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奇综》 第1章 夜色 舒兰市,第三研究所实验室。 一群科学家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工作,突然实验室的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玄博士好!”科学家们赶忙放下手中的活,异口同声道。 “嗯~”玄博士回应了一下,接着便把目光转向玻璃墙的后面,那里放着一本陈旧的《山海经》。 “实验器材调试怎么样了?”玄博士稳重雄厚的声音回荡在实验室中。 “已经调试完毕了,随时可以开始能量传输实验。”一名科学家道。 “好,第38次能量传输实验开始!”玄博士说着,把目光转向《山海经》,心想:结束这次实验后就赶紧回去看我那两个宝贝儿子吧。突然,墙壁上的红灯闪烁,警报声一阵阵的冲入耳膜。 “怎么回事?!”玄博士厉声喝道。 研究所内壁炸裂,冰晶碎片飞出,安保人员都是普通人,抵挡不住这样的能量爆炸。人体碰到冰晶,迅速消融。安保人员艰难爬行过来“博士,敌袭”话音未落,冰箭穿透身体,便再无声息。 冰雾淡去,显出那人身形。此人长款旗袍装,冰蓝长发垂下,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平静看着面前的人和物。 “你便是玄博士。”少女开口,依旧平静面色,“请随我走一趟,小女子身后的那位想和博士聊聊”。 “那位,可告知姓名来意。”玄林清为担心更多伤亡,先缓住对方,拖延一下时间。 “请移步至帝江宫。”少女仿佛永远平静开口。倒是玄林清瞪大眼,帝江宫,是那个地方,对常人来说没什么,但他毕竟接触研究,研究山海经和灵许久,心里自然清楚帝江宫是何处。 时间慢慢过去,少女也不急不躁,等待选择,最后,玄林清似是妥协,移步少女身旁,少女也不拖沓,挥出铁环,铁环自然展开,划出时空甬道。玄林清暗暗惊讶,一展开便是时空通道,似乎还有强大山海灵寄宿里面。 少女走入,而后玄林清开口:“那他们” 少女回头,撤掉周围冰障,周围一些人员只是昏迷。玄林清拿上破旧的山海经,暗暗操作一番,两道红光遁走,汇入夜色中,随即跟着少女离开,此地又归于平静。只剩个红色光点闪烁,红色光点另一边又是另一种模样。 灵都,中心地带,黑色建筑朦胧在深夜里,山海灵应对管制处理机关——异武局便坐落于此,且是异武局世界总部所在。局内的对敌武备部和情报部看着下面的报告,位于居中的人看着报告品着杯中香茗,可谓慵散中倍显优雅。 报告内容正是舒兰市第三研究所袭击报告,此人面前屏幕也都是错综复杂数据分析和画面。 “参谋,根据对比画面分析,应该就是玄冰判官动的手,而且是突然袭击,但没有收到她入境信息。”女尉官向着男人说明,发生此事,非同小可,此时自己也是无比紧张。 正座上的人只是继续慢慢喝着,看着,周围的人也没有多说什么,等到喝完换一杯继续的时候,一位一身戎装,看起来就是极为老练之人风风火火进来。看着她来了,也顺手来一杯推给她。 拍在桌上,炽热气息尽显,正座上的人微叹一气,静静的道:“给庚姐问好。” “别客套那么多,叶幽镜,还不向那里发缉捕令,帝江宫的四大处刑者之一的玄冰判官季洛水现身,不立刻抓捕吗?!”被称庚姐的女性看着眼前这个家伙,自己的师弟便想生气。 “庚姐莫气,庚姐也知道,每一位处刑官都是帝灵中期,舒兰市最多也就是海灵级啊。”叶幽镜无奈,他也想派人,可这帝灵中期,哪是这么好派的,他这个异武局对敌武备部参谋,也是一言难尽。 眼下异武局里的高战力人员都不在,太史长琴去了北陌,弥月白于几个月前动身去查帝江宫所属暹罗一行人踪迹,还要走了两支特殊小队,诸葛王晓还在局里的资料指南库里泡着,像着魔一样翻找里面的书,尤其白景阁,天天不见踪影,也不在总部里,联系也不回,其余人也是各自有任务派出去了。 火红长发,身着戎装的庚灵瑈顿时柳眉倒竖,随即就打算动身,一副我去解决她的样子,此时,二人终端传来通讯。 “西塔,接入通讯。”叶幽镜对着旁边的副官传令,西塔立刻投出影像,衣服微脏,依旧神采奕奕的白衣少年映入眼帘,肩上还披着白披风,周围倒是显得破败一些。 叶幽镜看着,“景哥,你怎么。。。”没有说完,此人便是白景阁,因为“阁”和“哥”差不大多,叫起来也顺一些,所以也就基本都叫景哥。 白景阁难得正经的发言:“我碰见了,和她交手了,然后发生一些事,有些在意,依我见,需要和你们聊聊。” 没错,天天在外游历的白景阁正好碰见,与其交手,虽没有留住,但也打探到一些事。 回到研究所遭袭击时间,就在袭击发生后不久,玄冰判官季洛水返回途中,来到大路口等待,夜深人静时,有一些响动,路口边杂草动起来,向季洛水扑来,季洛水挥手,冰箭暴射而出。 “冰之凝形!” 杂草被击碎,冰霜气息令周围都有些冷的令人发抖,季洛水见攻击却不见来人,此时脚下花草更盛,大片紫白花生长,捆住自己。季洛水当即冰爆,修长双腿抬起,猛的踩下,冰锥生长,冻住花草。 冰盛·落鸣! 攻击落下,重新归于平静,季洛水刚松口气,一株食人花钳住他她身形,当即甩出判官链,锁链反向挥打,铰碎食人花。 “嘭嘭嘭”,掌声响起,在不远处花草中显出身形,便是一身白衣,肩上披风的白景阁。 季洛水也认得此人,就像帝江宫有一主,二灵,四大处刑者,八大清理者,十六位告死者一样,异武局也有战力分配,而面前这位便是异武局十王将之四,[青帝]——白景阁!! 第2章 雾中朦胧 季洛水不敢轻敌,当即气息暴涨,释放山海兽灵,冰霜气息尽显,令周围结了冰,空气都有些冻住,掌管冰属性山海兽灵——冰夷!同为帝灵中期,论实力还比自己强一些,控制冰夷龙尾横扫,无数冰锥飞去,抓住先手,攻敌核心!同时自己抓紧离去,只要离开此地,借助主上的刀盘,制作空间通道离开不成问题。 冰锥刺入白景阁身体,似是命中,并且利用寒气冻结特性,把白景阁冻成冰雕,但别人不清楚,她季洛水可明白,这种攻击若能困住他甚至伤害到他,那他就不用承担十王将之名了。冰锥散去,并未见其身影,随即更快速往前冲。 即将冲出舒兰市地界时,自己突然停住,然后自体内向外延伸无数枝条花朵,不好!被花草在体内寄生,限制行动!季洛水内心一惊,想要利用冰冻爆破体内花草种子,喉咙一甜,微微有血溢出嘴角。 言花落·谶语! 白景阁借助花草显形,又大手一挥,翩翩白衣来到面前,无数花草绽开,几朵紫白相间花朵又困住其身形。 花游吟·呓语。 白景阁也是冷静的不让其受伤重一些,不然有些事不好收场了,见白景阁没有继续动作,季洛水也是认了,收起山海兽灵显形,重新变回原样,虽然继续打下去,自己未必逃不了,但也会耽误主上之事,自己也必会受伤,好不了多少,种种原因之下,二人都默契停手。 白景阁先是开口:“不愧是玄冰判官,掌控冰雪出神入化,即使那几位元素兽灵运用程度公认最强的王,也比玄冰判官弱一些。” 这也不是戴高帽自吹,若自己这帝灵中期境感悟深些,强于她的帝灵中期境,加之自己提前种下花毒,自己的山海兽灵比对方高几个档次,还真不好拿下。 季洛水淡淡的“白帝阁下看小女子是处刑者,是来抓我回去的,不过小女子倒也服气,白帝阁下的山海兽灵如此之强,倒也认了。” 白景阁山海兽灵比她强不少,自己的冰夷属于是应龙下属,而白景阁山海兽灵是青帝灵威仰,是五方天帝之一木帝,位居东方,比应龙还要高很多,自己只是应龙下属,这么一想,自己显得有些郁闷。 白景阁也不拖沓,随即索要玄林清和破旧的山海经,季洛水也不甘示弱,强调自家主上之命,自己身为从属,不可不完成。就在双方争执不下,白景阁也不想纠缠,打开终端联系异武局方面带走季洛水时,两道火焰呼啸而过,接着便是一杆黄金浇铸长枪照着他就劈下,白景阁躲闪不及,抬手一挡,借力飞出一段距离,甩甩手,有些发麻。 “是他俩,居然也参与此事,帝江宫方面是要做什么。”白景阁暗想,眼神凛冽盯着对方三人,抬手唤出一杆有些古旧的青铜戟,准备大打一场。插手战局的二人也显出身影来,是尾山。有神,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视乃明,不食不寝不息,风雨是谒。是烛九阴,是谓烛龙。” 《山海经·南山经》记:“青丘之山,其阳多玉,其阴多青雅。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 二人一同发动兽灵,白景阁遁走,借助花草隐去身形,夏九阴把刀一挥,气浪翻滚掉无数花草,白九拿着黄金浇铸的长枪一扫,让白景阁避无可避,金属碰撞声响起,白景阁连退数十步,白景阁也借力往后闪,拉开身位,趁机在一旁季洛水身上种入心花谶语,同时也打中季洛水,得手后并未恋战,继续向后退。 “本将对你们三个确实打不过,但还跑不过嘛。”这里都是花草,舒兰市又是绿植多的地方,白景阁隐于花草内,迅速远遁,寻无可寻。 对面三人见白景阁远去,也没有继续追,夏九阴扔给季洛水丹药,“谢夏二哥了”季洛水微微躬身。白九有些担忧道:“夏哥哥,不继续搜寻他吗?” 虽然对方并无伤势,最多也是划破皮肤,但他们有三人,打赢还是做得到的,仅凭季落水就可让白景阁吃力一些,再加他俩,未必不能创伤白景阁。 夏九阴摆手:“宫主命令我们拿回那本残缺山海经和玄林清最重要,已经搞了很大动静了,快走吧,舒兰市这里的异武局驻扎人员也就是韵灵级,很弱,但若真这么做了,也就是表明对异武局开战,现在还不到时候,而且我感应得到,那个老家伙也来了,先撤。” 开启空间通道,离开,另外二人也跟着进去了,消失。 远处一座居民楼里,衣着古朴又有华贵装饰镶嵌,着宽檐帽的中年人微笑看着刚才的一幕,瞄向一旁的白衣少年:“景阁,很久没看到你这个样子了,不过你身上并无伤势,怎么不继续斗了,你可不是个会认输的小家伙。” 白景阁环抱双臂,任由披风舞动,诚然,他并无伤势,但刚才交手不是明智之举。 中年人继续开口:“玄博士走前,把穷奇,梼杌两道兽灵寄在他的两个儿子身上了,也不失为一种措施,接下来我要去想想,制定计划了。” 说完便往书房走,白景阁运转目力,看着某个地方,也就是玄林清两个儿子所在位置。 “梼杌,穷奇吗,玄叔这一手还不赖,有门道。”白景阁喃喃自语。 异武局里,白景阁解释完毕叶幽镜和庚姐听完白景阁说的这些,也都陷入沉思,离开会议室,各自安排去了。 第3章 初见兽灵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向了舒兰市,也洒向了苍叶巷的人们。这时有一对双胞胎背着书包一前一后的拐出了苍叶巷。 “玄奇,你再不走快点,咱就要迟到了。”前面的少年说道。 “哈~~~玄杌,求求你别催命了行不,我现在快困死在街头了。”玄奇疲惫的耷拉着身子,无精打采的说道。 “活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看看到了半夜!”玄杌一转身,抱着胳膊说道。 “你怎么知道这个,你昨晚是不是偷偷在我房间门缝里偷看了?”玄奇边眯着眼睛边说道。 “才没有,你哥我什么都知道,玄奇,你快点给我走。”玄杌说着,拉起玄奇的胳膊,跑了起来。 终于,在玄杌的不懈努力下,可算是来到了学校。他俩刚入座,上课铃就响了。 校长办公室里,中年男人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生头发金黄,像极一个外国人,女生头发火红,就像一片片枫叶贴在她头上似的。少男少女进来,对着校长行一礼,然后看到面前坐在校长办公桌上的人,甚是惊讶。不敢信自己眼睛,因为面前的正是白景阁,异武局十王将之一,帝灵境中期巅峰。 经过异武局的老怪物们商议,舒兰市目前会有大动作,随即向舒兰市增派人手,并和当地有关部门协调,一致加强防卫。但是舒兰市目前就校长尚九阴一位帝灵境中期,即使是站在修灵者的接近巅峰的修为,但若是一对多也不好收拾,随即也让白景阁和异武局护密十三局六局局长的东方怜炎一同驻扎舒兰市,保护这里同时搜寻帝江宫所属之人。 白景阁挥挥手:“倒是有点新人的样子,唐应和林凤是吗,异武局的优秀新人之一。”对着两人微微一笑,春风和煦一般的笑容。唐应和林凤倒是愣了。自己还没跟前辈打招呼呢。 “无妨,我没有那种架子,也不会端那种架子,你们俩不用拘礼,异武局里也没有那么多礼数。” 白景阁无所谓,自己本就不是倚老卖老的,对于这些小一辈的也不用行礼,而且自己才多大,对自己行礼可不是把自己看老了吗,这可不行。白景阁落座,开始说明此行原因和交代他们之事。 课程结束,放学后,夜晚侵蚀了整个学校,而在教学楼楼顶,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他站在那里望着这座繁华的城市,如果玄氏兄弟看到他一定会认出来,因为那位少年有着一头金发,这时他身后的空气突然扭曲,逐渐变成了一个漩涡状的门,只见一条修长的腿从中伸了出来。 “冻死我了。”她的身形逐渐出现,肩上的红发越加耀眼,林凤满眼责备的说“唐应,看看你选的地方,不怕冻死本小姐吗?!” “唐应你准备好了吗?”林凤说道。 这时唐应叫道“出来吧,我的应龙!”紧接着唐应的背后发出了血红色的光芒,一条通体金黄,腰间有一对翅膀,身长百米的巨龙出现了,盘旋在学校上空。 快让它下来!”林凤生气的说“不怕被凡人发现吗?!” “哎呀,我们家应龙好久没出来了,让他撒撒欢嘛。”应龙说道,但是一转眼又看到林凤责备的眼神,只好说道“算了,应龙,下来吧” “应龙,发动龙吟!”唐应叫道。 “吼!”应龙再次腾空,直上云霄,龙吟声在舒兰市回荡…… 此时的玄氏兄弟正躺在各自的床上,突然窗外发出一阵龙吟声,他俩都惊了一下,随后他们背后发烫,身后的纹身像被激活了一样,动了起来。 “哥哥!”玄奇叫道“怎么回事,纹身起反应了。” “我也不知道,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挑衅它们。” 唐应,林凤身后,白景阁和校长尚九阴感受到玄氏兄弟体内兽灵觉醒,暗自点头。校长耸耸肩,“接下来我看着就行了。” “尚叔有事找我。”白景阁看着校长跃跃欲试的模样,就知道没有好事。校长凑过来附耳过来说了什么,白景阁满脸黑线,盯了好一会,自顾自离开。尚九阴见怪不怪,微微叹气,回过神继续盯着玄氏兄弟所在位置。 “地点是苍叶巷?”林凤再次询问道。 “那好!”林凤叫道,眼中再次充满了熊熊烈火,“我们去见见他们吧,正好去借宿一晚” “唉?”唐应满脸疑惑:“你不是有一栋别墅在吗,咱住那里不行吗” “那里啊。”林凤说道“那里都多少年没住人了,自从我父母消失后,我就再也没住过,现在那里肯定满是灰尘,正好明天是周六,咱们明天打扫打扫就可以住人了。” “啊~~”唐应失望的叫道“我还以为今天就可以入住呢,我现在都快累死了。” 尚九阴打开空间通道,进去。“走啦走啦。”林凤也推着唐应钻了进去。 这时的玄杌玄奇正躺在一个床上,满脸疑惑:刚才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们的背上会发出一阵嘶吼?兄弟俩对视一眼,无言可说,眼中充满疑惑和恐惧。 “关于那两位背负者的事,我来更好解释。你们在我身边待着就好了,顺便给你们再发个任务。”校长来到家门前,说道,话音刚落,左腿就迈了出去。 “哐当~”大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睡衣的少年走了出来。 玄奇一愣,边一脸懵逼的看着“校长”身后的林凤边说道:“尚叔叔,这么晚了,你来我家干什么啊?” “在外面不好说,咱进去聊。”说完,尚九阴就径直走了进去,林凤等人也紧随其后。 “哈~玄奇,是谁来了。” 玄杌从卧室走了出来,说道,紧接着他两眼放光的看着尚叔叔,大叫道:“尚叔叔,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有些事,是时候交代清楚了,玄杌玄奇。” 尚叔叔说道,他慈祥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尚九阴在一个沙发坐下,道:“你们不是经常问你的母亲去哪里了吗,我现在就要给你们说出真相了。”说着他从自己的箱子里拿出来了一个笔记本电脑,边打开电脑边开始了讲述。 第4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序) 尚九阴给兄弟俩讲述:“百余年前,一个考古队在一座古墓中发现一本《山海经》,当那本《山海经》被拿出来的时候,整个考古现场的电子仪器全都爆了,没错,我说的是真的,全都爆了。” 尚叔叔好像注意到玄奇惊讶的表情,所以又重复了一遍:“当时的政府赶紧做出响应,派出了许多科学小组去检测《山海经》最终检测出来的是,《山海经》周围围绕着巨大的能量,科学家们把他叫做山海灵。”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尚叔叔在笔记本电脑上输入了一些东西,然后把笔记本电脑转向玄氏兄弟的方向,电脑屏幕中显示的是一张张考古现场的照片和那边《山海经》的照片。 “然后我就和你爸爸相遇了。” 尚叔叔继续讲道:“当第一批科学小组发现山海灵之后,国家立马派出了大量科学家,并命令他们做实验,到现在正是第四批而你父母就在那四批当中。” 他抬起了头看着天花板,眼中好像出现了当时的场景。 “那一年我大学刚毕业,23岁,你爸爸比我大5岁,他28,我们俩是玩的最好的。” “你们父亲就被派到了舒兰市的实验室中,开始做实验,直到几天前。” 尚叔叔说着,眼中又流露出了悲伤的神色:“我那个时候临时有事,没有在舒兰市里坐镇,错过了第38次实验,没想到,我那天傍晚走的时候,竟是见到他的最后一面,那天晚上,他们,都消失了。” 兄弟俩询问:“爸爸也从来没有提起过母亲的事,他平常也不怎么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玄林清由于科研,许久不怎么回,几个月打一次电话和兄弟俩见个面,而对于母亲,从来都是闭口不提。 尚九阴顿了顿,继续说道:“玄林清便被掳了去,至于你们母亲,依旧不明。 “看到你们身后的纹身了吗?那晚你父亲被掳走后,把两只山海兽灵寄存到你们俩身上,他是怎么做到的,我也不清楚,或许这其中有你们母亲的帮忙。 你们可以通过觉醒,唤醒他们,你也就可以召唤并获得它的力量。” 玄氏兄弟满脸懵逼,努力的接受着这一切,他们的世界观好像被刷新了一样。 “不要质疑了,‘校长’说的是真的,你要跟着我们一起回‘学校’。” 一个声音打破了宁静,玄氏兄弟寻声看去,发现这句话是林凤说的。 “那个‘学校’是什么啊?”玄奇问道。 林凤解释道:“当政府发现我们背负着山海兽的能力后,组建的一个教育我们的地方。” 玄杌眉头皱着,仿佛在想着什么:“那么,这就是尚叔叔您这几年一直在这里原因,需要坐镇这里,然后还和爸爸一起研究。” “后来这些背负的山海兽灵的人便是修灵者,根据所拥有山海灵不同,种族,在山海经里位置,各自功效和实力也不同,修行道路自然有所分化,所谓大道三千,自在其中。修灵者也有先天后天,一出生便能引发异象,出现山海灵便是先天,而像你们俩兄弟,借由外力进入体内,产生灵印,便是后天修灵者。 “随着修灵者扩大,也分出不同组织,势力,各国为方便管理,便建立起这个组织,专门负责看管修灵者和护卫普通民众。这便是异武局。而随时间演练,对于各种层次时期的修灵者也有不同分阶。 从入门的孕灵,结灵,韵灵,到中期的烛灵,海灵,渊灵,到高阶的域灵境,界灵境,帝灵境。像唐应,林凤便是孕灵中期,而你们则是还没有开始修炼,毕竟你们之前算普通人,现在有了灵印,算是刚拥有山海灵。” 尚叔叔站了起来,说道:“这件事让你们一下子理解太难了,你们早点休息吧,哦,对了,林凤,你过来我给你说一下下一个任务。” 过了一会儿,林凤回来了。 “我们俩人能在你家住一晚上吗?我们的住处还没来得及打扫。” “今天晚上信息量太大了,我们大家睡吧。”玄奇说道。 夜晚的舒兰市电视台大厦上。 “一切准备好了吗?”一个男子说道。 “全都准备就绪了,那一队人也到达五峰山那里了,咱们也该走了。”一个女生说道,楼顶的风吹着她的头发飘扬。 “唰!”的一声,原本站在楼顶的那两个人不见了,能看到的只有在高楼间,穿梭的身影………… 尚九阴走出大门,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夜晚十点的大街上空无一人,昏黄的路灯一闪一的,旁边的大厦只有星星点点灯光,那里是为了生存而努力的人们。 这时,上空突然闪过两道黑影,尚九阴眉头一皱,右手一挥,消失在大街上,大街上空无一人,好像并没有人来过一样。 夜深了,房间里响起了微微的交谈声,沙发上躺着玄杌和玄奇,他们头顶着头躺着。 “还不睡吗?”玄奇说道:“都几点了。” “睡不着。” 玄杌转了一下身子,轻叹道:“今天晚上的事真是离奇啊,没想到尚叔叔和咱父母的关系这么近。” “其实这不算离奇,你想想啊,他和我们非故非亲的为什么一直这么关照咱们啊?” 玄奇继续道:“真正让我震惊的,是我们身后的那个家伙。 “你是说那个纹身?” “别想这么多了,睡吧睡吧。” 房间再次回到平静,只剩微微的轻声。 两道黑影在高楼之间闪过,突然,他们停在了街道尽头的广场之上,昏暗的灯光正好照在他们脸上,是一位少女和一位少年。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少年发出了低沉的声音,看着对面那个黑暗的角落。 “哇呀!”少女一惊,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左右看向四周道:“哪里有人?” “发现了?我还以为我藏的很好呢。” 在哪个黑暗的角落,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正是尚九阴。 那位少年冷笑着道:“当然你是我的山海兽的另一半,我们可以相互感应的啊。” 尚九阴眯眯着的眼睛睁开了:“看来今晚是必须要打了。 “最后一次机会了,夏九阴白九,要不你们跟我走回异武局监判司接受审判,要不我们打一架,然后你们被我拖回异武局接受审判。” “呵呵呵,你想的可真美。”说着,夏九阴回头看了白九一眼。白九会意,身形一转九条狐尾从裙底钻出,头上一对狐耳竖起。 尚九阴夏九阴一同发动山海兽灵,他们身后的纹身闪烁着血红的光芒,身后若隐若现着一条独眼一脸蛇身的怪物,它就是烛九阴,那个天神般的存在。 尚九阴身形一闪,下一瞬已经出现在夏九阴身前,抬腿一踢,夏九阴用左手臂挡住,右手打向尚九阴,因为拳速太快在那挥拳的瞬间竟然出现了音障。 尚九阴一闪,出现在离夏九阴五十米的地方。 “怎么了?你不是很厉害吗?”夏九阴冷冷一笑,但是尚九阴没有注意到,夏久阴的左手在微微颤抖着。 夏九阴一闪出现在尚九阴身后,尚九阴一回头,夏九阴的拳已经出现在他眼前,夏九阴右拳一出,黑龙尽显,五爪黑龙袭击而去,生生打在了尚九阴的背上。但是……… “没有伤害!”夏九阴一惊,又跳了回去。 “不痛不痒啊。”尚九阴活动了活动筋骨,一瞬间他就又出现在夏九阴身前,一拳掏向了夏九阴的胸膛上。同样带着龙威,金龙实打实打在夏九阴身上。 烛阴·龙悔! 同样一招,尚九阴发挥出来的威力比夏九阴高许多许多,毕竟二人天差地别。 夏九阴一口血喷了出来,随即闪现到离尚九阴一百米以外,他单膝跪地,一手捂住自己的胸部,还在口吐着鲜血,他慢慢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说道“再来!” 第5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承) 尚九阴再次瞬移,抬腿就是一脚,可这次,这一脚落到了空处。夏九阴在接触他脚的瞬间变成碎片。 怎么回事?尚九阴想着。不好是幻术!是白九的幻术!正想着,突然在身后,在空中突然出现一拳。 “阴极·龙绝!” 生生的打在了尚九阴背上,这次尚九阴向前一扑,向前一段距离,这一击威力没多大,但用来拉开身位,倒是不错。当他稳住身形起来的时候一切都没了,眼前只有两道飞向远方的黑影。 此时,前方卷起一片片睡莲,拦住对方去路,同时,天上地间涌出刚猛霸道的烈火,席卷二人,一个不及,白九只得落地捂住伤口,自己本身只有界灵,面对帝灵强者,还是不够看,夏九阴展开双臂,化为黑色龙尾横扫,扫出这片烈火,烈火散去后,手持一杆烈火凤缨枪的红发少年,被火焰围绕,唤出山海兽灵——毕方! 抄起火枪砸去,夏九阴双臂抵挡,尚九阴闪身后背,再一记龙威打上后背,两股力量抨击,让夏九阴稳不住身形,又落下来倒地,一旁白九早已被白景阁擒住,白九欲哭无泪,在帝灵高手面前,自己根本做不了什么。 夏九阴爆出威能,捏成印诀,强行发力,释放烛龙权柄,逃离东方怜炎掌控,带着白九遁走。 “呵,我尊敬的另一半,尚九阴校长,我们来日方长。” “啧,让他们逃了!”尚九阴说道。 他慢慢伸入口袋,打开手机,拨了一串电话号码。“喂,麻烦把传送门开一下。” 白景阁继续留在这任务,东方怜炎被白景阁叫来帮忙,同时也是前来镇守舒兰市的,索性也留下。 “好的校长。”电话里传出一个悦耳的女声,话音刚落尚九阴身前就出现一道门,尚九阴迈了进去,在他迈进去的一瞬间,门消失了。 “叮铃铃~叮铃铃~”一声悦耳的闹铃声响起,玄杌睁开了眼睛,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卧室照在客厅。“早上好啊哥哥。”玄奇揉了揉眼睛叫道“好香啊,是什么味?” 玄杌一愣,这才发现一股香气从厨房飘来。 “你们醒了呀!”一个满头赤红色头发的少女从厨房走出来,手中还握着一个勺子“我说两位,你们快点起床吧,我都做完饭了你们才醒,要是没有闹钟你们怕不是要睡到天荒地老啊。” 玄氏兄弟迷迷糊糊的洗漱完,坐在了餐桌上,看着前面的米粥,吃了起来。林凤看着兄弟俩喝粥的模样,微微一笑说“今天我要去去给新家打扫卫生。” “怎么?你以为我会赖在你家不走啊?”林凤道“不过,如果你们想让我一直住在你家,也不是不行。” “啊~”林凤身后传来一阵哀嚎,是唐应发出来的“咱前天才来到这里,连休息都没有休息好呢,怎么这么着急啊。” 林凤一转身一把扭住唐应的耳朵,说“你还真好意思啊,在别人家蹭吃蹭喝的。” “好了,别吵了,实在不行,我们帮你吧”玄奇自告奋勇道,说完拉着哥哥就跑到门口。 黄昏来临,在一个高档小区的别墅里,走出来四位少年。 “呼!累死我了。”玄奇甩了甩手臂,抱怨道。 “谁叫你一听到他们要去打扫卫生,扔下作业就跟着跑,怪谁啊?”玄杌在旁边翻了一下白眼。 “你还说我,你不也扔下作业跟过来了吗?” “我那是看着你,免的你又惹出祸来!” “好啦好啦,不要吵了,现在还要赶回去拿行李呢,快点吧”林凤从兄弟俩之间钻了出来。 四人从大街上转到了苍叶巷,今天的苍叶巷还和往常一样。四人走到了玄氏兄弟家,手一碰大门“吱呀~”直接被推开了。 “不对。”玄杌眉头一皱“我关门了,咱家进小偷了。”说着玄杌立马往里面跑,只见家里的沙发,床,桌子,只要是可能藏人的地方全部被翻了个底朝天。 “那个东西!”林凤看到了一撮狐毛“他们来过!” 唐应看到林凤手上的狐毛立刻会意“真是他们,难道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不行,玄杌玄奇这里不能待了,一起去林凤家吧。” “帝江宫,他们已经发现你们了。”林凤说道,眼直勾勾的盯着那撮狐毛。 收拾好,一行人回来林凤大别墅,林凤道“好啦,你们以后就住这俩房间吧。”别墅外的乌鸦,直勾勾盯着这里还时不时啼叫两声。 灵都,帝江宫,云鹤天。 这里山海灵极其浓郁,在云鹤天之中,矗立巍峨宫殿,雄伟古朴的殿堂屹立云鹤天这片洞天内,四面灵气汇聚,往宫内集结。此宫便为娲皇宫。 宫内古棺展现着九龙拉棺之异象,威武无比,棺内封存一法象遗蜕,便为娲皇遗蜕。 宫外处开辟出来一小洞天,简单陈设,洞天内黑袍男人落于此处,静坐,剑眉星目,很是俊俏,周身也是兽灵浓郁,气息磅礴。这等存在此间便仅一人,帝江宫中的一主,帝江宫宫主,此间最为殊胜威圣之身——轩辕黎丘!! “娲皇,以历多年了,根据娲皇指引和天盘推演,这个纪元便是推倒重来的纪元,到时,娲皇将现,将此世重演化现,授金冠。”轩辕黎丘已等数个纪元,可是等来了。 宫中侍者传音入秘:宫主,处刑者大人们已回来复命,前来告知。轩辕黎丘起身,出了宫外,进大殿。 大殿上,四大处刑者,八大清理者,十六位告死者均行礼在前。 季洛水献上残缺山海经,将刀盘展开,玄林清也释放出来。 轩辕黎丘不动声色:“五峰山上的动静,可是明白了。”听着众人汇报。嗯,带着玄林清,山海经离开,进到密室中来。 季洛水跪前,“宫主,小女子手下的暹罗正被围捕,斗胆请宫主派人前去接应。”没错,暹罗一行自数月前抢了纳格晶体被通缉中,由于是一位王将带队抓捕,至今还在外奔逃,不过还好尚未被缉拿住。 轩辕黎丘掐指,心里有了眉目,迈步带着玄林清离开,只剩幽幽回响“无妨,已经有人前去接你的人了,是你们当家的亲自去了,你不用担心。” 季洛水听闻,也就不再强求,以免触怒主君,并且既然当家的出动,那便无后顾之忧了。 “玄博士,我请玄博士来,是为再现山海经里庞大的山海兽灵,也就是刚发掘出来时做的那样,希望玄博士也可如此。 “至于我做什么,不重要,那玄博士与我就静静闲坐,推杯换盏如何?” 轩辕黎丘沏上茶,静待。玄林清也倍感疑惑,但眼下并未好方法,只好随他来。 第6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尾) 沧骅市,南江。 在玄林清被劫走至帝江宫后,南江口处,一身冲锋衣猎猎作响的灰发少年挥着葬魂勾镰,斩出一道道血色匹练,对面的狼首人身的健硕青年暗暗吃惊,开了血玉织茧身的自己,已是肉身锻体于同阶无敌才对,可眼前的这个家伙。 很强!这是暹罗直观感受,眼前的这个人强的不像话,甚至可以和帝江宫里的那几位处刑者大人相比。一道道血色匹练舞来,暹罗自知躲闪不及,一对狼掌拍上,硬扛斩来的血色匹练。也亏自身山海兽灵是猲狙。肉身强度很是凶悍。 猲狙是一种食人的凶猛异兽,外形与狼相似,但具有红色脑袋和老鼠一样的眼睛,声音如同猪叫。它被视为一种强大的力量象征,具有极高的隐匿能力和独特的习性,常常摇动牙齿来训练自己的兵力。 暹罗的猲狙虽是肉身强悍,奈何自身山海兽灵并不是高位阶,而且对面那人追捕自己数月,自己带来的人尽数抓捕或斩首,暹罗心中已有猜想,对面很可能是异武局十王将其中之一。 “真是够狠,派一位王将来抓我,不就是抢了纳格晶体,才一吨而已。”暹罗暗暗道。 在如今山海灵充沛的此间天地,背负有山海兽,并且可唤出山海兽灵并加诸此身,可增强自身作战的也就是所谓修灵者。而山海灵如此充沛,有一些不会逸散于世间,而是会聚集一起,压缩形成灵魂能量纯度很高的奇晶,这一晶体便是纳格晶体。而纳格晶体所含灵魂能量很高,而藏量不多,因此各国和民间各大势力和组织都把其视为战略资源,重中之重。 数月前,沧骅市,霜城邵家。 高楼大厦拔地起,在霜城城中心最高的大楼里,一位优雅的职业装丽人位于楼顶一套房内,邵家长女邵玥倩端上茶水,放于茶几分给面前二人。 一人一身异武局制式戎装,金框眼镜戴着,披着大衣。另一位是个老者,虽是老者,衣着古朴,却精神抖擞,气息浑厚。这位老者无疑是帝灵巅峰境,是位于世界修灵者顶峰的人,老者便是邵家老祖——邵暄。 邵暄品茶,沧桑沉稳嗓音响彻套房“之前的那一批纳格晶体矿,丢失一些,异武局和地方有关部门方面可是已经确认了。” 戎装青年嘴角微抖,“是,邵老,瞒不过您老人家,有一吨当量的晶体丢失,是帝江宫麾下八位清理者的暹罗。” 他也很无奈,去到北陌,调查北陌一些事,不在南江这一片地带,可偏偏他还是沧骅市及南方这几个执政区这一片异武局划分出来的七个区的最高负责人。各区内出了事,最先被问责的不是各区执政长官,而是他这个南方七省区本部大督查。 手下人传来报告,只好停了北陌,快马加鞭赶来这里处理,不然这种战略物资被窃,情形严重些,他太史长琴也就不用继续待了,可以去监判司领刑了。 虽然自己不在南方七都内坐镇处理事务,但到底是在自己眼底下出事,晶体矿被劫,护送辎重的押车人员伤亡,虽然只是一吨当量纳格晶体劫走,人员数量伤亡一半一半,但无论如何,他太史长琴这个责要担着。太史长琴内心是苦的。 “果然是苦难打工人,有苦要吃,没苦也要硬吃。”太史长琴满腹牢骚。 邵老不停,继续交谈,“那如今,长琴你准备如何,来见老朽,不只叙旧吧。” 这个时候长琴来见自己,多半有求,自己还是很了解这孩子,长琴哪哪都好,就是好强,一切事都自己担着,不然当初也不会邵暄没有继续想下去,老黄历了,不想了。 似是应验自己所想,太史长琴站起,尊敬语气开口:“邵爷爷,小子斗胆,借邵家云殇璃盏一用。” 据山海经所记,上古时期,实力强大,为一方霸主的异兽或人灵,自身道体羽化登上更高层次或阳元已尽,会留下一方器具留给后世,让族人或自己所选的继承世子使用及温养着。到现世,每一方器具都是无比强大,虽大道三千亦殊途同归,每一器具功效不同,但都有强悍效用。 邵家一脉便是有此一方器具。邵家世代为山海兽灵——腾蛇供奉,为其延续。古有腾蛇乘雾一言,所以邵家一脉传承,其兽灵都是腾蛇,差别只是血脉多少,纯度高低。而邵家一脉所有器具便是云殇璃盏,可动用云雾神道,供其驱使天地间云雾。 邵家老祖邵暄嘴角抽搐,“好小子,薅羊毛薅我头上了,虽然老头子我是看你长大的,也是把你当半个亲孙子的,可你小子这么大胆,直接给我提这个要求。” “好啊,长琴,老头子答应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邵暄看着邵玥倩,“但是你俩的事得结了,好让我放心。” 邵暄最惦记便是这宝贝乖孙女的事了。在她刚出生时,便无法修炼,虽有血脉传承,但经脉堵塞,这可把邵家愁坏了,随后邵暄是东找西找给玥倩查找病因,但未果。既然不能修灵,便无法有传承,这也给家族其余人抓住机会,对玥倩冷嘲热讽。 一些旁系和稍远一些的嫡系开始抨击,若不是自己还是目前邵家说了算的,自己发话没人不听,以及玥倩父母在族中有一定话语权和地位,邵玥倩早已跌落下来,成为族中弃女。 邵玥倩也知自己无法修灵,便弃武从文,投身学习研究,学成后把邵家家业做大,在家族内,论文学,经商学识无人比得过自己,这才堪堪止住那些人的一些嘴,毕竟家族也要有经济来源,来供给家族开销和各旁系,嫡系子弟资金用。 但在修灵家族内,无法修灵便会一直被人排挤,虽然邵玥倩凭借丰富学识会受尊重,但自己无法修灵,一辈子都是外人这一点不会变。因此邵玥倩自己也是平静心态,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偶尔和父母,一直宠着自己的姐姐,妹妹有联系外,平时就待在自己家族产业里,不怎么回家族本家了。 第7章 富得流油白景阁,一贫如洗小长琴 就在自己一直这样下去后,太史长琴来自己身边,长琴算是自己的青梅竹马,大了之后也没对自己轻视,一直和自己有着恰到好处的友情。之后,太史长琴把自己引荐给白景阁。 白景阁身为五方天帝的青帝兽灵背负者,用青帝和百花界长芳主权能合力,用芍药花调制,运用花草的力量,调和自己体内腾蛇兽灵魂能量和自身阴源本一。加上太史长琴帮助,让自己血脉完整,铸就完璧之身,可以修炼且有了修为。后又拜入与自己爷爷实力不相上下的异武局里明伯门下修灵。 自那时起,邵暄看着自己孙女被自己当半个孙子疼的太史长琴帮了一把,也是很满意,自己没白训练和疼这小子,就心想把这俩撮合一起,不过太史长琴和邵玥倩倒是都不捅破这一层窗户纸。让邵暄一度吹胡子瞪眼的。 现在,邵玥倩见自己爷爷又要提,赶忙制止“爷爷,说什么呢,我和他没什么,就只是朋友,顶多好朋友。” 邵暄看着表面面无表情的孙女,就是莫名有气,这妮子,不抓紧机会,等太史长琴被别人抢先,爷爷看你怎么办啊。 言归正传,太史长琴看着邵暄:“邵老,意下如何。” 邵暄摆摆手,“可以可以,老头子我帮你一把,不过我也不白干,知道吧。” 别人不清楚,他可很明白,太史长琴本身不富,可以说没钱,有钱也是自家孙女给出谋划策他赚来的,说到底也不是他自己的。可他没钱,别人不一定没有。 自己早就听闻和长琴同为十王将的白景阁,种的一手好花好木,有一些灵植是市面上卖天价的,不同灵植作用不同,对他来说没啥大用,但对孙女和家族其余人,对他们来说,一些灵植作用很大,甚至可以帮他们洗髓伐脉,重净心身,提升自己族人血脉纯度,和身体强度,大有裨益。 不过自家不好开口,加上白景阁也是异武局十王将,见首不见尾,直接向异武局找他,也失了面子,所以自己一直都没机会,虽然可以用自己帝灵巅峰境的威严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身份,可这样传出去自己脸面往哪放。但今日不同,长琴有求于自己,自己也可以正好向他提点要求。邵暄内心窃喜,丝毫没有注意内心想法溢于言表了。 邵暄当即开口,“咳咳,那个长琴啊,老朽也没什么要的,你这穷小子没多少钱,有钱也比不过我邵家,所以老头子不求那种钱财报酬,太肤浅”。 邵暄维护好自己不求钱财的淡如水的人设。 “老朽只需要几棵灵植便好,一来当做报酬,二来当做给倩倩药物,助她修炼,还有一些给我族中子弟。我也不要多了,这是一些灵植,每一种只要” 太史长琴拍案而起,大义凛然的就是二十株 “二十株,怎么样,邵老。” 邵暄一听,感情自己还没开口,你先给我提价了,还是这么多,我一老人家会要你这么多吗,那多不好意思,随即说道:“好好好,长琴啊,我果然没白疼你。” 太史长琴被邵暄这个老油条一顿夸,自己有些忘乎所以,完全忘了这花草是找谁要了,也忘了这一开口会招来的后果,“放心,邵老,这点花草,洒洒水。”太史长琴大手一挥,仿佛一件小事。 在舒兰市驻扎着的某个白姓少年在自己花圃里打理花草,看着花草心神一凝,打个喷嚏,有些愣神,难道自己感冒了? 史长琴得意洋洋,心情极好,完全忘了这一决定日后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此事以后再论。 回到现在,南江边的这一架尚未结束。弥月白自数月前暹罗夺走纳格晶体到现在一直在追查和缉捕。还好到现在除暹罗以外其余人都被当场抓捕或处刑,纳格晶体也夺回一些,但暹罗才是大麻烦。 虽然暹罗本身只有界灵巅峰,自己是帝灵中期,差距较大,但暹罗靠着自己山海兽灵特性,速度快肉身防御又强,且战且退,自己硬是四天时间都没能抓住他,令他无比郁闷。 暹罗呈狼首人身,肌肉绷紧,以自身为弓,靠着肌肉强度,把自己弹出去,一拳带着拳风,罡风猎猎,打向弥月白。 弥月白葬魂勾镰横挡,被这一拳劲打退一些距离,握着葬魂勾镰的手有些颤抖。 “力道果然强悍,这样看来,即使差距有些大,也能一力破万法的方式,强行破开。”弥月白暗想。 暹罗看着奏效了,但却是不敢进一步,从和弥月白交手开始,他一直都是闲散样子,从未展现过自己的山海兽灵,而自己显出手段来,弥月白也没有露怯,说明他不怕自己的一切手段,反而希望自己底牌尽出。而且隐隐觉得,有一种恐惧感,他的山海兽灵比自己强得多,而且肯定是自己的上位种族,不然自己不会有这种膜拜惧怕的感觉。 弥月白镰刀往前一横,万根骨刺拔地起,箍住暹罗身形。 血烟霞·胧! 暹罗被箍住身形,动弹不得。弥月白漫步对方身前,一指点在暹罗天庭上,红光大放,一弹,暹罗飞出去,连撞地面数十米,留下数米殷红。 “哦,原来能破掉你的肉身防御啊,硬度比我想的略低。”弥月白平淡开口,本以为那一指用了来把他打飞便可,想不到把防御也破掉了。镰刀扛肩上,信步走来。 暹罗一惊,准备再来一拳。挣扎站起。 拳气,乱式。 暹罗再次暴起,一拳,浮现猲狙身影,一拳打上,连带周围海浪都有些翻腾。 唉,看来让这种强化身体机能和力量的山海兽修灵者倒地,真难。弥月白此时心里叹气。一句话就是打不死的小强。山海兽灵各不同,效果也不一样,这种单纯强化身体和力量的在某些方面最烦人,一是锁血挂二是耐揍,自己砍他那么多次,换别人已经趴下了,可这种还有战力,饶是闲散如弥月白也有些不耐烦了。 对方出招杀来,那自己也不客气了。弥月白镰刀顿地,刀尖画圈,刻画一个奇异法阵。 血烟霞·月游吟。 法阵中显出巨量山海灵,灵魂能量集结形成红莲冰龙。 紫雾花·告死宣判! 红色冰龙飞出,吞噬掉暹罗拳劲后继续冲刷他的肉身,直到冰龙尽散,弥月白对面的暹罗及周围环境已经形成一道冰障,把周围冻得严严实实,呈现诡异红色冰牢。 “看来只要紫雾花刀术就够了,那用血烟霞的镰刀术倒是多此一举了。”弥月白心里念叨,走到冰牢前,看着被冻冰块里的暹罗。收走劫来的纳格晶体,抢了一吨左右的东西,居然能隐蔽气息。弥月白心里暗惊,从开始就忽略一个严重问题,一吨当量纯度高的纳格晶体,释放出来的能量威压极高,若是普通人招惹,甚至会被挤压爆体。而抓捕暹罗这段时日,居然感受不到一点点能量外溢?! 弥月白看着装晶体的墨绿色袋子,这一小口袋居然别有洞天!弥月白随即放出一点灵识进入袋子,接下来的感受让弥月白整个人不好了。这袋子里面居然是一处宽广洞天,相当于开辟出来的小世界了。 灵识遨游此处小世界,感受其中广阔,并且有极高的一种灵的威压,超越以往所有,甚至在帝灵境巅峰之上!弥月白大惊,这种东西,非空间兽灵不能及。可纵观世界,当今的空间系兽灵背负者极少,而且不存在会抢异武局和各国所需纳格晶体这种战略物资的大能。 这袋子,这袋子是空间系洞观类器具,甚至此物有灵,很强的灵!! 第8章 引其蓄势 弥月白越看越吃惊,自己下巴都要掉了,这件空间洞观类灵具绝非暹罗可有,而异武局内部有能力做到的也没有达到这个地步,那就只有帝江宫的那两位主了弥月白不再停留,报告给异武局世界总部,便抓暹罗回去审判。霎时间一顿,凭帝灵中期修为感觉周围不对,抬头一望,天不再是天,而是充斥着一片黑的上空,周围浑浊起来,漫出迷雾,把这一片区域分离开来。 这是,造缘化生里的阴阳两极之术!弥月白如临大敌,唤出葬魂镰的同时也召出山海灵——黄帝含枢纽。即五方天帝位居中央的黄帝含枢纽。随后,在这片区域完全闭合前,向外打出一团灵魂能量,化作三颗信号弹,呈鲜红色。这是异武局高战力人员陷入危机时的血色警戒信号,最高级别信号。此信号一出,将代表异武局对敌武备部全员战备状态,十位王将全体出战。 眼下弥月白毫不犹豫发射,也是因为感受到危机,那种生死线上漂浮的感觉。加上有这能独自装下一片洞天的墨绿色口袋,以及还能把这一片区域独立出来,此等神通非精通空间系的帝灵巅峰不能及,甚至还在帝灵之上,而现世里有如此神通的,便只有那几位,而对方看来是救暹罗的,如此筛选下来,便只有那两位了。 “嗒,嗒,嗒”。从迷雾弥漫中漫步出来,待迷雾消散一些,此人身形也缓缓显出来,随着轮廓清晰,弥月白也神经紧绷,看清来人后大吃一惊,同时也印证自己猜测,自己赌对了,来者确实是他。 箫声悠扬,来人青年模样,手执一古朴银箫,上有浮雕,十分华丽。简单的白外套,黑裤,一身休闲装穿搭,唯有银黑相间长发及肩上所挂的披风,黑色披风上缀有复杂晦涩符文,显出此人不凡,从何处看与普通人无异,却依旧压的弥月白有些稳不住身形。 弥月白深知自己不是对手,不如说他若出手,片刻间自己便会消散于世间。现时期,位于此世巅峰强者共四位,一帝宫,一洞天,一主教,一武首。这四位便是位于此世顶点之人,时间一长,就有个名号广为流传,一身是表其名声响亮,二来称其实力之强,在修灵者内,人尽皆知的——四位天。 眼前这人便是四位天之一,位于帝江宫内的云鹤天天主,帝灵境巅峰,可掌天地生死,阴阳变转。有龙毫一挥,万念俱寂之称——‘云仪罗冕’九黎浮桑。 弥月白也不依仗自己异武局身份就对面前之人无礼,从任何方面上讲,自己还比他小好几个辈分。弥月白对眼前人鞠躬行一礼“异武局十王将之一弥月白在此见过浮桑冕下。”这一鞠躬把对面人整不会了,九黎浮桑见此,微微一愣“异武局的也不全是目中无人的家伙,还有懂礼数之人。”心里这样想着,也回其一礼“在下九黎浮桑,有礼了,异武局十王将。” 十王将好歹是异武局门面,代表整个异武局高层,不回一下礼倒是自己不把异武局放眼里了。客套会面结束,九黎浮桑先开口:“月白阁下,我不想与异武局一方摆脸子,闹僵,我也不喜客套所以就开门见山了。还请异武局把暹罗这个小子还来,其余人员倒是随异武局按相关条例处理,作为让暹罗回来的交换,我做主,这晶体也还你们。” 九黎浮桑也不拖沓,说明来意,毕竟眼前还是把暹罗带来就好,其余人员倒是无妨,一吨量的纳格晶体没了也就没了,不过一位告死者的价值比想到要大,若是被抓去,还是很麻烦的。一边等待弥月白的答复,一边暗中动用能力。若是不可,自己也要动些手段了。不过只需带走暹罗,至于下杀手,若是真这么做了,那可就是向异武局开战,现在倒还还不至于那种地步,不然之后就无法从长计议了。 灵都城中,帝江宫。 富丽堂皇里的宫殿,周边镶嵌山海经里的兽灵塑像,再往里中宫大殿。轩辕黎丘端坐于高位座上,虽是落坐于此,但其灵识神魂已至帝江宫深处,也就是娲皇宫魂境。轩辕黎丘在娲皇宫内感悟那本残缺山海经,另一边的便是玄林清和帝江宫内另一处包裹的小世界,是为云鹤天。 云鹤天天主九黎浮桑和玄林清手谈。他落一子,紧接跟上一子。距离四大处刑者中的玄冰判官季洛水上言告死者暹罗被异武局抓捕过去四天。轩辕黎丘感受到异武局方面顺着暹罗开始有所动作,起身结束感悟,对着二位开口:“异武局方面动了,十王将也出动四位之多,帝江宫方面也该活动活动,派人前去与他们会个面了。” 九黎浮桑停下手中棋子,思索着是否过快,通过自己的天衍枢机策算接下来的因果,五峰山那边还需一些时日,可眼下轩辕现在就想行动。九黎浮桑慵懒靠在躺椅上,回应“轩辕,过快了点,现在就准备动作了。” 轩辕黎丘回应:“嗯,搞点小动静就可,帝江宫里四个处刑官全部出动,加上几个清理者,还有” 九黎浮桑翻个身,笑眯眯看着“我走一趟吧。” 轩辕黎丘狐疑道:“你,你要出动,你打算去参与他们的打闹。” 九黎浮桑起身,披上披风,“有何不可呢,正好去舒展舒展筋骨,哎,对了,若是她也来了,要不要给她打个招呼。” 说完看你,见你并未理会。九黎浮桑转身离开“唉,你这老木头脑袋。”。 听了许久谈话的玄林清朝外面远望,心里无比担忧那俩孩子和妻子,自己曾开口询问,九黎浮桑给出回答都是无事,而且两人还有大气运在。 玄林清也就放弃,不再过问,望着眼前棋盘,准备这样摆着,等九黎浮桑回来继续,轩辕黎丘一屁股坐下来,满上茶水,“我代他和你继续这盘棋。” 玄林清疑惑:“前几日和我论道,现在又下棋。” 轩辕黎丘不紧不慢:“业余爱好,而且玄博士研究许久山海经,也读过前两批科学家研究的文献,懂得层次更深奥,我想边下边谈。” 出来娲皇宫,步入现实中帝江宫大殿,帝江宫高层,二灵,四处刑者,八位清理者跪拜于前“觐见吾主。” 虽然九黎浮桑并不正主,但却是轩辕黎丘友人,目前归属也是帝江宫,且从各方面来说九黎浮桑往这一站,在场没有人是不该给他行礼的。 九黎浮桑看着眼前,唉,就是太正经,轩辕把这里管的这么统一严格有序,倒是缺了几分生气。九黎浮桑蹲下来,看着她们,“好了好了,我可不那么严肃,不用给我行这样大礼,我可把自己和你们当平起平坐看的。” 为首的二灵之一的一身红衣长裙,身材样貌都是上等,长发如瀑,带个发箍箍起一束,衣服贴身勾出完美身形的女性,身为二灵之一的妙风灵,也是在场修为最高,也被其余人尊为大姐头的冯文妙起身,位于一旁:“九黎当家言重,我等从属,自是要懂礼数的,若对九黎当家无礼,即使您不在意,主君也是要追究的。” 轩辕黎丘平常在外不怎么理会帝江宫,因此有一些事都有九黎浮桑管理,也就尊其一声当家的以示尊崇。 九黎浮桑也就作罢,对着台下诸位:“咳咳,轩辕暂时还没有出手打算,所以这次我来玩玩,带着你们出动。” 分工完成,各自领命前去。九黎浮桑看着身边的季洛水,终究是拗不过这孩子,非要跟着去救暹罗,冯文妙也是,一改平时的平静从善如流,也要执意前去,美其名曰当家的既然出行,那我自然跟随左右,为您护卫。 大部分人离去后,九黎浮桑又招来自己的眷属,影子里浮现出水墨,从九黎浮桑影子中显出一位少女身形模样,拿着巨大链剪,干练武士服,出来后先对九黎浮桑行一礼,再向冯文妙二人注目算是尊敬。 九黎浮桑当即递出一信封:“缠,拿着这个,去舒兰市里一个苍叶巷,然后按着上面的做。” 缠接过信封,再行一礼,隐去身形。随即两指微微一动,展开一处空间甬道,待着季洛水,冯文妙进入,再次出来便是沧骅市南江边弥月白面前,来捞走暹罗。 第9章 布局 自弥月白信号弹发射出来,异武局总部里迅速应对,在异武局情报部里,一块块巨大屏幕呈现错综复杂信息显示,一排排数据扫过,还有一块中央大屏幕,播报南江实时画面,不过由于先前九黎浮桑把南江那一片区域分割开来,现在只能看到周围一片黑雾,无法再往里探明情况。 各部人员如火如荼,立刻调配人员赶往,沧骅市当地部门也在疏散群众,宣布南江附近发生三级灵魂能量异象特殊事件,以那片区域为中心,引导群众远离。叶幽镜看着一条条报告,一份份数据,头疼同时也有担忧,从画面来看,出手之人无疑是九黎浮桑,若是弥月白和他大打出手,造成损失会是巨大的,普通人群也承受不住战斗余波而造成伤亡,这样一来,自己这个异武局对敌作战时总司,将受重罚甚至还有更严重后果。 毕竟这样大的事件,自己却没有第一时间处理应对,确实失职。然而他不是圣人,也无法做到算无遗策,谁能想到帝江宫方面倾巢出动,甚至是九黎浮桑也参与起来,叶幽镜脸色铁青,此刻很想把他抽筋拔骨了。 沧骅市,南江附近。黑雾只笼罩方圆数公里范围,便收敛,不再扩散。周边群众早被疏散出去。距离黑雾数千米外,由沧骅市异武局驻扎人员和异武局灵都分部和世界总部派来的武装人员以及当地官方部门的一些人建起防守线,以防不时之需。 为何只有九黎浮桑前来,就要如此阵仗,不用疑虑,问就是身为四位天之一的九黎浮桑不是一般的强,像是超模怪那样的战力。先前弥月白带来的两支特殊小队,其中一支就在外留守,现在正好成了指挥中心。 临时指挥棚里,异武局对敌武备部所属第三特殊小队——静谧就在此处。第三特殊小队领队龙绪冰指挥分部,以及监收黑雾中心里弥月白和九黎浮桑对峙状况。小队里的斥候萧泽,星椒追完回来,此刻二人身上都有些灰尘。 “龙老大,还是感受不到,黑雾屏蔽一切能力效果,无论是物理上还是灵魂能量上。”萧泽直勾勾看着眼前的龙老大,颇为郁闷开口。自己用尽方法,无论是识海探测还是测灵仪器,进入黑雾后都消失殆尽一点点反馈都没有。一旁星椒也是点头附和,和萧泽一样,她也无法感受到任何兽灵信息。 龙绪冰听着眼前两人汇报,似是无奈,“罢了,毕竟是四位天之一的九黎浮桑出手,只好等高层们派人来了。”龙绪冰很清楚,连十王将之一的弥月白都是发射血色警戒信号呼援,他们更做不了什么,尤其自己还是准帝灵境,发挥作用更少了。龙绪冰望着黑雾,直勾勾盯着,仿佛想要看透里面情况一般。 舒兰市,苍叶巷。 校长尚九阴和白景阁,东方怜炎训练眼前的四小只。唐应,林凤还好说,本身就是异武局新人,已经唤醒山海兽灵并且可以基本运用,已经是结灵初期。至于玄奇,玄杌,刚刚接触新世界的他们,还没有开发,甚至于是没有修为,体内的灵府都尚未形成。 众所周知,修灵者需凝结体内兽灵,汇聚体内流转的灵和吸收四散外溢的灵,形成灵府以助自身修灵。体内灵府越浓郁,凝实度越高,自身修灵速度和修为增长也就越快。此刻,天空上方也亮起四颗鲜红色信号弹,引起众人注目。玄氏两兄弟倒没觉得什么,唐应和林凤惊呼:“血色警戒信号!”尚九阴也发觉,“这是血色信号,有十王将出事了。” 白景阁最快速度出动,和东方怜炎对视,白景阁立刻动身:“尚叔,怜炎,这里交给你们了,我前去看看。” 白景阁看出血色警戒信号,这是弥月白的信号,看来弥月白出事了。而弥月白前去抓捕暹罗,现在看来,帝江宫作出行动,派了处刑者,甚至于那两位亲临也有可能。想到这,白景阁加速,撕出一条空间甬道,往沧骅市赶去。 沧骅市,霜城邵家。 这段时间太史长琴便一直待在这里,直到现在太史长琴还沉浸在狠狠薅白景阁羊毛的幻想里,忽的天边一方亮起血色信号,将太史长琴思绪拉回现实。太史长琴见此,内心一惊,就在沧骅市的信号弹,难道还没等他细想,终端响起,弹出一长串命令:南江方面出现血色警戒,立刻前往支援,怀疑是九黎浮桑出面,沧骅市戒备!! 太史长琴瞪大眼看着,九黎浮桑,若真是他出手,弥月白现在陷入极危境地。太史长琴起身:“老爷子,有情况,我就不多坐了。” 随即离开,向南江而去。邵暄动用大神通向南江望去,被黑雾弥漫着的江边那一小片区域,饶是自己用了神通也看的模糊不清。 邵暄暗暗思索,看来果真是九黎浮桑,出手了。邵玥倩扶着自家爷爷,担忧看着远方,自己虽是位阶低微,但生在邵家,又靠着太史长琴和爷爷,自己也了解修灵者圈子里一些事,也明白九黎浮桑的危险度,为太史长琴陷入深深担忧。 第10章 入局 北方六都,羽末都,五峰山。山脚下异武局驻扎所在地界,负责此处事务的两位高层,十王将中的两位,言龙泽和叶牧青,也收到弥月白支援信号,异武局也发来命令。身着戎装的言龙泽和叶牧青也是立刻动身赶往沧骅市。 然而就在两位准备出动,异武局所属部队成员赶来报告:“两位王将,帝江宫方面派了人,说是要与两位见面。” 二人面面相觑,言龙泽传音给他:“你觉得这时候来是为什么,弥月白刚来信号,后脚就派人来见,这是打算把咱们两个留在这。” 叶牧青回应:“那就看看具体情况,如若局势有变,那就强行武力驱逐,眼下情况严峻,若是双方交火也顾不得波及不波及了。” 眼下弥月白生死攸关,九黎浮桑出面,这时帝江宫又派了人,让二人隐约觉得这是要有大动作了,甚至于引发帝江宫和异武局方面的战事。 不再逗留,言龙泽,叶牧青步出帐外:“前方异武局所属,请非相关人员离开。” 来到这里的便是先前九黎浮桑派出来的缠,缠见异武局两位王将都来见自己,自身也不过多交涉,多费口舌,按照信封所指,将信封里另一份内容摘出,扔向二人:“这里便是大人差我交给你们的内容,他希望转给异武局高层那几位老怪物看,大人专命我不动武力,给你们后便返回,我也不再逗留,过多打扰了。” 说完再次遁入阴影,因为自己还有一件事,重中之重,是九黎浮桑信封里特意注明的:拖住白景阁,阻止其进入我的分割出来的空间暗域。缠便在阴影里穿梭,以在白景阁到达前阻止。另一边拿到信的言龙泽和叶牧青看着信上笔迹,无疑是九黎浮桑亲笔,至于内容很耐人寻味。二人默默看完一遍,心中浮想联翩。 白景阁自空间甬道遁走,从舒兰市到沧骅市边缘着实耗费自身灵能,几个呼吸间平复一下,待回复灵府内的灵能同时看着不远处那一片黑雾“果然是大手笔,九黎浮桑可真下本,这玩意都搬出来了。”白景阁自然识得九黎浮桑手段,这黑雾和阴阳两极便是九黎浮桑自己的空间规则系灵具——广罗天演。 白景阁一想到这便是有些郁闷,圈子里都说自己富得流油,也不看看人家九黎浮桑。高阶灵具,各种各样的物件数不胜数,这家伙才是最富的吧。一想起来,白景阁就有个念头,真该让其余人看看九黎浮桑家底,这不比自己厚实多的多。 尤其是让那个弹琴的,让他少惦记自己那点玩意。白景阁并不急于行动,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往阴影里一看,慢慢道:“今晚夜色不错,不错在哪呢,有种肃杀的美以及还有老朋友来了。” 随即唤出那把青铜戟,依然通体古旧,向阴影里一指,无数玄色花围绕阴影丛生,花朵绽放玄色弥漫。 烟雨凝·锦华。 无数花朵丛生弥漫过去,忽的崩裂,花朵孢子铺散,同时释放剧毒。此刻却只“咻”,“哐当”的金属清脆响声,一把链剪向下意剪,剪向脖颈,白景阁不紧不慢一挡再把链剪挑飞把玩在手里,看向身后之人:“过去许久,小缠的技术是越来越好了。” 刚才便是缠闪身到背后投出链剪,见一击不成,缠便捏出手诀,凝集出来玄水,从武士服袖中冲出两条水鲨,利用玄水包裹住花毒,反向回给白景阁,接着这一击,缠再向后退去,自己的链剪也冲自己来,缠并未闪躲,就像信链剪不会击中自己一样,链剪也稳稳落在身边。 白景阁看着缠,为刚才表现很是满意:“小缠精进了许多,无论修为,对自身兽灵掌控,还是兽灵对应元素运用比以前强了不少。” 对其颇为满意的赞许。缠见状,身形一怔,似在考虑,白景阁刚说什么,缠下定决心似的,也对他微微躬身:“白大人谬赞。” 白景阁摆手“不用行礼什么的,自我离开那天起,与小缠你,和九黎便再无关系了。”缠拾起链剪。 缠对着他柔声开口:“大人和九黎大人一样,一同把我收养的,都对缠养育之恩,若是没有两位大人,缠的性命便会终结在那天,但缠儿有命,前来阻拦白大阻拦白景阁。” 缠终究是改了口,眼神逐渐坚定,看着白景阁。 白景阁见状,没有什么波动,心里琢磨,缠有所成长了,杀伐果断也分得清事理,对九黎浮桑也颇为忠顺,唉,当初就该把缠也带走,倒是便宜九黎那个家伙了。望向黑雾那边,心里默默为弥月白祈祷:我是帮不了你了,弥月白啊弥月白,加油,我相信你。 黑雾里的弥月白:“?!” 第11章 云罗天衍:绝对压制的天堑 黑雾内,弥月白迟迟没有做出回应,九黎浮桑见状,也是不想再拖下去,黑雾内共享视野范围和精神覆盖,通过把黑雾扩散出去,感应到几股强大的气息,毫无疑问,十王将其余几位都来了。“呼,还好多留一笔,把缠儿留在外拦住白景阁,不然他一来,事情更有些麻烦了。” 九黎浮桑庆幸自己后手,不过事情总是变化,一旦十王将集齐,或者异武局的她来了,就无法从长计议了。 想到这,九黎浮桑也不再迟疑,对弥月白最后通牒:“阁下若是还不愿意,那就只好动武以强迫阁下放人了。” 九黎浮桑动身,肩上披风无风自动,四周形成一股威压,向弥月白聚拢,弥月白动用山海兽灵皇帝权柄,体内灵魂能量全部调动,依旧无法抗衡,被压制住,动弹不得。九黎浮桑走近弥月白,弥月白用尽全力挥出葬魂勾镰,“叮”一声,九黎浮桑轻轻捏住,镰刀便无法再进半分。两指一弹,镰刀连带弥月白倒飞出去,砸落在地又向后滑地数十米,地面都留下一道深深沟壑。 北泽·重力。 这便是放出黑雾连同那股威压的招式,仅一招,将弥月白击飞。九黎浮桑压住弥月白体内灵能,再轻描淡写一弹,就将弥月白击飞出去,四位天之一,帝灵巅峰的九黎浮桑着实令人恐惧。九黎浮桑放在冰牢上,微微用力,便打破冰牢,将暹罗捞出来,暹罗看着刚刚震惊一幕,久久不能平静。 自己作为帝江宫所属清理者一员自己也听过九黎浮桑当家的战力,但眼前亲眼所见这一幕才知九黎浮桑的实力,九黎浮桑不过轻轻一指,弥月白便被打飞,而弥月白不是不能还手,而是被九黎浮桑压制住,想动也动不得。暹罗吃惊看着,表情呆呆的。九黎浮桑见状,拍拍暹罗肩膀,“好了,别愣着了,回去吧。” 随手破开空间,展开空间门,门里是等候多时的‘妙风灵’冯文妙,领着暹罗对九黎浮桑一礼,缓缓离去。 弥月白挣扎起身,还想再动,九黎浮桑,轻轻往下一挥手,一个向下手势,顿时巨大威压压在弥月白身上,让弥月白身形都凹陷进地面。“不要乱动哦,现在阁下还不能起来。” 九黎浮桑笑眯眯看着,仿佛看一位老友。弥月白喉咙一甜,微微咳出一些,地上留下鲜红痕迹。九黎浮桑见此,抬手抱歉:“在下下手有些重了,见谅,见谅。” 此时,琴声宛转,悠扬琴声夹杂音浪袭来,奔向九黎浮桑。九黎浮桑回头:“嗯,哀鸣音的第二曲?” 九黎浮桑轻轻挥手,单纯打出一团灵能与袭来的音浪相击,音浪便逐渐消退。 对着音浪袭来方向拱手一礼:“在下今日有幸,居然有三位王将来找我相会,实在荣幸之至。” 此时,除却被缠拦住的白景阁,异武局里的三位,五峰山被九黎浮桑一纸书信就没有赶来的二人外,其余三位王将加上弥月白,四位王将前来与九黎浮桑对峙。太史长琴抚着琴,神情紧张盯着九黎浮桑,另外两位扶起弥月白,再向后退,为其疗伤。 十王将里唯二的女性,也是十王将里唯一的治疗系修灵者,拿着海月九棠为弥月白治疗伤势。太史长琴一边盯着九黎浮桑一边询问:“紫菱,月白怎么样。”若是弥月白重伤,那么不仅要看护月白,还少一位战力,对上九黎浮桑,更加危险。 称作紫菱的女性,皱着眉头:“月哥哥有些严重,不过并未伤及内脏,只是骨头和肉身受些伤势,但性命无忧。” 转头看着对面静静看着自己一行人的九黎浮桑:“看来是九黎浮桑留手了,不然以他实力,抹杀掉月哥哥很是容易。”九黎浮桑似是听到对话,微微点头致意。 另一位穿着玄色戎装大衣,身形健硕的中年男性,也是十王将里年龄最长之人——钟离墨煜冷冷看着九黎浮桑,身形逐渐庞大,周围灵能汇聚唤出山海兽灵——诸怀。 《山海经·北山经》中记载:“北岳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牛而四角,人目、氮耳,其名日诸怀,其音如鸣雁,是食人。 九黎浮桑见状,也察觉到钟离墨煜的变化,露出些许惊讶。并不因为他的实力,而是他能把纯肉身力量加持的山海兽灵臻至这个层次,其实力,天赋都是上乘。九黎浮桑以见友人身份对其又是一礼:“在下九黎,见过钟离墨煜。” 钟离墨煜也冷声回应:“相传九黎浮桑以鄙人自称,见人便是开头行礼,并不以自己身份,实力而端架子,反而十分儒雅随和,现在看来确有其事。” 九黎浮桑微笑:“墨煜阁下见笑,世间对我的一些夸大其词的传言,只当乐子就好。”钟离墨煜此时动了,身形一闪,凝力于拳,直直打向九黎浮桑。 九黎浮桑不躲,还是伸出两指,对上钟离墨煜拳头。钟离墨煜刹那间感觉自己打在一座古钟,悠远凝练,御不可动。钟离墨煜暗暗吃惊,自己这一记进步搬拦捶,像打在一处包容万物的水潭,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九黎浮桑轻轻一弹,弹飞自己的拳头,同时打上去的蛮力也被九黎浮桑第二下弹指打回,震在自己手臂,钟离墨煜退回,手臂在抖。九黎浮桑拱手:“承让,墨煜叔。” 钟离墨煜这一试探,越来越发觉自己和他有一道天堑横在面前,以自己之力不可越。 九黎浮桑也没有追击,静静的看着对面,依旧是眯眯眼的表情,时不时望向帝江宫方向:“这样就能多拖一会时间,把异武局高等战力都拖在这再好不过,加上外面的白景阁五位,异武局帝灵境一大半都在这里了,轩辕做起来更简单些。” 九黎浮桑这样想着,继续一副淡定模样,看着对面太史长琴等人。 第12章 夺灵 轩辕黎丘通过娲皇宫内的天幕观看九黎浮桑那里的画面,见异武局里五个人都集中到九黎浮桑那边,轩辕黎丘也动身,落下最后一子后起身,向娲皇宫外走。玄林清也不拦着,只提醒一句:“轩辕先生,这棋局还没结束。” 轩辕黎回头:“不会太久的,而且结局我已知晓,这棋局是你输。” 棋盘的残局确实已经显出事实:玄林清的白子要输了。玄林清看着轩辕黎丘走,自顾自抿完杯中茶水,再落一子,残局忽然改变,仿佛昭示玄林清胜。玄林清抬头:“没错,这棋局确实我要输,可轩辕先生也占不得便宜。” 之后还是有些担心的想着玄奇,玄杌,为这俩孩子忧心忡忡,刚才的对话能听出来,轩辕黎丘想要四大凶兽灵的兽灵和灵蕴。 玄林清从娲皇宫远眺,虽然只能看到娲皇宫这一方天地,默默念着这俩孩子:“你们俩可要给爸爸我争气,你们母亲临前托你俩给我,虽然希望你们好好的,可惜宿命如此。不过我一直相信,你们哥俩定能让轩辕黎丘大吃一惊甚至是吃瘪的。”想到这,玄林清再次放松下来,添上茶水,慢慢喝着。 自白景阁离开,尚九阴和东方怜炎带着唐应四小只回来别墅里待着。东方怜炎看着异武局内部报告,眉头紧皱:“尚叔,根据报告,九黎浮桑带着几个处刑者和二灵都在沧骅市,然后局里五位王将前去应战。” 尚九阴放下茶杯,“看来这是要有大动作了。” “那要不要这里也增添人手,以防万一。”东方怜炎被派来舒兰市守着,自然不会自己来,也带来自己的成员。 尚九阴回应:“哦,看来小炎升迁了?”印象里,东方怜炎还是个副职,现在注意到东方怜炎衣服上的肩章和制服划分,猜测东方怜炎职务上升了。 东方怜炎也不遮掩:“见笑,不久前当上的,现为护密十三局六局长。” 此话一出,尚九阴和玄家兄弟俩面色平静,一个是原来如此,一个是云里雾里。而唐应,林凤就不淡定了。唐应甚至蹭一下站起,语气激动:“怜炎哥,您进护密十三局了。”林凤也是神色惊讶。 玄奇对着他们问:“这是什么,看着你俩神情,这很厉害样子。” 尚九阴呵呵笑一声:“我来说吧,正好也给你们俩说一说异武局内部成员体系。大家都清楚异武局是修灵者的管理组织,不过既然是组织,那么就有普通人员和特殊人员,你们之前见的白景阁,他就是异武局里特殊人员,也就是负责对外管理修灵者以及抓捕违法的修灵者和其中罪犯,所以异武局里一个部门叫对敌武备部。 “而特殊人员里还有一群人,他们是异武局单独划分出来的体系,归异武局所属但不归管辖,你们可以理解为异武局有使用权但没有所有权。这个体系就称为枢密院。枢密院,你们就当做是机密部门,类似于影视剧里的什么情报局,调查局这种的。他们这一批人就被称作护密十三局。这个体系专责异武局里一些情报秘密处理工作,由异武局最高权力机关专门调动,处理一些与异武局情报有关的事。 “嗯,说白了就是白手套与黑手套,不过你们几个小家伙可别这么说,这是忌讳,我说行,你们这些新人菜鸟就当听个乐子。然后枢密院的护密十三局,每一局都是人员选出来的精英,局长们都是帝灵境初期以上。而小炎就位于第六,是六局局长。好了好了,就听这些,以后那些你们进到对敌武备部,成小队队员自会知道些大众消息。” 尚九阴说完就开始自己喝茶,一旁四人惊掉下巴似的回味尚九阴的话语。东方怜炎向外扩散灵识,查探外面情况,一有异动可以立刻反应。 “咚咚咚,咚咚咚。”几下敲门声传来,响起一道清亮女性声音:“请问,这里是玄奇,玄杌的住处吗?” 兄弟俩面面相觑,自己应该没有听过那道声音。尚九阴也往门口看去,思索着什么。唐应起身“我去看看吧,你们警惕一下。” 唐应去开门,其余几个人暗暗运转灵能,尚九阴放下杯子,坐在玄家兄弟俩身边,以防对方突袭兄弟俩。东方怜炎收回灵识查探,看着门口,捏起手诀,已经做好立刻出枪,然后一枪封喉准备。 打开门,唐应微微一愣,来者一身皮衣,皮长靴,干练利落,容貌靓丽。女人见门开了,冲着唐应微笑开口:“小弟弟,我来找玄奇和玄杌,先介绍一下,我是帝江宫宫主所属,冯文璇。” 东方怜炎一听对方姓名,一开始还在思索,下一秒突然暴起,双手凝结毕方真火,燃起熊熊烈火就冲对方烧去。火焰破空,呼啸而过,周围一片燃起大火。然而不见女人踪影。东方怜炎视探四周,从上方传来声音:“这位大人真是性情暴烈,还放火,很是危险的。” 缓缓落下,看着他。此女便是帝江宫所属二灵——旋云灵,冯文璇,与冯文妙也是姐妹。 东方怜炎冷哼:“帝江宫终是忍耐不住,要对普通民众动武了。” 冯文璇笑呵呵的:“这位大人误会,我只来取帝江宫的物品,拿了就离开。” 东方怜炎清楚要的就是玄家兄弟的兽灵,山海四凶,梼杌,穷奇。东方怜炎回应:“若我不给呢。” 冯文璇也抬手,语气变冷:“那么,按命令,把这里化成废墟。”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第13章 变局 冯文璇双手一探,从腰上墨绿色宝囊里拿出一对月轮,月轮通体墨绿剔透,看着就是普通圆圈,没什么特别之处。冯文璇轻轻一笑,虽着皮衣,但却很是靓丽。一对月轮对着东方怜炎:“这位大人可要小心了,我可没有九黎当家那样的修养,打起来可是没轻没重的。” 