现身了,看来为了这楚王,各方势力都势在必得啊。”其余几人纷纷点头,对此深以为然。 柳雄神色凝重地点点头,说道:“大家都得小心行事。那楚王估计最近就会路过此地,上头已经传来消息,要是十五日内我们杀不了楚王,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此时的青崖镇,虽只是个弹丸之地,却已被无数双眼睛紧紧盯着,每个人都盼望着能看到传说中的楚王殿下。 毕竟,那可是“行走的万两黄金”,谁能不心动呢?大渊王朝对江湖人士向来较为包容,这也使得江湖上大小宗派林立,人员往来频繁,鱼龙混杂。当然,这背后少不了有人在暗中操纵局势。 由于一下子涌入了太多人,青崖镇的几家客栈很快就人满为患,一房难求。李骁和施海平无奈之下,只能暂时找了一间农家茅屋落脚。而青霄剑派的五人倒是花了高价,要了两间客房,总算是在这小地方彰显了一番大派的派头。 夜幕降临,青崖镇的上空渐渐飘起了袅袅炊烟。 “李兄,看来咱们只能和这户农家商量商量,给些酒肉钱,对付一顿了。”施海平看向李骁,心里有些担心,毕竟李骁曾经可是一国储君,平日里享用的都是山珍海味,如今却差点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李骁却是呵呵一笑,说道:“别把我想得那么娇贵,今时不同往日,走吧,去和那位大嫂商量商量。” 说完,两人便走出茅草屋,朝着那间用土坯堆砌的小屋走去。一路上,李骁看到周围尽是这样的茅草屋,心中不禁感叹,大渊的百姓生活如此疾苦,能有一间茅草屋遮风挡雨就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 一位身着黑衣粗布的妇人看到是今晚借宿的客人来了,赶忙迎了出来,热情招呼道:“两位小哥,可是住得不习惯?”她心里有些忐忑,生怕这两人不满意,转身就走,还把白天支付的几两碎银要回去。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青崖镇,平日里生活本就艰难。没想到这几日来了这么多江湖侠客,给镇上带来了不少有钱的住客。客栈住满后,很多人就会去找农家有空房的人家借宿,这也让这些农户们小赚了一笔。 崔氏就是瞅准了这个机会,赶忙把家里那间破旧的茅草屋打扫出来,就盼着能有往来的江湖人士借宿。今天还真就等到了客人,而且这两人出手大方,直接给了四两碎银一晚的高价,可把崔氏高兴坏了。 以往她辛辛苦苦做两三个月的活计,才能攒下这么多钱,今天却如此轻松就到手了。所以她特别担心这两个年轻小哥会嫌弃茅屋太破旧,不住了,那她可就损失大了。 李骁笑着说道:“大姐,您这儿有吃的吗?我俩这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您放心,该给多少钱,我们肯定不会少您的。” 听到两人是来要吃食的,崔氏心里的那块石头才落了地,说道:“有,倒是有,就是我们这农家的粗茶淡饭,怕两位小哥吃不惯。最近这几日,我们青崖镇来了太多外地人,好多吃的都卖断货了,尤其是鸡鸭这些肉食。” “没关系,能填饱肚子就行。”李骁心里明白,这么一个不足百户的小镇,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物资供应短缺是必然的。 不多时,崔氏就端着煮好的粥放到了桌子上。只见两碗粥颜色浓稠发黑,里面还特意放了几根野菜,旁边搭配着一碟咸菜,这便是大渊普通相对殷实百姓平日里的家常便饭了。 虽然李骁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看到这样的饭菜,还是微微愣了一下。 这个世界的普通百姓如此之困难,和自己所来的蓝星简直是天壤之别。 “两位小哥,你们别嫌弃啊,这顿饭钱就不收你们的了,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大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崔氏留意到了李骁和施海平的表情变化,急忙解释道。 李骁摆了摆手,说道:“没事,这样挺好的。”他心里清楚,大渊的百姓生活困苦,能求得一日温饱就已经心满意足,哪还敢奢求顿顿有肉吃呢。 好在这粥的味道还算不错,不至于难以下咽。穿越到这个世界后,这还是李骁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验到普通百姓的生活。他心中感慨万千,同样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有人高高在上,享受着荣华富贵,而有人却生活在社会底层,卑微如尘土。 “海平,你说要是有一天,我能让全天下的百姓都能在饭桌上吃上肉,那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呢?”李骁突然没头没脑地说出这么一句。 施海平听后,身躯猛地一震,随即一脸严肃而郑重地说道:“那将是天下百姓的福气!要是王爷您真有这样的志向,施海平愿为王爷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作为曾经的太子侍卫,施海平心里清楚,如果李骁能再次崛起,登上高位,他自然也能跟着飞黄腾达。之前李骁被废,让他和其他追随者们都倍感失落。 但此刻听李骁说出这番话,施海平顿时觉得又有了希望,整个人都来了精神。 李骁本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话音刚落,他忽然感觉一股奇异的气息从自己体内涌出,直冲云霄。紧接着,他隐约听到一个神秘而缥缈的声音:“许大宏愿者,得大功德。天衍者,承载人间红尘气运无数。” 随后,天际一道赤色长虹如闪电般划过,径直冲进了李骁的体内。 “这是……?”李骁先是一脸茫然,不知所措。但紧接着,他就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息开始剧烈波动,原本停留在练气期三层的修为,竟如同坐火箭一般,直接突破到了练气五层。 如此神奇的一幕,让李骁惊得目瞪口呆。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不过是随口“吹了个牛”,却被冥冥之中的神秘存在听到了,这仿佛是一个和神秘力量达成的协议——只要他能让天下百姓都吃上肉,他就能获得气运加身,修为也会大幅增长。 这样的事情,他只在上一世看过的神话故事和里听说过,万万没想到,今天自己竟然亲身经历了。 他不过就是吃个饭,随口说了句大话而已,居然就成真了? 第12章 青崖乱战 方才发生的种种奇异之事,一旁的施海平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见李骁突然发起呆来,他不禁关切询问:“李兄,你怎么了?” 李骁轻轻摇了摇头,随口应付道:“没事,只是想些事情想出神了。” 与此同时,大渊观星台上,那位白纱遮面的女子忽然神色一凛,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大渊的气运竟产生了波动,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语道,语气中满是疑惑与惊讶。 说罢,女子赤足迈出观星楼台前,抬头望向天空。在那浩瀚星空中,她隐约看到,原本蛰伏在五条黑龙争斗之间的小金龙,此刻竟有了抬头的迹象。 “果然是异数!这条金龙一直蛰伏着不出现,为何今日会如此?”她满心不解,口中不停地喃喃低语,试图弄清楚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究竟意味着什么。 原本,大渊王朝的气运格局中,有一条位居正位的耀金黑龙,那正是李骁命格的显现。然而,经过一番精心算计,废了李骁太子之位后,他们成功屠灭了这条耀金黑龙,使得大渊形成了如今五龙夺位的局面,这也正是他们所期望的结果。 可谁能想到,一条神秘的金龙突然出现并蛰伏其中,这让女子大为困惑,始终想不明白其中缘由。 “不管怎样,让你多活了这么久,也该知足了。哼,一群凡夫俗子,也妄图与我等博弈。”女子想到近期听到的消息,心中愈发恼怒。先是李策拨出两万兵马给李骁作为亲兵,紧接着又有三千骁龙骑南下,这一切都是为了保住李骁的性命。 在她看来,李骁必须死,这是他们既定的计划,绝不容更改。 夜幕降临,青崖镇被黑暗笼罩,静谧得有些压抑。李骁对施海平低声说道:“是时候给他们找点事情了,按计划行事。”施海平心领神会,微微点头,随后身形一闪,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原本寂静无声的青崖镇,突然被一声暴喝打破了平静。“焚天宗,你们以为能独自吞下楚王的人头吗?我春秋阁第一个不同意!”只见一个周身黑衣的神秘人,猛地对着焚天宗众人居住的地方拍出一掌。这一掌蕴含的罡气凌厉无比,瞬间就将一间小屋拍得瓦飞墙塌。 此时,正在小屋中与女弟子研究昆字诀的焚天宗长老赤狂风,后背突然一紧,多年的对敌经验让他下意识地急忙躲避开来。仓促之间,他甚至来不及穿上衣服,顿时怒不可遏。 “谁?竟敢找死,对我焚天宗出手,不管你是谁,今日都别想活着离开!”说罢,他施展出焚天宗的绝技“五毒烈火掌”,数掌连环拍出,试图将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逼出来。 这一番动静,清晰地传入了整个青崖镇众人的耳中。“什么?焚天宗竟然找到了楚王李骁?” “哼,就算他们焚天宗实力再强,也不能吃独食啊!” “刚才那人好像自称是春秋阁的,我们要不要出手?” “先过去看看再说,焚天宗虽然在江湖上威名赫赫,但这里还有灵犀谷和南山苍松派这些实力相当的门派,他们还能翻天不成?” 话音未落,数道身影如鬼魅般从黑暗中穿梭而出,朝着焚天宗的驻地飞速奔去。赤狂风又气又恼,满心的憋屈,自己就差那几次冲刺结束战斗了,结果却被人突然偷袭,好事就这么被打断了。“春秋阁的,给老子滚出来!别以为我焚天宗会怕了你们!”然而,回应他的并非春秋阁之人的声音,而是闻讯赶来的数十名江湖中人。众人将他团团围住,一个个虎视眈眈,眼神中满是警惕与贪婪。 赤狂风被众人盯着,头皮一阵发麻,但他生性暴躁,哪里肯服软,急忙提起裤子,恶狠狠地吼道:“看什么看?想和狂风大爷我大战三百回合吗?”刚才事发突然,他忙着躲避偷袭,没听清楚出手之人说的话,只隐约听到了“春秋阁”三个字。如今被这么多人围观自己尴尬的场面,他更是恼羞成怒。 这时,一位女子一步踏出,手持宝剑,面色冷厉地说道:“赤狂风,交出楚王李骁!这个人,你们焚天宗吞不下。”众人一看,便知这是灵犀谷的弟子,也只有灵犀谷,才有底气这般和焚天宗叫板。 “什么楚王李骁?老子根本不知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灵犀谷的林月仙子。怎么,夜里寂寞难耐,想来找我大战几百回合?”赤狂风本就在气头上,又被灵犀谷的弟子质问交出楚王李骁,当下也不管不顾了,言语间满是轻薄之意。 林月仙子被他这般调戏,顿时气得满脸通红:“流氓贼子,你以为耍横装愣就能蒙混过关?交出楚王李骁,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赤狂风本就脾气火爆,一听这话,更是暴跳如雷:“我不知道什么楚王李骁,别以为我怕了你们灵犀谷!看掌!”说罢,他运足内力,对着林月仙子就是一记威力十足的“五毒烈火掌”拍了过去。 在焚天宗的行事准则里,向来是说动手就动手,毫不留情。 林月仙子也毫不畏惧,手中宝剑一抖,迎着赤狂风的掌势便刺了上去。 “嗯,打起来了。看来焚天宗真的找到了楚王李骁,不然不会闹成这样。”赶来的众人见状,心中纷纷有了这样的猜测。见林月仙子与赤狂风已然交手,灵犀谷的其他弟子也纷纷出手,与焚天宗的众人混战在了一起。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青崖镇夜晚的宁静。 青霄剑派的五人此时也匆匆赶到现场,看到这混乱的场面,皆是一脸疑惑。“柳师兄,我们还不出手吗?要是被别人把楚王李骁抢了去,那我们可就白跑一趟了。”李骁假装焦急地大喊道。 柳雄看向李骁,刚想开口说再等一等,却见李骁突然朝着人群大喊:“焚天宗的,你们别想独吞楚王李骁,我青霄剑派第一个不答应,把楚王的人头交出来!”喊完,他便装作气势汹汹的样子冲了过去。 “青霄剑派?就你们也配?也不问问我雷刀门同不同意!”一名雷刀门的弟子大声回应道。雷刀门与青霄剑派向来不和,平日里就纷争不断。如今见青霄剑派出头,他们哪里肯善罢甘休,立刻拔刀相向。 “柳雄,今日你们就把命留在这儿吧!”其中一人猛地拔刀,朝着柳雄狠狠斩来。 柳雄顿时一头雾水,心里想着:刚才喊话的人根本不是我啊!可雷刀门的攻击已经到了眼前,他别无选择,只能仓促出手抵挡。很快,青霄剑派的五人便陷入了与雷刀门的混战之中。此刻,他们也顾不上能不能抢到楚王李骁的人头了,雷刀门都已经欺负到头上,若再不还手,青霄剑派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楚王李骁在那里?动手,别让他跑了!他的人头是我的!” “那楚王李骁肯定易容混在人群里,一个都别放过,都给我留下来!” 人群中不知谁突然大喊了两声。这一喊,原本还在观望的众人也纷纷按捺不住,加入了这场混战。 此刻,他们早已顾不得谁才是真正的楚王李骁,只要对方不是自己人,就有可能是那个价值连城的目标。一时间,现场陷入了一片混乱,众人杀得昏天黑地,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随着战斗的持续,越来越多的人卷入其中。有些人是为了争抢楚王李骁而来,想要借此获得丰厚的报酬;还有些人则是趁机出手,报复平日里的私仇。江湖门派之间本就矛盾重重,在他们看来,对面每死一个人,自己这边就多了一分优势,于是,所有人都红了眼,不顾一切地厮杀起来。 躲在暗处的李骁看着这场混乱的闹剧,暗暗点头,心中暗自庆幸:看来先拿焚天宗开刀这步棋是走对了。焚天宗那火爆的性子,果然是一点就着,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他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听到角落里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哭泣声。 李骁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粗布破衣的小女孩正蹲在那里,哭得撕心裂肺。“妈妈,你不要死,妈妈,你不要死,小慕会听话的,你不要死啊,呜呜呜……”在小女孩身边,躺着一名早已死去的妇女,身上还压着一截断墙。 显然,这妇女是在刚才的打斗中不幸被波及身亡。 李骁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中满是愧疚,暗自叹了口气:“抱歉,是我连累了你们。”就在这时,他发现小女孩身后的一堵墙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倒塌下来。千钧一发之际,李骁身形一闪,迅速冲过去将小女孩拉了过来。 “轰隆”一声巨响,土墙轰然倒塌,将那死去的妇女彻底掩埋。 看着小女孩伤心欲绝的模样,李骁心中的愧疚愈发浓烈。今晚这场混乱,本就是他和施海平精心谋划的结果,没想到却连累了无辜之人。 但此刻,他来不及多想,只能先将小女孩轻轻抱起,朝着青崖镇外快步走去…… 第13章 楚王已死? 晨曦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黑夜的帷幕。 青崖镇在历经一夜的喧嚣后,再度恢复了平静。 然而,此时的青崖镇,早已没了往日的静谧安详,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残垣断壁、满目疮痍的景象。地面上虽还残留着斑斑血迹,好在没有尸体横陈。那些江湖人士在天亮之前,便各自收敛好己方同门的尸体,匆匆撤离远去。 虽说朝廷对他们的这些行径持默认许可的态度,但毕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大打出手还是有所顾忌。顾朝忠和李骁汇合后,李骁的背上还背着一个睡得正熟、扎着羊角辫的女孩,这引起了顾朝忠的注意。 “李兄,这是?”顾朝忠疑惑地问道。 李骁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便说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唉,江湖人士向来缺乏管制,一言不合就杀人的事早已屡见不鲜。官府有时候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各个大门派背后都有朝中之人做靠山。”顾朝忠脸上露出唏嘘的神色,对于小女孩身上发生的事,他心里其实早有预料。在大渊王朝,朝廷对江湖门派的管制较为宽松,许多江湖门派甚至成了朝中大员们敛财和做见不得人之事的工具。 “都安排下去了吗?”