东方怜炎一脚把大门踢回去,手执赤血凤缨枪:“哼,传闻帝江宫二灵都是高手,即使同阶也难有敌手,不过今天小爷就把你逮捕回去。” 冯文璇身形向前,一对月轮一剪,箍住东方怜炎赤血凤缨枪。东方怜炎结灵毕方,化出一对羽翼,火焰加持,狂暴的火焰夹着烈风直接轰向冯文璇,将其打飞。冯文璇不断后退,借此来消力。东方怜炎加速,对着飞在空中的冯文璇又是一拳打上,硬生生将其捶在地面,印出深深凹陷,足以见其火焰之狂暴。 东方怜炎虽是帝灵初期,接近中期,但其毕竟擅武斗,有异武局的磨炼和自身毕方神火的灼热高温和极强威力,加上自身身体素质比冯文璇强上不少,近战上东方怜炎有着极大优势,对上虽然帝灵后期但不擅长近身武斗的冯文璇,一时并不落下风。东方怜炎自知毕竟是帝灵后期和初期,差别有点大,并不托大,继续凝结火焰向冯文璇袭去,继续猛攻。 屋里的四小只探出脑袋看着外面的打斗,甚是着迷。一旁尚九阴倒是平淡,甚至还有一点点担忧。别人不明白,他可很清楚,二灵虽是帝江宫所属,但是真正出师于云鹤天的那位九黎浮桑。九黎浮桑本身没有亲眷,二灵这姐妹俩一开始本是跟着九黎浮桑。本事,修为,也是被九黎浮桑授予。只是后来帝江宫自成一方势力,九黎浮桑生性懒散不想掺和那么多事,自己又并入帝江宫,二灵随之也就在轩辕黎丘座下办事,但二灵一身本领是九黎浮桑授予无错。 尚九阴想到这,为东方怜炎有些忧虑,东方怜炎善战,一杆凤缨枪也是用的炉火纯青,毕方兽灵与自己契合度很高。十王将曾经评价,称其论武力近战,东方怜炎可与十王将比肩,在护密十三局里排第六,也只因其是帝灵初期,以及在异武局阅历,待的时长短些而已。武力方面绝不逊色于异武局任一位高战力。 而二灵之一冯文璇,好歹是帝灵后期,帝江宫里的旋云灵,要说弱那是不可能,如果在战力方面,冯文璇弱于其他,是坐不到二灵的位置。现在东方怜炎能压制,因为冯文璇还未动手。一旦冯文璇用力,东方怜炎不一定能压住了。 可外面打的如火如荼,屋里却很安静,尚九阴想到什么,看着身边空间,用力一按,从空间里挤出几个人。“呵,我就知道屋外打的热火朝天,屋里要是不来几位客人,可不行呢。” 被尚九阴挤出来的正是之前进入空间甬道的冯文妙和暹罗,连带夏九阴,白九和一位处刑者从中出来。 尚九阴和唐应几人看着眼前来人,尚九阴开口:“什么风,把妙风灵喊来了,还有几个老朋友。” 冯文妙此时一身落地长裙,但由于纱质长裙,修长玉腿若隐若现,冯文妙微微鞠躬:“尚校长说笑了,小女奉我家九黎当家和宫主之命前来,请玄奇,玄杌两位贵客前往帝江宫一叙。” 夏九阴和另一位处刑者两旁一站,强大气场散开。 尚九阴微眯:“想不到另一位处刑者也来了,帝江宫这次真是大手笔。”那位处刑者一顶黑色宽檐帽,一袭黑色开叉长裙,大腿处有火焰纹身,踩着黑色高跟,身上黑火锁链环绕于双手,赫然是四大处刑者——绯火判官宁昭夜。 宁昭夜高冷声音围绕屋内:“奉宫主命前来,还望各位移步至帝江宫。”语气不容置疑。尚九阴心想看来是躲不过这一仗了,又看着四小只,顿时有些无奈。 自己顶多扛住夏九阴和宁昭夜,可加上冯文妙,自己就不能持平了,此行一来,九黎浮桑定会准备万全,若是还带着几件天灵阶的灵具,饶是自己也无可奈何了,别说还有两位清理者。 帝江宫方面动用一位帝灵后期,两个帝灵中期,两个界灵巅峰,真是大手笔。自己不过是帝灵中期巅峰,对上这样的阵容实在不好办,更别说两个小家伙只是孕灵,玄家两兄弟更是修为都没有。 尚九阴暗暗运转兽灵,即使自己顶不住,但把他们四个送出,送到舒兰市异武局驻扎地,还是可以的。那里还有护密六局的人,在那里还是很安全的。尚九阴运力,准备随时撕开空间,把他们送离。 第14章 留有余地 尚九阴准备动手,但冯文妙比他更快。尚九阴还真猜中了,九黎浮桑确实给了不少东西,包括空间系灵具。冯文妙摆出一副阵盘,阵盘符文轮转,周围空间变换。 “准备好,诸位,请随我移步帝江宫。”冯文妙注入灵魂能量,几人身形变换,带着玄奇,玄杌离开房屋内。只留下尚九阴,唐应,林凤。临走前,冯文妙对着门外冯文璇传音:“小妹,加油拖住他。” 屋外正打着起劲的东方怜炎察觉到什么,当即调转凤枪,对着屋内就要插去,冯文璇步法迅速,一对月轮对上凤枪,打向一边,偏离方向。冯文璇听到传音,有些不满:“坏姐姐,这次又跟九黎大人多待一会,还不带我,你还记着我这妹妹吗?” 不过手上月轮不退,立即锁住凤枪,幽幽责问东方怜炎:“是我满足不了东方大人吗,还请不要移情别恋,专心对我就好。” 东方怜炎顿时暴怒,身上火焰更盛,对着冯文璇杀过去:“小爷待会就把你烧成灰。” 另一边,沧骅市,南江旁边。 太史长琴几人气喘吁吁,灵能消耗大半,反观九黎浮桑,依旧云淡风轻模样,把玩一折扇,漫不经心。太史长琴联合弥月白加上钟离墨煜,三人不断攻向九黎浮桑,可是徒劳无功,九黎浮桑轻轻一点,或轻轻挥手,便能尽数抵挡,根本伤不到九黎浮桑。九黎浮桑收到传音,确定目的达成后,也就不再纠缠,大手一挥,向上虚空一抬,一把通体银白的长剑落在手中。 “龙毫白渊。” 长剑出鞘,夹杂丝丝龙吟,古朴长剑握在手中,在场的人却不会小看这剑,在剑出鞘一瞬,三个人感受到一股浑厚悠远的古朴和极具杀伐的威能。九黎浮桑拔剑,只轻轻向前一挥,无边杀伐剑意席卷而来。 雾都·九霄。 剑意凝实,砍在太史长琴三人身躯上,本身杀伤力不高,但同时对精神和肉身造成影响,一时被压制住。紫菱动用权能,对三人施加治疗和增幅。太史长琴暗暗吃惊,这只是随手划出一剑,威能便有如此,若是九黎浮桑起了杀心,那又该是如何一番场景。 在异武局还是新人在老前辈底下历练时曾听过,在九黎浮桑名声大噪的时期,异武局为了捉拿,几乎损失所有高战力。当时出动十王将和部分活了大岁数的老怪物,对九黎浮桑缉捕,抓捕七天七夜未果,最后十王将以失去四位,残废两位,伤了四位为代价,把九黎浮桑逮捕。 九黎浮桑本人也在那里受伤,留下暗疾,跌落下来,修为也掉落下来。如今过去多年,现在虽还有暗疾,但修为依旧是帝灵境巅峰,还是四位天之一。足以见其强大。剑意逐渐消散,四人气喘吁吁的,体内灵能差不多耗完了。 九黎浮桑又挥出一剑,无边威压涌来,依旧是刚才那一招“雾都·九霄”,可气势完全不一样。威压形成一道道剑气,涌向几人,钟离墨煜展开甲盾防御,其余三人也借力给钟离墨煜,几人几乎力竭才堪堪抵挡下来。九黎浮桑见状,收剑准备离去,目的已经达成,那就不必再纠缠下去,对着不远处的缠发出传音后,遁入空间离去。 另一边的缠收到传音,也立刻收手,准备离开。由于自身没有空间能力,只得借助空间灵具传送。白景阁见状并未阻止,收起青铜戟对着缠开口:“我要找九黎。” 缠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九黎浮桑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去阻拦白景阁是拦不住的,这种情况下还是给了空间灵具,想必九黎浮桑也想见白景阁,便打开甬道:“白大人,请。”白景阁收起武器,跨入甬道内,缠随即跟上。 至此,南江这里告一段落,围绕周边的黑雾也逐渐散去,唯有江水流动和地面上痕迹表明这里发生过什么。 舒兰市这里,冯文璇也得到消息,九黎浮桑那边结束回到帝江宫。也再不耽搁,留下一具替身,附上飞行符篆,自己随即遁走。东方怜炎追上去,一枪劈开,替身消散,回过神来,冯文璇遁入空间不见踪影。东方怜炎一气,猛然捶地,很是恼火:“啧,跑掉了,这辈子最烦空间系灵具和空间系修灵者了!” 收枪,骂骂咧咧往舒兰市异武局驻地飞奔而去。 灵都,异武局总部。 叶幽镜观完发生经过,无奈揉揉脑袋,终究是让他们跑了,不过所幸没有造成伤亡,看来他们目的不是为了闹事而是带走什么人或物的。 一旁的庚灵瑈沉声:“他们之前掳走玄博士和那本山海经,现在他们来肯定是为玄博士的两个孩子,把他们抓去,至于目的,我想是轩辕黎丘准备剥去兽灵。” 叶幽镜闻言起身:“那这一来,庚姐,我们要立刻” 庚灵瑈摆手:“五峰山那边就行动起来,至于这事,我亲自去找他。”说完离开指战室。 叶幽镜重新坐下来,唉,帝江宫那边要不太平了,庚姐这个大魔头出动了。当然这句话也就心里说说,让她听见了,他叶幽镜就该上手术台安稳睡一觉了,倒头就睡的那种。 灵都另一方,帝江宫。 传送到这里来,玄家兄弟俩跟着冯文妙,暹罗,宁昭夜进来。夏九阴带着白九先一步向轩辕黎丘复命,毕竟是直属轩辕黎丘的。冯文妙,宁昭夜在此等待一会,暹罗已经离开哪凉快哪待着去了。玄家兄弟俩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的,看着这豪华瑰丽帝江宫。 冯文妙刚准备制止,一身白衣,肩上披风的九黎浮桑大跨步进来:“不用,来者即客,妙妙该好好招待才是。” 冯文妙,宁昭夜行礼,九黎浮桑随手拿着俩杯子递给玄奇,玄杌,然后向里走:“随便看,拿着点物件玩玩。”玄奇,玄杌看着俩杯子。 冯文妙对他们冷淡开口:“既然九黎当家开口,那么二位随我们来。哦,对了小心一点,这杯子是青花十二月令花神杯,一套十二件,九黎大人三千六百一十万买来的,不要摔了。” 说完和宁昭夜向里走,跟在九黎浮桑后面。 玄奇,玄杌闻言手一哆嗦,杯子差点甩出去,差点就要没了这三千六百万了。玄奇一看这里,嗯,果然很壕。 第15章 醒灵,入化 帝江宫外围的华丽宫殿陈列,大小无数,围着这座帝江宫。内部金碧辉煌,全宫上下显出壕,壕,还是壕。 步入大殿,九黎浮桑坐高位上喝着水。嗯,白开水。玄家哥俩愣愣一边坐着,怀里依旧抱着茶杯,生怕给摔了,就要一辈子负债累累了。 九黎浮桑面前浮着一轮圆盘,上面位列复杂繁冗的符文,字号。九黎浮桑拨弄眼前圆盘“嗯,那小子还真来了,唉,都忘了他能混进来了。” 九黎躺椅子上看着眼前圆盘浮现出来的信息,揉揉眼睛,很是懒散。 对着下面几小只缓缓而来:妙妙,去接一下璇璇,你们二人带着那俩小子去找老轩,然后就在里面待着就行了。” 冯文妙躬身应声,展开空间门,接妹妹去。 从舒兰市回来的冯文璇靠着飞行符篆,飞来帝江宫,落到宫殿前,似是感受到什么,玉指一挥,一道灵能飞入旁边花圃,花圃激起尘土,花瓣飘落,下一秒朝着冯文璇迸溅而去。 冯文璇闪身,一对月轮画圈,向周围迸出一圈圈波纹,想要困住扑面而来的花瓣。花瓣有灵性一般向两边散开,绕开月轮画出的波纹,缓缓散落。 冯文璇懊恼,对着花圃中央埋怨:“虽说来者即客,不过这打招呼的方式可是不妥。” 说完,随即向后一跃,周围花圃变化,无数水晶兰延伸出来裹住周围区域,向冯文璇绞去。 冯文璇一惊,控住花草,还有这水晶兰,难道不由她多想,水晶兰凋零,冰片一片片下落,冻住周围,空气都被凝住。冯文璇被裹住,任其如何轰击水晶兰,水晶兰巨大延伸的枝干碎落又重新凝合。 冯文璇本就风风火火的性子,现在又像狗皮膏药一样难缠,当即发火:“给本姑娘我出来,我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在帝江宫前动武,给我出来,本姑娘打的你满地找牙。” 周围水晶兰缓缓消散,看起来十分梦幻。水晶兰的驱使者也渐渐显出身形,白衣少年显形,,一纯白披风披身上,很是威武。架着一只黑色小提琴,慢慢奏出乐音。 此人便是白景阁,通过钻入之前缠开启的空间甬道,一并前来帝江宫的白景阁。冯文璇看着眼前人,内心一惊,身形也顿住不动,对于眼前人,动武也不是,不动武也不是,饶是风火如冯文璇也犯了难。 白景阁慢慢奏完,看着冯文璇,很是欣赏,收起小提琴。:“文璇,许久不见,看来小璇进步很大嘛,能挡住我的水镜花·冰兰。” 白景阁走近,打量冯文璇,欣慰开口:“不错,修为有长进,身子也发育挺好的,将来超过我不是问题。” 冯文璇幽怨看着,对于眼前这位,真是爱恨参半,再次见到也不知如何回应。 宫殿门开,冯文妙款款走来,柔声细语:“多谢景叔赞赏,不过小妹和我比起景叔,还是差的远。” 冯文妙面对白景阁也是不知如何是好,同样的爱恨参半。 白景阁有些诧异,开玩笑一般道:“你们俩还这么叫我,九黎浮桑这个玩意真是给你们惯坏了,让我当叔,切,当时可是吃我用我的。” 白景阁一声不满的“哼”,有些气。 细说回十年前,冯文妙冯文璇姐妹俩作为孤儿的时候,被当时游历在外的白景阁和九黎浮桑遇到,白景阁和九黎浮桑边收养二人,当孩子一样养大,不过九黎浮桑当时游玩四方无固定住所,冯文妙冯文璇姐妹俩便在白景阁住下,长大。 再之后白景阁和九黎浮桑一个入异武局,一个继续游历,九黎浮桑由于某些原因进了帝江宫,和轩辕黎丘一起,两人也就断了联系。姐妹俩无法跟着白景阁一起,就跟着九黎浮桑一起在帝江宫,经九黎浮桑引荐,入帝江宫麾下办事。 冯文妙对着白景阁伸手让位:“那么白先生,请。” “让我进帝江宫?”白景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居然让自己这敌方阵营人的进入帝江宫。白景阁微眯,双手捏诀,很是警惕。 冯文妙微微一笑:“九黎当家有请,让白先生进去一叙。”白景阁听闻,皱着眉头跨入帝江宫殿门。 帝江宫内,九黎浮桑看着外面,见白景阁来了,也就喝完茶起身:“昭夜,带着这俩去吧,见老轩去。” 宁昭夜行礼,带着玄奇,玄杌走入后面,进入一堵墙。九黎浮桑起身,走向大门,对着来人,张开双臂“哎呀,老白,可是见到了,抱一个。” 白景阁眉头更皱:“在这里抽什么风,好歹也是云鹤天的主,有点正形不好吗,老九。” 九黎浮桑空间取物出来两瓶酒,拉着他往厨房走:“来,咱哥俩许久没喝了吧,你来了,先不管别的,和我喝口酒去。” 二人推搡着,进帝江宫大门旁边餐厅,厨房里。 玄奇,玄杌跟着宁昭夜进来,才发觉这里的宏伟辽阔,这里才是帝江宫。山川河流,错落有致,远天一轮白日高悬,果真秋水共长天一色。 距离这片天地不远的一处洞天,云雾缭绕,建在云上。宁昭夜把他俩思绪拉回来:“不要乱看,九黎当家和主上让你们进来,我自当遵从。可若在这里失了规矩,我不像九黎当家那么随和近人,也不像主上一样对你们俩懒得搭理。最好安分一些。” 玄杌好奇宝宝模样,对着云上的洞天一直盯着看:“呃,大姐姐,那里的地方的天上还有山川土地,那里” “那里唤作云鹤天,九黎当家修行的场地兼住处。”宁昭夜淡淡的。 几人继续往前走,走近了,往前便是帝江宫中心的外围区。到一处云梯上,宁昭夜停下来,对着二人道:“你们在此停留片刻,会有人接你们上去。”说完便离开。 等待一些时间,从云梯上来一只白鹤,通体雪白,翼展比天,落到二人面前。 鹤背上坐一女子,白发若瀑,清冷出尘,修身长裙勾勒一缕丹墨,玄奇玄杌兄弟俩看着脸红红的。女子对着他们:“我名挽鹤,依九黎当家和轩辕宫主之意,带你们上去。”拍拍鹤背,兄弟俩乖乖坐上来。 白鹤展翼,腾起,直奔中心区去。 第16章 万灵尊主,君临山海 来到上面,玄家兄弟落到地面,才知此处高远。 从下望去,大大小小一百八十处山河围绕,紫气盘踞,美轮美奂。可谓是天上帝宫,天下王间。 挽鹤下来,轻抚白鹤脑袋微不可察的语气:“小羽,知会浮桑主君,我们到了。”白鹤展翅离去。 挽鹤抬手,招呼二人跟随。 走入里面,便是娲皇宫显在面前。挽鹤待在外面,俯身行礼:“轩辕宫主,挽鹤带玄氏二人来见。” 随即,对这二人言语:“待会宫主一来,切莫无礼,也不要有任何情绪,发生什么,只需装作无事。” 不待二人反应过来是何意,天地引出,异象万显。 天地之间,万灵腾起,山海化形,烈阳遮蔽一般。众灵作阶梯,引帝来。一时间,此方天地间的生灵朝拜,皆显蛰服。 从娲皇宫上众山海异兽组成的阶梯缓缓步行下来一人,便是一身黑衣,肩上挂着黑色古纹路的骨衣的轩辕黎丘。轩辕黎丘缓缓而下,每下一步,九霄遮月,川流顿停。 “归。” 轩辕黎丘淡淡一个字,便是无尽帝韵散开。玄奇,玄杌猛的一顿,气血喷张,体内沉睡的山海兽灵仿佛冲破体内,让两人微微溢出些血。挽鹤更是显出自己体内山海兽灵,对着轩辕黎丘便跪伏下去。 轩辕黎丘走下来轻轻逸散掉周围帝韵,天地异象也尽数退去,审视二人。 挽鹤刚准备开口,轩辕黎丘平淡的挥手:“刚刚弄的动静大了点,这样的异象也会对云鹤天有些响动,那边若是有些差池,我给浮桑带一句抱歉。” 挽鹤很快回礼:“宫主一出,万灵朝拜,本是应当。云鹤天那边若是有些异动,浮桑主君也会理解。” “浮桑没来?” “是,主君那边说宫主您是主他是辅,自然您来就可,然后他还有要事要办,就” “好好,随他吧,一到这种场合就没人了。” 轩辕黎丘挥手,对九黎浮桑一溜烟跑了见怪不怪,也没法怎么样他,就随他性子。 “本主唤作轩辕黎丘,是这帝江宫之主。邀二位前来小叙。” 轩辕黎丘简单介绍,领着二人往里走。玄奇刚要说些什么,挽鹤发觉玄奇动作,按住玄奇,急忙开口盖住玄奇将要出口的言语。 “宫主,浮桑主君那边,需不需要我前去知会,请主君来。” 轩辕黎丘点头示意,挽鹤行礼告退,同时对着玄奇灵音入耳:“不要开口,不要主动询问,如此你们二人便可活下来。”说罢,挽鹤离开前去告知九黎浮桑。 步入一处娲皇宫前一处古居门边,轩辕黎丘带着二人落座,白九和季落水一旁上茶拭盏,餐桌摆布齐全,令人食欲大增。 轩辕黎丘落坐,抬手示意兄弟俩:“你们两位也坐,今日邀二位是以客人前来,不用拘礼,也不用有紧张的情绪,可随意吃喝。”白九,季洛水忙活餐食,摆具。 玄奇,玄杌只得乖乖坐下,看着眼前一堆一堆的餐食,下一秒你一口,我一口的,为何他俩这么迅速,因为两个人早已饿的咕咕叫,以及桌上菜品,佳肴,是真好吃。 帝江宫殿内餐厅,厨房,九黎浮桑和白景阁二人喝酒,谁也不开口,只是静静喝酒。直到之前的白鹤来到二人面前,显出身形,对着九黎浮桑耳语什么,九黎浮桑听完,起身,离开桌位。 “景阁,有没有兴趣来看看。” 只留下一句话,便自行离开。白景阁喝完酒,自顾自跟上去。来到宫殿外,空地上摆着云罗天衍,九黎浮桑看着,面对白景阁沉声道:“有所行动,征途将尽了。老轩那边有了动静,我也迅速行动起来了。” 白景阁听的明白话语何意,但依旧有些疑问:“九黎,你入伙帝江宫,既有合作,又有自己的打算,你究竟要如何?” “景阁,你觉得呢,我要做的既不是帮你们,也不是帮老轩,而是为我占卜算卦出来的结果寻个机会,找个机缘。根据云罗天衍告诉我的结果,老轩这次做尽后,这世间命数尘埃落定,老轩他想那么做。我虽无心插柳,却不能任其为之。我要帮他认清结果,还有保这天下,不能任其损毁。” 九黎浮桑看着天衍上的卦象,道尽天机,又迷雾重重。 “这天象已定,无可改变。但谋士以身入局,可胜天半子。至于胜天半子我肯定做不到,但我可胜轩辕半子。”九黎浮桑静静看着卦象,一直盯着。 白景阁对着他:“你在担心会发生什么,帝江宫里面含着娲皇宫,轩辕黎丘是娲皇遗传,你在担心他会” 九黎浮桑慢慢道来:“重新绘画这个世间,轩辕黎丘有了画笔,颜料,现在只缺集齐一块大画板了。” “我自会帮轩辕黎丘达成目的,然后尽可能让他在这一纪元的时间用光,他这一世就会结束,封阻他的所谓宏愿。” 九黎浮桑幽幽说完,离开面前的云罗天衍。白景阁刚想说什么,挽鹤匆匆来此道:“主君。” 九黎浮桑一挥,带着挽鹤向里走,也对白景阁下逐客令。白景阁也不再多待,进入空间通道离去。他和九黎浮桑喝酒闲聊时听来的一些秘辛很有研究的门路,回去后跟诸葛王晓聊聊,那家伙肯定很感兴趣。 轩辕黎丘和玄家俩兄弟边吃边喝,等餐桌上餐食殆尽后。轩辕黎丘拿出那本古朴残缺的山海经,对着他们俩,带着有帝王威仪一般的开口:“二位可识的此物,这本残缺的山海经,还望二位客人可助吾一次,把二位的兽灵交予吾。” 轩辕黎丘并不拐弯抹角,提出把玄奇,玄杌体内山海灵交出来。 轩辕黎丘继续道:“目前二位体内的山海兽灵穷奇,梼杌,便是四凶之中的两凶,对于此世大业极有帮助,望你们俩可以给我你们的山海兽灵。只要四凶集齐,这份业便可完成。” 轩辕黎丘描绘出来的图景,展现一方宏图。 “古有山海,灵布此间,可惜缘到现世,已经将尽了。山海经留在他们手里并不会发挥出来威能还会浪费这浓郁的灵魂能量,而我则是完成此业之人,完成这世间大业,绘出新的画卷,写这崭新篇章。” 等轩辕黎丘描绘完此光景,玄奇反驳:“只为这个,就要剥离我们体内的山海兽灵,轩辕前辈不觉不妥吗,既然父亲把山海兽灵寄存我们体内,那我便不会轻易予人。” 玄杌跟上一句:“别只说自己啊,哥,我也如此。” “你们若要留存,便要走上修行,就凭你们两人,修灵道路能走多远,这亦是浪费和无用,你们两人又如何懂这山海灵其中的奥妙与强大。而我要做的,则是与有民者更始,与有仇者更始,宣告天下已是崭新篇章。” 轩辕黎丘慢慢说来。 玄奇,玄杌并不畏惧,与其力争,坚定表明不会交出穷奇,梼杌两个山海兽灵。 第17章 共鸣 轩辕黎丘也不恼,只是静静的与其交谈,玄氏兄弟与之论道,双方据理力争。然而无论是玄氏兄弟保住穷奇,梼杌这两凶,还是被轩辕黎丘夺走,这一斗争局面也许要持久不下了。嗯,不过有一前提,便是轩辕黎丘愿意用谈的而不是动武强夺。 灵都,异武局世界总部。 回来的白景阁径直走向异武局深处,走到异武局里面一处杂物间,进来伸手拿着身份卡放在一面墙壁凹槽内,墙壁变转延伸出一段通道。 “身份确认,异武局十王将,白景阁,准许入内。” 电子音响起,白景阁入内通道,通道内数道激光扫描扫在白景阁身上,确认无误,通道深处的空间撕出一条裂缝,走出来一位苗条的,被异武局制服包裹身躯稍显宽大的青柠发色少女探出小脑袋,看到来人。 “是白哥哥,白哥哥来了。”一声清脆的呼唤,少女看到眼前来人,有些欣喜的打招呼。 白景阁笑脸相迎,在少女小脑袋上轻抚两下,很是宠溺和温柔:“我们的小团宠在这,我要是不来,岂不是小团宠伤心闹情绪了。” 少女小手拉着白景阁,往里走。 从空间进来后便是一个场馆,白景阁开门,馆内一排排书本,古旧卷轴,古朴案卷陈列架上。只有门上一块牌匾彰显这里的特殊,还有古老——异武局资料指南库。 白景阁看着这里的案卷,古书,时不时扬起灰尘,白景阁见此无奈扶额:“真是在一堆破烂内翻宝贝,老诸葛就不打扫打扫,白炽羽真是给你们惯坏了。” 白景阁边说边翻着。 “咻——”破羽箭矢飞来,夹杂丝丝火星,白景阁微微斜视,一只手翻着书,另一只手上被水晶兰凝结出的冰晶覆盖住,夹住袭来的箭矢。 白景阁把玩着箭矢,故作生气道:“按局内律法,在资料指南库内可是禁止动用兽灵,禁止动武的,老诸葛你作为资料库管理员,这个都忘了?” “在一堆破烂里翻宝贝,这句话说出口,同样是违反局规了吧。” 资料指南库最里面的隔间走出一人,正是拿着黑白色羽毛点缀的传统弓,一身黑袍的诸葛王晓。诸葛王晓一挥,箭矢受到感应,便从白景阁手里出来,自动回到诸葛王晓背上箭袋。 诸葛王晓扶扶眼镜,对着白景阁没好气地道:“局里谁都知道白景阁天天在外面鬼混,基本有大事的时候才会回来异武局,今居然来我这了,怎么,回来看看。” “当然,当然。” 白景阁一只手搭诸葛王晓肩上,笑呵呵的。 “啥事?” “嘿嘿,我借本书看,古书区里的二号库,借《归古生》。” 诸葛王晓看着笑眯眯的白景阁,眼神越发疑惑起来,上下打量,好像眼前这人不是白景阁一样。 白景阁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我最近爱学,看看书。” 诸葛王晓翻个白眼对着他,对于白景阁爱看书这件事,这话说出来哪怕白景阁自己打死自己都不会信的。 “你会看书,得了吧。你下次换个好点的借口。” 诸葛王晓催动体内的灵,掌中浮现一本古书,看着很有年头了。 诸葛王晓正色道:“你要拿它,什么用处?” 白景阁索性把之前在帝江宫和九黎浮桑交谈中听到的和在阵盘里看到的全盘和出。诸葛王晓听完,像是听到个不得了的秘辛跌宕起伏的。白景阁拿完书,走到书库区旁边的阅览桌,坐那就聚精会神的看,不了解他的看到这一幕甚至还觉得这是个多好学的人。 诸葛王晓思索着,思索一阵,对着一旁的少女吩咐:“卿缘,去对敌武备部找镜子,就说我要找他。” 卿缘应和一声,随即离开。离开后诸葛王晓继续思考着,思考着,等待叶幽镜到来。 先一些时间,异武局,对敌武备部里。 暹罗一事和九黎浮桑出动这一事,两件事引起老怪物们的担忧,那帮老家伙们一致决定,去帝江宫,派人把背负着四凶山海灵的两人带回来,兵贵神速,不能等了。这个结果正好应了庚灵瑈的意,随即庚灵瑈出动,前去帝江宫。叶幽镜和五大特殊小队中的三位队长看着大屏幕,指挥室里静悄悄,针落可闻。 叶幽镜忧心忡忡看着屏幕展示出来的画面,若是双方真的开战,就庚姐那个脾气,肯定在帝江宫大闹一场,到时候不好收场了。叶幽镜靠椅子上揉揉眉心,很是疲惫。 五大特殊小队,第二小队‘羽蛇’小队队长龙燕羽盯着屏幕开口:“庚姐这一去,又要闹起来了。” 摆弄面前一堆瓶瓶罐罐的第四小队‘无冕’的队长顾芦藜不慌不忙的,看看屏幕,看看自己的瓶瓶罐罐。坐顾芦藜对面的女人看向叶幽镜和大哥龙燕羽,担心的开口:“叶哥哥,大哥,咱们怎么办呀?” 二哥和小缘所在小队被弥月白要走出任务,一时半会回不来,眼下这个情况真是头疼。 叶幽镜淡淡开口:“还能怎么办,看庚姐了,庚姐想让咱们几个轻松一些,那庚姐就有数不会做过劲。若是庚姐起兴致了,打起来了,咱们也拦不住。”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一同看着屏幕,想着各种可能的情况。 另一边,庚灵瑈抵达帝江宫。来到宫门前,刚想敲门,门被打开。九黎浮桑显出身形,对着庚灵瑈鞠一躬,做出请的姿势。庚灵瑈也不拖沓,进来宫内。 九黎浮桑无奈笑笑,闹这么大动静,就不想想异武局那些家伙会怎么办吗。一想到这,九黎浮桑气不打一处来,要是轩辕黎丘在这,高低要打他一顿。 庚灵瑈坐下来,翘起腿,直截了当的要人。九黎浮桑一边应付,一边给轩辕黎丘传音,赶紧想个办法把这事结了,把这尊佛送走,不然她要是闹起来,自己要心疼好久好久。可不是嘛,等到庚灵瑈发完脾气,打完架后,修缮帝江宫的费用可够九黎浮桑心疼好长一段时间。 第18章 归来 庚灵瑈迟迟不见轩辕黎丘回应,拍案而起:“浮桑,那个死驴怎么还不出来,不出来老娘就把这夷平了。” 九黎浮桑这下心知不好了,心里暗骂轩辕黎丘这个闯祸精,非要搞这么大动静,这下好了吧,庚灵瑈这个阎王找上门来了。 “庚姐,咱先”话没开口,庚灵瑈怒由心生,一拳挥向九黎浮桑,拳风猎猎,拳起顺带着周围气压涌来。九黎浮桑双臂格挡身前,避免被直击,还是被拳风带着打出去,撞破宫殿墙壁重重落外面。 庚灵瑈飞出来,飞到帝江宫上空,运起灵府内汇聚的灵,夹杂大量灵韵开口,声音贯彻帝江宫内外:“轩辕黎丘,老娘命你二分钟出来,带着你绑走的人出来,不然我一拳砸了你这破殿。” 九黎浮桑飞出去缓缓稳住身形看着眼前一幕,捂着心口,没错,在滴血,这可都是钱啊。庚灵瑈随即落地,一拳轰来,九黎浮桑闪身,运灵,两拳相对,数次碰撞之间激起数层气浪。九黎浮桑和庚灵瑈实力相当,可九黎浮桑毕竟不是主战的修灵者,对上发火的庚灵瑈,此时稍稍吃力。 九黎浮桑一边躲闪,一边招架,同时传音轩辕黎丘。庚灵瑈又是一腿鞭来,九黎浮桑画圈拍出,圆圈发出一股吸力,吸取庚灵瑈附在腿上的灵,同时使得庚灵瑈腿部肌肉陷入无力状态。庚灵瑈双腿暂时一软,速度慢下来,九黎浮桑见机再次后退,拉开身位。 “龙姐,皓白,助我!” 九黎浮桑双手一挥展开空间裂缝,一声嘹亮龙吟响起,一对龙翼齐天高,雪白龙魂闪出,龙吟声夹杂魂能,向庚灵瑈袭去。庚灵瑈硬接下来身形不退,又是一拳,爆发灵威,攻向九黎浮桑。一位成熟有韵味的旗袍丽人伸手横在九黎浮桑面前挡下这一拳,淡雅的旗袍裹着纤细的身躯,那曼妙的身材在旗袍和双腿上的黑短靴的映衬下更显婀娜多姿。 旗袍丽人收回手,静静开口,语气平淡却动听的御姐音:“小姑娘,对我们当家的动武可不是礼数,还请收手。” 龙九护住九黎浮桑身形,紧盯着庚灵瑈。见状,庚灵瑈唤出山海兽灵南方赤帝赤熛怒。五方天帝一出,周边威压高了几分,庚灵瑈气势也瞬间攀升,一步步升到帝灵巅峰。 “寒子·月夜映!” 庚灵瑈打向龙九,蕴含无比威能的一拳,挥出,龙九暗惊,这一击自己和皓白一起也无法挡住。拳来,龙九来不及躲闪和反应。霎时间九黎浮桑气势攀升,打个响指张开空间把龙九,皓白移走。九黎浮桑一掌,化掉庚灵瑈的灵和劲,抓住手腕将其甩出。 ‘韵吟·碧游’和‘韵吟·碧岩’两招将庚灵瑈气劲化掉,再将其甩出。两条碧龙从九黎浮桑袖中冲出,裹挟庚灵瑈砸在地面。可龙九和皓白还是被庚灵瑈那一拳蹭到,龙九和皓白移走后,龙九靠在皓白巨大身躯上堪堪稳住身形,皓白身上龙鳞都被削去一些。九黎浮桑看着龙九和皓白的伤,虽说轻微,但九黎浮桑还是目眦欲裂,狠狠瞪着庚灵瑈。 九黎浮桑恼火得很,不复之前那副不怒不争,平如止水的懒散模样:“庚灵瑈,就是异武局庚同辰那个老家伙都不敢在这如此张狂,何况你不过异武局十将将首,休得放肆!!” 语毕,帝灵巅峰境修为爆发,这一刻,九黎浮桑也不再收敛性子,彻底火了。 庚灵瑈从地上深坑中拍拍身上灰尘,同样不示弱。自己也是在庚家和异武局里一步步炼出来的,同在四位天之列,加上自己的性子,想喝住自己,就是庚家那些上了年月的老怪物都不管用。庚灵瑈和九黎浮桑再次战到一起。 九黎浮桑虽在气头上,可到底不想跟她打,不仅占不到便宜还会毁了这里,只是帝江宫一处墙面破了个洞就要花好多好多,再让这个女魔头打下去,帝江宫怕是要重建了。九黎浮桑掏出一方棋盘,张开空间,周围场景变换,两人瞬移离开帝江宫外,来到帝江宫内部也就是此处娲皇宫洞天一处山峰。 九黎浮桑闪身一躲,庚灵瑈一拳打烂此处山峰一处小居。九黎浮桑随即向着轩辕黎丘和玄奇、玄杌三人所在处飞去,庚灵瑈随即跟上,追的很紧。看到轩辕黎丘所在地,此时的轩辕黎丘正动用力量强行剥离玄奇,玄杌体内兽灵。九黎浮桑见状很是舒心,这样一来,庚灵瑈的目标就不会是他,不会追着他打了。 九黎浮桑再次张开空间,来到轩辕黎丘旁边,对他缓缓道:“轩辕,给你带了份大礼。” 不待轩辕黎丘思索,后脚跟上的庚灵瑈看到这一幕,更为火大,飞奔而来,等靠近后揪着轩辕黎丘耳朵就拽到一边,剥离兽灵也被强行打断。轩辕黎丘看着她还揪着自己微微一愣,内心有些气愤,对着九黎浮桑传音:“这个魔头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九黎浮桑听这话又是一气:“什么,小轩子你再说一遍,我没提醒你吗,她来这的时候我就传音提醒了,你自己不关心这个,现在她来了你又怪我,当心我和她一起削你。” 轩辕黎丘一边拌嘴,一边被庚灵瑈揪着耳朵质问。九黎浮桑看着被强行剥灵陷入昏迷的玄奇,玄杌,一把提溜起来,走到旁边屋内,摆出几盆奇异灵植,灵植上枝叶摇曳,缠住玄奇,玄杌给他俩疗愈。 九黎浮桑趴在窗外,一边等着他俩醒来,一边看戏。什么戏呢,看轩辕黎丘被庚灵瑈妻管严着,九黎浮桑心想这又是以后一大谈资,就叫轩辕黎丘妻管严名场面。 过不多时,玄奇先醒来,猛的一惊坐起来大喘气。此时换上一身干净深棕衣服,披着长披盘地而坐,胳膊上盘着一紫蛇的九黎浮桑摸着蛇的小脑袋笑眯眯望着他:“小兄弟醒了,身体好点没有。重新认识一下,再次见面,在下云鹤天帝主,帝江宫当家,九黎浮桑。” 第19章 带回,归结 玄奇看着周围,回想自己和哥哥的遭遇,警惕,惊讶,后怕,各种情绪涌上来,盯着眼前的九黎浮桑。 九黎浮桑淡淡一笑,把着茶壶倒入两杯茶水,一杯推到他身边,自己举杯示意,喝下。 “请饮”。 玄奇看着自己茶杯,心生迟疑。 “无需担心,这茶不过普通茶水,要是真说有什么作用,嗯,挺好喝的。” 听完,玄奇慢慢喝下。茶水入喉,清凉甘甜,带着丝丝暖意一般入体。玄奇喝完,两眼放光,看着桌上茶壶。九黎浮桑会意,把茶壶也推到他手边。玄奇喝着茶,像是上瘾。九黎浮桑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想,这茶叶这么好的,莫非真有什么作用,下次得找白景阁多要点茶叶或者那棵茶树了。 玄奇看着身旁的玄杌,向九黎浮桑发问:“我哥怎么样了,刚才你们又对我俩做了什么,我们的父亲” “停,停,停,别这么多疑问,脑阔疼。” 九黎浮桑揉揉眉心,很是头疼,胳膊一伸,紫蛇爬过去,爬到玄杌身边。玄奇见状,刚想制止,九黎浮桑驱动兽灵的灵魂能量把玄奇制住:“别动,我让他醒来。” 紫蛇咬住玄杌手腕,注入一些灵魂能量,持续一会,九黎浮桑拿几根银针刺入灵府位置,忙活着。玄奇愣愣看着,紧张开口:“这,这是?” 九黎浮桑拿针扎几下,拨动一下,点入其眉心,输送一些灵魂能量,可输着输着,突然停滞下来,九黎浮桑见状心中暗惊,在自己识海用大衍罗观阵策算一会。 “原来如此,这小子居然有这样的命位,在这场局中的位置很有分量,那这样一来,我就推波助澜一下,对以后要实现的愿景也大有裨益。” 九黎浮桑暗想。便转变针道,下一诡印,默念口诀,将诡印成型形成一道心印,种入心中。 一会过后,玄杌缓缓醒来,玄奇激动扑上去,抱着玄杌。玄杌揉揉脑袋,懵懵的看着眼前情况。九黎浮桑倒新一杯茶,推给玄杌。玄杌缓缓饮下,与玄奇同样的感受。九黎浮桑见此,更加肯定要去找白景阁多抢,哦不,多借点茶叶。 九黎浮桑看着这哥俩,在识海中默默推演罗观阵,观摩罗观阵的因果。“有意思,当真有意思。”九黎浮桑心里默念。 屋外,庚灵瑈和轩辕黎丘战的天昏地暗,二人皆爆发帝灵巅峰修为,将此处天地打的满目疮痍,天地间异兽四散奔逃,各种高阶灵植纷纷收拢,以此降低结出来的果实受到的毁损。 帝江宫旁边地界,云鹤天。 此处九黎浮桑所住洞天,云层叠绕,一江春水从云鹤天最高一处云层里的古居直流而下,延伸到各处云层,云间各种异兽遨游其中,甚是绝景。不过此时由于庚灵瑈和轩辕黎丘的大打出手,把此处搅得天翻地覆一样。 云鹤天中心四岛,北屿。 云鹤天被波及后,云鹤天所属四方司殿之一,北屿司殿钟雪竹一时间构筑起四方阵,暂时稳定住这里的灵脉,巩固北屿的岛屿。 钟雪竹看着这里,不断催动体内暝灵,催动眼前的装置,一座高耸的黑色尖塔,尖塔顶端天线向上释放能量,维持四方阵能量供需。 “还行吗,小竹?”身边一位风韵成熟的旗袍丽人忧心忡忡看着,一身黑发自然垂着,更为其增添几分美感。此女便是四方司殿之一,南岛司殿澄陵。澄陵芊芊玉手放在钟雪竹背上,输送魂能,补充其体内消耗的魂能。过一会,钟雪竹将黑色尖塔功率放到最大,注入全部暝灵,将四方阵覆盖整个云鹤天,保护云鹤天不受外部损毁。完成后,钟雪竹支撑不住,向后倒去,澄陵及时接住,为其疗愈。 澄陵一边疗愈,一边扶着:“雪竹,歇一会便好,不用太勉强了,已经消耗很多了。” 钟雪竹支撑自己,想起身,澄陵一把摁住:“在这听我这个医生的。” 眼下云鹤天靠着四方阵稳住了,一时半会不会有大震动,可若是根源不解决,四方阵被耗尽能量后瓦解也只是时间问题。 九黎挽鹤已去往帝江宫前去助主君一臂之力了。澄陵望着帝江宫方向,轻叹一声。 乘着大鹤的九黎挽鹤正飞速赶往帝江宫,看着正受破坏的帝江宫,九黎挽鹤加速赶过去。来到二人交战处,九黎挽鹤无法再靠近,单是他们二人打斗产生的余波自己和白鹤便难以承受,只好传音给九黎浮桑。 九黎浮桑听完,深知这样下去帝江宫和自己的云鹤天非得被这俩二愣子给拆了不可,九黎浮桑大手一挥,带着玄杌,玄奇出来,落在白鹤身上:“挽鹤,带着他俩远离这里,在一旁远远看着就好。” 语毕,便又落下去。 “龙阳·破日金枪!” “雾都·幽藤!” 庚灵瑈和轩辕黎丘斗了许久,见势均力敌,双方积蓄魂能,准备给对方来波大的。轩辕黎丘破空,虚无里钻出数条血棘,荆棘延伸,裹挟黑紫色的毁灭威能袭去。庚灵瑈身后赤帝身影更加凝实,金光更盛,赤帝双手凝出一杆金枪,古朴,悠远,肃杀之气甚浓。庚灵瑈将其投出,与轩辕黎丘的那簇黑色荆棘碰在一起。 即将碰撞在一起之时,一个阵盘出现双方中间,阵盘张开,扩散出两仪四象图,图中一黑一白阴阳鱼游出,交汇,聚成太极图。图影流转,将两人攻击吸收,化去其中威能。 九黎浮桑大手一挥,阵盘收拢,回到手里。九黎浮桑对着两人有些气急道:“你俩打起来没完了,非要把这里拆了才肯尽兴,看看这里被你俩破坏成什么样了,你们俩还没打够吗,都给我停手。” 九黎浮桑调停一番,两人才就此收手。 最后,玄杌,玄奇被庚灵瑈带走,轩辕黎丘和九黎浮桑也就此作罢,异武局方面和帝江宫到此结束,至此,落下帷幕。不过暗流涌动,双方更大的斗争将要来临。 帝江宫外,庚灵瑈带着他俩出来,对他俩说明自己先行一步,他俩自会有人接管。说完,便自顾离开。玄杌,玄奇俩人一边思索这几天发生的事一边等着,东方吐白,又是一天到来。 第20章 修灵 巨大引擎声在两人周围响起,随着太阳升起,一并而来的还有一只神鸟,此鸟便是神鸟毕方,毕方身上便是尚九阴一行人,还有东方怜炎和随行人员,前来接这俩人回去。 异武局方面考虑到在庚灵瑈把被劫走的人救出来后若动用灵都安全局和异武局的军机出来接待也许会引起群众不安和猜疑。为此灵都总督和异武局商议后,灵都方面会派都护府官方人员来解释和盖过去最近发生的事,异武局就让老尚几个人前去把玄杌,玄奇接回来。 毕方神鸟裹挟绯霞流火落地,一落地,林凤就跳下来,对着他俩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怎么样,你们俩没事吧,都快给本姑娘担心死了。” 唐应无奈摇摇头,制止林凤:“好了,再晃下去,他俩没事都被你晃出事了。” 对着兄弟俩投去问候目光。 几个小家伙嘘寒问暖,毕方背上的尚九阴,东方怜炎和另一位女性看看他俩并无大碍,也松口气,放心了。一位蓝色官方制服的都护府工作人员看看他俩,对着尚九阴幽幽开口:“这就是这个事里闹得沸沸扬扬的玄家兄弟俩?” 尚九阴点点头,算是回应。东方怜炎招手,表示他们几个上来,回去了。一路上,兄弟俩人叽叽喳喳,绘声绘色的描述,把在帝江宫的这一天一夜发生的事交代一遍,众人也算了解来龙去脉。 回来苍叶巷,蓝色工作制服人员表示把唐应四人带去部门,有些事要问问,带走四人。尚九阴也和东方怜炎去安排接下来的活,各自散去。制服青年带四人上了车,离开苍叶巷,车奔向舒兰市中心。 到底还是未去稚嫩的少男少女,四个小家伙们在车里叽叽喳喳聊着,很是惬意。 玄奇作为这几个人当中最小的那位,更是显得雀跃,这里看看,那里探头出来看景。制服青年看着,开口提醒:“小心点,孩子们,危险。” 玄奇收回脑袋,对着他好奇地问:“大哥哥,到底去哪呀,大哥哥是什么人啊,还有还有” 青年耐心一个个说明:“回来路上,你们应该听的我们几个人谈话以及对你们说的了,接下来我要带你们去见几个大人物,要去咱们的中心,也就是都护府所在地。哦,自我介绍一下,我,杨谦杰,咱们羽末都都护府所属第九部门提督,和你们四个一样,也是修灵者,烛灵境后期哦。” “目前为了更好管理和协调事务,最近修灵者和普通人,山海兽灵活跃也较多起来,加上那些不怀好意的潜在敌人,因此,异武局和世界各方势力,组织达成合作了。 就像咱们这里,异武局和羽末都都护府合作,在政府部门下面一些特殊部门里塞进去了修灵者。一方面是为了更好管理,一方面是为了处理由四散的灵引发的祸患,普通人无能为力时候,修灵者出动前去解决,当地政府部门为我们提供相对便捷的身份便于活动,基于这样的合作关系。” 唐应捕捉到关键,接着询问:“处理祸患,杨哥,难道最近?” 杨谦杰眼神微微一暗,有些无奈:“嗯,近些日子来,各地的灵溢出四散,过于浓郁的灵便会引发祸患,所以事故频发。众所周知,修灵者修炼靠吸收天地间的灵汇聚于灵府为自己所用,但天地间的灵过多,而修灵者需要吸收灵来充实自身灵府。所以一些修灵者修炼时会失控,这还是好的,因为他们自身没有想要危害群众,社会的打算,是无心之过。但有一些就不一样了。” 说到这,杨谦杰顿了顿,继续开口:“一些有心人士便会利用这些灵来犯罪和各种活动。玄杌,玄奇还没接触过,不清楚,不过唐应,林凤你们俩作为异武局新人,应该多多少少接触过吧。” 唐应,林凤对视一眼,随即表示自己认识过。 杨谦杰点头致意,继续说:“你们应该知道上古时,山海异兽层出不穷,即使到现在也未灭绝,只是已经有相当一部分在时间长河中陨落,沉睡了。但是这些异兽们的后代,或者说当时它们的族人还在存活,虽然随时间流逝,到了现在,实力都十不存一,但对人来说,还是不小威胁。” “近年来,随着灵的增多,一些有心之士利用这些浓郁的灵,按照现在残留的山海异兽的碎片复制拓印出来上古时的异兽,圈养,驯服,或者和自己融合,成为半修灵者,还有一些人用这些灵来唤醒,滋养原本就存活着的,沉睡的异兽,然后与这些异兽达成合作。这些现在复苏或者说被复制出来的残品,称作暝种。” “现在这些暝种和那些有心人士开始活跃了,异武局和各大组织还有各方势力开始合作,一边固防,一边调查踪迹。” 杨谦杰说到这,就此停顿。唐应,林凤本就知道一些,现在只当又补充了见识,玄杌,玄奇发现新大陆一样,听的是津津有味。 车开到舒兰市的云列高运中心停下,杨谦杰带着四小只进来,同工作人员表明身份后,带着四小只走特殊通道,进入云梭。来到高耸入云的站台,看着四小只见新事物的样子,杨谦杰看着他们:“之前没有坐过这玩意?” 四小只摇头,随即继续新奇的看着周围。也是,他们几个还只是个半大小子,尤其玄杌,玄奇,平常都不会怎么出苍叶巷,更不用说出远门了。 一次云列从云端来,停在众人面前,杨谦杰带着他们几个进入,走到特殊车厢,杨谦杰掏出证件,通过电子门禁,带着他们进来特殊车厢。云列开动,直冲云霄。 几个人落座,杨谦杰对着他们交代这次相关事项,说完,几个人看着窗外景。列车顺着云轨直冲而上,略过一座座城市,没办法,谁让羽末都就是建在空岛的,不是一块完整陆地,而是一座座岛屿,各岛之间由云道连接,因此才有的云列,不然就像其他地区一样只是普通列车。 杨谦杰看着外景,看着看着觉得无趣,便想闭眼歇会,林凤和唐应看着窗外云海,唐应说道那团云在动哎,好像越来越大了。杨谦杰听到后,猛的起身,看着窗外那朵变得越来越大的“云”,脸色凝重起来,靠着自己烛灵后期修为,他看得很清楚,那不是什么一团云,而是掠过云道,向这辆云列飞来的物体,也就是暝种。 第21章 遇袭 杨谦杰运转目力,看着外面飞来的暝种,根据外貌来看,应该是异兽大风,不过到底是暝种与真正古时的大风相比,各方面都不如其祖。 神鸟大风。《山海经》记:“状如犬而人面,见人则笑,其行如风。其现为大风灾之兆。” 不过,虽不是真正大风,但毕竟是性情凶悍的异兽。杨谦杰观察它的体型和飞行速度,自己看它居然有些模糊不清,既然如此,这只个体至少达到烛灵境巅峰修灵者的层次,甚至是海灵境也有可能。想到这,杨谦杰立刻起身前往列车顶部,同时嘱咐四人不要走动,就在这节车厢里坐着,专门给都护府人员和修灵者准备的车厢,修造的材料理论上可以承受住烛灵境巅峰期修灵者的直接轰击。 杨谦杰亮出身份证明使他在车厢内畅通无阻,同时打开手腕上通讯终端拨个号码。短暂铃声后接通了,杨谦杰沉声道:“喂,沉雪吗,给我接总督,第九部门提督杨谦杰有事报。” 终端另一边传来回应的女声,几秒后,懒散的中年男声传来:“小杰啊,找我有事呐,发生什么了?” 杨谦杰把舒兰市云列途中遭遇暝种大风,初步预测是烛灵巅峰或者半步海灵境一并说给对方。 羽末都都政中心,奥波市,羽末都都护府。 坐于都护府办公室的中年男性听完,立即发令:“沉雪,立刻通知异武局派出讨伐部队,同时联系舒兰市,奥波市安全局,让他们做好支援准备,疏散客运中心周边群众,建立隔离线,还有” 话未说完,坐在一旁沙发上的异武局制式军装的青年开口:“我去一趟吧,芦浦总督。如若谦杰说的没错,那么烛灵巅峰境乃至半步海灵的大风,一般的修灵者对付不了它。羽末都的火力配备应该对付不了这样的暝种吧。” 青年便是异武局护密十三局六局成员,长阳云歌。 中年男人微微摇头:“当然。我们都的地理位置本就不适宜安置大型火力,羽末都在北方六都里也是位置最偏僻的,毕竟是建在一块块离散的陆地上,也无法承载能灭杀可以和海灵境修灵者相媲美的暝种的火力。长阳小子你要是愿意前往,最好不过,其余的事交给都护府就行。” 长阳云歌接过终端:“谦杰,是我,那只大风我来解决,你拖住它,还有保证云道上云列的安全就可。” 说完,长阳云歌离开,向暝种所在位置进发。 列车上,杨谦杰进入驾驶室,列车乘务人员和车长都像看到救星一样,由于是民用班列,根本不会配备武器,就连乘警都没有。杨谦杰表示自己会拦住大风,列车正常行驶,最好提速,能有多快就多快,到奥波市后会有安全局的人来处理。对群众就简要说明,编个情况特殊之类的说辞就好。 列车外的暝种逼近,大风展翼,挥出锋利的刚羽,羽刃袭来,向云列刺去。 “嗡。” 羽刃撞在云列上,又反射回来,刺向大风。大风见状伸缩羽翼将刚羽收回,环顾四周。杨谦杰从列车出来时布下这一方光幕,光幕上显出云列和云道模样。经过刚才这一波羽刃的轰击,光幕险些破碎,杨谦杰更确信这只大风的实力已经半步海灵。 杨谦杰显出身形,爆发烛灵后期修为,向大风冲来,大风掀起双翼,也向杨谦杰冲去。双方碰在一起,杨谦杰双手凝灵拍上去,大风硬生生接下只是吃痛尖啸一声,一扇双翼,卷起飓风,将杨谦杰裹挟这一道飓风中,猛烈风劲刮的杨谦杰生疼,大风鸟嘴汇聚风力,一道风柱打在杨谦杰身上,将其掀飞出去。突然间,风柱转变方向上升又变向打在大风身上,大风身形有些稳不住,一拍双翼后退,发出长啸,似是不解。 杨谦杰从一旁显出身形,拍拍身子,擦去嘴角一抹鲜血。还好自己的光幕反射了风柱,否则真搞不了它。另一边,云列提速向奥波市驶去,车长确实是能开多快就多快。大风改变身形,向真实的云列冲去,杨谦杰立刻封阻,唤出山海兽灵——光鬼。 大风不断甩出羽刃,刮出猎猎罡风,杨谦杰靠着自身山海兽灵,凝结出一片片光幕,把攻击返给大风或是折射到一边去。可大风毕竟半步海灵,杨谦杰又不擅空战和攻击,光幕轰然破碎,不等张开新的光幕,大风来到面前,凭着巨大身形,翅膀扑在杨谦杰身上,将整个人击飞出去,重重落在云上。 杨谦杰翻滚一段距离才稳住身形,大口喘气。不愧是半步海灵,我这个烛灵后期对上它,还是很吃力。大风继续追,追上云列,迅速甩出一片片羽刃,形成密集刃网,准备把整辆云列割成碎片。云列里的唐应,林凤,看着这一幕,下意识想要阻挡,可就凭自己只有孕灵的力量,哪怕挡一片羽刃都是天方夜谭,何况玄杌,玄奇还未开始修灵。 “咻呜!!” 刺耳破空声响起,随着一道蓝光闪过,飞来的羽刃破碎,变成碎屑掉在云列外壁,发出叮当响。四人看去,那把蓝光本体是把造型奇特的刀,外形漆黑,刃为蓝色,从刀柄上延伸出两个刃,一刃狭长,一刃弯曲且短。刀斩碎羽刃网后像受到召唤划出一抹弧度回到云列外一个身着异武局制式军装青年人手里,也就是长阳云歌,护密十三局六局成员,域灵境初期。 “呵,半步海灵的暝种,敢在羽末都境内搞事,还是在我眼皮底下,真是好胆识。” 长阳云歌双手挥刀,将比翼蜉蝣并在一起,冲向大风,蓝色流光闪过,大风瞬间被蓝色流光贯穿,身体被劈开,长阳云歌挥刀几下再切成无数碎块,终结了这只大风性命。 长阳云歌踩在比翼蜉蝣组成的刀盘上,操控它飞近四小只所在车厢,挥手打招呼。云列也终于到站,缓缓停在站台。 云鹤天中,东渚。 东渚层层云海包裹,阳光透过层层云海,云雾缭绕,若从东渚的地面远望,似是众云捧月,还能看到几只巨兽从云海间出没,翱翔。 云海散开,退到两边,巨大白羽点缀的翅翼延伸开来,扫平周围云幕,一只神鸟穿梭,向东渚飞来。此鸟一出,散发无尽帝蕴,天空之上百禽避让,行礼。神鸟高傲昂起头颅,彰显自己身份。 “好了,羽嘉,不要如此张扬,扰东渚这里飞禽的安宁。”坐于鸟背上的一女性缓缓开口。 “羽嘉生飞龙,飞龙生凤凰,凤凰生鸾鸟,鸾鸟生庶鸟,凡羽者生于庶鸟” 此鸟乃十方曜首,是为始祖羽嘉。鸟背上的女性点缀白色孔雀羽衣,青丝挽起,甚是绝美。 少女乘着羽嘉落到东渚中心一院落前,羽嘉缓缓下落,少女从其背下来,打开院落大门,院落内,一个萝莉模样,身形小巧,穿着鹅黄大衣把自己包起来甚是可爱的女孩看到她,微笑招呼:“千羽姐。” 少女走过去摸摸头,问道:“小文真,怎么样了?” 女孩指指面前的大水球,水球内显示着刚才他们登上云列包括杨谦杰交战,长阳云歌救场的全部画面,像实时录影一样。少女看着水球播放的画面,微微皱眉。 第22章 收种 轩辕千羽看着大风被长阳云歌解决掉的画面,播放完毕,轩辕千羽皱起眉头。轩辕文真眨着大眼睛歪脑着袋看她,煞是可爱。轩辕千羽便抱怀里揉着,当个玩偶一样。轩辕文真抬头问着:“羽姐姐,咱们怎么办呀?” 轩辕千羽摸摸头回应:“先把大风遗体收回吧,暝种死后遗留的暝灵若是落到他们手里,就有些难办了。”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看着画面。 殿门推开,白鹤飞进,九黎挽鹤落下鹤背款步而来。 “师父。”轩辕千羽和轩辕文真欠身行礼。 九黎挽鹤对着二人:“羽羽,有新任务了。”伸手递下信封和空戒。 “离开东渚地界后再看,还有这次千羽一个人去,”顿了顿,看看千羽怀里的一团,“文真不可以跟着,否则门规执律。” 轩辕文真鼓起脸,千羽趁势揉揉捏捏,煞是可爱。 轩辕千羽疑问:“师父,为何要单独一人前去,不能有其余人帮我吗?” 她对自己实力是有信心,可自己第一次执行任务,还是用信封装的纸质内容,这只有大事件,大任务才会用最古老的写在纸上的方式封存信封交给任务人选,离开所属地界自己一人时再拆开。轩辕千羽自己还是第一次接这种活。 九黎挽鹤对此也很不解,对自己这宝贝徒弟疼爱的很,可宫主和九黎当家的下令,自己也只有遵从,离去前只是淡淡留下一句这是宫主和当家的吩咐,无人能帮你。 轩辕千羽一听,又是父亲和九黎伯伯,气的又揪两下轩辕文真鼓起的脸蛋儿来泄气。 九黎挽鹤乘着白鹤飞回司殿阁,对着空气开口:“属下冒昧,主君当真觉得这样合适,并无不妥?” 空气一阵波动,休闲装,拿着碗碟的九黎浮桑显出身形,伸手探出张小桌子摆鹤背上,放着碗碟,慢慢吃着。 “我就说不该找你向她传达,我直接给她说多好,某人又开始担心,又觉得我不妥了。” 九黎浮桑叹口气,慢慢吃着。 九黎挽鹤急忙回应:“属下不觉主君和宫主决定如何,我只” “明白,当然明白,不就是担心你那宝贝徒弟,我不担心吗,那是我乖侄女呢。”九黎浮桑道。 “这对她亦是历练,总要锻打锤炼一番,她才能长大。她的确是新一代的孩子里最强,但这个最强也阻碍她的发展,她需要磨炼,经历一些后可以飞得更高,看的更广。 “而且我还看护着她呢,如若那个老东西出手,空戒里的物件会保她无险,护她周全。” 九黎浮桑边吃边说,九黎挽鹤最后点头致意,算是认同,不再异议。白鹤载着二人向司殿阁飞去。 羽末都都护府所在地,羽末都中心城市,奥波市。 云列缓缓到站后,奥波市各区安全局和都护府官方人员及异武局讨伐队来到云轨客运中心,展开救援,保卫工作。各种车辆排开,救护方展开救援平台,搜索受伤人员。安全局和异武局讨伐队迅速展开火力,防范未然。从特殊车厢上下来的四小只被都护府工作人员找到,拉上车就走,前往奥波市中心,都护府所在地。 云端,长阳云歌扶着杨谦杰,喂下药剂,看着伤势。杨谦杰一边运功使药剂药力运转全身疗伤,长阳云歌看着死去的大风,准备前去收回遗体。大风消散,化成一粒晶体,也就是暝灵。暝种死亡消散后,原本体内用来运存的灵便会凝成实体晶粒,里面蕴含高浓度的灵,便被称作暝灵。 长阳云歌伸手探去,却扑个空,暝灵浮在空中,跑到另一边。长阳云歌当即分开展翼蜉蝣向暝灵所在位置一剪,附上域灵境的魂能,同时挡在受伤还未恢复的杨谦杰面前。剪出去的魂能碰到暝灵那一刻逐渐削薄,直至消失。紫色烟雾弥漫开来,紫雾形成烟丹,弥漫二人中间。 烟丹爆开,炸出浓浓烟雾同时射出细小钢针,长阳云歌打出一团魂能抵挡,钢针穿透,杨谦杰准备出手被拉回来,长阳云歌把展翼蜉蝣横在身前勉强抵挡。 “该死的,这烟丹和钢针破不掉,究竟是什么东西。” 长阳云歌吃惊,以自己域灵境修为拿他没辙,那就表明喷出烟雾的物体品质和灵魂能量在自己之上。一边抵挡一边后退,同时做好准备,若出现变故立刻撤退离开。待到烟雾渐渐散去,发出烟雾的是一口鼎炉,鼎炉深紫色气体环绕,是很浓郁的灵魂能量,有极强的山海灵附着上面。那枚暝灵浮在那口鼎上,静静的。 明烟炉,是她!! 长阳云歌退回,拉起身后的杨谦杰就是向后飞速远遁,打开通信终端:“这里是护密六局成员长阳云歌,我所在位置出现帝江宫清理者荆紫烟,求援!” 如今异武局成员分散各地,局长更是去了什么舒兰市那种破地方,找不到人,对方的荆紫烟又现身于此,虽然不清楚在不在这里,可明烟炉都出现了,长阳云歌自己可不敢去赌,赌中了真把她引来,界灵巅峰灭一个域灵境加烛灵境跟玩似的。所幸明烟炉只是浮在那里没有任何动静,长阳云歌带着杨谦杰加紧跑路,哦不,是撤退。 那颗暝灵慢慢被明烟炉吸收,晃动一阵子归于平静,明烟炉裹挟周围紫气缓缓消失不见。 云层更高处,白色巨龙翱翔,也就是先前的皓白。背上驮着一行人,暹罗和一身紫袍配紫色丝袜的荆紫烟坐在龙背,暹罗本来很是不满,自己的任务居然被她抢了去,还不许自己去和他们打一架,想想就来气。荆紫烟托着变小的明烟炉,看着炉鼎内的暝灵,摆弄着器具。 暹罗可是不乐意了,很快啊,啪的一下站起来指责:“荆紫烟,这次我才是负责人,应该听我的才对,我要去和他们打一架直接硬抢过来不是更好,为什么非要插一脚”。 荆紫烟扶扶眼镜,白他一眼,冷清回应道:“就只会打架,蛮力解决,难怪最近四位大人和宫主还有九黎当家对你不满意。” 暹罗的性子一点就着,被这么一说,还是被和自己平级的人这么一刺激,当场就要发火:“好你个老女人,来啊,和本大爷干一架,正好我有火没地发呢。” 随即就要唤出山海灵来打。皓白正飞着,感受到暹罗在折腾,发出一声龙吟又晃动一下身躯,这一晃可不是闹着玩的,暹罗本来就站的有些靠边缘,这么一晃,已经半只脚踏空,下面就是万丈高空,这要掉下去,别说自己三头六臂,就是三百头六百臂也得摔进地府,今晚就开席,何况自己还不是三头六臂,是“一头二臂”。 荆紫烟看着刚要发作又乖乖缩回来的暹罗,“果然是笨蛋”的想法油然而生。 第23章 孕灵 皓白飞至帝江宫位置,缓缓下落,荆紫烟稳稳跳下来,带着一堆器具进入帝江宫,自顾自走入。暹罗可是放了松,心想烦人的终于走了,自己能随心所欲了,当然宫主的事依旧要办,准备一番,皓白重新腾空而起,飞往目的地。 此时,奥波市中心。 四小只坐上的车缓缓驶入,来到羽末都奥波市市中心,这里也是羽末都境内最繁华地界,上流人士所居住地点。四人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唐应,林凤还好点,自己作为异武局见习还是见过一些世面,另外兄弟俩就不一样了,具体什么样,嗯,范进那样吧。兄弟俩使劲扒着玻璃窗看,要是车窗降下来,也许会冲出去看。 羽末都官方车驶入一栋楼,四小只跟着官方人员进来,进入楼内,来到高处楼层,恢宏布置映入眼帘,吸引四小只目光。四小只跟着官方人员,带入一处楼房内,几个烫金大字标志这里的不同——异武局办事处。屋门打开,职业装的漂亮女人出来和官方人员聊了聊,随后官方人员离开。 职业装女人打招呼:“秦烟,异武局办事处秘书,四位跟我来。” 进来房间,巨大房屋呈现,装潢倒是古朴一些,加上一处玻璃墙,从这里望景是个不错的选择。秦烟向房屋中央办公桌位置行礼:“老板,玄杌,玄奇,唐应,林凤便是这四位。” 坐在椅子背对他们的人转过身来,一身西服披着外衣,看起来十分儒雅的青年看着他们。 “欢迎几位,简单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里的老板以及联络人,这两位异武局见习应该听过我,异武局游猎使,王栎杰。” 青年对着他们一口气说完。唐应,林凤瞪大眼,像看明星一样看着王栎杰。 “您是王栎杰,就是那位超高悬赏的王栎杰。”唐应最先开口,语出惊人。 王栎杰听闻点头致意,唐应更是惊叫连连(你看给他激动的,都嗷几嗓子了),玄杌,玄奇来劲了,想听听这位的过往事迹。王栎杰先摆手示意秦烟带他们过去,秦烟领着四小只离开,带到空屋子,秦烟展开一个空间阵盘形成通道,几人进入,来到一方天地。浓郁的生命气息充斥着这里,花花草草铺天盖地的,还能看见几只异兽穿梭其中。 到古朴的一处小居,白衬衫的青年躺着躺椅,随意摆弄着盆景。正是白景阁。 “白大哥。” “白总。” 秦烟等人一齐称呼,白景阁放下手中浇花的喷头,看着几人。示意秦烟离去,只留四人。 白景阁托着盘子,盘子里放着几株药材,很是名贵。递给四人。 白景阁开口:“这里是我的花界,也就是像帝江宫一样单独开辟的一方天地,我平日里修灵和养花的地方。你们四个来了,来帮你们突破,开始修灵路。玄杌,玄奇既然在帝江宫表明态度,那就要踏上修灵路了,修灵路不同一般,先前院长也说过,我就不多说了,你们二人身负四凶,很强,也很恐怖,你们可要想好了。” 收回盘子,继续道:“你们四个坐下来,紧守心神,我给你们突破。小应和林凤本就在修灵,现在就是孕灵中期,这几株药会助你们进一步突破。” 四人看着手里的药草,外观普通,里面的药力却是浓郁的可怕。兄弟二人对视,下定决心服下,吸收。白景阁散发强大气场引导四人吸收药力,转化自身魂能,锻打身躯,开辟体内。 四人感悟,吸收,洗涤,不断重复过程,白景阁看着四人,一边护法思索。 过去很久,唐应,林凤本就有修为,药力激发二人再进一步,从孕灵中期突破到巅峰,二人本想努力试试一举突破孕灵境,踏入结灵,白景阁阻止并传音二人:“不要在这种时候突破境界,还不够,境界突破不能强求,现在虽然有我在这,还有浓郁到几乎凝实的生命力,但你们不可为之”。 虽然靠着药物可以一举突破,但这弊大于利,不可求,现在或许可以速成,但却根基虚浮,欲速则不达,何况是靠药物砸出来的修为。白景阁赞同用药物来提升境界,但不可用来突破境界,很容易反噬自身,不能继续修灵。 白景阁提醒道:“你们现在或许可以靠药物和我的帮助踏入结灵,拥有一点战力,但靠我的帮助和生命能量提起来的终究只能是相似,可以有相同的作用,但假的终究是假的,当促成你们突破境界的灵魂能量耗尽,你们的根基就会这里薄弱,那里虚浮。就像一堵墙,东秃一块,西缺一点,摇摇欲坠,会反噬你们自己的。” 闻言,唐应和林凤也就打消了念头,不再继续增长,用剩余大量药力巩固自己。 玄奇识海内,穷奇感受到药力,腾空而起,驰骋在识海内,玄奇上前伸出手,穷奇予以回应,背上山海纹显出,入孕灵。 白景阁看着,居然能和自己的山海灵相性这么好,嗯 玄杌另一边就有些差池,之前由九黎浮桑种下的心印发作,潜移默化改变玄杌身体和山海兽灵梼杌,心印化成紫蛇,对玄杌噬心,识海内一阵晃动,诡谲多变,而后在白景阁察觉到前悄然消散,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 梼杌自身也是四凶,不可任其胡来,与其纠缠,相持不下,心印的紫光闪烁,一边天空昏暗,一边清澈如镜,争夺玄杌识海。此刻远在云鹤天的九黎浮桑感受到,会心一笑,双手操法,将力量注入进去,从上帝视角看,识海内部道道伟力加持,紫蛇渐渐强盛,玄杌自身毕竟才刚修灵,各方面很弱,梼杌又非本尊,力量十不存一,与如今已是这个世界顶峰的九黎浮桑争夺,自是争不过,梼杌之力被压制下去,识海内部彻底变得昏暗,黝黑。 心印已成,接下来便是慢慢发挥效用,便又隐藏起来仿佛没有发生过,玄杌背上也浮现出梼杌身形,只是多了一些邪祟残息。 玄杌,玄奇双双踏入修灵,成功成为修灵者,孕灵中期。唐应,林凤则是孕灵巅峰。 白景阁拍拍手算是赞许:“很好,你们两个不错,只要凝结出来自己的山海兽灵纹便是孕灵境,而靠着药物又帮你们突破两个门槛,不过你们体内依旧潜伏大量药效,我的药物都是名贵药宝,在之后你们修灵的路上大有裨益,好好炼化,修灵吧。” 众人收拾一下,巩固巩固,便结束突破,白景阁带着几个人离开花界,回到现实。 从帝江宫出来的轩辕千羽乘着羽嘉冲入云霄,看完信件内容,微微叹气,向着目的地飞去。信上内容简洁明了:入云罗弥宫夺机缘。 第24章 就这个,你也要抢 长阳云歌求完援,和杨谦杰回到都护府内,惊魂未定,杨谦杰接受治疗去了,长阳云歌坐下来大口喘气,正在缓神。 王栎杰坐在办公室正火热游戏中,被忽然来的通讯打断,由于是异武局,信号特殊,来电的时候会使通讯设备自动清除后台和当前界面,简单来说王栎杰现在挂机了。王栎杰当场扔出去通信终端,随后想了想又捡回来,接通。 “老蛇,出动。” “啥事,镜子,最好给我个满意答复,不然我让你成筛子。” “很简单,护密六局报告,袭击他们四个的大风被人回收了,六局成员求援说荆紫烟出现了,你去看看,报酬按抓捕帝江宫清理者的悬赏来,如若没有,就搜寻大风这暝种的来去痕迹。”随之挂断。 王栎杰活动活动筋骨,收拾一下出动,一个清理者的脑袋,这可是大活计,可比自己这公司老板好多了。吩咐秦烟来管理事务,若是白景阁带着他们出来了,就安排他们一下,再让白景阁来找我。 王栎杰踏空而立,唤出蛇类异兽,通体漆黑大蛇破空出来,王栎杰跳上去,黑蛇盘旋而上来到云端,也就是白天他们交战的地方。王栎杰抬手,一条小青蛇从袖口钻出。 “竹叶,闻。” 青蛇盘在手中,四处嗅嗅,仿佛嗅到一些痕迹,青蛇闻到一个方向,兴奋跳动,黑蛇会意,朝那个方向蜿蜒而去。飞了一会停下来,王栎杰也明白了,再往前便是帝江宫,看来荆紫烟的确来过,而且不应该只有她自己,还有别人随行。竹叶又嗅到一些暝灵,调转蛇头向上伸,嘶嘶叫着,王栎杰抬头,开口询问:“竹叶,你说什么,确定吗?” 竹叶嘶嘶叫着,回应王栎杰疑惑。王栎杰心中疑虑轩辕千羽出来了,而且往天上飞,目的地是天上,什么东西能在天上还能吸引帝江宫派人前去。王栎杰毕竟心思不够,一动脑子顿感疼痛,索性不想了,驱使黑蛇顺着痕迹往上走,追轩辕千羽。 打开终端,打给白景阁:“景阁,是我,我有事找。” “什么事。” “我查到一些线索,帝江宫派人往天上去,派的轩辕千羽,你知道些什么不?” 白景阁正窝在自己房屋里看着借来的《归古生》(嗯,对,卡自己手里没还某个呆子)听完这番话,白景阁坐起来开始查书,翻来覆去找,存在天空上的事物,能吸引帝江宫派高等战力前去夺取。大部分遗迹,宝物,器物都不可能自行存在于天空上,那就只剩白景阁想到一种可能,对着终端慢慢开口: “云罗弥宫”。 王栎杰听完一阵沉默,传达请白景阁来帮自己的要求挂断通讯,继续往上飞,由于小玄的速度不快,至少比不上羽嘉,所以要到那里需要不少时间。 云罗弥宫很早就被发现然后各大势力互相争夺其中机缘,宝物,按理早没有东西可以拿了,但现在却又派人前去,这究竟带着这样的疑虑,王栎杰命玄蛇加快速度飞,为了堵截轩辕千羽。 轩辕千羽乘着羽嘉,由于羽嘉本身很快,加上空戒里有九黎浮桑给的一大堆的空间系法器,通过空间折叠,空间跃迁等多种空间系神通,很快抵达云罗弥宫。 轩辕千羽很是感动,可不是,有这么个实力强大又疼自己的叔,给自己的空戒里塞了一堆东西,保命类,杀伐类各式各样灵具,九黎浮桑本就擅长正面强攻以外的任何方面,自己又是炼器好手,所以轩辕千羽可是安全的不能再安全,唯一的区别就是九黎浮桑本人不在场,取而代之的是九黎浮桑(器物版)。而且九黎浮桑还贴心备上一堆自己需要的事物,简直比亲父亲还亲。 轩辕千羽取出一方大印,这上面还留有九黎浮桑的气息,也就是帝灵境巅峰期强者留下的魂能烙印,这方大印留有九黎浮桑布下的印痕,若有危险,大印蕴含的九黎浮桑的魂能会护主无险。虽然她自信不可能有人会逼她。。。咳咳,好险,差点半场开香槟了。轩辕千羽又翻找看看父亲给了什么,结果就找几张纸,几个符篆。 轩辕千羽鼓起脸蛋儿,叉起腰,把轩辕黎丘从头到尾奚落一顿。另一边正在与九黎浮桑喝茶的轩辕黎丘连续喷嚏不断,轩辕黎丘纳闷自己这是怎么了,九黎浮桑看几眼,笑而不语。 轩辕千羽也不再耽搁,下令羽嘉飞到云罗弥宫处,拿着九黎浮桑给的空间灵具,催动灵具,灵具发挥威能使得云罗弥宫显形,随即飞入。 靠着九黎浮桑的灵具,轩辕千羽是一路畅通,所谓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云罗弥宫内的禁制,法术机关本就很老旧,破烂不堪了,这些灵具破除的方法又有些暴力,所过之处,都响起无数噼啪碎裂的声音。飞到底层,轩辕千羽看到要取的物件,当场愣住。 几根草,一盆花,一节骨头,骨头倒是挺大,看着像某种上古异兽的躯干骨。 轩辕千羽愣愣的,就没别的了,就这些玩意儿,也要我拿回去。轩辕千羽觉得自己脑袋好痒,可能是要长脑子了。 “嗯,这骨头倒是可以拿回去炖一炖,这花给黎叔叔带回去养养,就是这几根草,就是喂给羽嘉,羽嘉吃土都不吃草的。”轩辕千羽自顾自说着一边捡这些东西。 一旁趴着的羽嘉:“???” 收拾完准备回去,从底层飞上来,却有人拦住去路。 黄金浇铸长枪向轩辕千羽袭来。羽嘉作势抵挡,轩辕千羽更快一步,扔掉身上碍事的长衣,一身干练衣服套在身上,轩辕千羽跳下来,肉身硬接长枪再一脚踢回去。 轩辕千羽看着来人,此人祥云纹路的长袍挂身,年过半百的中年人冷冷看着轩辕千羽,眼眸尽显愤怒,贪婪。 轩辕千羽认出此人,不紧不慢发问:“云家家主,晚辈有礼了,云前辈可是来堵我去路的。” 没错,此人正是云家现家主,帝灵境初期,云太息。 上古时期,一些较为强大的山海异兽都有其领地,领地里也有人族生活,上古时的人族会把那些异兽供奉,也就是人族的香火,供奉起来的便是图腾,便于祭祀,以求庇护族群。人族的供奉,祭祀使信仰产生,信仰之力也会加持异兽身上变得更强,基于此,一些强大的异兽降下福泽,让这些人族背负自己的灵,这便是最古老的山海灵背负者。 还有一些异兽在受劫失败,死后有一些灵还未消散,人族便会收集这些灵,归于图腾,为祭拜异兽,拜谢先前的恩泽,这些灵也会慢慢依存人族,人族也就靠着这些灵壮大自身,也就是最古老的修灵者。 之后经过岁月变迁,现时代存在着的还有体系的大家族有七,云家便是其一,其实还有一个,也是大势力,后来被湮灭,也就成了七大家族,不过云太息却是帝灵境里最弱一个,现在依旧帝灵初期,早在四十岁便抵帝灵境,现在五十多了依旧无长进,且飘忽不定,在黑白之间摇摆。 第25章 很懂拿来主义 云太息自己也是碰巧撞上了,至于自己能来拦截轩辕千羽,也是提前埋伏好的。 回到九黎浮桑等人掳走玄杌,玄奇的时间,缠奉命把信交给叶牧青和言龙泽两位王将,二人看完信内容后交给异武局,在异武局高层里流传开来。几经周转到白景阁手里,信件也是简单明了,指出云罗弥宫要有大动作,异武局方面最好做好防范,后来因为玄杌,玄奇身上背负的四凶山海灵被耽搁了。 对敌武备部也是立刻安排人手策应,而距离云罗弥宫这处地方最近的也就是羽末都,因此白景阁就被安排在羽末都,若各方势力出动人马前来,白景阁也好镇场。而异武局内部错综复杂,相互掣肘。 异武局总事会里的七大家族和各方势力的老东西们各自有各自理由,原本不允许这么干,还是叶幽镜力排众议,坚持再坚持,最后副局长都亲自为其担保,白景阁的行动令才批下来,好在谁也不想一家独大,帝江宫壮大这种事谁也不想发生,老东西们各自考量也就作罢。 弥月白要走的两只特殊小队[静谧]和[司命],经过商议,[静谧]留下来安排在羽末都帮白景阁的忙,就连本就在羽末都奥波市的王栎杰也被下令来助阵。 云太息作为云家家主也知道了些异武局高层的事,毕竟自己就是他们嘴里的老东西之一,此刻本就是来蹲轩辕千羽的,看看自己能不能获取点东西。他自己已经在帝灵初期停留太久,毫无长进,云家已逐渐成大势力里垫底的了,再不寻求突破延续寿命和增进自身,云家和自己就岌岌可危。此时来堵人,堵的还是轩辕千羽,好东西肯定不少。 云太息的眼光还是在的,轩辕千羽的空戒一看就是高级货,里面肯定有海量资源和宝器灵具,云太息觉得自己这趟真是赚大了。也许是太过高兴亦或者对眼前只有轩辕千羽来此感到轻松,此刻有些得意过头了,完全不想轩辕千羽背后是谁,有谁给她撑腰。 帝灵境作为这世界现时期修灵者的顶峰,差一级便是天地之别,对于位列四位天的九黎浮桑等人和其他弱一些的帝灵境巅峰,灭云太息这样的帝灵初期简直不要太轻松,就像捏普通人一样的容易。 云太息并不废话,伸手便指向轩辕千羽手上的空戒勾勾手指,一副你给我拿来的样子。轩辕千羽一阵无语,直接伸手就要,有这么拿来的吗,嗯,你是懂拿来主义的。 云太息见对方不动作,释放一身帝威横压四方,缓缓道:“轩辕家小辈,你乖乖交出空戒,可离去,若不交,怕是你回不去了。” 轩辕千羽靠着一身灵具加上自己传承,好歹是轩辕黎丘的子嗣,一身实力也是界灵巅峰,甚至到半步帝灵境的地步,硬扛云太息迸发的帝威。 轩辕千羽抬右手一吻戒指再猛地挥出,唤一柄白色镰刀,通体纯白,黑色荆棘缠绕刀柄,荆棘上开出朵朵血花,还有白色羽毛点缀其中,隐隐有几缕帝气。 云太息瞪大眼,呼吸急促,更像看宝贝一样。 “七名之一,上三下四中排第三的九霄鹤羽居然在你之手。” 云太息更觉得自己来的值了,名气极大的七名之中排第三的就在自己眼前。在攻伐类灵具中极具盛名的七把镰刀,品质极好,且出自上古时期一位大能,流传到现在,在各类灵兵,攻伐类灵具里都是一方神器,而其中一把就在眼前。 这把镰刀还是在轩辕千羽出生后修灵一段时间,九黎浮桑为了给自己这大侄女送件趁手兵器,在自己的收藏里挑来挑去,用抓周的形式让轩辕千羽选,最后选中这件。 上古时期的神器,魔兵之类随着岁月流逝,流传到现世都多多少少有些破损,而九黎浮桑存活岁月甚久,寻到这些后利用自己修复缝补之能修好了,后来又加持一些自己的帝气进去,使得它本身威力恢复到刚被铸造出来的时候。虽然多多少少不能与当时比拟,但到底是被现世强者加持过,威力比破损的时候强了很多。 云太息更不想浪费时间了,使用异术就朝轩辕千羽袭去。轩辕千羽用镰刀横挡身前,催动灵具威能,镰刀大放异彩,斩出道道刀气粉碎异术,双方碰撞一起,互相抵消。云太息暗暗吃惊,到底是轩辕黎丘的种,纯粹的杀道修炼的如此精进。 异术神通说到底还是靠体内魂能聚集出来的,威力是大,但其本源是魂能,轩辕一脉传承便是纯粹的杀道,杀尽一切,荡涤四方。修炼的好,连修灵者体内的魂能和天地间的灵都可斩断,不单单是斩实物,虚无缥缈的灵和灵魂能量都能一并斩了。 云太息不再试探,手拿画扇,扇面山河瑰丽,俊秀无比。唤出云家传承山海灵——腾蛇。邵,云两家由于传自一脉,所以家族供奉均是腾蛇,后来更是两家分立。而分家的邵家如今却超过原是本家的云家。云太息内心苦笑,云家终是不如人了,但今天自己将振奋云家,重回七大族强者之列,不再垫底。 “山河宴·归寂无明!” 云太息爆发修为,雄浑灵魂能量注入画扇,画扇化为一方山河充斥云罗弥宫,以势压人,沉重浑厚。轩辕千羽置身这方山河,感慨腾蛇造山化河,自成一方天地的本事真是强横,怎么传承腾蛇的后人就这么无用。大荒,江河压下,气势磅礴,将轩辕千羽压的动弹不得。 轩辕千羽咬破手指,滴出血来,抹在镰刀上,镰刀凶光大放。 雾霞天·剥月。 轩辕千羽一刀破出,无尽纯粹杀气涌出,黑雾逐渐浓郁,正在吞吃这方神通化成的山河。轩辕千羽提刀就劈,黑雾裹挟镰刀,靠着凝结成黑雾的杀道和九霄鹤羽,照着拿着画扇的云太息就劈下去,硬生生劈出来一个缺口。 云太息看着,当即爆出口:“哪个没天良的谁教你被困住就强行突破的,懂不懂遵循世间规律啊,怎能上来就硬打,直接靠蛮力硬破除限界啊。” 轩辕千羽不高兴了,生气地回一句:“我爸和我叔一起教的,不服来战。” 谁都知道,帝江宫出了名的护犊子,无论平级之间,上对下,下对上。尤其轩辕千羽,自己本来就在九黎浮桑和轩辕黎丘二人宠溺下长大,很有自己的性子和脾气。而今有人说爸爸和二叔坏话,这能忍,就算他俩能忍她也忍不了。除了自己和帝江宫同僚们能说他们坏话,剩下的谁都不能。 云太息看着缺了一角的画扇,很是心疼,这方山河是这扇子所化,轩辕千羽劈出个缺口,导致画扇也开了个口子。云太息没有九黎浮桑那样的修复权能,想要修复好只能等这扇子自己吞噬魂能或者拿其他的灵具来喂养。 云太息看着,怒意更盛。 第26章 归无 云太息直接用腾蛇之力,唤出腾蛇本相,腾蛇冲出,天地变色。当然了,这只是颜色,样貌如出一辙,要是比威力比起真正腾蛇可落了十万八千里。 腾蛇一出,万古山河。 《山海经》记:腾蛇是女娲娘娘按照自己的形象创造的蛇宠,辅佐女娲补天,立下大功德,在创世之初就被视为正神。腾蛇还被列入天界星官,与勾陈齐名,位居四象之下。 轩辕千羽倒也可以唤出自己的山海兽灵羽嘉,不过自己终归是界灵境,帝灵所唤兽灵可比界灵唤出的强太多,而且自己也不需要唤出,本尊就在这里。 轩辕千羽一挥:“小羽,帮我。” 羽嘉从上空飞下,逮着腾蛇一顿打,腾蛇本相见着羽嘉,也是与其缠斗一起。轩辕千羽拿着镰刀冲向云太息,云太息也与其斗在一起。 云太息毕竟是老牌帝灵境(虽然最弱一档),压制轩辕千羽一头,轩辕千羽渐渐不敌。云太息打出一拳,轰出万千拳影,动用山河神通砸向轩辕千羽。轩辕千羽不敌,嘴角溢出些血,被云太息压制住动弹不得。 云太息笑道:“哈哈,你这小辈这些物件和这空戒都够老夫凑一整套神装了,呜哈哈哈 “而且你这女娃生的也好,掳回去给我乖孙,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轩辕千羽被压制不得,空戒也被摘下来,云太息正哈哈大笑,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好物件,储存于此那方大印上的九黎浮桑的帝印浮现出来,符印变幻成九黎浮桑的模样。 灵身!九黎浮桑居然留了具蕴含灵魂碎片的灵身给她!云太息凝固表情,立在原地,手上动作也停下来,轩辕千羽趁势退到一边,拿着一枚疗伤丹药服下休整。 九黎浮桑灵身看着此情景淡淡开口:“就是你打了她。” 云太息却想到别的含义,立刻要逃,立刻展开画扇,再次施展神通。 “山河宴·水序噗!” 话还没说完,发起的神通便被制止,腾蛇所属道则破碎,云太息被灵魂分片所化的九黎浮桑一指压在地面,朴实无华的一指点出,死死压着云太息。 九黎浮桑平淡看着:“老东西你应该明白动了帝江宫所属,甚至还是帝江宫宫主和我这当家的孩子,什么后果”。 云太息不敢怠慢,连连认错。 轩辕千羽看着现在变了样子的云太息给九黎浮桑乖乖道歉。内心思索:我还是想看刚见到你时候的样子。 九黎浮桑手臂伸出藤条,扎进云太息身体,汲取其生命能量,云太息正在流失生命力。云太息一看这样下去自己要交代在这,祭出一道符,含有帝印,也是被帝灵境修灵者加持过的器物。符文大放,形成金光护住云太息身体,其中蕴含的帝蕴在破坏藤条。 轩辕千羽看着云太息挣脱出来,正要去追,和腾蛇本相斗完法的羽嘉落下来拦住。九黎浮桑再次挥手,控制这一方区域要锁住云太息,云太息眉心浮现一个云字,硬生生破开九黎浮桑锁住的空间,继续往下飞。云太息身上依旧破破烂烂,但终归是灵魂本源没有负伤,其余的伤势还能治好。 九黎浮桑看云太息逃远,也就不继续追,转身看着轩辕千羽,上前揉揉脸:“风风火火的还是没变,遇见云太息不跑还去打,谁教你的。” 轩辕千羽被捏着:“二叔,不要捏我脸,变不好看了。” 九黎浮桑松开,看着此行收获:“嗯,这几根草,花,骨头都拿到了,很好。收拾一下回去吧,维持这灵身的魂能将尽,回来给你重新加持一件。” 另一边,跑路下来的云太息跑到半路,与正好爬上来的王栎杰撞个正着,云太息一边跑,看见王栎杰,只想逃跑的他来不及多想,丢下一句我不是故意找帝江宫麻烦的,我这就走,大人不记小人过。云太息想着上面是九黎浮桑灵身和轩辕千羽,轩辕千羽是轩辕黎丘女儿,想当然认成轩辕黎丘也来了,更是飞速逃离,都快飞出去了。 王栎杰看着这情景,结合这老家伙平常作为,不用想,肯定又是惹到看似不起眼,实则大有来头的人了。王栎杰往上飞,正好碰见飞下来的轩辕千羽,气氛有些微妙起来。王栎杰拿着悬赏令对一对,不错,是轩辕千羽,看着高额悬赏金,王栎杰像看猎物一样看着轩辕千羽。 轩辕千羽见来人,准备动手。 王栎杰先手抢攻,虚空一踩,黑白双蛇出,冲向轩辕千羽,轩辕千羽也是抽出白镰,迎上。 “扑通”,轩辕千羽再一刀斩碎黑白蛇,将王栎杰逼退,扛起镰刀不屑:“有名的异武局游猎使便是如此实力,有趣,有趣。” 王栎杰拍拍灰尘,安稳浮在空中,回应道:“轩辕黎丘之女当真强势,怪不得誉为年轻一代最强。我也拿出点诚意好了。” 右腿抬起轻踏虚空,黑白棋线纵横甩出,气势陡然攀升,长蛇虚影浮现其中。王栎杰抚摸怀里的竹叶,开口道:“我是个养蛇人,喜欢把蛇养的胖胖的,也就是给孩子们上好养料”。 虚空一握,轩辕千羽猛地一顿,仿佛魂魄抽离自身。 轩辕千羽看着,这绝对不可能只是个什么游猎使,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命格仿佛弱了些许,自己的生魂和命格来自父亲,轩辕黎丘那样的人物,自己的命格居然能被眼前这人祓除,这究竟 王栎杰换个语气,缓缓道来:“不愧是轩辕黎丘,当今天下绝世的血脉,要摘取你的命格居然要用如此功力,你的命格很是雄奇瑰丽,简单来说就是复杂难测,平常人想要摘夺根本不可能,即使我也难以成功,帝江宫宫主之女。 “想不到你的命里有如此事物,轩辕黎丘的谋划震古烁今,或许连当时七主都猜不到,厉害,果真厉害”。 王栎杰连连称赞。 轩辕千羽由于自身命格缺了一角,用镰刀支撑着艰难起身道:“我传承自我父亲,你能夺取我的命格,摘我气运,我听二叔和父亲提起过和帝江宫有合作的一个组织,在他们那个地方也是一大势力,其中有一位可虚空抓握,摘夺命格赐予他人或用于自身,那位称作命” “嘘。” 王栎杰伸手作出噤声手势:“不要乱说,不然这命格我可不还你了,轩辕黎丘这血脉的命格可是福泽。” 放开手,轩辕千羽身形一顿,命格补全的感觉真是舒适的不要不要的。王栎杰了解大致经过,便自行离开。 轩辕千羽调整一下,乘着羽嘉返回。 第27章 既然拿我药草,那这杯子给我 ilwxs.com 羽末都奥波市,中心地段。 回来的王栎杰进办公室里面,给白景阁发条信息后,按一下按钮,墙壁翻转,里面是自己居处。进了屋子,秦烟和身后其余几个欠身行礼:“主上。” 王栎杰坐下来,环视四周,身着异武局戎装,是文职的女尉官恭敬递上资料:“主上所需近日信息,我权力范围内能找到的都按主上所令收录下来。” 身着白礼服,一头红发的女性上前欠身,恭敬道:“主上,协会内部也已有动作,收到信后向您禀报。” 王栎杰一边听,一边吃夜宵。 夜很深,天很清。 “滴滴。” 白景阁掏出手机,看着信息显示,又转变方向,去异武局。四小只便在白景阁这里住下,正好上下层。现在四小只便暂住这里,舒兰市那边有校长和东方怜炎,不用担心帝江宫有动作且四人已经来到奥波市,这里毕竟是一都之首会,帝江宫方面也不会搞得太大引来麻烦。 回来异武局,径直奔向太史长琴居处,找不到人,正在思索这小子能跑哪去,自己这段时间都不到处跑了,他居然开始走我的路了,居然让我无路可走。 “白帝王将,找到您了。” 呼唤声将白景阁思绪拉回来,看着眼前人,异武局总事会尉官呼唤白景阁,白景阁一看服饰,云学老那一派也就是云家的人。 尉官行礼,开口:“白景阁王将,总事会有令,唤您前去。” 白景阁还正纳闷,一想到王栎杰发的信息,心中暗想云家做事不成,这是打主意打我身上了。应一声算是回复,动身前往。 异武局总部,异武局最高权力所在,异武局总事会。 白景阁推门进来,七家世族家主和各家族祖,总局,副局,各部长次序而坐,构成异武局总事会。 中央穿着衣装复古但有华丽装束的老人看着白景阁,上下打量白景阁,越看越满意。 白景阁有些尴尬,提醒一声:“白学老,看我好久了。” 白学老不高兴了,开口教训:“我看我自家乖重孙,乖孙可觉得不妥,景儿可背负我白家麒麟儿之名,将来必睥睨一方,成大器。” 旁边几位老者,眼神暗了暗,看了白学老,不得不说他们表情管理满分,虽眼神有变,但表情不改,一位云淡风轻,一位泰然自若,一位随口应和,云太息更是用力抓了抓座椅扶手,盯着白景阁的眼光更是流露几分,配上之前被打的有些青肿的脸庞,有几分意味。 庚家庚同辰慢慢道来:“嗯嗯,小白年龄尚轻,却已位列王将,修为独断,将来可封王进爵了。” 此言一出五家家主表情各异,反正没一个开心和认同的,那几位表情管理大师也稍有变化。 云太息首先发问:“白景阁(直接呼名,可见其确实“认同”),之前尔等夸口查明五峰山异动,现在有何结果?” 自己很气愤,现在十王将里唯独云家一个都没有,其余六大家雨露均沾,自己越发觉得云家又弱了一档。 叶家主叶文古同样追问,同时释放一些威压在话语中,压向白景阁。白景阁实实在在感受到话语中含有的帝压,暗自腹诽这几个老东西,动用修为抵着威压,当着其余世家和异武局人员发难,真是越老越不堪用。 穿着戎装,佩戴一身勋章的明伯轻轻挥手给白景阁消解掉,淡淡道:“各位,临此议会厅,是来听取情报和商议之后行动的,还是继续听小白说明,至于其他的,不如之后再说。” 此话一出,各家也就作罢。白景阁行了一礼,继续说明情况和目前得知消息。 报告结束后,白景阁离开会厅,又暗自贬一下那几个老顽固后继续思索太史长琴去处,自己很纳闷,太史长琴的私人地盘就那一亩三分地,目前又没有什么需要出动高等战力的活,他还能上哪溜达。 自己想到什么,正继续走,一道清亮女声让他停下来。 邵玥倩前来,匆匆地:“白白,是我。” 白景阁礼貌致意:“倩姐来了,找我是来带你逛逛还是有什么事。” 邵玥倩回道:“爷爷托我问你,白白给爷爷准备的药草怎么样了,要是有些名贵,爷爷愿意出价,不会让白白亏了的。” “药草,给邵老准备的,什么时候?” “就是小琴说的,说他会让白白拿来二十株药草给爷爷治疗和修灵用,还是那种市面上名贵药草。” 白景阁从疑惑惊讶到恍然大悟,白景阁随即咬牙切齿的说:“啊,啊,啊~,对,对,我会备好给邵老的,都是老熟人了,邵老也对我有所照顾,不用付费。” 邵玥倩听到准确回复,还想拉着白景阁四处玩玩,自己能来这里次数有限,来一次就想逛一次。白景阁推辞,表示自己还有事务便离开。 “长琴啊长琴,你可真是艺高人胆大,不愧姓太史,我看你是想史了!” 白景阁伸手挥出连通花界的通道,进入花界,寻找太史长琴。 花界里几株有了灵性,负责给白景阁管理的参天大株见白景阁这副模样,内心吃惊,摇曳树枝。 白景阁也不顾招呼几声,开门见山询问太史长琴在哪,得知方向立即前往。 “长琴,尔敢!!” 白景阁呼出青铜古戟,对着正在剪药草的太史长琴劈下去,太史长琴拿着剪刀正在取药草,听见这一声,立即躲闪,古戟劈下,强大帝灵境修为震的花界摇摇欲坠。 “大白,不是,听我说,哎” 白景阁一下接一下,太史长琴来不及唤出灵兵,只好身形躲闪,二人实力相若,一时僵持不下。 太史长琴好不容易找个空挡躲过,抽出自己灵兵挡住青铜戟,急忙叫停,见白景阁不从,便掏出云殇璃盏往身前一放,挡住青铜戟,白景阁一看立刻后退,收戟。 太史长琴拿着盏晃悠:“怎么样?” “云盏,邵家的吧,居然会给你,你怎么搞来的?” 太史长琴微微一笑:“我自有办法,我跟你说啊,这可是我(开始吹嘘)” 白景阁一把抢过,道:“我的了,算你抢我药草的赔偿,还有不先告知我的惩罚。”随即离开,一点不给太史长琴机会。 太史长琴愣几秒,反应过来着急忙慌的闹:“你真拿啊,我刚拿出来啊,给你你就要,老白你” 不等说完,白景阁便走了,只留一句话回响:你既然拿了我的药草,还都是些高档货,那这杯子归我了,你自己看着办。 白景阁离开,只留太史长琴一人在风中凌乱,苦恼。 第28章 烛燃,东来 清晨,随着耀阳升起,轩辕千羽和羽嘉拿到物品后又玩乐一晚,清晨回来帝江宫。 九黎浮桑观摩星盘,描摹天下,描摹气运,紫气,帝韵,暝灵汇集,落在,正在为轩辕千羽绘制灵兵。可不是之前只附上帝气的灵具,也不是云太息手里符文那样的次品,而是真真正正的帝器,帝灵境强者孕化的灵具。 “二叔,二叔,您的大宝贝(省略无数前缀)侄女回来了。” 轩辕千羽的呼唤使得九黎浮桑停笔回眸,轩辕千羽乘着羽嘉穿梭广袤的云鹤天,飞到九黎浮桑面前,再一个漂亮急刹稳稳停住。 九黎浮桑拿着笔在轩辕千羽脑袋瓜上轻轻一敲,轻轻训斥:“你这风风火火的,可要小心点,再把我这小楼阁撞坏了,我可要你赔的。” 轩辕千羽眨眨眼做个鬼脸,把物品取出来,九黎浮桑见不还空戒,伸手指指着空戒,轩辕千羽一溜烟跑了,九黎浮桑无奈笑笑,继续描绘帝器。 冯文璇出了楼阁,对着九黎浮桑一礼,恭顺道:“九黎当家,人员齐备,宫主和当家可以开始了。” 九黎浮桑应声而起,进来司殿阁,轩辕黎丘坐于主位,九黎浮桑懒散坐次位在台阶上,低轩辕黎丘一台阶。虽然轩辕黎丘曾强调本是平级,上位者礼格不可失,九黎浮桑随便敷衍几句,推脱不坐,扯皮几次后,轩辕黎丘望着摆烂的九黎浮桑也就作罢,不再提起。 轩辕千羽等帝江宫一众人员次序而站,冯文璇,冯文妙侍立一旁。轩辕黎丘望着众人,沉声道:“九黎的天机算测和进行的诸多事项和后续发展,正按本主所想运行,距离本主预定宏图又进一步,各下完成度皆是圆满,九黎。” 九黎浮桑懒散发言:“嗯嗯,啊嗯,很好,很好,就按老轩说的做啊。” “九黎。” 九黎浮桑坐正:“好好,按照命枢显示,大小姐找到我所需之物,等我做出物品来,方可找到谛听,文璇。” 冯文璇摆上天衍,九黎浮桑继续讲解接下来行动和人选。 之后,各方人员散去,九黎浮桑继续描绘帝器,给予轩辕千羽,并告诫若要动用需思之再三,此物有灵可自行护主,可若要自己催动魂能使用要慎重。 奥波市,王栎杰所在公司楼下,四人修灵步入正轨,白景阁还未回来,正在休养(和太史长琴恩爱),王栎杰起来,通过暝灵探测器看着四人修灵情况,同时让秦烟备车,吩咐四小只修行结束,去找他。 玄奇醒来,经过一整天,自己堪堪入境,开始修灵,好似一切刚刚发生,玄杌几人也慢慢醒来,玄杌体内的心印正在慢慢生长,等待时机。秦烟拿来几套制服分发给几人,带出来,找王栎杰。 王栎杰和之前几个异武局人员待在车前,两位异武局成员热情和四小只打招呼,王栎杰看着四人正色道:“认识认识带你们的前辈吧,这二位身份可是很高的。” 这二人便是当初沧骅市事件弥月白带来的特殊小队成员萧泽和顾星椒。 其实按唐应,林凤见习人员和兄弟俩平民身份只需异武局高一级的人员来负责便可,特殊小队已经是高等战力,队长更是异武局高层,他们四个根本见不到,但由于之前事故以及兄弟俩重要性加上看在尚九阴和白景阁面子上,也就派特殊小队成员来接了。 萧泽对着他们开口:“嗨,诸位好,不用这么拘礼,我可是很平易近人的,我是萧泽。” 顾星椒热情拉着林凤:“小林鸟又高了,这高高胖胖的,更可爱了,姐姐我抱抱。哦,我是顾星椒。” 几人在车上各种八卦闲聊很是快乐,王栎杰和副驾的萧泽只好把车内前后用术法隔音,免得吵闹。 来到宏伟建筑前,也就是异武局驻羽末都分部。四栋高楼众星捧月一般拱卫一处占地广阔的办事中心。王栎杰先行一步,去办自己的事,四人跟着萧泽和顾星椒进入办事中心。进来中心,办理。 电子音响起:“信息录入,玄杌,玄奇正式归为异武局对敌武备部武职成员,无级别见习人员。唐应,林凤为三级见习人员。” 兄弟俩拿到自己的黑卡证件,唐应,林凤则是升一级。拿完证件出来,四人在萧泽,顾星椒带领下进来顶楼。 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众人面前,王栎杰,打完架回来的白景阁,尚九阴和长阳云歌等聚集在此。 白景阁拿着遥控摁一下,房间里的大屏幕播放出一段画面,赫然就是长阳云歌和大风那段时间。尚九阴站起来,神情严肃:“那天长阳云歌发现的吸收走大风的炉鼎经确认是明烟炉无疑,也没有幻术伪装的痕迹,探明确实是帝江宫八大清理者之一的荆紫烟。” “而根据最近发生的事端来看,那天也许不止荆紫烟一人在场,推测还有其余的帝江宫干部在场。” 唐应开口询问:“校长,八大清理者是” 白景阁站起,发话:“这部分我来说吧,帝江宫自上到下是四位天的九黎浮桑和轩辕黎丘,再者是二灵冯文璇,冯文妙;轩辕黎丘二女轩辕千羽,轩辕文真。之后是帝江宫四大处刑者,八大清理者和十六位告死者。” “而且现在,九黎浮桑统领的云鹤天也并入帝江宫,所以帝江宫现在集合两大势力,势头更甚。明面上的是轩辕黎丘也就是帝江宫主,九黎浮桑作为合作者称为帝江宫二当家。最近根据异武局情报网探明帝江宫最近有大动作,根据各方情报集合起来,我们的猜测便是帝江宫要抢谛听,拿到谛听灵,而地点就在羽末都,因此异武局便派人手过来防止被夺。” 经过一阵商议,四人正式以异武局见习人员出动,就由现在的特殊小队[静谧]带领,白景阁作为在场唯一帝灵境中期坐镇,校长需要回舒兰市苍叶巷以防万一,异武局和帝江宫都动起来,准备接下来的争夺。 从异武局分部出来已是黄昏,四小只坐车上回去吃着炸鸡,消化今天得知的大量信息,秦烟为四人安排好住处,敲门进来王栎杰办公室。 “老板。” “嗯。” 秦烟进来,鞠躬行礼,低着头报告:“依老板吩咐,已经把今天交流和打听到的消息传回去了。” 王栎杰点点办公桌,不知在想什么,秦烟见此,继续说道:“老板,其余几位发来信息,说是要问” 王栎杰打断她:“小烟可知怎么回复他们?” “当然,老板,在老板底下做事许久,我已经轻车熟路了。” 王栎杰漫不经心的事着:“暮夜协会那边呢,告诉霍天银,他还想继续下去就好好干,不然这会长怕是要易主了。” 秦烟应声离开,按王栎杰所做事去。 第29章 谛听现,命魂劫 云鹤天东渚,一处山涧。 九黎浮桑继续捣鼓轩辕千羽拿来的骨头,杂草,那盆花种在娲皇宫内无垢莲上,细心蕴养,三根草和骨头被九黎浮桑拿来研究。 这处山涧周围摆上瓶瓶罐罐,符文繁冗错杂,几个阵盘摆上形成一大阵围住九黎浮桑和这根巨大骨头,骨头上经过符文和魂能浸染发出浑厚威能,震彻云鹤天和帝江宫,为确保无事来亲自守阵的轩辕黎丘也是吃一惊,不愧是谛听,仅仅是驱出一块骨片,作为指示魂灯来寻找谛听灵都有如此威压。 没错,这块骨头便是山海兽灵谛听命骨。谛听化散后由于自身强大,命魂足够强硬未彻底消失,自己的灵溢散世间,灵魂能量作茧以包裹自己的灵魂不慢慢化去,后经过岁月长河形成的固态魂能,也就是命骨。命骨包含山海兽生前的灵魂能量和命格,启用后可找到四散在天地间的灵,加之命骨可得到完整的山海兽灵以自用。 当然,只是得到相似的山海兽灵,想要把本尊复现出来,至少现在不可能做到,现时期的灵稀薄,常人修灵都寸步难行,更别说寻找完整的山海异兽了。所以高阶修灵者极少,帝灵境巅峰当下甚至只有四人,其余各方势力的老怪物也只是靠自己活得久,用本族秘法和药物勉强让自己在修为上达到帝灵境巅峰,真要和四位天比起来,差了一截。 九黎浮桑一点点的剥离出磅礴的命魂,放到特殊容器里,炼出这个魂灯可是费了一番功夫,为了能够盛放谛听灵,轩辕黎丘都掏出一部分帝江宫底蕴用来制作。帝江宫底蕴虽厚却也极其珍贵,不可轻易动用。从上古大能遍地那个时代到如今现代社会,各种储藏在太古时是随处可见,可时间长河被斩断,山海异兽魂劫陨灭后,断了传承,这些蕴藏也就慢慢减少。 现如今兽灵稀薄四散,各种瑰宝,器具,草药等皆是只有个位数等数量,各大势力一瓜分更是寥寥无几。殷实如帝江宫也是藏量不多,用一次就少一次。 几天功夫下去,巨大骨头终于是剥离出来命魂,谛听模样的固态魂能一出,凶光大放。 “老轩,一起。” 轩辕黎丘回应,一同出手,二人释放自身修为,一同压制谛听暝灵,帝江宫被取出来的各种宝物器具也在飞速消耗,配合这方大阵,九黎,轩辕联手压制谛听! 响动逐渐减弱,谛听压制住随后被九黎浮桑一抓扔进盛放它的魂灯里。取出来的一些器具,丹药什么的也都随之消失,器具蕴含的威能已经消失,只剩下锻造出来的材料外壳,只能算是普通的兵器,法器都不算了。 九黎浮桑满头大汗躺着,握着魂灯,大口喘气地看轩辕,轩辕黎丘也是盘膝而坐,恢复精神。 九黎浮桑把魂灯丢给守在外面的季洛水,荆紫烟,这次抓捕谛听,便由在外寻找的暹罗和你们二人同去。 轩辕沉声道:“不,这次,我想你也去。” “我也去,你闹呢。”九黎浮桑一听,啪一下从地上起来。 “对,你去,这样双重保险,我更放心一些。” “我反对,再说我为什么” “好,就这样定了,我近期安排你们出发,九黎去镇场和预防异武局老家伙们出面。但你们不可松散,九黎此去只是作为监护人,不是帮手,只在对面也出高等战力的时候才会动手。” 九黎浮桑内心金句不断,来宣泄不满。 等轩辕黎丘一行离开云鹤天,九黎浮桑进自己的住处,一片温和暖煦的云海,上下一色。 九黎浮桑安稳躺下来,看云卷云舒,望天边碧月。不远处一旁四个人摆弄着面前水镜,水镜画面变换,借助魂灯搜寻谛听。 四人合力,借助荆紫烟的明烟炉,一起激发魂灯,魂灯里的谛听灵嗡嗡响动,水镜的画面激荡,泛起涟漪。 荆紫烟摆弄明烟炉,水镜的画面依旧不够清晰,有些浑浊。 澄陵看着这种情况:“有可能是输送的灵还不够,魂灯还不够用?” 钟雪竹控制水镜,疑惑开口:“按以往来看,或许不该是这方面出问题,那应该” 九黎浮桑一指点出,点在水镜上,水镜立刻清晰,显化。魂灯骤然亮起,谛听灵印在水镜上,浮现出来。 “好了,找到了。”九黎浮桑慵懒说道。 仿佛知道她们几个想要询问,九黎浮桑接着说道:“很简单,只需这样,这样,再那样,最后点一下,完事。” 几人愣愣听着,懵懵的点头。 九黎浮桑打个响指,水镜画面立刻映射到天空,将这里的天空作显示屏,将水镜画面投到天空上。 “居然在这里,怪不得异武局和我们多次寻找却毫无收获,隐藏的地方很厉害,很苟。” 九黎浮桑起身,伸手探入空间拿出一方袋子,取出一些器具,分给几人,四人接到器具行礼离去。 九黎浮桑继续在这里望天看云,清闲一会。 深夜,羽末都郊外。 羽末都由浮空且分割开来的岛屿组成,借由稳固的灵和云轨连接。 一块较大的浮空岛上,荒野。 等羽末都都护府守备小队赶到,此地只剩狼藉和经过摧残后的萧条。 守备队搜索着这里,只有山海灵的残留显示这里有修灵者而且还爆发大战。 远处山峰上,暹罗一行人看着,暹罗得意大笑,看着自己的丰功伟绩。此地狼藉便是他搞出来的,整了大动静。 一旁的姑娘们皆是白眼相待,白九看着夏九阴和季洛水,开口道:“夏哥哥,季姐,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呀?” 暹罗抢先想开口被夏九阴捂住嘴,不让这神经说话,同时吩咐:“按来时计划便可,有九黎当家坐镇,不怕他跑远,而且他已负伤,跑不掉的。” 季洛水点头致意:“按当家之意,暹罗此次是负责人,荆紫烟和白九为辅来完成。” 帝江宫派出的几个探查修灵者来报:“大人们,发现踪迹,正在向奥波市方向逃窜。” 众人点头致意,隐于夜色中,唯留暹罗,白九,荆紫烟继续追。 另一边正在朝奥波市所在空岛逃跑的人,身上衣服沾些血迹,有些破损,面容清秀些,但此刻看起来很是狼狈,此人便是南宫烟岚,正在拼命的跑。 时间回到不久前,南宫烟岚刚刚回到这里,没走出两步便被袭击,南宫烟岚还没看清来人,又挨一掌,打飞出去,南宫烟岚心知不敌,立刻远遁,隐匿在森林里立刻逃跑。 前来攻打袭击的人正是暹罗,暹罗唤出猲狙来,狼首人身模样,对着南宫烟岚拍上去,巨大力道将其打飞,乘胜追击又是两拳轰出,连带气浪打出深坑,守备小队看到的景象便是如此而来。 南宫烟岚硬生生挨下两拳再借助气浪的力道倒飞,拉开距离。 第1章 再次被夺,此人究竟是 南宫烟岚逃窜着,暹罗带着部下追击,荆紫烟一行人浮在高空看戏,哦不对,是监视局势。 轩辕千羽跃跃欲试,想要加入,荆紫烟拦下来:“大小姐,不可动,宫主和当家还没有下行动命令。” “哼。”轩辕千羽不满的嘟嘴,使劲捏捏怀里的暖手宝轩辕文真。 轩辕千羽还想争取争取:“那他们呢,他们总能解决了吧。” 夏九阴出言阻止:“不可。他们是都护府的人,虽然只是普通人,喽啰兵而已,但他们好歹是羽末都官方人员,也就代表着灵都。 “若是大小姐把他们给扬了,解决几个喽啰兵事小,惹出来的麻烦可很棘手,羽末都,灵都官方就要动防卫军来问责和逮捕了。 “宫主只命令我们抢来谛听,不得多生事端,跟异武局起冲突也就罢了,双方本就是对立,但是像一都的都护府人员这种第三方势力就不要去惹了,之后有大小姐发挥的地方。” 地面上追击的暹罗很是气恼,自己一身界灵巅峰境实力,连个毛头小子都逮不住,说出去让自己怎么在修灵者这个圈子里混。 究其原因便是谛听的存在,而谛听就在南宫烟岚身上。 谛听者,集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于一身。 负有“灵气、神气、福气、财气、锐气、运气、朝气、力气、骨气之九气”。 南宫烟岚便是谛听背负者,说是背负不如说是合灵,自己识海内蕴有一丝谛听灵,奈何身体残缺,无法成合格的修灵者,便做个散修,这里逛逛,那里绕绕,做点私活维持生计。自己虽弱,可也是韵灵境,在小地方当个赏金猎人还是不错的。 至于如何寻得谛听,还得从之前云鹤天天君九黎浮桑现身沧骅市说起。 缠奉命去五峰山给异武局送信时,送完信后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唤醒沉睡的谛听。 此时缠来到九黎浮桑指明的地点,撒下暝灵,也就是化为暝种。与当初袭击四小只的不同,那只大风只是作为兵器投入使用,九黎浮桑交给缠的这些是祭祀用,里面含有磅礴的灵,还有一些异兽真血,用来作为养料唤醒沉睡的谛听再合适不过。 缠看着四周,轻声确认:“这里便是主君道明的地方。” 撒下暝灵,吟唱魂术:“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别解,除苦恼法;汝等忆持,广为大众别解。明忆!” 看着已经布置完毕,只需等待来解缘,缠留下九黎浮桑交待放置于此的缘世铃便离开。 就在九黎浮桑布下黑雾,一人现身拦异武局四大王将的时候,谛听也终于是醒来。九黎浮桑算准时间,布下的黑雾隔绝一切,自己又现身拖住四大王将,吸引注意力,谛听醒来就不会有人察觉。九黎浮桑一步步入局成功做到计划通,造就如今局面。 另一边的南宫烟岚拿到今天赏金正往自己的屋里赶。 “呼呼,这次这一笔够我喝好几大壶了。” 数着票子,心想之后自己的美好生活。南宫烟岚可谓是挣一笔花一笔,挣到费用就去消费,用完再挣。一边清购物车,一边看自己的联络人有没有一些新活,同时也在拓宽渠道,多认识些对他这个韵灵境修灵者来说总归好点。 韵灵境虽然只是修灵者第三阶段,但在羽末都这个总体修灵者群体不多的地方,又在小城市里,算是中等偏上的。 “嗷呜,嗷呜。” 南宫烟岚一惊,立刻隐匿气息,在这片靠近五峰山的郊外,周遭又有密林,自己这一身隐匿本事可是如鱼得水。看见一只说像不像,说对不对的“九不像”蹿过来。 南宫烟岚看去,身后还有一人在追截。南宫烟岚看着这是一只暝种,又看追赶的人,只一眼便是有些惊惧,仿佛看到大恐怖。 追赶的人便是缠,有意无意的把谛听往这赶,为了防止南宫烟岚这个愣子见识少认不出,大声开口:“暝种谛听,今日休得逃跑。” 南宫烟岚一听,谛听,这便是自己含有的谛听啊。谛听一听可是听了一听,更是快跑。缠在后面紧追,抄起大剪子就是往前一剪,将谛听不偏不倚打到南宫烟岚怀里。 谛听灵见了南宫烟岚,似是血脉共引,嗷呜几声,乖乖的蹭。 南宫烟岚大脑宕机。啊,不是,什么,就到我手里了,不对吧,这发展什么情况? 缠见命令完成,再激将一下:“小子,把谛听交出来。” 提起剪刃便劈下去,南宫烟岚躲闪,缠见状把一道符贴上去,不等南宫烟岚反应符纸立刻生效,缔结,谛听化作灵融入南宫烟岚体内,修补残缺的同时自己也成为南宫烟岚的山海兽灵。 见命灵已成,谛听作为与南宫烟岚相契合的命灵,二人融合,也算是拥有了山海兽灵。 南宫烟岚自身血气,肉身,修为极速提升(先前喂养的暝灵和符纸催化,使得南宫烟岚速成),一步青天到渊灵境,连跨三个大关。 缠见目的完全达成,便立刻离开,不拖泥带水,免得坏主君事务。 留下来的缘世铃也自顾自飘来,到南宫烟岚手里。此时南宫烟岚沉浸在突破的感悟中 奥波市偏外的外围区。 九黎浮桑来此坐镇,暂居在帝江宫所属势力下安排好的房屋。面前摆着云罗天衍,上面画着繁杂符文,勾出一个个命格。 九黎浮桑边观摩边自语:“钥匙做好了,等到门浮现的那一刻,就可以拿来开门了。南宫烟岚作为钥匙打开轩辕黎丘那扇门真是省去我大半精力。 “算算时间,异武局也该出动人马向五峰山来了,嗯,这里就做的长久一些,也好拖一拖进度。” 现在,若不是有渊灵境初期修为,一直隐匿逃遁和那帝器缘世铃帮助,只靠南宫烟岚自己别说从暹罗一行人手里逃走了,光是暹罗给他咣咣来上两拳,他就该歇菜了。 拳式·重印! 暹罗没有心情再继续这种躲猫猫,一拳轰出,压缩周围力场,再压塌四方,把这里压成拳形的大坑,南宫烟岚被死死压住,过大的重力挤压着南宫烟岚。 南宫烟岚闭着眼祈祷,自己的钱还没花完呢,还没享受生活就要没了。 第2章 谛听背负之人 暹罗哈哈大笑,一通觉得自己很帅的反派发言后,准备动手摘夺谛听。 “咻呜!!” 破空箭矢袭来,贯彻天地,射向此人暹罗,暹罗躲闪不及,命中肩膀。 暹罗立刻山海兽灵附体,盯着周围,自己莽归莽,有危机还是立刻反应过来的。 又是几支羽箭攻来,暹罗利用自己强硬肉身震散这些箭。 异武局特殊第三小队[静谧]小队队长龙绪冰率四位队员与暹罗等人战在一起。龙绪冰自身也是加强肉身的修灵者,同为界灵巅峰,与暹罗拳对拳相碰,开始你一拳我一拳的回合制。 浮在上空的夏九阴等人看情况不对,夏九阴当即飞下去,化出烛九阴异兽,对着龙绪冰就要拍下。 黑影闪出,一道人影对着正飞下去的夏九阴一腿踢出,夏九阴急忙化作龙爪一挡,向后飞一段距离稳住身形,看向来人。 “哈哈,夏小子,多日不见了,来陪老头子我玩两手。” “啧,尚九阴” 来人正是尚九阴,接到白景阁信息后千里迢迢从舒兰市来,赶来支援。 季洛水和荆紫烟护着轩辕千羽,挡住从左右攻杀来的白景阁和王栎杰。白九吓得抱着轩辕文真缩成一团,八条狐狸尾巴把二人包成球,轩辕千羽甩出镰刀挡在两人身前,并协助二人抵挡对方。 双方鏖战一会,轩辕千羽很清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打到最后自己一方会被对面拖住,捏碎玉牌,请九黎浮桑助力。 九黎浮桑此时通过星盘用上帝视角看着双方情况,本来还想再多看一会,既然乖侄女求援了,那就先到这里吧。九黎浮桑本意还想提前告知异武局,做好防备后困住帝江宫一行人,等到帝江宫方面打的疲惫,或者双方都有损耗后自己再出手,现在只能提前了。 九黎浮桑伸手探入虚空,拿着之前交给暹罗用来盛放纳格晶体的墨绿色袋子。 现场,虚空被破,空间中伸出墨绿色袋子,袋子张开,将帝江宫所属吸入袋中,独留下暹罗和暹罗部下,为他们撕开空间裂缝使其逃遁,随后消失。白景阁不着痕迹的拿个麻包袋扔进那口袋中一同被吸走。 白景阁和王栎杰见状也要破开空间去追,尚九阴上前阻拦:“别追,在场的人追不上你们的速度,只有你们俩前去对方大本营,稍有不慎就掉坑里了。” 二人也就作罢,将还躺在坑里的南宫烟岚抬上来,不等其询问,白景阁挥手一打后颈,打昏,所有人收队离开。 王栎杰带着南宫烟岚后走,刚走出一步,凛凛拳气轰来,王栎杰转身一挡,吸收拳力再打回。 “把他留下,游猎使,不然你和他都留下。” 他们没走,还在这?看来只是留在了空间里,并没有离去,在这里等我呢。王栎杰看着面前几人,思索着。 暹罗风衣猎猎作响,指着王栎杰:“把人留下,你自行离开。” 自己只要干成这一票了,便是大功一件,回去的奖赏自己想想都激动不已。灵兵器具,丹药名材,随自己挑选,更有可能受宫主点化,一举破帝灵,就能从清理者一跃而成处刑者,把九黎挽鹤顶下去。说不定自己还能得到九黎挽鹤抱得美人归。 不得不说,暹罗的确有野心还很忠诚,虽然帝江宫和云鹤天两方势力合并亲如一家,但其中依旧存在利弊关系。为表诚意,帝江宫处刑者位置其一给了九黎挽鹤,九黎浮桑自己也把冯文璇,冯文妙给出去,作为轩辕黎丘副手和帝江宫代理人。 二人是兄弟相称了,但是帝江宫和云鹤天各自所属就会有些摩擦。为此,轩辕黎丘和九黎浮桑二人也忙活好一阵,缓解一下内部。 如今,自己若是能完成这任务,受到宫主和当家认可,那自己便有机会受到指引,一举突破到帝灵,而九黎挽鹤可并不善战,自己打赢她便可让她下台,自己成为处刑者。云鹤天方面也不好说什么。 自己此时内心得意洋洋,胜券在握,也就是有些飘了。而且自己也不弱,本来就有望晋升到处刑者位置,只是自己对手有些超标了。 在空间裂缝里的几人可不这么想,尤其是轩辕千羽,那晚的经历还记忆犹新,面前此人绝对不只是个界灵境巅峰的所谓游猎使,自己的命格,气运被他全部探知,但自己却没有反抗的能力。 夏九阴亦有同感,此人给他很神秘的感觉,简单来说就是看不穿,身负烛九阴,还是帝灵境修为,虽然有残缺,可到底是帝灵,可是看不懂面前之人。 夏九阴待在暗处,喃喃自语:“看不懂,看不透,看不到啊。” 王栎杰自然发现其余人在探查自己,朝着空间裂缝里的夏九阴看去,瞪他一眼,夏九阴便双目破碎。夏九阴身形一顿,看他仿佛看到大恐怖一般,立刻撇过脑袋,擦去血泪,惊魂未定。 他们其实是被带走了,但是九黎浮桑命几人前去查看状况,好好观察一下那个王栎杰,几人才又回来,待在空间裂缝里观察。 王栎杰也能猜个大致,那袋子是九黎浮桑所有,应该是他派人来和我战斗,同时观察自己以便得到些信息。 王栎杰看看时间,不想继续待下去浪费时间,抬手一握,抽走暹罗命魂。暹罗一震,动弹不得,整个人呆住,王栎杰再一拳轰出,暹罗被打飞,又一次朴实无华的飞出去。 夏九阴和季洛水一惊,连忙显出身形,取出灵兵对峙。 荆紫烟和轩辕千羽接住暹罗,从丹炉里取药疗伤。 夏九阴看着王栎杰手上有一条生魂,便是暹罗。居然能抽走暹罗的命魂,此人有着吸取命格魂魄的能力。 夏九阴暗暗吃惊,镇定下来,开口道:“请归还暹罗的生魂,我们这就离开。” “刚才你们可是要跟我打一场的,现在打退堂鼓了。” 季洛水想要发作,夏九阴制止她,同时脑子飞快运作:“暹罗识人不精,不懂对您尊敬,我们冲撞在先,阁下” 对了,轩辕千羽大小姐便是遇到了他,自己当时还觉得不可能,现在看来一定是了。可自己从未听说过,难道。夏九阴思索着,想到一种可能。 夏九阴跨出一步恭恭敬敬行礼:“帝江宫所属夏九阴,见过前辈。” 王栎杰颇为满意,看了一眼,便扛着南宫烟岚离开。 一行人看着夏九阴,轩辕千羽问道:“夏哥哥,他到底是” 回来奥波市自己大楼里,四小只正在修灵,这几天一直在专门修灵室里各自修炼,巩固。王栎杰叫来秦烟进来后又扫了房间一眼,不愧是四凶背负者,经白景阁点化开灵后,修为涨得飞快,这才几天过去,已经是孕灵后期,只比小应,凤凤差一截。 放下南宫烟岚,一边等着他醒来,一边伸手探入,看着他的气运,命格。 第3章 我不是,我没有 王栎杰看着南宫烟岚的命格,检索谛听,脸上阴晴变幻。嗯,不错,这小子真不错。随后吩咐秦烟给他准备个屋子,又吩咐几句,自己便离开了。 白景阁等人回来异武局驻奥波市分部,白景阁坐镇这里,[静谧]小队成员派到奥波市各地去查探。至于校长,校长早已从异武局退出,当个闲散老人家(虽然才中年),白景阁也说过多次让尚九阴回去,尚九阴笑笑编出一堆话语糊弄过去,自己只想当个“普通”学校校长就行了。白景阁每次都是无语又气的。 夏九阴一行也动身回去,暹罗的命魂拿回来后也是醒过来,自己感叹活着真好,果然还是活着好。 回来居所,九黎浮桑已经外出,几个人在各自屋里,暹罗十分不愿,但又没办法,拉下脸找荆紫烟帮忙给自己炼点药啊,丹啊,给自己缓缓。荆紫烟本不想搭理,自己还有九黎当家的任务,架不住暹罗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要不是女性居室他不能进,暹罗就待在里面不出来了。 夏九阴和白九继续在外活动,去做准备,九黎浮桑丢给荆紫烟一幅古卷,荆紫烟便待在屋内研究那幅卷轴。季洛水拉着轩辕千羽在屋内教导修炼,轩辕文真倒是不怎么露头,粘着轩辕千羽。各方逐渐安静下来。 此刻,五峰山。 九黎浮桑查看过暹罗情况后表示并无大碍,暹罗生魂回来了那就不用担心,九黎浮桑听完他们几人的讲述越发不对劲,随即来到五峰山亲自查看。 “五峰山并不是什么名迹,有所润泽也只是因为谛听灵和残缺背负者所在,此地也就顺带有些生机,怎么会引得他也来”九黎浮桑喃喃自语。昨晚查看完暹罗情况加上夏九阴几人的描述,九黎浮桑就想着应该是他来了,想不到那边这么快就有动静了。 想到这,九黎浮桑运转目力,看着这里,五峰山还是那座五峰山,但其中的气运流转截然不同,霞光瑞霭中有隐隐血气,九黎浮桑更加确定是他来了。 九黎浮桑朝着空处一按,感受灵的流动,眼神一凝,陡然发力压破这里的限制,显现出本来模样。 周身的灵变得扭曲,九黎浮桑心中一紧,仿佛自己的什么东西被抽出去,便定息凝神,扔出一枚玉片,捏起手诀,玉片自动,代替了自己被抽离的东西飘去,再炸开,周围变得正常,不适的感觉悠然停止。 看向一边空地,用见老友的语气回应道:“果然是你来了,而且来的还不止你。难道我这里有什么看得上的物件,值得让几位一起前来。” 紫龙身影渐起,紫虹长空,西方龙模样的身影立在面前,黑紫色的魂能浓郁到化为液体的程度,包裹这里,黑紫色的气息浓郁无比,带有强烈腐蚀性,蚕食周边的灵,不断壮大。 九黎浮桑看着逼近的魔境,打开手里的葫芦,里面的水自行飞出,凝结水剑握在手里,水剑朝着一处自行斩下去,破掉周围的魔境。 周围的魔灵和此地被同化的灵聚集,向着九黎浮桑涌去,竟能把地元中的暗灵运用这种程度,不愧是熵寂黯秘的元老。 暗灵聚集过来一团接一团爆开,九黎浮桑执剑,水剑表面如水一般波光粼粼,暗灵虽然一响又一响的爆炸,却无法近九黎浮桑分毫。在暗处操纵暗灵的人暗暗吃惊,怎么会,自己的元灵聚集成的火毫伤不到他。不再试探,暗灵聚集一起,形成黑紫色龙毫,和夏九阴那次用出的 阴极·龙绝 如出一辙,不过威力比夏九阴还要高一些。 黑紫色龙毫席卷,凝聚空中俯冲而下,直逼九黎浮桑。九黎浮桑见状,微微一愣,轻叹一声,把水剑收回葫芦。伸入空间裂缝拔出一把通体银白大太刀,乃是刀类灵兵里的王者[冥诡渊煌]。九黎浮桑和煦一笑,对着冲来的龙毫斩过去。 威煌·龙断。 帝灵境巅峰的修为迸发,嘹亮龙吟环绕刀身,灼热龙芒点在刃上,斩过黑紫色龙毫。躲在暗处的人一惊,那龙毫里夹杂着自己的精神力,只觉一道模糊且瞬迅的细线划过,黑紫色龙毫一分为二,暗灵溃败,原本被聚集过来的灵重新四散在天地间。 暗处人影还想再来,被一道人影摁住,对着后脑勺就是一下。 清脆的声响响起,人影吃痛叫一声,看着打自己的家伙。 人影就是王栎杰,来到这就看见这家伙和九黎浮桑交手,自己一开始在一旁吃瓜,见这家伙还想继续,立刻出来阻止。 九黎浮桑收回刀,对着暗处打招呼:“来到这也不告诉我,这让我如何尽些地主之谊啊,天帝。还有你,在这猫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说来帮我摁着他,任他和我交手。” 暗处人影出来,中年男子身着黑紫色长老服,服装缀有金色龙纹,很是华丽。面容冷峻,带点高位者的气质。此人便是熵寂黯秘的元老团队“八邪”中的[天帝]——独孤轩澈。 王栎杰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搁一边站着低头看野花:“这里的花长得真不错,你看。” 九黎浮桑不去理会在边上游山玩水的王栎杰,看向独孤轩澈,疑惑道:“老独孤,怎么会来这,教会那边解决了?” 独孤轩澈听这话,摆摆手,换个无奈的语气回应:“原本我是打算不想来,可没法,这里的局势听老轩说也好不到哪去,我们那边,那个烦人的主教大小姐一直黏着不放,我们几个老家伙商议一二,然后我就来了,正好和他一起。” 二人交谈着,旁边的王栎杰继续罚站一样的赏花。 在王栎杰公司大楼里睡一觉的南宫烟岚睡醒起来,睁开眼便是四双滴流圆大眼睛看着他,把懵懵半醒的南宫烟岚吓一跳,当即就摆开九阴白骨爪,要抓人。秦烟坐在沙发很是无语,老板吩咐看着他,没想到这人这么能睡,一觉睡到现在,揉揉太阳穴,站起一点,摁住南宫烟岚,南宫烟岚当即想开打,嗷呜一声,身上的伤开始发作,南宫烟岚呲牙咧嘴的疼。 秦烟整理一下贴身的职业装,看着他提醒道:“你可别进行大幅度活动,你身上的伤并未治愈。” 看出南宫烟岚的疑惑,秦烟继续说:“若是你想问为什么没有治疗,那我的回答是你想多了,我们这不是什么医疗机构。” 秦烟摆出我不是,我没有的样子, 看着面前的南宫烟岚。 第4章 这是谛听背负者?不像 秦烟看着几人,开口:“暂时待在这,这是你的居处,他们四个也和你在一起,按老板令,除了老板所在顶楼那一层以及公司高层私人和办公区域外,其余自便。” 说完便离开,向王栎杰复命。留下四人继续盯着南宫烟岚。南宫烟岚被盯的浑身不自在,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着。过一会,南宫烟岚想说话,林凤先一步发问:“你就是我们小队的新成员,我是你们的大姐大,叫我林姐以后我罩着。” 唐应一听,心想又来了,提醒林凤外人面前克制点:“林凤,我恍惚想起,咱们还没有选出领队吧。” 玄杌看着:“白大哥和校长说你是谛听灵背负者,真的吗,有多强。” 玄奇跟上一句:“谛听的背负者,是不是超厉害的?” 南宫烟岚本想自豪发言,骄傲一下,可细细想来,谛听灵不是自己先天觉醒的,刚自己跳到手里就被追捕,又狼狈奔逃,差点栽了,自己身上的伤还在疼着,实在不好意思开口,咳嗽两声,正色道:“没错,我就是现谛听背负者,奥波市唯一的高修为赏金猎人,能跟界灵境强者相敌对的高手,南宫烟岚。” 南宫烟岚编造起来真是面不改色,半真半假吧,嗯,也就三分之一真。起码自己是奥波市有名赏金猎人确实不假,奥波市里韵灵境的赏金猎人确实就他自己,因为其余的韵灵境修灵者要么是各大势力里的一方强者,要么是异武局中层,或者自己称霸一处小地方。 南宫烟岚这个散修觉醒残缺兽灵谛听,自己也算修炼的用功,在羽末都这里实力整体偏弱的地域,修到韵灵着实有些天赋,奥波市里接零散生意的赏金猎人中,他确实修为最高。 加上后来九黎浮桑一顿操作后觉醒的谛听灵和他相融,磅礴的灵和那些激发作用的符纸进入体内,他的修为暴涨,已经到了渊灵境,虽然现在加持的buff到了,渊灵境体验卡到期,又慢慢的缩减回韵灵境,导致南宫烟岚还没过瘾就又回到原点了。 南宫烟岚一番自豪发言,引来其他几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的质问:“这就是谛听背负者吗,不像啊。这么普通,这么狼狈,这么不帅。(林凤)” 南宫烟岚大脑宕机,一通三连砸的脑瓜子嗡嗡的。呜呜,谁好人零帧起手,这怎么躲,谁告诉我,这怎么躲! 南宫烟岚噎住,半天不能开口。他突然觉得自己被那个狼人无脑男打一顿后带走,也不是不行。 缓和过一会后,南宫烟岚开始询问他们四人,四小只自我介绍后,南宫烟岚惊的下巴掉了。什么?!刚开始步入修灵路便接触到那种药草,一举到孕灵后期了。其余这一男一女已经是孕灵境巅峰了。 南宫烟岚不可置信,仿佛这是自己从没听过的。自己在奥波市混了许久,作为赏金猎人也干过一些活,接触到一些人,有些见识。对于他们四个服用的药草也知道,自己也想换来几个,不过太贵,自己费老劲弄来一株,现在还在攒第二株的钱。看了他们许久,憋出来一句:“那个,你们的那些药草,给我一点呗。” 四人怪异看着,他现在的模样加上恳切语气,让四人越发觉得这不是谛听背负者,只是个有点实力的闲散灵修而已。 时到中午,几个人也肚子咕咕叫了,便出去员工食堂准备大吃一顿,只不过,吃饭途中,依旧吐槽南宫烟岚就是了。 此时,灵都中心,异武局总部驻地。 对敌武备部参谋叶幽镜和五大特殊小队队长齐聚,十王将们也在此,看着奥波市郊外的画面和白景阁他们的报告。 叶幽镜开口:“诸位对此有何想法?” 庚灵瑈看着,当机立断就要派兵赶往五峰山附近,粉碎帝江宫的美梦,站起发言:“直接派兵过去,把帝江宫那几个人直接平了,省的麻烦。” 叶幽镜看着自己的大师姐头疼不已,作为他们这一届的大师姐,哪哪都好,就是这性子不大好,真随庚同辰那个老玩意儿。 叶幽镜刚想阻止庚灵瑈的脑洞,让她消停一会,会议室门被推开,进来一人。此人进来,全体都有立正,行礼。来人一身戎装,佩有各类功勋,正是明伯,明家现家主,帝灵境后期,青壮年时期横压他那一代的有名人物,明归霄。 “明伯。” 明归霄落座,看上去是和蔼的半老之人,但谁都知道他远不是外表上的那样,只是现在已经退居二线,当个总事会学老,清静一下。叶幽镜看着,这能请动明伯,那绝对不是单单开几次会就能定音的事了。 明归霄自然融入大家,自己从身边部属接过水,看着一言不发的人们,心感这些孩子们就是等级上下看太重,自己一来都不发话了,非要等自己开口说第一句话。 明九霄摆手:“你们继续,我来旁听。” 在场诸位继续议论起来,唯一不同的就是庚灵瑈坐下来说话,叶幽镜不用一直看着她了。至于明归霄为什么来,肯定不是因为在场这些人,叶幽镜自问在场这些人在外面的确是现在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尤其庚姐,在各界都名气很大,不过对于明伯来说,微不足道了些。 事实上,明归霄会来,是被人一通电话叫来的,昨日,自己的通信终端响起,是个久违老友打来的,自己接过来,然后被对方一阵连哄带骗,骗过来了。自己想着多年不见的老友应该不会使坏,看来明归霄还是低估他的不道义了。等明归霄来了,才知道被他骗来了,他又玩一手死不认账,明归霄都有些气的肝疼。 叫他来的没别人,正是尚九阴。尚九阴觉得自己来此不是长久之计,远水不能救近火,嗯,舒兰市那边还需要自己,自己前来只是因为夏九阴也在,夏九阴是作为主力军出来的,那么他们的护道者,也就是负责坐镇,必要时才动手的只有那俩。 轩辕黎丘是帝江宫主,做主帝江宫,不好出面,那就是九黎浮桑了。但是白景阁却没有其他帮手,想到这,尚九阴不放心那几个小家伙和白景阁,就耍个心眼子,把明归霄拉上贼船,不是,请来帮忙。 第5章 暗潮 明归霄便被骗来听会了,内心还在贬低尚九阴那个老狐狸的道德,不愧是烛九阴一半的背负者,心真多,心眼子最多。 太史长琴拍案而起,提出方案和讲述可行性,其余人也各自发问,和表述意见,持续许久。叶幽镜撑着脑袋,顿感头大,真头大。这次的事也太过麻烦,讨论许久也没个主意。明归霄看着这样下去可没完了,自己还想回去陪陪乖孙女呢,摆手示意诸位停下,换个语调:“你们说完了,我就来说几句。” 室内静下来,只能听见叶幽镜“簌簌”喝水声,为了应付这个会议,他自个喝水就造了大半,这屋内饮水机的水桶都换了一次,去方便也去了数次。现在静下来,只听见喝水声。庚灵瑈伸手照着叶幽镜腰上就是一下,帝灵境巅峰修为的肉身力量何其恐怖,让叶幽镜疼的差点叫医疗兵来抬着进手术室。 叶幽镜只得停下来,明归霄暗自欣慰,叶家小子的克星终于诞生了,在庚灵瑈来之前,还是作为学生在异武局里学习生活的时候,叶幽镜和另外俩人是最能作妖的,异武局下辖学院被他们搞的是“一片祥和”。然后自庚灵瑈来此,当了他们那一届的大师姐,叶幽镜为首的仨魔王可算消停了,在庚灵瑈管束下,当个乖孩子,持续到现在。明归霄继续进行:“老夫决议,背负四凶的两个小家伙和他们的小伙伴一起,出这次任务,” 室内静静的,只剩话语的回响。 明归霄继续:“老夫如此安排,是借于之前的结果来看,他们几个小辈,该去了。把他们引入罗场,开始接受训练,这事交太史长琴督办。” 一锤定音,明归霄起身离场,有人想要开口再商议一下,明归霄淡淡声音传来:“小辈们可知,枢密院护密十三局已有两个局确认被灭,枢密院执秘官不知所踪。这一世大限已成了。还是说,你们向老夫扯什么部门职权,亦或老夫签的字,下的令不具备效力。” 此言一出,再无声音响起。明归霄看一眼,自然离去,只留室内这些人沉默。 叶幽镜内心也是沉重起来,护密十三局中有两个局被灭,且是全灭,没有存活他岂能不知。后来枢密院执秘官也亲自前去,至今杳无音讯,叶幽镜内心也在自责许久,派两局和执秘官前去便是他授意的。叶幽镜摩挲怀中怀表,想着执秘官那家伙。 叶幽镜当即联系,让那四个小家伙加上被拐来的那个,去训场。那边接到通知后,秦烟把五个人带来,在异武局驻羽末都分部训场里训练。 五个人带到训练场来,惊叹声此起彼伏。带到一处空旷地带,[静谧]小队队长龙绪冰一行人在场地等着。 萧泽双手搭在后脑勺,开口:“队长,给上级提个意见呗,咱们几个还要训练他们吗,好累,好不想加班。” 顾星椒叉腰:“就因为这样,咱们队才业绩垫底,就因为萧泽你这个大笨蛋。” 四小只加上“冒牌版谛听背负者”南宫烟岚到场,没错,经过昨天一闹,四人更加确定南宫烟岚是冒牌货,便有了这个称呼,南宫烟岚见此也就作罢,随他们去了。 灵都,中心区。 地下牢狱内,身着白西服,披异武局制式风衣的俊俏青年关在此处,风衣上肩章和胸前异武局挂坠彰显此人职级之高。此人便是失踪许久,杳无音讯的枢密院长,异武局最高负责人之一[王帝]——夜君冕。夜君冕此打坐,身上被贴禁符,周遭魂锁束缚,被关着。 牢狱内有了亮光,进来二女。一位异武局制服的尉官,另一个一头火红长发,一身白色礼服的女性,对着夜君冕行礼。 “夜院。” “这里可还舒服,王帝冕下。” 夜君冕抬头一眼,又低下头去。 二女幽幽开口道:“夜院长别不给面子嘛,我们二人若不是领命前来,又岂会来这叨扰您呢?” 夜君冕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一问换一问。我失踪这么久,协会那边彻底掌控若川渡没有,现在谁管理。艾芙菈。” 白礼服,红色长发女性回应:“领主还真是心急。不错,您留在这里之后,若川渡那边所属已被协会占领,霍会长已取代您,成为掌权者。您的旧属,已经不存在了。” 夜君冕稍稍颤动,漆黑如墨的双瞳看着:“所以,他派你来,向我诉说他的胜利,来奚落我。” 艾芙菈轻笑:“夜冕下真是说笑,协会那条龙固然厉害,可夜冕下怎么能说人家是为他来的,我心有所属了呢。” 夜君冕轻叹:“那条龙好歹也是个权高位重者,以为也是个人物,连身边人中有个不稳定因素都不知,可叹。” 随即看向另一边,有些咬牙切齿的吐出三个字:“白绮云。” 女尉官应声:“夜院。” 夜君冕也不发作,如今被封禁这里,受到禁锢,没有余力再生气了,看着她:“对你,只想得到确定的答案。” 身材高挑的白绮云上前一步,再敬一礼:“是,院长。” “她呢。” “依主命令,把她除掉。可不要怪我,院长,我本就是主上的人。” 夜君冕重新低下头,沉静一会:“一问换一问,我会告知你们想要的,但需他亲自来。” 二人见状皆是恼火,艾芙菈掌中现雷火元灵打向他:“夜冕下是想受些苦头了,这里可不是您的领地。” 耀眼的火烧向夜君冕,而炽火却只在夜君冕周边燃烧,无法对其进行烧灼。 夜君冕看着,淡淡道:“你们不配,你们是他的从属,而不是他。我只与平级之人交谈,想要得到什么,把他叫来。” 艾芙菈还想发作,白绮云拦住:“等等,和他作对没有好处,他虽实力十不存一,可到底还是异武局枢密院长,还是王帝。即便是囚犯也不是你我能碰得的。你我合力也动不了分毫。” 艾芙菈收力,对其冷嘲热讽一下:“即使虎落平阳也还是虎,我们确实欺不得,惹毛了您,吃苦的就是我们了。” 白绮云唤来主上,也就是是王栎杰,不过是易容改貌后的王栎杰。王栎杰伸手屏退二人。 艾芙菈阻拦:“可主上,若他突然,我们也好为” “去。” “遵命。” 二人离去,王栎杰看着牢狱里的人:“在我这可还舒服,我来了,快给我讲讲吧,君冕。” 夜君冕结束打坐,扯动身上束缚着的锁链,起身,双眸死死盯着眼前之人:“这幕后之人便是你,没错了,八邪其二——[命帝] 命千潇。” 第6章 命秘 王栎杰,也就是易容后的命千潇赞叹道:“易容改貌一番还是能被认出来,夜君冕不愧为若川渡的领主。” 夜君冕看着,冷声道:“空夺命魂,瞳映骨魄,敢问命帝现在是何名号?” 王栎杰弹指解开周边魂锁,回应:“现在唤作王栎杰。加上这问,是三问了,这三问的答案还是很有价值的,这账不好还呢。” 夜君冕站起来活动手腕,从袖口丢出一物:“我说过问你三问得到三个答案,自然我也会回你三个有价值的事物,这一物便是第一个,剩下两个命帝自便。” 王栎杰眉头一挑,接过来观赏:“孤傲的若川渡的王,会把这个物件交给我。” 夜君冕摆手:“我现在被关在此处,无需此物,既然命帝想要,拿去便是。八邪和协会那条龙虽是一丘之貉,你们达成的合作我不感兴趣,但我自信八邪不会把若川渡全转给协会,若如此,八邪和家族在那里根基不稳。 “我自信你们不会把好处全给协会那条老龙,既然你们终有鹬蚌相争的时候,我来推波助澜,加快这个进程。” 王栎杰收下枭云令,拍手叫好:“到底是若川渡的王,统治一方的掌权者的眼光和权柄果然毒辣,凭此物就能唤若川渡里的权能和调派永瞑殿势力。” 夜君冕点点头,算是回应。 王栎杰沉思一会,开口道:“王帝当真好手笔,那我再附赠你一个情报,算是赠品。” 夜君冕看着,等待王栎杰的开口。 王栎杰缓缓吐出几字:“永夜四侍奉其一,冥苍月未死。” 异武局驻羽末都分部,训场。 五人组累瘫在地上,大汗淋漓,异武局制式作训服的萧泽半弯腰看着躺地上的五个,挥手叫停,挠挠后脑勺。虽说训一上午,这五个人里也就那个赏金猎人南宫烟岚还算可以。毕竟是个赏金猎人,自身有点实力,好歹是韵灵境,至于什么程度,南宫烟岚没有明说,萧泽也就不过问,恢复一会后示意开始最后一场。 南宫烟岚忙的是焦头烂额,对面几人围攻而来,其余四人才孕灵,只有两个人便能稳稳压制,反而是自己这边,四个人一起围困南宫烟岚。萧泽掌风,顾星椒控火,其余两名陪练左右出手而来。南宫烟岚左右双匕阻挡,身体在攻击空挡间来回闪避,得亏自己以身法见长,不然根本躲不掉。 萧泽挥手操控风,四面来风裹挟南宫烟岚,南宫烟岚被强劲风力拦住,如此一来,便有下面戏剧性一幕:南宫烟岚奔跑不断,可只能原地踏步,只因强风刮来,风力和风速在南宫烟岚之上,没跑几步就被吹回去。 萧泽唤出山海兽灵,其为闻獜。 《山海经·中山经》记载,“又东三百五十里,曰凡山。有兽焉,其状如彘,黄身、白头、白尾,名曰闻獜,见则天下大风”。 一道又一道风挥向南宫烟岚,其余四小只修行不久,玄家二人又是刚踏入修灵路,早已支撑不住累趴了。 看台上几个人,龙绪冰,白景阁,东方怜炎以及负责监督的太史长琴,四人坐看台边看边吃喝边聊。 太史长琴本人无聊至极,白景阁都有活干,自己就只是来看萧泽那家伙“耍猴”玩,郁闷的心情充斥着。白景阁开着太史长琴玩笑,几人推杯换盏消磨着时间。 南宫烟岚再次闪遁到萧泽旁边,出刀斩向萧泽脖颈,再触碰到那一刻,风力席卷牢牢锁住南宫烟岚双刀,顾星椒此时挥出阳火,风助火势,火借风威。二者联手压制南宫烟岚。 “唐应!”南宫烟岚喊道,同时以自己韵灵境修为加上和谛听融合后的肉身强度咬牙死撑。 温和的金水在唐应身边环绕,道道金色水流涌去,南宫烟岚压力减弱一些,帮其抵抗风火双重压制。 五人组心里很清楚,他们五个人里最强的便是南宫烟岚,他若是倒了,这次训练宣告完败,已经连败数场,怎么着也得赢一次,好歹败得不那么彻底,好歹赢一场。唐应几人商议出一个计划。 金水治愈南宫烟岚的身体,同时隔开风火影响。南宫烟岚趁机摆脱压制,再次逃遁寻找时机。萧泽身后山海灵扑出,被一道身影挡住,凭肉身力量硬撼闻獜,便是玄杌。虽然玄杌只有孕灵境,无法唤出山海兽灵,但梼杌肉身极强,凭借异兽梼杌肉身之力,硬扛萧泽的闻獜。 顾星椒瞬身追上,手搓阳火拍上玄杌,在拍上去的一瞬间,阳火消散。顾星椒一惊,回头一瞥,是林凤。林凤的山海兽灵便是凤,凤属阳,顾星椒的火正是阳火,正好用来汲取自身。林凤冲顾星椒做个鬼脸,继续感受盗来,哦不,取来的阳火来滋养。 没有萧泽和顾星椒的压制和阻拦,南宫烟岚顿时没了压力,兴高采烈的南宫烟岚来回穿梭解决掉其余四人,打下场外。唐应的金水撑到了极限,被萧泽和顾星椒打掉大半,已然失效。 玄奇和林凤看准机会齐上,林凤取出自己随手的弓,父母留给自己的物品,射出道道火矢,玄奇虽不能像穷奇一般化出双翼,但已具备操控风的能力,虽然飞不了多高,但是牵着林凤擦着地面快速移动还是能做到的。玄奇拉着林凤快速移动,像个高速移动的炮台一样不断变换位置同时射出火箭。 最终双方按平手结束最后一场比试,双方离场。萧泽和玄杌,玄奇,南宫烟岚坐地指导三人不足,顾星椒气鼓鼓的,小嘴撅老高捏着林凤的脸蛋打闹。 看台上吃瓜看戏的白景阁面向太史长琴:“怎么样,长琴,这几个人够格吧。” 太史长琴抿口茶,缓缓道来:“若以本大爷太史长琴的眼光来看,不怎么样,但还不是毫无希望。” “要求这么高,他们四个不过孕灵境而已。” “那又如何,身为四凶和谛听的修灵者就如此水平,虽是孕灵也该有跨阶的战力,尤其那个倒霉被盯上的谛听修灵者,已至韵灵境,对付压制境界的萧泽和星椒手到擒来才是。” 东方怜炎补充道:“萧泽和顾星椒已经是域灵初期的修为,好歹也算雄霸一方的的高阶异能者了,虽然在异武局和帝江宫里平平无奇,但对于那五个人来说,即使压制到同阶也绝对不是对手。” 龙绪冰自是得意洋洋,这俩人可是他带出来的兵,自信开口道:“那是,这俩人可都是我的队员,哈哈哈。而且顾星椒的阳火炉火纯青,域灵境同境内也难逢敌手。” 白景阁听到,提起这茬来:“嗯,那为啥东方怜炎是阴火呢,东方不会投错胎,出生后成了阴火人了吧。” 东方怜炎神色异常,对于这个自己可是苦不堪言。 第7章 带新人 东方怜炎自己都苦恼自己的火是阴火,自己当初为这事费很大力气想要改变但没什么用处,后来尚九阴和异武局正副局长都来探查也只是摆摆手表示无能为力。 之所以自己的火看起来暴烈迅猛,至刚至阳还是因为自己的山海兽灵毕方和自己的灵兵赤血凤缨枪。还好自身山海兽灵并不因为自己是阴火就排斥,所以修炼起来顺风顺水,加上有赤血凤缨枪的帮助,使得自己的火依旧暴烈无比,而不是像阴火那般稍微收敛,柔和一些。 然而自己到底还是阴火,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只能通过毕方兽灵和自己灵兵让自己的火至少外表看起来是正常的火,不会被人说道,带有类似于“不够阳刚硬朗”这种字眼。 只是这就完全杞人忧天了,虽然东方怜炎修炼的火是阴火,但并不会影响此人性格,情绪。该有大男子模样的东方怜炎依旧如此,否则顾星椒这个很在意自己够不够肤白貌美的小姑娘就要成“男人婆”了。 龙绪冰想到什么,突然冒出来一句:“这几个人现在这么练能不能行,我们几个小队可没精力天天去训他们,陪练可不能天天有啊。” 几个人沉默一会,龙绪冰言之在理,他们几个用异武局的人员陪练来训他们,这样虽有效可让异武局现役用在这种地方着实浪费了些。 现在那些暗处之人处处想要作乱,由暝种引发的祸事常有,眼下是需要异武局人员前去各处解决。尤其是像[静谧]小队这种特殊小队,更需要一直待命以随时支援各处,解决暝灾。 白景阁想了想,对着其余三人道:“各位,我有个提议。” 上午训练结束,白景阁留下五人,郑重(玩乐)的道:“咳咳,眼下由暝种引发的暝祸在北方六都各处都有发生,异武局需要人手前去各地解决,你们几个留在这里也无甚发展,因此我给你们换个更好的去处。” 几人面面相觑,看着面前呼之欲出的白景阁。 白景阁一字一顿道:“本将想让你们成为赏金猎人。” 四人皆是一惊,南宫烟岚倒是一副思索模样,饶有兴趣地看着白景阁。 白景阁顿了顿,继续道:“其实赏金猎人用异武局和都护府的官方说法叫作游猎使。你们之前所见到的那位王栎杰,便是圈内有名的游猎使。” 南宫烟岚一听,立刻摆出老大哥的模样,跨出一步,自己立人设的时候到了,扬眉吐气的时候来啦,自信道:“白前辈,他们四个就我来带好了,我好歹也是羽末都圈内有名的猎人。” 果不其然,白景阁流露出些许欣赏之色:“我听过你,南宫小子,在羽末都内的赏金猎人里算是有名,已经是韵灵境的你还是单干,在猎人圈子里也很有名。” 南宫烟岚的脸部表情由阴天转晴再次变阴天,甚至马上就下雨了。南宫烟岚耷拉脑袋,自己的人设彻底砸手里了。 唐应作为头脑担当,飞速运转,回应道:“所以,白哥想让我们成为游猎使,历练自己同时也护得一方安宁。” 白景阁点头:“没错,同时游猎使也是编制在身,你们几个并不委屈,还有就是你们几个只有孕灵境修为,按局内规定,你们无法出任务,不然我就安排你们几个立刻成临时小队出任务了。” 五人点点头,哦不,是四人,南宫烟岚被唐应扶着点头。白景阁自行离去,关于游猎使,就交给南宫烟岚说明了。 南宫烟岚看着四双滴溜圆大眼睛齐齐望着自己,内心稍微平衡一些,自信的感觉又回来了,作出老大哥的模样,看着几人缓缓道:“赏金猎人也有自成一脉的体系和组织,算是官督民办的产业,民间几个大家族和各方势力来组织人手,用来作赏金的钱由异武局出资,有时也由当地部门负责,也算拿着都护府的钱。 “咱们也算是名义上的异武局公务员了,而且赏金猎人也分三六九等,一共三二一级,每一级分上中下三等。等级不同,出任务的悬赏也不同,等级越高,赏金也就越高,自己出一次悬赏的赏金加上狩猎目标的赏金可是很高的收入。 “不过也需要缴税的,其实也就是分成,自己拿大头,剩下的需要交给自己所属的组织和自己的猎聘中间人,这一部分通常是30。但当拿到二级上等狩金符契的时候,也就不用分成了,那个等级对付的目标都是些凶神恶煞,往往会有性命之忧。考虑到危险程度和花销,也就不再分成了,全交由猎人自己。” 玄杌,玄奇,唐应,林凤四人围成个圈滔滔不绝的发问,南宫烟岚则是一个一个回答,此刻起,回来了,都回来了,自信的感觉又回来了,人设又立起来了,南宫烟岚心情大好。 玄奇靠近一些,发问:“岚大哥,那个什么符气是什么物品?” 岚~大~哥~,我没听错吧,呜哈哈哈哈哈。南宫烟岚激动,自己这老大哥人设成功了,今晚大吃一顿。 南宫烟岚整整衣领,语气老成:“这个叫符契,全名是狩金符契,也就是我们游猎使的身份证,在执赏会注册完毕,就能拥有,作为一名游猎使的证明。” “岚大哥的呢。” 南宫烟岚摊开手,一圈圈暗金色符文显现,形成一个复杂印记,印记上覆有一个“猎”字。 “我,羽末都所属,三级上等游猎使,南宫烟岚。” 南宫烟岚用老成语调强调一遍,迎来四小只的星星眼特效。 唐应补充一问:“那王栎杰前辈呢,我们之前见的时候,他并未说出自己的等级,是有什么原因吗?” 南宫烟岚一听,收敛神色,大呼一口气,眼中满是羡慕和向往,随即摇摇头道:“他那个等级和实力就不是我们能触碰到的了。即使到了一级游猎使也不是最高,这之上还有,那是一个区域内最高位的两人。 唐应兄弟和林凤既然是在异武局修学出来的,可听过游猎使的最高档次。” 林凤惊呼一声:“日夜游使。” 南宫烟岚点头致意,淡淡道:“一个行政区划里最高的两人,便是日游使和夜游使。众所周知,咱们国家北方有六都,南方有七都,而那王栎杰,就是羽末都的夜游使。” 说完这些,南宫烟岚呼一大口气,调整心态,望着够不到的天空。 第8章 招新 玄杌此时也来一问:“岚大哥所说,那个猎聘中间人又是” 南宫烟岚回应:“这个简单多了,给咱们猎人介绍活的,毕竟只靠游猎使自己揽活还是效率太低,每位猎人都会有自己的中间人来介绍,也就是中间商的作用,所以他们也有分成。中间人的名气在圈里混出名声的话,会有更好的生意上门,对咱们也是名声能大卖的机会。” 时过中午,几人回到王栎杰的公司为他们准备的房间。最近王栎杰不在,工作可是全留给秦烟这个秘书了,对于老板出逃,秦烟是生气的很,也无可奈何,谁让他是老板不是。秦烟把他们送回房里,去备车了,如果他们要去,自己会送他们去。 五个人住在为他们准备的大房屋里,齐聚客厅。一边吃着外卖一边商议游猎使的事务。