李骁询问道。 顾朝忠点点头,应道:“嗯,相信今日各种消息就会传开来。李兄这一招把水搅浑的法子,看来是要让整个大渊江湖好好地乱上一番了。”说着,他不动声色地拍了个马屁。 三日后,一则“楚王李骁已死”的消息,如同野火般迅速传遍了整个江湖。一时间,江湖上众说纷纭。 有人传言是焚天宗的人取走了楚王李骁的人头;也有人说,是春秋阁的杀手悄悄潜入,暗杀了楚王李骁;更有甚者,声称青霄剑派的大弟子柳雄,在折损两名同门师兄弟后,趁乱割下了楚王李骁的头颅。 那晚上混战的时候,也不知是谁起的头,只要找到身形和楚王李骁相似的人,就直接将其削首。 毕竟在众人看来,谁都有可能是李骁易容的,于是只能先斩杀身形相似者,再割去头颅,撕开易容面皮辨认。那一晚,不少人惨遭割头,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因为悬赏告示中表明,只要能拿到楚王李骁的头颅,就能获得万两黄金外加一个四品实权官位。这丰厚的奖赏,使得整个江湖瞬间陷入了一场残酷的内斗之中。 在青崖镇五十里外,两伙人剑拔弩张地对峙着,双方眼中皆是杀气腾腾。 “雷刀门的,把楚王的人头留下,饶你们不死!”一方大声喝道。 “哼,我们根本没得到楚王的首级,你们找错人了!”雷刀门的人冷冷回应道。 “找死!你们雷刀门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也敢觊觎这番富贵?就不怕整个门派被灭门吗?” “长春宗的,你们别欺人太甚!我再说一遍,我们没拿到楚王李骁的首级!” “找死,杀!”话音刚落,双方瞬间混战在一起。 在青崖镇以东,柳雄带着师妹王小雨和另一名弟子,正被八名五毒门的弟子团团围住。浑身是伤的柳雄,心中满是恼怒和委屈。他们真的没有得到楚王李骁的人头,只是在那场混乱中稀里糊涂地卷入了一场混战,还眼睁睁看着两名师弟被人割走头颅。 “巫前辈,我们身上真的没有楚王首级,那些都是谣言啊!还请巫前辈高抬贵手,放我们三人一条生路。”敌众我寡,柳雄即便心中再有不甘,此时也只能服软。 “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等我拿下你们三人,用毒物扒了你们的皮、抽了你们的筋,看你们还说不说实话!”说罢,五毒门的八人便悍然出手。柳雄三人见状,也只能且战且逃。 与此同时,之前和李骁分散的几波人,正在四处散播消息,一口咬定楚王已死,是被某个江湖门派割去了头颅。 皇帝李策看完密信后,眉头微微皱起,冷哼一声:“哼,有点意思。不愧是我李策的儿子,把这潭水搅得够浑的。既然如此,我就再添一把火,这些江湖莽夫,也该好好整治一下了。” 没过多久,朝中震怒。 藩王遇刺身亡,这在大渊王朝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很快,旨意就传达下来,朝廷要严查刺杀楚王李骁的凶手,尤其是江湖门派。不仅如此,还挂榜悬赏:若有人能找到刺杀楚王李骁的凶手,赏金五万两,封男爵;要是能亲手杀死凶手,赏金十万两,封子爵。 这挂榜悬赏,无疑是官方给出的铁证,让众人更加确信楚王李骁真的死了。毕竟,谁会怀疑官方发布的消息呢?哪怕日后官方声称是外包人员所为,众人也无从争辩。 一时间,江湖门派之间的争斗,从原本争抢楚王李骁的厮杀,变成了互相揭发凶手的混战。 焚天门宗门之外,已经聚集了上千江湖人士。据说,那晚在青崖镇,是焚天门最先发现了楚王李骁,因此,他们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诸位,一起上,围剿焚天门逆贼!焚天门胆大包天,竟敢刺杀楚王,简直罪大恶极!” “没错,他们肯定就是凶手!尤其是那个赤狂风,有人亲眼看见他割走了楚王的人头。不是他们干的还有谁?” “一起上!要是能亲手杀了赤狂风,那十万两赏金可就到手了,就算我们平分,也足够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做个富家翁了!” 之前悬赏楚王李骁的人头,只是万两黄金外加一个四品官爵,而这次是朝廷亲自挂榜,有官方做承诺,赏金高达十万两黄金,还外加一个爵位,吸引力比之前大得多,也让这些江湖人士愈发疯狂。 “还犹豫什么?要是等官兵来围剿,这功劳可就没我们的份儿了。我齐剑飞志在必得,一定要拿下那个子爵之位!”听闻是实力接近半步大宗师的齐剑飞带头,众人纷纷响应,毫不犹豫地出手。 此时,证据什么的早已被抛诸脑后,没有人愿意花费时间和精力去寻找证据。在他们看来,只要杀了嫌疑目标,再上交朝廷,哪怕对方不是凶手,也能被坐实罪名。 一时间,那些参加过青崖镇混战的门派,都陷入了如临大敌的困境。他们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楚王的人头没拿到,却背了一身的锅。 而那些没来得及去青崖镇刺杀李骁的门派,则纷纷活跃起来。虽然错过了之前赏金万两的机会,但这次赏金十万两的诱惑他们可不想再错过。况且还有官方的许可,他们无需顾忌太多,只要找到可疑之人,斩杀后领赏就行。 在朝中,四皇子看着手中的密信,一脸不解:“李骁死了,可到底是谁杀了他?父皇又是怎么确定的?难道,我们的一举一动,他都在暗中观察。”想到这里,他不禁后背发凉。 其他各方势力同样疑惑不解,他们也都没见到楚王李骁的首级,可皇帝却这么快就发布了悬赏令,消息比他们灵通得多。这让他们心中涌起一阵恐惧,不禁怀疑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是不是都被皇帝看在了眼里。 于是,几位皇子都选择暂时低调行事。在他们看来,只要楚王李骁死了就行,至于剩下的烂摊子,谁都不想去理会。 有些背后有朝中大佬扶持的江湖门派,在遭受各方势力围剿时,只能去找身后的大人物求援。可此时,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手相助。毕竟在这个节骨眼上伸出援手,无疑是向朝廷表明,自己就是杀死楚王的幕后主使。 就这样,江湖彻底陷入了混乱。为了那十万两黄金,众人陷入了无尽的厮杀乱战,仿佛都发了疯一般。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骁,此时已经来到了距离益州郡七十里之外的地方。只要进入益州郡,就等于进入了他的封地范围。 在过去的两个月里,他们一路走得还算安稳。毕竟,江湖上都以为楚王已经死了,自然也就没人会费尽心思去追杀他。 “小慕啊,等我们到了益州郡,给你找个家境殷实的人家,让你去做大小姐,好不好?”李骁看着身旁扎着羊角辫、小脸红扑扑的女孩笑着说道。 女孩小慕听了李骁的话,眼眶瞬间红了起来。“李楚哥哥,你不要小慕了吗?呜呜呜……小慕不要去其他地方。小慕已经没有妈妈了,小慕不想再没有李楚哥哥……” 第14章 给我干到宋朝了? 大渊百姓深陷疾苦,“若是一日得饱腹,上谢天子下谢官,中间是那土匪爷爷少侵扰……”这首童谣,在李骁等人前往益州郡的漫长路途上,始终萦绕在他们的脑海之中。 大渊西南之地,山高水长,按说凭借着这一方山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百姓本应能安稳度日。此地盛产草药奇花,若是运到京城售卖,还能卖出高价。可现实却与李骁从资料中了解到的大渊西南大相径庭。 “李楚哥哥,我们还要多久才到啊?”扎着羊角辫的小慕,声音中带着一丝怯意,轻声询问道。这段日子一路奔波,这小丫头着实吃了不少苦头,可她又生怕李骁真把自己送人,故而特意挑李骁心情尚好的时候问出这话。 如今的小慕已然无家可归,若不是李骁出手救助,她恐怕早已沦为街头行乞的小乞丐。等年纪稍大些,要是模样生得俊俏,更是会被卖去青楼窑子,从此踏上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悲惨人生,用一个“惨”字都难以形容她的遭遇。 小丫头年纪虽小,却因遭遇变故,早早学会了察言观色。她心里清楚,如今只能紧紧跟着这位哥哥,即便长大后为奴为婢,也远比沦落风尘、遭人嫌弃要好得多。 李骁伸手摸了摸小慕的羊角辫,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温声道:“累了吧?快到了,等咱们到了目的地,就不用再这么赶路了。” 此前,他想给小慕寻一户殷实人家收留,可是考虑到这一路凶险重重,生怕连累了这个小姑娘。毕竟小慕落到如今这般境地,皆是因他而起,他心中满是愧疚。可如今,只要他能平安抵达属地,身为坐镇西南的藩王,难道还养不起一个小姑娘吗? 再者,根据薛信等人传来的消息,两万亲兵很快便会与他会合,还有那一路南下的三千骁龙骑,近日也会赶来。他心想,有了两万亲兵和三千骁勇善战的西北骁龙骑护佑,就算真有大宗师来刺杀,也得乖乖跪哭着喊爸爸我错了。 “李兄,薛信他们两日后就会到这儿与我们会合,咱们还是在附近找个地方落脚,等他们吧。”顾朝忠与施海平一左一右,护在李骁身旁,相较于之前的高度紧张,此刻已轻松了不少。如今外界都在传言楚王李骁身死,自然不会再有江湖人士前来刺杀他们。 李骁微微点头,应道:“嗯,去前面看看,好像有个村子。”说实话,不光是施海平他们松了口气,李骁自己也感觉如释重负。他穿越到这个废太子身上,也不知是福是祸。这段时间,他晚上都不敢睡得太沉,生怕突然被江湖人士包围,丢了性命。这穿越之旅实在太过凶险,一路上,不是有人惦记着他的脑袋,就是觊觎他的身子,着实让人不得安心。 施海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李兄,即便到了那边,恐怕也难以太平,您可有什么打算?”这一路行来,李骁的种种作为,让施海平对他彻底改观。 先是兵分几路,扰乱视线,再之后更是乔装打扮混进江湖势力之中鱼目混珠。最绝的是李骁让他们在多处散步看见楚王李骁的消息,搞得整个江湖喊楚必杀的混乱局面。更不要说昨晚挑起各大江湖势力的混乱厮杀。 眼前的李骁,还是那个只知以圣贤书为准则,成天拿那些酸腐儒生的道理来教育他们的人吗?就拿他搅乱局势这一手段来说,施海平打从心底里佩服。 才过了多久,李骁就把对他人头虎视眈眈的江湖搅得一团糟。 那些人还想着拿楚王的人头去领赏,结果呢? 估计到了地下都还没弄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尤其是那青霄剑派,只怕连宗门都保不住了。杀人于无形,这才是最高明的手段。 李骁思索片刻,反问道:“你觉得呢?”他心里清楚,即便到了就藩之地,想必也会面临各方掣肘,麻烦不断。虽说山高皇帝远,他身为一地藩王,但根基浅薄,那些大小官员未必会听他的话。搞不好还会与他这个西南楚王唱反调,再加上京城几位大佬在暗中使坏,日后定是头疼不已。 施海平挠了挠头,说道:“我觉得,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这一路我们看到老百姓的惨状,就知道那些官员尸位素餐,大肆盘剥民脂民膏。倒不如直接来个清理门户,然后再从头开始整顿。” 李骁点了点头,转而看向一旁的顾朝忠,问道:“顾兄,你怎么看?” 顾朝忠瞧了瞧李骁,又看了看施海平,心想这想必是王爷对他们的一次考验,若回答得好,日后在西南说不定就能得到重用。他沉思片刻后,说道:“李兄,我认为可以拉一派,打一派。就像您这次的高招,先把水搅浑,然后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他这话,巧妙地拍了个马屁,毕竟这位日后可是楚王。这段时间,李骁虽没摆出藩王架子,还与他们称兄道弟,但他们心里明白,这只是眼下的权宜之计,主仆之分时刻都得谨记。 李骁听后,只是微微一笑,并未评判谁对谁错,毕竟他自己也还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做。毕竟这是他头一回当王爷,之前那些计谋,都是被形势逼到绝境才想出来的。 没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一个破落的村子。站在村口望去,村子里空无一人。 “嗯?怎么一个人都看不到?”施海平见状,满脸疑惑。 “我去看看。”顾朝忠率先朝着村子里走去,留下施海平保护李骁。 过了一会儿,顾朝忠满脸疑惑地回来,说道:“李兄,这村子里一个人都没找到。但看着又不像是荒村,倒像是整个村子近期集体搬走了。” “集体搬走了?”李骁也不禁微微错愕。这事儿透着古怪,事出反常必有妖,顾朝忠和施海平瞬间提升警惕,气机外放,谨慎地环顾四周。难道四周有敌人埋伏?进还是不进,这成了个难题。 “有人来了。”施海平察觉到有人靠近,赶忙朝远处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位背着背篓的老人拄着拐杖,身旁跟着一个小男孩,正缓缓朝他们走来。李骁三人心中顿时警惕起来,唯有扎着羊角辫的小慕,一脸懵懂,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你们是外乡来的吧?这儿可不太平,赶紧走吧。”老人走近后,看到站在村口的三个人和一个小孩,开口说道。 施海平向前一步,问道:“老人家,这儿发生什么事了?村子里就剩你们俩了吗?”这空无一人的村子,村民不知为何突然都走光了,如今又突然出现一老一小,实在是诡异至极。 老人费力地将背篓放在旁边的石阶上,背篓里装着一些不知名的野菜和草药。“唉,你们肯定是从远处来的外乡人。我们这儿是杏花村,村里人啊,都走了,这地方没法儿住了。”老人长叹一声,缓缓说道。 李骁满心不解,问道:“老人家,这是为什么呢?” 老人打量了几人一番,见他们穿着普通,看着不像是坏人,便说道:“我们这一带啊,闹土匪马贼。五十里外有个梁山寨,学着那大魏王朝说书人口中的演义水浒传,也组建了一百零八位好汉。可哪是什么好汉,分明就是一百零八个土匪马贼,成天干着打家劫舍的勾当。这附近的村子都搬走了。我年纪大了,跑不动了,只能和我这没了爹娘的可怜小孙儿留在村子里等死。”老人已然看开,提到那梁山寨的土匪,眼中满是恨意与无奈。他一把年纪了,也没几天活头了,自然也就不在乎说这些土匪坏话会不会招来祸事,反正自己这条老命也没什么可牵挂的了。 “一百零八个好汉?还是梁山寨?他们的头目是不是叫宋江啊?”李骁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惊,这词汇和地名怎么如此熟悉。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干到宋朝了。 等等,大魏王朝的演义水浒传? 难道说这个世界也有和他一样的穿越者?把水浒传给传到了这个世界不成? 老人听了,看了李骁一眼,哀叹道:“唉,那贼人的头领还真叫颂江,你们难道也遭了那些山贼的毒手?” 第15章 强势就藩 杏花村十里之外。 “李骁如今归我了,你们想杀他,绝无可能,除非你们那位神秘宗主亲至。他都已不是太子了,何必赶尽杀绝呢?”夜色里,身着紫色长裙的慕容绛鸿,双足轻点树梢,身姿轻盈,仿佛未沾染一丝尘世重量。月光洒下,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朦胧光晕,愈发衬得她宛如天外飞仙。 “慕容绛鸿,天上宗的事,岂是你一个武道大宗师能插手的?你当真不知死活!”一名黑袍人隐于暗处,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慕容绛鸿,声音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透着丝丝寒意。 “哼,大宗师?看来你们修仙炼气之辈,对我等武道中人的认知,实在浅薄。也罢,今晚便留下你这藏头露尾的天上宗烛阴,看看你们那位神秘宗主会不会现身。”慕容绛鸿话语落定,脚尖轻轻一踩树叶,整个人如流星般疾射而出,速度快到周遭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呼啸。 她纤细的手掌对着黑袍男子猛地一抓,刹那间,周遭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挤压,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四周空间在她这一抓之下,竟隐隐有崩溃之势。 烛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失声惊呼:“这是……你竟已能操控空间之力,不对,你踏入了半步武圣之境!这怎么可能?” 慕容绛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冷冷道:“哼,一群只敢躲在阴暗角落,妄图操纵人间气数的鼠辈,也配在这世间横行?受死吧!”随着她手掌缓缓合拢,被困于空间挤压中的烛阴,顿时如遭重锤,一口鲜血夺口而出,染红了夜色。 人间武道大宗师,本就站在这世间武力巅峰,近乎无敌,更何况是慕容绛鸿这般已然触摸到粉碎虚空门槛的半步武圣,其威势,当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正如她所言,要对付她,非得天上宗宗主亲自动手不可。 烛阴强忍着伤势,冷哼一声:“哼,慕容绛鸿,你果真是个变数。