虽然南宫烟岚之前的事导致自己人崩了,不过今天又好了,人设又立起来了,五人也同意由南宫烟岚引路,带着他们前去成为游猎使,历练一番也能护得黎民百姓安宁,一举两得。 睡一晚后,到早上四人起来,来到屋外看着南宫烟岚的打坐修习,竟是修炼一晚直到现在。唐应看着好好梳理打扮一番的林凤无奈道:“我说林凤姐,咱们是去当游猎使又不是去选秀,没必要这么精致。” 林凤白他一眼:“本小姐出门,还是出远门,不好好装扮自己,能行吗,合理吗,当本姑娘如此貌美却不好好打扮怎么行。” 其余那俩兄弟也是日常拌嘴一会,收拾妥当后五人在秦烟带领前往羽末都执赏会。 执赏会作为一都官方的游猎使组织,当初选址也是极有考究。经过羽末都都护府在异武局,当地民间势力中间协商,由羽末都总督芦浦羽枫授意下,将总部选在都护府旁边。 这样一来,都护府大楼,异武局驻羽末都分部和执赏会形成三足鼎立之势,若从上面俯瞰,最上面一角是都护府,左下方,右下方分别是异武局分部和执赏会了。 而执赏会本质则是官督民办,异武局和都护府出资,出人,负责会内游猎使管理和执赏会日常运行则由羽末都民间组织承办。 驱车到执赏会,秦烟带着五人进入执赏会。一座极具未来感的建筑屹立。它宛如从科幻电影中直接走出。 公会大楼整体呈流畅的流线型,像是一条蓄势待发、即将翱翔天际的金属巨蟒。表面覆盖着特殊的纳米材料,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冷冽而又迷人的光泽,还能根据不同的光线条件和角度,变幻出微妙的色彩。 大楼的主体部分由巨大的透明强化玻璃和坚固的合金框架构建而成,透过玻璃,可以隐约看到内部繁忙而有序的工作场景。入口处,两扇巨大的自动感应门缓缓滑开,门的材质是一种带有神秘纹路的半透明晶体,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能量。 进入大楼内部,大厅宽敞明亮,天花板上悬浮着的巨型全息投影屏幕不断滚动播放着各种赏金任务的详细信息,五颜六色的光线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紧张而又充满活力的氛围。大厅的地面由一种特殊的发光材料铺就,每走一步,脚下都会泛起一圈淡淡的蓝光,如同踩在流动的星河之上。 大厅的中央,是一座造型独特的接待台,它的形状像是一朵盛开的金属花朵,花瓣上镶嵌着各种高科技的显示屏和操作面板。接待员们坐在其中,熟练地处理着各种事务,他们的身后,是一面巨大的电子地图,实时标注着会内游猎使的位置和任务进度。 大厅的四周,分布着各种功能区域,沿着楼梯向上,是各个部门的办公区域。墙壁上挂满了各种监控屏幕和数据图表,工作人员们忙碌地穿梭其中,敲击着键盘,下达着指令。 大楼的顶层,则是公会管理层的办公室和会议室,这里拥有绝佳的视野,级别低的人员也是禁止进入的。 秦烟拿着王栎杰的狩金符契也就是虹卡轻松通过一道道电子门禁,馋的南宫烟岚一路“哇哇”个不停。 他自己的等级只能在一楼大厅里嘚瑟嘚瑟,他可以说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再往上走也行,不过他就成最低的那一档了。所谓宁当鸡头,不当凤尾 其实按常理,南宫烟岚的等级还是够看的,毕竟是三级上等游猎使,他又是自己单干,放在闲散游猎使里已经是很高的了。只是在那些太过耀眼的人面前,他显得是有些弱了。 到顶楼,这里便是各个有名的游猎使和执赏会中高层,高层所在地。乘着电梯上顶楼,秦烟带着五人出来。门口的招待看着秦烟手里的虹卡,行礼,正色道:“夜游使前来,按说不是我能阻拦询问的,但我职责所在,必须如此,几位是?” 秦烟摆摆手,回应:“夜游使王栎杰的助理,异武局办事处秘书,秦烟,带他们几人来注册游猎使身份。” “在一楼大厅即可,那为何要来” “我要一份二级狩金符契还有对应的身份证,还有何问题。” “咳咳,秦烟女士说笑了,自是夜游使的要求,我没有拒绝的资格,即使他没有亲自来,凭这张虹卡也没几个人不同意。” 秦烟带着五人继续走,回头看一眼南宫烟岚,道:“这二级狩金符契是给你准备的,老板要你十日之内完成晋升,从三级变二级,成为二级下等游猎使。” 南宫烟岚大惊失色,“秦姐,不是,这怎么能办到,再怎么说也” “九天。” “秦~姐~姐~” “七天。” 南宫烟岚立马打断:“够了,够了,姐,再减下去时限日期就成负数了。” 秦烟早料到会是这个样,补充一句:“这是老板要求,我也没办法,而且老板也开出了奖赏:若完成要求,他会亲自招你,把你介绍给他的中间人,也会多有更好的资源,老板看在异武局面上给你机会,看你能不能抓住了。” 南宫烟岚眼里冒星,变星星眼:“能和夜游使大人一起干活,还能进他的圈子,我干。秦姐,别说十天,就是现在让我去,我也不会推辞。” 秦烟看向旁边四人,继续道:“你们也是,和他一样,注册后成为三级中等游猎使,也可以有。” 唐应冒出一句:“可我们只是新人而已,能这么快就到三级中等吗?” 秦烟指指旁边的屋子,暗示几人:“你忘了是谁提出让你们当游猎使的了?” “自然是白前辈。” “那你们猜,他现在在哪?” 几人恍然大悟,秦烟看着几人,还算不笨,能转过弯来。 “你们现在就进去吧,我还要去老板自己的房间完成老板交给我的事务,你们完成各自的事后再来找我。” 南宫烟岚轻车熟路的自己出发了,若要晋升,按规定需要去接相应的活,完成相应悬赏即可晋升。自己本就是游猎使,随时可以去,而四小只还要先注册,自己就先行一步。 第9章 南宫烟岚的悲苦 在昏暗且静谧的峡谷之中,南宫烟岚的身影显得格外渺小,可那周身散发的凛冽气势,却似要将这压抑的氛围撕开一道口子。他手中的双匕,刃身修长,寒光闪烁,随着他沉稳的呼吸,隐隐散发着肃杀之气。 对面,一头身形庞大的异兽如山岳般矗立。周身缭绕着诡异的紫雾,那紫雾仿若有生命一般,不断翻涌、变幻,偶尔从中探出尖锐的獠牙与闪烁着嗜血光芒的竖瞳,尽显狰狞,此异兽名为蠪侄。周身诡异的浓浓紫雾使它的气息愈发强大且压迫感十足。 《山海经·东山经·东次二经》记:又南五百里,曰凫丽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九首、虎爪,名蠪侄。其音如婴儿,是食人。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打破了短暂的平静。异兽蠪侄率先发难,它粗壮的前肢猛地一踏地面,大地瞬间颤抖,无数碎石飞溅。紧接着,它如同一发炮弹般向着南宫烟岚冲来,速度之快,竟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南宫烟岚目光一凛,不退反进,脚下轻点地面,整个人如鬼魅般朝着异兽掠去。在接近异兽的瞬间,他身形一转,手中双匕交叉,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刺蠪侄的脖颈。 蠪侄反应极快,脑袋一偏,轻松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同时,它粗壮的尾巴如同一根钢鞭,带着呼呼风声,朝着南宫烟岚横扫而来。南宫烟岚眼神一凝,脚尖在蠪侄的腿上借力一点,整个人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翻身,惊险地避开了尾巴的攻击。 落地后的南宫烟岚没有丝毫停顿,再次向着蠪侄冲去。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迅猛且凌厉,双匕在他手中挥舞得密不透风,一道道寒光不断闪烁,刺向蠪侄的各个要害。 蠪侄也不甘示弱,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道紫色的火焰,火焰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南宫烟岚身形灵活,在火焰的间隙中穿梭自如,手中双匕不时寻找机会刺向异兽。 一人一兽的身影在峡谷中不断交错。南宫烟岚凭借着精湛的武艺和敏捷的身手,与境界略高于他的蠪侄打得难解难分。而蠪侄则凭借着强大的力量和诡异的能力,试图将南宫烟岚彻底击败。 突然,蠪侄发出一声怒吼,它周身的紫雾瞬间变得浓郁起来,将它的整个身体都包裹其中。南宫烟岚心中一凛,他知道,这蠪侄又借助这紫雾恢复了身上伤势和补充体内的灵。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到双匕之上,双眼紧紧盯着紫雾中的蠪侄,等待着最佳的攻击时机。 紫雾中,蠪侄的身影逐渐模糊,只留下一个庞大的轮廓。紧接着,一道紫色的光芒从紫雾中射出,如同一道闪电般向着南宫烟岚袭来。南宫烟岚眼神一眯,就在光芒即将击中他的瞬间,他猛地侧身一闪,同时手中双匕用力一挥,向着光芒的来源刺去。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紫色光芒瞬间消散。南宫烟岚定睛一看,只见蠪侄的胸口处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它显然受到了重创,身体摇摇欲坠,眼中的嗜血光芒也渐渐黯淡下去。 南宫烟岚并没有给蠪侄喘息的机会,他再次向其冲去。而身上的紫雾再次发挥效用,修复伤口以及补充这暝种的灵。南宫烟岚顿时欲哭无泪,怎么这倒霉事偏偏让自己遇上了。 本来只需完成这悬赏,把体内的那颗暝灵取出带回,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了。可眼下,这蠪侄居然这么能回血,这技能不耗蓝还没冷却吗,开挂啊。 南宫烟岚不是没有针对它身上的紫雾过,只是手段无用,自己会的对它无效,这任务又不能求援,不然自己可就晋升不了,完不成任务了。蠪侄又恢复到满状态,而南宫烟岚这边,已经有黔驴技穷之势。 执赏会顶楼,东方怜炎房间。 面前的屏幕上放映南宫烟岚的实时画面,就像现场直播一样,屋内四人组和东方怜炎聚精会神盯着,此时东方怜炎眉头紧锁。为了照顾一下,南宫烟岚接的这个悬赏并不难,虽然对方是蠪侄,但是作为借助天地间的灵苏醒而变的暝种,本身实力不强,至少南宫烟岚是足以应付的。 先前四人进来屋内,便是见到东方怜炎,东方怜炎是护密六局局长,六局负责护卫羽末都,所以羽末都执赏会负责人就由东方怜炎担任。 东方怜炎打个招呼直接让人去办理他们四人的身份注册,等待的时间,东方怜炎提出让他们观看南宫烟岚的晋升测试,学习学习所谓“不入流”的,与异武局专门训练有区别的游猎使战斗方式。 这场狩猎刚开始的确如东方怜炎所想,南宫烟岚和它缠斗,双方胶着,而终究是暝种,逐渐落下风,当南宫烟岚准备收割拿下它的人头,那诡异的紫雾就凭空浮现,这才造就现在的局面。 这紫雾诡异的很,即使见识广博如东方怜炎也没有听说过。虽然东方怜炎所率领的六局需要镇守羽末都,因此常年待在羽末都里,对于这个世界之大并未窥其全貌,而他终究是帝灵境的修灵者,无论是见识多少,还是眼界宽广,都要比在场的人高出许多。 东方怜炎只是冒出一句:“小烟岚或许要折在这里了。派人前去救援,晋升不过就不过吧,先把人带回来。” 另一个静室,王栎杰所属房间。 王栎杰把玩手里的瓶子,瓶子剔透,里面装有十分浓郁,不断冒出的紫雾。这些浓郁到接近液体的紫雾便是若川渡的水,王栎杰从夜君冕那里拿来的物品。秦烟,艾芙菈立在一旁,秦烟看着画面中的南宫烟岚,似是有些担忧的询问:“老板,请恕属下冒昧,老板这样对他,做这样的安排会不会有些” 王栎杰到毫不在意,随意道:“秦烟觉得我只是在让他完成晋升而已吗,他即使通过了成为二级游猎使又如何,我的队伍只收精英,也只有精英才能担当得起。若这种程度的对手自己赢不了,那他即便通过了我也不会对其感到满意。” 王栎杰站起,盯着屏幕或者说盯着屏幕里的南宫烟岚,喃喃自语:“谛听的背负者,绝不能只有这种水平。南宫烟岚,让我见识见识,用你的成果来使我信服,证明你有加入到我这里来的资格。” 第10章 缘世铃,缔缘结世之铃 蠪侄论修为,只比南宫烟岚高出一些,也正因如此,东方怜炎才特意把这个交给他去做,可现在,倒是南宫烟岚陷入险境了。 “呼,呼” 南宫烟岚再次被蠪侄的多条尾巴甩飞,砸入山壁中,而后从山壁上落下来,想要起身却往前一跌,只好扶着山壁勉强支撑住自己,此刻的南宫烟岚快要到极限了。 蠪侄周身浮现的紫雾好似有生命一样,继续围绕着,补充它的消耗,如此一来,南宫烟岚被耗死是必然了。 手腕上的通讯终端不断响起呼救提示音。此时,蠪侄停下来,在等待机会,只要南宫烟岚稍一松懈,身后九条尾巴便会刺出,南宫烟岚将粉身碎骨。 由于激斗许久,又此消彼长,南宫烟岚快要油尽灯枯,反观蠪侄却一点事没有,活蹦乱跳的。南宫烟岚盯着蠪侄,蠪侄盯着他,可南宫烟岚终究是人的身体,鏖战一番消耗甚大,还是支撑不住,精神恍惚了一刹。蠪侄瞅准机会,九条尾巴暴射而出,杀向南宫烟岚。 就在九条尾巴即将洞穿南宫烟岚身躯的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悬于他腰间的缘世铃突然发出一阵清脆而急促的铃音。刹那间,铃身绽放出夺目的五彩光芒,这光芒似有生命一般,迅速蔓延开来,将南宫烟岚紧紧护在其中。 蠪侄的尾巴狠狠抽在光芒之上,却像是撞上了一层坚韧无比的护盾,发出沉闷的巨响,激起一圈圈能量涟漪。缘世铃自主释放的力量,不仅抵御住了这致命一击,还让南宫烟岚原本萎靡的精神为之一振。 与此同时,精神识海中一道神秘的光影呼啸而下,正是谛听。谛听周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辉,它的双眸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在接近缘世铃的瞬间,谛听与缘世铃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谛听仰天长啸,声音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声波,与缘世铃的铃音交织融合。这两种力量相互激荡,向着蠪侄席卷而去。 蠪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它的九条尾巴疯狂舞动,试图抵挡。然而,蕴含的力量太过强大,每一道魂能浑厚无比,只轰击一次就让蠪侄的身体剧烈颤抖。 缘世铃的光芒愈发耀眼,不断寻找着蠪侄的破绽。每当蠪侄想要躲避或反击时,谛听那洞悉一切的能力便发挥作用,精准地捕捉到它的意图,引导着缘世铃的攻击。 蠪侄的防御逐渐被瓦解。它的身上出现了一道道伤口,黑色的血液不断流淌出来。不过还好,身上的紫雾不断修补受伤的肉身,蠪侄恐惧的神情逐渐变得放松下来。 南宫烟岚此时似乎彻底与谛听融合,口中振振有词,那是一种分别不出性别仿佛天地交汇般的声音:“缘世,缘世,缔缘结世;听辨万物,知玄晓世。” 就在蠪侄逃匿之时,突然停顿下来,蠪侄眼中浮现某种大恐怖,在缘世铃和谛听的合力作用下,一道模糊且瞬迅的细线袭来。只一瞬,蠪侄身体被切成两半,连一声不甘的嘶吼都没能发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那道分辨不出是属于何物的声音再次响起:“天听通幽·观轮洞转。” 南宫烟岚眼眸神采奕奕,虹彩流光运转,缘世铃浮在掌心。 精神识海内,南宫烟岚生魂看着在这识海里的庞然~小物:那日的谛听灵就在这识海构成的天地里撒欢,见南宫烟岚来,立刻跑过去,发出不清晰的音节。 南宫烟岚还沉浸在谛听的能力和魂能里,感悟。 “天听通幽,因果破妄。这就是山海异兽谛听的道吗。” 那道声音环绕耳边:“吾谛听之传,后继有人。” 那道声音继续说一大堆各种复杂晦涩的话,南宫烟岚听的云里雾里,最后总结一下,他的谛听残缺在此刻被补全,这缘世铃作为媒介沟通他和谛听的联系,使得残缺的他被天地间的谛听所感应,融合一起。 现在的南宫烟岚是个实打实的谛听背负者了。谛听的道,简单来讲八个大字共四篇:天听,通幽,因果,破妄。南宫烟岚若能参悟,融会贯通,便能窥见那早已断绝的上古时期所谓的仙家,比肩人文始祖,传说中的那两位帝,甚至于超越那两位,成就更高的层次。 再有梦想一点,寻找到那虚无缥缈的三十三重天的天宫也不是幻想。不过那种事物对南宫烟岚来说确实是想想,就他,修到高阶修灵者都遥遥无期,遑论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仙了。 这悬赏总算结束了,南宫烟岚沉浸吸收一会,一头倒地,到底是年轻,倒头就睡。 一间密室,九黎浮桑所居。 九黎浮桑还在观摩命位,突然心口一颤,感受到什么,运转星盘,得到的结果没把九黎浮桑从床上吓到床下。 “钥匙,钥匙居然成熟了,怎么可能,按照原本轨迹,那缘世铃本该还有几年才能结约,帮他找到谛听灵,现在居然融合完了。” 这大礼包给九黎浮桑砸的一愣一愣的,原本照轨迹运行,南宫雅岚这把钥匙还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发芽成熟。现在就像打了催化剂一样,都不是揠苗助长了,这直接就是鸟枪换大炮,嗖嗖的成长,发芽成长的过程都没了,直接成一株小树了。 九黎浮桑当即运转,测算。若是良性的还好,若不是良性,是用某种力量或者什么手段提前激发出潜能,那他的计划将遭受大变,钥匙提前出现成熟,代表往后的计划都要提前,如此一来,便有可能赶不上老轩和自己的大业了。 云罗天衍遍布整个屋子,一道道错综复杂的符文成线,线又彼此连接汇成圈圈点点的图案,九黎浮桑一点点的变换查找,寻觅南宫烟岚的那条线。 九黎浮桑一边寻觅,一边恍然大悟道:“老命帮他催化了,应该是他那日想查看南宫烟岚的命格,由于有缘世铃在,隔绝了他更进一步的查探。既然如此,那就把它往后放,把这件事提前一些” 九黎浮桑拨动星盘,推动轨迹运行。 坐在屋里看着大屏幕的王栎杰看到缘世铃,思索一番:怪不得那晚我查探什么也探不到,只能得知他是谛听背负者,原来被这个器物阻挡了我的查探。 王栎杰在通讯终端拨个号码:“算他测试通过,给他三级下等游猎使符契。” 又对着身旁的艾芙菈道:“把他带回来吧,我要找他。” 艾芙菈点头应下,离开屋子前去带回。 第11章 收徒,风水轮流转 艾芙菈在墙壁上按下按钮,执赏会内部的空间阵自动响应,打开通道,艾芙菈走入,下一瞬,出现在南宫烟岚旁边。 艾芙菈看着倒头就睡的南宫烟岚,轻叹一声,随手扔出个金属球体,球体自动张开形成一张浮台,把躺倒的南宫烟岚提起来放上去,带回王栎杰的屋子。此时,王栎杰,东方怜炎等人聚在一起。 东方怜炎通过执赏会叫来白景阁,白景阁用青帝灵威仰的权能治疗南宫烟岚。南宫烟岚只是精神和灵魂上消耗过大,属于是肉身和精神受损,但生命力还在。一段时间过去,白景阁抽回刺入南宫烟岚的藤条,留下一句他恢复了便离去。 王栎杰看着这一幕,内心暗叹:这就是五帝之一,上古时东方青帝灵威仰啊,即使只剩一点本源的传承,也有如此威力 南宫烟岚醒来后,望着成功晋升的通知和标志着二级下等游猎使的狩金符契和门禁卡,激动的祖坟都要冒青烟了,就差他把老祖挖出来分享了。当即出手阔绰一番,晚上宴请四人,在他三级下等这个级别里能享用的酒水餐饮中最高的一档,大吃一顿。 其实这些都还好,南宫烟岚最主要的还是因为 “要收我为徒,真的?!” 带回来后经由白景阁的愈疗,南宫烟岚从沉睡中醒来,看到一旁的王栎杰,随即想要起身,被王栎杰摁回去。 “南宫小子,你的谛听成功和你完全融合,补全你的残缺,刚才的观战也向我证明了你。现在,异武局驻羽末都夜游使向你发出邀请,可愿” 南宫烟岚立刻打断他,满口答应。 王栎杰望着眼前这个激动不已的小家伙,和煦一笑:“看你急切的,我还没说完呢,本座是说,你可愿拜,我,为,师。” 空气先凝固几秒,随后震耳欲聋的声音充斥这间屋子,南宫烟岚激动的无以复加,喜极而泣。王栎杰留下玉牌递给南宫烟岚,先走一步。 “嗯,这不失为一种选择。” 东方怜炎看着欢呼雀跃的南宫烟岚,淡淡道,双手抱臂走出屋子。 四人本来还想等着南宫烟岚,但在东方怜炎催促下,也只得先下去等他。剩南宫烟岚在屋内欢呼雀跃着。 回过神来,五人吃完饭后等到晚上,几人前来大厅。南宫烟岚拍拍四人肩膀,预祝一番:“拿到资格的测试并不难,你们几个加油,我在看台上等你们的胜利。” 四人在工作人员引导下进入空间通道,画面一转,来到一废弃建筑群。颇具末日废土风的建筑群林立,仿佛等待许久。 四人的资格考试很简单:在执赏会十二位游猎使的围捕下,一晚上的时间不被抓到,则可通过。这期间南宫烟岚和秦烟等人还想着要不把测试简单一些,毕竟是新人。 在这一点上,东方怜炎和王栎杰二人观点出奇的一致:他们想要成为游猎使,成为优秀的猎人,首先就要学会躲避追捕和隐匿行踪。如果身体素质不够好,躲避和逃跑的本事不到家,根本无法成为优秀的游猎使。 执赏会的顶楼有专门观影室,只是在这里观看的不是电影,而是游猎使们和妖邪的搏杀。东方怜炎和王栎杰坐大观影室里单独的小隔间,其余人坐普通位上,面前的荧幕播着实时画面。 东方怜炎用终端发信,示意考核开始。 另外一边,四人小队在这片建筑群里走走停停,一边向建筑群内部走,一边听着周围响动。 午夜时分,测试过去一半时间,王栎杰编个理由出来,打开通讯:“秦烟,做好之后,就把它投放到那片建筑群里。” 终端里传来秦烟声音:“老板,暝种制作完成,通行手续也备好了。只是老板,这只暝种虽然是刚刚制作出来,但也是结灵境的战力,他们几个万一” 王栎杰有些无奈,自家这小秦烟什么时候这么有同情心了,随即道:“秦烟,你是我老板还是我是你老板,少说话,多做事,不然扣你工资。” 秦烟应了一声,去执行。王栎杰关了通讯,看向测试场地的方向,流露些许玩味的笑:“谛听的后人已经见识到了,现在本帝来看看四凶的背负者又是如何。” 四人东躲西藏到处跑,好在这里够大,那些游猎使追捕的频率也不高,不然只是到处奔逃都足以让他们没了力气。 玄杌靠在墙上:“呼呼,到这能喘口气了吧。” 唐应坐下来,冷静思索着:“还没有结束,时间才过去一半,他们还在追捕我们,这里虽然没有被发现,但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玄奇靠在玄杌身上,抓着胳膊:“哥,我可是跑不动了,你背我得了。” 林凤坐下来揉揉自己的细胳膊细腿:“本姑娘回去要好好睡一觉,再休几十天的假,累死本姑娘了。” 时间缓缓过去,此刻已经一点,只要熬到六点等天亮,就可以通过了。 四人继续一边走,一边探着四周动静。突然,唐应向后撤,把身后林凤拉的更靠后,同时卯足力气向前一推,把前面的兄弟俩推出一段距离。 而四人之前所在的地方,四根粗壮的长鞭一样的绳状能量直直刺入,见没有鞭到,墨绿色长鞭收回,这堵墙也随之坍塌。 “大家跑!” 唐应拽着林凤,兄弟俩也搀扶起来,双方分成两队向不同方向跑。四根长鞭自动追击。 墨绿色长鞭奔向唐应,林凤二人,唐应见要被追上,盲目奔逃绝非上策,转身正面迎上。把林凤护在身后,双手掐诀,暖金色水流浮现,形成金色长棍,黑鞭缠上手中长棍,与唐应角力。 “林凤,用凤火,看看能不能烧了这鞭子。” 林凤掌心聚火,照着这鞭子就是一掌拍上,橘红色火焰灼烧,顺着这绳子烧过去,好似克制这鞭子一样,迅速吞噬,鞭子的主人感应到什么,迅速断掉燃烧着的绳子,没入黑暗中。 林凤停下来拍着胸脯:“呼,可,可是完事了,这黑鞭不能再来一次吧。” 唐应也放松下来,又想到什么,大惊:“不对,这黑鞭不是散去,是冲玄杌他们去了。” 二人立刻赶过去支援两兄弟。 第12章 人形的暝种? 黑鞭又向玄杌,玄奇冲来,玄杌动用山海灵梼杌极强的肉身抓住黑鞭,死死抓住。玄奇背生双翼虚影,乃穷奇。 穷奇驱使天地间所有元素道则,玄奇经过这些天的感悟和白景阁等人的指导,演化雷冰二法,玄奇呼雷唤冰,冰寒气息附着在黑鞭上,右手紫电交加劈在黑鞭上。 由于上古时期过于久远,那个时代又遭逢大劫,流传下来的极为稀少,除非是像七家那样有固定传承,不然上古时期那些异兽和帝仙们的遗留很难完整保存下来。 而这雷法,就众说纷纭。 流传下来的主流其一为五雷正法的五雷分别是大道的混沌神雷、盘古的都天神雷、天道的紫霄神雷、三清的三清神雷、雷法总纲。其中三清神雷分为太清神雷、玉清神雷、上清神雷;雷法总纲有六系,分为天雷诀、地雷诀、云雷诀、水雷诀、妖雷诀、斗雷诀。 另一说法则是五雷正法的五雷分别为天雷、地雷、水雷、神雷和社雷。天雷主掌天序;地雷主掌地气,滋养万物;水雷又称龙雷,主掌水域;神雷主掌神只;社雷又称妖雷,主掌妖邪。 而对于这两样,玄奇曾问过白景阁,对此,白景阁郑重的表示:大人才做选择,自然是你全都学会。没错,既然这两种说法都广为流传,算是主流,曾经的穷奇也执过两种五雷正法,那就两种都学。 在白景阁一顿忽悠下,玄奇下决心,两种雷法都学一遍,虽然认真学起来数百寒暑都不够用。 黑鞭被雷电炸碎,碎成一块一块的,散落地面,只是不见其消失,在慢慢蠕动。 就在黑鞭碎块于地面诡异蠕动之时,虚空陡然泛起一阵涟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了一道口子。一个浑身散发着幽邃暗光的人影,缓缓从中踏出。 他的身躯像是由浓稠的黑暗凝聚而成,轮廓若隐若现,只有一双眼眸闪烁着猩红色的光芒,犹如两团燃烧的鬼火,透着无尽的怨毒与冰冷。身上的黑袍无风自动,发出簌簌的声响,仿佛是无数冤魂在低吟。 嘴里吐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每一个字都裹挟着令人胆寒的杀意。玄杌和玄奇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之色。他们深知,眼前这个人绝非善类,能驱使如此诡异黑鞭的存在,实力必定深不可测。 玄杌试探性问道:“这位执赏会的前辈,我们正在参加资格考试,不知这里是前辈的地盘,还请这位前辈恕罪。” 玄奇同样附和道,若因此能解开误会,对双方来说再合适不过。 黑袍人影双手探出黑鞭,继续向二人进攻。玄杌周身涌起一层土黄色的光晕,那是梼杌的山海之力在汇聚,脚下的大地微微震颤,仿佛在呼应着他的力量。玄奇则双翼虚影一展,周身雷冰环绕,强大的元素之力澎湃激荡 人影冷哼一声,双手迅速结印,只见那些散落在地的黑鞭碎块竟如活物一般,瞬间破土而出,向着玄杌和玄奇射去。 碎块在飞行过程中不断融合、变大,眨眼间便化作一条条巨大的黑色蟒蛇,血盆大口张开,露出尖锐的獠牙,向着二人咬去。 夜幕如墨,王栎杰伫立在高楼之巅,凛冽的夜风肆意撩动着他的衣角,他的目光越过层层楼宇,手里握着着瓶子,看着那只人形暝种和兄弟俩的交战。 “夜君冕,果然是夜君冕啊,若川渡唯一认可的王。” 王栎杰低声呢喃,语气中满是感慨与钦佩。哪怕夜君冕如今已不再主政若川渡,可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的影响力依旧不容小觑。就拿这次上古秘藏的传闻来说,整个圣羽联邦都为之震动。 若川渡连通古河,岁月的长河也未能掩埋它的神秘。自古便有传说,这里藏着上古时期的惊天秘藏。而最近,更是有流言甚嚣尘上——若川渡之下,沉眠着一具完整的宿世仙殂,以及数不清的陪葬珍宝。据说,那些陪葬品里封存着上古大劫的前因后果,这无疑让所有心怀野心的势力都红了眼。 圣山的家族与霜鳞议庭的协会,率先按捺不住。他们迅速集结力量,妄图在这场寻宝盛宴中分得一杯羹。会长霍天银——那条巨龙,周身散发着森冷的气息,巨大的龙翼在月光下闪烁着霜寒的光芒;家族里的四位议事长老,皆是白发苍苍,眼神却锐利如鹰,多年的权力争斗让他们身上满是肃杀之气。他们一同向着若川渡进发,目标只有一个——那神秘的上古秘藏。 然而,他们显然低估了夜君冕的实力。当他们踏入若川渡的那一刻,夜君冕的身影宛如鬼魅般出现。他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仿佛这片土地的主宰。 “这里,是若川渡,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夜君冕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宛如洪钟,在夜空中回荡。 一场大战就此爆发。霍天银所化的霜龙率先发难,它张开血盆大口,一道冰寒的龙息喷薄而出,所到之处,地面瞬间结起一层厚厚的冰层。家族的四位长老也毫不示弱,他们各自施展绝技,一时间,法术光芒交织,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但夜君冕毫无惧色,开启一打五的战斗模式。他的身影在战场中穿梭自如,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只见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霍天银身前,手中的利刃划过一道寒光,只听一声凄厉的龙吟,霍天银的左侧龙翼被生生削去,巨大的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最后狼狈地退回了议庭。 解决完巨龙,夜君冕又将目标转向家族的四位长老。他的攻击迅猛而凌厉,如同狂风暴雨般让人无法招架。在一阵激烈的交锋后,不仅四位长老的精魄生脉被夜君冕斩断,这四人身上的家族传承就此断绝,圣山的三分之一地域也在这场战斗中崩碎,土石飞溅,一片狼藉。 家族族祖终于坐不住了,他亲自走出,踏入战场。族祖的出现,让整个战场的气氛都为之一滞。他与夜君冕的实力在伯仲之间,两人的战斗堪称一场惊世对决。拳风呼啸,法术轰鸣,整个若川渡地界都在他们的战斗余波中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夜君冕心中明白,再这样打下去,若川渡必将不复存在。为了护住这里,他主动停手,同意交出若川渡。 然而,他心里清楚,若川渡有灵,只有它真正认可的人,才能成为这里的王。他夜君冕未死,也从未让位,家族和协会即便占领了这片土地,也不过是得到了一块空壳,若川渡的核心与权柄,依旧牢牢地掌握在他手中。 这场大战,让三方皆是伤筋动骨。甚至夜君冕所带来的护密十三局中两个局的成员战死这里,副局长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他亲自出面,以异武局成员伤亡为由插手当地事务,向家族和协会索取巨额赔偿。 夜君冕为了平息事端,选择暂时收押自己,避避风头。但异武局枢密院损失了十名护密十三局的成员,副局长对此耿耿于怀,不断向家族和协会施压,让他们的外务官们焦头烂额。 家族和协会为了摆脱困境,向十二殿求助。十二殿作为圣羽联邦的官方势力,在整个联邦都拥有着极高的威望。然而,异武局作为世界性组织,在全人类范围内都有分部,本着不插手当地事务的原则,他们也只是在各地派驻了分部,只有在发生暝祸时才会前去剿灭。 就像灵都都护府与异武局的合作模式一样,圣羽联邦也是由十二殿与异武局共同维护秩序。对于异武局插手此次事务,圣羽联邦虽然心中不满,但也只能无奈接受。 毕竟,家族和协会不仅对付夜君冕,还将他带去的异武局成员一并杀害,这无疑是触碰到了异武局的底线。 十二殿的主教大小姐在面对家族和协会的求助时,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神色冷淡地说道:“你们自己惹下的麻烦,就自己解决。十二殿不会插手各分邦的内部事务,除非你们上报联邦法庭,否则,莫要再来烦扰。” 就这样,家族无奈之下,指派了隶属家族的[八邪]中的独孤轩澈和王栎杰负责此事。经过一番艰难的周旋,夜君冕最终落到了王栎杰手中,被收押起来。而关于若川渡的纷争,似乎还远远没有结束。 王栎杰站在楼顶,思绪万千,他轻轻摆弄着手中的瓶子,苦笑着自语道:“老夜啊老夜,你现在倒好,被收押起来,什么都不用干,轻松得很。可这一堆烂摊子,全砸我头上了。”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呼啸声打断思绪。王栎杰猛地看去,两道身影如闪电般奔来,目标正是不远处的两人。眼看黑蟒即将咬住二人,几发火箭带着炽热的火焰呼啸而至,精准地命中。 唐应和林凤赶来,唐应大声提醒道:“小心!别被它们的外表迷惑了,这可不是什么执赏会的人,而是暝种。虽然它们人形外表,还能发出些咿咿呀呀的声音,但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智慧,千万不可大意!” 两兄弟闻言,脸上瞬间露出震惊与恐惧的神色。人形的暝种,还能口吐人言?这超乎了他们的认知,这暝种还能这么玩? 第13章 认可 黑蟒虽被命中,身形一顿,但未消散,继续冲来三人趁着空挡躲开,黑蟒直直砸在先前所处位置。 唐应同二人分享它的有关信息:“人形暝种简单来说,就是人为制造出来的,比如你要制造暝种,只需用一颗暝灵和你自身的魂能或者你有其他人的魂能,二者交织再炼化融合就能做出人形暝种。 “制作人为暝种的人被称作冥术蛊师,看来这里有蛊师。” 玄奇疑惑道:“可这里作为训练场地的话,怎么会有这种人存在?” 唐应挠挠后脑勺,看着二人:“你们之前还不知道,现在我告诉你俩,考核场地是随机的,执赏会只在这里制作传送法阵,至于这里会蹦出什么来,谁也不知道。” 兄弟俩一脸黑线,这执赏会不来也罢。 黑袍人影缓缓走来,阴笑着,身后黑蟒散成一道道黑鞭,蠕动着。林凤也赶过来,挽弓搭箭,四人如临大敌一般,一边思索一边盯着对方。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黑袍人影率先发难,他双手猛地一挥,身后散成黑鞭的黑蟒瞬间如离弦之箭,向着四人激射而来。那黑鞭速度极快,带起呼呼的风声,犹如一道道黑色闪电。 林凤反应迅速,挽弓的手松开,道道利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射向最前方的一条黑鞭。“铛”的一声,利箭射中黑鞭,却只让其前进的势头稍稍一滞,接着那黑鞭一扭,继续扑来。 “我的弓对他没有作用?!” 唐应低喝一声,周身魂能涌动,金水凝聚出一面半透明的护盾,将四人护在其中。再分出一些金水环绕三人身上。黑鞭抽打在护盾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护盾表面泛起层层涟漪,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唐应把刚才与黑鞭接触到的瞬间,大脑急速运转思考想到的结果道出:“不是没用,而是那些黑色鞭子是极其粘稠的灵组成的,这鞭子能吸收咱们的魂能,还能克制你的火。” 玄奇趁着这个间隙,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雷冰二法盛放,灼热狂暴的电流滋滋作响,向着黑袍人刺去。黑鞭自动护主,组成漆黑的墙壁,电流刺入墙壁,激起一个个涡旋,那些涡旋涌动,把电流吸收进去。 玄杌运转山海灵,将力量汇聚到双腿,猛地高高跃起,朝着黑袍人影挥出一拳,拳风呼啸,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黑袍人影面对玄杌的攻击,不慌不忙,操控着几条黑鞭缠绕在双臂,正面迎上。 玄杌的拳头重重砸在屏障上,发出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让黑袍人影和他都后退几步。黑袍人影也借此机会,操控更多的黑鞭从四面八方攻向玄杌。 玄杌还在冲击力的影响下向后倒退中,躲避不及,被几条黑鞭击中,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玄奇立刻鼓动双翼急忙向前,将玄杌稳稳接住。 此时,唐应的魂能护盾在黑鞭的持续攻击下,终于不堪重负,“砰”的一声破碎。 几个人等人再向后退,唐应惊呼:“一边应付玄杌,玄奇的进攻,还能一边操控黑鞭加大攻击屏障的频率,这个人形暝种的实战经验和能力运用很纯熟。” 林凤大惊失色道:“那岂不是打不赢了,本姑娘可不想挂在这。” 唐应沉声道:“他刚才跟玄杌对一拳,双方倒退的距离相同,他的实力不会高出太多,最高也不过结灵境,不可能和烟岚兄一样是韵灵境,否则他那一拳足以让玄杌胳膊断掉。 “对面应该只是结灵境,我猜测也就是结灵境初期或者中期。咱们四人,两个孕灵境巅峰,两个孕灵境后期,未必不能跟他掰掰手腕。” 林凤心里有些没底:“可就凭咱们四个的话,小唐有什么好办法?” 唐应在三人的注视下,很是自信的打开通讯终端,然后扯着嗓子喊:“羽末都游猎使资格考核人员唐应在第四场地,这里发生暝祸,出现结灵境修为的人形暝种,推测有冥术蛊师在场,请求支援!!” 三人注视着唐应,心中默想果然有办法,这办法可真是好办法。 求救信号一经发出,终端ai会自动搜索第四场地内的其余游猎使,寻找两人以上的中阶修灵者或者一位修为在域灵境以上的高阶修灵者。以防万一,还会向执赏会发出信号,执赏会的官用ai会向执赏会长和日夜游使发出信号。 王栎杰的终端立刻接收到求救,原因无他,离得最近,也正好是晚上。他看着信号,既然如此,那就再添一笔。 王栎杰把手中瓶子的液体倒出一些,缓缓流入下方的暝种。 “这玩意是真好用,夜君冕可真是个百宝箱,和他做交易果然划算。” 没错,这人形暝种就是他制作出来的,用来考考四人,顺便探探四人的底。 王栎杰打开终端,用官方口吻道:“羽末都日夜游使其一,夜游使王栎杰驾到。” 另一边,人形暝种和四人斗到现在,皆有些损耗,还好之前白景阁塞给他们的药草还在,只需咬一口就能补满。倒也可以多吃几口,只要能撑住这药力,不会被爆体而亡就行。 之前在花界时白景阁给的药草都是大药,这些药草蕴含的药效,吃一半后即使强如南宫烟岚都得坐下来消化消化,然后去卫生间待一会再出来。四人现在不过孕灵境,吃多了会把血条撑爆的。 就在四人打算用消耗战,活活耗空暝种体内的灵,让他没有力气再战的时候,暝种发出犀利声音,身上冒出紫雾,紫色雾气大放,气息不断攀升,到烛灵境才堪堪停下。 烛灵境!! 四人像看科幻电影看呆了一样愣在原地,要说只是结灵境那他们不惧,结灵境巅峰或者半步韵灵境也不是不行,可要是韵灵境乃至更高,他们就跑都来不及了。 暝种仿佛有了神智,口吐人言:“这力量果真是老夫所需,还有新鲜的活肉。” 黑鞭大放,瞬间缠住四人,吸收体内魂能,四人挣扎都做不到,在烛灵境面前,孕灵境的他们太过渺小。 渐渐抽空体内魂能,几个人也是进入虚脱状态,再抽下去性命堪忧。 王栎杰站在高处,风衣猎猎作响,颇具欣赏的看着:“嗯,这几个小子有两下子,虽然还是不怎样,但不至于毫无希望。” 王栎杰袖口钻出一条竹叶青,爬出来顺着建筑物往下,向暝种咬过去。 第14章 通过 暝种似是感受到什么,立刻躲开,五指伸出五根黑鞭刺入竹叶青身体。暝种哈哈大笑,还没笑几声,就感觉不对,黑鞭的确是进入了,只是没有刺入体内,而是被表面蛇鳞给牢牢箍住,动弹不得。 暝种立刻加大控制,只是任他如何施力也无法动分毫。暝种动用所有力量,紫色雾气弥漫,汇聚,形成一条粗壮的蟒。向前一指,黑蟒杀出,刚要触碰到竹叶青,突然停顿,由暝种的灵幻化出的眼睛睁大,被威慑的目眦欲裂,露出惊惧颤抖不已。 此刻天地仿佛被一层寒霜笼罩,一股令人颤栗的气息自远而近。紧接着,一条通体纯白的巨蛇凭空出现,庞大的身躯仿若一座移动的雪山,瞬间覆盖住这片区域。它的鳞片如同最纯净的冰雪,在微光下折射出清冷而圣洁的光芒,却又透着无尽的威严。 当这白色巨蛇现身的那一刻,它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立原地。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巨蛇高高昂起头颅,那冰冷的竖瞳扫视着下方的一切,犹如帝王俯瞰着蝼蚁。 它带着天地间的无上威严,仿佛在宣告这片天地,它才是绝对的主宰 ,任何妄图挑衅的存在,都将在它的怒火下灰飞烟灭。 白蛇吐出信子挥过,黑蟒消散不见,暝种见到大恐惧一样,立刻跑路,竹叶青当即拦住去路,把它盘在中间,靠近看着。 “区区烛灵的实力,在这几人面前逞威风还可以,本座面前就不必显露了。” 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异武局对敌武备部所属,驻羽末都夜游使,界灵境巅峰,王栎杰。莅临于此。” 白蛇身躯变小一些,低下身子贴在地面,白蛇上的身影浮现出来,一人坐,一人立于旁。 月亮似乎更清晰了些,月光洒下,在华丽皮质高背座椅上坐着的自然是王栎杰。立于一旁的女性身着黑色燕尾服搭长裤,裁剪专业,衣料也很是考究,呈现几分美感。 手上佩戴着黑色手套,手中握着的手杖,造型独特,手柄处有精致的装饰,与整体华丽的服饰搭配相得益彰,使得她呈现出一种自信、冷艳且高贵的气质。 “太好了,是王大哥。” “王哥。” “栎哥哥。” “王前辈。” 四人不统一且不合礼的称呼引来王栎杰身边这位女性的不满,有些冷淡的指责:“几位虽是领主的友人,但也需得礼数,这样轻浮的称呼,是不能存在的。” 王栎杰摆摆手制止,从白蛇上下来,女执事随在身后,落到四人身前,王栎杰对着四双感动的要流露出真情的大眼睛道:“你们这几个小惹事精,凌晨了还给我找活干。” 唐应刚想报告发生的一切,王栎杰打断道:“人形暝种只有人为制作才能出现,所以你们碰上冥术蛊师了,看来[熵疗唤主]的那些家伙来了。对了,这位是随我一起的,在夜晚这个环境下能得到强化的,她是” 女执事上前,手杖顿地,向四人点头致意:“由主人说明侍从的身份来由,是一名侍从不合格的表现。塞勒涅·斯特恩,领主领地的执事。” 王栎杰无奈看着:呃,嗯,也行吧。 王栎杰刚想开口,塞勒涅继续道:“领主收到信号后,前来解救四位,现在危机已解,领主和我来接四位回去。” 一口气交代完具体事项后,王栎杰宠溺夹杂些许无奈地看着,这孩子哪都好,就是这过于精明,干练不大好,好过度了。 王栎杰收回竹叶青,弹去灰尘一样一指弹灭暝种,暝种消散。跨上白蛇蛇身,对着四人道:“好了,你们就跟我回去,测试就算你们通过吧。现在也快天亮了,到了白天我若还搞这么大动静,日游使那个家伙又要找我理论了。” 几人动身也爬上白蛇蛇身,白蛇转身欲走时,塞勒涅对准一个角落挥动手杖,一道精准的月光覆盖过去,白亮的月光炸出一道身影,一身黑袍,年过半百之人,面庞一侧覆有纹印,在月光照耀下慌忙掩盖身形。 “冥术蛊师。”塞勒涅吐出四个字。 王栎杰内心一惊:真有人啊,你潜水不能好好潜水啊,非要露头露脸。自己为了掩盖人形暝种的出现才胡诌有蛊师在这,想不到真有啊。自己今天怎么没玩两把游戏,买个彩票呢。 “小涅,留下他。” 塞勒涅身形闪动,手杖汇集月光打向黑袍人,年过半百的老者闪躲,准备逃窜。塞勒涅周身泛起盈盈蓝光,月光之力如灵动的水流,在她身边环绕汇聚。双手描绘轨迹,蓝光流动汇成月索,向老者挥去。 绳索束缚住,可老者如泥鳅一般难抓,被束缚住还在继续逃窜。 “月光照耀之处,你用来隐匿身形的黑暗不复存在,你逃不了的。” 月亮似是予以回应,显得更加清晰,明亮。塞勒涅看着逃跑的老者,凝结月之力,王栎杰从怀里掏出一把奇异的枪械扔给塞勒涅,说是左轮却没有弹仓;不是左轮,枪管又像那种左轮一样过短。 塞勒涅接住,月之力忽的一下凝集在枪管,枪口蓝光骤亮,扣动扳机,蓝色光团轰出。没错,不是子弹,是光团。巨大的一团实实的打在老者身上,冰冷刺骨的同时又炸开,在黑夜里着实华丽,好看。 塞勒涅收回绳索,擒住老者,带回来。 王栎杰看着一边目瞪口呆的四人,淡淡一笑:“异武局科技,不用惊讶。” 科研开发到现在,已经淘汰掉那些传统的热武器了,而且由于发现了灵和后来修灵者的出现,经过努力和时间沉淀,开发出能用天地间四散的灵和修灵者自身魂能作为子弹使用的枪械,只是使用者必须是一定程度的修灵者才行。至于普通人能用的枪械和民用简化版,未来的未来可期。 塞勒涅把老者押上来:“领主。” 王栎杰动用魂能化为手掌在他身上摸索,摸出把枪,子弹和一部手机,还都是那种古旧版本,在都护府颁布的纪历元年之前就不流通了。 王栎杰看着这些上元古董,对着老者道:“老人家不会是上元古纪的老古董吧,这些物件每一个放出去都是很多人争抢的宝贝。” 一边把玩着枪一边道:“我还是头一次见上元古纪的物件,那时候的人们就用这个东西吧,好像叫手枪来着。” 随手递给塞勒涅,塞勒涅由于出身和家庭熏陶的关系,对于这些老古董尤为喜爱。平时自己工作的报酬也是让王栎杰淘来一些古旧产物给她。 四人看着那个手机,星星眼一样盯着这个手掌大的板子,时不时发出赞叹。 王栎杰笑笑,拿着板子,呃不,手机道:“这不是板子,这是手机,也是上元古纪的东西,就跟我们的通讯终端一样,或者说这是通讯终端在古代的称呼和模样,随着时代发展,手机进化到现在,就成了我们今天的通讯终端。” 打量一会儿,王栎杰看着眼前之人,冥术蛊师出现了,这个发现太过重要,无论是作为异武局游猎使还是作为[八邪]长老都不容忽视,自己要赶紧向两方报告了。 王栎杰又坐着白蛇和几人搜寻一圈,把第四区翻遍了,又命塞勒涅借助月光搜寻,直到东方吐白才停止,返回异武局。 王栎杰带人回来,说明这件事,丢下几句话就和东方怜炎等人就走了。南宫烟岚等的火急火燎,一见他们回来就是嘘寒问暖,若不是场合不适宜,都想亲自上药了。不过经历一晚,也算是拿到三级下等游猎使的证明,鉴于对抗暝种的表现,王栎杰提一句再加一级,四人又升一级,拿到三级中等游猎使身份。 秦烟开车带几人回去,路上五人异常的沉默,回到住处,秦烟放下五人就走了。作为异武局办事处秘书,事务也不比那个甩手掌柜少,何况都叫做甩手掌柜的秘书了。 在住处 ,气氛还是有些冷。南宫烟岚开一罐饮料,走到四人跟前:“那个,我有个提议,咱们哥五个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难了,还组成队伍了,不如咱们今晚去聚个会,我知道个好馆子,还能照以前的那些人那样拜把子,结义兄弟。” 林凤没好气的道:“什么兄弟,咱们之中可有我这个大姑娘呢。” 南宫烟岚趁机攀关系:“对对,我们几个自然是以林姐为首,林大姐头~。” 南宫烟岚的话语果然奏效,成功引起林凤的话匣子。他们四人里只要林凤开口,必会扯几句唐应,唐应也必然会掰回去,而那兄弟俩自然不会冷场,也会加入谈话。南宫烟岚看人还是很准的。 晚上几人下馆子胡吃海喝一顿,吹吹风,看看景,好不惬意。 第15章 熵疗唤主 在远离灵都与圣羽联邦的荒僻绝境,灵能犹如腐朽的死水,浓稠、阴暗且污秽不堪,此地便是令人胆寒的沉寂之地。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仿佛每一口呼吸都能呛入灵魂深处。浓厚的灵能如墨般漆黑,像是被无数冤魂的怨念所浸染,沉甸甸地压迫着每一寸空间。 死寂的雾气在地面缓缓蔓延,所到之处,一切生机皆被吞噬。大地干裂,一道道缝隙中流淌出诡异的暗紫幽光,宛如地狱张开的无数狰狞巨口,随时准备将闯入者拖入无尽的深渊。 而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隐匿着一群神秘而邪恶的存在——冥术蛊师。他们是黑暗的信徒,是死亡的使者。于这片阴浊之地,他们汲取着腐朽的力量,操控着暝灵蛊,研习着禁忌的冥术。 夜君冕统领的若川渡虽然也是死气充斥的地方,但也仅限若川渡河内,沿着河两岸和远离这条河的地方很是繁华,算是圣羽联邦内有名的去处。 而且与沉寂之地不同,若川渡内尘葬的都是古久的英灵,上古时期的仙和那个时期生活在圣羽联邦地域内的绝世异兽。 这里虽也死气弥漫,但是没有那种阴邪之感。只因这里是那个时代遭逢大劫时挺身而出的先驱们的安眠之地。 沉寂之地,坐落一处殿阁。腐灵殿阁矗立在死寂的荒野,四周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仿佛被世间的一切生机所遗弃。殿阁的主体由巨大的黑色石块堆砌而成,这些石块表面布满了诡异的纹路,像是无数条扭曲的血管,在隐隐蠕动。 殿阁的大门高大而厚重,门板上镶嵌着惨白的骨质装饰,散发着冰冷的幽光。门把是一对被扭曲的枯骨,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那气息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人望而却步。 殿阁的墙壁上爬满了黑色的藤蔓,这些藤蔓粗壮而扭曲,上面布满了尖锐的倒刺,每一根倒刺上都挂着一滴浓稠的黑色黏液,不时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坑洼。藤蔓之间,偶尔露出一些诡异的符号,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似乎在传达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殿阁的屋顶呈尖顶状,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苔藓,苔藓中不时冒出幽邃气泡,破裂后,幽暗中似有暗影涌动屋顶的尖顶处,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骷髅雕像,空洞的眼窝中闪烁着幽绿色的火焰,仿佛在俯瞰着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腐灵殿阁第六层的大厅,身着黑袍的四男四女立于前,面庞一侧皆有纹印覆盖。八人对着大厅内壁上的猩红图案膜拜,吟唱。 八人齐声:“血纹将启,暗潮流涌,吾辈恭迎邪祟降临,向我等的主拜祈凶愿。” 冥术蛊师自发组成的组织,邪祟的发源地,养蛊场。名曰:熵疗唤主。 八人随后坐于大圆桌,一旁的侍从们奉上粘稠的液体,虽然卖相不好,但是八人脸上神情来看,是好喝的。 坐于中央的大统领(没错,这几个人就是如此称呼)发出苍老声音:“派过去的老鬼被那些蛀虫抓了去,正在搜寻魂魄查探,这是眼下赶紧解决的要事,各位畅言。” 坐第三位的三统领打算斩草除根:“那个老鬼怎么样暂且不论,他现在让他们抓去,正被搜魂查看,依我见,不能留了,直接捏碎他的魂牌,除之后快。” 二统领作为一头白发,一身黑裙,绣有红色纹路,两臂手腕处有着臂甲,身后一把镰刀立在椅子后,加大音量的驳回:“二~统领,你清楚他是我的人,你把他除掉,那我手里有何人可用。” 四统领见此,阴阳一下:“二姐不是得到允许,在若川渡那里把那十个死掉的异武局人员带回来做成暝蛊了,小妹记得那些质量都很好。” 二统领冷哼一声:“那些也就六个人能用,剩下四个都作为养料了。六个暝蛊里,域灵境的也只是勉强能承受住,用不了多久就会崩掉,留在我手里的也就堪堪四人。” “这些还不够?” “四妹想要,做姐姐的自会赠予。” 三统领指着:“那你待如何?” 二统领耸耸肩:“他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这是我的底线。” 三统领冷笑道:“底线?作为异武局培养出来的优秀人员的底线,这素养真不错。” 二统领手执镰刀一刀砍出,把他切成两半,看着他:“你好像忘了这里谁是二统领,三弟。再说,一个奥林匹斯家族的弃子,没有被选中成为主教的次子~,可比我差的多多了。” 三统领身体被切开后重新合到一起,有些气急败坏道:“我的事不用你这个外人管,十二殿选我还是选她,与你无关,那是他们有眼无珠。那个位子本就是我的,我之后定会拿到手。” “可现在不还是败犬。” 三统领站起,准备发作:“我还怕你不成,就事论事,老鬼必须死。” 二统领拿着镰刀对峙:“我也说了,我不允许。” “真以为排到老二的位置上你就天下无敌了,阁老,我申请上位战,我不要二统领的位子,我只想亲自斩了这外来户,事后阁老想选谁就选谁。” 二人争锋相对,其余几个想插句话都没得机会插话。 大统领左右伸指一点,一指点在三统领胸口,一指点在二统领腰间,二人身形一颤,咳出些许,退回座椅。 大统领不紧不慢道:“老三,二统领的位子给她坐,是吾主降下神谕,由吾主的信使书下,在主前亲自祷念,也都由我们承认了的。想换掉也不是随口一说就能做到的。” “老二也是,这次来是来共商议题的,不是你们互相争斗的,这里是吾主御前,适可而止。” 二人作罢,重新回到议题上来。 几人做出讨论,基本确定他是活不了了,得出结论后上书坐在高位的信使:“圣女大人,我等会议后商议出这个结果,还望圣女请示。” 称作圣女的少女凭空浮现纸张,随后注视图案,请示神谕。 半晌后,少女书写一番,扔出纸张。纸张落在圆桌,开头是一大字“允”,下面附上新的议题和各种事项。 少女开口:“请父帝谕旨,八位阁老各自选择执行,无论结果如何,事后来报。” 众人齐声:“诺。” 远在羽末都的异武局看守发现关押的老者暴毙,立刻拉动警报,迅速引起轰动,消息也传到灵都异武局总部,立刻加派人手。 “芦藜啊,能确定是突然暴毙吗,不是事先服毒或者有人暗中操作下手。” 五大特殊小队之一队长顾芦藜和白景阁在异武局总部的理疗室对着老者遗体研究一天一夜,24小时啥也不干就对着这遗体,大眼瞪小眼的。 白景阁还从花界叫来替白景阁打理的长芳主们一同查看,还动用了花界里擅长生命创造的一株桃树生灵来看。 甚至上头出动明归霄,待在理疗室门口亲自护法,一旦有什么人来,明归霄务必留下,必要时动用任何手段。 明归霄也在一次又一次盘问几人,此事的确重大,必须慎重。 顾芦藜揉揉黑眼圈,点滴眼药水:“真的,明伯,你是隔一会问一次,我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检索一遍,只差把这遗体磨成粉了,化成水来看了。” 明归霄又看向白景阁,白景阁动用青帝灵威仰的权能也是无效,桃树生灵和几位长芳主也是一样,的的确确是突然死去。 第16章 你们,打哪来回哪去 经过研究,可以确认是突然就死,并无明显伤势也没有服毒痕迹,最后众人得出个结论:这蛊师背后之人捏碎了魂牌,寄存的魂魄直接消散,只剩一具空壳肉身了。 不得不说,大统领杀伐果断,把握精准。异武局的人光是查验他的死因就折腾许久,毕竟作为不明真相的一方为了査明真相在毫无线索情况下,只能把各种可能性都试一遍,这样一来,花费的时间极长,还什么都没有查到。 如果真的留活口任由他们搜寻,不仅会搜出他们的行踪,还会知道[熵疗唤主]接下来的动向甚至于连带他们都牵扯进去,被异武局知道后派兵前来围剿,那他们除了他们自己能跑,其余的渣都不剩了。 至于和异武局抗衡,要是能抗衡过就不为会在沉寂之地建立聚集地,不会销声匿迹许久,等风平浪静再出来了。虽然冥术蛊师们的确有高手,高手还不少,但异武局不仅有而且质量还高,整体高出一大截。 再者冥术蛊师们与各方势力为敌,灵都和圣羽联邦说到底也只是立场不同,把世界比作蛋糕的话,各国和各大势力只是想独占这块蛋糕,而蛊师们则是想毁掉这蛋糕。 上一次就是因为太过招摇,搞得动静太大,被人类这边的灵都,圣羽联邦和古灵裔们联合围剿,到了赶尽杀绝的地步,让冥术蛊师们几乎死绝。 古灵裔,是上古时期各个异兽族群历经岁月传承至今的血脉延续。在漫长时光里,异兽族群同样遵循着繁衍生息的自然法则,不断延续它们的种族。发展到如今,人们将这些异兽的后代统一称作古灵裔,而它们赖以生存、繁衍的栖息地,就是邃古裔墟。 现在好不容易重新组织起来,还有个响亮的名字[熵疗唤主],得到一位真正的修邪道而成的帝仙传承。可不能再触霉头,免得再被围剿一次。 远在灵都的帝江宫,迎来两位客人。 两道人影来到帝江宫后要求见轩辕黎丘和九黎浮桑,负责接待的二灵表示九黎当家不在,目前只有宫主在内。二灵见到两人面目不敢怠慢,当即带入宫里。他俩虽然绷着脸,脸色阴沉,但还没有胆大到直接对帝江宫外围建筑动手。 进入宫内后,二人不再遮掩气息,撤去伪装,一齐出手。 其中一位周身散发着圣洁光辉,乃是奥林匹斯圣山传承的强者。他眸光冷冽,抬手间,奥林匹斯圣山帝景于身后显现。那圣山巍峨磅礴,云雾缭绕间,依稀可见众神宫殿错落有致。圣山上,神火熊熊燃烧,光芒穿透云雾,照亮天际。 随着他的动作,圣山之上的神力如长河倒灌般倾泻而下,融入他的身躯。他大喝一声,挥出一道蕴含着无尽威严的神芒,打在帝江宫。刹那间,虚空震荡,空间如蛛网般龟裂,神芒的光辉迸射出无数绚丽的火花。 奥林匹斯圣山帝景光芒大盛,诸神的虚影于圣山之巅浮现,他们或手持权杖,或背负巨剑,目光冷漠地注视着战场,尽显圣山的无上威严与神秘。 另一人屹立于半空,周身银芒闪烁,气势如虹。他眸光冷冽,扫视着帝江宫,似在宣示着自己的威严。 随着一声低沉的怒吼自他口中发出,天地间的灵力开始疯狂汇聚。刹那间,虚空震荡,一条巨大的银龙自他体内呼啸而出,盘旋于天际。银龙身躯庞大,鳞片闪烁着冰冷的光泽,每一片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龙目如电,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银龙仰天长啸,声震四野,那声音仿佛能穿透灵魂,让人心生恐惧。紧接着,银龙身上的光芒愈发浓烈,同时这道人影渐渐化作一尊巍峨的神像。神相身披银甲,手持长枪,面容冷峻,周身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银色雾气,宛如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战神。 神相目光如炬,凝视着帝江宫,那眼神仿佛能洞察一切。它缓缓抬起长枪,枪尖所指,帝江宫内部竟开始微微颤抖。只觉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银龙屹立于这道人影化成的神相旁,一人一龙,帝势尽显。 把他们接进来的二灵皆是一惊,不等二人反应,银龙一尾扫向二人,二人被扫飞,砸在远处。 “霍会长,奥林匹斯家族的族老,你们是要破坏协约了。” 冯文璇,冯文妙好歹也是帝灵境后期,只是挨一击,不至于伤,但也不好受。 那族老伸手探来,抓向二人,打算拿她们做人质。 奥波市的屋内,九黎浮桑感受到什么,立即站起,望向帝江宫方向。 敌袭! 九黎浮桑破开空间准备踏入,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九黎,留在原地不要动,宫内有我,云鹤天和帝江宫自会无恙。” 九黎浮桑身形一顿,神色阴晴不定,斗争许久,还是收回脚步,重新坐下来。 帝江宫天地间忽现暗沉之色,周遭光芒渐暗,形成一片混沌。轩辕黎丘于混沌中登场。但见他周身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流羽,如墨般浓重,似有生命般肆意舞动,与周遭气流相互纠缠,翻涌不休,营造出一种神秘且压迫的氛围。 他眸光如电,扫视四方,举手投足间尽显王者之气。刹那间,金虹乍现,如游龙般环绕其身,璀璨夺目。随着他一声低喝,金虹裹挟着磅礴之力飞旋而出,所过之处,空间震颤,气流被搅得愈发紊乱。 黑色流羽与之呼应,似在为这凌厉的出招助威,一时间,整个天地都仿佛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主宰,彰显着轩辕黎丘的无上威严与强大实力。 “帝江宫所属,二灵冯文璇冯文妙参见宫主。” 冯文璇,冯文妙见了来人也不顾对面要来抓捕的族老,俯身膜拜。 那族老见了来人也停顿下来,伸出的那只手都停滞在半空,忘了收回。 “啪。” 轩辕黎丘打个响指,打出响指的同时空间都激起涡旋,那家族族老瞬间被扇飞,奥林匹斯圣山帝景全碎,碎成一块块魂能碎片逐渐消失不见,就像一幅瑰丽画卷被撕成一块块布片,然后化为灰烬。 族老七窍流血倒飞出去,霍天银化作的神相刚要去接,轩辕黎丘伸手虚握,霍天银的神相和那条银龙直接被吸过去,像是遭遇黑洞了被吸进去一样,神相和银龙身形蜷缩,变小,而后吸入掌中。 轩辕黎丘再轻轻一握,霍天银咳血,响起身骨碎裂声,整个人从空中掉落,和那家族族老一同落下来,砸在地面。 轩辕黎丘动用帝音,威势天地:“家族的萨拉斯族老,霍会长,您二位,打,哪,来,回,哪,去。” 一字一顿间释放的帝威压的二人动弹不得,只趴在地上勉强抬头,看着轩辕黎丘。 这便是当今至高至强者,四位天之首,帝江宫主——[寂归生息]轩辕黎丘。真是应了那句话,萨拉斯族老和霍天银能到帝灵境巅峰,是因为他俩有实力能修到。 而包括轩辕黎丘在内的那四位天之所以是帝灵境巅峰,是因为遭逢大劫后断了仙梯,这四位没有了帝仙路可用来飞升,只能停留在现时期所能允许的最高境界,也就是帝灵境。 第17章 只需接一招,就一招 轩辕黎丘眼眸深邃的俯视:“看在双方是合作关系的面上,不以本主自居,用“我”自称,我今不对二位下手,请回吧。” 萨拉斯还好,强于霍天银一些,毕竟霍天银上次被夜君冕削掉左侧龙翼,银龙的本命始源都差点让他玩进去。如今虽然没有掉落帝灵境,帝位还在,但是虚弱许多。 萨拉斯强撑站起:“轩辕宫主,老夫受家族命前来,向帝宫讨个说法。” 轩辕黎丘也少见的阴阳几句:“本主似是听过,帝江宫的情报网曾传信来,说在联邦那边霍会长和家族与[王帝]夜君冕在若川渡有过一战。 “霍会长可是受了伤,左侧龙翼还被削去,家族也是伤了四位长老吧,不在家族好好休养,还来本主这里叙旧。” 霍天银不在状态,还是拄着手杖,向帝江宫发难:“我们两家向帝江宫发出过求援,轩辕宫主却是不闻不问,是想破坏协约。” 轩辕黎丘思索一阵,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当时自己在忙于跟玄林清讨价还价,九黎浮桑在外面拖住那几名王将,没有顾及,后来,嗯 后来忘了。 “当时本主和九黎也在应付灵都这边,无暇顾及,惭愧,惭愧。”轩辕黎丘说着道歉话语,只是一点抱歉的意味都没有。 霍天银来了火气,还想再战,萨拉斯赶忙拉住,霍天银正气头上他可没有冲昏头脑,这次来正是站在理亏的一方来向帝江宫要个态度。要是霍天银这条头脑简单的龙再向轩辕黎丘发火,那可要大出血了。 霍天银伤不到轩辕黎丘但是帝江宫地界就不一定了,若是把这里打出个豁口,那赔偿金和建筑材料是笔巨额费用。加之九黎浮桑把云鹤天并入帝江宫,再惹到九黎浮桑那个人精,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轩辕黎丘由于特殊原因不怎么离开帝江宫,需要镇守这里,但九黎浮桑可不一定,九黎浮桑又精于细算,并且能随意走动,再去家族和协会里闹一场的话,得罪“四天”中的两位还是合作伙伴,他们就要理亏了。 轩辕黎丘看着二人,缓缓道:“二位毕竟代表家族和协会,又是我帝江宫在联邦的合伙人,合作方出了事没有前去相助是该表个态作出补偿,不过二位一来就给帝江宫一个下马威也越界了。 “因此我有一计,二位接我一招,帝江宫方面不计较先前之事,算是两清,然后本主再予你们赔偿,聊表歉意。” 不等二人回应,轩辕黎丘屹立当场,周身气势陡然攀升,整个人仿若与天地融为一体。只见他身形不断变幻,每一次变化,周身的气息也随之更迭,神秘而强大。 须臾间,他单手缓缓向上一托,两指之间,仙力如灵动的游龙般相互交织、缠绕,散发出的光芒夺目而璀璨。没错,这正是货真价实的仙力,与现世之中的灵气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古老且强大的力量。 随着轩辕黎丘这一托之势,原本湛蓝如洗的天空竟如破碎的镜面般,一道道裂痕迅速蔓延开来。 虚空震荡,在天地间的嗡鸣声中,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自裂痕中缓缓踏出。他头戴冕旒,身着玄色龙袍,袍上绣着的日月星辰、山川湖海,似在流动闪烁。 冕旒轻晃,遮不住他深邃而锐利的目光,那目光中藏着历经无数岁月的沧桑与智慧,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威严,仿佛世间万物都在他的俯瞰掌控之下。 正是人文始祖轩辕黄帝,他的每一步落下,都让大地为之震颤,周围的空间好似都因他的存在而扭曲,无形的压迫感让万物噤声。 紧接着,轩辕黎丘猛地向下一按,刹那间,娲皇宫自无尽的虚空之中绽放而出,散发出柔和而神圣的光芒。 宫殿的每一块砖石都雕刻着古老的符文,散发着神秘的气息。光芒中,女娲缓缓现身,她身披七彩霞衣,衣袂飘飘,如天边的云霞般绚丽。她的面容慈祥而端庄,眼眸中满是温柔与慈悲,仿佛世间所有的苦难都能被她的目光所抚慰。 她的发丝随风轻舞,每一根都好似蕴含着天地间的至理。她赤着双足,每一步踏出,脚下便生出五彩莲花,莲香四溢,净化着周围混乱的灵气。 这两位上古大能的现世,让周遭的天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破碎之中。原本巍峨耸立、沉稳宁静的山川,此刻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不堪重负,随时都可能崩塌。 大地之上,一道道巨大的沟壑如狰狞的伤疤迅速蔓延开来,深不见底,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汹涌澎湃的灵气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天地间横冲直撞,所到之处,一切都被搅得混乱不堪。 萨拉斯族老亲眼目睹这一幕,双腿发软,瘫倒在地,眼神中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他们穷尽一生,也未曾想象过能亲眼见到如此震撼的场景,这超出了他们认知的极限,让他们心中充满了对未知力量的敬畏。 霍天银更是呆若木鸡,瞪大了双眼,嘴巴张得老大,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住了一般,久久无法挪动分毫。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随后又被无尽的震惊与疑惑填满,心中不断回荡着:“这究竟是怎样的力量,竟能引得两位上古大能现世!” 这声音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如同洪钟巨响,震得他的灵魂都在颤抖。 轩辕黎丘对二道身影拜去一礼:“后人轩辕黎丘见人母女娲,初祖黄帝。” 女娲致意,挥手免去:“丘丘免礼,丘丘接引了我的传承又是人族,也是我的子嗣,这样倒显生疏。” 黄帝龙威尽显,举手投足间彰显人皇之帝相:“不愧我轩辕后人,这下让炎帝那个老家伙羡慕去吧。” “怎的不见小九,他可在。” “九黎还在外行事,需些时日再回。” “人母,你我无法在此长时间停留,先让黎丘说明何事。” 轩辕黎丘郑重道:“后人想用二位传承,惩戒一下对面之人。” 黄帝,女娲仙相点头致意,挥出淡淡光晕浸入轩辕黎丘体内。 轩辕黎丘转身看向二人道:“我只出一招,仅此一招。” “仙清蕴·涤尘。” 将光晕覆于左手,向二人斩下。 两人皆是惊惧,又无奈哀叹,今日,我们是要到头了。 第18 最后,还是来当和事佬 [二灵]冯文璇,冯文妙待在轩辕黎丘身后看着这恢宏场面,二人属帝江宫一方自然不会受影响,甚至每次看宫主和当家的出手都精彩至极,很过瘾。宫主走的道路是纯粹的杀伐,傲立天地间横扫一切,宫主将杀伐之术提到极致,主打一个杀得痛快。 九黎当家又是另一个模样,正好与宫主相反。当家的出手则偏重阴阳平衡,不练至刚至阳的攻伐,也不趋至阴至柔的守御,而是注重平如止水。 九黎浮桑曾道:这世间无论物,事,术乃至道,若求极致必结反果。所以我的道是平衡,雨露均沾同时不过求结果。各种事物我都涉猎且每一种都不会一条路走到黑。 因此观赏九黎浮桑的出手则是感觉身心得到滋润,多一点不适,少一点不满。 轩辕黎丘斩下,湮灭二人,然后收力,将剩余的仙力收回,不造成更多破坏。 轩辕黎丘挥手切断联系,黄帝和女娲的仙相消失,周围场景也变回原样。轩辕黎丘落到地面负手而立,检查二灵有无伤势。 两姐妹拱手行礼:“谢宫主相救,那两人想必也已形神俱灭,不会叨扰宫主安宁。” 轩辕黎丘疑惑的看一眼,道:“你们没有看见?你们动动修为,可有发现他们的残留,他们没死,我那一术斩过去之前他们就被救走了。” 轩辕黎丘对着空处继续道:“你救了他们,你明知我会对你的作为生气。” 空处变换,空间被人掀开一处口子,像是画布一样整张扯下来,被撕开后显露出空间的虚无,萨拉斯和霍天银就在里面。二人头上悬浮一面古朴铜镜,铜镜流出道道流光形成护罩罩住二人。 虚无猛的一弹,将二人弹出来,重新闭合,铜镜也飞出,飞到上空,被一人收回。那人正是九黎浮桑。落到地面,对着轩辕黎丘做鬼脸,玩笑道:“生气了,老伙计。” 轩辕黎丘没好气道:“给个解释,能让我消气的解释,不然打扫维护帝江宫这项事务的排班表上,我给你加一周。” 九黎浮桑好说歹说,总算让轩辕黎丘免了排班表上的加时工作一周,九黎浮桑又分析一大堆利弊,让轩辕黎丘衡量。最后倒霉的萨拉斯和霍天银算是保住命,要了点“医药费”,打发离去。 萨拉斯和霍天银回到联邦后,霍天银回去休养,萨拉斯回去交差,回到家族后先把出这鬼主意的老二老三打一顿(萨拉斯在家族族老里为首位),狠狠地发泄一顿。 送走两位大仙后,九黎浮桑和轩辕黎丘面色也沉重起来:“老轩,我觉得,圣羽联邦那边,咱们也要动起来了。夜君冕失了若川渡的王位,但若川渡的权柄还是在夜君冕手里,只是明面上的王换人了而已。” “你想插手。” “果然懂我所想,老轩。” “你要自己去,我可以派人。” “不了,我自己吧,灵都方面交给你,五峰山事了,我就动身。我主领的云鹤天也该入世一下了。” “是因为她,她如何了。” “你是我肚中蛔虫啊,什么你都知道。” “你不也知道我和灵瑈吗。” 夜晚下的云鹤天,楼阁内。 九黎浮桑坐于小楼阁,望着月色。手中信纸出字,引得九黎浮桑回眸。 “守卫联邦边境的十二殿骑士报来他们去找你了,你可安好。他们若伤了你,我把他们提到联邦法庭审罪。” 九黎浮桑微笑,挥笔落字:“安好。” 信纸抖动,浮现:“听小轩说,小九在忙完灵都那边的事后,会来,是真的” 九黎浮桑一顿,暗暗诅咒轩辕黎丘几句,回一个“会”字。 “等小九。” 圣羽联邦,十二殿圣城中,属于联邦领袖,十二殿主教所在宫殿,一道丽影同样在屋内望天,向着另一边远眺。 “警报,警报,出现暝祸,奥波市东区出现暝祸。重复,奥波市” “嘭!!” 砸在地面发出的声响震耳欲聋,砸在地面上的士兵推推旁边已经没了气息的人,试图想让他醒来。 林凤护住怀中孩童后退,唐应挥舞手中长棍以一敌三,拖住对面三只暝种,边打边退争取时间让林凤把孩童送出变成战场。 “林凤!!”唐应惊呼,一只暝种口吐烈焰,从后面袭向林凤。 “南宫烟岚在此,孽畜放肆!” 一对双匕插入暝种下颌,用力往上抬,使得火焰向上方喷吐,掠过林凤。唐应化出金水流,拴住林凤腰间,拉向后方。 林凤把孩童送出战场,送到异武局和都护府防守线内,安抚好孩童的情绪,神色堪忧地看着前线。 都护府戍卫队和异武局讨伐队组成防守线,守住后方,修灵者们冲入前线,击杀暝种,回收暝灵。 “暝种数量极多,但实力修为偏低,这样的暝祸一定不是自然产生,肯定有那些冥术蛊师作祟,现在就看能不能找出了。” 这些暝种实力偏弱,即使是唐应这样的孕灵境也能一拖三,虽然不赢但能拖住,奈何数量极多,一时半会无法有效减少。 “萧泽,顾星椒,有没有探测到。” 这队伍里领头的一位戍卫队长官,看着身后发问。为了找到蛊师,特意分出一批队伍,五位士兵,玄杌,玄奇,萧泽,顾星椒,加上他,这十人队伍深入寻找。 “还没,我在找。” 萧泽,顾星椒摆弄手中灵仪,虽探测到这里充斥的邪祟,但就是找不到蛊师,只得来回的寻觅。 其实即使找到了蛊师,仅凭他们这十个人其中五个还是普通士兵,根本构不成威胁,只是起到寻找和发出警报的作用而已,找到位置后发信号,让强者前来解决。 一路走来寻觅到一些低阶暝种在聚集,众人猜测靠近老巢了。在被暝种毁掉的区域里继续寻找,在一小屋里发现踪影。 一身经典黑袍,一侧面庞印有纹印的冥术蛊师现身众人面前。(其实是被命令出来当炮灰了,不然他继续躲藏根本找不到) 冥术蛊师掏出几十个瓶瓶罐罐,涌出一些暝灵,暝灵自动吸收自然中的灵,化成暝种,杀向这一队人。 那名长官无暇顾及,其余五个普通士兵连暝灵被释放时显现的威压都扛不住就被挤爆。萧泽,顾星椒也护在玄杌,玄奇身前。 那名长官发令:“你们两位去找大队长和侯游猎使,快跑。” 那名蛊师见要逃,立刻甩出底牌,念念有词,身下现一法阵召出一只巨大暝种,蛇身九头,是为相柳。 《山海经·海外北经》记:共工之臣曰相柳氏,九首,以食于九山。 第19章 救援 戍卫官一见,大惊失色:“本命血法,他祭出本命血法,你们快逃!我来拖延时间!” 戍卫官收集那五名已死士兵身上的爆炸物,连同他自己的拴在身上,拔刀,划破,一气呵成,向着萧泽他们敬去一礼,身上爆炸物立刻引爆,六人份的爆炸物产生的冲击将萧泽他们往外又送出一段距离。 兵士们身上的爆炸物算是生命能源,普通人无法修灵,所以异武局科研出一种爆炸物以供使用,这种炸物触发条件就是他们的生命力。 面对暝祸时一旦无法突围,他们的生命力对于暝种来说又是美味的佳肴,兵士们为了不被利用,便会划破颈部致死,死时便会触发爆炸物,会自动引爆里面储存的灵,引发爆炸。 同时萧泽脚底生风,裹挟顾星椒立刻后撤,顾星椒和他一人带一个,四人立刻从废弃屋内逃出,萧泽不敢停留,一边生出风刃阻断切割开来追击的暝种,一边风力加速逃跑。玄奇还想说什么,萧泽脸色沉重。 “不要浪费他的牺牲。” “那个什么柳” “那不是我们能对付的,那个暝种是相柳,在场的人对付不了他,冥术蛊师还用了本命血法,这种血祭会让相柳进一步增强战力,根本不是我们能惹得。” 几人成功出来,后面相柳紧追不舍,萧泽汇聚风力把三人往远处送,即将到营帐。 “我来挡他两秒,两秒的时间足以去到咱们的临时指挥营帐了。” 萧泽也握紧自爆能源,一旦不敌又不能把他放过去,便自爆挡他一会。萧泽自信以他渊灵境的修为,打不过也能拖住,自爆产生的威力也能逼得他停顿一会。 他到了渊灵境,马上就到高阶修灵者的地步,但面对相柳,还是没底。人类修灵者再强,在面对上古时期的山海异兽时多多少少有些不够看。 虽然暝种只是有一些原形的力量,但毕竟是相柳,当初大禹为了斩他和治理遗患都很费心力。而他也不是大禹,更不是修仙者,只是修灵者。萧泽自问和面前的相柳打,八成是输。当然也不是不能打过,但得到界灵境才稳赢,起码也得是域灵境。 人类修灵者中真正意义上的强者便是域灵境以上,域灵境以下,不管再强,其实差不多,除非两者修为差距过大,就像四人组只有孕灵境,四人组若是对付一位烛灵境,海灵境,那确实不行。 而像夜君冕,王栎杰,那些十王将们等等,哪怕是长阳云歌都不惧这只暝种,只是这其中并不包括萧泽。 萧泽做好准备,灌注风力,准备全力一击。相柳身形巨大,是个活靶子,作为暝种也没有神智,只会看见活的就杀,一击命中不成问题,一旦自己的杀招作用不明显,就直接自爆拦阻。 相柳已经冲出来了,奇异外貌和巨大身形在东区里尤为显眼,萧泽落在相柳身前,做好准备冲过去。 “等一下。” 一声洪亮声音响起,一条红色蛟龙横空,龙尾一出甩向相柳,将其打退。 来人一身军装披身,璀璨肩章和特殊军服构造显示其军中身份。是为羽末都戍卫军团副团长,灵都七锐将其一——龙。 龙右臂化作龙尾,对着相柳轰出一尾,相柳吃痛,但这次的效果降低,并未将其再打退一些。萧泽也趁势飞回,掠过龙身边。 “带领你们前去的戍卫官,可在。” “抱歉,我” “不必,面对这个等级的暝种,你们自保都来不及,即使有两个渊灵境也不够。即使有我在队伍里他也会做这样的选择。” “龙副团,那个相柳”萧泽简要说明。 龙听完,神情有些沉重,眼下引发暝祸的暝种大多偏弱,靠着羽末都火力和异武局讨伐队解决掉不成问题。但现在不一样了,暝种里有个相柳,而且实力不弱,又经过本命血法强化,棘手啊。 相柳九首怒目,九首出动,像吸尘器般把周围附近暝种和一些兵士,民众吞入口中,暝种化为补给没入体内,人类则是被吸走生命力,成为干尸或者植物人。 龙对着全体都有发令,放弃一切物品,立刻撤退,向后跑,跑到相柳九颗头够不到的位置去。 “可是副团长,那个暝种” “我来,我替老侯收拾这孽畜。” 龙战力全开,唤出山海兽灵——蛟龙。 《山海经·中山经》记:“又东五十五里,曰宣山。沦水出焉,东南流注于视水,其中多蛟。其上有桑焉,大五十尺,其枝四衢,其叶大尺余,赤理黄华青柎,名曰帝女之桑。” 龙一身域灵巅峰境实力全开,红色蛟龙升腾,与相柳缠斗一起。 “龙术·盛威诀!” 龙打出自身蛟龙神通,相柳也九首涌动,口吐毒龙炎回击,红绿两种锋芒碰在一起,相互角力。 爆炸产生的气浪将二人震退,在修为和实力上龙占上风,但相柳也只比龙多退一些距离,足见其霸道。 相柳见占不到便宜,面前这个人类很强,和他打不划算,当即吼叫出声,似是发令,其余暝种蜂拥而出,一部分冲向自己,一部分涌向军民的营帐。 龙见势不好,准备回防,被相柳缠住。相柳九首涌出两首,冲向龙。 此时,一股莫名气息浮现。 下一刻。 “噗”、“咚”。 两首断裂开来,砸在地面,由于没了暝种本体维持,断开的两首迅速灵化消散。 相柳微微愣神,还在疑惑怎么没有咬到那个人类,突的摆动其余七颗脑袋看向两首原来位置,那里,空空如也。 龙也是吃了一惊,有人出手,自己没有察觉到,莫非 太阳此时越发昼亮,一声划破长空的嘹亮啼鸣骤然响起。紧接着,一道刺目的金芒穿透而出,将一窝蜂涌来的暝种生生撕裂。 刹那间,天空被汹涌的金色火焰点燃,烈烈燃烧起来。一只巨大无比的神鸟,周身裹挟着熊熊烈焰,自那火焰与金光之中振翅飞出。它的每一根羽毛都闪耀着太阳般的光辉,仿佛是用最纯粹的黄金铸就。它有三只强健有力的爪子,稳稳地伸展着,爪尖闪烁着寒芒,仿佛能轻易撕裂世间万物。 三足金乌在空中盘旋,它的每一次振翅,都带起热浪滚滚,金色的火焰如流星般坠落,点燃了山川树木,整个世界都被这炽热的光芒与高温笼罩。它的双眸宛如两轮烈日,目光所及之处,黑暗无所遁形。 《山海经·大荒东经》记:“汤谷上有扶木,一日方至,一日方出,皆载于乌”。 “果然,他来了,还好撑到他赶来了。” 龙收了力,退出与相柳的战圈,退到戍卫军和异武局讨伐队建立的防守线前,严阵以待。 第20章 日游使 侯暲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三足金乌那震撼天地的威势中,无法回神之际,一道身影从金乌身后的光芒里缓缓浮现。来者身着一袭玄色制服,衣摆随风烈烈作响,其上绣着的繁复银色纹路在金乌的光芒映照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仿若流动的星河。 他,便是侯暲。面容冷峻,双眸深邃如渊,透着让人难以捉摸的深邃与沉稳。一头乌发束于头顶,几缕碎发垂落在鬓边,更添几分不羁。 侯暲负手而立,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与金乌的炽热光芒相互映衬,却又毫不逊色。他一步一步,看似缓慢却又稳稳地朝着地面落下,每一步踏出,空中都似有轻微的涟漪泛起,仿佛连空间都在为他的到来而微微震颤。 “世间动荡,暝孽丛生,本座,日行游使侯暲,吾既归来,定当肃清。” 侯暲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若洪钟鸣响,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这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决心,传入众人耳中,让原本慌乱恐惧的人们,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希望与安定之感。 “老侯。” “侯游使。” 侯暲双手挥舞,唤回插在地上的两把圣剑,炽热高温裹挟着至刚至阳的天火,瞬间将剑身燃烧覆盖,光芒夺目,仿佛要将这天地都灼烧出一个空洞。相柳见状,剩余七首齐出,七道毒炎如七条狰狞的毒蟒,张牙舞爪地朝着侯暲冲去。 然而,那毒炎还未近身,便被侯暲周身熊熊燃烧的天火所阻。毒炎与天火一接触,便发出滋滋的声响,好似油脂滴入烈火之中,毒炎迅速被灼烧干净,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中。 相柳似乎也意识到了眼前的对手绝非等闲之辈,巨大的身躯在地面上不断翻滚扭动,搅起漫天的尘土,七颗头颅高高扬起,发出阵阵愤怒的嘶吼,每一声都震得周围的空气嗡嗡作响。 侯暲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相柳,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双臂,双手握住圣剑,高高举起,天火顺着剑身不断攀升,形成两道巨大的火焰柱,直插云霄。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扭曲,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相柳不甘示弱,七颗头颅再次发动攻击,这次毒炎不再是单独的七道,而是相互交织融合,形成一片巨大的毒炎火海,铺天盖地地朝着侯暲席卷而来。毒炎所过之处,大地被腐蚀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树木瞬间化为灰烬,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腐臭气息。 侯暲大喝一声,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颗流星般冲向毒炎火海。他挥舞着圣剑,每一次劈砍都带起一阵强大的火焰风暴,将袭来的毒炎一一击退。 在天火与毒炎的激烈碰撞中,侯暲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其中,手中的圣剑不断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避开相柳的头颅,朝着它的身躯要害刺去。 相柳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多处伤口,黑色的血液不断从伤口中涌出,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坑洞。但它依然顽强抵抗,七颗头颅更加疯狂地攻击着,试图在侯暲身上找到一丝破绽。 侯暲感觉到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必须速战速决。于是,他集中精神,调动体内最后的力量,将天火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只见他双手紧握圣剑,周身的天火瞬间暴涨数倍,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漩涡,将他和相柳都笼罩其中。 在火焰漩涡中,侯暲的身影若隐若现,他不断地攻击着相柳。侯暲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抓住机会,如闪电般冲向相柳。 他高高跃起,双手将圣剑举过头顶,借助下落的力量,狠狠地朝着相柳其中一颗头颅的颈部连接处劈去。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相柳的一颗头颅被生生斩断,黑色的血液如喷泉般喷涌而出。相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身躯疯狂地扭动着,试图摆脱侯暲的攻击。 但侯暲并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他趁着相柳受伤,行动迟缓之际,再次发动攻击。他挥舞着圣剑,在相柳的身躯周围不断穿梭,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致命的力量。相柳的身上伤口越来越多,黑色的血液流满了一地,它的反抗也越来越微弱。 最终,侯暲找准时机,将两把圣剑同时刺入相柳的心脏部位。天火瞬间涌入相柳的体内,将它的内脏器官全部点燃。相柳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巨大的身躯缓缓倒下,扬起一片漫天的尘土。 侯暲站在相柳的尸体旁,收起双剑,呼出金乌,金乌掠过相柳,相柳之身烧起来,被灼烧焚化,暝种逐渐缩小,直至被烧毁,只剩一颗暝灵漂浮。 金乌所过之处,烧起天火,至刚至阳的天火对于阴邪死物最是致命,大部分暝种被烧化,消散,弱小的暝种连暝灵都不剩,连带着一起被烧化。 至于那位被祭出本命血法的冥术蛊师,祭法后已经极度虚弱,被另一边赶来的王栎杰收人头,抓住,不过与之前同样,抓住后暴毙而亡。 硕大白蛇的身形环住东区,王栎杰立在蛇首,对着浮在空中警戒的侯暲发牢骚。 “我说老侯子,一个人头都不给我,这次暝祸后得出的报酬全算你头上了,我可什么也没拿到。” “你,你若是日游使,报酬自然算你的,在我的上工时间爆发暝祸,我自然来的最快。” “那咱俩换换呗。” “换?某人不符合日相,之后又试了多次依旧无法与日相适应,只能适配月相,成夜游使,这可不是说还能换的。何况夜游使拿的比我多多了,真打算换,你会换。” 侯暲收了兽灵,看着慵懒随意躺在蛇首上的王栎杰,淡淡开口。 “还有,夜游使大白天大驾光临,是想当个日游副使玩玩了,规整一些,这里毕竟是羽末都中心城市,有点样子。” 王栎杰不耐烦的坐起,塞上顺手拿来的耳塞:“好好好,你都有理,白天归你管,我都听你的,够不够。” 侯暲和王栎杰一同盯着东区防范,其余各方面收拾残局。 从凌晨到傍晚,这场暝祸渐渐平息。各部门也撤离的撤离,负责后续的继续停留。此时太阳还没完全落下,侯暲便动身离开。所谓日游使,夜游使,一个负责白天一个负责黑夜,而侯暲在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就走是因为旁边的王栎杰说个不停,侯暲只跟在场之人打个照面寒暄寒暄便离开。 “真没趣,这就走了。”王栎杰耸耸肩,找新乐子去了。 第21章 奥林匹斯 圣羽联邦,奥林匹斯圣山,家族。 “混账,你就这样回来了!” 家族议事厅,穿着一身华丽的西方教袍的老者坐于最高主位,下一级台阶落座的是家族各系家主,大厅两边是各家成员,中间挨骂的便是倒霉的萨拉斯。 其实按照萨拉斯在家族中地位不至于此,沦落到在各家主和族祖面前跪伏听训,毕竟是家族元老会的首席元老。但是吧,谁让他去找轩辕黎丘的麻烦,还被打回来了。 身居最高位的老者乃家族族祖:帝灵境巅峰,有帝号[神寂·克洛诺斯]之称——塞勒斯·奥林匹斯。 塞勒斯一头白发,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却无法掩盖他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他身裹一袭黑袍,周身散发着帝灵境巅峰的强大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祭坛之下,是一级稍矮的台阶,五位家系家主依序而坐。他们虽位列族祖之下,但在家族中亦是权势滔天,各自统领着一方势力,是家族不可或缺的核心力量。 [宙斯]——泽维尔·奥林匹斯。身形高大健硕,犹如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峰。他的脸庞轮廓分明,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总是微微抿起,透露出一股坚毅与果敢。 他的眼眸湛蓝如天空,却又仿佛藏着无尽的雷霆,举手投足间尽显王者风范。作为雷霆之力的掌控者,他的实力深不可测,那雷霆一旦爆发,足以撕裂苍穹,震慑万物。 [阿波罗]——莱昂纳德·奥林匹斯。面容英俊,一头金色的卷发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他的眼神温暖而柔和,仿佛春日里的暖阳,总能给人带来希望和慰藉。他身着一袭白色长袍,随风轻轻飘动,宛如从神话中走来的神只。 他手中掌握着光明与治愈的力量,既能用温暖的光芒驱散黑暗,治愈万物的伤痛,也能将这光明转化为无坚不摧的利刃。 [波塞冬]——奥克塔维厄斯·奥林匹斯。身材修长,气质神秘而深邃。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淡淡的古铜色,犹如被海水长久浸泡过一般。他的双眸犹如深邃的海洋,幽蓝而平静,却又仿佛隐藏着无尽的风暴。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却仿佛与周围的空间融为一体,每一次呼吸,都似乎能引发大海的波涛汹涌。他掌控着海洋的力量,能掀起惊涛骇浪,也能让大海瞬间风平浪静,是海洋的绝对主宰。 [雅典娜]——伊芙琳·奥林匹斯。一头利落的短发,尽显她的干练与洒脱。她的面容精致,眼神中透着睿智与冷静,仿佛世间万物在她眼中都无所遁形。 她身着一袭轻便的铠甲,手持长剑,剑身闪烁着智慧的寒光。是智慧与武力的完美化身。 [哈迪斯]——达米安·奥林匹斯。面色冷峻,皮肤略显苍白,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的眼神深邃而幽暗,仿佛能看穿生死,洞察灵魂的奥秘。 他身披一件黑色的斗篷,将自己的身体笼罩在黑暗之中,犹如从冥界走出的使者。他掌控着冥界的神秘力量,让敌人陷入绝望的深渊。生死轮回,尽在他的一念之间 。 而训斥之人正是五家主中央的那位[宙斯],族祖之子。以萨拉斯的身份放在平时不会任其如此,可架不住族祖亲临,那他自己再是元老会第一元老也不够看。 萨拉斯内心已经咒那条龙无数遍,可现在一看,还得继续咒他。 “萨拉斯元老,还有你们四位。四位元老加你这个前去闹事的,元老院一共几个人,全都出动还全部铩羽而归,家族之名就毁你们手里! “你们四位毕竟奉家族之命前去,败了只能说明你们技不如人。可你呢,第一元老,事后还要去找帝江宫算账,要个说法,可结果呢。” 阿波罗出来圆场和稀泥:“宙斯,何必一直死咬不放,大元老前去是为了讨个说法,这一次也是帝江宫那边有错在先,也要来了赔偿,帝江宫那边给的好物件可不少。” “呵,若只是如此倒也罢,但是大元老捅的这娄子,又当如何,九黎浮桑和轩辕黎丘不过是另一个夜君冕罢了。” 雅典娜缓缓道来:“大家主还有担忧,可一并告知。” 宙斯看了族祖一眼,见没有阻止,那就说开算了:“灵都那边有了响动,若川渡这里我们又吃了亏,虽然那条银龙也没占得便宜,夜君冕的若川渡受了损,夜君冕自己也被异武局收押停职,但归根结底我们没亏也没赚,若不是大元老又去闹事,何必如此,对自己的盟友动手,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这让帝江宫那边有多几分猜忌和防备。” 波塞冬跟一句:“小命和小天已经派去灵都那边,听他们的消息还发现了冥术蛊师的踪影。” “嗯,带上来,给在场的人看看。” 宙斯挥手,家族近侍带上来一个圆盘,圆盘自动悬浮展开,一段投影放映出来,正是羽末都奥波市发生的暝祸。 宙斯继续道:“在奥波市发生暝祸后,灵都那边通知了圣羽联邦,联邦也通过十二殿向各分邦发了通告,各自小心。” “萨拉斯。”听了许久的族祖出声道。 “族祖。” “这事你不必掺和了,你就负责这冥术蛊师一事,算是将功抵过。灵都那边就继续命帝和天帝负责,宙斯,通知那两位。” 宙斯应声,萨拉斯如获大释起来赶紧离开这大厅,去做事,不过做事前要在把老二老三打一顿,在大厅受了气怎么能不发泄,可又不能对大厅里的人发泄,就只能让老二老三受这个苦了。 灵都,舒兰市。 夜晚的舒兰市很是静谧,只有一些不起眼的响动传来。 “叮!” “当!” 金属碰撞声响过,王栎杰和另一人来回穿插数次后又回到最开始的位置。 王栎杰拿一只梅花锏,看向站在对立位置上的人,平淡开口:“本座身为夜游使,夜晚就是我的上工时间,尚校长为何如此。” 另一人毫无疑问就是尚九阴,尚九阴手执用龙髓塑造的双锤[金银重龙],遥指王栎杰:“夜游使先生若只是个夜游使,我确实没话说,可偏偏夜游使不只是夜游使。” 王栎杰双眼微眯,盯着他:“尚校长话有所指,说来听听。” 尚九阴一字一顿道:“隐藏的真是够深,也难怪,来到这里后什么事也没做,好事没有坏事更没有,没有被发现也正常。 “我也是上了年纪,人到中年了,好忘事,还请夜游使帮我评价评价,八邪长老之一,[命帝]——命千潇可是夜游使本人。” 王栎杰微微一怔,随后换回原本声音,撕下粘贴的面具,显出真正的身形来。 第22章 八邪 亮银色头发落下,大背头样式,留下几抹垂下,衬出几分英气,银白瞳孔忽隐忽现,右耳环着一条黑蛇。异武局制服配上缀有火羽的披风,现在这副模样才是“八邪”之一,[命帝] 命千潇。 命千潇率先发难,他身形一转,梅花锏裹挟着凌厉的劲风,如蛟龙出海般刺向尚九阴。尚九阴毫不畏惧,双锤猛地交叉,“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竟将那迅猛的一击稳稳挡住。 尚九阴发力一震,震开命千潇的梅花锏,随后双锤舞动,如疾风骤雨般砸向命千潇。每一次锤击,都在地上砸出深深的坑洞,泥土飞溅。命千潇身形轻盈,左躲右闪,手中梅花锏巧妙地格挡着每一次攻击,锏身与锤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只见命千潇一个侧身,避开尚九阴的一记重锤,随后借力将梅花锏顺着锤柄滑向尚九阴的手腕。尚九阴反应迅速,猛地抽回双锤,反手一记横锤,带着千钧之力扫向命千潇的腰间。命千潇脚尖轻点,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翻身,避开攻击的同时,顺势用锏尾直击尚九阴的头顶。 尚九阴连忙举锤抵挡,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脚下的地面塌陷。他怒吼一声,双锤再次疯狂舞动,锤影交错,密不透风。命千潇在这凌厉的攻势下,不断后退,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突然,命千潇瞅准尚九阴双锤间的一丝破绽,猛地欺身而上,梅花锏如闪电般刺向尚九阴的胸口。尚九阴连忙用双锤护住要害。“铛”的一声,锏锤相击,强大的力量震得两人手臂发麻。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激战正酣,他们的身影如同两条缠斗的巨龙,难解难分 。 就在两人兵刃相接、震得手臂发麻的瞬间,一股磅礴的反震之力从相交处爆发,直接震得命千潇的梅花锏和尚九阴的重龙双锤双双脱手。 梅花锏与重龙双锤打着旋儿,“叮叮当当”地飞落。武器脱手的刹那,命千潇和尚九阴皆是一愣,但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们瞬间回过神来,眼神中战意更浓。 尚九阴率先动作,他不退反进,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拳裹挟着呼呼风声,如同一发炮弹般轰向命千潇的面门。命千潇眼神一凛,侧身一闪,同时左掌迅速切向尚九阴的手腕,意图卸去他这一拳的力道。尚九阴见状,左拳跟着击出,以肘为轴,拳势陡然一变,直逼命千潇的咽喉。 命千潇身形急退,一个后空翻拉开距离。尚九阴却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双掌翻飞,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命千潇一边灵活躲避,一边寻找着反击的时机。 突然,命千潇瞅准尚九阴攻击的间隙,猛地大喝一声,双掌快速舞动,掌心带起黑色的气流,如两条黑色的蟒蛇,缠向尚九阴。尚九阴面色凝重,双掌迎上,与命千潇的掌力在空中碰撞。一时间,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滋滋”的声响。 强大的冲击力让两人各自后退数步,脚下的土地被踏出深深的脚印。尚九阴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体内魂能运转,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他大喝一声,再次冲向命千潇,这次他的攻击更加迅猛,每一招都用尽了全力。 命千潇不敢大意,全神贯注地应对着尚九阴的攻击。两人辗转腾挪,拳脚相交,带起的劲风将周围尘土吹得漫天飞舞。渐渐地,命千潇发现尚九阴的攻击看似刚猛无比,但招式之间的衔接却存在着一些细微的破绽。 命千潇心中一动,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引得尚九阴全力攻来。就在尚九阴的拳头即将击中他的瞬间,命千潇身形一闪,侧身躲过攻击,同时右掌猛地拍出,重重地击在尚九阴的胸口。尚九阴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地落在地上。 尚九阴虽被击飞,却强撑着稳住身形,眼中满是不甘,脚下一跺,再度朝着命千潇扑来。只见他双掌带着呼呼风声,如两柄重锤,直取命千潇的要害。 命千潇神色镇定,目光紧锁住尚九阴的一举一动。待尚九阴靠近,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如汹涌的浪潮般运转起来。他左脚向前踏出一步,右脚紧跟其后,身体微微转动,左手化掌,如行云流水般划向尚九阴的手臂,卸去他的部分攻势。 紧接着,命千潇右拳迅速握紧,拳上附着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正是太极九捶中的“搬拦捶”。这一拳,带着千钧之力,又蕴含着太极以柔克刚的精妙奥义,以一种看似缓慢却又势不可挡的速度,重重地轰向尚九阴的胸口。 尚九阴躲避不及,只能硬着头皮抬起双臂抵挡。“砰”的一声巨响,这一拳如同一颗炮弹击中了他,强大的力量直接将他震飞出去。尚九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摔落在数丈之外的地面。 尚九阴稳住身形,凭借烛九阴的力量并无大碍,可也是硬生生挨了一击,现在确实不怎么好受。 命千潇看着现在的尚九阴,思索一番又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尚校长挨这一捶可不怎么好受吧,尚校猜中了我的秘密,那我也来猜猜您的私密。” 尚九阴运转魂能稳定一下自身,看着命千潇,等待他的猜测。 “尚校,您体内的兽灵只有一半吧,另一半被剥夺了,也就是您只有一半的烛九阴之力。” 命千潇见尚九阴没有反驳,继续道:“至于另一半也很好猜,在帝江宫四大处刑者之一,夏九阴身上。 “当年的尚校长意气风发,不可一世,后来在最声名大噪的时候渐渐淡出视线,原来是烛九阴被剥去一半,明面上虽然是帝灵境中期,可实际已经跌落到界灵境巅峰,甚至于界灵境巅峰也没有。” 尚九阴收回金银重龙,眼中抹过欣赏和赞许,还有一丝怀念,对着命千潇道:“命帝的观力,尚某佩服。” 命千潇抬手召回梅花锏,舞个花放肩上准备离去。 尚九阴叫停道:“命帝既然来此,可容尚某多嘴几句。” 命千潇披上在刚才交手时扔去的披风,头也不回道:“请。” “命帝作为“八邪”其二,来到舒兰市,不,接近玄杌,玄奇有何贵干?” “你既知我是八邪二长老,那你就明白我什么不会说,尚校何必再问一遍。” “堂堂命帝,屈尊来此难道没有理由,只是来图个热闹,尚某现在虽然只当个校长,可我还没与这世间脱节。” “放心,我的目的不是他们两个。” “我问的不是我,是我们。” “无可奉告。”命千潇随即摆手,离去。 第23章 出水 尚九阴提醒道:“不管八邪或者说八邪的背后之人想要做什么,尚某在此奉劝一句,贵方不要打他们的主意,这是我仅做的。” 命千潇停住,回头看着,闪过一丝诧异,他听出尚九阴其中的警告以及没有威胁的“威胁”,或者说那不是威胁,而是语重心长的苦劝。 命千潇稍加思索,想到什么,冲到尚九阴面前:“尚九阴,你这话里含有杀意,这杀意很浓,它来自于谁!” 尚九阴正色道:“命帝阁下何不算算。” 命千潇思考,脸上阴晴不定。玄林清在帝江宫里关着,凭他的能耐不会有什么动静。玄杌,玄奇身边那就只有异武局的家伙,也没什么他不熟识的人。 命千潇抓着尚九阴衣领,目眦欲裂:“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我至今都在怀疑,外界都说在科研事故中消亡,各种报道也是一样,可我无论在若川渡里还是这里都未找到蛛丝马迹,即使被抹的干干净净,我也能寻到死去后空出来的命位,除非” “告诉我,尚校长,他们的母亲是谁。” 尚校长嘴唇动了动,缓缓说出三个字。命千潇听闻,放开手,如果真的是,那两兄弟是她的孩子,那怪不得,怪不得刚开始他就觉得奇怪,怎么可能四凶中的梼杌,穷奇会在他们俩身上。 尚九阴看着,神色放松道:“命帝阁下已经有眉目了,命帝阁下若是想继续问,恕我不能奉告。” 命千潇瞳孔运转金光,查探其中的命运联系,他尝试摘取其中的两条线,却无论如何摘不下来,这两条线上正绑着两根红绳。这算是是通行证,有这红绳,即使有掌控命格之能也摘不下来。这命格太大,只靠他吃不下,这命位太高,只靠他摘不得。 命千潇又尝试几次,撇撇嘴算是放弃不再干预。又看向尚九阴的命线,这条线倒是普通得很,但丝线之上包含符文,正是九黎浮桑的手笔,命千潇看几秒也摇摇头,不再思索。 尚九阴看着命千潇停在原地不动,一会摇头晃脑一会唉声叹气,还想着是不是中邪了,自己要不帮帮他。 命千潇对着尚九阴叹气道:“我本想尝试拔除你的命格上牵引的诅咒,但我果然还是做不到。” 尚九阴苦笑,眼眸中虽闪过一丝希冀,但并不流露出来:“暂且不论命帝的能力,即使能做到,我也劝你不可为之。” “这是那位下的手,而且已经过去许久,若是命帝阁下牵动了命线,那后果” “自然,我比你清楚,我不会动的,那样做会改变以前的因果,前因后果会牵动这个世界线的,你会彻底消失,其余人尚如此。” 命千潇转身离去,不再理会尚九阴。 尚九阴抬望夜空,吹着风,口中喃喃自语:“他们俩背负上穷奇,梼杌,究竟是命运还是命中注定呢” 命千潇并未换回身形,继续以“命帝”的身份行走,会和尚九阴碰上面,他可不觉得是巧合,许是我命里有此数呢。 “来往的旅客,可是要住店?” 命千潇瞥一眼,在这现代都市里还坐落有一间古旧宾馆,一间颇有上元古纪风格的宾馆。 店内探出一人,一身古色古香的旗袍映衬,三十多岁模样,甚是风韵,一抹细长纹身纹于身。命千潇只觉有些眼熟,却又不道是谁,走过去问询。 “在如今,我还能碰见如此古朴的物件,甚是不易。” “这位客人,可是有需要哪。” 这人说起话来也是文绉绉的,命千潇摇摇头,观察一会准备离去,眼前女人消失,一道玄水冲出,一抹白芒刺入命千潇身体,刀刃来回翻绞,再猛的抽出,红色瞬间浸染这一小片地面。 “[熵寂黯秘]第二席位长老的性命,我就收下了。” 中招的命千潇回眸凝视,运转目力紧盯着,然后慢慢的消融,散成丝线。 在不远处重新凝聚出来身形的命千潇拍手叫好:“好胆识,敢对一都之夜游使下手,就不怕被论处死罪,加上我的另一重身份,您怕是立刻就会命丧当场。” 丝线成布,多条布匹一同捆住那道玄水。按理,一道水流作为流体,布匹是捆绑不住的,可那布条却缠裹的相当紧实,再涂成白色就成那种木乃伊了。 声音从裹成木乃伊的身躯里传来:“夜游使就如此对待客人吗。” 命千潇并不打算放手:“先前您这位女士要赐我一剑,也没有打声招呼不是。” 宾馆里又出来一位丽人,服饰与先前这位并无差别,可那股气质让命千潇感觉不同,下一秒,瞳孔骤缩,胸口剧烈起伏。 “真的是你,想不到我居然能在这碰见你,如同我的猜测一般,你不仅没死,还活着好好的。” 丽人挥手,那布条解除,重新散为丝线落下,女人也被释放出来。 “莫莫伤了客人,是我的失职了。” “你若不亲自来找,我根本不可能遇见,你是专门来找我的。” 丽人致意:“客人是聪慧过人,不错。” “我的丈夫在帝江宫当中押着,那两个小家伙就在你门下修行,我自当来拜谢。” 命千潇只好乖乖应着,为什么要附和她还是乖乖的附和,不要问,问就是他打不过。 眼前之人正是将四凶兽灵存入玄杌,玄奇体内,坐镇那个时代的真正的帝仙,也是兄弟二人的生母——唐虞夏珺 尽管命千潇很想驳斥几句,不过给他十后面无数个零的胆子,他也不敢干。打不过是一个原因,另一个便是这名字太过响亮,在那个时代太过伟岸,要是认真论起来,他命千潇可远远不够,要想有面见她的机会,只需排在两千亿个人后就行了。 这所谓两千亿人次不过语言上的夸张而已,在于突出一个结论:轮到谁有也轮不到命千潇有面见她的机会。 丽人让出一步,做个请的姿势:“这位先生来即是客,不如进去坐坐。” 命千潇只觉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不进吧,不给她面子,不给她的面子这可是命千潇想都不敢想的,进吧,他又不敢。 命千潇心一横,算了,反正碰上她了,我跑也跑不掉,就走一遭。牵命织运的能力听起来是很厉害,也确实厉害,可那是放在其余人上的,或者说和他同一梯队的。对于一些不该存在这世上的超高位格的缥缈来说,也就那样吧。 命千潇进去,神情紧绷,只差写遗书了,进来才发觉真的只是普通宾馆,除了很有古代风格外。 第24章 断了 命千潇细细打量,真的,什么都没有。 命千潇向身后发问,但身子并未一同向后转:“在您眼里我不过一小人物,您这位仙家将我找来,有事不妨谈谈,鄙人还是喜欢快人快语一些。” 旗袍丽人传来回应:“命帝的能力有编织,测算命运之效,可我觉得,你还有别的本事没有露出来,比如你还可以用丝线编出因果律,把这个因果转嫁,嫁祸他人。” 命千潇顿感毛骨悚然,,他们也该有个正式队伍了,王将意下如何。” 众人等着回复,白景阁双眼微眯,道一句:“嗯。” 训练完后几人四仰八叉躺在训场,白景阁走过来,留下五张纸:“小家伙们,今天你们有个特殊事务,起个名字,选出队长,然后报上去,这样你们正式是对敌武备部下辖小队了。” 白景阁又补充一句:“哦对,名字先不急,现在只有特殊小队才会有队名和专属制服,你们先决出个队长来,至于怎么决出来,你们自己定,晚上的时候报上去。” 下午,五人在王栎杰公司的房间客厅,围一圈,开始重要会议:选老大。 林凤自信道:“你们几个,快拜见大姐头,以后我罩着你们。” 南宫烟岚自那次后,看出来林凤算是几人核心,自己想要找回面子(某人还在致力于树立人设),得让大姐头看见他的拥护才是。南宫烟岚也拍手赞成:“没错,小弟南宫烟岚必须要拥立大姐头。” 唐应摆摆手表示无所谓,反正他是不想当,做个队员很省事的。 玄杌,玄奇倒是出奇的一致对外,玄奇表示无论谁都行,但还是由哥哥来做好些,玄杌这次站出来,这队长我当了。 现状很明了,三个多余的去掉,就剩两人相争,至于怎么争,那就是两位候选人的斗争了。 斗到夜晚,结果不能说很好,不过至少队长是确定了。 “异武局对敌武备部预备162小队,队长玄杌,队员玄奇,唐应,林凤,南宫烟岚。现驻扎奥波市,受奥波市异武局分部和白景阁王将领导。” “请领取你们将要完成的第一个任务。” 五人组接取后出行,也算是对于其中两位新人的考验,萧泽把几人送到地点:“你们五个加油吧,这可是你们的第一战,不要给我这个负责人丢脸呐。” “如今暝祸频发,你们也必须上了,这次难度不高,你们几个加油,实在不行,我会出手救助,只不过你们这次的任务酬金就归我了。” 把五人放下,萧泽把时空机停到一边,悠哉的观战。 第25章 涉险 “快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南宫,林姐,快拖住他。” “我追的还不紧,再追我就贴脸了。” 五人一路追,前面的人一路跑,继续追,继续跑。 南宫烟岚唤出双匕,身形在几人之间来回穿梭,双匕一挥,冲向前面的白袍人。 那白袍人脚下步伐凌乱,却依旧强撑着奔逃,每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南宫烟岚凌厉的攻击,衣袂被匕风割破,绽出一道道口子。同行的四人呈扇形散开,配合着南宫烟岚,逐渐缩小包围圈,眼中满是志在必得。 “看你如何逃遁!”南宫烟岚厉声喝道,手中双匕闪烁着森冷的光,攻势愈发猛烈。白袍人气息紊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深知自己体力将尽,心中满是绝望。 一行人追他追了许久,眼看终于缉凶到手,这次的任务可是能完成了,赶紧做完赚到一桶金。 就在五人终于将白袍人围困,准备一举拿下之时,一道锐利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只见一柄白色镰刀,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势,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包围圈中,直直对着南宫烟岚就插下去。 “你们,敢动我的人!”一道声音冰冷的回荡着,镰刀猛地一挥,寒光划过,逼得南宫烟岚等人纷纷后退。五人脸色骤变,没想到半路竟杀出个人来,还是个高手。 “大家停手,莫要轻举妄动,这个人很强,出奇的强!”南宫烟岚咬牙说道,手中双匕紧握,警惕地看着轩辕千羽。 轩辕千羽拿回镰刀旋一个刀花,冷冷的看着:“你们几个小鬼胆子倒是大得很,敢对我的人动手。” 说罢,镰刀在她手中飞速旋转,强大的气场让五人不敢轻举妄动。白袍人见状,连忙躲到轩辕千羽身后,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轩辕千羽一身皮衣打扮,宽大皮衣外套搭在双肩,冷冽气息尽显。白袍人对着轩辕千羽行一礼:“见过大小姐,劳动大小姐亲自来本是不该。” 此时五人细细看去,这把白色镰刀通体纯白,黑色荆棘缠绕刀柄,荆棘上开出朵朵血花,还有白色羽毛点缀其中,几缕帝气化作流光环绕刀柄。 五人里脑中书本知识的存储量最多,也见识最广的唐应惊呼出声,惊讶的都有些结巴:“不对,那把镰刀,是九,九,九霄” 轩辕千羽背后的白袍人替他说出来:“小鬼好见识,此乃[九霄鹤羽]。” 轩辕千羽看一眼白袍人,命令道:“告诉这几个无知之辈,他们面前之人是谁。” 白袍人顿时来了精神,走到轩辕千羽前面再跨出一步让到一边:“你们几个今天有福了,放在平时你们可是见不到的,面前这位就是帝江宫轩辕黎丘宫主之女,我们帝江宫大小姐——轩辕千羽!!” “大小姐,他们就是宫主和当家要的人,玄杌,玄奇,还有那个林凤,您看我们是不是”白袍人凑近大小姐耳语道,同时做出个抹脖子的动作。 “就是他们。” “是,我本来完成任务后返回,但他们前来围追堵截我,我不是对手,只好跑到这来,请您出面了。” 轩辕千羽把[九霄鹤羽]一挥,指向他们,露出笑容,这笑容配上美人容颜,此时此刻很是美丽,不过接下来的发言就不怎么美了:“那正好,把他们一起给逮走,回去向二叔邀功。” 轩辕千羽可谓是赚大了,本来安排自己人去做点活,但被异武局的人追缉后,自己前来救援却碰上了他们几个“大礼包”,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自己这趟来对了。 唐应示意几人慢慢的向后退,轩辕千羽看着他们向后退去,玩心大起,拿着镰刀轻轻一点,地面泛起一道道涟漪,涟漪不断扩大,地面陷进去形成一团迷渊,羽嘉从渊中踏出,对着五人发出尖利啸叫。 “这样,本小姐跟你们玩一场,你们五个打过我的羽嘉,我就放你们走。放心好了,这不是真正的羽嘉本体,如若羽嘉本体来此,饶是我也不好对付。” “你们不上吗,那本小姐抢先手了。”轩辕千羽手执镰刀猛地一顿,有部分力量的羽嘉身影暴起,冲向五人。 羽嘉双翅一振,狂风裹挟着向玄奇扑去,那风刃锐利如刀,割得四周空气嗡嗡作响。玄奇却毫无惧色,大喝一声,周身雷冰之力汹涌而出,交织成一片防护网,将风刃尽数挡下,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 玄杌也不甘示弱,唤出梼杌,梼杌现身,张开血盆大口,喷出滚滚黑色瘴气,向着羽嘉席卷而去。 林凤瞅准时机,弯弓搭箭,火弓上的箭矢瞬间燃起熊熊烈火,带着炽热的高温射向羽嘉。羽嘉侧身一闪,利箭擦着它的翅膀飞过,射进一旁的巨石,巨石瞬间炸裂,碎石飞溅。 唐应操控着金水,道道金色水流一边流向三人,环绕三人身边充当水甲,一边向着羽嘉缠绕而去,试图限制它的行动。 南宫烟岚如鬼魅般穿梭在战场,手中双匕闪烁着寒光,瞅准羽嘉落地缓冲的瞬间,欺身而上。羽嘉反应极快,锋利的爪子向着南宫烟岚抓去。南宫烟岚身形一闪,巧妙避开,双匕直刺羽嘉的腹部。羽嘉猛地振翅,强大的气流将南宫烟岚吹得后退数步。 玄奇掌心中雷法与冰法交替,先是一道粗壮的雷霆劈向羽嘉,羽嘉双翼展开硬扛下,紧接着冰法凝聚,在羽嘉周围形成一片冰域,试图将它冻住。 羽嘉奋力一挣,冰晶纷纷碎裂。此时,梼杌再次扑上,与羽嘉扭打在一起,玄奇再次捏雷,道道金锋冲向羽嘉,可惜劈在羽嘉身上,作用微乎其微。 玄奇一脸郁闷:“唉,我要是会都天神雷就行了,我还怕什么羽嘉。” “你,你要是会都天神雷,区区帝江宫算什么,你都能挥挥手把他们夷平了。”玄杌无语,自己弟弟哪都好,就是这点不好。 南宫烟岚接住唐应,林凤后撤回来,顿感头皮发麻,面对这个怪物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挨打。自己没有远攻的手段,唐应本身攻击不高,不能破防,玄奇和林凤倒是可以,不过羽嘉身上有厚重的羽甲,想要造成伤害起码也要修为接近才行。 轩辕千羽摆弄手中镰刀,无聊的把玩同时操控羽嘉攻向五人。 “听二叔说,十王将里的白景阁给他们每人埋了一枚种子,正好,本小姐来激发激发他们,这样也更好玩点。” 一旁的白袍人看着轩辕千羽眼里冒光,心中苦笑,自家大小姐又有什么鬼主意了,此刻,他看向五人的眼中多了一些同情。 第26章 轩辕千羽 时空机旁边的萧泽无聊的喝茶,下棋,喝茶,自己和自己下棋萧泽看看时间看看点,大半晌午了,他光是喝茶就喝了大半壶,眼看见底要换新一壶了,那几个人怎么还不来。 转身从机舱内找出任务明细,反复的看,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上面通缉的白袍人并不强,他们五个纵使只有孕灵境和一个半吊子韵灵境,也不该这么久都抓不到。 随即挠挠脑袋,本就不多的头发又落下来几根,难道真出事了,不该啊,这出事也不能出这么巧吧,刚来几个冥术蛊师,两三天前发生暝祸,现在又出事了,萧泽只觉他们的命运线是不是完全变黑了,再者就是五彩斑斓的黑。 萧泽打开通讯终端,调到详细资料,反复查看白袍人资料,抓到其中一行字:系帝江宫轩辕一脉所属。萧泽脑子闪过一丝线,帝江宫轩辕一脉,轩辕,轩辕 轩辕千羽!! 想到这,萧泽立刻电话给白景阁他们,然后开动时光机,找到他们几个人后拉上来就跑。假设自己的猜测没错,白袍人的服饰是轩辕一脉家仆所用,轩辕黎丘不可能来此,他一直待在帝江宫从未走出,这是众所周知的。 那么那个白袍人若是听命行事的话就只会听一人的命了,那就是帝江宫主轩辕黎丘之女,轩辕千羽! 时光机刚开动出去没几步,一道光亮划过,下一秒,就被炸了,萧泽连滚带爬的滚到一边,拍拍灰尘,心疼的看向爱车“光跃s8-9q”已经只剩一个用来控制方向的操纵柄缓缓滚到面前。关键是这不是他的车,这是公车。 按异武局局规,异武局人员出行时所带走的异武局财产遭到毁损,查验后无论故意无意,异武局成员,需购置新的同型号财产来弥补。若该财产已绝版不出,则需补偿该财产依据使用时长对其进行减值后的价钱。 若财产过于昂贵,异武局人员无法补偿,只需在异武局监狱当清洁工一年即可。 萧泽感觉自己心脏都要停止了,先不管异武局律法如何判,这车没了,自己无论如何是一定要赔偿的,但是裳云阙首先就不会放过自己。 一想到要面对裳云阙里那个老鸟就头疼,要是再把阙主摇来了,自己恐怕要负债终生了。不过眼下还是要先专心眼前事,这种时光机所用材料高过一般,极其考究,抵挡一般爆炸物是完全没问题,即使是军用爆炸也得一定当量才能把这车炸了。 现在这车直接成碎片了,不可能是过量爆炸物引起的,那就只能是 萧泽猛地抬头,上空显出一人来,刹那间,萧泽只觉此人可谓是“手摇团扇半遮面,清裙罗舞缥人间”。 萧泽拍拍脑袋清醒一下,看向来人。错不了,是她,云鹤天所属四方殿殿首——东渚司殿 九黎挽鹤!! 又是一抹光亮划过,萧泽急忙滚翻一边,看向四周,狙击枪!是狙击枪!除了九黎挽鹤还有一人。 “呵,敏锐的精神力,连躲我两发,看来异武局也并非全无能人,特殊小队队员就不好杀。” 一抹红发搭下,一身皮裤裹高跟靴,上身搭风衣的女人端着狙击枪,优雅的从一边走出,还叼着烟。 萧泽倒吸一口凉气,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是她,居然是她,她也来了。异武局通缉在逃犯 安吉丽娜·塞芙!!萧泽此刻写遗书交代后事的心思都有了。 另一边,五人组也和轩辕千羽斗到最后关头,只是并不是五人组与她斗了,而是另一个人和她比斗。 “异武局对敌武备部所属第三特殊小队[静谧]小队队长,龙绪冰,驾到。” 一身戎装的龙绪冰前来,护在五人身前,与轩辕千羽对峙。龙绪冰看着对面,又回头猫两眼五人,还好他们无碍,不然自己这小队队长要去监狱种土豆了。 幸好此前白景阁多留个心眼,让人盯着他们,看似密不透风的奥波市实则暗桩密布,他们几人出来必会被发现,让龙绪冰跟着也好有个保障。 白景阁认为对方不至于动用帝灵境的人来抓,好歹也是修到帝灵境了,大家脸上都带点面子,对一个小孩子出手多少不好看,而且也不屑于自己出手。 那天去追南宫烟岚时看到轩辕千羽也在,白景阁猜测,轩辕千羽来到这里的话,应该会出手。以防万一,龙绪冰暗中跟随,应对可能来袭的敌人和突发状况,万一万一真靠不住了,捏碎传送信符叫他来帮忙。 轩辕千羽双眼微眯,看着龙绪冰道:特殊小队队长也要亲自来,异武局是无人可用了,龙队长也要拦本小姐的路。” 龙绪冰本着聊聊的心情回应:“千羽大小姐,这么追着我们局的人不放,他们可是有得罪你的地方。” “当然是来回收梼杌,穷奇的。” “哦,这么说四凶兽灵的归属权在于你们,何以见得?” 轩辕千羽不高兴了,大手一挥,九霄鹤羽一指:“龙绪冰,你可不要拉偏架,本小姐发飙起来连亲爸都打(很孝了)。” 龙绪从腰间玉佩抽出一对子午鸳鸯钺,摆出架势:“轩辕家大小姐,大可一试。” 轩辕千羽柳眉倒竖,眼中寒芒一闪,手中那[九霄鹤羽]猛地划过一道弧线,带起一阵锐利的劲风,直逼龙绪冰面门。镰刀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嘶嘶”的声响,黑红荆棘似有生命一般,张牙舞爪地朝着龙绪冰蔓延而去。 龙绪冰不慌不忙,手中子午鸳鸯钺交叉一挡,精准地架住了镰刀的攻势。两件兵器碰撞在一起,迸射出耀眼的火花,金属交击声震耳欲聋。他脚下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退数丈,同时手中鸳鸯钺快速旋转,带起一股凌厉的气场,将蔓延而来的荆棘纷纷绞碎。 轩辕千羽见状,娇喝一声,足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龙绪冰。她手中镰刀挥舞得密不透风,招式大开大合,每一击都蕴含着磅礴的力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龙绪冰则身形灵动,在轩辕千羽的攻击中左闪右避,手中鸳鸯钺时而进攻,时而防守,巧妙地化解着轩辕千羽的每一次攻击。 突然,轩辕千羽一个转身,镰刀从下往上猛地挑起,目标直指龙绪冰的咽喉。这一招来得又快又狠,让人防不胜防。龙绪冰瞳孔骤缩,连忙将子午鸳鸯钺交叉护在身前。就在镰刀即将触碰到鸳鸯钺的瞬间,他猛地发力,将鸳鸯钺向前一推,同时身体向后急速退去。 轩辕千羽一击未中,却并不气馁。她双脚在地面连踏,身形如鬼魅般在龙绪冰周围闪烁,手中镰刀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向龙绪冰倾泻而去。龙绪冰被轩辕千羽的攻击压制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要寻找机会反击。 龙绪冰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猛地大喝一声,手中子午鸳鸯钺光芒大放,整个人如同一头愤怒的狮子般冲向轩辕千羽。 龙绪冰唤出山海兽灵——夫诸。 《山海经·中山经》记:“又东南二百里,曰丰山。有兽焉,其状如白鹿而四角,名曰夫诸,见则其邑大水。” “断水诀·古水出兆!” 龙绪冰周身气息一凝,双手稳稳地握住子午鸳鸯钺,低喝一声 ,刹那间,他的眼眸绽出奇异光芒,周身魂能汹涌激荡,以一种狂暴之势疯狂汇聚。 随着他的动作,虚空扭曲,一道神秘符文缓缓浮现,瞬间扩散成巨大光阵。夫诸仰天长鸣,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天地,四蹄刨地,激起一圈圈土黄色的魂能涟漪。 龙绪冰脚踏光阵,手中子午鸳鸯钺寒光闪烁,钺刃划出奇异轨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斩向虚空。就在钺刃斩下的瞬间,光阵光芒大盛,一道磅礴水柱仿若从远古奔腾而来,裹挟着无尽威势,汹涌扑去。 水柱中隐隐可见夫诸身形,它身姿矫健,四蹄踏水,每一次奔腾都让水流的力量更添几分,所到之处,空气被激荡得扭曲变形 。 “来的好,本小姐就来会会你!”轩辕千羽一转镰刀,气息攀升。 “雾都·龙国烟云!”。 她手腕一转,手中镰刀划出一道优美而致命的弧线,黑金色的符文瞬间沿着镰刀刃蔓延伸展,发出阵阵嗡鸣。 随着这一声高呼,天地间的灵气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刹那间,浓稠如墨的灰雾自她脚下翻涌而起,仿若汹涌的潮水,向着四周疯狂弥漫。这些灰雾并非普通雾气,其中每一丝都蕴含着磅礴的灵力,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视线也被彻底遮蔽。 在灰雾弥漫的同时,黑金色的龙羽自雾中穿梭而出。这些龙羽每一片都有蒲扇大小,边缘闪烁着锋锐的寒光,在灰雾中若隐若现,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它们或旋转、或飞舞,切割着周围的一切,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龙羽与灰雾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又震撼的景象,仿佛这片天地已然被龙国的神秘烟云所笼罩,任何闯入者都将被无情吞噬 。 双方碰撞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仿佛天地都为之颤抖。狂暴的能量四溢飞溅,化作一道道刺目的光芒,将周围的空间映照得亮如白昼。 古水所蕴含的磅礴之力,与灰雾中龙羽的锐利锋芒相互抗衡,一时间僵持不下。水流被龙羽切割得水花四溅,而龙羽也在水流的冲击下,飞行轨迹变得紊乱。但二者皆是不甘示弱,愈发猛烈地向对方施压。 随着异术中魂能的不断消耗,碰撞处的光芒渐渐黯淡,可双方的气势却丝毫不减。白芒过后,异术互击后产生的余波将双方弹飞,二人皆是倒退一段距离稳住身形,算是平分秋色。 第27章 追击 龙绪冰见势,带起五人就跑,他很清楚轩辕千羽的能耐不仅于此,所以走为上计。 用水流卷起五人,立刻远遁,玄奇坐在水圈上回头望:“龙前辈,怎么不继续下去,有您对付他,我们五人把那白袍人抓来,再一起对付那个大小姐不是更好?” 龙绪冰继续远遁,并未理会。 “你们还太年轻了,没有接触过这些,没有到外面去看过,不清楚她的强大。轩辕千羽,她被誉为新一代最强。而这所谓新一代不是指年龄,而是指除去那些异武局里的各家族的老家伙所处的时代,从十王将们所活跃的时代末开始到现在她都冠以“最强”之名,从未动摇过。” “来自血脉的力量是一部分,她自己的修行是另一部分,虽同为界灵境巅峰,但她的战力高于我,只是刚和我交手看不出来罢了,时间一长,我就不是对手了。” 唐应思索道:“那这样一来,岂不是马上就会” 龙绪冰点点头,唐应这小子不愧是队里的文胆智囊,很清晰。 “所以我即使要去对付她也要把你们送出去,然后你们就乘坐时空机回去,只要进了王栎杰的公司或者异武局驻地,即使是游猎使的执赏会也可以。 “到了那就不是轩辕千羽能撒野的地方了,她行事风风火火,却也明白还没有那个本事敢直接在那里惹事。” 龙绪冰回眸,看着在后追上来的身影,露出计划得逞的笑:“而且我可不敢托大,自己一个对付她,来帮忙的的帮手来了。” 异武局普通小队的成员不足以对付,想请特殊小队的那几位来也不好请,所以龙绪冰把矛头对向异武局另一个部门,异武局枢密院。虽然现在枢密院执密官夜君冕不在,但不妨碍枢密院内的行事,龙绪冰靠自己权力和东方怜炎帮忙,把护密十一局中六局和七局请来相助。 追上来的轩辕千羽被龙绪冰带来的帮手拦住,轩辕千羽急刹车停住,仔细打量。 “是异武局制式制服,但是却各有颜色,肩章也不是我所见过的,难道是” 来者一男一女,皆是异武局衣着,但制服各异,颜色也不一,一白一黑。 “在下异武局枢密院,护密十一局第六局副局长,枫白浊羽。”白色制服的人握有一支玉笛,看起来彬彬有礼,至少表面是。 黑衣上带有粉色条纹的女性抽出一把朴刀,扶了扶鼻梁上眼镜:“异武局枢密院,护密第七局副局,顾绮薇。” 轩辕千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一个人不够我打的,多来几个才好玩。手中那柄黑红荆棘缠绕、血花绽放的镰刀[九霄鹤羽]猛地一挥,一道带着腐朽气息的血色弧光向着枫白浊羽与顾绮薇斩去。弧光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枫白浊羽眼神一凛,手中玉笛瞬间横于身前,笛身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他轻轻吹奏,笛声如同一股无形的屏障,将血色弧光抵挡在外。与此同时,笛音化作一道道利刃,向着轩辕千羽射去。 顾绮薇也不示弱,她双手紧握朴刀,脚下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向轩辕千羽。朴刀挥舞间,带起粉色的刀芒,与枫白浊羽的笛音利刃相互配合,试图从不同方向对轩辕千羽形成夹击之势。 轩辕千羽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顾绮薇的攻击。他手中镰刀快速旋转,荆棘如活物般舞动,将射来的笛音利刃纷纷绞碎。紧接着,他猛地发力,镰刀带着千钧之力朝着顾绮薇劈去。 顾绮薇连忙举刀抵挡,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连连后退,脚下的地面都被踏出了几个深深的脚印。枫白浊羽见状,玉笛一收,整个人如鬼魅般出现在轩辕千羽身后,手中玉笛直刺轩辕千羽的背心。 轩辕千羽察觉到背后的攻击,身体迅速旋转,镰刀顺势向后一挥,与玉笛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强大的力量震得枫白浊羽手臂发麻,他借力向后跃出,与轩辕千羽拉开距离。 三人呈三角之势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突然,顾绮薇大喝一声,身上的粉色光芒大盛,她再次挥舞朴刀冲向轩辕千羽,刀芒闪烁,仿佛要将轩辕千羽彻底斩碎。枫白浊羽也不甘落后,玉笛吹奏出更为激昂的曲调,一道道强大的音波向着轩辕千羽席卷而去…… 远处的五双大眼睛坐在新一号时空机上看着,“哇”,“哇”的声此起彼伏。 五人看着,皆是震惊之色,轩辕千羽一敌三不落下风,刚才龙绪冰放下他们后也加入进去,三对一还是同境界,但轩辕千羽依旧不惧,反而越战越勇,不仅不败,还隐隐有压他们一头的势头。 “嗯,不愧是轩辕黎丘的女儿,的确厉害,不同凡响。话说,你们五个怎么还在这,老龙说过吧,让你们赶紧离开,用这载具去到咱们的地盘。” 一道鬼魅浮现在身旁,出现几人身前,厚厚的围巾和兜帽遮住面庞,脸上还戴着面具看不到面容,身形鬼魅一般的游走四周,手里还提着一个人,正是惊魂未定的萧泽。 五人立刻警惕起来,但萧泽和他认识,又让几人有些踌躇。萧泽拍拍身上灰尘,用发胶又喷几下,无论如何自己的形象不能乱,尤其在他们面前。 “没错没错,他说的对,你们几人赶紧回去,这里交给我们。” “萧哥哥,这位是。” “啊,什么,哦,这位啊,咳咳,这位是,是,呃” 裹得严实的青年替他答复:“异武局的,也是前来帮忙的。” 五小只还想继续看下去,但在萧泽的不回去给你们记过,你们不想刚上工就被扣报酬吧的指责中乖乖坐上时空机回去了。 萧泽目送他们离开,回过身来看着,不自信的交谈:“老冷,没事吧,他们几个。” 被称呼“老冷”的青年回眸:“你不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刚才若不及时救你,我现在要抱着你的骨灰回去了。而且我的职位在你之上,不知道在外要称呼冷局吗。” 萧泽无奈回应道:“是是,我的好局长,冷局长~~。” 萧泽还是庆幸的,刚才如果不是老冷出手,把他从那黑洞洞的枪口下救下来,他现在应该在选下辈子投什么胎了。 第28章 月夜 在五人队和轩辕千羽对峙的时候,萧泽这边也被安吉丽娜和九黎挽鹤留住。 萧泽觉得自己真是有面子,那位云鹤天的主君真是给足自己面子,一个特殊小队队员不过渊灵境,出动云鹤天四方司殿和安吉丽娜,可谓一份大礼。 萧泽看着两人,思索一切可能的逃生性,虽然一个帝灵中期境的九黎挽鹤就已经摁死所有的可能。摇人前来或许可以,但无论白景阁还是尚校来这里都需要时间,再快也要五秒,而她解决自己只需要零点五秒。 还有这个安吉丽娜·塞芙,对于此人萧泽也有所耳闻,是与灵都隔海相望的圣羽联邦里奥林匹斯家族中“八邪”之一[命帝]的亲信。萧泽猜测既然连安吉丽娜都来了这,恐怕萧泽不敢继续往下想,倘若如此,那就大了。 安吉丽娜·塞芙缓缓吐出烟圈,端着枪对着萧泽,萧泽若是有所动作,那杆枪会送他上路。如果觉得不可能,一把狙击枪而已,威力再大也不可能一枪收掉一名渊灵境修灵者,那确实想错了。 在上元古纪那时候的枪确实做不到一枪一个修灵者,但现在可不一样了,发展到现在的枪,比如安吉丽娜手上的那杆,最大威力时一枪一个渊灵境巅峰是没问题。 九黎挽鹤拿着发梳优雅的梳梳头发,打理打理衣摆,悦耳的声音围绕在耳畔:“异武局特殊小队的萧先生,还请多多配合,相信以萧先生的风度一定不会拒绝。” 萧泽确实不会拒绝,因为此时脑袋上有红点晃来晃去。 萧泽还想借助对话拖延一会时间,龙队在暗中保护他们,一定发了信号,现在只需要等人来。以龙队的战力保护他们五个不成问题,即使有问题,也能跑掉,萧泽只需要再拖一会即可。 暗自捏紧掌中玉牌,只要捏碎就能发出信号,以他特殊小队成员的身份,一旦遇险,白景阁王将等人一定会前来支援。然而问题就是捏碎玉牌后,能不能躲过安吉丽娜的子弹和九黎挽鹤的手段,萧泽并不觉得自己能跑掉。 “麻烦安吉小姐赏一发麻醉给这位先生吧,这样就可以带回去了。” 安吉丽娜应一声换上麻醉,抬手准备一枪,萧泽感觉自己要到头了,倒霉催的,就该推辞不来趟这水。 枪响,火光乍现,但很明显子弹不是往萧泽身上飞去,而是往另一个方向。子弹打在一处地方炸开,那团“树影”动了动,向一边闪去。 “有老鼠,两只,可以解决。” 安吉丽娜向天上一指,便追出去。 