等着吧,宗主定会亲自来收拾你这个半步武圣!”话音刚落,“砰”的一声,烛阴身形化为一团黑色烟雾,瞬间消散在夜空之中,只在地面留下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昭示着他此番逃遁,付出了惨痛代价,如同壁虎断尾求生。 此时,时令渐近夏日,可有些性急的蟋蟀,已早早钻出洞穴,在草丛里不知疲倦地鸣叫,似在为这寂静的夜增添几分别样喧嚣。 村子里,李骁、施海平与顾朝忠三人,围坐在一张破旧木桌前,看着桌上饭菜,皆沉默不语。 桌上摆着一大锅清水煮野菜,汤水里不见一丝油星,更无半点盐味。 李骁瞧着这锅野菜,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在蓝星的童年时光,恍惚间,他觉得在那边,这样一锅东西,多半是用来喂猪的,可在这异世,竟成了一位老人与他孙子的果腹之物。 一旁,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汉,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抹歉意,苦笑着解释:“三位后生啊,咱村子的粮食,早被那一百零八位‘好汉’洗劫一空了。今晚,你们就暂且将就着吃点,明日,老汉我再去别家瞅瞅,看有没有人家遗漏些缸底杂粮。他们都走了,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李骁嘴角上扬,露出温和笑容,轻声安慰:“老人家,无妨,能有个住处,我们已然感激不尽。倒是您,这么大年纪了,还遭此磨难,实在令人心疼。” 回想起在青崖镇喝的那顿灰黑的杂粮粥,与眼前这顿比起来,便是极好极好的。 老人长叹一声,目光满是沧桑:“唉,我老喽,走不动咯。反正也没几天活头了,这些都不算啥。只是我那可怜的小孙儿,爹妈都死在那些‘好汉’刀下。他们走了,倒是解脱了,可我这孙儿……”老人说到这儿,看了看李骁,欲言又止,眼中满是纠结与期待。 他看得出,李骁是这三人中的主心骨。 李骁敏锐地捕捉到老人的异样,开口说道:“老人家,您有啥事儿,尽管直说,我们三人,只要能帮得上,绝不推辞。” 老人抬眼,朝屋内瞧去,屋内,他那年幼的孙子与小慕早已沉沉睡去。犹豫片刻,老人终是开了口:“村里人都走光了,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他们嫌我孙儿年纪小,只会吃饭,干不了活儿,是个累赘,不愿带他走。三位若是有余力,能不能带这孩子一起走?只求能给口饱饭吃就行。我瞧得出来,你们三位不是普通人。往后,哪怕让我孙儿给你们做个伺候人的小奴,也好过留在这里饿死啊……”说着说着,老人眼眶泛红,浑浊的泪水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滑落。或许,他早就没了活下去的念头,只是因为放不下这七八岁的孙儿,才强撑着苟活于世。他心里清楚,自己要是一闭眼去了,这没爹没娘的孩子,绝难在这乱世活下去。 施海平与顾朝忠听闻,齐齐将目光投向李骁。 这事,说难不难。 别说是带一个小孩走,就算把老汉连同整个村子的人都安置妥当,给口饭吃,对身为楚王的李骁而言,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况且,严格算起来,这里已是李骁的封地,他本就有责任管这事。二人心中好奇,都想看看,李骁亲眼目睹封地百姓如此困苦,会作何反应。 李骁仰头,望向夜空,深吸一口气。虽说他是穿越而来,可如今,他顶着楚王的身份,这些受苦受难的百姓,皆是他的子民。见他们生活如此艰难,李骁只觉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满心压抑。思忖良久,李骁目光坚定,下定决心说道:“老人家,我们想在这儿暂住几日。您放心,我定会让您和孙儿过上好日子,将来,还会送他去学堂念书。” 李骁心里清楚,既然亲眼看见了百姓的苦难,就绝不能袖手旁观。不管是出于内心的正义感,还是身为楚王的担当,他都要管,而且必须管到底。 此刻,他心中已然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强势就藩。他要让那些不作为的官吏,一见到他就胆战心惊;他要拿那一百零八个为祸乡里的土匪开刀,给百姓一个交代。 老人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对他而言,只要孙儿能活下去,便是最大的慰藉,至于念书,他连想都不敢想,只当李骁是一时义气,随口说说罢了。 李骁转头,看向顾朝忠,沉声道:“去问问,咱们的人还有几日能到?”顾朝忠心领神会,点了点头。他明白,李骁已然准备行动了。 当下,江湖之中依旧一片混乱。不少门派惨遭屠戮,弟子被斩杀殆尽后,首级被割下,拿去官府领赏。尤其是江湖中超一流大派焚天门与苍松派,更是元气大伤,宗门内死伤无数。若不是门主与长老们竭力周旋,怕是连宗门根基都难以保全。 众人皆未留意到,虽说朝廷已官宣楚王李骁遇刺身亡,可那奉命南下的三千骁龙骑,并未按原路折回西北,两万亲兵依旧马不停蹄,朝着西南进发,不日便将踏入西南境内。然而,这些江湖中人哪里会去关心这些朝堂之事,他们眼下一门心思都扑在找出刺杀“楚王”的凶手,好去领那十万两黄金与爵位赏赐上。 第16章 单方面碾压的巷战 马蹄声隆隆,听着约莫有数十骑左右。 “关大哥,这次可是说好,等一下要是发现那胸脯大屁股大的娘们先留给我,上次就是被阮小五他们给先抢走了,我连个屁都没有闻到。”手持一根铁棍的施进大声抱怨着。 作为此次下山洗劫的带头大哥关胜哈哈大笑道:“大胸脯娘们没有,要不给你找个皮肤白净的干净读书人,男子屁股也不小。” “我可不是那男女通杀的货色,娘们丑点没关系,只需要是个女的就行。”施进涨红了脸,急忙表示自己不喜欢男的。 旁边有人起哄道:“那就没有了,要不给你找一条母牛,你将就用一下。” 顿时是引起哄堂大笑。 “前面就是杏花村了,记住,先拿粮食和金银。这次那位大人可是说了,为了修建楚王府邸,需要大批的金银。我们要是凑不够银子,他们可就带官兵上山围剿了。”关胜提到那位大人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恐惧和鄙夷。 他们梁山寨原本也不会大肆做这种打家劫舍的勾当,甚至于还会做一些劫富济贫的侠义行为。 可是他们这一百多号人却是被云州内那位只手遮天的都指挥使陈万元大人给盯上了,面对那执掌一方军政的大人物,他们这一百零八人显得何其之渺小。 这些官老爷,不愿意明着去做这种搜刮民脂民膏的勾当,就找了他们这些代理人。 好在有了这位官老爷背后的扶持,他们梁山寨也算是过得滋润些。 只是各自早就成为了那些百姓们指着脊梁骨骂的丧良心山贼土匪了。 一旁的黄信吐了一口唾沫道:“传闻不是说那来就藩的楚王已经遇刺身亡了吗?怎么还打着修建王府的名义来让我们做这腌臜事,这些狗官,真的是厚颜无耻,吃人不吐骨头。” 本就不愿意做这打家劫舍勾当的黄信极为不满。 关胜急忙呵斥道:“闭嘴,民不与官斗。切莫因为你的言语祸害了我们这些兄弟的性命。这年头,能活着就不错了。” 被呵斥的黄信一脸的不服气,但却也无可奈何。 很快,他们就到了杏花村口。 一群人勒马停步。 这是坐第三把交椅的公孙大哥明令吩咐的。 虽然他们被迫去大劫村民,但却只求财,尽量不害命。虽然现在有些人早就已经没有当回事了,进了村子该杀就杀,该抢就抢。 可是关胜却一直做这最后一道底线,不急着进村是给那些村民们逃走的机会。 要是逃不了,那也怪不得他们了。 因为他们要是完不成那位大人交代的事情,他们也不好过。 等了预谋三刻钟后,关胜一夹马腹率先冲了进去。 身后的一干人均是呼喊着冲进去。 然而还没等他们冲多远,最前方的关胜忽地就看到一人快速朝他们奔来。 来人正是顾朝忠,一群土匪山贼而已,作为曾经太子亲卫的他还真没有放在眼里。 “憾山!” 只见顾朝忠蹿到最前方的一人一马面前,对着那马头就是一拳轰出。 砰的一声。那人连人带马直接被顾朝忠给一拳打飞,紧随其后的人马纷纷被砸道。 顿时是哀嚎马吼响起。 “有高手,我来!” 关胜猛的蹿起,抡起大刀对着那人就是斩出。 “滚!” 顾朝忠斜撇了一眼关胜,脚尖一点地面后又是一拳打出。 凌厉的拳罡笼罩关胜全身。 轰的一声后,关胜直接倒飞出去三丈之远。 凭他一个六品的武夫,根本就挡不住实力已经接近小宗师的顾朝忠。 “不好,后面也有高手。” 有人大喊出声。 果然,在他们后面就有一人持剑快速杀来。 这群实力并不强的好汉们压根就挡不住,不时有惨叫之声发出。 杏花村就只有一条道路,相当于他们这数十人被前后包抄了。 现在是人挤人,马撞马,混乱不已。 加上前后之人实力极强,他们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下马,有高手,一起上!”关胜虽然被一拳打退,但是脑子清醒的他意识到要是现在还骑马对敌,吃亏的就是他们。 一群人纷纷下马,喊打喊杀地冲向前后的顾朝忠和施海平。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这小小的一个杏花村,会有这么两位高手放在整个江湖上都是翘楚的人物把他们给包了饺子。 关胜和黄信一人持刀,一人持枪对上顾朝忠,被打得节节败退。 两个实力也不俗,一人是六品武夫,一人是五品武夫。放在梁山上也是一方高手。 但是在顾朝忠的拳罡下,被打的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最可怕的是顾朝忠挂在腰间的刀都还没拔出。 今天真的是遇上高手了。 身后那些人更是凄惨,被持剑的施海平杀得哭爹喊娘。 巷子本来就窄,他们是逃无可逃,退无可退。 “不知是哪位江湖大侠,我等是五十里外的梁山寨的。可否坐下一谈,要是我们有错,愿意赔礼道歉。”关胜眼看自己带来的这数十名兄弟被斩杀近半,急忙是报出梁山寨的名号出声求饶。 不然的话,很可能会被这两位高手给全杀了。 “聒噪!” 顾朝忠一拳轰在关胜的刀身上,势大力沉。 关胜只觉得手中的刀传来一股巨大力量,他一手握住刀背,一手按住刀身想要挡住。 蹬蹬的后退数步后砸在土墙上,将土墙给直接砸塌方。 这场人多但是却不占优势的厮杀没有持续多久。 很快就只剩下五人还站在巷子中。 关胜和黄信皆是嘴角带血,一脸的恐惧和绝望。 好在两位高手都停手了,不在继续出手。 关胜看了一眼身后倒在血泊中的兄弟们,又看向顾朝忠。 “这位好汉,我们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你们?可否给个活命的机会。我们愿意付出代价。”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般求饶了。 顾朝忠没有说话,对于那些被斩杀的人更是丝毫不在意。 巷子中缓缓走出一人,正是李骁。 李骁看了一眼关胜五人后说道:“你们就是那梁山的一百零八好汉?” 关胜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人来头不小,两位高手应该就是此人的手下。 他急忙抱拳躬身道:“在下梁山关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惹得这位好汉生气。只求好汉能饶我们一命,我们愿意赔礼道歉,付出代价。” 李骁呵呵一笑,对这些打家劫舍的山贼并没有什么好感。想到那老汉每日只能是吃清汤寡水的野菜为食,和那被杀了父母的小孙子,还有那些活不下去的村民们,他觉得这些人就算再死一次都是合理的。 “同样都是梁山,人家是替天行道,你们却是打家劫舍。还真是有意思。” 关胜五人一脸的不解,不知道李骁的意思。 李骁道:“今天是给你们一个教训,你们的错太大了。杀你们几个没意思,我给你们给机会,可以回去搬来救兵。” 闻言,关胜五人皆是面面相觑。 黄信这时候鼓起勇气询问道:“敢为这位好汉可是官家贵胄之人,我等要是有冒犯,愿意奉上财宝黄金,以求原谅。” 见李骁的气质做派,黄信觉得此人可能是官家子弟。 他们背后是那掌管一方军政的云州都指挥使,还真不怕那些江湖门派。 就算是江湖上顶尖的大宗大派也得给几分面子,怕就怕是那一方有实权的官家子弟。这人有两位实力极强的手下,只怕是背景不简单。 李骁笑了笑,知道黄信的心思。 “官家倒是也暂时算不上,我们三个就是路见不平的三个江湖浪荡子。见你们为祸一方,只好出手杀贼了。” 闻言,黄信和关胜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仇恨。 不是官家,那就好说了。 梁山上并非没有高手,小宗师实力的也有三人。不然怎么会被陈都指挥使看上。 关胜一咬牙,问道:“好汉,刚才的话可当真。”说的自然是指让他们去摇人来此。 李骁点点头道:“自然当真,明日中午,我在村口等你们,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 “好!多谢。” 关胜和黄信道了一声谢后,和其余三人上马就要离去。 李骁叫住他们道:“把这些尸首清理了再走,省得留在这里晦气。” 来的时候是数十人心中计划大胸脯娘们的好汉,回去的时候是五人外加用马驮着的死去尸首。 第17章 单挑你们三个 杏花村中的老汉见到那声势浩大的梁山好汉们被李骁三人杀得屁滚尿流,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个是杀害他孙儿的土匪之一,心中不由得一阵的畅快。 原本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报仇的那一天,他也不奢望能够报仇。一个平头老百姓,能苟活着便是上天最大的恩赐了。 此刻心中是畅快了,可老汉心中却是担忧起来。 那梁山上可是有一百零八位武艺高强的好汉,这次来他们村子的也就那山上的十分之一不到的人数。 他可是听得真切,那年轻人让他们回去吧叫人来寻仇。 虽说三人武艺高强,可是双拳难敌四手。 “后生,你们能为我们出头,老汉我感激不尽。可是你们还是太冲动了,那梁山上除了一百零八位土匪,手底下也有若干小弟。你们还是带上我那小孙儿赶紧走吧,老汉我也活够了,不怕他们,大不了就去地下和我早死的儿子儿媳团聚。”老汉看着李骁,眼神中带着恳切。即是恳求他们带自己的孙子走,也是恳求他们早点走。 他心中当三人是那仗剑江湖的侠客,不必为了他们出头而丢了性命。 李骁闻言,朝老汉露出一个微笑。 “放心吧,老人家,我们心中有数。今日之后,你们这里再也不会有土匪为患了,我说话算话。” 老汉见李骁三人并无离去之意,不由的长吁短叹。 紧闭的木门后面,老汉的小孙儿和女孩小慕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幕。 老汉的小孙子名为刘小虎,此刻眼中带着惊恐,却是也带着几分坚毅。 他小拳头握紧,心中暗暗想着,自己长大后也要当一个武艺高强的大侠,那样就再也没有人会欺负他们了。 而女孩小慕则是眸子眨动了几下,眼神中露出几分异样。 这一夜,李骁三人都没有睡觉。 三人在村口烧起堆篝火,就着篝火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顾朝忠道:“王爷,那西南都指挥使陈万元原本就是四皇子的人,只怕我们到了云州也会被他们所掣肘。另外这边还有三大世家盘距,少不得会对我们的到来有所提防。” 其实顾朝忠说得已经很委婉了,此番李骁西南就藩可不会那么太平。 大渊立国百年以来,对于西南之地其实一直都不怎么关心管制。 加上世家大族盘踞,各地的读书人大都出自世家门阀,可谓是山高皇帝远,世家称大王。 另外这西南掌管一方军政都指挥使陈万元原本乃是江南陈家之人,正是那四皇子母妃所在家族,说起来就是和四皇子一家人。 作为曾经的太子,现在的楚王,李骁就藩要想顺利接手一方权力可真不容易。 或者说是困难重重也不过分。 朝中要是其他皇子就藩,只怕是地方官员早就在边境等候。 可是今日的李骁处境却很是成了狗不理,太子被废后,那些曾经的太子党们早后树倒猢狲散。朝中更是有不少人想要李骁死在就藩路上,墙倒众人推说的就是现在的李骁。 唯一的靠山镇远将军刘定远要镇守西北,而李骁却是就藩西南,这一南一北的,鞭长莫及。 李骁笑了笑道:“你是不是想说,朝中有我那几个兄弟想暗中对我下手,西南却有不服管教的世家大族会不把我当回事,主管这一方的官员也是各自有所依附,肯定会和我貌合神离,甚至还会令有不受?我能否安然就藩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一言说出了顾朝忠和施海平心中所想。 他们说到底只是李骁的侍卫,真正面这些困难的还得是李骁。 可是李骁如果在西南过得不好,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都是年轻人,自然担心日后就在这西南蛮夷之地彻底蒙尘。 施海平和顾朝忠对视一眼,皆是眼眸下垂。 这话李骁可以说,他们不能明着说。 “我知道你们肯定有心中的想法,曾经我给过你们机会,如果不愿意来可以不来。但是你们来了,我可以明着和你们说,对于接下来的事情发展,我心里也没数。不过我可以和你们保证,不管将来如何,只要你们不负我,我也不会负你们。” 闻言,顾朝忠和施海平起身郑重行礼齐齐道:“愿为王爷赴死!” 李骁其实最近心中都很纠结,他甚至想着到了西南后就不要做什么王爷了。直接跑进深山中修炼,追求那长生的成仙大道。 可是这一路来见到了大渊百姓的疾苦,他心中也是不忍,想要改变这一切。 也许是他自己内心的想法,又或者是废太子的潜意识作祟。 对于接下来就藩要面对的困难,他也心中愁苦。 老子就想修个仙啊,怎么就给我干穿越了呢。 最扯的是和那冥冥之中的存在签订了契约,若是自己背弃,保不齐等自己将来渡飞升劫的时候又会来上几道受不住的天雷。 “老天啊,你可真是玩死我了。”李骁心中暗自感叹。 好在那便宜老爹知道自己来西南就藩不容易,给了两万亲兵,还有那位没有见过面的外公给了自己三千骁龙骑,明天就应该到了。 天色微微亮起,李骁抬头看天,想看看那用来传信的隼有没有飞来。 并没有。 又过了两个时辰。 马蹄声轰隆隆的传来,听着约莫有百骑有余。 折损了一干弟兄的梁山寨好汉们全军出动,誓要为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仇血恨。 李骁三人起身,顾朝忠和施海平挡在最前面。 “吁” 为首一人骑着一匹枣红大马,率先勒马停住。身后一百多号人也是纷纷停马。 关胜向前道:“大哥,他们就是那三个江湖游侠,施进兄弟他们就死在他们手上。” 颂江点点头对着李骁三人抱拳道:“三位好汉,在下颂江。不知是那个门派的高徒?昨晚我梁山寨十几位兄弟全折在这里,还请给个交代。” 虽然从关胜的口中已经知道这三人的大概根底,但他还是谨慎小心一些。 万一是那个一流门派外出的弟子,到时候他们梁山寨也不好应付。 李骁抬头看了一眼颂江,跟电视里面那个为了个编制把所有兄弟都送走的宋江得是有那么点像。 此人头戴冠巾,身披暗红披风,看着倒像是个四五十岁不得名的读书人。 李骁道:“你就是颂江?看着倒是有几分人样。” 骑着马的颂江闻言,也不恼怒。 “哼,既然阁下什么都不说。那就怪不得我们了,我们梁山寨十几条兄弟的命,还请阁下三人用命来给个交代。”表面淡然,说话却是杀机森森。 李骁淡淡道:“哦?那你想我们怎么给你一个交代啊?” 颂江嘴角挂笑说道:“我听我家兄弟说三位身手不俗,十几号兄弟都死在你们之手,到是显得我梁山技不如人了。只是既然是在这里失去了场子,我们就必须在这里找回来。我们也不欺负三位,就各自单挑如何?” 李骁一听,眉头微微一皱。 游隼传递的简讯不是说那三千骁龙骑这会应该到这里了吗? 等三千骁龙骑一到,那这一百几号土匪就是渣渣,都得跪。所以他才刚大大咧咧的坐在村口等这伙土匪上门,准备一网打尽。 结果现在就尴尬了,三千骁龙骑没到,一百多号土匪却早到了。 他相信顾朝忠和施海平的实力,可对面人多啊。再说刚才顾朝忠偷偷跟他说,这伙土匪里面有三人气息不弱,起码有小宗师的实力。要是一会打起来让李骁先跑。 本来还想装一波的,结果尴尬了。 不过李骁还是强装镇定道:“哦?怎么个单挑法?” 他想到要是这些土匪一个个来单挑顾朝忠和施海平,那可以拖一下时间,等三千骁龙骑到来。 想来是这里面的三个小宗师自恃实力,想当着大家的面赚一波面子,顺便找回场子。 不过也好,至少能拖一点时间。 颂江呵呵一笑用剑鞘指着李骁三人道:“我们这一百多号兄弟上山后都结拜过,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所以我们一百多号兄弟单挑你们三个。” 李骁心中一个卧槽,这尼玛说什么单挑? 第18章 三千骁龙骑至 眼见于此,施海平挡在李骁身前小声说道:“王爷,等一下打起来我先护你离开。” 颂江见此,嘴角带起一抹笑。 “哦,看来阁下来头不小啊。有两个实力接近小宗师是手下做护卫。不过可惜了,今天你们都会死在这里,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虽然他心中还是有些忌惮这三人的身份,可是这里深山老林,也没有人能见到。 那杀了就杀了,也给自己兄弟们一个交代。 这些年来,他们梁山也过得很是憋屈。 一开始他们还幻想着和那说书先生口中的梁山一百零八好汉一样,自立山头后替天行道除暴安良,之后蓄积力量直接反了这个大渊李家。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颂江也未必不能坐坐那金龙椅。 结果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那西南道都指挥使看上了他们,随便派出一千骑,就把他们打得连山寨门都守不住。不得已才做了今日这人人唾弃的山贼,甘愿成为那些官家子弟为虎作伥的鹰犬。 “大哥,我先来会会这他们。”其中一名手提长枪的男子下马抱拳主动请缨。 此人名为林飞,原来是西南一门派中颇有身份的弟子。后因为一些变故来到梁山上落草为寇,也学着中的演义人物自称豹子头。 一杆长枪的确是不俗,俨然已经有小宗师的实力,是梁山上的三大高手之一。 颂江闻言,点了点头道:“也罢,就先试试这三位好汉的手段。诸位兄弟,将他们围起来,省得狗急跳墙。” 下一刻,百多号人就将李骁三人给围了起来。 顾朝忠手拔刀出鞘,眼神凝重的看着眼前的林飞。 感受到林飞身上那货真价实的小宗师气息,顾朝忠也不得不认真面对。虽然他也距离小宗师境界没有多远了,但毕竟还没有到。 两者要是生死相向,他有自信拉着这个手持长枪的小宗师一起死。 毕竟作为曾经的太子亲卫,所修炼的武学不是一般的江湖人所能比的。 林飞见此,手中长枪一挑,如豹子扑杀猎物一般朝着顾朝忠一枪点出。 枪很快,一点出便是寒芒直射。 顾朝忠长刀斜劈,凭借巧劲将长枪给直接荡开。随后便是向前踏出一步,想要拉近距离。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尤其是面对使枪之人,对手的境界还高过自己一截。 他需要拉近距离来获得优势。 林飞哪里会不知道顾朝忠的心思,长枪猛地一挑地面,枪身弓起,随后用力往上一挑。 崩,弹一体。 要是顾朝忠继续近身,保不齐就会被长枪给一下挑飞。 然而他却是小看了顾朝忠,只见顾朝忠刀身往前一扫,踩踏奇怪步伐,宛如游龙一般乘势而上。 “嗯?这是?”林飞心中惊讶,握住枪尾的手左右一摆,试图将顾朝忠的步伐给打断。 “断江!” 顾朝忠一声低呵,携带斩断大江的气势悍然斩落。 “不好,哥哥轻敌了,这人有些本事。”身后一身材魁梧的大和尚急忙是一步蹿出,紧接着一杖投掷而出。 砰的一声,重达数十斤的禅杖被一刀给斩飞。 而林飞也就这个机会快速收枪后撤,换了一口气。 刚才就只是一眨眼间,顾朝忠就凭借身法快速接近林飞,随后一刀斩出。 要是没有人出手阻拦,林飞就算是不死,也要结结实实的挨上一刀。 此时的林飞感激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和尚,心中暗自惊叹。 自己还真是轻敌了,自恃是小宗师境界,加上他们人多就想戏耍一下这人。 差点阴沟里翻船。 顾朝忠看了一眼那大和尚,淡淡说道:“哦,我以为是单挑呢?小宗师而已,不过如此。” 嘲讽值拉满,这要是那些江湖上好面子的门派弟子听了顾朝忠的讽刺,不仅不会感谢出手相救之人,还会呵斥出手之人。 可是到梁山这里却是变了,因为他们的单挑是一群人去单挑一个人。 林飞虽然被嘲讽,脸色也不是很好,却是说道:“哼,口舌只能。刚才不过是小瞧你了,阁下的确有些手段,我那十几个兄弟死得不冤。” 见此变故,颂江眉头微微皱起。 此人的招式很是古怪,一个八品武夫竟然差点杀了小宗师境界的林飞。 来头肯定不小。 “迟则生变,早些解决了这三人,别看着了。” 落草为寇多年,使得颂江养成了谨慎小心且心狠手辣的性子。 真要是这三人背景不俗,人家救兵一来吃亏的就是他们。 早些趁着人多乱刀砍死,之后抛尸荒野就不会有人查到了。 “一起上!” 众人闻言,也不在看戏,继而一夹马腹纷纷准备冲杀。 施海平见此,急速看了一眼四周环境。事情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他必须要护着李骁逃走。 顾朝忠道:“老施,我能拖住半刻,李兄就交给你了。” 李骁暗中调集修为,也时刻准备出手杀人。 这次装逼装失败了,那三千骁龙骑竟然迟到了。 下次还是确保万无一失在装逼吧。 然而就在众人催马围杀来的时候,一支羽箭突然破空而来。 面向李骁最前方的一人直接被一箭洞穿头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摔落马背。 “不好,敌袭。” 颂江等人见此,心中暗道不好。 可是迟了。 轰隆隆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紧接着又是数道羽箭准确的将梁山之人给洞穿头颅。 每一箭都是如此,精准至极。 见此,颂江心中惊讶加恐惧。 这次真的踢上铁板了。 “大哥,有人朝咱们这边冲过来了,起码有两千多骑。” “这是官军的人马,大哥,我们被包围了。” “好厉害的箭法,到底是哪里的兵?” 众人一时间慌乱起来。 而李骁三人心中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来了。 原本寂静的山谷之中想起一阵阵雷鸣版的马蹄声,当先一骑率先飞奔而来。 挡在他前面的一名梁山汉子都还没等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当先那一骑给一枪捅穿喉咙,随后连人带马给撞飞出去一大截,人死马亡。 嗖嗖嗖,又是数道羽箭射来。 又有不少人被射落马下。 “走,杀出去。” 颂江等人是吓得肝胆欲裂,来的人肯定是官兵,还是极为精锐的官兵。 就那当先一骑,身下所骑的马就要比他们在场所有人的马都要高上一大截。 更不要说身上那黑色镶白纹的制式盔甲就不是一般士卒能披挂的。 “想走?走得了吗?”当先一骑大喝一声,声如洪钟。 吓得几名胆小的梁山土匪纷纷跌落下马。 下一刻,众人心中直接凉透了。 根本就走不了了。 远处那些披甲士兵呈扇形朝着他们围拢而来,马速不快,却是整齐划一。 肃杀之气压迫得众人呼吸都困难。 林飞喃喃道:“这是骑军,还是精锐骑军,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颂江急忙是下马一路小跑到了那当先一骑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后求饶道:“这位将军,我梁山无意冒犯,还请将军手下留情,饶我等一命啊。” “哼!”当先一骑冷哼一声后跳落马背。 随即看向李骁三人,很快就找到了李骁。 他快步来到李骁面前屈膝半跪道:“末将刘扶龙救驾来迟,还请王爷恕罪。” 李骁向前一步看向这名身材高大浑身散发杀伐气息的披甲将军。 “王爷,这是刘将军给您的信,还有三千骁龙骑的兵符。”刘扶龙没有丝毫犹豫,将一封信件和一块兵符递双手递送给李骁。 李骁没有急着拆开信件,而是将兵符握在手中。 只有这兵符握在手里,才证明这三千骁龙骑是属于他的。 下一刻,李骁摸了摸脸,随后猛地一撕。 “带这东西不透气,还真是难受。” 还跪在地上的颂江等人见此是大吃一惊,这人到底是谁? 还有,怎么看着这么面熟啊。 第19章 给画像的幕后之人 仔细辨认后,颂江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你是楚王李骁” 楚王李骁的画像早就已经传遍江湖各个势力,就连他们梁山寨也有。 那位大人物更是说如果有机会,就半道截杀了这位楚王,到时候保他颂江能坐上那四品大员官职。 以至于颂江在听说楚王遇刺身亡后还懊恼了好一阵子,自己的编制梦破碎了。 现在亲眼见到楚王,却是在这般境遇。 别说是去杀楚王李骁的人头领赏,他们能活着就算是十八代祖宗冒烟了。 更为致命的是有人认出了这三千骑军的身份:“他,他们是骁龙骑,我在西北见过一次。”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众人哪里还有半点反抗的心思,纷纷落马跪倒一地。 骁龙骑啊,那可是镇远大将军刘定远的亲军。 骑军中的王牌,号称整个大渊无敌的骑军。 那些个骁勇善战的漠北蛮子见到骁龙骑都要退避三舍,更不要说他们这些土匪。 一个个是如丧考妣,只求这些军爷能手下留情放他们一马。 林飞看了一眼李骁,在看一眼参将郎刘扶龙,眼中带着几分不甘。 他已经是小宗师了,在江湖也是叫得出名字的存在。 可是在三千骁龙骑面前,却是显得多么的渺小。 李骁缓缓来到颂江面前,低头俯视着他道:“颂江是吧?之前你不是说要你们一百多人单挑我们三个吗?现在我给你个机会,你们还剩下多少人,我看看。” 随意扫了一眼后,李骁也不得不称赞这三千骁龙骑的厉害。 之前起码有四十多号人被一箭毙命,抢救都抢不过来了,都是一箭射穿头颅,死的不能再死。 “你们应该还剩下七八十号人吧,这样,我也跟你们单挑,我们三千人单挑你们七八十号人,可不要说我欺负你们啊。” 刘扶龙闻言,大喊道:“抽刀!” 蹭蹭蹭 那三千骁龙骑纷纷整齐抽刀,寒光闪烁,杀气森森。 颂江哪里还有半点作为梁山大哥的气势,对着李骁就是连连磕头。 “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王爷饶命啊” “王爷饶命啊,饶命啊” 之前还一个个凶狠的好汉们纷纷磕头如捣蒜,有的甚至都哭出来了。 李骁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踹了一脚还在磕头的颂江:“白瞎了你们这号称一百零八好汉的梁山。” 颂江急忙解释道:“小的们也只是看那水浒传中的梁山好汉义薄云天,心生向往,所以这才学着落草为寇,求王爷开恩啊。” 李骁呵呵一笑问道:“刚才你一眼就认出我来,看来是有人早就将我的画像给了你。说说吧,是谁给你的?我很好奇。” 颂江能认出自己,李骁感到意外,也不感到意外。 这一路上想害他的人多了,也不差这颂江一伙人。 不过他现在有了三千骁龙骑,自然就要和给他画像的人好好算算账了。 颂江听到李骁的话,求饶的言语一停。 他脸上闪过几分犹豫和纠结,到底该不该说。 两者都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人。 李骁见到他犹豫,心中猜想给他画像之人想来身份也不简单。 他给刘扶龙使了一个眼色。 刘扶龙心领神会,发令道:“杀!” 三千骁龙骑整齐划一地开始催马前行,步伐是越来越快。 面对这七八十号山贼,杀起来不得跟砍瓜切菜一样。 他们都提不起兴趣。 “大哥,大哥,我们不想死啊,你赶紧说吧。” “哥哥,我们不想死啊,我们不想死啊” 已经有人被一刀割去头颅,毫无反抗之力。 骁龙骑们并,没有做冲撞趋势,而是微微加快速度,就好像是在麦田里割麦子一样的闲庭信步。 而也是这样的屠杀,使得剩下的山贼们一个个吓得尿裤子。 终于,颂江再也忍不住了。 “回,回王爷,是都指挥使陈大人手底下的一个校尉大人给的,小的不敢隐瞒。还请王爷手下留情啊,王爷饶命啊。” 李骁示意众人停手,三千骁龙骑纷纷是停马不动。 有些个士兵更是一脸不屑地将割到的头颅丢弃一边。 “老张,诺,这个人头给你了,别说兄弟我不给你分军功。” “啊呸。王三,你别拿这些土匪的人头来忽悠老子,白给我的都不要。” 闻言,身后的骑军纷纷嘴角带笑。 让他们骁龙骑来杀土匪,还真的是杀鸡用牛刀,就拿这些土匪的头颅去领取功劳,恐怕会被笑话一辈子。 一干土匪们一个个早已吓破了胆子,觉得他们是如此的弱小。 而曾几何时,他们也是这般去欺负那些山下毫无战斗力的百姓们。 今天轮到他们了。 听到是西南道都指挥使陈万元的人,李骁不用想都知道背后的授意之人肯定是这位西南道的军政一把手。 还真是有点棘手了。 李骁想了想后对颂江说道:“今天我本来是想把你们全宰了的,但是我又不想造下杀孽。可是你们犯下的罪,却又不杀不得。这样把,我只杀那些曾经下山抢了东西还杀害奸淫百姓的人,你们互相指认出来。当然,要是你们全都干过,那就都得死。” 此话一出,剩下的人们一个个看向身边的兄弟。 “王爷,我指认丁得五,他不仅杀了百姓,还将撸强女子到山上,活活折磨致死。” “曹孙子,你竟然出卖兄弟,你也有份。” “我没有,我只是抢了财物,没有杀人。” “王爷,我指认周大统,他杀了好几个老百姓。” 有了几个人带头,众人是纷纷开始各自指认。 在活命面前,昔日的兄弟情,就是用来卖的。 李骁冷笑一声:“杀!” 很快,那些互相指认,狗咬狗的土匪们就被杀了五十多号人。 只剩下寥寥十几号人。 颂江,公孙行,林飞、鲁大义等人赫然在列。 “想不到你这个做大哥的竟然洁身自好啊,不曾杀害百姓和奸淫妇女。”李骁见到还剩下的十几人,心中是想一并都宰了的。 但是这几人留着他还有用。 颂江不在言语,面如死灰。 他不断地磕头,祈求饶命。 此时,在李骁的示意下,将躲在村子中的老汉请了出来。 那老汉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才出来就被吓得颤颤巍巍,扑通一声给李骁跪下。 “草民刘根顺见过大人。” 他还不知道李骁的身份,但是称呼为大人应该是没有错的。 李骁急忙将老人扶起来,随后脸色变得温和道:“老人家,是我们做得不好,才会使得你们遭受如此劫难。以后你们就安心在这里生活,再也不会有土匪了。我李骁说话算话。” 老汉还是心中带有担忧,看到那些披甲士兵,心中害怕之余也在猜测眼前这年轻后生到底是谁? 难道是云州郡的哪一方官方子弟? 可是这些山贼不是说和官家勾结吗?怎么就打起来了呢。 李骁好言安抚好老汉后,这才给了老汉一些吃食和银量将他送回家。 也是因为此番的事情,日后在李骁面对大昭王朝大军厮杀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为他牵马的忠诚悍勇亲兵,名为刘小虎。 