九黎挽鹤下意识地向上空望去,就在这转瞬之间,她与萧泽之间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泛起一阵奇异的波动,一朵诡谲的莲花缓缓浮现。这莲花通体散发着幽冷的光泽,花瓣徐徐张开,而后竟一片片剥落,如暗器般向着四周四散开来。 九黎挽鹤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那些锋利的莲花瓣片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刺入了她的身体。与此同时,一抹黑影如鬼魅般探出,一把拽住萧泽,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刹那间,九黎挽鹤只觉周身被一股强大而冰冷的力量紧紧束缚,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都被那刺入的花瓣片狠狠撕裂着,剧痛如汹涌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地袭来,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一并碾碎。但九黎挽鹤绝非等闲之辈,迅速运转起体内澎湃的魂能。 只见她双手快速舞动,须臾之间,左手幻出一条灵动的白色光鱼,右手凝出一条深沉的黑色光鱼,正是阴阳双鱼。两条光鱼相互环绕,首尾相接,以一种玄妙的轨迹在她体内飞速游动起来。 每一次穿梭,阴阳双鱼都会精准地裹挟出一些刺入体内的莲花瓣碎片。伴随着双鱼一次次的游动,那些尖锐的碎片被硬生生地从她血肉之中挤了出来,纷纷掉落于地。 令人惊愕的是,这些掉落的碎片在落地的瞬间,竟重新汇聚在一起,再次幻化成先前那朵神秘的莲花。莲花骤然迸发出一道刺目的白光,一个浑身散发着森冷气息的身影从中缓缓浮现。 身着黑色长袍,长袍上绣有精致的青色骨纹图案,这些骨纹仿佛是由真正的骨骼拼接而成,线条细腻且富有质感,在光线的映照下,隐隐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腿上长靴的靴面上同样装饰着青色的骨纹和银色的链条,链条从靴筒顶部一直缠绕到脚踝处,随着角色的移动,链条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此时随着此人到来,这朵莲花周围明明充斥着盈盈生机却含有杀气,在生命力浓郁的云鹤天待久了的九黎挽鹤感到不适。 九黎挽鹤拿一把造型奇特的羽剑,剑柄一端是两片白色鹤羽形成的剑锷。羽剑嗡嗡响动,驱散这不适感。 “想不到异武局也暗中培养邪道魔修来作为人力投入使用了。” 那人托着重新聚合的莲花,看着九黎挽鹤:“很警觉,小妹妹,连我都有些惊讶,是得益于你的异术呢,还是你手中的剑。” 九黎挽鹤并无回应。 那人倒是不恼,微微一笑,继续道:“我还是报个名号比较好,不然小妹妹只会“你”,“你”的叫,很是无礼呢。称我为白莲即可。还有我可不是异武局中人,只是受人之托前来帮忙。” 九黎挽鹤双眼微眯,略加思索:“你来这里阻拦我,而那个人不亲自来,看来他不担心我对他的危险程度,那不是提防我,而是在提防我背后之人,难道请你来帮忙的人是在提防主君。 “看您的手段也不是泛泛之辈,一般人想必不能请得动,您手里的绿色莲花像是您的灵兵。那奥波市里的异武局高层难道是白景阁,是不是白景阁叫你来的,而他自己正在某处观察,防止主君的出现。” 白莲表情微动,这小妹妹心思倒是缜密,凭借这些就能猜出个大概,难怪小白白要我小心一些。 见对方并未说话,九黎挽鹤笃定自己绝对猜中了一些,所以此时白景阁很可能就在这里,盯着自己,或者说盯着主君。 被黑影扛在身上的萧泽正在经历刺激的速度与速度。身后安吉丽娜的子弹不断,黑影扛着萧泽不断闪避逃遁,好几次萧泽就要与他的四肢说再见了。 “老,老冷,冷哥,悠着点不行吗?” 黑影便是前来搭救的异武局护密十一局局长,冷箫默。 冷箫默在子弹中不断穿梭,没好气道:“让我悠着点,行啊,你让后面那位大仙的子弹发射速度慢点,频率低点,我就同意悠着点。” 安吉丽娜见状,调转方向又是一枪,威力十足的子弹扎进地面再炸开,让冷箫默被迫停下来,这女人打出来的真的是子弹而不是炮弹吗。不等他多想,安吉丽娜追了上来,再次填弹,举枪。 第29章 寒影 安吉丽娜吸完一支,再点燃一根,悠悠看着冷箫默和萧泽。 “二位的脑袋可是很值钱呢。二位成全一下我,让我大赚一笔怎么样。” 冷箫默看着萧泽,这小子最近是不是像以前人们说的那样中邪了,怎么最近他身边状况不断呢。自己感受到被坑的痛苦了,夜哥情报有误,萧泽还引来了个大的,命苦,命苦。听闻那个命帝能改变一个人命格,能把一个人的命运线换成各种命格,自己抽个时间要去试试了。 此刻,奥波市居民楼。 九黎浮桑观看投影映射出来的画面,轩辕千羽那边的一切都被他收入眼中。九黎浮桑盯着画面。 九黎浮桑盘着串的手都捏了捏紧,该死的,那个老妖婆不在花界好好待着,一把年纪不待在花界浇花养草享清福,跑到这里来,一定是白景阁那个啷当派来的。 还有那个冷箫默,如果护密局要出动除非有枢密院执密官调令,否则不能出行。枫白浊羽还好说,东方怜炎就在奥波市,让他来也正常,可那个七局的顾绮薇和冷箫默怎么回事,夜君冕现在应该被命帝关着才对。 九黎浮桑原本想着自己唤来九黎挽鹤和请来安吉丽娜帮忙更能稳赢,终究被异武局给阻碍了。 夏九阴一行就在旁边观看,暹罗跃跃欲试,当即拍胸脯自己也要去,助大小姐一臂之力拿下两人,夏九阴跨出一步,表示只有暹罗还不够,眼下大小姐和挽鹤被绊住,需要再来几个人去。 九黎浮桑摆摆手,制止几人,既然不可能出现的人出现在几人交战的地点就表明自己被发现了。 也是,自己的据点在奥波市,这里虽然偏但也是居民区,异武局所属也并非无能人,或许此刻这住宅区内外就已经被异武局便衣看着呢。说不定,白景阁就在某处能看到自己屋子的地方,赏花呢。 九黎浮桑出来屋内,仅瞥一眼,就发现十数个“家伙”,而这仅是瞥一眼所看到的人数。啧,这才来几天,隔着两百多层楼也能发现我,这异武局的情报能力有点可怕了。 此刻居民区内有几个遛弯的,门口的门卫来了两个,住宅区外一家烤肉店前露天区域,几对情侣吃着烧烤,很是惬意。 与住宅区这栋楼平行着的另一栋楼顶,一张躺椅上躺着个人,旁边摆着了望镜,手里一盘樱桃,正是易容后的白景阁。 白景阁放下了望镜,看见九黎浮桑出来本以为他要有所动作,没想到只是看一眼又回去了。看来九黎浮桑发觉身边有“眼睛”了,自己白安排人手了,真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这老狐狸又按兵不动了。 灵都,异武局世界总部。 叶幽镜等人坐在大厅继续喝茶,一旦白景阁和天上的侦查线发现不对,自己立刻下令,把这眼中钉拔掉,九黎浮桑他们收拾不了,即使他们齐上也占不到便宜,轩辕千羽是轩辕黎丘之女,动不得,不过其余人可就没这好运了。 先前一段时间,另一个建筑群,外观与异武局总部布置如出一辙,是为异武局枢密院,这里只供一个部门活动,枢密院护密十三局,哦对,该叫十一局了。 异武局公车开到这,便被门卫叫停,车里下来一人,对着驾驶座的人鞠一躬:“多谢你开车送到这,就不用把我送进去了,里面也禁止车辆。” 驾驶位的人摁一下喇叭:“本来我也只打算送你到这,然后就该回去了。我出去不会再被查一遍吧。” 下车的人摆摆手,走进去,后面车辆自行离开。 哨岗的人拦停,敬一礼:“先生,里面禁止一切形式的武力,现在露出你的真容,验明” 不等他说完,来人摘下兜帽。 站哨的人吃了一惊:“院,院长?!” 来人正是因为若川渡事件后,处在风口浪尖,最后被异武局秘密收押起来,几经周转到命帝手里的枢密院执秘官——夜君冕。 夜君冕进来后梳洗一番,换身精神面貌,先命人把冷箫默叫来。 冷箫默还在吃喝中,一通电话叫过去,冷箫默立刻穿戴好进夜君冕屋子,进来就是同样的语气蹦出来一句:“不是,院长?!” 夜君冕忽略掉他的惊讶,发号施令:“老四,现在立刻动身去奥波市找东方,给他说是来帮忙的,东方会直接安排好。” “什么,我这” “把七局也叫上,让绮薇和你去。” 冷箫默听着不像开玩笑,近来一些风风雨雨他也知道,领命去办。 夜君冕抱臂,看着明亮的夜晚:“只希望他们能赶到。” 冷箫默现在只觉得老大看事真准,命我们两个前来,真的碰上了。 安吉丽娜一枪,子弹呼啸而出,下一刻安吉丽娜微微皱眉,因为子弹在打入萧泽体内那一瞬分成了两半。 一把绣春刀横在萧泽身前,刀身黑龙祥云纹密布,刀柄上缠一圈黑白交错的手胶,正是此刀将子弹切成两段。 细密紧致的金属碰撞声发出,刀入刀鞘的声音很是悦耳,金属之间的碰撞让人感觉上极为舒服。冷箫默一扔身上披风,手握刀柄而立,在身后的萧泽一看,哇,帅呆了。 冷箫默再次拔刀,白刃出鞘,直叫人觉得只可避其锋芒。 “倘若他死在你手里或者被你所伤,可真是打我这个护密四局局长的脸了。堂堂枢密院护密四局长连一个人都保不住,这位小姐,您让异武局同僚和各界人士怎么看我,未免让我太没面子了。” 冷箫默身形一动,挥刀不断,安吉丽娜不断挪步,闪避。不愧是刺客出身,身法和刀术迅猛,要不是老娘知道你这身法和刀法互相配合来自于谁,真要栽你手里了。 冷箫默凭借优良素质和刺客出身的素养感受到不对劲,安吉丽娜躲得时机拿捏准确,提前预判我的刀落在哪里然后再动作,就好像她很熟悉我的身法轨迹和招式套路,难道安吉丽娜见过老师?那这一招,我看你如何躲藏。 冷箫默出刀,刀身呈现奇异琉璃色,四周空间也都变换色彩,刀直直插入地面,地面呈现蛛网状龟裂,向四周延伸,地面破碎,华美琉璃色的流体自地底涌出,布满破碎后的区域。 “琉璃罪渊·镜!” 安吉丽娜瞪大了眼,好小子,居然用这个对付我,那家伙教他什么不好,还把自己的看家本事给出去了。 吃下这一招,自己必伤,“琉璃罪渊”刀术在攻击范围和伤害上胜过我的异术,先跑了再说,安吉丽娜当机立断逃跑,逃走的下一瞬,琉璃色的斩波覆盖过来,斩灭一切。 第30章 裁断 萧泽直愣愣看着那刀光斩过去,速度之快,范围之广,刀光还呈现七彩琉璃色,很是华美,萧泽立刻爬起来,兴奋道:“老冷,快,咱们乘胜追击,拿她去领赏。” 冷箫默收刀入鞘,照着他脑壳就是清脆的一下:“别傻了,她已经跑了,这一刀看上去华丽,可没法造成实质性伤害。我若是能一刀就伤到一个界灵境修灵者,我早已位列十王将之一了。” “可老冷是局长吧,我记得护密局长非帝灵境不得。” 冷箫默白他一眼:“我隶属情报部安全办公室,并没有修习攻伐异术。正面硬打并不是我擅长的方式,渗透,侦查,暗杀才是我吃饭的家伙。” 二人斗一会嘴后,一同赶往玄杌等人那边,前去救援他们和支援龙绪冰。 轩辕千羽这边则是越战越勇,杀伐无边,年纪虽轻却已将轩辕一脉杀伐之术融会贯通,杀的风生水起。凭自己一人压制龙绪冰,枫白浊羽,顾绮薇三人,令三人只得合力抵挡却不能反攻,双方僵持不下。 龙绪冰现在可是信了白景阁他们的评价,果真不假。在轩辕千羽刚出道的那段时间,致力于挑战各路高手,不断提升自己。 之后找上异武局来,登门造访要挑战异武局里的修灵者,时任异武局特殊小队队长的弥月白与其交手,那是轩辕千羽第一次落败,再之后轩辕千羽找上门来,战平弥月白,那时两人差着整整一个修灵阶段。 时至今日,轩辕千羽停在界灵境巅峰,而不突破到帝灵境,不是不能,而是她还在积累,还在积累。九黎浮桑曾言道帝灵境之所以是目前修灵者最高阶段,是因为帝灵境所代表的是一道鸿沟,是上古时晋升帝仙的敲门砖。 到了帝灵境,即使同一境界也会差距极大,而在突破帝灵境前积累的越多,锻炼的越多,在跨越鸿沟时也越容易,突破后所得到的也越多。一个有些基础的可以勉强跨过这道鸿沟,但他之后的帝灵路不好走。实力不错的可以轻松越过鸿沟,之后的道路走起来也不错。 而一个积累很多,每一步都修到极致后再突破的人,他在突破到帝灵境时会极其顺畅,甚至一举突破到帝灵境中期、后期也是有可能的,将来还会受益良多。 因此九黎浮桑和轩辕黎丘和命帝合力,用自身力量压制住轩辕千羽的突破,硬生生逆退回结灵境,轩辕千羽进行二次重修。 逆退修为所带来的代价极大,因为修灵者背负着山海灵,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逆退回去会给自己和体内的山海兽灵带来极大损伤,会导致山海灵破损,破损后带来的影响和副作用同步给背负者,破损严重时修灵者性命堪忧。 对于这一做法,轩辕千羽不乐意了,因此发了很大脾气,帝江宫皇女一发火,全宫上下都不得安宁。 对此,九黎浮桑只是淡淡来了一句:成长之路,向来荆棘丛生,对于修灵者而言,更是满布艰难险阻。若逆退修为、从头再来,将直面淋漓的鲜血,忍受蚀骨的剧痛。而你,轩辕千羽,你若渴望翱翔于更高的苍穹,踏上更为辽阔的征途,那么 现在,效果显着,轩辕千羽的二次重修送来成功的果实,以一敌三却稳稳压制。轩辕千羽执镰刀再一扫,将三人再次扫出去,枫白浊羽还好点,本就被消耗一波的龙绪冰和实力稍弱的顾绮薇就不那么好了。 在一旁的冷箫默看情势不对,也抽出[琉璃月]来加入战场,看着一挑四才能有压过轩辕千羽的架势,冷箫默暗叹,不愧是帝江宫皇女,界灵境内无敌,年轻一代中无敌。冷箫默一想到轩辕千羽以后会针对玄杌他们下手,心中就多了几分怜悯,轩辕千羽乃至帝江宫都会成为他们最大的敌人。 轩辕千羽终是被压制下来,一打四还是有些勉强了。轩辕千羽鼓起脸蛋,叉起腰,一打四,人多欺负人少,本小姐这就摇人来拆了你们四个。 轩辕千羽吸口气,再卯足力气呼出:“南宫姨姨!” 随着这一声呼喊,一人自空间踏出,随着她的到来,在场的人皆是一惊,居然把她摇来了。 轩辕千羽见人来,顿时脸不红了,身子也正了,有劲了,挽上胳膊道:“南姨~他们人多欺负人少,帮我揍他们。” 轩辕千羽本质上还是个被宠大的小魔女,南宫姨一来,小魔女心性大爆发,顿时使起性子撒起娇来。至于怎么被宠起来的,就该询问一下某个轩辕黎丘和九黎浮桑了。 冷箫默打量眼前这个南宫姨,不自然的白发,一身上元古纪的哥特裙服饰,后背衣服镂空一些显出蝴蝶纹身,还有右臂上的蓝玫瑰和右脸上的黑火纹身。错不了,是她,南宫卿月。轩辕黎丘真是大手笔,把她请来当她的保镖。 其余三人也都吃了一惊,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帝江宫把她请出来,这次抓捕轩辕千羽的计划要失败了。如果说他们四个齐上可以压住轩辕千羽,那她一人就能压住在场所有人。 白景阁王将还是漏算了,准备工作还是没有做足,帝江宫方面还出动了一个帝灵境高手,反观我们这边只有被白景阁叫来的白莲前辈一个,局势瞬间逆转过来。 冷箫默率先反应过来,对着南宫姨行了一礼,以示尊敬,其余三人见冷箫默这么干了,也都是行一礼表示尊敬。 被称呼南宫姨的女人对着在场之人道:“嗯,他们那些人的后人们还懂点礼貌,我也不对小辈们托大,本座南宫卿月,今帝江宫主暗卫。” 果然,真的是她。帝江宫主轩辕黎丘麾下暗卫,[星秘月厄]南宫卿月!! 南宫卿月敲敲轩辕千羽小脑袋瓜,宠溺道:“你这小妮子倒是勤奋的紧,就是太淘了,又给南姨惹了什么事端。” 听轩辕千羽诉说一番,南宫卿月似是明确,随即跨出一步,气势陡然攀升,眼神一凛:“奉帝江宫皇女之命,将诸位请入帝江宫一叙,还望诸位赏脸,不要驳了我家皇女的面子。” 四人倒吸一口凉气,龙绪冰给冷箫默递个眼色:冷局,能不能现在带着我们遁入影子中撤走。 冷箫默摊手,无奈摇摇头,她刚才跨出那一步已经用她的魂能封住这里,除非也来一位帝灵境后期的高手,否则做不到的。我不过刚到帝灵境初期,与她差着两个境界,根本不是对手。 四人聚在一起,想着接下来的种种可能,就期待会有一位或几位王将,护密局的局长前来救场了。 第31章 过往 南宫卿月伸手一探,冷箫默顿时离地,被抓过去,南宫卿月细细打量,忽的开口问询:“这[黑月],是他的器物,你和他什么关系,他的佩刀不会轻易传人,你是他的后人。” 冷箫默又是一惊:“前辈,前辈知道我的刀术老师。” 南宫卿月放开他,将他拨到一边,巨大的力道将冷箫默甩出去,一个漂亮的空飞,然后滚落到地面上。既然是他的传人,那就不必理会,南宫卿月转而看向另外三人。 “那你们三个就随本座回帝江宫,留小冷回去给异武局的报信。” 南宫卿月动手,三人只觉得寒意刺骨,下意识四处看去,周围凝结成冰,空气也被凝固成实体,三人想活动活动也动弹不得。 南宫卿月没有感情的提醒道:“为了让小辈们安分些,我冻住这里的空气和你们的身体,只留你们心脏周围和有限的空气,你们只要乖乖不动,就不会因心脏停止跳动和窒息而死。” 躲在远处的萧泽像看到鬼怪一样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一般(人话看傻了)。萧泽觉得今天怕是不能善了,要栽跟头了,自己还没写完遗书呢。 “等一下~” 冷箫默心急如焚,周身气息翻涌。他猛地抽出双刀,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直砍向南宫卿月的脖颈。冷箫默身为帝灵境强者,哪怕只是初入帝灵境初期,可威力仍不容小觑。这凌厉的一击,虽未能伤到南宫卿月,却也让南宫卿月身形猛地一滞,周身散发的寒气瞬间弱了几分。 冷箫默瞅准时机,暴喝一声,体内魂能疯狂运转,手中双刀舞出一片刀光,竟生生破除了周围弥漫的彻骨寒气。他迅速回身,拽住同行的三人,脚步踉跄地再次向后撤去,一心只想逃离这危险之地。 然而,命运似乎跟他们开了个残酷的玩笑。刚跑出没多远,“砰”的一声闷响,冷箫默一头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他满眼惊愕,伸手摸索,才发现是一堵透明的墙,入手冰冷坚硬,将他们的退路彻底封死。 南宫卿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不满,她双手快速捏诀,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两根粗壮的冰柱从地面突兀地钻出,如两条白色的蟒蛇,分别封住了冷箫默的左右手。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架了起来,悬空在半空中。而冷箫默手中拽着的三人,也因没了支撑,重重摔落在地面,发出一丝闷哼 。 南宫卿月冷冷道:“我和他是旧识,看在他的情面上不对你动手,现在你如此这般是想如何?要与我作对?” 冷箫默回应:“我已与老师决裂,不再是他的传人,这把刀便是斩断我和他关系的器具。老师在教我的过程中也聊过一些往事,我无意与前辈争斗,但作为护密四局长不允许我不救他们,即使会与他的旧友为敌。” 南宫卿月摇摇头,算了,那就四个都带回去献于宫主,也省却之后的麻烦。 南宫卿月不打算继续下去,当即挥手破开空间带着四人准备离去。突然,一阵阴寒刺骨却又带着几分神秘气息的风席卷而来。 “想带走他们,问过我了吗?”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夜君冕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周身萦绕着诡异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隐有暗红色的冥火闪烁跳跃,与南宫卿月散发的冰寒之气相互碰撞,一时间,空间中寒意与鬼气交织,竟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南宫卿月脸色一沉,在他身上居然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来不及多想,目光冷冷地看向夜君冕:“你是何人?敢插手我的事!” 夜君冕微微仰头,眼中透着与生俱来的高傲与不羁:“你无需知道我是谁,只需知道,今日你动不了他们分毫。” 说罢,夜君冕双手缓缓抬起,刹那间,他身后出现了一片神秘的景象——十二冥渡河。 只见十二条宽阔的冥河奔腾咆哮,河水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河中翻涌着无数冤魂的嘶吼与挣扎。河面上漂浮着点点幽绿色的鬼火,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使者,散发着致命的危险气息。每一条冥河都代表着一种独特的力量,或腐蚀,或禁锢,或吞噬。 南宫卿月见状,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安和回忆,这,这是,十二冥渡河!难道他来了。身为帝灵境后期的她,反应迅速。她双手快速结印,周身寒气暴涨,以自身为中心,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层,向着夜君冕蔓延而去,试图将他连同那诡异的冥河一同冻结。 夜君冕冷笑一声,右手轻轻一挥,第一条冥河的河水瞬间化作一道洪流,向着冰层冲去。“轰”的一声巨响,冰层与冥河之水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周围的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一般,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哼,你倒有点本事。”南宫卿月冷哼一声,加大了魂能的输出,冰层越变越厚,且开始向着夜君冕的十二冥渡河反压过去。 夜君冕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双手快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十二条冥河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河水汹涌澎湃,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向着南宫卿月席卷而去。漩涡中,冤魂的哭喊声愈发凄厉,仿佛要将南宫卿月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南宫卿月眼中满是震惊,愤懑。随即周身浮现十二符文,这符文幽光大放,吸收着冥渡的河水,削弱十二冥渡河的威力。 “真是好,久,不,见,了,少殿主。想不到堂堂少殿主,若川渡的新王,也成为异武局的鹰犬爪牙了。” 夜君冕摸摸喉咙清清嗓子,道:“咳,南宫护法,久违了,或者说,水晶兰。” “还请夜殿主尊重一些,我已不是永瞑殿四侍奉,现在我换了名号,劳烦夜殿主停止用旧名称呼我的行为。” “少殿主前来是要阻拦我了。果然,把若川渡和永瞑殿交给一个外人,让外人当王还和异武局勾结在一起,终是毁掉了它。” 夜君冕幽幽一叹:“首先,我已是殿主不是少殿主。其次,我不是联邦政府中人,与异武局不过是合作,以此来改变若川渡现在的局面。我前来,只是看不惯你们帝江宫的所作所为。 “倒是您,原永瞑殿四侍奉之一,南宫卿月在修灵者当中颇有名气,我也曾经对您百般憧憬,如今却成了帝江宫的走狗。” 南宫卿月抽出灵兵,面冷如霜:“不必浪费口舌,我来检测检测,殿主如今成长到什么地步。” 夜君冕跨出一步,摊开手:“南宫护法,大可一试。” ilwxs.com 南宫卿月出刀,刀身布满幽幽蓝火纹印,刀鞘绣着一只皇蛾阴阳蝶,名为[浮生卿歌]。 南宫卿月手中[浮生卿歌]一横,蓝火纹印瞬间窜动,隐隐有焚烧灵魂之势,刀身轻颤,发出阵阵嗡鸣,仿佛在宣泄着即将饮血的渴望。随着她手腕翻转,一道携着幽蓝火焰的刀芒斩向夜君冕,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出扭曲的痕迹。 夜君冕不敢大意,十二冥渡河急速流转,冥河之水幻化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水幕。刀芒斩在水幕上,发出刺耳的尖啸,蓝火与黑水相互侵蚀,溅射出大片的水花与火星。 就在此时,南宫卿月身后突然浮现出玄冥的虚影,这头山海兽灵周身散发着彻骨寒意,它仰天咆哮,声波如利刃般割向夜君冕。夜君冕眼神一凛,脚下轻点,身形瞬间拔高,躲开了这致命的声波攻击。 山海兽灵——玄冥。《山海经·海外北经》记:“北方禺强,人面鸟身,珥两青蛇。践两赤蛇。” 玄冥见一击未中,巨大的爪子猛地拍下,目标直指夜君冕。夜君冕双手快速舞动,冥渡河中的河水瞬间化作数条水龙,张牙舞爪地迎向玄冥的爪子。水龙与兽爪碰撞,爆发出沉闷的巨响,强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地面震出一道道裂痕。 南宫卿月趁此机会,如鬼魅般欺身而上,[浮生卿歌]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着夜君冕的胸口刺去。夜君冕瞳孔骤缩,侧身躲避,锋利的刀刃还是划过他的衣衫,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夜君冕心中燃起怒火,他大喝一声,十二冥渡河的力量被他发挥到极致,河水倒卷而上,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南宫卿月和玄冥一同笼罩其中。 玄冥发出愤怒的嘶吼,它挥动着翅膀,试图冲破这诡异的漩涡。南宫卿月神色凝重,手中[浮生卿歌]爆发出更为耀眼的蓝火,她将全身魂能注入刀中,向着漩涡中心奋力斩出一刀。 这一刀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接将漩涡斩出一道缺口。南宫卿月和玄冥趁机逃出,玄冥再次发动攻击,它喷出一道极寒之气,所到之处,地面瞬间被冰霜覆盖。 夜君冕冷哼一声,他双手合十,然后猛地分开,十二冥渡河中的河水竟化作无数冰刃,与玄冥的极寒之气碰撞在一起。冰刃与寒气相互抵消,在半空中形成了一片冰雾。 两人一兽在冰雾中激战,魂能的碰撞、武器的交击声、兽灵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威力。 冰雾弥漫,夜君冕与南宫卿月、玄冥激战正酣。突然,冥冥之中似有神秘力量呼应,夜君冕周身气息陡然一变,若川渡的权柄轰然回应他的召唤。刹那间,夜君冕周身浮现出古老繁复的纹路,那是若川渡力量的具象化,散发着超脱生死、回溯往世的神秘气息。 只见夜君冕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处隐隐有幽光闪烁,仿若连接着若川渡那无尽的深沉世界。他目光一凝,口中念念有词,若川渡的力量开始在他手中汇聚、成型。 转瞬之间,一条虚幻却又凝实的通道在他面前缓缓展开,通道之中,无数光影闪烁,皆是往世生灵逝去后沉寂的残像,或悲或喜,或怒或怨,交织成一股令人敬畏的力量洪流。 南宫卿月见此变故,心中一惊,手中[浮生卿歌]挥动得愈发急促,蓝火纹印爆发出更强烈的光芒,她驱使着玄冥,试图在若川渡的力量完全展现之前,一举击败夜君冕。玄冥嘶吼着,双翅奋力扇动,掀起层层冰风暴,向着夜君冕席卷而去。 夜君冕不为所动,他眼神坚定,操控着若川渡的力量,直接迎向冰风暴。那虚幻通道中涌出的力量与冰风暴碰撞,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冰风暴在接触到若川渡力量的瞬间,竟如同陷入泥沼,缓缓被吞噬、消融。 夜君冕大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若川渡的力量如汹涌潮水般朝着南宫卿月和玄冥涌去。 在这股力量面前,南宫卿月感觉自己仿佛被无尽的岁月长河拉扯,周身灵力竟有失控的迹象。玄冥也发出阵阵哀鸣,巨大的身躯在若川渡的力量冲击下,摇摇欲坠。 “这……这是什么力量!难道说,不,不可能,若川渡的王权怎能承认你?!”南宫卿月惊恐地喊道,她从未感受过如此神秘且强大的力量,仿佛能将一切都拉回往世,归于沉寂。 夜君冕周身环绕着若川渡那神秘而古老的力量,目光如炬,凝视着在力量冲击下苦苦支撑的南宫卿月。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若川渡的力量如汹涌的潮水,向着南宫卿月疯狂涌去。 转瞬之间,无数道由若川渡之力凝聚而成的锁链,从四面八方呼啸而出,将南宫卿月紧紧束缚。锁链上闪烁着幽邃的光芒,符文流转,每一道符文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岁月沧桑。 南宫卿月奋力挣扎,手中的[浮生卿歌]疯狂挥舞,试图斩断这些束缚她的锁链。然而,无论她如何发力,那锁链却愈发坚韧,反而越收越紧。她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甘,却又对这强大到离谱的力量无可奈何。 夜君冕缓步上前,看着被牢牢束缚的南宫卿月,神色复杂,半惋惜半怀念地开口说道:“南宫护法,身为永瞑殿四侍奉的你曾是我无比憧憬之人,在我年幼之时。本不愿走到这一步。但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我不能坐视不管。” 南宫卿月怒目而视,咬牙切齿道:“败给殿主,败给如今若川渡的新王,我不会说什么,输是必然的。不过你以为用这莫名其妙的力量就能得逞吗?” 夜君冕微微摇头,目光望向远方,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南宫护法,你也知这若川渡?它乃是往世生灵逝去后沉寂之地,蕴含着无尽的奥秘与力量。长久以来,无数强者试图掌控它,却都铩羽而归。” 他顿了顿,目光收回,落在南宫卿月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可惜:“而我,历经无数艰难险阻,终于得到了若川渡的认可。它承认我为若川渡的王,赋予我掌控这一方地界的权柄。 “从那一刻起,我便肩负起守护若川渡、维持若川渡生死秩序的重任。若非如此,我也不会修到帝灵境巅峰,也不会定下名号[王帝]。” 南宫卿月听着夜君冕的话,眼中的愤怒渐渐被震惊所取代:“虽是亲眼所见但我依旧不肯去相信。你……你竟真的能成为若川渡的王?一介外人这怎么可能?” 夜君冕轻叹一声:“这并非易事,其间的艰辛与磨难,不足为外人道也。但如今,我既然已成为若川渡的王,与异武局有了合作,作为异武局枢密院的执秘官,就绝不允许你破了这里的平衡。今日,你便在此处好好反省吧。” 言罢,夜君冕双手再次挥动,若川渡的力量将南宫卿月彻底包裹,缓缓沉入地下。只留下夜君冕的身影,屹立在这片被战斗洗礼过的土地上,望向远方,若有所思 。 第33章 救吗,救吧 夜君冕把南宫卿月收下,再看向轩辕千羽和那白袍人身影已经不见,虽然感觉不对劲但也并未多想,转身离去。 顾绮薇攀上夜君冕胳膊,又惊又喜:“这胳膊真的,眼睛真的,这张脸(捏捏)真的,真的是院长,夜哥哥真的回来了。” 其余三人对夜君冕敬去一礼,夜君冕点头致意,同时带些责备:“你们几个,本院不得不佩服你们四个,遇到事是真敢上,也不考虑得失,就不担心再失去三个兄弟姐妹。 “枢密院如今只剩十一局,你们三个再出事,相当于又少一个局。这样下去枢密院只怕剩我一个人了。” 远处的萧泽屁颠屁颠过来,像看大明星一样。毕竟在异武局里无论是修灵者还是普通人里的高层都是见首不见尾,除了十王将这种有任务会一起出活的以外,其余人想见都见不到。 也是,能天天见到的话还叫什么高层,尤其是夜君冕这种层次,比十王将还要高一档,在异武局里待大半辈子的人也见不到一次,如今萧泽就是见到偶像一样激动不已。 萧泽忽的想到什么,开口提醒:“哦对,夜院,夜院,那里,那里,我遇袭的地方还有一个,一个” 夜君冕闭目细细感受一番,开口道:“走了,在这里的另一股帝灵境气息已经消失了,只有一些残留,那位云鹤天的九黎挽鹤已经离去了。” 在南宫卿月被夜君冕用若川渡的权柄箍住的时候轩辕千羽就传音过去,九黎挽鹤见夜君冕出来了,不再纠缠,立刻离去。 等所有人回来后,该做笔录做笔录,修养的修养,该看着的继续看着。夜君冕回来后,连通若川渡的权柄,与若川渡自己的意志沟通后进到幽禁行殿。冷蓝色的幽禁行殿,好似这里的气息,这里的空间,这里的位面以及这里的王。 幽禁行殿由若川渡官方势力永瞑殿殿主亲信,永瞑殿四侍奉,也叫作地狱四花。由这四人看护: 曼珠沙华——冥苍月 水晶兰——冥沐芷 曼陀罗——冥梦紫 罂粟——冥幽萤 之前夜君冕还在关押之时,把装着若川渡中水的瓶子交给命千潇,作为交换,命千潇赠送给夜君冕情报,命千潇表示冥苍月未死,后经命千潇帮忙,找回出事时失散的冥苍月,后重归永瞑殿与其他三位侍奉前来看守幽禁行殿。 找回冥苍月也让家族和协会扑个空,双方只得吃下这亏,不然刚安定下来再惹祸上身的话,圣山那边毕竟是个大家族,不怕麻烦,协会那边战力就拉胯一些但商业雄厚,只是在这多事之秋谁也不想再出事了,哪怕是小事。 家族曾就此事问责过命千潇,不过在命千潇三寸不烂之舌的唇枪舌战下把家族那边成功说服,家族表示不错不错,就让协会那边吃亏去吧。 冥苍月看着被关押起来之人,夜君冕只是单纯把她关起来,什么事也没做,连基本的封印修为也没有去做。本来,夜君冕对南宫卿月就没有什么恨意,只觉自己当时不够强,现在才强起来,没有回应她的期望。 “姑姑,姑姑身上伤势怎么样,以姑姑实力应该不会有事。”冥苍月关怀着。 南宫卿月抬眸,对上与自己有些相似的面容,一时间有些恍惚了。 “小月儿,你还在,当时得知若川渡被围攻,永瞑殿被毁,你们几个出了事,心急如焚的,现在看着包括你在内的你们这三个孩子都还好好的,姑姑也就放心了。” “姑姑,这不怪领主的,领主当时也” 南宫卿月摇摇头,道:“不,我从不质疑他的资质和实力,身为前四侍奉之首,怎么会看不出他这未来领主的能耐和战力。 “他的确有本事,在当时的若川渡,在那个时代下横空出世,证明自己,踏入帝灵境,平稳了若川渡的局面。如今也已成帝灵境巅峰,虽然借助若川渡的权柄,但若川渡有灵,不是它所认可之人不会执掌它的权柄,成为若川渡的王。 “我只是不认可他继承了王,成为若川渡的新王。我认可他作为王的实力,其余方面他还欠了火候。之后我多次提过,但老主人并没有采纳,之后和他也合不来,离去罢了。” 闲聊一会,永瞑殿殿主衣着的夜君冕步入幽禁行殿,周身气息沉稳内敛,每一步都踏出不容置疑的王者风范。他走到南宫卿月面前,目光平静如水,却又仿佛藏着无尽的波澜:“南宫前辈,今日前来,是想与您把过往的事说个清楚。” 南宫卿月抬眸,神色淡然,目光中却透着审视:“你既已成为若川渡的王,又何必再来找我这个被你关押之人叙旧,莫不是心虚了?” 夜君冕微微皱眉,沉声道:“前辈言重了。当初您的离开,以及诸多误会,我都想弄个明白。我自接手若川渡,殚精竭虑,从未有过一丝懈怠,为何您始终不肯认可?” 南宫卿月冷笑一声:“你以为成为若川渡的王,掌控了权柄,便万事俱备?作为新王,不仅要有实力,更要有胸怀与远见。你行事过于果决狠辣,手段凌厉,却忽略了人心的向背。若川渡上下,并非所有人都真心臣服于你。” 夜君冕心中一震,正欲辩驳,南宫卿月语气却陡然一变,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宛如目的达成一般,对着夜君冕轻声道:“既然你如此执着,那便有请宫主莅临吧。” 刹那间,整个幽禁行殿风云变幻,空间剧烈震荡,一道磅礴而威严的气息从虚空中席卷而来。轩辕黎丘的身影缓缓浮现,他一袭黑袍猎猎作响,双眸中闪烁着贪婪与野心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夜君冕手中若川渡的权柄:“[王帝]夜君冕阁下,你手中若川渡的权柄,今日便归本主所有!” 夜君冕脸色骤变,迅速摆开架势,周身魂能涌动,瞬间进入戒备状态:“帝江宫主轩辕黎丘,你也觊觎上这若川渡的权柄了吗!” 轩辕黎丘大笑:“笑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这所谓的王又能如何?今日,本主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强者为尊!” 言罢,他抬手便是一道黑色的魂能光束,如一条狰狞的黑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夜君冕。 夜君冕身形一闪,侧身避开攻击,同时手中权柄一挥,若川渡的力量被瞬间激发,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幕,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既然宫主冕下想要这权柄,那就凭本事来拿!” 夜君冕怒吼一声,周身的气势陡然攀升,与轩辕黎丘针锋相对。 此时,幽禁行殿内的气氛剑拔弩张,一场惊世大战一触即发 ,而关押着的南宫卿月,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中神色复杂难辨,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34章 拦截 轩辕黎丘身为“四天”之首,实力果然深不可测。只见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随意地一挥手,那股一直独立存在着的位面之力竟如冰雪遇骄阳般迅速消散。 夜君冕见状,心中大惊,他深知这位面压制乃是若川渡的一道天然屏障,如今竟被如此轻易地破除,轩辕黎丘的实力已然超出了他的想象。 在破除位面压制的同时,轩辕黎丘身形一闪,瞬间来到南宫卿月身边。他大手一挥,南宫卿月身上的禁锢之力便纷纷瓦解。 南宫卿月活动了一下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看向轩辕黎丘,躬身行礼道:“暗卫南宫卿月,觐见宫主。卿月只完成了一半的宫主命令,还请宫主责罚。” 这小妮子,场面话说起来还一套一套的,滴水不漏。对此轩辕黎丘只是淡淡一笑,并未言语。 解决完南宫卿月的事情,轩辕黎丘目光一转,看向了永瞑殿四侍奉。四侍奉感受到他那充满压迫力的目光,心中皆是一凛,纷纷运转体内魂能,准备应对。 然而,轩辕黎丘却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他双手随意挥舞几下,只见一道道黑色的符文从他手中飞出,瞬间将四侍奉笼罩。四侍奉只觉身体一僵,周身灵力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动弹不得。 “你们四个实力不错,折在这里挺可惜。所以你们就乖乖看着,本主今日只为夺得这若川渡的权柄,伤人只是其次。” 轩辕黎丘冷冷地说道。四侍奉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轩辕黎丘和夜君冕对峙。冥苍月还想强行挣脱,南宫卿月及时摁住她。 这禁锢是无法挣脱的,这里是若川渡的意志开辟出来的独立世界,但是在这里轩辕黎丘却行动自如,连若川渡的意志都奈何不了,她若强行用力,只会是反噬自己。 夜君冕看着被禁锢着的四侍奉,心中涌起焦急,看到轩辕黎丘并未动手,很快便镇定下来。他深知,这次无法善了,必须分个输赢才有一线生机了。 “轩辕黎丘,你虽是当世的顶点,“四天”之首,但也休想得逞!” 夜君冕怒吼一声,手中权柄光芒大放,他将若川渡的力量运转到极致,准备发动攻击。 “垂死挣扎罢了。” 轩辕黎丘看着夜君冕,眼中满是不屑。他再次抬手,黑色的灵在他手中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向着夜君冕席卷而去。 夜君冕毫不畏惧,操控着权柄,以若川渡的力量与之抗衡。一时间,整个幽禁行殿内强大的灵四溢,光芒交错,两人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在这激烈的战斗中,南宫卿月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夜君冕和轩辕黎丘。她的眼神中时而闪过一丝不忍,时而又露出一丝决绝。她心中清楚,这场争斗的结果,宫主会胜。自己只需完成主命,助宫主完成大业。 在南宫卿月被夜君冕控住之时,轩辕千羽就立刻离开回去奥波市。刚踏入那熟悉又带着几分神秘气息的属于九黎浮桑的屋子,便忍不住在心中感叹二叔的手笔与谋略,那当真是让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脚步匆匆,径直来到九黎浮桑的书房。书房内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九黎浮桑正坐在案前,手中翻阅着古籍,见轩辕千羽进来,他放下手中书卷,抬眸看向她。 轩辕千羽也不啰嗦,立刻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地向二叔说明:“二叔,南宫卿月已经顺利进入,父亲也踏入了幽禁行殿。” 说罢,她眼中满是好奇与疑惑,望着九黎浮桑,等待着他解开这一系列布局的谜团。 九黎浮桑微微一笑,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望向远方,缓缓开口:“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棋局。若川渡的权柄至关重要,我们想要得到它,绝非易事。夜君冕那个家伙,年纪虽轻心眼却不小。轻易不会露出破绽。 “于是,我和轩辕便想到了南宫卿月。她是你爸的暗卫,对老轩忠心耿耿,将她抓进去,一方面可以让夜君冕放松警惕,会认为轩辕黎丘本人不在场,只有南宫卿月护在你身边;另一方面,幽禁行殿相当于若川渡的意志所在,虽然是他的主场但也能给老轩出手发动奇袭制造机会。” “那为何要特意引父亲前往幽禁行殿呢?”轩辕千羽忍不住问道。 “幽禁行殿,看似是夜君冕的地盘,实则暗藏玄机。那里是若川渡意志开辟出来的独立世界,在那里,夜君冕自以为占据主场优势,殊不知,我们早已暗中布局。 “老轩的实力我们很清楚,所以夜君冕想要赢,只有在那样一个特殊的环境下,才能彻底激发出全部实力,让他将若川渡的力量运转到极致。 “而当他全力施展若川渡的力量时,便是我们的机会。他只顾着与黎丘对抗,必然会忽略一些关键之处。到时候,我们便能趁虚而入,一举夺得若川渡的权柄。” 轩辕千羽恍然大悟,心中对二叔的谋略更是赞叹不已。 “二叔,那现在我们需要做些什么?” “我们只需在此静候佳音。老轩那边,自有他的打算。南宫卿月也会按照计划行事,帮助他完成。我们要做的,就是确保后方的稳定,随时准备接应。” 与此同时,在幽禁行殿内,轩辕黎丘与夜君冕的战斗仍在激烈地进行着。两人的力量碰撞,让整个行殿都摇摇欲坠。南宫卿月静静地站在一旁,她的眼神坚定,时刻关注着战场的局势,等待着宫主发出指令的那一刻。这场关乎若川渡权柄的争斗,已然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远在奥波市的九黎浮桑和轩辕千羽,也在默默地等待着胜利的消息,他们深知,这场布局能否成功,就看这关键一战了 。 随着时间的推移,幽禁行殿内的战斗愈发激烈,光芒耀眼得让人几乎无法直视。夜君冕虽然拼尽全力,但在轩辕黎丘那强大的实力面前,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若川渡王权发出的光也开始闪烁不定。 轩辕黎丘却依旧神色淡然,他手中的魂能不断扩大,向着夜君冕步步紧逼。夜君冕咬着牙,心中满是不甘,他不甘心就这样失去若川渡的权柄。就在这时,他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发现自己对若川渡力量的掌控,似乎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九黎浮桑在暗中施展了手段,干扰了夜君冕与若川渡意志的联系。夜君冕心中大惊,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然落入了对方的圈套。但此时已然没有退路,只能拼尽全力,做这最后一搏。 而轩辕黎丘,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夜君冕的变化,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强大的攻势下,夜君冕终于支撑不住,手中的那一团光亮被击飞,整个人也重重摔倒在地。 第35章 入结灵 轩辕黎丘一招手,那团光亮被抓住然后缓缓飘向轩辕黎丘手中,稳稳落在手里。 “能跟本帝玩一玩,也是不错了,毕竟是个帝灵巅峰,除了掌握的权柄不够纯熟,其余尚佳。如此年轻就有这等实力,可赞。与我相比,你只差了时间。” 作为四位天之首,活了许久纪元,实力高深的轩辕黎丘能给予如此评价,足以说明夜君冕的实力,只是遇上了轩辕黎丘而已。 夜君冕身上多了些血迹,退在一边慢慢恢复,他自问不可大意,上来便毫无保留。以轩辕黎丘的实力肯定是赢不了的,但靠着若川渡的权能加上他,有信心一拼。他也确实可以拼,能与轩辕黎丘打一打还能让轩辕黎丘认真对待的人在这个时代除去“四天”的其余三人,“四天”之下他还是第一个。 轩辕黎丘轻松一握,那团光亮牢牢留在手里,若川渡的意志也不敢与其斗争,只得作罢。 “曾闻那条龙和几个家族的老人家合力却不敌,本主当时还觉得夸大了,交手过后,嗯,倒也情理之中。” 轩辕黎丘再一指,荧绿色的光芒晕入体内,治愈着夜君冕:“本主来此只为这权柄,不针对谁,你受的伤会为你治好。” 轩辕黎丘得到权柄后便能动用其力量破开空间,带上南宫卿月离开这里。在帝江宫内出来。轩辕黎丘看着这权柄,略带惋惜道:“这抹光虽好但不完整,有残缺。” 南宫卿月请命:“我前去为宫主取来。” 轩辕黎丘把这抹光亮送到储物柜里,柜子里还有其他物件,皆是至宝。 “不,我的意思是这只是一半权柄。若川渡作为当时帝仙们遗体沉寂之地,蕴含的力量庞大,若川渡地界有了意识后联合当时的领主将这力量一分为二,一半化为权柄,一半进入每一代领主体内供其所用。因此还有一半在夜君冕体内,取得另一半需要杀了他,现在还不至于此。” 南宫卿月似懂非懂点点头。 轩辕黎丘随即命令:“给九黎传信,权柄已经取得,进行他那里的事,要快一些。有探子来报,那些玩邪术的脏货也开始活动了,保不齐他们也盯上谛听了,如果[熵疗唤主]那个骷髅头也掺进来,局势将变。特别提醒他们,倘若那个鬼骷髅头也派人来,先与异武局合作把他们赶回去再抢夺。” “是吗,卿月斗胆询问,这是为何?” 轩辕黎丘看向帝江宫远方景色:“比起动物来,我更喜欢与人合作。” 异武局训场中唐应和林凤所在场地。 “这两个孩子突破沉浸了一天时间,原本还可以更久的。” “突破中的沉浸时间并非越久越好,而是适合自己的时机。有些人在突破中停留的时间是一瞬间,有些人则很慢。他们两个虽然是从孕灵境升到结灵境,然而突破的境界越低停留的时间越长,说明他们不是在单纯增长修为而是精益求精。 “在突破境界中沉浸停留会增加对更高一个层次的感悟和理解,至于沉浸多久就看个人需求了,当他们自然感觉到可以了自会结束停留进入下一阶段。” 玄杌,玄奇,南宫烟岚一旁等待,唐应和林凤回来后就有所感悟,脸涨得通红,像是在努力忍耐,白景阁给二人压了一晚上,在第二天开始突破,就这样过了一天。现在快要结束了。南宫烟岚眼馋,看向白景阁,眼里像是冒光:“前辈前辈,我也要突破,您快压力压力我,我也突破到烛灵境。” 白景阁有些无奈,拿着可乐杯喝一口:“咕嘟(喝口水),南宫小子,你可知什么是烛灵境,什么是韵灵境。修灵者的层次岂是你想突破就能破的。” 白景阁的目光从南宫烟岚身上移开,望向远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从古至今,修灵者多如繁星,可真正能踏上中阶修灵者之路,抵达烛灵境的,却寥寥无几。”他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沧桑。 “你以为,这境界的突破,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蹴而就?从韵灵境到烛灵境,这看似一步之遥,实则是一道天堑。在韵灵境时,修灵者不过是初窥灵道,感知、吸纳天地间的灵,就像在浅滩中嬉戏的孩童,所能触及的灵的范围极为有限 。” 白景阁顿了顿,又喝了一口可乐,“而烛灵境,那是完全不同的天地。在烛灵境,修灵者需要将自身的魂能凝聚、压缩,如同将散沙聚成坚石,这不仅需要庞大的灵魂支撑,更需要对灵有着极其精细的掌控。 “每一次体内灵府的凝聚与压缩,都像是在与天地法则抗衡。稍有不慎,灵就会失控,轻者走火入魔,修为尽毁;重者,性命不保。那些倒在突破之路上的修灵者,他们的惨痛经历你可曾听闻?他们中不乏天赋卓绝之人,却依旧折戟沉沙。 “再者,这突破所需的机缘也绝非轻易可得。天地间灵的运转自有其规律,要在恰当的时机,寻得那一丝契合自身的契机,才能开启突破之门。有的人穷尽一生,也未能寻到那关键的契机,只能在韵灵境蹉跎岁月。” 白景阁微微摇头继续道:“南宫小子,突破之路,绝非坦途,切不可盲目冲动。” 南宫烟岚听闻,瞳孔地震,带着不可思议道:“前辈,不至于吧,我好歹也是韵灵境啊,在我这个年纪也不弱了。” 白景阁漫不经心的:“是,在你这个年纪,这个阶段修到韵灵境是不错,可你只是“在这里”而已,在这片天地之下何处没有天才,七大世家的同龄人无一不在烛灵境,海灵境,你觉得你很强,那为什么在暝祸之时你什么都做不到。 “你觉得你很强,是天才,放眼羽末都你的确算有天赋,放在周围几个都也算够看,可往大了说,跟那些真正站在世界高处的年轻人一比,你又如何。” 白景阁走过来拍拍肩:“小子,天地之大不是你能所想,世界之广不是你能所见。如果你只在这里混,慢慢混下去也不错,可想要去闯世界的话,你就需要下功夫喽。” 白景阁说完离去,留南宫烟岚在默默思考。时间再过一会,唐应,林凤突破结束,现在二人可以说是正式踏入结灵境,是地地道道的结灵境初期修灵者了。 第36章 这次难道是真祸 唐应与林凤沉浸在结灵境带来的奇妙感知里,周身的灵仿若被赋予鲜活的生命,丝丝缕缕地缠绕、雀跃,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浓郁的灵涌入体内灵府,又轻盈地游走于四肢百骸,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与力量感。 不远处,玄杌、玄奇兄弟俩周身气势攀升一个阶段,二人昨晚便修到孕灵境巅峰。孕灵境巅峰所带来的感觉如同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暗流,虽收敛着,却隐隐散开。 “玄杌,玄奇也到了孕灵境巅峰,在“感”和“觉”上与之前相比会有所不同。”唐应满脸笑意,拱手由衷祝贺道。 玄杌挠挠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质朴与惊喜:“昨晚突破得太突然,这会还觉着像做梦呢,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正说着,玄奇目光中透露出按捺不住的急切,紧紧看向哥哥,语气中满是跃跃欲试:“老哥,咱们昨晚修炼不停,我隐隐觉得我们境界的攀升好似没有尽头,要不趁这势头,一鼓作气,再冲一冲?若能一举到结灵境,咱们俩就能更上一层楼了。” 南宫烟岚眉毛轻蹙,神色关切又郑重,赶忙上前一步劝道:“修行之路,最忌心浮气躁、急于求成。你们刚到孕灵境巅峰,根基尚未稳固,贸然冲击下一个境界,就像在沙滩上建高楼,只怕适得其反。稍有差池,万一走火入魔,不仅前功尽弃,连自身安危都难以保全,后果不堪设想 。” 唐应也是点头附和,言辞恳切:“烟岚说的不错,我刚刚晋升完成,感悟颇深。境界提升固然重要,可稳固根基才是长久之道。咱们修行之路还长,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急于一时,反倒可能误了终生。” 玄家兄弟俩听后,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又陷入深深的思量。片刻后,玄杌长舒一口气,开口道:“行,南宫大哥和阿唐的,咱先把根基打牢,不冒这个险。” 待唐应、林凤彻底适应了结灵境的力量,五人便一同朝着异武局分部出发。 奥波市异武局分部门口,工作人员核验完五人身份,便在前头领路,五人跟随其后往异武局内部走去。还未进门,隐隐约约的争论声就传了过来,待到踏入大厅,那争论声愈发清晰,引得周围的修行者们也都面露好奇,交头接耳。 异武局分部,白景阁办公室。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那里危险重重,去回收相柳的暝灵,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绝对不行!”白景阁双手撑在桌上,身子前倾,神色严肃,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站在白景阁桌前的御姐毫不退缩,柳眉倒竖,美目圆睁,据理力争:“白长老,相柳的暝灵一旦落入他人之手,后果同样不堪设想!我们不能因为危险就退缩,这是我们的职责!”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掷地有声。 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气氛剑拔弩张。就在这时,白景阁桌上的监控探测器闪烁起来,提示五人组已经进了大楼。白景阁盯着屏幕看了一眼,脑海中顿时有了主意,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既然如此,这件事我们暂且放一放。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或许能两全其美。” 白景阁说着,按下桌上的通讯按钮,对着话筒说道,“前台,让人把刚进来的那五个小家伙带到我办公室来。” 不多时,五人来到办公室门口,敲门得到应允后鱼贯而入。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还未完全消散,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其中的异样,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没有出声。 白景阁看向五人,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五个小鬼头们来得正好,我这儿有个任务,关乎奥波市乃至整个世界的安危,你们愿意接吗?” 还没等五人回答,白景阁抢先一步说道:“这任务极其危险,你们可要想好了。所以,经本王将决定,交予你们五人了。” 白景阁神色凝重,目光依次扫过五人,缓缓开口:“东区发生过的那场令人心悸的暝祸,当时你们出手,发现了那个冥术蛊师,后来也解决了。而现在,在那个地方当场杀死的相柳后留下的暝灵还未回收,所以,我想让你们前去。” 听到“相柳”二字,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林凤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玄杌、玄奇兄弟俩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紧张,南宫烟岚眉头微蹙,唐应则神色专注,紧紧盯着白景阁。 “相柳的暝灵,蕴含着难以估量的邪恶力量。若是落入心怀不轨之人手中,奥波市乃至整个修行界,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白景阁说着,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踱步,“你们五人,皆是后起之秀,实力与智慧并存。只有你们,有能力深入险境,将暝灵安全回收。” 玄奇眉头紧皱,开口道:“白前辈,那地方凶险异常,上次我们就险些折损在那儿,如今再去,实在……” 白景阁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我明白你们的顾虑,但这正是你们的机遇!成功回收暝灵,你们在异武局和修灵者圈子的声望将如日中天,异武局也会为你们提供最顶级的修炼资源,助力你们突破现有境界。” 唐应沉思片刻,问道:“白前辈,若我们前去后,若有突发情况以及那里根本没有暝灵存在的话,毕竟当时日游使前辈当场解决掉,即使有暝灵也该一同消亡了。” 白景阁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早有准备地说:“全程为你们提供追踪器,确保你们的位置时刻被掌握;配备疗伤的药草,我亲自在花界摘来的(其实是被太史长琴拔多后邵暄“不好意思”都拿走,又还了回来)应对突发伤势;还会有高手在周边待命,一旦遇袭,立刻支援。” 在白景阁一番晓之以理、诱之以利的忽悠下,五人心中的天平渐渐倾斜。想到相柳的威胁,再加上丰厚的回报与诱人的前景,最终,唐应率先点头表示接下这个任务!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应和。 白景阁嘴角上扬,满意地笑了:“好,那就预祝你们马到成功!” 待五人离开,白景阁拍拍手,任务完成,这不就有人去做了。 桌子对面的女性武备官瞪大眼睛,这五人分明就是小孩子而已,还这么好骗,白景阁内心果真一肚子坏水。 白景阁看出她内心所想,拿起水杯嘬一口,道:“修武备官,我只提醒一次,修灵者从来都是嗜血的,修灵这个路也从来都是残忍的。异武局从来都是为强者准备的去处,异武局里从来都没有属于弱者的席位。” 他们能活下来,他们就有资格来异武局进行争夺,修灵者从来都是靠拳头说话的,他们打输了,次次出任务都要靠帮忙,只能说明他们没本事。 第37章 鉴定完毕,是真祸 修武备官听完长篇大论,虽然赞同,但还是想再挣扎一下:“可他们刚刚有点实力,就去干那种任务,如若相柳的暝灵真的遗留在那里,蛊师们也会前去回收的。” “不不,我说的他们要做到强者该做的不是与强者打架,那种叫做莽夫,我宁可不要。我说的是若他们连一颗暝灵都拿不回来,他们也没有进异武局的必要,做个外围人员就够了。 “如若真有蛊师里的强者来,那就看看他们在与强者的搏杀中做到什么地步,能做到与他们能力相符的程度,这是基础,勉强合格。若是能更上一层,做到在孕灵境,结灵境这个阶段被认为是不可能的事,那才算有点出息,才算有资格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灵路上走下去。” 五人组通过异武局的空间折跃设施,眨眼间便来到了东区。一出传送口,一股腐朽而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放眼望去,曾经繁华的东区如今一片死寂,断壁残垣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阴森。 自那场令人心悸的暝祸后,这片被相柳严重污染的区域就被废弃,切割分离出来,仿若一座孤岛,被世人遗弃,任其自生自灭,如今只有一些为了寻求刺激或是妄图在此寻得机缘的零散闲人逗留。 林凤皱了皱鼻子,厌恶地说:“这味道可真难闻,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南宫烟岚轻抚腰间双匕,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大家小心,这里情况不明,说不定暗处藏着危险。” 玄杌和玄奇兄弟俩握紧手背靠背站着,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处角落。唐应则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知着周围的灵的波动,试图从中寻找到相柳暝灵的踪迹。 他们小心翼翼地在这片废墟中前行,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暝灵的地方。不知过了多久,唐应突然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我感觉到了,暝灵就在前面不远处!” 众人闻言,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在一座坍塌的高楼废墟下,他们看到了一个散发着诡异幽光的球状物,正是相柳的暝灵。就在他们准备上前收取暝灵时,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哼,没想到你们几个小毛孩也敢来这里抢夺暝灵,真是不自量力!”随着声音落下,一群身着黑袍的冥术蛊师从暗处现身,将五人团团围住。为首的蛊师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伤疤,眼神中透露出贪婪与狠厉。 玄奇脸色一变,低声道:“可恶,这些家伙怎么也来了!” 白景阁曾说过,若是相柳的暝灵落入心怀不轨之人手中,奥波市又将面临灾难。这些冥术蛊师很明显是来回收暝灵的。 林凤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握紧手中的弓:“怎么办,他们人好多。” 南宫烟岚冷哼一声:“怕什么,来都来了,想抢走暝灵,来啊,我的双匕早已饥渴难耐!” 唐应深吸一口气,冷静地说:“大家别慌,他们虽然人多,但我们也不差。而且我能感受到,他们的修为低微,大部分都是咱们能应付的,南宫哥更是能一挑多。” 说着,他率先冲向了为首的蛊师,手中金水凝结的长棍闪耀着光芒,如一道闪电般劈向对方。 其他四人也纷纷施展看家本事,一时间,异术光芒交错,喊杀声震得周围的尘埃都纷纷扬起。玄杌和玄奇兄弟俩配合默契,一攻一守,将靠近的蛊师一一击退;林凤则在后方挽弓搭箭,一道道火箭射向敌人,提供远程支援。 至于南宫烟岚,早已拔出双匕,身姿矫健,冲进人群,一个人杀的风生水起。 然而冥术蛊师们也并非泛泛之辈,他们组好队形施展出各种诡异的冥术,一只凝聚出来的缩小弱化版相柳张牙舞爪地扑向五人。五人虽奋力抵抗,但渐渐陷入了苦战,身上也都或多或少受了些伤。 南宫烟岚作为韵灵境修灵者,自然不是摆设,冲上去两只手一只匕首钳制住相柳,一边扔出另一把匕首精准插入冥术蛊师们的队伍中央,破掉他们形成的阵型。 趁此机会,唐应迅速冲向相柳的暝灵,伸手将其握住。可就在他触碰到暝灵的瞬间,暝灵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震飞出去。 “你们五个不会以为打赢几个喽啰兵,就觉得自己有实力能触碰这等圣物吧。” 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只见一身黑袍的神秘人毫无征兆地现身。他脸上印刻着繁杂的纹印,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息,说话间便俯身捡起了那颗相柳暝灵。 “你,你也是冥术蛊师,和他们一伙?”玄奇冷不丁冒出一句,不过刚出口就后悔了,这问题显得自己很“唐”啊。 黑袍青年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震惊,似乎对玄奇的话感到不可思议,下一秒便闪身到几人面前,满脸厌恶地纠正道:“什么,他们,他们也配跟我一伙?我可是受统领们赏识,圣女大人钦定的朗崖冥使,他们那些不过是工具,你怎能把我跟他们相提并论。” 那冥使自豪一番,召回那些喽啰兵,随后目光如刀般审视着五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就凭你们,也想阻拦我?我劝你们乖乖离去,别插手我们的事务。” 被震飞出去的唐应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强撑着站起身,毫不畏惧地直视冥使的眼睛:“相柳暝灵关乎这里的安危,我们绝不会让你带走它。” “此方世界的安危?” 朗崖冥使仰头大笑,“你们真是天真得可笑。在我看来,所谓的世界,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之徒的聚集地罢了。我今日带走暝灵,是奉我们圣女之命,你们若敢阻拦,便是与我等无上大教为敌。” 林凤躲在南宫烟岚身后,小声问道:“他背后的势力是什么来头啊?” 南宫烟岚脸色凝重,低声:“能被称为什么统领的,必定是那个组织的顶尖人物,还有那个圣女,恐怕更是深不可测。不过,我既然接了这委托,可没有退缩一说。” 冥使不屑地瞥了他们一眼,手中的暝灵光芒闪烁,似乎在呼应着他的力量:“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话音未落,他周身涌起一股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隐有凄厉的鬼哭狼嚎声传出,让人毛骨悚然。 唐应见状,暗中给队友使了个眼色,五人默契地分散开来,将冥使围在中间。朗崖率先发动攻击,他将暝灵高高抛起,暝灵释放出一道道黑色的诡灵,如利剑般射向五人。