第20章 一路荡寇 第二日清晨,两万亲兵顺利和李骁等人汇合。 至此,李骁就藩的底牌都齐了。 薛信、罗长青、卫玄、顾朝忠、施海平等几位曾经的太子亲卫也护卫在侧,现在的李骁可以毫不担心地对那些江湖门派中的人说来给小爷我笑一个。 敢不笑?就算你是大宗师也得给我跪下说我错了。 在两万亲兵家三千骁龙骑面前,所谓的武道大宗师也得退避三舍。 颂江等人逃过一劫,此时哪里还有山大王的姿态,一个个温顺得像个小猫一般。 他更是将这些年他为都指挥使陈万元做的那些肮脏事给全盘告诉李骁,无他,他要投诚。 虽然那西南道都指挥使陈万元是掌握一方军政的封疆大吏,可是在楚王面前,却始终只是臣子。 大小王他还是分得清的,一个是皇家贵胄,即使被废太子,但人家老子始终是皇帝。 “王爷,前方三十里就是雨林寨所在,他们有两百多号人手,其中有两名小宗师坐镇。”颂江一脸讨好地向李骁汇报着前方的山寨情况。 那雨林寨的大当家钱大兴曾经还和颂江把酒言欢,两人更是豪言壮语。 说是一人坐镇梁山,一人坐镇雨林寨,彼此相互照应。 万一哪天发展起来,也要共谋大事等等。 此时的颂江嘴里钱老哥就是十恶不赦的大土匪,人人得而诛之。 梁山寨被灭了,他这个大哥坐不上了。 不过他颂江觉得这也许是个好机会,这位可是坐镇西南的楚王殿下,那可是皇家贵胄。 如果能将这位伺候好,日后保不齐真的能混个编制。 对别人来讲很难,可对这位楚王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李骁从怀中拿出两块兵符,一块是两万亲兵的,一块是骁龙骑的。 此时的亲兵统副都统童千观道:“王爷,末将愿意率领两百步族前去荡寇。” 童千观之前是这两万亲兵的都统,是皇帝李策的亲信。 此番来西南将兵符交给李骁后,李骁其实就是这两万亲兵的都统,而他则是往下降了一级变成了副都统。 虽然这两万亲兵日后大致也是他来负责管辖,可真正的主人是李骁这一点是不能变的。 再者,来之前他更是接到了陛下口谕。 “李骁乃朕之爱子,此番就藩,刘都统需倾力辅佐,凡有举措,皆如朕亲临。” 即使童千观想不明白陛下为何说李骁是他的爱子还废了李骁的太子之位,不过陛下都这么说了,那他就要尽心尽力地做好臣子本分。 现在正是对这个新主子做出态度的时候。 一旁的刘扶龙听到童千观这么一说,嘴角挂起一抹不屑。 “和需两百人,王爷给末将一百骑,定能荡平这窝匪寇。” 即使这童千观官职比他高,还是陛下亲兵。 但是在刘扶龙这个骁龙骑参军面前仍是被看低,这是作为骁龙骑的骄傲,傲视大渊王朝所有不是骁龙骑的士卒。 童千观看了一眼刘扶龙道:“末将也只需一百步卒,何须骁龙骑出马。” 这话摆明就是说,你骁龙骑是骑军,我这是步卒,你还好意思和我比。 眼看自己将来的手下有吵起来的趋势,李骁急忙摆手道:“好了,不要争了。我说过,在我到云州郡王府之前,要把西南道大大小小的土匪给全部扫干净。但这不证明你们可以轻敌,和害我损失兵马。薛信,你带着梁山剩下的十几号人和两百骁龙骑三百亲兵去平了雨林寨,力求不死一名士卒。” 薛信手提一杆大戟抱拳道:“领命!” “王爷,罗长青请命荡寇。”手持一杆银枪的罗长青急忙请命。 李骁看了一眼罗长青道:“就这屁大点功,你咋还争上了?” 罗长青挠挠头道:“回王爷,我不要功劳,只想好好的出出气,这段时间憋屈死了。” 的确,从出京城到和李骁汇合这段时间,罗长青、薛信、卫玄等人各自分兵。 一路上是被那些江湖人士给追惨了。 相当初他们可是太子亲卫,那些所谓门派的掌门看到他们都要小心伺候着。 没想到这些江湖人士在李骁被废后一个个竟然为了悬赏胆大包天,想要刺杀李骁。 作为吸引注意力的几人也是吃了不少的苦头,一肚子的窝火。 闻言,李骁点点头道:“也罢,让你们出出气,去吧。” 童千观和刘扶龙对视一眼,皆是默然。 两百多的土匪面对训练有素的三百皇帝亲兵和两百骁龙骑,根本就是两百个木桩。 半个时辰后,罗长青和薛信各自提着一颗头颅前来领命。 “回王爷,我方无一人战死,除了有两人因为追匪太快摔伤了腿之外,无一人受伤。” 童千观和刘扶龙皆是嘴角一抽,想知道那两个自己摔伤的士兵是不是他的人? 要是的话,可真的是丢了他的大脸,必须狠狠收拾。 李骁嘴角翘起,说道:“不错,那梁山的人呢?” 薛信道:“有一人被匪寇斩杀,其余并无伤亡。” 李骁点点头对剩下的十几个土匪说道:“都听好了,留下你们是因为你们还没有那么坏。但是不代表你们就没有罪,这西南是我父皇的江山,现在交给我李骁来管。你们在这里做土匪就是没把我父皇和我放在眼里。” “我等不敢!” 还没等李骁话说话,颂江等人就呼啦啦地跪在地上,顾不得之前杀敌太狠还来不及休息。 李骁继续道:“我给你们戴罪立功的机会,从今天开始,你们每杀三个匪寇,我就视你们无罪。如能杀够十人,那我就允许你们跟着我到云州,给你们一口饭吃?你们以为如何?” 这话说的,他们还有得选吗? 众人纷纷磕头道:“谢王爷不杀之恩,我等愿戴罪立功。” 李骁并没有急着入云州,而是绕着西南道边境一路扫荡土匪。 这是他的一个态度,整个西南现在起是他的了,所以绝对不允许这些山贼土匪为祸害。 尤其是那些个山贼土匪后面还有官家背景的,他更是一个不拉的全给屠了。 就是要告诉那些个养寇自重的官员们,他李骁来了,要就藩了。 要是你们不做出点样子,接下来这两万亲兵和三千骁龙骑扫的可就是你们了。 第21章 这次他再怎么赶我,我都不走 李骁这一路荡寇的行径,很快就传了出去。 整个大渊王朝和江湖都炸锅了。 “什么?楚王李骁没死?” “之前不是都已经发通告说楚王遇刺了吗?” “哎呀,朝廷说那是外包人员所为,他们并没有发布公告。” “该死,这个楚王实在是太狡猾了。就因为他,我们门派被那些贼人给屠戮一空,此仇不共戴天!” 一时间是朝野震动,江湖中更是骂声一片。 没有人敢去说授意发布公告的那位皇帝陛下,毕竟人家都说了,那是外包人员所为。 所有的骂声全部指向李骁。 一开始李骁就让薛信等人到处散播消息说是看到了楚王的踪影,搞得江湖中各大势力是人人喊楚便大打出手。为了天价悬赏更是各自厮杀,不知道多少和李骁长得有几分像的弟子被人给割去头颅,死无全尸。 之后朝廷发布公告,更是有许多之前来不及刺杀楚王的势力们联合起来去追凶,死伤更是不计其数。 最惨的莫过于焚天门,就连宗门中那位大宗师都被众人围殴,不得已放弃宗门逃遁。曾经江湖上的超一流门派沦落到现在大猫小猫三两只,更不要说在江湖上排名了。 青霄剑派中,断去一臂的柳雄得知李骁为死后,目眦欲裂。 “该死!这个楚王,好生狡猾。师弟们就那么白白死了,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雷刀门中:“五师弟和九师弟的头颅现在都还没有找回来,就那么死无全尸,这个楚王该千刀万剐啊。” 苍松派:“什么?楚王没死?我们都被耍了,这就是那个狗皇帝和李骁演的一场戏,把我们耍得团团转,哼!” 不少江湖人士此时恨不得活活撕了李骁。 一个李骁把大渊江湖搞得一团乱麻,不知道多少人为了李骁而死。 可是现在的李骁给这些门派十个胆子都不敢去刺杀了,当那三千骁龙骑和两万亲兵是纸糊的吗? 只怕是整个宗门一起上都得被人家给全部屠了。 有些个之前太过嚣张的江湖门派直接紧闭大门,生怕李骁回过头来寻仇。 吃了这么一个大亏,他们也只能是打碎了牙往嘴里咽。 四皇子府,四皇子雷霆震怒。 “该死,杀个废太子都杀不了,我要你们有何用啊?现在他手上有两万亲兵,外加那三千骁龙骑,谁还杀得了他?你们之前不是说李骁已经死了吗?” “殿下,此时是那位授意发布的楚王遇刺身为公告,我等哪里会想到那位竟然也会撒谎。” 此言一出,四皇子原本震怒的脸色顿时收敛。 “父皇,你对李骁还真好啊!一言九鼎的天子之言竟然也可以作假。” 随即他恶狠狠地说道:“哼,三哥啊三哥,即使你活着到了西南又如何?若我得大统,将来你只是我的臣子。” 大皇子府、七皇子府、十皇子府皆是发生差不多的场景。 着实是这次大渊的这对父子把大家都耍了,耍得团团转。 如今的李骁不是那么容易杀的了,大家也只能暂时的偃旗息鼓,日后再做打算。 不过这也告诉几位皇子一个信息,龙椅上的那位其实对他们的所作所为是知道的。 且完全有手段对付他们,就此一事也是在警告他们,都安分点。 西南道,布阵使府邸中,众多官员们都汇聚在一起。 楚王没死,这可就麻烦了。 等李骁一到云州郡王府,那就说明以后这西南道正式有了主人。 除了坐龙椅的那位之外,就是他最大。 往日里,布政使和都指挥使是可以说是西南道的土皇帝。只有他们管别人的情况,没有人能管他们。 毕竟山高皇帝远,几乎上 可是接下来,他们要有一个顶头上司了。 再想摸鱼捞好处,那可就不好弄了。 都指挥使陈万元看向布政使孙广陵道:“孙大人,您说这次楚王不急着宣旨就藩,而是一路荡寇是什么意思?” 孙广陵喝了口茶后笑了笑道:“这还不是做给我们看的,他那是等着我们表态呢。” 其余众官员不出声,都是看这两位一把手表态。 眼下他们都要抱团,面对新来的上司。 以至于不少豢养山匪的官员们一个个坐立不安,想必楚王一路荡寇,肯定也查到了一些他们的罪证。 如果是一个没有兵的楚王来此就藩,他们自然有的是办法对付。 可现在手握两万亲兵外加三千骁龙骑的李骁,那可就大意不得。 真要是惹急了,人家把你当土匪给扫了,哭都没地方哭。 强龙不压地头蛇,可这条龙真的很强啊,他们的头蛇也得乖乖认怂。 陈万元道:“看来我们得去接一下这位强势就藩的楚王殿下了,那两万亲兵可是陛下所赐。其中就有陛下的意思在其中,一个不好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一名儒衫老者突然道:“那我们用什么规格去迎接楚王?” 他可是西南三大氏族门阀龙家的龙泉山,在这西南道,龙家子弟为官占据五分之一还多,说话极具分量。 作为政治和军事一把手的孙广陵和陈万元也得给面子。 大渊官吏十之八九皆出自世家门阀,西南道上除了云州龙家之外还有黔州杨氏和益州罗氏。 这三个氏族在西南地方是根深蒂固,影响深远,甚至渝不少来此任职的地方官都需要讨好这三家才能顺利任职。 罗家的罗云樵家主说道:“要是我们姿态放得太低,只怕以后那楚王会看低我们。可如果我们不合他的意,日后也少不得麻烦。”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商量怎么面对这个楚王。 京城张家。 近日礼部尚书家的独女张海儿整日以泪洗面,茶不思饭不想,每每独坐便是暗自流泪。 无他,因为她知道楚王李骁遇刺身亡后,就伤心不已。 即使是家中母亲和父亲多次劝慰都不管用。 “李骁,我说过,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不管你是太子殿下还是一介贫民我都要嫁给你。既然你已经走了,那我也要跟着你一起走,到了地下你不能再抛下我不管了。” 想到十二年前,那时候张宣仪还是一个小小的从六品主簿。在京城这个大渊首政之地,从六品官员真的是小得不能再小了。 有一次张海儿和玩伴一起出门,刚好就遇上了几个高官子弟。 那些个家中最低也是从二品的小纨绔们见到是两个小官员家中的子女,起了戏耍的心思。 见到张海儿脖子上挂着一块好看的金镶白玉长生锁很是精致,便起了抢夺的心思。 两个怯生生的小女孩被一干男孩推倒在泥地里面,哭都不敢哭,只敢是怯生生地看着那些个高官子弟哈哈大笑。 这事刚好就被李骁给撞见了。 那时候的李骁见此,哪里会允许这事情发生。 好生的呵斥了每个高官子弟,还亲手将那金镶白玉长生锁拿回来挂在张海儿的脖子上。 以至于得知此事的大员们纷纷是带着自己孩子上门给从六品的张宣仪赔罪,从那以后张宣仪便仕途顺利,一路高升。 再后来,深得皇帝信赖的张宣仪更是得陛下亲口赐婚。 待李骁及冠后就让张海儿嫁给李骁。 为此,张海儿对那个记忆中的三皇子殿下念了好久好久。 得知陛下赐婚,她也是高兴了好久好久。 可就在最近,李骁的坏消息一个个传来。 先是被废,在之后就藩西南遇刺身亡。 一根筋的张海儿哪里会受得了这种打击,她的脚步也缓缓朝着前方的小湖走去。 “小姐,小姐,太好了,楚王没死,他没死”婢女急冲冲地跑了进来。 “什么?李骁没死?”张海儿微微错愕。 只是她黯然摇摇头,只怕是这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婢女在好意诓骗自己。 “小姐,真的,楚王没死,他没死。”婢女急忙是一把拉住张海儿的手臂,口中还喘着粗气。 经过婢女的一番解释后,张海儿这才相信李骁并未死。 顿时是转悲为喜。 “我要去西南,我要去找李骁。这次他再怎么赶我,我都不走。” 第22章 坐不住了的官员们 藩王带领大队人马一路荡寇,只怕是大渊开国以来都没有过的举措吧。 那些个大大小小的土匪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们也就几十上百人的山寨,却要面对两万天子亲兵和三千驰骋疆场从未败过的骁龙骑。 这个规格对他们来讲,真的是太高了,不胜荣幸。 “回王爷,此次从山寨中缴获白银五千两,粮食三千旦,其余财宝若干!”薛信将刚才剿灭的山寨所获一一禀报。 这半个月以来,他们剿灭了大小匪寇窝点八处,从中也缴获了不少的钱粮。 薛信接着说道:“王爷,这是从那山寨头目处找到的信件。” 他面色略带凝重地将一封信递给李骁。 这半月剿灭的土匪窝点中,他们都从其中找到了一些信封。 信中的内容是令人震惊,竟然是这西南道大小官员和匪寇的来往记录。 “哼,这次又是哪位大人的信?这窝土匪大小三百多号人,估计是个大官吧。”李骁不用看都猜到信中的内容。 让他这个蓝星穿越而来的人只感觉是腐败不堪,官员们在税收上已经无法大肆盘剥百姓后索性直接豢养匪寇直接掳掠。 居住在西南道边境的百姓虽然数量不多,祖上还极有可能是被发配而来的罪民。本就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百姓,面对山贼匪寇的骚扰,根本就无从伸冤。 如此手段何其之令人发指。 薛信想了想道:“回王爷,这次不是官员,是龙家的人。” 李骁听了眉头微微一皱:“龙家的人?” 薛信点点头,并未解释。 没想到除了这些官员之外,还有世家掺和。 “哼,有意思了,这些世家不是号称诗书传家,以君子之礼做义吗?”李骁一边看信,一边自言自语。 信中一名叫龙川的人写信给土匪头目,告知了李骁他们剿匪的情况,并要这伙土匪下山伪装成村民暂时躲避。可惜的是这封信应该是刚送到,这伙土匪都来不及下山就被全歼了。 “你们两个都看看吧。”李骁把信给刘扶龙和童千观以此传阅。 两人看后彼此对视一眼,心中猜想着这位王爷的意思。 李骁说道:“行了,信你们看了。想来是西南道的那些大人们坐不住了,已经开始掩埋他们的这些行径。我要求一个月内剿灭西南道内所有的土匪,另外将这些信都给我一封不落地收集来,接下来的事情你们看着办吧。” “末将领命!” “末将领命!” 很快刘扶龙和童千观商议一番后,决定兵分几路,童千观负责部署指挥快速剿匪。刘扶龙则率领一千五百骁龙骑随行李骁一路前往云州,在云州边境汇合。 李骁带着剩下的一万五千亲兵和一千五百骁龙骑朝着云州方向而去。 就目前收到的这些信中,所涉及的官员就不下十位,还有世家。 可见西南道的百姓们是多么的苦不堪言。 他就是要那些西南道的官员们彻底坐不住,要么就向他投诚臣服,要么就直接做出过激行为。 当然也要完全剿灭这些匪寇,自己好歹是西南道的王爷。以后自己眼皮子底下还有土匪为患,可就说不过去了。 另外一方,西南道的众多官员们在收到李骁这一路的剿匪行径后,有些已经坐不住了。 这些年他们可是借助土匪来搜罗钱财,之后再用来给自己升官加爵铺路。 虽然这种做法来钱快,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直接把那些匪寇灭了就行。 到时候不仅钱拿了,还有有剿匪有功的功绩,可谓是一举两得。 谁承想李骁却给他们来了一招釜底抽薪,想都不用想,那些土匪为了活命肯定会把他们给供述出来。 被新上司掌握罪证,可不是闹着玩的。 官匪勾结,这可是要诛灭三族的。 “孙大人,那楚王一直不来云州,只怕,只怕,唉!”有一名官员不敢说接下来的话。 因为西南道官匪勾结的事情已经是大家所默认的潜规则了,在场之人只怕都是有份的。 “哼!还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就把我们给烧得有些吃不消了。”陈万元拍了一下椅子把手,眼中竟然隐隐有杀机。 就在前天,他接到京城来的信,让他找机会做了这个楚王。 来信之人自然是那位有望夺得太子之位的四皇子。 “指挥使大人,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而不往非礼也也。他们可以剿匪,我们也可以剿匪。在没有宣旨的一天,那我西南道也一日没有藩王。若是我们在边境发现一伙披甲匪寇意图谋反也不是不可以,再说就算是到时候有什么事,也可说这是一场误会。倒是得让那位知道,我们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一名身着盔甲的校尉抱拳说话,言语之中多是桀骜。 闻言,众多官员们纷纷皱眉。 的确,只要李骁一日不到云州宣旨就藩,那这西南道就真的没有王爷。 若是真如这名校尉所说,双方都是打着剿匪的名义起了摩擦,在身份没有明确之前,一切都可以说是匪寇。 最值得玩味的是,这校尉是都指挥使陈万元的长子,陈起隆。 陈万元是四皇子的人,这一点大家都知道,相必这也应该是那位京城皇子的意思。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众官员们纷纷沉默下来。 随后有几个和陈万元一方的官员说道:“陈校尉此话在理,不是说楚王爷已经遇刺身亡了吗?那是不是说明在西南道边境的极有可能是一群披甲悍匪,大可一探虚实。”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 “此言有理。” 随即不少官员都应声附和。 这就是西南道的可怕,没有藩王坐镇,那坐镇一番的官员就是当地的土皇帝。 商议结束后,陈万元将自己长子单独留下说道:“今日你所说之事太过于冒险了,先不说那三千骁龙骑,就那两万亲兵都都精兵悍将。真要厮杀起来,除非是我把西南道的五万兵马全部派去,不然都是输多剩少。” 自己的兵自己有数,作为一方军政一把手。西南道他所能掌握的兵马满打满算也就五万左右,但是综合实力肯定是不如两万帝王亲兵。 尤其是西南道地处高山,平日里遇到的战事就是剿匪和对付那些不服管教的当地蛮子。战斗力哪里能和两万亲兵外加三千骁龙骑相比。 陈起隆呵呵一笑道:“父亲,你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早就听说那骁龙骑的威名,不过也是以讹传讹罢了,实力不见得那么强。我手下可是有八千飞熊骑,不见得比骁龙骑差。再者,你难道忘记了前面来我们家的那位大宗师了吗?” 陈万元微微错愕:“你是说焚天宗的那位大长老屠烈?” 陈其隆点点头道:“此人来我家本来就是暂时躲避江湖人士的追杀骚扰,可人家是实打实的大宗师,在十大宗师榜里面排名第八。往日里这种人物怎么会来我们家暂住,还不是因为被那位和楚王戏耍后,搞得整个宗门破灭,这才来我家。要是我把楚王未死的消息告诉他,另外给他一个报仇的机会。你说就算是有两万亲兵和三千骁龙骑护卫,一旦被我率两万人给牵制住,到时候谁能挡得住一名隐藏在军中的大宗师暴起杀人?” “这倒是个办法,要是他被杀了,那我们就把所有的罪责推给那位大宗师。也完成了四皇子的交代,到时候也许就能回京城官升正二品。不错不错,就这样做吧。不过你要记得,那八千飞熊骑乃是这些年我们陈家花费大价钱打造的,如果不敌就不要硬拼。”陈万元急忙叮嘱自己的儿子。 “末将领命!”陈起隆快速离去。 第23章 骁龙骑战飞熊骑 夜晚,李骁一行人驻扎在云州边境。 帐篷内就只有李骁一个人,完成两个周天的吐纳后,李骁脸上带着一丝喜色。 他没想到最近自己剿匪后竟然得到那冥冥之中存在的加持,四周的灵气竟然朝着他汇聚,使得他吸纳灵气的速度增加了两倍不止。 “马上就要突破练气六层了,距离筑基期还有些距离,不过也不错了。”他小声呢喃着。 一旦到了筑基期,他就可以御空飞行,也可以施展一些术法。 到时候遇到危险也有了自保之力。 不至于像现在一样,只能依靠大军保命。 突然的他想到那个素未蒙面的外公写的信,不由的感觉到一阵的复杂。 信的内容其实很短。 说是不管如何都有外公在,受到的委屈外公会为你讨回来的。只管让他在西南安心就藩,如果遇到有人欺负他,那还可以给他七千骁龙骑,给他凑够一万。 须知在西北边关,骁龙骑的总数其实也就三万。 给他一万足见这个外公对他的疼爱。 对于三千骁龙骑南下的事情,整个大渊王朝的人都选择了沉默。 西北边关守住的是那漠北的蛮敌,真要是有人对此指责,搞不好就会引起西北不满。 到时候镇远大将军刘定远一个摆烂,所有人都落不到好。 李骁是既感到暖心,也感到心情复杂。 暖心是因为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算是有个可以依靠的亲人,复杂是自己不是自己。 帐篷帘子被掀开,小慕端着一碗冒热气的茶走了进来。 “李楚哥哥,喝茶了。”小慕乖巧地将茶递给李骁。 这些天她知道了这个哥哥是个大官,顶了天的大官。 好多人都要听这位哥哥的话,大家都叫他王爷。 不过小慕却是不管这么多,一口一个李楚哥哥地喊着。 眼前之人是她最后的依靠了。 李骁看到小慕进来,将刚才的思绪抛去一空。 摸了摸小慕的脑袋后温柔道:“这么晚了还不睡呀?” 小慕摇摇头道:“还不困,我看李楚哥哥还不睡,我也睡不着。” 眼神之中带着几分讨好,已经担忧。 她担心这个当大官的哥哥不要她了。 李骁看到后心中不免感到心疼,喝了一口茶后说道:“小慕呀,等我们到了云州,你就和哥哥生活在一起怎么样?以后等你长大了,哥哥给你找个好人家。” 小慕连连摇头道:“我不,我不要嫁人,我就要和李楚哥哥一直在一起。” 李骁呵呵一笑,也不知道这个小慕遇到自己是好是坏。 不过就目前来看,应该是好的。自己作为一方藩王,养大一个小姑娘有何难。 让她吃喝不愁,在之后给她找个好人家,算是自己对她的补偿了。 在这个自己不熟悉的世界中,小慕其实也算是自己的亲人了。 很快就又有一人走进帐篷,是刘扶龙。 “王爷,有军情!” 李骁将茶放下起身询问道:“军情?什么情况?” 刘扶龙道:“据斥候来报,十里外有两万兵马正朝我们这边过来,来者不善。” “嗯?是西南道的兵马?有没有官员在其中?”李骁想到会不会是西南道的兵马来迎接自己。 刘扶龙摇摇头后说道:“回王爷,没有官员随行。他们披甲持兵,是作战的准备。只怕” 他想说只怕是想对他们出手。 “哼,想不到西南道已经到这个地步了,看来我们还得再闹大一些声势啊。” 按理来讲,得知李骁到来,应该提前就到云州边境等着李骁到来。 这就证明当地是服管的,天子之令是可以有效传达的。 近些日子李骁的所作所为,西南道的官员们不可能不知道。 都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还没有人前来迎接,那就证明这西南道上,天子之令已经是不怎么管用了。 现在更是出来两万披甲持兵的军队,难道还想截杀他不成? 刘扶龙道:“王爷,这些人和逆贼有何异。末将愿率兵平反。” 西南道的这种做法,其实已经可以挂上反贼的名义了。 大渊是大渊,西南道是西南道,估计早就已经无法掌控了。 李骁想了想道:“估计是他们会打着本王没有到云州宣旨就藩由头,还想挣扎一下。唉,看来西南道已经烂到骨子里了,必须要刮骨疗伤了。” 那些同意他来西南就藩的官员还真是没有按半点好心,要是自己没有两万亲兵和三千骁龙骑,只怕是要死在就藩途中。 想到这些,李骁不免的一阵头大。 “罢了,整顿一下人马,我们去会会他们。”李骁眼神凝重,随即走出账外。 另外一边,陈起隆率领两万兵马一路大摇大摆地朝着李骁驻扎方向行进。 如此大的兵马调动,按理需要提前请示朝廷兵部,说明理由。在之后经过多重审批才能如此,可是在这西南道他陈家就是皇帝,压根就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也没有人会对他的这种行为指责举发,因为他爹是都指挥使陈万元,西南道他们说了算。 “都听好了,我早就听说那骁龙骑何种的厉害,在西北边境被说得神乎其神。不过我陈起隆不服,我们飞熊骑也不差。只是我们在西南道,他们在西北边关。真要是在战场上,我们飞熊骑也一定是战无不胜的骑军。不过是因为我们无法和那些漠北蛮子交手罢了。” “是啊,校尉大人,骁龙骑就是被吹出来的。真要打仗还得看我们飞熊骑,兄弟们早就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骁龙骑了。” “他们不就是打一群没有开化的漠北蛮子吗?只怕是那些漠北蛮子连甲胄都不全,打他们有何难?” 为首的八千飞熊骑士兵们一个个跃跃欲试。 大家都是骑军,为何骁龙骑却是大受大渊百姓赞赏。而他们飞熊骑却是默默无闻,甚至还被嘲讽为大山里的骑兵,打猎还行,打战就脚软的狗熊骑。 此话正是那镇远大将军刘定远对他们的评价。 陈起隆大声道:“听好了,我们此番是去剿匪!是百姓们被一伙披甲的土匪掳掠,民不聊生所以才向我们求援。” “哈哈哈,是,就是剿匪。” 陈起隆想到今晚他将会一战成名,自己率领精心培养的飞熊骑大败传说中的骁龙骑。 不知道那位说他们是狗熊骑的刘将军知道后会怎么想。 他的梦想是做一个武能上阵杀敌,文能搅动朝堂的儒将。 只恨生在西南道,整日面对一些匪寇和蛮夷,不能在西北边关和那些漠北蛮子一较高下而已。 大军一路前行,不远处就看到了敌军。 火把熊熊,铁甲森森。 以一千五百骁龙骑为首披黑镶白纹甲胄,身骑大马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们。 以及一万五千持兵而立的亲兵,无一人说话,也无一马嘶鸣。 第24章 差距何其之大 肃杀之气笼罩夜空。 陈起隆见此,眼眸微缩。 “前方兵马是何人所率?可否有兵部调令?此为云州边境,如无兵部调令一律视为匪寇!” 此番话他早就措辞许久,就等对面回答。 如果对面自己说出身份,说是楚王就藩之类的话。 那陈起隆就会说楚王就藩兵部为层通知有骑军护送,且楚王未曾派人到云州宣旨。那你们就形迹可疑,很有可能是想要造反的匪寇。 因为三千骁龙骑的确是没有调令的,这是那镇远大将军刘定远的违逆之举,只是大家都没有表示而已。 他陈起隆就是要把这个给点出来,相信会有很多人说他做得对。 日后要是四皇子克继大统,肯定会对他大家封赏。 总之就是,楚王的这些人马,有很多可以诟病的话题。 只是出乎陈起隆预料的是,并无一人回答他的话。 对面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宛如是看一个傻子一般。 “小慕,你回去帐篷里面,不要出来。小孩子不能看这些,乖!”李骁突然发现小慕不知何时来到了军政前,一脸紧张地躲在他身后。 小慕点点头后说道:“李楚哥哥,你要小心,不要让那些坏人欺负。” 李骁点点头,吩咐一个士兵将小慕送回帐篷。 陈起隆顿时就恼了,自己想好的所有对策就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使得他憋屈不已。 “众军听令,前方为披甲造反匪寇,尔等随我一起杀敌剿匪平乱。” “得令!” 众军齐齐大喊,纷纷持兵结阵,开始朝着对面缓步前进。 最为前方的是八千飞熊骑,开始催马前行,步伐越来越快,势必要一鼓作气冲散对面的敌军。 李骁看了一眼刘扶龙道:“我外公在信中说你们骁龙骑是何等的纵横边关,今日,让我见见你们的真本事!” 刘扶龙嘴角微微抽搐,心道:“刘将军压根就没有在信中这么说好吧,他当时写信的时候我看了。” 不过他蹭的一声抽刀后对身后的一千五百骁龙骑说道:“听着,王爷想看看我们的真本事。兄弟们,都给拿出看家本领来,今晚杀敌五人为基,不足五人的战后自己领家法。” 一千五百骁龙骑纷纷大喊道:“骁龙骑,死战!” 战马整齐踩踏步伐,先慢后快,竟是无一马猛冲,也无一马落后。一千五百人无一人说话,皆是目视前方,蓄势待发。 陈起隆见此,嘴角挂起癫狂的笑:“来得好,飞熊骑,随我冲!” 八千飞熊骑率先发起冲锋,压根就不管对面出来的是一千五百骑。 他陈起隆不傻,虽然自恃飞熊骑不输骁龙骑。 但是这种情况下,他不会傻傻地一千五对一千五。 他的信念就是,只要能赢,那就不择手段。今晚的目的是冲散对面的部署,给那位隐藏在军中的大宗师创造一击必杀的机会。 到时候楚王一死,他们陈家依旧是西南道的土皇帝。 相信朝中自有人为他们做辩护,少不得封赏。 轰隆隆的马蹄声响动,让寂静的夜空变得如天雷滚动一般。 陈起隆冲在最前面,他要第一个建功。 可以想象,今晚之后,大渊的年轻一辈将领里面必定有他陈起隆一位。 刘扶龙见状,嘴角挂起一抹笑。 “花拳绣腿!” 就在双方相撞的时候,刘扶龙躬身提枪,猛地一枪顶出。 同样手持长枪的陈起隆只觉得是眼前一花,随即就看到长枪已经是来到了自己身前。 “不好!” 他大惊,急忙抵挡。 护佑在他左右两侧的骑兵急忙是朝着刘扶龙齐齐撞击。 可是这一碰撞他们才发现一个问题,对面的马竟然比他们的战马还高上一个头。 刘扶龙长枪一挑,两名护卫就被他直接串了个糖葫芦。 接连的碰撞之下,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八千飞熊骑连对手的面都还没看清,就被一枪捅飞。 战马更是被撞得直接倒飞出去,砸得人仰马翻。 估计在被捅死之前想的的是,杀我的人是谁来着? 哎,我怎么在天上飞,不对,那不是我的身子吗? 最前方冲撞敌军的骁龙骑一马当先直冲腹部,紧随其后的骑兵换枪为刀,弯腰割首,一气呵成。 战场的节奏完全超出了陈起隆的预想,怎么会这样? 自己的所引以为傲的飞熊骑被对面一千五百人砍瓜切菜一般的一边倒屠戮。 第一轮冲锋,八千飞熊骑竟然就被杀穿了。 随后骁龙骑折马回阵,一个个手提头颅,皆是被杀的飞熊骑。 飞熊骑战死九百,受伤七百。 一千五百骁龙骑无一人战死,受伤三十人。 差距何其之大。 陈起隆此刻看向己方,只觉得是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这就是骁龙骑吗? 实力这么强。 他从飞熊骑士兵的眼中看到了恐惧。 怎么会这样呢? 差距也太大了吧。 看着那些倒在地上失去头颅的飞熊骑士兵,此刻脖颈处还在流淌鲜血,死得不知所措。 “该死!该死!”陈起隆先惧后怒。 他心不甘,不甘心见证差距,不甘心承受失败。 “一起上,给我杀!” 顾不得其他,他直接发动冲锋。 只要楚王李骁被杀,那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剩余的飞熊骑和一万多步兵发起冲锋,只是飞熊骑的士兵们再也没有之前的桀骜,心中甚至有了恐惧。 尤其是见到骁龙骑那种丝滑的配合,杀人跟杀鸡一样的轻车熟路。 这些人就是战场杀戮狂魔,让他们见识到什么叫做打仗。 “骁龙骑,杀!” “皇家亲卫,随我杀敌!” 双方开始冲锋。 没有人注意到,在飞熊骑中有一骑在快速行进,这一骑并未和大部队一起冲杀,而是朝着李骁方向快速前冲。 五百步,三百步,两百步 砰的一声,那一骑突然猛地一踩马背。巨大的踩踏力直接将战马给踩进地面之中炸裂开来。 “焚天烈火掌!” 只见那人飞掠至半空,身上的甲胄因为承受不住他的气机直接炸开。 随即半空中就有一个人浑身火焰萦绕,对着李骁方向就是一掌拍出。 “不好,有高手!” 罗长青最先反应过来,随即是卫玄。 两人急忙飞掠半空,抵挡那拍下来的一掌。 只是才一接触,两人就直接被一掌给拍得倒飞出去十几米后重重砸在地面上,口吐鲜血。 “快保护王爷,这是大宗师。”罗长青吐出一口鲜血后急忙大喊。 他已经是踏入半步大宗师的存在,但是仍旧被这人给一掌拍飞。 可见这人是何其之强,肯定是武道大宗师。 “李骁小儿,你害我焚天宗遭受灭顶之灾,今日拿命来。” 第25章 她只要我的身子,不要我的命 谁能料到,其中竟然会有一名武道大宗师潜藏。 人间武道大宗师,本就是战力的顶尖存在。 以一人之力破千骑完全做得到,但如果是面对上万的大军,那也得饮恨当场。 人力有穷时,一万人耗也耗死你。 可这位突然冲出来的焚天宗大长老屠烈却是出手迅猛,且直入腹部,要斩杀主帅。 施海平和顾朝忠反应也不慢,急忙挡在李骁前方,有必死之心。 “护驾,护驾!” 剩余的皇家亲兵纷纷出动,要将李骁护卫起来。 可是距离太近了,大宗师屠烈此时如虎如羊群无人可挡。 他不会给这些士兵布阵的机会。 接连几掌拍出,炙热的罡气在眨眼间就已经轰杀两百多名士兵。 “不好,回去。”正在冲杀的刘扶龙见此,急忙调转马头回援。 “拖住他们,别让他们回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陈起隆癫狂大笑,他今晚的目的马上就要达成了。 不管飞熊骑今晚如何的不堪一击,但只要杀了楚王李骁,那就都值得。 “贼子,你敢!”施海平一剑递出,试图阻拦屠烈。 半空中的屠烈完全没有把施海平当旁菜,“滚开!” 又是一掌拍出,施海平直接被拍飞,落地之后昏死过去。 又有两百多名士兵被屠烈斩杀当场,而他距离李骁也不足百步。 此刻,李骁浑身修为调动起来,他心中紧张万分。 这就是武道大宗师的实力吗? 果然很强! 不知道今晚他能不能逃过一劫,等刘扶龙他们回援只怕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靠自己了,大不了就暴露自己修仙者的身份,凭借自己练气六层的实力也只怕挡不住这位大宗师。 但是他也没有办法了。 不断有士兵倒下,屠烈也距离李骁越来越近。 此时的李骁心中已经是一万个卧槽,自己怎么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就遇到这些事情呢? 不是想杀他的,就是想睡他的。 也没问问他到底同不同意啊。 眼看屠烈已经是越来越近,李骁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大军后方,小女孩小慕见此眼中没有一点的慌乱。 她一脸无奈地摇摇头说道:“老娘看上的人你屠烈也想杀,真是活腻味了。” 随即就听到她身上开始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她的身形也开始不断地长高。 旁边的太监小顺子见此,不由得是吃惊的嘴巴长得老大。 “小,小慕,你” “别说话!”小慕一个呵斥,太监小顺子直接昏迷。 眨眼间,小女孩小慕就变成了一位身着紫色长裙的绝美女子。 随后她脚尖一点,身影一闪消失原地。 “嗯?谁!” 半空中的屠烈只感觉一股蓬勃的气机朝他快速而来,不由得是大为警惕。 “屠烈,给老娘滚,楚王李骁是我看上的人,你也配杀!” 屠烈看清来人后,身子一顿。 “慕容绛鸿,你怎么在这里?” 回答他的是紫色长裙女子的一掌平推。 屠烈可不敢大意,急忙迎战。 只是两者才一交手,屠烈就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差距。 