唐应等人连忙抵挡,一时间,魂能碰撞产生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唐应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飞速运转,脚下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朗崖疾射而去,手中金水流闪烁着冷冽金锋,直指朗崖要害。 然而,朗崖身为圣女大人钦定的冥使,实力深不可测,又怎会轻易被唐应的突袭得逞。只见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不慌不忙地侧身一闪,便轻松避开了唐应凌厉的攻势。紧接着,他反手拍出一掌,掌心中涌动着浓郁的黑色魂能,如汹涌的黑色浪潮般朝着唐应汹涌扑去。 唐应躲避不及,被这一掌卸了力又被这股强大的魂能正面击中,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ilwxs.com 朗崖无意与眼前这帮人过多纠缠。虽说将他们尽收作血食,不失为一桩美事,可当下任务紧迫,耽搁不得。刹那间,他周身翻涌出一层浓稠如墨的黑色雾气,那雾气仿若有生命一般,飞速将他紧紧裹缠。不过眨眼之间,待雾气缓缓消散,朗崖的身形已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好像从未在这儿出现过。 随着朗崖离去,诡谲的灵体渐渐消退。四人费了好大劲,才从地上挣扎着站起身,又将唐应搀扶起来。众人皆是灰头土脸,模样狼狈不堪,好在危机看似暂时解除。可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如鬼魅般从暗处猛地窜出。 众人定睛一瞧,竟是朗崖!他居然去而复返!此番归来,手中还多了一盏提灯。朗崖手持提灯,细细感知。原来,在他离开后,队伍里的喽啰兵战战兢兢地递上一盏散发着幽邃诡异光芒的摄魂灯,以及一块刻满神秘符文的牌子,符文闪烁着若有若无的微光,透着说不出的神秘与危险气息。 朗崖心里明白,大统领定是有要事传达。接过提灯的瞬间,大统领洪钟般的声音在他灵魂深处轰然炸响:“把这几人带来,尤其是玄杌、玄奇兄弟俩,还有那个有点实力、叫南宫烟岚的,务必毫发无损地抓来!” 朗崖满心疑惑,下意识问道:“大统领,这是为何?” 大统领语气冷淡,只回应道:“这是圣女大人的意思。圣女大人得到吾主主谕,你即刻行动,莫要多问!” 朗崖心中纵有万般不解,可一听到圣女的名号,哪还敢有丝毫违抗。他默默收起摄魂灯和牌子,随后目光如刀,冰冷刺骨地扫向唐应等人,沉声道:“大统领所说的兄弟俩,就是你们了。还有你,在场修为较高的,是你这个韵灵境的小子,一并带走。” 话音刚落,他周身再次涌起那团神秘黑雾,眨眼间便朝着玄杌、玄奇兄弟俩伸手抓去,只留下一串逐渐消散在空气中的阴森冷笑。 五人见状,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想要上前阻拦。然而,双方实力悬殊巨大,他们的反抗在此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十几个冥术蛊师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恶狼,瞬间将玄杌、玄奇兄弟二人团团围住。 兄弟俩不过处于孕灵境巅峰,面对这些手段阴狠、经验老到的冥术蛊师,所有的挣扎与反抗都只是徒劳。虽说这些冥术蛊师单个实力不算顶尖,大多是结灵境和韵灵境,但对付两个刚修灵不过几个月的毛头小子,还是轻而易举。 蛊师们手中诡异的器具闪烁着幽光,一道道神秘而致命的咒术如毒蛇般朝着兄弟二人缠去。眨眼间,他们便被牢牢制住,动弹不得,只能满心不甘地眼睁睁看着。 唐应三人见状,心急如焚,试图冲过去支援。可还没等靠近,朗崖鬼魅般的身影便如黑色闪电般横插而来。凭借着与三人断崖式的修为差距,他只是轻轻一抓,便将三人死死钳制住。 三人拼尽全力挣扎,肌肉紧绷,青筋暴起,却如同被无形的枷锁束缚,根本无法挣脱朗崖的掌控,只能在他的禁锢下徒劳地扭动身躯。 “你们这群无知的蝼蚁,可知道自己即将迎来怎样无上的荣耀?能被圣女大人召见,那可是无数人穷尽一生、梦寐以求却始终求之不得的天大机缘! “圣女大人,她拥有着超越凡人想象的无上力量,她的每一道旨意,都蕴含着穿透世间万物的无尽智慧!能在她的面前俯首称臣,那是你们这辈子修来的最大福分,是你们几世轮回都积攒不来的造化!” 此刻,朗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诡异而近乎癫狂的神情,那是被极度信仰扭曲的狂热。他对着被擒住的众人,滔滔不绝地诉说起来,声音尖锐而高亢,仿佛在宣读某种神圣的谕旨。 他一边口若悬河地说着,一边手舞足蹈,肢体动作夸张而扭曲,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仿佛整个人都陷入了某种无法挣脱、不可自拔的执念深渊之中,完全沉浸在对圣女疯狂的崇拜里。 语毕,朗崖猛地大手一挥,示意冥术蛊师们将大统领所需的三人押解上路。他自己则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漂浮在众人身后。那一身宽大的黑袍在呼啸的狂风中猎猎作响,仿佛是来自地狱深渊的丧钟鸣响。他就像一个冷酷无情的死神,押着这些被视作猎物的众人。 由于队伍中无人是界灵境及以上的修灵者,无法直接撕开空间离开。带来的空间灵具还在冷却期,只得押着他们徒步前行。至于载具,倒是有,只是离这被分离出来的孤岛还有些距离。 冥术蛊师的队伍押着唐应等人,一路匆匆来到放置在五峰山的载具前。这载具形如巨舟,周身刻满繁复符文,散发着奇异的能量波动。众人被粗暴地推搡着登上载具,蛊师们各司其职,准备启动这庞然大物,前往他们的地盘。 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声,载具的核心法阵开始运转,光芒闪烁。可就在即将起飞的关键时刻,一道刺目强光闪过,紧接着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载具竟毫无征兆地爆炸开来,强大的冲击力如汹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爆炸产生的气浪震飞出去,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横七竖八地摔落在地。 朗崖反应极快,瞬间调动体内魂能,在周身凝聚出一层黑色护盾。待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冰冷地四下扫视。只见前方烟尘弥漫处,一群身着熟悉服饰的人渐渐浮现身形。 为首之人,面容冷峻,眼神犀利如鹰,正是帝江宫第一劳模暹罗,其衣服上那标志性的纹绣,绣着醒目的“帝江宫”三字! “大胆!竟敢对我等宫主要的人下手,还妄图带走他们。”暹罗怒声喝道,声音在山间回荡。 朗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深知眼前之人实力不弱,此番被他们拦截,想要顺利带走唐应等人,恐怕要费一番周折。 “帝江宫何时管起我大教的事了?莫要多管闲事,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朗崖冷哼一声,周身魂能再次翻涌,黑色雾气如毒蛇般在他身边游走,摆出一副随时战斗的姿态。 残存下来的冥术蛊师们纷纷祭出各自灵兵,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一场大战一触即发。而另外悲催的五人,被裹挟在这两大势力的冲突之间,命运悬于一线,不知究竟会被哪方带走 。 第39章 老朋友 暹罗望着朗崖和那些被爆炸冲击得人仰马翻的冥术蛊师,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不屑的冷笑,那笑容仿佛在嘲讽对方的不自量力。 “大教?不过是藏头露尾、见不得光的邪祟罢了,在我帝江宫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竟敢对我帝江宫要带走的人下手,你们这些家伙真当帝江宫是吃素的?” 暹罗的声音中充满了鄙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刺向对方的自尊。 朗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仿佛一只被激怒的野兽。 “哼,帝江宫又如何?少在这儿惺惺作态,真要动起手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你们今日怕是要为多管闲事付出惨痛代价!”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手中的黑色雾气愈发浓郁,如同汹涌的黑色海浪,隐隐有向暹罗扑去的趋势,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暹罗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魂能澎湃翻涌,仿佛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代价?我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大教能让我付出什么代价。今日若不留下唐应等人,你们谁也别想离开!” 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如同寒夜中的利刃,毫不退缩地与朗崖对视着,气势上完全压制住了对方。 朗崖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那尖锐的笑声仿佛要划破长空。 “好大的口气!就凭你?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等下我动起手来,可不会手下留情,到时候你这张狂的模样,怕是要变成哭爹喊娘的狼狈相!” 他一边狂笑着,一边舞动着手中的黑色雾气,试图在气势上压倒暹罗。 暹罗眼神一凛,周身魂能大放,强大的魂能如同耀眼的小太阳。 “那就试试,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他的话语简洁有力,充满了战斗的决心,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即将发射的炮弹,蓄势待发。 双方互不相让,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向对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而被困在中间的五人,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局势,心中满是焦急与无奈。 他们深知,这场冲突一旦爆发,自己将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局势一步步恶化,心中暗自祈祷着能有奇迹出现。 暹罗目光如炬,从朗崖身上移开,扫向那些冥术蛊师,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中充满了轻蔑和嘲讽。 “本大爷忽然记得,你们躲藏起来后还选了个什么圣女。那个什么圣女被保护得如此严实,看来是知道自己毫无自保之力。靠着这些被清剿后的残兵败将护着,也不嫌丢人。” 他的话语如同利箭,直直地射向冥术蛊师们的痛处,让他们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顿了顿,又将视线转回到朗崖身上,脸上的嘲讽之意更浓,仿佛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 “还有你们这蛊虫身后的冥主。依稀记得他活着的时候就不是我帝江宫宫主一合之敌,如今只剩一缕残魂,还敢如此嚣张。你们以为你们多找几个乌合之众,就能与我帝江宫抗衡?” 暹罗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挑衅,彻底激怒了朗崖。 朗崖被这番话彻底激怒,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如同调色盘一般。周身的黑色雾气疯狂翻涌,仿佛沸腾的黑色岩浆,他嘶吼道:“你这狂徒,今日定要让你为这张嘴付出惨痛代价!” 随着他的怒吼,黑色雾气瞬间化作无数尖锐的针状,向着暹罗暴射而去,如同一场黑色的暴雨,带着致命的威胁。 暹罗毫不畏惧,大喝一声,浑身肌肉紧绷,皮肤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宛如一尊战神降临。他双脚用力一蹬,地面瞬间被踏出两个深深的脚印,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那扑面而来的黑色针雨,右拳裹挟着万钧之力,直接轰向那些黑色尖针。 只听一阵密集的“砰砰”声,黑色针雨在暹罗的拳下纷纷破碎,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暹罗趁势欺身而上,左拳横摆,带起呼呼风声,直逼朗崖面门。朗崖身形一闪,迅速避开这凌厉一击,同时口中念念有词,身旁的黑色雾气再次凝聚,化作一条巨大的蟒蛇,张着血盆大口,向着暹罗咬去。那蟒蛇的鳞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每一颗牙齿都仿佛蕴含着剧毒。 暹罗见状,不退反进,脚下步伐诡异,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来到蟒蛇身前,右手猛地抓住蟒蛇的上颚,大喝一声,竟硬生生将蟒蛇的脑袋掰向一旁。 随后他膝盖狠狠抬起,重重撞在蟒蛇身上,蟒蛇瞬间化作一团黑色雾气,消散无形。暹罗的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有力,展现出了他强大的实力和战斗技巧。 而那些冥术蛊师们见状,纷纷挥动手中灵兵,不过只是原地站着,至于上去打架那是不可能的,至少他们没那个胆子。他们只是与外界许久断联,并不是无脑疯子。 和一个界灵境巅峰的暹罗打对他们来说无异于赶着投胎,在场的除了朗崖能打一打,打不过就跑外,剩下的一个都活不了。他们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犹豫,手中的灵兵也因为颤抖而发出轻微的声响。 暹罗一声厉喝,周身气息澎湃翻涌,只见他挥舞手诀,刹那间,虚空扭曲,身形巨大、周身散发着凛冽凶煞之气的山海兽灵猲狙凭空出现。 猲狙仰天咆哮,声震四野,每一根毛发都好似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它的眼睛闪烁着红色的光芒,仿佛燃烧的火焰,让人不寒而栗。 暹罗纵身一跃,稳稳落在猲狙背上,他的肌肉紧绷,骨骼发出爆豆般的声响,将肉身的力量提升到了极致。此刻的他,犹如战神临世,眼神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他骑在猲狙背上,俯瞰着下方的敌人,仿佛在宣告着自己的绝对统治。 朗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猲狙那强大的灵压让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手中法诀不断变化,试图凝聚更多的黑色雾气来抵挡,但在暹罗和猲狙的强大攻势下,他的防御逐渐崩溃。 黑色雾气被猲狙的利爪轻易撕开,每一次攻击都让朗崖狼狈不堪。他的衣服被划破,头发也变得凌乱,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今日暂且放过你,改日再来清算!” 朗崖深知自己已逐渐不敌,再继续下去必死无疑,于是瞅准一个破绽,施展浑身解数,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瞬间逃离了现场。他的身影消失在远方,只留下一片尘土和不甘的气息。 暹罗并未去追,他那冰冷的目光缓缓扫向剩下的冥术蛊师们。那些蛊师们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手中的灵兵都因恐惧而颤抖不已。他们看着暹罗,仿佛看到了死神降临,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不……不要杀我们!” 有蛊师求饶,但暹罗充耳不闻。一座古朴厚重的鼎炉凭空浮现,正是明烟炉。明烟炉散发出幽幽的蓝光,炉盖自动打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中传出。那吸力仿佛黑洞一般,将周围的一切都吸向炉中。 那些冥术蛊师们根本无法抵抗这股吸力,一个个身不由己地朝着鼎炉飞去。他们在空中拼命挣扎,发出绝望的呼喊,却依旧被无情地吸进了炉中。他们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痛苦和恐惧。 随着最后一个蛊师被吸入,明烟炉缓缓旋转起来,炉壁上符文闪烁,开始了恐怖的炼化过程。炉内不时传出蛊师们的惨叫,那声音令人毛骨悚然。整个场景仿佛地狱一般,充满了血腥和残酷。 不多时,明烟炉的蓝光渐渐收敛,一切归于平静,仿佛刚刚的血腥炼化从未发生过,暹罗看着他们被解决掉,并未唤回猲狙,目光转向五人。 “九黎当家算的果真准确,你们几个还真的来到这里了。那么,他们的事完了,接下来算算咱们的事,还认得本大爷吧,姓南宫的小子。” 暹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在和老朋友打招呼,但又让人感觉到一丝威胁。 不等南宫烟岚回应,那口炉子缩小,飞回荆紫烟手里,静静地浮着。 荆紫烟看着跃跃欲试的暹罗,提醒道:“那边的无脑肌肉男,当家的这次可是交代过,你若胡来,九黎当家可就和宫主一起治你了,这次再犯事可没人会保你。” 她的声音清脆而悦耳,但又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让暹罗不得不收敛一些。 南宫烟岚大惊,完完完,又是他们,又栽他们手里了,我这命苦啊。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的?”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看着眼前的两人,心中充满了不安。 一身深紫色旗袍,十分有韵味的荆紫烟扶扶眼镜,看着他们:“这很奇怪吗,奥波市五峰山周围本就是帝江宫旗下产业的经营范围,看来你们几个平常不怎么关注这些。告诉你们也无妨,五峰山开发和经营归帝江宫所有,只需要向都护府递交材料通过后就可以动工了。” 她的语气平静而温和,仿佛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那,那个被分离出来的孤岛”南宫烟岚小心翼翼地问道。 “哦,那个啊,这里自从发生暝祸后就成了废弃区域,宫主就买下来了,走完流程得到都护府批准就开工了,现在这个孤岛算是我们的私有地界。” 荆紫烟耐心地解释道,脸上露出温和笑容:“所以,你们几个可以说是强闯帝江宫的小贼呢。” 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调侃,让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荆紫烟说完,这些话语如同惊雷一般给几人炸的一愣一愣的。他们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震惊和,这下真麻烦大了。 第40章 再战 五人被荆紫烟的话震得呆立当场,大脑空白,一时竟无法从这惊人的事实中回过神来。可就在此时,暹罗却如同一头发狂的饿虎,猛然动了起来。 他那粗壮的手臂挥舞之间,风声呼啸,空气中都隐隐传来破风之声,目标直指南宫烟岚,仿佛一头锁定猎物的猛兽。 南宫烟岚反应也算敏捷,察觉危险临近,瞬间侧身一闪,同时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住一把短刃。 他迎着暹罗的攻击奋力刺去,短刃带着凌厉的气势,直逼暹罗手臂。然而,暹罗皮糙肉厚,这一刀刺在他手臂上,却好似刺中了一块坚硬无比的岩石,仅仅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一丝血迹都未出现。 “不自量力!” 暹罗见状,不禁冷哼一声,那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仿佛在嘲笑南宫烟岚的弱小与无知。紧接着,他反手一记重拳轰出,拳风呼啸,带着万钧之力。南宫烟岚躲避不及,被这一拳重重击中肩膀。 刹那间,他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整个人如同一枚被射出的炮弹,又似一只断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数米外的地面上,扬起一片漫天的尘土。 与此同时,荆紫烟也没有闲着。她那纤细的手指在空气中飞速舞动,动作轻盈而优雅,宛如在弹奏一曲美妙的乐章。 然而,随着她手指的舞动,一道道紫色光芒如丝线般从她指尖射出,向着其他四人缠去。这些紫色光芒看似轻柔,仿佛春日里随风飘舞的柳絮,实则坚韧无比,一旦被缠住,就如同被坚固的铁索紧紧锁住一般,难以挣脱。 唐应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强忍着疼痛,双手迅速结印,金色水流在他掌心交织汇聚,眨眼间化作锋利的金水剑刃,向着那些缠来的紫色光芒斩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挣脱这突如其来的困境。 然而,当金水剑刃触及紫光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紫光中反弹回来,这股力量远超他的想象。唐应只觉虎口一震,一阵剧痛传来,手中的金水剑刃瞬间消散,而他的虎口也被震得开裂,鲜血直流。 很快,除了还在挣扎的南宫烟岚,其余四人皆被荆紫烟的紫光束缚,动弹不得。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无奈与焦急,身体被牢牢禁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了不甘。 暹罗大步走到南宫烟岚面前,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能让地面微微震颤。只见他伸出手,一把揪住南宫烟岚的衣领,就像拎起一只弱小的小鸡一般,轻松地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就凭你们几个,也敢在帝江宫的地盘撒野?” 暹罗满脸不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说罢,便像拎着几件毫无重量的物品一般,将南宫烟岚和其他四人聚拢到一起。 荆紫烟轻抬玉手,动作优雅而从容。明烟炉再次从她掌心飞起,那炉子在空中盘旋一圈,仿佛一只灵动的飞鸟,洒下一道道诡异的符文。符文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随后,明烟炉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体内。做完这一切,她看着被制住的五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跟我们走吧,去见见宫主。” 就在暹罗和荆紫烟准备带着被制住的五人离开时,周围的空间突然泛起层层涟漪,就像平静的湖面被一颗巨石投入,一圈圈震荡开来,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紧接着,一身着异武局装束的人从中稳步走出,正是异武局第三特殊小队[静谧]小队,队长龙绪冰。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龙绪冰目光如电,犀利地扫视一圈现场,那眼神仿佛能洞察一切。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被制住的五人身上,随后冷冷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帝江宫好大的威风,公然在这抓人,当我们异武局不存在吗?” 他的话语仿佛一把利剑,直直刺向帝江宫众人的心头。 暹罗闻言,脸色瞬间一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密布。他瞪着龙绪冰,大声吼道:“龙绪冰,上次就败给本大爷,这次你又来自找苦吃了!”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挑衅与愤怒。 荆紫烟倒是神色平静,她扶了扶眼镜,动作优雅而从容,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龙队长,今天这事还真轮不到异武局插手,这五人与你们可没什么干系。” 龙绪冰不为所动,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隐隐有寒气弥漫。随着他的动作,地面上悄然结起一层薄冰,寒意迅速蔓延。 “荆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他们五人皆是异武局在编人员,目前作为异武局对敌武备部临时成员,归第三小队管辖,你们要带走他们,我这做队长的可不能视若无睹。” 暹罗被龙绪冰的态度彻底激怒,他大步冲向龙绪冰,粗壮的手臂高高举起,裹挟着呼呼风声,仿佛一把巨大的战斧,一拳朝着龙绪冰的脑袋砸去。 “想带人,先问问我这拳头答不答应!” 龙绪冰不慌不忙,他侧身一闪,动作轻盈而敏捷,轻松避开这迅猛一击。同时,他右手成爪,抓向暹罗的手腕,指尖寒意四溢,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暹罗见状,立刻抽回手臂,抬腿又是一记横扫,动作一气呵成。龙绪冰脚尖轻点,向后跃出数米,躲开攻击,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让人捉摸不透。 荆紫烟趁着暹罗与龙绪冰打得难解难分,眼神一凛,玉手轻挥。原本没入体内的明烟炉再次浮现,化作一道光影悬于头顶。 明烟炉洒下诡异的符文,符文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在加固对五人的束缚。同时,她身形一闪,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准备带着五人迅速离开此地。 然而,就在她刚有所动作之时,天地间骤然一热,一道刺目金光从远处疾射而来,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眨眼间,一位周身环绕着赫赫烈焰的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正是羽末都日游使,侯暲。 侯暲现身之后,二话不说,手中一柄烈焰巨剑凭空出现。伴随着一声怒吼,他将巨剑狠狠插向地面。 刹那间,以巨剑为中心,一股汹涌澎湃的炎浪呈环形向四周扩散开来,所到之处,岩石瞬间融化,地面被烧得通红,仿佛一片火海。 荆紫烟那用来控制五人的紫色光芒,在这强大的炎浪冲击下,如同脆弱的蛛网般纷纷碎裂。五人只觉身上一松,束缚他们的力量已然消散。他们心中涌起一丝希望,看到了一丝曙光。 “想带走人,问过我手中的剑了吗?” 侯暲目光灼灼地盯着荆紫烟,烈焰在他身旁肆意翻涌,仿佛随时都会将一切吞噬。他的眼神坚定而炽热,如同燃烧的火焰。 “是你,侯暲?!侯日游使,什么风把尊敬的日游使大人吹来了。”荆紫烟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客套话少说,现在可是白天,本使作为羽末都日游使,在白天行走各处理所当然,方才本使感受到不寻常的魂能波动,自是前来查看一番。” 荆紫烟脸色微变,她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侯暲,而且一来就破了她的控制。但她毕竟是帝江宫的得力干将,很快便镇定下来,手中符文闪烁,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此时,暹罗和龙绪冰也察觉到这边的变故,两人暂时停下争斗,分别看向侯暲和荆紫烟。暹罗满脸怒容,吼道:“侯暲,你又来搅什么局!” 龙绪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冷冷道:“暹罗,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还有闲心管别人。” 周身寒气再次翻涌,原本消散的薄冰迅速蔓延,眨眼间就覆盖了大片地面。龙绪冰脚下轻点,身形如鬼魅般朝着暹罗掠去,右手成拳,拳锋裹挟着刺骨寒意,直逼暹罗面门。他的攻击迅猛而凌厉,让人防不胜防。 暹罗被龙绪冰这话激得暴跳如雷,怒吼一声,粗壮的手臂肌肉紧绷,同样挥出一拳迎击。两拳相交,发出一声沉闷巨响,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空气都为之一震。 两人各自向后退了数步,却又立刻稳住身形,再次缠斗在一起。他们的战斗激烈,仿佛要将对方彻底击败。 另一边,荆紫烟与侯暲陷入僵局。侯暲手中烈焰巨剑舞动,每一次挥砍都带出大片炎浪,将荆紫烟逼得连连后退。荆紫烟心中暗自焦急,她深知这样下去对自己极为不利,恐生变数。 就在这时,荆紫烟突然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天地间风云变色,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乌云笼罩,仿佛黑夜提前降临。紧接着,两道身影从虚空中缓缓浮现,正是季洛水和夏九阴。 夏九阴一现身,帝灵境的恐怖威压瞬间释放,周围的空间都为之扭曲。众人只觉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巨石,呼吸困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咽喉。 夏九阴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双手在空中快速结印,随后猛地向前一推,一道漆黑如墨的空间裂缝在五人面前缓缓打开,裂缝中散发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荆紫烟见状,心中一喜,立刻朝着五人冲去,打算趁着众人被夏九阴威压震慑之际,强行将他们带入空间裂缝中。 第41章 纠缠 一道凤炎裹挟着毁天灭地的磅礴气势汹涌袭来,所过之处,空气瞬间被点燃,发出“滋滋”的爆鸣声,仿佛空间都在这炽热的高温下扭曲变形。荆紫烟躲避不及,刹那间,炙热的凤火将她完全笼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心头。 生死一线之际,季洛水反应如电,手中锁钩似一道黑色闪电,带着破风之势精准探出,稳稳拴住荆紫烟的手臂。紧接着,她玉臂用力一拉,将荆紫烟从凤炎的致命吞噬范围中硬生生拽了回来。 夏九阴双眸猛地一睁,眼中寒芒爆射,死死盯着那道凤炎的来源方向,怒声吼道:“是你,那晚在尚九阴旁边的家伙!” 东方怜炎手持赤血凤缨枪,枪尖跳跃着凤炎的夺目光芒,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然之气,高声道:“放尊重点,小爷我大名是东方怜炎。今日你很幸运,老尚叔不在;今日你又很不幸,因为我来了!” 言罢,他脚下轻点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夏九阴迅猛冲去。 夏九阴冷哼一声,周身阴气疯狂翻涌,原本晴朗湛蓝的天空瞬间被漆黑如墨的阴气笼罩,仿佛夜幕被强行拉下,伸手不见五指。 烛九阴的阴面之力在他体内如汹涌的暗流疯狂运转,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仿佛瞬间从炎炎夏日坠入了极寒地狱,每一丝空气都被冻得仿佛要凝结。 东方怜炎却毫无惧色,手中长枪猛地一抖,枪花瞬间绽放,熊熊燃烧的凤炎好似汹涌的火海,向着四周蔓延,强势驱散了周围那令人胆寒的阴气。 他身形灵动如鬼魅,在黑暗中穿梭自如,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和令人咋舌的速度,逼得夏九阴连连后退,脚步踉跄。 荆紫烟被季洛水救回后,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身上的衣物也被凤炎烧焦了大片,散发着些许焦糊味。她银牙紧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手中明烟炉再次祭出。 刹那间,炉身上符文光芒大盛,神秘而诡异的光芒朝着四周扩散,准备再次加入这激烈残酷的战斗。与此同时,侯暲瞅准机会,双剑齐出,剑身上烈焰升腾,向荆紫烟攻去。 此时,龙绪冰和暹罗的战斗也进入最后。龙绪冰的寒气与暹罗的蛮力疯狂碰撞,每一次交锋都仿佛是天地之力的对撞。周围的地面早已千疮百孔,一道道冰棱如利刃般突兀地耸立着,深深嵌入地面,而一个个清晰的拳印则仿佛在诉说着战斗的激烈与残酷。 五人趁着这个混乱的时机,成功解开了禁制,恢复了自由活动的能力。南宫烟岚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压低声音急切道:“趁现在,我们先离开这里!” 五人相视一眼,眼神交汇间达成了默契,纷纷点头,准备在己方人员的掩护下全力突围。 然而,荆紫烟和夏九阴等人怎会轻易让他们逃脱。季洛水秀眉一挑,美目闪过一丝决然,猛地一甩钩锁,刹那间,山海兽灵冰夷显现。 冰夷周身散发着幽寒的蓝光,巨大的身躯悬浮在空中,一股强大的冰寒之力向着四周蔓延。季洛水口中念念有词,发动冰盛·落鸣。 此刻,夏九阴在与东方怜炎的激烈交锋中,余光瞥见季洛水欲将攻击对准那五人,赶忙传音提醒:“洛水,别对那五人动手,左后方,有敌!” 他一边说着,一边全力抵挡东方怜炎凌厉的枪势,身上的阴气被凤炎逼得节节败退。而东方怜炎身上也被阴气缠身,一时间无法全部去除,行动多少受到了些限制。 季洛水闻言,手中锁钩猛地一顿,心中快速思索。她深知夏九阴的判断不会有误,虽心有不甘,但还是果断将冰盛·落鸣往左后方发动。 刹那间,冰夷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无数尖锐的冰刺裹挟着呼啸的寒风,如同一群疯狂的冰刃,向着左后方迅猛袭去,所到之处,空间都仿佛被冻结,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 “轰!” 一声巨响震得人耳鼓生疼,原本空无一物的左后方,一道身影在冰刺的冲击下缓缓显现出来。只见此人一袭白衣随风猎猎作响,身姿挺拔如松,正是异武局十王将之一的太史长琴。 他手中握着一把古朴的七弦琴,琴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柔和光芒,刚刚正是这光芒抵挡住了冰盛·落鸣的部分攻击。然而,他的衣衫还是被冰刺划破了几道口子,显得有些狼狈。 “太史长琴,没想到你也来了。” 季洛水脸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手中钩锁和身后冰夷的冰芒盛放,寒意逼人。她深知太史长琴的厉害,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数让原本就复杂的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太史长琴神色平静如水,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发出几声清脆悦耳的声响。然而,这看似轻柔的声音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一股无形的音波以他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将周围残余的冰刺和寒气都震得粉碎,消散于无形。 “帝江宫行事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今日既然被我撞上了,就不能任由你们胡来。”他的声音平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东方怜炎见状,哈哈一笑,收枪而立:“来得好,有帮手就更热闹了,快哉快哉!” 东方怜炎笑声爽朗,在战场上回荡。 此时,龙绪冰和暹罗也暂时停下了战斗,分别看向太史长琴和荆紫烟一方。龙绪冰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太史长琴的到来无疑为己方增添了强大的助力,让他们在这场争斗中更有底气。 而暹罗则眉头紧皱,神色凝重,原本占据上风的局势瞬间逆转。他与荆紫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和凝重。 侯暲趁着众人注意力被太史长琴吸引的时机,再次急切地催促五人:“快走,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五人立刻行动起来,在侯暲的掩护下朝着远处拼命奔去。 “大家齐上,抢人!” 夏九阴等人怎会善罢甘休,一声令下,一场围绕着五人的激烈追逐战瞬间展开。可怜那五人,被各方势力抢来抢去,处境十分悲催。 五人在侯暲的掩护下拼命奔逃,夏九阴等人则紧追不舍。东方怜炎极其兴奋,再次挺枪加入战局,直逼夏九阴。凤炎与阴气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溅起的能量涟漪如同汹涌的海浪,让周围的地面寸寸龟裂,一道道裂缝向四周蔓延。 龙绪冰周身寒气暴涨,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冰山,朝着暹罗攻去。暹罗也不甘示弱,凭借一身锻到极致的肉身,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硬接龙绪冰的攻击。每一次拳脚相交,都爆发出强大的冲击力,周围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尖锐的啸声,仿佛在痛苦地呻吟。 太史长琴端坐于地,神色平静,双手轻抚琴弦,一道道音波如锋利的利刃般射向荆紫烟和季洛水。 荆紫烟操控明烟炉,炉身上符文光芒与音波相互抗衡,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一场无形的战争在空气中激烈上演。 季洛水则驱使冰夷,冰刺与侯暲的烈焰相互碰撞,爆起阵阵雾气,让整个战场变得更加朦胧。战场上硝烟弥漫,各种声响交织在一起,各方杀得难解难分,陷入了胶着的状态。 而在五峰山上空,一座古朴典雅的阁楼静静悬浮着。白景阁和九黎浮桑相对而坐,面前摆着一盘棋局。 白景阁眉头紧皱,脸上写满了焦急与不满,手中的棋子重重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有些火气地指责道:“九黎,你看看你这安排的!好好一场计划,被搅得乱七八糟,这局面怎么收场?” 九黎浮桑却依旧温风和煦,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事能让他着急。他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说道:“白白,莫要着急。这世间之事,本就充满变数。双方的碰撞,看似混乱,实则也是一场机缘。” 白景阁哼了一声,道:“机缘?我看是麻烦!那几个小家伙被卷入其中,万一出了事,我如何交代?” 异武局这次安排,可以说很是高明,白景阁用他们为诱饵,把他们钓出来,然后在五峰山双方一战,把这事彻底解决。 九黎浮桑放下茶杯,目光望向战场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他们都是有大造化之人,这场混战于他们而言,也是一场历练。而且,这混乱之中,或许能引出我们一直想要探寻的秘密。” 白九在一旁安静地为九黎浮桑上茶,神色平静如水,仿佛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她轻声说道:“白前辈稍安,局势虽乱,但一切都在九黎当家的算计之中,不必过于担忧。” 白景阁看了看白九,又看了看九黎浮桑,无奈地摇了摇头:“希望如此,可别到时候无法收场。” 说罢,他又拿起一枚棋子,重重地落在棋盘上,似乎想将心中的烦躁都发泄在这棋局之中 。 第42章 定局 早在五人组出发前往回收暝灵之时,白景阁便已悄然启动计划。他暗中下令,命龙绪冰紧紧跟随着五人,时刻保持警惕,准备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白景阁心中笃定,这五人外出执行任务,必定会吸引帝江宫的注意。而九黎浮桑那个老谋深算的家伙,肯定会按捺不住,派人前来抓捕。到那时,自己便可以顺势来个瓮中捉鳖,将帝江宫的势力一网打尽。 事情的发展正如白景阁所预料的那般,甚至朗崖的出现,还在不经意间帮了他一把。那些冥术蛊师的载具,恰好就停靠在五峰山附近。 五峰山作为帝江宫旗下重点开发的景区,地理位置得天独厚,简直是上天赐予的绝佳战场,只可惜“人不和”这一点,让局面变得有些棘手。 原本冷箫默也参与到了这场行动之中,准备出手救援五人组。然而,就在半路,在五峰山外围区域,冷箫默意外遭遇轩辕千羽,两人瞬间陷入激战。 紧接着,白景阁亲自赶来支援,却又被九黎浮桑半路拦下。九黎浮桑身边还带着白九,而缠也被派去,一时间局势变得错综复杂。 如此一来,帝江宫那边凭空多出来两个界灵境巅峰的修灵者。这两人的实力不容小觑,无论白景阁这边如何周密地部署保护,面对这两个强大的对手,总会出现疏漏。 一旦防线出现破绽,就会被对方立刻突破。而那五个人,若是对上这两位界灵境巅峰强者中的任何一个,都只有被瞬间秒杀的份,毫无转圜的余地。 尽管形势严峻,但白景阁仍不甘心就此放弃,还想着做最后一搏。他心想,对面不过是多了两个人而已,又不是帝灵境的恐怖修为,自己这边未必没有一战之力,还有信心拼上一拼。 然而,接下来九黎浮桑的一番话,却如同一记重锤,彻底将他最后的希望砸得粉碎。 九黎浮桑不紧不慢地落下一枚棋子,看似随意地问道:“那天在江边,你遇到了缠,你觉得缠当时在那里是为什么?” 白景阁闻言,心中猛地一震,细想之下,才发觉其中的不对劲。当时遇到缠的方向,与战场的方向完全相反,难道…… 九黎浮桑轻抿一口茶,悠然自得地继续说道:“当时派缠去,就是为了把谛听放入南宫烟岚体内。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那封信送给当时驻守异武局的那两个人?” 白景阁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握着棋子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他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想着能在这场混乱中力挽狂澜,扭转局势。可九黎浮桑的这番话,却如同冰冷刺骨的寒风,将他最后的希望彻底浇灭,让他意识到自己终究还是棋差一着。 九黎浮桑看着白景阁的狼狈模样,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轻轻放下茶杯,又落下一子,缓缓说道:“你以为我这些天只是在坐视不理,任由事态发展?从一开始,我精心布下的局就已经悄然展开。接下来,不过是安排各方‘客人’入场罢了。表面上看,这是你们的机会,可实际上,这恰恰是我布局的开端。 “我故意让帝江宫的人注意到五人组的行动,一步步引你们入局。朗崖的出现,那些冥术蛊师的一举一动,我笃定他们会来,会碰上那五个小子。五峰山这片区域,看似是你们占据地利,实则是我设下的温柔陷阱。” 九黎浮桑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如同重锤一般,一下又一下地砸在白景阁的心上,让他愈发感到绝望。 “至于冷箫默和轩辕千羽的交手,以及我和你的对峙,也都是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目的就是要分散你们的注意力,让你们无暇顾及那五人。而现在,谛听已经在南宫烟岚体内,这更是我计划中关键的一步。从现在起,他们五人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九黎浮桑说着,眼神中隐隐映射出运转中的云罗天衍,那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算计。 白景阁听着九黎浮桑的话,眼神变得飘忽不定,心中满是懊悔与不甘。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九黎浮桑还是那个深不可测的九黎浮桑,自己终究还是小看了他。 他长叹一声,缓缓放下手中的棋子,苦笑道:“九黎啊九黎,我还是低估了你。这一局,我输得彻彻底底。” 九黎浮桑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在思考着下一个更加精妙的计划。白九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让人捉摸不透。 而此时,五峰山下方的混战仍在激烈地进行着,只是五人组都还浑然不知,他们的命运早已被这两个站在权力巅峰的人,在小小的棋盘上悄然决定。 九黎浮桑和白景阁继续交谈着,话题渐渐转向如今各方势力之间微妙的平衡。话语间,既有对往昔峥嵘岁月的深情追忆,也有对当下局势的深刻剖析。 白景阁面色凝重,时而皱眉沉思,时而欲言又止,心中满是忧虑。而九黎浮桑则始终气定神闲,娓娓道来,仿佛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五峰山战场上,各方势力正杀得难解难分,战火纷飞。突然,天空中光芒一闪,九黎浮桑和白景阁的身影缓缓浮现。两人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原本激烈的战斗也在这一刻暂时停了下来。众人纷纷抬头望向天空,眼中充满了疑惑与震惊。 九黎浮桑负手而立,身姿挺拔,目光扫视着下方混乱的战场,朗声道:“老白,这样无休止地打下去,对双方都没有好处,只会徒增伤亡。不如你我赌一局,就我们两人打一场。你赢了,我帝江宫众人即刻退去,不再插手此事;我赢了,异武局相关人等就此退去,如何?” 白景阁听到九黎浮桑的提议,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他太了解九黎浮桑的实力了,此人深不可测,自己与他交手,胜算有些微乎其微。 “这个老杂毛,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算了,只是苦了南宫小子他们了。”白景阁心中无奈地想着,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再耽搁,咬了咬牙答应下来。他心里清楚,天知道九黎浮桑又会整出什么意想不到的鬼主意,又留有什么可怕的后手。 两人对峙瞬间,周遭的气流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凝固,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紧张到极点的压抑氛围。 九黎浮桑率先发难,他脚下轻点虚空,整个人如鬼魅般瞬间欺身而上,右拳裹挟着雄浑的阴阳之力,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锐响,如同一发炮弹般砸向白景阁。 白景阁不慌不忙,神色镇定自若。他侧身一闪,轻松避开这凌厉的一击。同时,左掌迅速化刀,带着凌厉的气势,狠狠地切向九黎浮桑的手腕。掌风呼啸而过,带出一抹青色的残影,仿佛一道闪电划过夜空。 一时间,两人的身影在半空中快速交错,拳拳到肉的闷响与掌风呼啸之声不断响起,交织成一曲激烈的战斗乐章。九黎浮桑凭借着太极阴阳鱼之力,在攻守之间巧妙地运用阴阳流转之术,轻松化解白景阁一次次猛烈的攻击,同时还能寻机反击,每一次出手都暗藏玄机。 白景阁则以东方青帝灵威仰赋予的强大力量,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蓬勃的生机与无尽的压迫力,令九黎浮桑也不敢有丝毫小觑。他的攻击刚猛有力,仿佛蕴含着天地间的浩然正气,每一次挥动都能让周围的空气为之震荡。 激战片刻,九黎浮桑身形疾退,与白景阁拉开距离。他伸手一招,长剑龙毫白渊瞬间出现在手中。剑身寒光闪烁,阴阳符文在其上流转不息,散发出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白景阁见状,也毫不示弱,将青铜戟唤出。戟身上刻满了神秘的纹路,散发着古朴厚重的气息,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九黎浮桑长剑一抖,数道夺目的剑花瞬间绽放,恰似蛟龙出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刺向白景阁。 剑势刚猛凌厉,每一次挥斩都仿佛能割裂空间,空气被剑刃划开,发出“滋滋”的声响。然而,这看似刚猛的剑势中,却又暗藏着灵动的变化,令人难以捉摸,防不胜防。 白景阁丝毫不敢懈怠,双手紧紧握住青铜戟,舞动间大开大合,每一次抵挡都带着千钧之力。 戟刃与剑刃激烈碰撞,溅起串串耀眼的火花,强大的冲击能量肆虐开来,周遭的空气如沸腾的湖面般扭曲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整个战场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笼罩,让人感到窒息。 随着战斗的持续进行,时间仿佛也被这激烈的战况所影响,变得愈发沉重缓慢。九黎浮桑身形只是微微后退,气息虽有起伏却依旧沉稳,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屹立不倒。 白景阁脚步踉跄,后退数步,面色略显苍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呼吸也急促起来。 “白白,你的力量下降了,与当时的青帝灵威仰一比,现在,你弱了。” 九黎浮桑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白景阁,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声音清朗却又带着几分调侃,在这嘈杂的战场上清晰地传入白景阁耳中。 “老不死的,让你嘚瑟。” 白景阁咬牙切齿,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他深知此刻已是生死关头,若不使出全力,今日怕是难以全身而退。 刹那间,白景阁周身气势陡然攀升,仿佛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他仰天长啸,声震四野:“唤,东方青帝——灵威仰!” 随着这一声怒吼,天地间风云变色,一只巨大的青色神灵凭空出现。神灵周身散发着蓬勃的生机与威严,正是山海兽灵东方青帝灵威仰。 与此同时,一棵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巨树拔地而起,树干上刻满神秘符文,枝叶遮天蔽日,仿佛撑起了一片苍穹。这便是万世连结之永恒——黄金树。灵威仰环绕着黄金树翱翔,两者的力量相互交融,形成一股强大的合力,朝着九黎浮桑汹涌压去,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 九黎浮桑见状,神色一凛,却并无惧意。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生,观运辰冕天君!” 天空中出现一尊威严的帝君虚影。帝君周身星辰环绕,散发着神秘而古老的气息,仿佛来自宇宙的深处。 在九黎浮桑背后,一个巨大的星盘缓缓浮现,名为云罗天衍。星盘之上符文闪烁,繁复无比,蕴含着宇宙间的无穷奥秘与玄妙之力。每一道符文的亮起,都伴随着天地间能量的剧烈波动,仿佛在诉说着宇宙的奥秘。 第43章 破碎的梦 九黎浮桑身后的云罗天衍星盘光芒夺目,符文仿若灵动的星辰,跳跃闪烁。一道道神秘星力从星盘中激射而出,宛如划破夜空的流星,朝着白景阁呼啸而去。 每一道星力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恐怖能量,它们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脆弱的纸张被轻易撕裂,留下一道道漆黑深邃、仿若通往无尽虚空的裂痕。 白景阁见状,立刻驱使东方青帝灵威仰迎击。灵威仰双翼一展,气势磅礴,青色灵羽如同一柄柄锐利的飞刀,向着来袭的星力飞射而去。 灵羽与星力瞬间撞击在一起,刹那间,天空中爆发出无数耀眼夺目的光芒,轰鸣声震耳欲聋,好似万雷齐鸣,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众人的耳膜。 与此同时,金色的黄金树也释放出一道道金色光幕,如同一层层坚不可摧的护盾,抵御着星力的疯狂冲击。光幕与星力接触之处,泛起层层涟漪,好似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一圈圈荡漾开来,又像是时空的涟漪在扭曲震荡。 九黎浮桑脚踏星力,身形如电,瞬间朝着白景阁疾冲而去。他手中的龙毫白渊长剑,剑身阴阳之力流转不息,散发出神秘而强大的光芒。 白景阁挥舞着青铜戟,裹挟着黄金树的守护之力和灵威仰的攻击之势,毫不畏惧地迎向九黎浮桑。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剑戟相交,发出清脆而尖锐的金属撞击声,每一次碰撞都溅起耀眼的火花,仿佛夜空中绽放的烟火。 战斗愈发激烈,局势进入胶着状态。九黎浮桑施展出太极阴阳鱼之力,巧妙地将星盘的星力与自身阴阳之力融合,形成了一股刚柔并济、变幻莫测的强大攻击。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令人难以捉摸,时而如汹涌澎湃的海浪,带着排山倒海的冲击力,似乎要将一切都淹没;时而如轻柔纤细的丝线,悄然无息地渗透进白景阁的防御,在不经意间给予致命一击。 白景阁则凭借着黄金树源源不断的守护之力和灵威仰的强力助力,顽强地与九黎浮桑相抗衡。黄金树的力量如同无尽的源泉,不断注入他的体内。 让他的攻击更具威力,每一次挥动青铜戟都带着千钧之力;防御也更加坚不可摧,如同坚固的堡垒。灵威仰在他身边盘旋飞舞,不时发动凌厉攻击,干扰九黎浮桑的行动,为白景阁创造机会。 五峰山所处地界在两人强大力量的疯狂冲击下,不断扭曲变形。大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揉捏,山峦崩塌,岩石飞溅。下方战场上的众人都被这股强大力量所震慑,纷纷停下手中动作,仰头望向天空,眼中充满了恐惧与震惊。 九黎浮桑与白景阁周身气势疯狂攀升,这场战斗已然到了最后的生死关头。九黎浮桑双手快速结印,刹那间,背后云罗天衍星盘光芒暴涨,刺目的光芒将他整个人完全笼罩其中。 所有符文仿若活物一般,灵动地飞舞起来,如闪烁的星芒般融入龙毫白渊长剑。剑身被阴阳之力与浩瀚星力彻底包裹,隐隐散发着开天辟地的恐怖气势,仿佛要将整个世界一分为二。 “君临·帝仙戮!”九黎浮桑大喝一声,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天地。 白景阁也倾尽所有力量,他猛地将青铜戟高举过头,周身被黄金树散发的金色光幕与灵威仰的青色灵力完全环绕,整个人仿佛与这两种强大力量融为一体。 他仰天长啸,声音里满是孤注一掷的决绝,仿若困兽最后的嘶吼。灵威仰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瞬间没入青铜戟,黄金树的力量也如汹涌洪流般注入其中。戟尖绽放出刺目金光,那光芒仿若能洞穿天地,直抵宇宙的尽头。 “青帝·谶不朽!”白景阁怒吼道。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战意熊熊燃烧,仿佛两团永不熄灭的火焰。随后,他们同时朝着对方冲去,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眨眼。 九黎浮桑手中长剑裹挟着无尽的阴阳星力,以雷霆万钧之势斩下,好似要将天空劈成两半;白景阁则挥舞青铜戟,带着黄金树与灵威仰的全部力量奋力迎击,那气势仿佛要将大地掀翻。 此刻的五峰山战场早已千疮百孔,满目疮痍。大地被撕裂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仿佛是大地的伤口在淌血;周围的空间如破碎的镜子般布满裂痕,每一道裂痕都散发着诡异的光芒;空气仿佛都被抽离,陷入一片死寂,让人感到窒息。 九黎浮桑与白景阁的攻击蓄势待发,一旦碰撞,这片天地怕是要彻底破碎,世间万物都将化为齑粉。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唐应艰难地站起身来。他全身伤痕累累,鲜血染红了衣衫,每一寸肌肤都布满了伤口,每挪动一步都好似用尽了全身力气,仿佛风烛残年的老人。 望着天空中即将碰撞的两股恐怖力量,他深知若不阻止,五峰山这里将会毁灭。 唐应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双手颤抖着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应龙,现!” 随着他的呼喊,一条巨大的应龙从虚空中缓缓浮现。应龙周身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鳞片闪烁着神秘的光泽,宛如星空下的宝石。它的双眼如璀璨星辰,透着无尽的威严,仿佛是来自远古的神灵。 唐应调动起体内仅存的魂能,不顾一切地注入应龙体内,发动应龙的特性——一忘皆空。 “拜托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微弱地喊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期待。 应龙似是听懂了他的嘱托,仰天长啸,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响彻天地。这声龙吟仿若一道无形的屏障,让观运辰冕天君和东方青帝灵威仰两尊神灵皆是一滞,两人的动作也瞬间停顿下来。 那龙吟中蕴含的特殊力量让两尊神灵受到影响,使得攻击的节奏被彻底打乱。 然而,以唐应区区结灵境的修为,对帝灵境修灵者施展如此强大的能力,反噬极为巨大。 龙吟声刚落,唐应的身体便开始出现裂痕,如瓷器般逐渐崩毁。他的肌肤一寸寸破碎,鲜血飞溅,骨骼也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九黎浮桑与白景阁见这片区域这般惨烈的模样,心中皆是一震,不约而同地收了手,从半空缓缓落下。这场惊心动魄、险些让天地崩毁的斗争,终于落下帷幕。 战场上一片死寂,唯有风声呜咽,仿佛在为这场残酷争斗中的伤者哀鸣。南宫烟岚、玄杌、玄奇和林凤满脸悲戚,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们紧紧地抱着身躯已然残破不堪的唐应,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即将消逝的生命。痛彻心扉的哭声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让人肝肠寸断。 唐应气息微弱,双眼紧闭,生命的烛火在狂风中摇曳,随时都可能熄灭。他的呼吸越来越浅,仿佛随时都会停止。 就在众人陷入绝望之时,九黎浮桑踱步而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开口道:“[恰好]我有办法能救他,也带了对症的治疗之物。”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他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南宫烟岚身上,道:“不过,需要这位南宫烟岚交出之前融合的谛听。” 南宫烟岚闻言,没有丝毫犹豫,他红着眼眶,声音因悲痛和决绝而颤抖:“好,我交!只要能救唐应,我交。” 此刻的他,心里只有唐应的安危,哪怕这是九黎浮桑的算计,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说罢,南宫烟岚紧闭双眼,集中精神,运转魂能,试图将体内的兽灵谛听分离出来。这一过程痛苦万分,谛听已然与他的灵识深度融合,每一次剥离都好似在撕裂灵魂。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脸色愈发惨白,身体也因剧痛而微微颤抖。但他紧咬牙关,强忍着痛苦,坚持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唐应。 终于,一道若隐若现的光影从南宫烟岚体内缓缓飘出,正是兽灵谛听。九黎浮桑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伸手一吸,谛听便落入他的掌心。随后,他不紧不慢地取出一个玉瓶,倒出纯白的乳液,浇灌在唐应身上。 原本破碎的身体慢慢重塑,伤口逐渐愈合,气息也逐渐平稳。众人见状,心中的巨石总算落了地,可看着南宫烟岚虚弱的模样,又满心忧虑。 九黎浮桑看向南宫烟岚的铃铛,南宫烟岚强撑着身子递上,九黎浮桑拒绝,“表示”自己只为这谛听而来,不收别的物品。 “这里的损失由我们帝江宫全部担责,不会提及你们。毕竟,这里还是我们的产业。至于之后的风波就劳烦白白处理了。” 九黎浮桑抱拳表示一下,带着帝江宫所属离开,至此,斗争落下帷幕,至于谛听的归属也有了结果。 第1章 潜行 数日后,灵都。 谛听灵被夺,南宫烟岚残缺;唐应肉身完好灵魂散掉,加上圣羽联邦若川渡地界权柄被夺。这三件事终究没有被压住,在修灵者圈子里传播开来。 事实上也压不住,五峰山地界有两位帝灵境高手开打,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所以当时五峰山地界响动引起大波。帝江宫以破坏严重为由,封锁景区,修缮期无限。 异武局和灵都总理府利用媒体渠道压下来民声,消除疑虑,在这件事上,异武局,政府和帝江宫默契的达成协议。