轰的一声,屠烈被慕容绛鸿看似随意的一掌给直接拍进地里砸出一个大坑。 天下十大宗师排名之中,他屠烈排第八,而眼前这位慕容绛鸿排第二。 第二和第八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点点。 如此突发的一幕使得下方的士卒们一脸的茫然,不过他们很快就将李骁给包围起来,里三层外三层的。 相信即使是武道大宗师也没有那么快能杀穿他们了。 “谁?该死!”陈起隆没有参与冲锋,而是在大军身后指挥。 当然他的注意力大部分在李骁这边,原本他已经想象得到李骁被屠烈给一掌拍死的场面。 谁成想,突然飞出来一个紫色长裙女子,还挺好看。 实力也很强,一掌就把屠烈这个传说中的武道大宗师给拍进地里了。 “啊焚天灭地,慕容绛鸿,你也阻止不了我杀楚王,谁也不能。” 屠烈从坑中窜出来,浑身黑色火焰气机笼罩,宛如是一刻黑色流星一般朝着慕容绛鸿冲了过来。 “哼!” 慕容绛鸿冷哼一声,随后又是一掌拍下。 半空中蓄积全部气势的屠烈再次被一掌拍飞出去老远。 身上的气机都开始出现些许紊乱。 同样都是大宗师,可是两者却是差距很大。 “不见棺材不落泪,死!” 慕容绛鸿脚尖凌空一点,在上空就有一股紫色罡气凌空落下,狠狠砸在了飞冲过来的屠烈头顶。 于是屠烈再度被砸落地面。 这次慕容绛鸿身影一闪消失原地,再见到她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屠烈头顶上空,一指头点出。 “心有灵犀一点通!” 那白皙纤细的一指头点出,携带这恐怖的威势笼罩住屠烈。 感受到这股威势,屠烈面色大变。 “怎么可能,你,你竟然踏出了那一步。” “玉石俱焚!”屠烈浑身气机鼓涨,砰的一声响起。 周遭如同是陨石降落一般,炸起一圈圈涟漪。 强大的冲击波把附近的士兵纷纷给轰飞,所波及之人超过千人。 好在都是陈起隆这边的人马。 慕容绛鸿用手扇了扇鼻尖,轻轻咳嗽几声。 “这老东西,打架的本事不行,逃跑倒是一绝。” 屠烈眼见不低,因为他和慕容绛鸿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直接一招玉石俱焚跑路。 不过也所受不轻,起码几年内要恢复巅峰都有些困难。 慕容绛鸿随手一扫,将那些扬起的尘土给吹散,随后身影一闪就到了阵前。 在距离李骁不足两百步的距离出悬空而停,她眨动明动的眸子笑呵呵的看着李骁。 “李楚哥哥,用这种方式和你见面,很意外吧。”发出的声音是小慕的声音。 李骁嘴角微微一抽,哪里会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位就是说要睡自己的那位灵犀谷大长老慕容绛鸿? 看着倒是挺好看的,哪里有七八十岁的样子。 慕容绛鸿嘴角带笑的朝李骁勾勾手道:“李楚哥哥,或者是楚王李骁。是我过去找你还是你过来找我?” 李骁“额,我们要不就此道别?” 慕容绛鸿呵呵一笑道:“怎么,之前李楚哥哥不是说要给我找个好人家嫁了吗?现在我看上李楚哥哥了,希望李楚哥哥不要拒绝啊。” 李骁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说道:“要不我们坐下来谈谈?这感情的事情需要时间培养的。” 慕容绛鸿淡淡道:“既然你不过来,那我就过去找你咯。” 说罢,身影一闪就朝李骁飞掠而去。 “护驾!”众士兵纷纷将李骁保护在后。 只是慕容绛鸿随手一挥,就有罡气如龙卷直接将最前面两排士兵给吹得七零八落。 好在一个人都没有死! 李骁直接头皮发麻,这女的比刚才那位更厉害,而且是厉害很多。 他急忙道:“都别冲动,别动手。她只是要我的身子,不要我的命,你们退后!” 众士兵们犹豫,李骁急忙大喊道:“都退后!没听见吗?” 要是慕容绛鸿想要杀他,他李骁早就死几百次了。 所以他也不想徒增伤亡,让这些士兵们退后。 这娘们是可以谈的,大不了自己到时候就床上一躺,爱咋咋的吧。 第26章 要拼爹,我陪你 士兵们这才犹犹豫豫的往后退却,慕容绛鸿也没有动手。 李骁走到阵前,抬头看着半空中紫裙飘飘宛如仙女的慕容绛鸿。 “那个慕容大长老对吧,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要干的事情我大致是知道了。不过你也知道,这男女之事强求不得。再说就算是要想发展什么,也是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不我们都回去问问家里父母的意思,我也问问我父皇的意思,要是他同意了。那我吃点亏,从了你,你看如何?” 慕容绛鸿闻言,微微一笑。朝着李骁微微一招手。 李骁就感觉自己不受控制地朝半空中飞去,很快就和慕容绛鸿面对面,两人不过一掌之隔。 李骁看了看地面,随后又看了看对面这个其实年纪七八十,但是却有一副二十容颜的灵犀谷大长老。 随后慕容绛鸿伸出纤细手指轻轻一抬李骁的下巴,像极了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汉子。 李骁露出一脸尴尬的笑。 “哦你很吃亏吗?” 李骁强颜欢笑道:“没没,不吃亏。” 他的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还挺好闻。 “不吃亏啊,那就好。”说着,慕容绛鸿又摸了摸李骁的脸。 李骁嘴角微微抽搐道:“那个,多少给点面子。下面那么多人看着呢,还有仗还没打完呢。” 慕容绛鸿点点头,随即身形一转直接冲杀进了对面军阵中。 宛如是风卷残云一般,搅乱的剩下的飞熊骑是人仰马翻,死人无数。 刘扶龙见李骁无事,大喊道:“给我杀光这些忤逆之贼。” 众士兵们纷纷悍勇杀敌。 他们刚才也是心中一个咯噔。 要是李骁被那个大宗师杀了,那在场所有士卒都没有好下场。 现在见李骁无事,纷纷把刚才的怒火发泄在了这些西南道士卒身上。 面对一千五百的骁龙骑和一万的皇家亲兵,结果可想而知。 陈起隆所率领的兵马就跟纸糊的一样,被杀得四处逃窜。 很快就结束了战斗,陈起隆被俘虏,其余士卒皆丢下兵器投降。 李骁就那么悬停在半空中,他也想下去啊,可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着。 根本就无法动弹。 算了,就这样吧。 他看到了慕容绛鸿的手段,什么叫做真正的武道巅峰强者。 就这一会儿,起码有两千多士卒被她斩杀当场,而她紫色长裙上无半点血迹。 很快,慕容绛鸿就飞了回来。 她饶有兴趣的看着李骁说道:“就这些阿猫阿狗,根本就成不了气候。不过你要想安然就藩,估计日后还有些难度。” 随即李骁和她缓缓落地。 刘扶龙押解着陈起隆过来。 “跪下!” 陈起隆不想跪,却是被刘扶龙一脚踹得跪倒在地。 面对此人,李骁可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他淡淡的道:“叫什么名字?” 陈起隆打量了一眼李骁,这就是接下来马上就藩的楚王李骁吗? 一个十九岁的藩王,还小他五岁。 他闭嘴不说话。 今晚这个事情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骁道:“既然不说话的话,把他的手脚都给剁了,砍成一截人棍,然后丢到山上喂野狗吧。” “领命!”刘扶龙蹭楞一声拔刀出鞘,作势就要砍。 陈起隆当时就吓得身体一抖,今晚要是真被砍成人棍丢在山上。 那死了就真的白死了。 他急忙道:“楚王,你不能杀我。我可是江南道陈家的陈起隆,我父亲都指挥使陈万元。你不能杀我。” 他急忙报出自己的身份。 不过也是很有技巧。 第一是江南道陈家,这可是大渊王朝八大世家的陈家,在大渊王朝有着举足轻重的身份。 第二是他的父亲都指挥使陈万元,既然李骁要想就藩,那就不能完全和一方军政一把手的都指挥使陈万元撕破脸。 不然谁都别想好过。 陈起隆相信凭借这两重身份,李骁不会杀自己。 闻言,李骁眉头微微一皱。 “哼!怎么?江南道陈家,还是陈万元之子。很牛吗?” 陈起隆不说话,就看着李骁。眼中带着不服气和几分桀骜。 结果下一刻,李骁抡起巴掌就给了陈起隆狠狠一巴掌。 声音清脆至极。 “妈的,江南道陈家,都指挥使是吧。跟我拼爹是吧?老子的爹是当朝皇帝,你拿什么跟我拼?” 话才说完,又给了陈起隆一脚。 “很厉害吗?啊呸!” 李骁朝着陈起隆狠狠又是一脚。 竟然敢杀他,这陈起隆是真的该死。 可是现在李骁还真的不好杀这个陈起隆,杀了的话,自己要想安然就藩就会很难。 即使自己手中有兵,但是都指挥使陈万元在西南经营了十几年。 一个搞不好会出大事的,到时候人家直接造反,他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平反。 不过该给的教训要给够。 陈起隆挨了好几下子,疼得嘴角抽搐。 一言不发。 这时候慕容绛鸿缓缓走到陈起隆面前说道:“你叫陈起隆是吧?我记住你了,江南道陈家,还有都指挥使陈万元。今晚那焚天门的大长老屠烈是你们故意请来的吧?不过实力还是差一些。” 面对李骁,陈起隆还能勉强撑一撑。 可是面对这个灵犀谷的大长老,天下大宗师排名第二的慕容绛鸿,他陈起隆还真的心中害怕。 尤其是刚才看到这人出手,杀两千人多人跟玩似的。 这种人可不能和李骁比,李骁作为楚王,肯定不能随心所欲,会受到各方牵制。 可是这位不是,惹人家不开心了,真的可能会杀到他陈家然后屠个对穿。 试问排名第一的欧阳子不出,谁能挡得住这人。 慕容绛鸿道:“回去告诉你爹,就说这李骁是我慕容绛鸿的人。让他以后多请几个大宗师来,不然不够我杀,我要是杀得不开心就只能拿你们陈家人来充数了。” 陈起隆听得心惊肉跳,急忙道:“不敢,绝对不敢,请慕容大长老放心。” 李骁对刘扶龙说道:“点点我们伤亡有多少,杀了我们的人不做出补偿怎么行。” “听着,我不管你是江南道陈家的人或者是都指挥使陈万元的儿子。你要知道,这大渊是我李家的,希望你和你陈家都想清楚这个问题。要拼爹,我陪你。另外今晚我这边所战死的士卒,你们按照边军的抚恤金的三倍赔付,限期一个月。滚吧!” 李骁丝毫不觉得此刻自己这个楚王有些狐假虎威的嫌疑。 第27章 本王大杀四方 两万西南道所属兵马,回去的不足八千,是损失惨重。 李骁这边一万亲兵战死两千多,伤残三千。一千五百骁龙骑战死三百余,伤五百余。 心疼得他牙疼。 心中真想一路给推平过去,反正这些西南道看着也没有什么好官。 奈何他现在立根不稳,还不能和这些人撕破脸。 最坏的结果他目前还承受不住,只能先忍了。 慕容绛鸿见人离去,笑眯眯地看着李骁道:“你的事情解决了,那我们的事情也该好好谈谈了。” 李骁呵呵一笑,故作不知说道:“啊?我们还有事吗?慕容大长老,还有啥事?” 慕容绛鸿呵呵一笑道:“小男人,就是记性差。” 说着,紫色袖子一下子卷住李骁朝着天空飞去。 半空中的李骁大喊道:“我没事,在原地等我。” 然后众人就都抬头看着两人消失。 两人来到山巅空地处落下。 李骁打量四周后,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这娘们的实力是真强,一口气能飞得老远。 自己就算是筑基期估计也不能撑住三招。 他不由得心中一紧,难不成这老娘们要在这里把自己给那啥了? 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呀,再说他还是个黄花闺男啊。 虽然这娘们看着才二十出头,可是实际年纪已经七八十岁了。 再说这里的不平,会硌屁股,估计还有蚊子。 脑中那是天人交战。 “从了?” “誓死不从?” “不从自己也打不过啊。” “从了吧,可是有点不甘心啊。” 慕容绛鸿看到李骁这个样子,呵呵一笑道:“怎么?迫不及待了?” 李骁急忙摆手道:“没,绝对没有,大长老,你行行好,放过我吧。” “放过你?我慕容绛鸿看上的人,怎么可能放过。” 李骁直接躺倒在地眼睛一闭道:“那你来吧,我不反抗,反正也打不过你。” 慕容绛鸿被李骁这一无赖行径给逗得噗嗤一笑道:“有意思,你还真的没有一点皇子藩王的样子。” 李骁逼着眼道:“有用吗?” 慕容绛鸿:“的确,是没有用。” 半晌后,李骁睁眼看到一个修长玲珑的紫色长裙背影。 “嗯?这娘们到底要干嘛?” 慕容绛鸿背对着他,随后朝李骁丢出一本书。 “你现在没有半点武道修为,且身上的气运也不够。和你双修不能助我一举突破境界,拿去好好修炼。日后我会去找你的。”说着,身影一闪就消失原地。 李骁缓缓睁眼,看到自己旁边有一本泛黄的书。 拿起后喃喃道:“太初混元功!” 随后他突然想起道:“哎,你先别走啊,把我送回去啊。” 四周空唠唠的,无一人回答他。 翌日清晨,李骁一脸疲惫地回到扎营所在地。 口中更是不断的骂骂咧咧。 “这臭娘们,把我送到山顶就不管了,害老子下山连滚带爬地走了一夜。等老子修炼有成,给你屁股都打肿。” 终于有斥候发现了李骁,然后让李骁上马护送回营。 此时的营帐外面,刘扶龙、薛信、罗长青、施海平、顾朝忠、卫玄等人都看着骑在马背上一脸疲惫的李骁。 对于灵犀谷的行径,大家或多或少的都知道一些。 不用想都知道昨晚他们的王爷遭受了什么,想来是老鹰抓小鸡,不堪输出。 感受到众人异样的目光,李骁稍微一想就知道这群人的心思。 “都看什么看,本王大杀四方,杀得天下第二的大宗师丢盔卸甲逃走了。” 李骁知道自己怎么解释都没有用,说自己守身如玉肯定没人信。 索性就先认了。 此言一出,众人先是哄堂大笑,随后齐齐说道:“王爷威武,王爷威武。” 李骁那叫一个无语,只好先回营帐睡一觉再说。 此后又传闻,那西南道楚王和灵犀谷大长老慕容绛鸿彻夜鏖战,一人战败不知所踪,一人凯旋回营大睡一天一夜。 两万人马回来八千余,败得一塌糊涂。 都指挥使陈万元再听完长子陈起隆的讲述后,面色一会青一会白。 尤其是最后李骁说的那句话,“这天下是他李家的,希望他好生思量。”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不用如何直白了。 尤其是得知那慕容绛鸿出手打退大宗师屠烈,甚至还放话威胁他们陈家。 是给足了态度。 “原本以为这楚王李骁是失去帝心的窝囊废藩王,朝中更是无人相助。看来是我们错了,那慕容绛鸿怎么可能是想要和他双修来保护楚王,只怕是那位的意思,这天下也只有坐龙椅的那位能请动天下第二的大宗师出手了。”陈万元口中喃喃。 坐镇一番的藩王,有的权势显赫,可以说是一方的土皇帝。 而也有一些不受帝王看重的皇家血脉,这些藩王无兵无权,虽然坐镇一方却还要看地方大员的脸色。 显然,大家都把这位还未及冠的楚王当成了第二种,自动忽略了那两万亲兵和三千南下的骁龙骑。 这一连番的较量,即是世家联合各个皇子的暗中布置,也是朝廷对西南道的一个态度。之前朝廷对西南道的掌控很是松散,让楚王李骁强势就藩,就说明了朝廷的态度,也是龙椅上那位的态度。 陈万元知道他们败了,大渊王朝是李家的,不是他们这个江南道大世家陈家所能对抗的。 既然楚王李骁昨晚没有以平乱的名义杀人,不和他们彻底地撕破脸,那就证明大家还可以坐在桌子上谈。 要是他们再不识好歹,可就真的是乱臣贼子了。 大家都以为废太子李骁一朝被废就藩西南是被龙椅上那位彻底放弃,是个人人都可以踩一脚的主,但是都忘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大渊王朝现在姓李,江山是李家的。 就算他们再西南道或者是江南道再怎么根深蒂固都不是江山的主人。 “告诉他们,去迎接楚王入云州!” 至此,初战就败的西南道官员和三大世家所属浩浩荡荡前往云州边境迎接楚王就藩。 第28章 就藩 得知西南道大小官员已经在等他了,李骁嘴角挂起一抹笑。 “哼,总算是知道认输了?以后有你们好看的。” 睡了一天一夜的李骁精神饱满地换上亲赐的藩王蟒袍,大军也整装待发。 顾朝忠等人护卫在侧,一个个拿出曾经太子亲卫的状态。 此番,他们就是要跟随王爷,就藩西南道。 “骁龙骑所有人,随我为王爷开道。”刘扶龙精神焕发,带领骁龙骑所有率先开道。 “众亲卫,护王爷就藩!” 整齐肃穆的步伐朝着西南道众官员所在之地前行。 陈起隆大败而归的事情早就在西南道各官员之前传开了,众人各自议论担忧。 大多数人是担忧,接下来要来的这位王爷可不是那种好拿捏的软柿子。 尤其是哪些和土匪勾结搜刮钱财的官员们更是担忧不已,生怕这位楚王拿自己开刀。 皇家贵胄,还有兵权,更是有那天下!” 李骁总算是一字不差的将这番言语给说完了,这是很早之前就让施海平他们写的。他哪里会想这些文绉绉的客套话,多半是说:“本王来了,以后我们大家一起好好合作,搞好生产,不要让我那个做皇帝的老爹失望。” 众官员们齐声高喊道:“吾等愿为王爷为效犬马之劳,共筑盛世,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姓们也是纷纷高喊出声,只是所说之话杂乱无章。 对于这个楚王,众人是抱有期望的。 李骁随即道:“好了,客套话说完了。本王初次到任,路途坎坷,仓促之间只好给诸位送一份不算很好的礼物。” 此言一出,众官员们一个个目露不解。 百姓们也是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又一个个看向那位身着蟒袍的王爷。 王爷要给我们送礼物? 会是什么东西呢? 第29章 楚王的礼物 百姓们议论纷纷,不知道这位楚王送给他们的是什么礼物。 “难道是金银?这么多人,分到每个人头上也没多少钱吧。” “不好说,要是换成铜钱,我们在场的人应该都有份。” “也许是从京城带来的大米呢?我听说那京城的大米极香,比肉还香。” “不可能,王爷送不完这么多,今天来这里的起码有两万多人。” 大家各自猜测。 官员们也是跪在地上交头接耳,因为李骁还没有说让他们起来。 “王大人,依我看怕是王爷想要免税。” “嗯,极有可能,免税是最好得民心的行为,只是不知道他要免税多久,大家都得勒紧裤腰带了。” “或者是赦免罪犯,免除徭役也不一定。” 百官们不解。 倒是孙广陵和陈万元对视一眼,隐隐猜到了什么。 但是两人不说话,就跪在地上看着李骁。 李骁伸手示意大家安静,等众人安静下来后他嘴角露出一丝笑。 “把他们都带上来!” 一声令下,就有士卒押解着三十多号人行至众人面前一字跪下。 而他们的身后还背负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他们的名字。 “青山寨,卢老五” “泗水寨,陈大刀。” “鬼王寨,孙长寿。” 一数之下,足足有三十九人。 有人眼尖,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 “那不是青山寨的大当家卢老五吗?我大舅妈的二舅子的小侄子一家就是被卢老五带人烧杀抢掠,一家四口全被杀了。” “那是鬼王寨的孙长寿,就是他。三年前就是他带领一帮土匪把我外婆村子全部洗劫一空,就是他。” 百姓们见此,一个个是恶狠狠的看着这三十九人,口中咒骂不止。 李骁见此,知道达成了今日所需的效果。 大军后方,此时已经身披士卒甲胄的颂江等人一阵的发寒。 如果他们要是不投诚早一点,早些年做事情有底线,只怕是今日在场之人必有他颂江一位。 顿时,他只觉得活着真好。 百官们则是一个个低下头颅,那些个土匪头目中,就有自己扶持勾结之人。 想来自己所作所为已经被这位楚王所知道。 都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是楚王的雷霆震怒清算还是直接斩首示众? 众人心中慌乱不已。 到是布政使孙广陵和都指挥使陈万元彼此对视一眼,看李骁的眼神中带着慎重。 一开始,他们对这个还未及冠的藩王真心有点看不起。 他们在西南道都经营十几年了,一个十九岁的皇子,能有什么本事? 跟他们这些老狐狸斗,还是太嫩了。 大家怕的只是那两万亲兵和三千骁龙骑,以及那位端坐龙椅的陛下。 可是今日看来,他们都想错了。 这位以前可是太子,并不像传闻中那般的愚昧。 手段更是狠辣。 李骁咳嗽一声道:“诸位,想必大家也认出这三十九人的身份。这就是本王送你们的礼物,之前你们可能觉得西南道山高皇帝远,没人能管得道。但是我今天要告诉你们的是,西南道的百姓也是我大渊的百姓。你们遭受匪寇的侵扰,我楚王李骁为你们做主。今日这三十九个匪寇的脑袋就是我的礼物,日后本王保证,绝不会有此类事情发生。” 闻言,众百姓们纷纷高呼。 “楚王爷,青天大老爷。” “王爷明察秋毫,为我等做主。” “王爷千岁千岁。” 李骁转身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官员们,不说话。 感受到此番肃杀之气氛,知晓自己的下场,一干匪寇头目们纷纷慌了。 有的更是直接吓晕过去,有的屎尿拉了一地。哪里还有半点山大王的姿态。 更有的匪寇哭喊着大声叫喊道:“王大人,王大人救我啊,是你指示我落草为寇的啊。” “武校尉,救我啊,救我啊。” 其中也有人大喊:“孙大人,救我啊,救我啊,我是孙长寿啊,我是你远房侄子啊。” 闻言,孙长陵那叫一个面色铁青,直接是侧过脸当看不到。 “陈指挥使,救我啊,我不想死啊。是你叫你手下赵校尉让我上山为匪,为你搜刮钱财的,你不能看着我死啊。” 陈万元拳头握紧,只想马上冲过去杀了这个土匪头目。 李骁心中冷笑连连,今天小爷我好好给你们一巴掌,看还敢不敢跟我狂吠。 “斩!” 一声令下,三十九颗人头掉落在地。 “好!好!王爷明察,青天大老爷。” “王爷圣明啊,千岁啊。” 不知道是哪位带头磕头,众百姓们纷纷磕头,磕的竟然是响头。 有些个百姓更是大仇得报的喜极而泣,纷纷口中喊着王爷千岁之类的言语。 西南道被匪寇侵扰久已,如今再也不用担心那些山头匪寇。 有些百姓高兴自己有家可归,再也不用逃避匪寇而居无定所了。 而此时,李骁就看到那百姓上空有一股股浑浊之气在汇聚成一股,随即一股脑的冲进自己的体内。 随即,他就感到自己的修为竟然在增长。 练气七层,练气八层,练气九层。 很快就距离筑基期不远了。 “为民做主,得人间气运加持!”冥冥之中的声音再度在李骁脑海中响起。 李骁不再管百姓们,而是径直走到众官员面前。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场官员都听得到。 “诸位,不知道是不是本王听错了,怎么那些匪首临死之前喊你们救命啊?你们说是不是本王听错了?” 众官员无一人敢言语,头恨不得埋在土里。 这个时候谁说话,那就是找死。 “也许是本王听错了吧,诸位大人,也有可能是重名了。不过本王最近可是从那些匪寇中搜到不少的信件,里面内容挺有意思的。我想是那些匪寇诬陷的吧,诸位可以到王府来领取,要真的是诬陷的,本王会为你们做主。当然,你们要是清者自清,那本王也就只能按规矩办事了。对了,我好像还听到有人喊叫龙家主,杨家主,罗家主救命之类的言语,其中也有你们诬陷你们的信哦,可别忘记了。” “都起来吧。” 说罢,李骁不再理会众官员,转身上马一路朝着云州楚王府出发。 三千骁龙骑开道,众亲卫护卫两侧。 一路是百姓们的呼喊声,无一不是称赞楚王明察秋毫,为民做主之类的言语。 第30章 王博自荐 楚王府,修建了一大半。 西南道诸官假借修建楚王府的名义是大捞特捞,可是真正花在修建王府的钱却是九牛一毛。 本来王府修建朝廷是有拨款的,但这不能阻挡他们去给百姓立一个王府修建税的名目。 李骁看着自己这个修建大半烂尾的楚王府,心中不由得一阵无语。 自己是人还没到就背了一口大锅。 只怕是那些遭受盘剥的百姓们早就把他这个楚王骂了个遍,少不得问候家里十八代。 当中斩首匪寇就是他对这些官员们的一次反击,自己这个锅绝对不能白背。 其实杀人是管用的,很快就有人来继续修建王府,不少吞下去的银子也都吐了出来。 有些个官员们更是主动投诚,在督造王府修建上极为费心,生怕出什么问题。 李骁不由得想到,其实杀一批人是管用的。 烂尾楼这事,要是在蓝星上也可以杀一批人来震慑那些资本和官员,只怕是无人敢烂尾。 说到底还是不敢上面的人。 果然啊,在面对不作为的时候,杀人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白天所发生的一切,打得西南道众官员们是措手不及。 很明显,有不少人已经慌了。 原本今晚应该是众官员设宴,然后和这位新上司把酒言欢的。 可是看来,楚王并没有这个心思,也不赏脸。 “孙大人,你说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陈万元看向这位自己的搭档。 底下有不少官员是被吓坏了,可是他们两位还不至于自乱阵脚。 孙长陵道:“想不到这位曾经的太子爷手段这般狠辣,使我们小瞧了他。果然,从京城来的传闻不能全信。” 陈万元深以为然。 传闻曾经的太子爷李骁是个只知道整天拿圣贤书说教的庸碌之辈,可以说完全是被那些个授课的祭酒们给带跑偏了。 这正是众官员们所喜闻乐见的。 更有甚者说李骁喜好美色,东宫中的婢女只要稍有姿色的都遭了毒手。 总之就是很是庸碌,没有作为一国储君的样子,所以才被当朝皇帝李策给废了。 但是今天看来,大家都想错了。 龙泉山道:“今天这么一闹,只怕是不少官员都会去请罪,不会和我等共进退了。” 杨家家主也是急忙点头。 在场的是布政使孙长陵,都指挥使陈万元以及三大世家家主,另外是几个心腹。 众人皆是愁容满面。 “哼,新官上任三把火,只不过是这火烧得比较旺而已。现在人家手握亲兵,我等还是不要有所忤逆为好。等过段时间,如这楚王任然是倒行逆施,我们在出手不迟。那些墙头草们,要去就去,我们先看看情况。”孙长陵和陈万元商议后给出办法。 众人这才散去。 李骁则是在自己的王府之中静静等着,不知道是哪位官员最先绷不住来找自己。 初来乍到,他需要培养一批自己人。 不然的话,也管不好这西南道。 第二天清晨,就有小顺子进来禀报说有官员来拜见。 “哦?是个几品官?” 小顺子答道:“回王爷,此人官不大,是清河县的知县。” 李骁道:“那就七品咯?” 小顺子点点头:“王爷,那要不要让他进来?” 李骁感觉有点失落,因为他觉得起码来个四品或者是五品的官,这样才对得起昨日的一番操作。 “算了,既然来了,就让他进来吧。” 很快,一名身着泛旧官袍,清瘦却是精神的年轻人走入府中。 “下官王博见过王爷!”清河知县王博跪地行礼,身子却是板板正正的,似乎并无觉得有所心虚。 李骁微微皱眉,想了想道:“哎,王博,我记得没有你的信啊。” 他想了想,那些和匪寇勾结的官员之中,并没有这个王博。 王博道:“回王爷,下官并未做那官匪勾结搜刮民脂民膏的勾当。为官一直清廉,敢用我王家祖宗作为保证。” 倒是搞得李骁不会了。 “嘿,那你来干嘛?” 王博嘴角带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早就料到李骁会有此问。 昨日李骁的所作所为,让王博知道,自己要想有所作为就必须在这个楚王面前做出点什么。 不管李骁之前是何种情况,当他只认可拿三十九颗匪寇脑袋做礼物的壮举。 “王爷,下官前来自荐。” “自荐?有意思了,说说吧。”李骁被这个王博搞得有些兴趣了。 没想到自己等大官没有等到,倒是等来了这么一个毛遂自荐的官员。 “王爷,可否让下官起来说话?”王博询问。 “哎呀,忘记了,不好意思,起来吧。来,到旁边坐。那个小顺子,泡壶茶来。” “对了,王博是吧?你吃了没?” 王博被搞得有点受宠若惊,但还是照实说道:“回王爷,下官昨晚在王府门口等了一夜,未曾进食。” 李骁笑着道:“哎呦,辛苦辛苦,那个顺子呀,弄点吃的给王大人。” “是,王爷。”小顺子颠颠地跑去给王博弄吃的。 “好了,你说吧。” 王博这会有些不自在了,他想象中是这位王爷也是曾经的太子也用审视的眼光看着自己。刚才请求起身是因为他担心跪久了,身体吃不住后会昏迷,到时候自荐不成,丢丑就大了。 王博整理了一下思绪后说道:“回王爷,下官乃是赣州人士,虽考取了功名,奈何下官只是寒门士子并无钱两打点,所以就被外放至此担任知县。” 他看了一眼李骁,生怕李骁对他这一番孤芳自怜露出不悦神色。 结果李骁并未露出不悦,而是微笑看着他。 王博继续道:“王爷,西南道地方世家盘踞,根深蒂固,要想做出政绩就得讨好这些门阀。另外这里土地兼并严重,许多百姓被税负压得只能低价贱卖土地,早已苦不堪言。” 李骁道:“你这样,你说重点,你说的这些我应该大致都知道一些。我要的是解决办法,这样我才觉得你是个有想法,有用的人?别怪本王有话直说啊。” 王博急忙行礼道:“下官不敢。” 王博接着说道:“王爷,下官认为,若是想减少世家门阀的影响,需要大开门路。为那些怀才不遇的寒门士子提供施展抱负的机会。但世家门阀影响深远,要想这般做需要有人掌握军权或者是实质的政权。而王爷手握精兵,又是一方藩王,正是人选。” “这样的话,如果那些世家门阀作乱,王爷大爷派遣大军平乱。下官认为罗家是最好开刀的人选,因为罗家相比三大世家底子弱,且在朝中并无太多官员支撑。另外可以拉拢杨家,然后打压龙家” 王博洋洋洒洒的说了怎么对付世家门阀,已经面对世家门阀反扑的各种手段。 另外还提出要重新丈量土地,根据地方特色修改相关税法等等。 说到一半的时候小顺子端上了吃食,李骁就让他一边吃一边说。 时不时还为王博倒茶,使得王博士越说越兴奋。 等结束已经之烈日当中的正午时分。 那些个在王府外等候的官员们一个个是晒得嗷嗷叫,但是又不敢离去。 第31章 站队 听完王博所说,倒是和他在蓝星上看到的一些历史书中所说措施大致相似。 世家门阀古已有之,是个大问题。 蓝星上有个叫黄巢的就完美的解决了这个办法,那就是直接掀桌子,一路杀过去。 可是李骁目前不能这么做,他总不能造反吧。 他心中所求不过是完成那和冥冥之中存在的协约,让西南道百姓有个温饱日子过。 而他则是在气运加持下,可以修仙的长生。 至于造反当皇帝,他想都没有想过。 因为当皇帝会耽误他修仙。 不过听王博所说,他知道这个王博的确是个人才,可以好好用一下。 李骁连连点头后说道:“不错,有想法,是个好苗子。” 王博闻言,欣喜道:“多谢王爷。” 李骁想了想道:“这样,你就不要去清河县继续当县令了。你帮我做件事,以后用得上。” 王博急忙跪地激动道:“王爷所命,下官万死不辞。” 李骁想了想道:“你就先做个通判吧,不过暂时不要去监管官员。我会给你划一千五百亲兵,外加两百骁龙骑。争取在两年内跑完西南四州。你要做的事情有这几样一是绘制一份精准的地图,二是把各州府所产矿产、药产、粮食还有树木各自特性都记录在案,之后分别标注出来。走完一个州府就回来复命,我有用。能完成不?” 王博并没有过多深思,只是郑重道:“下官定不辱命。” “好了,去吧。” 走出王府,王博只觉得一切宛如做梦一般。 自己升官了,从七品升到六品,连升两阶。 主要是王爷真的给自己去做事情,还给划拨了兵马。 这以后做事情可就要好做许多了。 王博不由得挺直了腰板,只觉得这些年受到的打压窝囊气都出了。 王府门口已经有十几名官员等候,一个个在烈日下晒得大汗直冒。 王博冷笑一声后,随即走远。 那些官员们一个个看着王博远去,面露不解。 “这个王博不是也自诩清廉吗?难道说那些匪寇也有他一份?” “不好说,这些年自诩清廉的官员还少吗?收钱起来比我等还要下作的也不少。” “你们看那王博好像也并无事,看来王爷应该是在给我等机会。” “嗯,正是如此,等会我们进去先认罪,莫要争辩。这样王爷想来也会网开一面,到时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等也算是安稳一些。” 门口,小顺子看着一群官员们交头接耳。 “肃静!”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小顺子道:“念到名字得随我进来。” “黔中府知府何大人可在?” 有一皮肤略显黝黑身材肥胖的官员急忙向前一步出声。 小顺子道:“随我来吧。” 其余之人面露异样,不过很快就各自掩饰过去。 因为他们想一起去见楚王,人一多,那就是法不责众。 到时候楚王爷不会过多的责罚。 谁承想,楚王竟然是一个个点名。 这可就打乱他们的部署。 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李骁喝了一口茶后,就看到黔中府知府何传鸣扭动那肥硕身躯一路小跑地进来。 “下官黔中知府何传鸣叩见王爷!” 李骁打量了一眼这个黔中知府后说道:“起来吧。” “谢王爷。”何传鸣战战兢兢地起身,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李骁。 李骁微微一笑道:“说说吧,那份黑风寨的信,是那些山贼诬陷你的还是你自己写的?你要是说实话,我们一切好商量。可要是诓骗本王,那我就只能公事公办了。” 闻言,何传鸣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爷,下官有罪,罪该万死。都是下官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做出那种腌臜事。请王爷责罚。”何传鸣知道,这事情都摆在台面上了。 现在李骁是要他们给一个态度,最好是实话实说。 要是还搞花花肠子抵赖,很有可能就变成那个杀鸡儆猴的鸡。 他何传鸣可不愿意做那个被杀的鸡。 李骁心中呵呵,但还是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冷哼道:“哼,有意思了。说说吧,你罪在哪里?” 何传鸣整理一番思绪后这才说道:“回王爷,下官罪在和那黑风寨的匪寇勾结,暗中搜刮民脂民膏,犯下累累罪行,下官罪该万死。” 李骁皱了皱眉道:“就着?你都敢做出和匪寇勾结的事情,难道自己所辖片区就不曾巧立名目搜刮钱财?本王只是还没有查,但是要查肯定是能查出来的。再说本王能点名叫你进来,你觉得我手里面会没点东西吗?你还是把你做过的这些事情都说一遍吧。你也不要着急,本王虽然想找一批人杀鸡儆猴,但是却不一定都杀。” 何传鸣听得是冷汗直冒,不知道这个王爷到底掌握了什么。 突然的他想到这位以前可是太子爷,那说不定还可以用朝廷的枢密院的力量。对自己所作所为有所知晓其实并不困难。 顿时,何传鸣就慌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王爷饶命啊,下官真的是一时糊涂啊。” 李骁撇撇嘴道:“这样,别说本王不给你机会。你去后堂把这些年你做的事情都写下来,做得好的事情,还有哪些不法勾当一一写下来。另外还要写接下来你要怎么干好这一府的知府,一点点地给我写清楚。直接用白话文写,不要搞得那么文绉绉的。你要是个能臣干吏,那本王现在手底下正缺人,对于你所犯之错也不是不能容忍。但你要是个尸位素餐的昏官,那本王可就要拿你的人头来给黔中百姓一个礼物了。” 何传鸣听李骁的话后,觉得自己还有转机,还有希望。 急忙是连连磕头道:“是,下官一定事无巨细,毫不隐瞒。” 很快,何传鸣就带着笔墨纸砚走到后堂,发现早就为他准备了书写的桌椅。 他思索片刻,知道自打进入王府那一刻,自己就必须要做出个态度。 是要站在楚王的队伍之中还是和西南大多数官员沆瀣一气,今天必须做出个答复。 “唉,唉,这,这,唉”他长吁短叹一番后,提笔开始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