白景阁和九黎浮桑出来解释说明,等挨过去这波风浪,白景阁难得有了休假(无生活费),九黎浮桑承担五峰山修缮款和交予总理府的赔偿。 普通民众们确实不关心了,普通人也不会理会修灵者们的拼斗。只是修灵者圈子里就不一样了。 北方,燕云都,异武局七世家,云家。 云家家主云太息日常发怒,把茶碗一扔,愤愤的拍桌子。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白景阁这个小辈就没什么用,还得老夫出手才有用。” 家中佣人一边听着他发火,一边打扫碎片,眼中是鄙夷和无语。 北方,秋瞳都,邵家。 邵家族地,邵暄和太史家几个长辈在这里商议此事,本来远在星都的太史一族不会来此,架不住邵暄太热情以及商议两家关于这一代的联姻,太史家主,也就是太史长琴父亲带人就来了这。 至于商议的什么就不得而知,只知太史长琴从客厅到茶水间来回时长总计四小时。 南方,明都,明家。 明都顾名思义就是明家。明都的市政体系就是明家人打理。 明都都护府,现明都封督明天鹤皱皱眉头,看着明都各区市的事务。 明归霄的全息投影看着自己这宝贝孙子,摇头又点头。这孩子年轻有为,胜过我这爷爷和他爸,就是把事看的太严重,这些有什么好纠结的,不像我当年一样。 明天鹤冷不丁来一句:“爷爷,您虽然是全息投影,但是我听得见。” 明归霄顿了顿,拿着自己茶壶擦擦,跟茶壶说说话。鹤鹤,你爷爷的眼光就是到位,这茶壶多像个茶壶。 南方,帝都,叶家。 叶文古和云太息差不多一样,也在发飙,同样指责异武局驻羽末都的人和白景阁白搭,办事无能。 来自云家的使者看着发火的叶文古,劝其早做行动,我们云家也会助力,共同完成,云老已经早做准备了。 叶文古抚摸茶杯,冷笑:“听到这消息,贵家不仅没有发怒指责而是立刻制定计划,云家人什么时候这么有效率了。 “云太息那老东西遇事不顺时就开始打砸物品发泄,我猜这时候,他已经摔到第十个茶杯了吧。” 灵都,庚家。 算着时候到了,庚家族长庚同辰吩咐家仆下去准备,法阵亮起,六家各家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齐聚,现出身形。 庚同辰在庚家家主陪侍下坐于主位,与六大家商议谛听灵和若川渡权柄被夺一事,接下来又是一波风雨,又发生一波劫难了。 不止异武局和世家大族们在商议,发愁,其他一些人,也在暗中关注着。 圣羽联邦,联邦政府。 联邦的主教堂召集联邦官方势力十二殿的主骑,十二位散发强大气息的骑士各自落座,看向坐于主位的主教。 现圣羽联邦主教,奥林匹斯家族第一大小姐,坐于主位,看着呈递上来的报告。 “按灵都,异武局那边的报告,以上消息确实无疑,灵都那边出了事,若川渡一半的权柄又被夺走,[熵疗唤主]这个曾被三大官方势力和民间各组织共同围剿的,曾几乎被灭绝的邪教组织也有露头的痕迹。” 主教大小姐轻舞权杖,各纸质资料分发众骑士面前。 “本教将收集整理好的各种消息分给众位骑士,各殿以此在各自管理区域内制定相关计划。本教也要提醒诸位,诸位各自掌管,有着自治权,圣羽教作为联邦政府不好过问地方事务,你们之中也暗自争斗,本教也不插手。 “而在圣羽联邦的问题上,本教还是希望各主骑一致对外才是,如果有窝里斗的情况,本教不介意带领联邦政府出面,亲自接管地方事务。” 众骑士应声,各自退去。 圣羽联邦西部,霜鳞议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哈哈哈哈哈” 自接到这个消息到现在已经一上午,协会长霍天银的笑声不绝于耳,甚至说一直在笑,从未停歇。一旁的协会成员直愣愣看着自家会长躺在座位上哈哈的笑,持续许久。 霍天银叼着雪茄,高兴不已。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下我看若川渡那边还怎么嚣张下去,若川渡这块宝地,还是我霍天银的。” 霍天银开始新一轮的笑。 圣山,奥林匹斯家族。 家族们立刻开会,和上次一样的站位。五家系家主落座于前,只是族祖不在。 家族话事人关闭命千潇的全息投影,尊敬看向五家主。 “根据命长老传来的消息,各位如何。” “帝江宫的计划执行的极其完美,连我这追求完美之人也不觉得有瑕疵。” “咳咳,当务之急是需要加快这里的进度,免得再被帝江宫那边抓住话柄。” “现在根据帝江宫那边共享信息,帝江宫干完这一票后将沉寂一段时间,这个时候是我们动手最佳时机。大家主,如何。” 居中落座男子的一身华丽长袍,一边绣有圣山纹徽,一边布满雷电元素。乃圣山奥林匹斯家族现族长,同时也是族祖之子——[宙斯]。 [宙斯]环视一圈,目光落到家族话事人身上。 “依各位所说去做即可,这也是族祖之意,命长老和天长老留在灵都继续帮轩辕家。同时也让其余长老们回来,[八邪]同去。下一个内容,叶格莱尔。” 方才呈递消息的年轻人上前一步。 [宙斯]看一眼,道:“叶格莱尔,家族新一代里优秀的孩子,作为家族的新血液,也是作为家族话事人的职责,你出面更能代表我们圣山一族。 “第一,前去帝江宫,表明家族立场。第二,前去灵都寻找那两个灵都人,跟在身边,伺机而动。若遇阻拦,可自行抉择。即使惹出事端,家族也为你摆平。” 金发蓝眸的俊俏青年应下,准备离去。 [宙斯]顿了顿,继续道:“叶格,奈尼那个小家伙最近可在?” 叶格莱尔恭声回应:“大家主,那小子许是还在外面,至少我没有收到他的消息。” [宙斯]摇摇头,重新合目,不再理会。 第2章 入水 灵都地域北方,古都。 古都,顾名思义,是现在灵都全都范围内保有上元古纪建筑物和历史物最多的地方,完整度也是极高。很多千年前的和更早纪元的事物都有保存。 因此,都护府方面为保证这些古物的完整性和古建筑不受损毁。极大缩减了这里的开发程度,基本和千年前一模一样(深究起来就是和现在一样)。 古都居住用建筑群,丽都水岸。 对现在的人来说,如果为彰显自己的身段地位,那么在这里拥有一栋或几栋古居便是最优选。 丽都水岸这片居住区这里靠河,在河岸边享受享受老式钓鱼是个不错选择。 “我说,从来到这里钓鱼到现在,我就没见你的杆子提起来过。按照约定,今晚用自己钓到的鱼当晚餐,晚上你没的吃可别惦记我的。” “莫急莫急,我是愿者上钩。想被我拿来当晚餐的自会来咬钩,我就有晚餐了。” 面貌相仿的两人继续边闲扯边钓鱼,只看外表,这两人很是普通,只是旁边站着的人可不就普通了。 旁边这位女性一身经过改良的老式警服,齐肩短发的发型配上擦的锃亮的皮革高跟短靴尽显英姿,跟旁边这俩邋遢兄弟比,更显其气度不凡。 “王督,王督,这是羽末封督芦浦羽枫发来的报告和详细资料。” 那位说着要等愿者上钩的人接过来,随意翻看。对着另一人道:“你看看,你看看,我的“鱼”这不就来了。” 另一人放下钓竿,也凑过来看,对着身后之人问一句:“还有什么其他信息。” “小殷瑶,之后也同步给落都一份,然后给芦浦那边回信一封。至于内容,回去后我说你写。” “是,封督。”殷瑶对二人敬去一礼。 “现在他们的行踪呢。” “异武局和羽末都的消息显示他们的伙伴出现重伤和昏迷,之后会去采买药物和看医生,所以会去” 兄弟俩异口同声道:“那不用想了,全灵都范围内这十三个都级政区里,医疗资源和技术最好的无疑是十曜都。他们一定会去那里买药和找人。那里还是白家的地盘,也许白景阁也会同去。” 一直没有挪动钓竿的人转过来,对着殷瑶道:“小瑶,最近安全局里也没什么事,你前去看看,必要时给予一些帮助。一都的安全局长去往别的都所需要的文件和推荐信就在我屋里,拿到后准备准备就可以去了。” 送走殷瑶,另一人收起钓竿,取下一条鱼,看过来:“怎么,你要活动活动。” “不行吗,我可是记得好久没和这两位小表弟见面了。” “嗯,确实,毕竟是姑姑的孩子。等会,你不会是,你要去吧,然后古都的担子撩下来给我吧。好你个王凛寒!你的愿者上钩原来是这个意思。” 王凛寒收起鱼竿,似笑非笑的:“老二~正因如此,我才一条鱼没有钓,今日的胜利属于你。而我得找地方解决晚餐,正好现在就有一趟航班,到达目的地后我能赶上咱们常去的那家馆子。加油,夜夜。” 王凛夜气急,抄起水桶扔过去,王凛寒躲过,一溜烟跑了,王凛夜紧随其后,拿着鱼竿对其一通乱打。 异武局驻灵都世界总部,空舟坪。 换上休闲装的白景阁虽然换了休闲装,却依旧掩饰不住他逼人的“帅气”(至少自我感觉是)。 叶幽镜一脸羡慕的看着已经进入假期的白景阁,根据之前没有休完的公假和最近这些事件发酵后异武局对白景阁紧急安排休假,两者加起来白景阁能休两年的假。 虽然没有生活费,但等回到白家后,钱这玩意还不是想来就来。白家在七家里虽然不主商业赚钱,但也很肥实,起码供白景阁两年挥霍是一点问题没有。 此决议一出,同僚们挺羡慕的,尤其叶幽镜。他早想回去扭转历史,回到开会那天把自己调到羽末都,这样自己就有假期了。 白景阁看出叶幽镜所想,安慰道:“你觉得我这样挺好,我都留职查看了。等这段风口浪尖过去或者等新事件出来后,我就立马复职了,或者降我的职。” 叶幽镜白一眼,拍开肩膀上的手:“这话别人说出来,我或许可以把这个当做他的正当理由写入调查报告递上去,但是你,我持反对意见。 “对于对敌武备部成员来说,除了文职,其余人最希望的就是停职或降职,这样自己只需作为战备力量有仗的时候去打仗就行了。没有事的时候要么天天训练,要么歇着。尤其是你,你是最极致的那个。” 白景阁见被戳破了,也就作罢,自顾登上空舟。 “两年后见,叶子。” “对你,我只想一辈子不见。哦,对,老诸葛催你还他的《归古生》,你已经过了借阅期,再不还,他就来追讨了。” 白景阁招手,空舟启动,飞往十曜都。 至于五人小队这边 “芦藜前辈,他俩怎么样,是否有事。” “老顾,怎么样了。” 唐应和南宫烟岚回来就躺进医院进行治疗,只是时间长了些。 兄弟俩和林凤以及白景阁走后代为管理这五个人的太史长琴在外面等待许久,这些天,手术室内静悄悄的。 顾芦藜和一众医士出来,被三人缠住,问这问那。 顾芦藜三双大眼睛,咳嗽几下:“不忙,不忙,南宫烟岚并无大碍,只是山海灵被夺,只会损失体内灵府,修为,对他这具身体和灵魂本身损伤不大,他可以出来了。” 只不过提到唐应,顾芦藜停顿一会,深吸口气,道:“他的情况,你们也清楚了,五峰山时白景阁和九黎浮桑说过了,只能治好他的肉身,他的灵魂会崩碎。 “由于反噬效果极大,灵魂承受不住重压会破碎,和肉身一样。九黎浮桑给的药物质量极好,治好了肉身。至于这灵魂,也需要药物治疗,所以你们想要治好,也需要相应的药物前去治疗。” “这里不行吗?” 顾芦藜摊手,自己也没有办法。 “异武局给异武局成员提供药物用来治疗,但是价格高昂,你们既没有作出过贡献,品级也不高,不可能在异武局买到药。白景阁曾说可以借给你们用,但你们不想因此欠他这个人情,因此只能靠自己了。” 三人不再耽搁,进病房看看南宫烟岚,互损几句,四人收拾一番,出发十曜都。 第3章 到达 南方十曜都,全灵都最大的医药都市。这里的医疗资源和医疗设施乃是绝佳,其医疗相关产业比起灵都也不遑多让,甚至于还能压灵都一头。 十曜都作为医药的都市,遍地都是诊所,医院,名贵药材和医疗器械数不胜数。这里也不仅只有医疗,还有一处宝地。这宝地汇聚着各种灵具,器具,是十曜都内豪华地段的器物,药物交易的场所。 原本这里的世家大族白家把持着十曜都,按理来说不会有这么个民间场所出现,而由于种种原因,还要避人口嫌,在白家所谓“官民合办”下,这处宝地也就开办了。 这处宝地作为当今久负盛名的交易场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宏伟建筑。外观线条流畅,金属材质的框架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光泽,勾勒出简洁而大气的几何形状 ,彰显其科技发达,用料考究。而在建筑最高处立着三个大字——裳云阙。 在建筑的边角、窗框处,又精心雕刻着细腻繁复的灵纹,那些纹路似在低吟古老的兽灵,为硬朗的建筑添了几分文雅古韵,宛如一位身着华服却满腹诗书的商贾。 交易场地内部,入目尽是一片奢华之景。头顶巨大的水晶穹顶,将自然光巧妙引入,与四周悬浮的灵能照明装置交相辉映,把每一处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地面是一整块温润的灵晶石板,打磨得光滑可鉴,倒映着往来行人与琳琅满目的商品。 交易场地共分多层,每层都有明确的分区。一层是药材区,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奇异的药香,珍稀的灵植被放置在透明的灵能培育舱中,舱壁上的电子屏幕实时显示着灵植的生长状态、功效说明。身着素净长袍的药师们穿梭其中,为顾客答疑解惑。 二层是医药区,高科技的医疗设备与古老的修灵药剂在这里和谐共处。一排排智能药柜中,盛满了用灵能封装的药丸、药剂,瓶身上的符文闪烁,标注着药效与使用方法。而在展示台上,悬浮着的全息影像详细介绍着各种新型医疗技术,从灵能修复手术到基因层面的魂能优化,令人目不暇接。 三层汇聚了各类器械与灵具。锻造台上,灵能火焰跳跃,工匠们运用高科技工具,将珍稀矿石打造成一件件强大的灵具。 一边是闪耀着符文光芒的近战武器,另一边则是充满未来感的远程灵能枪械,还有各种辅助修炼的灵能装备,从修灵者所用智能修灵手环到普通人的高新日常用具,应有尽有,满足着不同修灵者的需求 。 四层与五层是专为上层人士开放的专属区域。踏入四层,柔和的光线透过特制的灵晶玻璃倾洒而下,营造出静谧而尊贵的氛围。这里陈列的皆是世间罕有的顶级灵物,从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材地宝,到拥有自主灵智的上古遗宝,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来往的客人非富即贵,他们或是庞大家族的家主,凭借着深厚的家族底蕴和人脉,在修灵界翻云覆雨(七世家);或是声名远扬的地方势力掌舵者,麾下强者如云,领地广阔,拥有傲立一方的实力(裳云阙)。 六层则是更为私密的交易与交流空间,设有豪华的包间和典雅的茶室。在这里,除了进行珍稀物品的交易,还时常举办学术研讨、势力间的合作洽谈等活动。 能登上这一层的人,除了财富与实力,还需具备极高的威望和影响力,是当今精英阶层,一言一行都可能在世界上掀起波澜。 若想成为裳云阙的上层客人,首先自身实力需达到一定境界,至少要是海灵境的修灵者(毕竟作为第五阶段,除去那些世家大族凭借底蕴和资源不是难事,民间修灵者若修到海灵境已经证明其实力)。才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灵者圈子里站稳脚跟,获得他人尊重。 其次,财富也是重要衡量标准,需拥有海量的财富和财务储备以及独特的珍稀资源,足以支撑起在这交易场地的巨额消费和高端交易。 再者,人脉关系同样不可或缺,与各方势力保持良好互动,在修灵界拥有一定的声誉和口碑,经老会员推荐或通过严格的背景审查,才有机会踏入上层区域。 六层往上便属于闲人免进的工作人员专属区域。这里忙碌而有序,技术人员专注于维护场地内复杂的灵能科技设施,确保每一台设备、每一处灵纹都正常运行。 安保人员身着特制的魂能武器,凭借仪器的探测感知和高强的武艺,守护着交易场地的安全,防止不法之徒觊觎这里的宝物。 财务人员则在精密的仪器前核算着每一笔交易账目,确保资金流转的准确无误。 整个交易场地的第二高楼层,是裳云阙阙主的所在之处。阙主作为这里的老板,掌控着整个交易的核心权力。而阙主本人凭借着果敢的决策和强大的实力,将裳云阙发展成为如今的商业巨擘,其地位尊崇无比,是各方势力竞相结交的对象。 至于顶层,那是一处神秘之地,即使是阙主也不常前往。据说那里封存着关乎上古时起源与终结的秘密,有古老而强大的禁制守护,等待有缘人的开启。(其实就是给玄家俩人的生母唐虞夏珺住的,裳云阙主便是其代理人和小弟。为了显得顶层神秘一些,唐虞夏珺特意让他编出这么一段话来) 现在裳云阙里闯进来三人,没错,就是我们的玄家二傻和,和林凤。他们按照白景阁所说,来到十曜都最大交易场地裳云阙,来寻找药物救唐应。 本来南宫烟岚也想一同前往(因为他也想见识见识),但被三人阻挠,说什么也要歇着,留下来陪着唐应。南宫烟岚由于现在虚了,拗不过那仨,只得留下来。 只是由于这里的一切都很有吸引力,三小只作为还是孩子的年纪,总是被新事物吸引,这里看一看,那里逛一逛。 一行人早上五点四十分到达十曜都,六点出发,三人到达时下午六点了,庆幸裳云阙直到晚十一点才结束营业,不然他们只能再对唐应哭一晚,第二天再去找了。 来之前和来十曜都的路上,太史长琴告诉过他们,灵魂这个器物本就难以修炼,损伤了又极难修补,尤其是唐应所遭受的苦难不是简单的灵魂损失而是魂飞魄散。 虽然修灵者的灵魂损失一部分后会自动补足一个新意识以用来继续活动,但是唐应过于严重,任何自我修复的身体机能一旦超了所能承受的度,就什么招都没用了。 太史长琴还提醒裳云阙内一定有那种药物,但是价格高昂,异武局虽然有给异武局成员的补贴,但是你们还需要自己承担大概百分之六十。 第4章 寻觅 三人询问一番价格,太史长琴作为太史家中族人自然有资格,很快查询到具体价格,打开终端展览板外放投影出来。 商品名:玉液满樽 商品介绍: 使用说明: 售价: 一阵浏览后,三人和躺着的南宫烟岚惊呼出声。 “啥米?!七位数!!” 太史长琴又翻翻异武局补贴相关内容,给几人总结:“根据规定和你们之前贡献,异武局会担负你们百分之四十也就是八十万,这样的话你们还需自己付一百二十万。” 太史长琴看了看陷在惊讶和不知所措的几人,没有收敛而是继续道:“对于你们几个小家伙来说,暂且不论小杌,小奇,他们根据法规还不到能拥有自己的钱的年龄。你们两个根本凑不出来吧。” 四人呆呆的看着,内心痛苦。嘶,这钱是真疼,疼的挖心也不够用的。 南宫烟岚看着他们,淡淡道:“你们几个小家伙用钱肯定是不够的,所以” “即使没钱也要救,我们” “咳咳,我是说,你们可以用别的方法去换取这瓶药。如果说异武局是世界的宠儿,那么对敌武备部就是异武局的宠儿。 “你们几个怎么说也是异武局对敌武备部小队成员,至于临时还是正式这不重要,你们只需明白你们会受到优惠就可以。” 南宫烟岚从怀里掏出电子门禁钥匙递给几人。 “太史前辈,这卡不是异武局人员身份证明吗,这是您的吧。” “谁教你们的太史前辈,要叫琴哥。你们别跟白景阁那么没文化的学,咱们要做文明人。这卡在异武局里是咱们的通行证,在外界就是身份证。你们之后去了裳云阙可以出示它,会跟你们优惠。” 一行人到站,太史长琴抓住南宫烟岚衣领往另一边走,与三人分离。 “南宫小子跟我回去,你现在需要乖乖的待着,别到处跑。” “不~~~” 现在下午六点半,三人边赶路边玩乐赶到裳云阙。 三人进来裳云阙,向人员掏出卡,本来想掏自己的,但是自己那点东西实在不够看,还是掏太史长琴的卡好了。 前台人员让他们等待一会,会有来接。 等啊等,等啊等。 “史哥哥来啦。我好久没见史哥哥了。” 充满童趣的声音响起,一个个头不大的小姑娘映入眼帘。 上衣穿着青绿色的小短袄,袖口染有浅黄色,采用黑色立领盘扣设计,里面搭配黑色立领盘扣打底衫。搭配有木樨花的深棕色连衣裙,从款式上看类似上元古纪的马面改良汉服。 棕色头发在头顶扎成麻花蝴蝶结,形似丸子头,左右两侧各挂有一个金色大铃铛。两侧还各有两团挽起来的小头发,整体发型显得可爱活泼。 林凤瞬间被萌到,立刻蹲下来玩着这小少女的丸子头,爱不释手。 “咦,不是史哥哥呢,你们是史哥哥的朋友吗?” 软软糯糯的童音响起,萌化林凤。林凤当即陷入这萝莉的温柔乡无法自拔。 几人介绍一番,小女童带着三人进到五层,来到个烫金大门前,门上依旧是烫金大字:太史家家子,太史长琴处。 进来房间,屋里坐着一人。一身得体商务用西装贴合的穿上,下身西裤配里丝,加上小高跟的配置让这里唯二的两个男生,玄家二子都有些迷糊。 “小灵瑶,谁来了。听声音人还不少。” 这位女性慵懒的开口,端起茶杯抿一口,十分优雅。 灵瑶对着三人介绍:“两位玄哥哥,林姐姐,这是云风雅,云姐姐。裳云阙金牌招待之一哦,专门负责太史世家的事务。 “云姐姐,这是玄杌,玄奇哥哥还有林凤姐姐。” 云风雅回头看几人,微眯一下,然后兄弟俩只觉得心脏漏跳一拍,不自然的捂捂胸口,揉揉脑袋。林凤感到背后凉嗖嗖的,背后的暖气开关不知怎得已经关上了。 灵瑶重新开关,对着几人甜甜的笑一下,关好门离开。 云风雅轻笑一声,让几人坐下,给三人倒上茶水。 “你们三个我从没“见过”,不是太史家的也不是任何一个有名家族或势力下的小孩子,却有太史长琴在异武局的身份证,你们也是异武局的成员,来这什么事。” “呼,云姐姐,我们想买一瓶玉液满樽。琴哥告诉我们裳云阙这里会有我们想买的物品。” “哦,这个简单,二百万的东西除去异武局的补贴,我再看在太史长琴先生的面子上给你们去掉尾巴,一百万吧。 “只是我猜你们不会走金钱这个渠道,不然你们会拿现金或者终端直接来付款了,而不是拿他的身份证来这里。” “是。” 云风雅喝口水,三人再次感觉一下不适,只单纯想着刚来到这里水土不服而已。 “那么你们想走异武局的道路。根据裳云阙和异武局协议,对于异武局成员想要购买却因太贵无法付款来说,只需” “云姐姐,我们几个还是游猎使,游猎使全灵都通用,可以交给我们委托的。”玄杌递上自己的狩金符契。现在是三级中等游猎使,玄杌。 云风雅笑意更浓,添上茶水,换个见熟人的语气交流:“游猎使,这么说,你们和南宫是一伙人了。” 玄奇惊喜出声:“您,您知道南宫哥。” 云风雅前倾,凑近几人:“你们几个帮姐姐个忙吧,就算你们的委托,做好了,姐姐就卖给你们哦~” 在异武局给异武局成员的居住区里其中一幢,南宫烟岚正在修炼,自上次后那铃铛和自己就没音了,南宫烟岚又出不去,就尝试修炼和铃铛沟通。在这里的物业可全是异武局便衣,一是保护,二是监视。 南宫烟岚曾想过偷溜出去看风景,然后当看到这里的清洁工都能从清洁车里摇出来一杆“s-vii”灵能对敌发射器时,南宫烟岚默默的拉上窗帘。威力等级六级。这玩意威力评级是六,四级发射器的炸他都绰绰有余,要是六级的一炮下去,魂都没了。 接到通讯,南宫烟岚接通,还是全息视频通讯。 “你们几个是找到药了,还是准备晚餐,来问我吃什么。” 还没等他寒暄完,通讯画面转到另一个人身上,南宫烟岚看到这人“噌”一下起来。 “云,云大经理?!” 第5章 迷踪 刹那间,南宫烟岚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拉扯,“噌”的一下从座位上弹坐而起,双眼瞬间瞪得滚圆,满是不可置信地盯着画面里的人。 连声音都因为过度惊讶而不自觉地拔高了好几分:“云,云大经理?!” 云风雅瞧着南宫烟岚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似笑非笑,那轻笑声透过通讯设备传了过来:“怎么,才多久没见,就把姐姐我忘了?” 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亲昵,却又莫名让人感觉暗藏深意。 一旁的玄杌、玄奇和林凤看着突然失态的南宫烟岚,又瞧瞧视频里笑意盈盈的云风雅,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疑惑。玄奇按捺不住好奇心,率先开口问道:“南宫哥,这位云姐姐到底是谁呀?” 南宫烟岚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连忙解释道:“我之前跟你们说过,如果游猎使被人看中建立合作关系,就不用去接那些烂大街的任务了。 “这位云姐,就是我现在的猎聘中间人。她在这方面可是很有能量的,人脉广、路子野,在游猎使的圈子里,算是相当有影响力的人物 。” 三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看向云风雅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与好奇。 这时,云风雅轻轻咳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像是有魔力一般,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她姿态优雅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动作行云流水,尽显从容。 “想要这瓶玉液满樽其实很简单,我给你们一个委托,只要你们去完成,并且做好了,这药就归你们了。” 她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递向三人,水晶球在灯光下折射出五彩光芒,透着一股神秘气息,“来,摸一摸这个。我看看你们几人现在的修为,实力到了什么地步。” 玄杌三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想到那救命的玉液满樽,还是咬了咬牙,依次伸出手摸向水晶球。 就在手指触碰到水晶球的瞬间,三人都微微一怔,那种熟悉的心脏不适的感觉又出现了,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心脏,不过这次很微弱,只是一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快得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几人摸完水晶球后,云风雅依旧面不改色,神色平静得如同湖面,没有一丝波澜,只是那眼底深处,藏着一抹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欣喜光芒,一闪而逝,仿佛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若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正当云风雅心中暗自谋划,打算对玄杌三人采取进一步行动时,毫无预兆地,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排山倒海般汹涌袭来。刹那间,空气仿佛凝固,四周温度骤降,房间里的光线也黯淡了几分。 云风雅只觉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像是被重锤击中,身形轻轻一晃,下意识的换个动作坐着。 云风雅拧紧眉头,五官因痛苦而微微扭曲,喉咙一阵发痒,忍不住接连轻咳起来。每一声咳嗽都伴随着胸腔深处泛起的一阵难以言喻的闷痛,好似有千万根钢针在体内肆意穿刺。 云风雅不敢有片刻耽搁,她强忍着不适,颤抖着手迅速打开终端。平日里灵活的手指此刻却显得无比笨拙,慌乱地在屏幕上急速滑动,随便选中一个委托,也来不及细究,只想尽快把三人打发走。 “你们务必在三日之内完成。若是成功,玉液满樽便是你们的。” 云风雅努力平复着呼吸,强装镇定,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她将终端上闪烁的任务信息展示给玄杌三人,目光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迫切。 待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云风雅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整个人如断了线的木偶般瘫倒在椅子上。她大口大口地急促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双手下意识地轻抚胸口,试图缓解那仍在翻涌的疼痛与恐惧。 回想刚刚那一幕,云风雅心有余悸,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令她不寒而栗。那股威压强大得超乎想象,有毁天灭地的气势。 她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当时没有轻举妄动,否则,真要是有什么过分的打算,恐怕瞬间就会灰飞烟灭,交代在那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股力量究竟来自何处?为何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 云风雅低声呢喃,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不安与迷茫。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 思索良久,云风雅缓缓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决定先按兵不动,暗中调查这股力量的来源。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轻举妄动可能引发更为可怕的后果。 他们离开后,灵瑶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瞧见云风雅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还未干透,整个人虚弱地坐在椅子上,不禁心生疑惑与担忧。 “云姐姐,你这是怎么啦?看起来脸色好差。” 灵瑶快步走到云风雅身旁,蹲下身子,关切地问道,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焦急。 云风雅勉强扯出一丝微笑,抬手示意灵瑶稍安勿躁。打开随身的锦囊,从中取出一枚散发着微光的丹药,毫不犹豫地放入口中,仰头咽下。丹药入腹,片刻之后,她感觉体内翻涌的气血稍稍平复,呼吸也顺畅了些。 “小灵瑶,刚刚可真是凶险。那股威压,我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力量,拥有它的人必定很强,至少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抗衡的。” 云风雅眼神中透露出心有余悸,回想起那一幕,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灵瑶听得目瞪口呆,小嘴微张,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捂住嘴巴,满脸震惊道:“难道……难道和宫主一样厉害吗? 云风雅摇了摇头,沉思片刻后说道:“没有那么强,但也绝对是帝灵境的高手。以我对力量的感知,对方只是“看了看”,却已让我有些崩溃。方才的威慑,也许是在警告,警告我不要轻举妄动,不要对那三个孩子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呀,云姐姐?”灵瑶焦急地问道,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中满是无助。 云风雅轻抚灵瑶的发丝,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别慌,灵瑶。我们先按兵不动,暗中观察。既然对方只是警告,说明我们暂时还没有性命之忧。在没有弄清楚对方的目的和实力之前,切不可贸然行事。” 然而,云风雅心里明白,事情远没有她说得这么简单。那股神秘的力量究竟为何会突然出现?难道是为玄杌,玄奇而来。这些问题如同阴霾一般,笼罩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第6章 茫然 在裳云阙第八层,有一间专为都政要所设的房间,这里装饰奢华却不失古朴韵味。古都封督王凛寒端坐在沙发上,周身似乎还萦绕着刚刚释放威压后的磅礴余韵,眼中的金光如即将熄灭的烈阳,缓缓黯淡消散。 “区区域灵境,仗着有点实力就敢对他俩动手。” 王凛寒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其中裹挟着难以掩饰的微怒,那一字一句仿佛裹挟着冰碴,掷地有声。 此前那股令云风雅几近崩溃的恐怖威压,正是出自王凛寒之手,他本意是要给这心怀不轨之人一个狠狠的警告。此刻,发泄完心中不满后,正等着后续的消息。 恰在这时,一阵轻微却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房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人一头银白头发,整齐地梳成背头,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潇洒与不羁,痞帅意味十足。 他身着一袭墨色长袍,外披的披风随风轻扬,上面绣着的“裳云阙”三个烫金大字在微光下熠熠生辉,此人正是这裳云阙现阙主——王上云。 “凛寒封督这是怨气不小啊。” 王上云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那调侃的话语脱口而出,打破了房间内原本压抑的氛围。 王凛寒抬眸,瞥了他一眼,没理会这打趣,而是直奔主题:“那云风雅究竟是何来历?” 王上云神色稍敛,随意地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说道:“不过是从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崭露头角的后辈罢了,凭借着几分伶俐劲儿和一些投机取巧的手段,在裳云阙谋得一官半职。不用对此有什么怀疑。” 说完,便像是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致,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将这个话题就此带过。 王凛寒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他可不相信事情如此简单,这个云风雅行事诡异,背后说不定暗藏着更为复杂的势力纠葛,只是当下线索太少,无从查起。 他沉声道:“此事不可大意,如今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说不定她只是冰山一角,背后有人在暗中操控。” 王上云闻言,放下茶盏,微微点头表示赞同:“所以你千里迢迢来这里,不在古都享福。来这里蹭了晚饭,又在这儿坐到现在,所为何意?你若只是来游玩,有更好的去处。你来了这里,我还要放下那些事,抽出时间来陪你。” “陪着小爷我不好吗,少干点活。” “有事快说,不然我请你出去了。” “你看你,开不起玩笑。好好,我不跟你打哑谜了。我来这,是为了玄杌和玄奇。” 王凛寒见王上云没有闲聊的意思,也就不再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来意。 夜幕降临,玄杌、玄奇和林凤三人完成了云风雅的委托,虽费了一番周折,但好在成功了。三人带着完成委托的物品,满心欢喜地踏上归程,想着只要把东西交给云风雅,就能拿到梦寐以求的玉液满樽,救治唐应的希望就在眼前。 谁料,返回途中,四周突然涌出几股肃杀之气。只见三个蒙着面的神秘人从暗处闪现,稳稳落在他们面前,拦住了去路。玄杌眉头紧锁,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打量,心中暗叫不好。 从对方散发的魂能波动判断,这三人皆是韵灵境后期的高手,绝非他们能轻易抗衡。 “几位前辈,这是何意?为何拦住我等去路?” 玄杌强作镇定,双手抱拳,朗声道。尽管内心慌乱,但他深知,此刻一丝慌乱都可能成为致命破绽。 为首的蒙面人冷哼一声,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少废话,把你们手里的东西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玄奇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这是我们辛辛苦苦完成委托得来的,凭什么给你们?” “凭你们太弱,我们不想让你们拥有它。” 另一个蒙面人发出一阵嘲讽的轻笑,身上的魂能瞬间汹涌澎湃。随着这股强大力量的释放,周围的灵气也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搅动,变得躁动不安,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力量撕裂。 林凤见状,迅速取出弓,动作流畅而果断。她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对玄杌和玄奇说道:“看来这场恶战在所难免,咱们齐心协力,绝不能把东西拱手让人。” 玄杌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随后坚定地点点头:“好,就算不敌,也要拼上一拼!” 话音刚落,三个蒙面人便如鬼魅一般扑了上来。他们速度快如闪电,带起一阵劲风。强大的魂能裹挟着凌厉的攻击,如汹涌的潮水般向着三人呼啸而去,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玄杌三人也不甘示弱,瞬间施展出浑身解数。玄杌凭借着强壮的体魄,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硬生生接下了对方几次重击。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玄奇则身形灵动,左右腾转。雷冰双力在他手中交织,化作一道道寒光与雷光。他一边抵挡着冲来的敌人,一边寻找反击的机会。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雷鸣与冰寒之气,让敌人不敢轻易靠近。 林凤站在后方,手中的弓如满月般拉开。暴烈的凤火环绕着她,熊熊燃烧。每一支射出的箭都附着至阳至烈的火焰,带着炽热的温度和强大的冲击力,猛攻敌人,为玄杌和玄奇创造了宝贵的机会。 然而,对方毕竟是韵灵境后期的高手,战斗经验丰富,彼此之间配合默契。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恰到好处,防守也密不透风。 随着战斗的持续,玄杌三人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多处挂彩,体力和魂能都在飞速消耗,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 “怎么办,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了多久!” 玄奇喘着粗气,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但更多的是不甘。 就在这时,局势突变。 原本气势汹汹扑来的三个蒙面人,身形却猛地一顿。他们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摁住脖颈,脸上瞬间浮现出极度痛苦的神情,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了咽喉,呼吸困难,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玄杌等人见状,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些许,获得了难得的喘息之机。他们本能地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迅速调整状态。 玄杌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眼前诡异的一幕。几秒钟的观察后,他发现这三个蒙面人依旧保持着痛苦挣扎的模样,并没有缓过劲来的迹象。 “就是现在!” 玄杌大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他的脚步沉稳而有力,此刻必须速战速决。玄奇也将雷冰双力在手中汇聚,化作两条灵动的蛟龙,向着敌人呼啸而去。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凌厉,目标直指敌人的要害。 林凤则迅速张弓搭箭,凤火在箭尖熊熊燃烧,向对面三个毫无反抗之力的人射去。 原本还占据上风的三个蒙面人,此刻毫无还手之力。他们只能在痛苦中挣扎,任由玄杌等人的攻击落在自己身上。随着一声惨叫,其中一个蒙面人率先倒下,紧接着,另外两人也相继瘫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动静。 玄杌三人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看着眼前倒下的三人,他们心中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深深的疑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7章 这世界很小,不是吗 正当玄杌三人满心疑惑、面面相觑之时,一阵熟悉且爽朗的笑声悠悠然从身后上方传来。三人猛地转身,只见白景阁一袭如雪白衣,正优哉游哉地站在一处屋顶之上。微风轻拂,衣袂飘飘,他周身散发着惬意的气息,仿佛尘世纷扰皆与他无关。 “瞧瞧,这世界可真小,不是吗?” 白景阁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那笑容里既有重逢的欣喜,又带着几分调侃。 “白景阁前辈!白大哥,您什么时候回来的?”玄杌又惊又喜,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眼中满是重逢的喜悦。 白景阁身形如电,瞬间轻巧地落在众人面前,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玩世不恭却又让人倍感亲切的笑容,解释道:“自放假之后,我就回十曜都家中探亲去了。在家陪着家人待了些时日,出来四处逛逛,很巧的碰上你们被欺负,就顺手帮了个小忙。” 玄奇挠了挠头,满脸困惑道:“原来是白大哥帮的忙啊。白前辈,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三个家伙就跟突然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动弹不得,还痛苦不堪。” 白景阁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兴致勃勃地解释道:“我不过是施展了点小花招,在他们三人体内种了些特殊的花草。 “这些花草会在他们气管中肆意生长,让他们呼吸困难;又在血液里种下几种,干扰他们的身体机能,使他们行动迟缓。如此一来,你们便能顺利解决他们了。” 玄杌望着地上的三具尸体,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心中的疑惑仍未消散:“可是,这些蒙面人究竟为何而来?他们背后到底是谁在指使?” 白景阁双手抱胸,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自从羽末都出了事,其余地方也都不太平。十曜都虽说号称医药之都,平日里鲜少出事,可表象之下实则暗流涌动,指不定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三人听后,心有戚戚,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白景阁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炬,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饶有兴致地问道:“话说回来,这荒郊野岭的,裳云阙离这儿可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你们几个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玄杌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玄杌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详细地说了一遍:“我们依照白大哥和琴哥的建议到了裳云阙,可囊中羞涩,没钱买药。接待我们的云风雅大姐姐说,只要完成一个委托,完成后就把那瓶药作为报酬给我们。现在,只要把这个物件带回去交给云风雅大姐姐,就能拿到救唐应的药了。” 白景阁听闻,下意识地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低声喃喃道:“云风雅?” “听你们这么一说,这云风雅行事似乎透着几分神秘。她究竟是什么来历,在裳云阙又有着怎样的身份?”白景阁追问道。 玄奇抢着回答,语气里满是对云风雅的推崇:“云风雅大姐姐在裳云阙可是有名的,人脉极广,消息灵通得很。只要出得起价钱,就没有她办不成的事儿。而且她为人特别和善,可帮过我们不少忙呢。” 白景阁却隐隐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一种不安的预感在心底悄然滋生。 略作思索后,他猛地一拍大腿,语气坚定地说道:“不行,我得陪你们几个走一趟。你们不知道,十曜都作为大都市,裳云阙又是这儿首屈一指的大交易场所,里头的套路五花八门。你们几个涉世未深,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受人欺负,到时候不仅拿不到药,说不定连自己都得深陷险境。” 玄杌感激不已,眼眶微微泛红,连忙说道:“多谢白大哥了!有您一同前往,我们心里踏实多了。” 林凤也在一旁附和,语气中满是信任:“是啊是啊,白前辈跟着,那些想耍心眼的人肯定得掂量掂量。” 白景阁笑着摆了摆手,豪爽地说道:“你们毕竟是来自异武局的小辈,别这么客气。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发,早点到裳云阙,也能早点把事情办妥。(也算是我对那孩子的一点补偿)” 四人稍作整顿,便马不停蹄地朝着裳云阙的方向匆匆赶去。一路上,白景阁神色忧虑,暗自思忖:若真如他们所说,这个叫云风雅的人大有来头。毕竟帝江宫麾下十六位告死者中,就有一人名为云风雅。 回来裳云阙白景阁带着三人鱼贯而入。在门口,白景阁神色自若地从怀中掏出一块雕刻精美的令牌,上面“永久上宾”四个篆字在日光灯下闪烁着幽光,散发着尊贵的气息。 前台接待人员见此令牌,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恭恭敬敬地放行,还急忙派人去通报高层。 进入内部,白景阁直奔主题,表明来意:“我要找云风雅,有些事务需要她帮忙介绍。” 管事的人一听,脸上瞬间露出为难之色,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地说道:“实在对不住您,白上宾。云风雅姑娘在不久前已经离开了,具体去向我们也不清楚。要不安排另一位来接待您,您看可好?” 白景阁闻言,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想到会扑个空。不过他很快恢复常态,神色平静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玄杌三人,略作思忖后,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以永久上宾的身份,取用那瓶玉液满樽。” 管事的面露难色,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看着白景阁不容置疑的眼神,又不敢拒绝,只能赶忙吩咐人去取。 不一会儿,一个精致的玉瓶被呈了上来,瓶身莹润剔透,隐隐有光华流转,一看便知其中所装之物非凡。 白景阁接过玉瓶,转身递给玄杌,神色郑重地说道:“拿着,这玉液满樽是疗伤圣品,赶紧拿去救治唐应。先把人治好才是当务之急。” 玄杌双手接过,眼眶泛红,声音略带哽咽:“白大哥,这……我们……” 白景阁抬手打断他的话,爽朗一笑,安慰道:“救人要紧,而且这是属于上宾的权利。你们收下就好。在这里凡是被列为上宾的人,就有权凭此证在裳云阙免费选一样物品带走,每半年有一次机会。 “只是我自己没什么用,就当是补偿给你们了。等唐应好了,你们还得一起弄清楚这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不定云风雅的突然离开也和此事有关。” 白景阁笑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先别忙着表决心,当务之急是治好唐应。你们赶紧回去。” 三人满心感激,再三谢过白景阁后,立刻返回,朝着唐应和南宫烟岚的住处奔去。 第8章 来临 在十曜都,豪华地界往往与政区中心相互分离。唐虞市,得名于一位曾在此留下仙路的帝仙姓氏,作为十曜都的商业繁华之地,这里车水马龙、灯红酒绿,尽显都市的喧嚣与繁荣。 异武局驻唐虞市分部的疗养院,静谧地坐落在城市的一隅。五峰山事件后,身受重伤、身体机能近乎半废的南宫烟岚,以及陷入长久沉睡的唐应便安置于此,这一切皆是太史长琴精心安排。 异武局为防止出现类似“单兵卷王”白景阁这样的极端情况,特别规定,除公假外,疗养院内的疗养时长必须刷满。到年底疗养部门递交报告时,若指出谁的时长未刷完有遗留,便会对其进行相应惩罚。 这一规定极大限制了异武局内部两大“业绩之王”——白景阁与太史长琴日常、每周、每月、每季乃至每年的冲业绩行为。尽管如此,他们的假期依旧常常空置。如今,白景阁经历五峰山事件后,倒是有机会刷满假期时长了,可太史长琴却仍在为这个愁苦不已。 此次,太史长琴带着几人来到疗养院。由于这几人无需刷时长和院部证,太史长琴难得“大方”一回,表示将自己的专属房间让给他们居住,还豪爽地说吃喝随意,费用全免。这可把同行的五人感动得热泪盈眶,连声道谢。 此刻,几人带着珍贵的玉液满樽归来。南宫烟岚听闻动静,拖着略显虚弱的身躯打开房门,将众人迎了进去。一番寒暄过后,众人递上玉液。 南宫烟岚转身拿出一个容器,这容器来历非凡。唐应出事时,为了保住其灵魂不彻底消散,白景阁与异武局紧急商议,从库存中寻出这个容器,将唐应收纳其中,护住了他的灵魂。 这件容器周身散发着古朴而厚重的气息,土黄色的外壁犹如承载了千秋万代的岁月沉淀,触手温热,似有生命一般。 它的形制极为怪异,初看有着鼎的大致轮廓,然而却少了鼎所特有的庄重威严之感;再瞧又貌似盘的形状,可全然没有盘那般平坦宽阔;说它类似碗,却欠缺碗的圆润规整;看似盅的造型,却又不具备盅的精巧细致。 总而言之,它不类任何常见器物,却又仿佛融合了世间各类器具的特征,周身散发着神秘莫测的气息。而它的名字“四方合和”,恰似为其量身定制,莫名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契合感。 玄杌神情庄重,双手稳稳地捧着容器,口中念念有词,魂能自他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入容器之中。刹那间,容器光芒大放,刺目耀眼,唐应的灵魂在那光芒之中若隐若现,其虚幻的轮廓犹如狂风中的烛火,摇曳不定,随时都有熄灭覆灭的危险。 紧接着,玄杌小心翼翼地将一瓶散发着柔和微光的玉液缓缓倒入容器。玉液一接触到唐应的灵魂,仿佛瞬间被赋予了鲜活的生命,以惊人的速度迅速蔓延开来。 只见那一缕缕玉液如同灵动且富有生命力的丝线,轻柔而又精准地缠绕在唐应残缺不全的灵魂之上。每一道裂痕,每一处破损,都被玉液温柔地包裹、渗透。 玉液所到之处,破碎的灵魂片段开始缓缓融合,散逸游离的魂光逐渐凝聚汇聚,原本黯淡无光的灵魂渐渐焕发出莹润迷人的光泽。一时间,容器内光芒流转闪烁,五彩斑斓的光晕不断交织变幻,仿佛正在演绎一场神秘而又壮丽的灵魂之舞,美得惊心动魄。 随着玉液的持续融入,唐应灵魂上的裂痕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不见。原本虚幻透明、几近消散的灵魂变得愈发凝实厚重,轮廓也越发清晰可辨。当最后一丝玉液被吸收殆尽,唐应的灵魂已然焕然一新,散发出蓬勃旺盛的生机与活力,仿佛从未遭受过损伤,充满了无限可能。 当唐应的灵魂彻底修补完成,容器内那柔和而明亮的光芒渐渐收敛黯淡。玄杌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脸上满是如释重负的欣慰与疲惫。 一直守在一旁,目不转睛盯着这一切的众人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不辞辛劳、四处奔波,只为寻找修补唐应灵魂的方法,如今终于得偿所愿,怎能不让人喜极而泣、激动万分。 “太好了,唐应终于没事了!”玄奇满脸通红,激动地大喊道,声音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不枉费我们这么久的苦苦等待和劳碌奔波,一切的付出都值了!”林凤眼眶泛红,声音哽咽,附和着说道。 众人围在容器旁,眼中满是关切、喜悦与感动,看着唐应那已经恢复如初的灵魂,仿佛看到了重生的希望与未来的曙光。 玄杌稍作平复后,立刻通知太史长琴这个天大的喜讯。太史长琴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连衣服都来不及整理,便匆匆朝着这边赶来。恨不得立刻飞到现场确认唐应的情况。 待赶到之时,顾不上休息片刻,径直走到容器前,目光紧紧盯着唐应的灵魂,仔仔细细端详许久,确认其已完好无损后,才缓缓抬起头,看向玄杌,声音急切地询问道:“快详细道来。” 玄杌便将修补灵魂的过程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讲述了一遍。太史长琴听得全神贯注,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轻轻点头。 待玄杌讲完,太史长琴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满足的笑容:“如此便好,如此便好,这些日子可真是苦了大家了。” 太史长琴郑重其事地说道:“接下来我来吧。” 言罢,他从身后缓缓取出一把造型古朴典雅的琴。 琴身以一整块历经岁月洗礼的乌木雕琢而成,木质纹理清晰细腻,仿佛是岁月这位最伟大的艺术家亲手镌刻的杰作,每一道纹理都诉说着古老而遥远的故事。 琴身泛着深沉迷人的光泽,那是被无数个日夜的摩挲与时光的沉淀赋予的独特灵性。琴头雕刻着繁复精美的云纹,线条流畅自然,似在悄声诉说着古老的传说与神秘的往事。 琴尾则镶嵌着一块温润剔透的美玉,在微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柔和迷人的光晕,为这把琴增添了几分雅致高贵与神秘莫测的气质。 琴面上的七根琴弦,粗细均匀一致,泛着金属般冷冽而又迷人的光泽,仿佛只要轻轻一触,便能唤醒沉睡千年的悠扬音韵,奏响世间最动人的乐章。 太史长琴盘坐在地,神色凝重而专注,周身气息沉稳平和。他双手缓缓抬起,动作轻柔而又坚定,轻轻拨动琴弦。 刹那间,悠扬空灵的琴声在空气中悠悠散开,宛如山间清澈见底、潺潺流淌的溪流,又似林间轻柔拂面、带着花草芬芳的微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魔力,直抵人心深处。 唐应的灵魂像是受到了这琴声的强烈召唤,从容器中缓缓飘出,在空中悠悠旋转,姿态轻盈而缥缈,随后对着在场的几人作揖行礼,动作虽虚幻不实,却满含真挚的感激之情,令人动容。 琴声渺渺茫茫,如同一股无形却坚韧的丝带,牵引着唐应的灵魂缓缓前行。那灵魂顺着琴声的指引,朝着唐应的身躯一步步靠近。 每靠近一分,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愈发浓郁的希望气息,众人皆屏气敛息,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那灵魂,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瞬间。 终于,在悠扬琴声的萦绕包裹下,唐应的灵魂稳稳地融入了他的身躯,一场惊心动魄、扣人心弦的灵魂归位之旅,在这如梦似幻、宛如天籁的琴声中悄然落幕。一切都回归了平静。 第9章 这小角色可真够“小”的 唐应缓缓睁开双眼,眸中还残留着初醒时的茫然与混沌,意识逐渐回笼,他下意识便要撑着身子坐起。 太史长琴虽专注抚琴,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动静,手上动作不停,空灵琴音持续流淌,只轻声说道:“别急着起身,再静静感受一会。” 这如潺潺溪流般的琴声淌入唐应心田,他周身气息愈发沉稳平和,再度沉浸在这奇妙琴韵之中。 其余人见唐应这般模样,心底不禁泛起好奇。他们隐隐觉得唐应在这琴声里似有所悟,不禁都跃跃欲试,也想体验一番这琴音的玄妙。 太史长琴仿若看穿了众人的心思,停下弹奏,耐心解释:“此琴曲专为孕育、滋养灵魂而作。你们灵魂完好无损,这琴曲对你们并无用处。” 众人听后,虽有些许遗憾,却也都表示理解,几人围坐一处,融洽交谈起来。唐应满含感激,真诚说道:“能醒来,实在太不容易,唐应感谢大家为我所做的一切。” 就在这时,太史长琴并未收起琴,而是陡然对着门外说道:“在门口听了这么久,再听下去,可就要收会费了。” 众人皆是一愣,目光齐刷刷地射向门口。只见门缓缓被推开,一位金发蓝眸的异国人迈步入内。 他身着剪裁极为得体的精致西装,笔挺的衬衫搭配复古领带,头戴一顶圆帽,单片眼镜在室内灯光下闪烁着细碎微光,举手投足间,浑身都散发着绅士独有的优雅气质。 他脸上挂着温和笑容,微微欠身,礼貌说道:“实在抱歉,打扰各位了。” 这位青年自我介绍道:“我是叶格莱尔,不知诸位可有兴趣与我寻个时间,好好聊上一聊。” 太史长琴不动声色,随手挥出一道雄浑魂能,直直从叶格莱尔身体穿了过去。叶格莱尔却仿若无事,脸上笑容依旧。 “原来是一具分身。” 太史长琴轻声自语,随后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叶格莱尔请进屋内。 太史长琴周身气息陡然一变,释放出强大威压,试图试探叶格莱尔。那股威压仿若排山倒海,汹涌着向叶格莱尔扑去。 然而叶格莱尔却如扎根大地的苍松,稳稳伫立,神色镇定自若,丝毫未被这股强大气势所撼动。太史长琴见状,不禁夸赞:“有意思,我身为帝灵境中期强者,你竟能在我的威压下安然稳坐,你身上的器具有些门道。” 叶格莱尔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太史先生好眼力。我此番前来,是想和异武局谈一笔生意。未来,科技灵能武器定会迎来飞速发展,异武局作为维护世间秩序的重要力量,想必也需要大量先进的科技武器。我身为一个商人,对此有些想法,希望能与异武局商讨一番。” 太史长琴微微皱眉,目光犀利如刀,直逼叶格莱尔:“你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叶格莱尔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解释道:“这个疗养院所处位置十分豪华,在如此繁华的商业圈中却有这么一座疗养院,那住在这里的人身份必定不简单。都护府向来不会建造这类设施,排除之后,便只有异武局有此可能了。由此推断,这里的异武局人员级别一定很高。” 叶格莱尔递上一张名片。太史长琴接过名片,目光在上面短暂停留,随后抬眼,紧紧盯着叶格莱尔,语调平静却暗藏威慑:“仅仅是个商人?四处游历就能精准找到异武局的重要据点,这可有点不寻常。” 叶格莱尔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和的笑容,不卑不亢地回应:“太史先生,商人嘛,总是对各种潜在的商机有着敏锐的嗅觉,这异武局的动向,有时也关乎着大生意,自然要多费些心思。” 说完,叶格莱尔话锋一转,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不过,太史先生,贵地看似密不透风,实则存在漏洞。” 说罢,他抬起手,随意地一指。太史长琴心中一凛,立刻释放强大的精神力感知周围。就在这时,楼顶传来一声清脆响动,好似有什么东西被猛然打破,在这静谧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太史长琴眼神瞬间一冷,周身气息仿若汹涌的火山瞬间爆发,抬手撕开空间,刹那间便出现在楼顶。 只见一个黑袍人正将一名异武局成员狠狠打倒在地,那成员口吐鲜血,显然受伤不轻。黑袍人的肩上扛着一个女人,女人的身躯有些残缺,皮肉外翻,鲜血淋漓,想来是被当成了血食。 “哦~还以为是谁,躲在阴沟洞的老鼠可是出来晒太阳了。” 太史长琴的声音冰冷刺骨,裹挟着无尽寒意,在楼顶回荡。 黑袍人闻言,身形一顿,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双充满戾气的血红双眸,发出一阵阴森的怪笑:“此地居然还有高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不过,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走!” 话音刚落,黑袍人周身魔气涌动,如黑色的火焰般肆意翻腾,他猛地将肩上的女人朝着太史长琴甩去,趁此间隙,身形如鬼魅般冲向太史长琴,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散发着幽光的利刃,直刺太史长琴的咽喉。 太史长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不慌不忙地抬起手,轻轻一挥,一道无形的气墙瞬间形成,将黑袍人甩来的女人稳稳接住,放置在一旁安全的角落。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迅速凝聚出一团耀眼的魂能,迎着黑袍人的利刃撞去。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魂能与利刃碰撞,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剧烈震荡起来,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搅动。 楼顶的瓦片被震得纷纷碎裂飞溅,如雪花般四散飘落。黑袍人被这股冲击力震得后退数步,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太史长琴的实力如此强大。 但他并未就此退缩,反而激发了体内更深的魔性,狂吼一声,再次向着太史长琴扑去,一场战斗就此在楼顶全面爆发。 太史长琴目光如炬,周身气势再度攀升,一声清喝,那把古朴的琴瞬间悬于身前。 他双手灵动飞舞,十指在琴弦上急速拂动,琴音乍起,却全然不似方才滋养灵魂时的柔和舒缓,此刻的琴音仿若滚滚惊雷,挟裹着无尽的萧杀之气,杀意凛然,直震得周围空间嗡嗡作响。 黑袍人心中一凛,却也不甘示弱,周身死灵愈发浓烈,如黑色的迷雾弥漫开来,试图以此抵御太史长琴的琴音攻势。 他身形鬼魅,在琴音的间隙中穿梭,手中利刃不时刺出,寒光闪烁,招招致命。 然而,太史长琴的琴音仿佛拥有着自己的意志,每一道音符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切割着黑袍人的防御。 随着琴音的持续攻击,黑袍人渐渐感到力不从心,身上被琴音划出一道道血痕,鲜血染红了他的黑袍。 他的攻势也逐渐变得凌乱,脚步开始踉跄。尽管如此,黑袍人依旧负隅顽抗,发出一声声不甘的咆哮。 一番激烈缠斗之后,黑袍人深知自己今日绝非太史长琴的对手。他猛地向后一跃,拉开与太史长琴的距离,脸上满是怨毒之色,恶狠狠地丢下狠话:“今日算你厉害,这笔账我记下了,改日定让你付出代价!” 言罢,他周身死灵疯狂涌动,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向着远方仓皇逃窜。 太史长琴并未追击,只是神色冷峻地看着黑袍人离去的方向,手中轻抚琴弦,发出一声冷哼。 待黑袍人的气息彻底消失,他才收起琴,转身回到屋内。屋内众人见他归来,纷纷投来询问的目光,太史长琴摆了摆手,简单讲述了战斗的经过,众人皆是一阵唏嘘。 而叶格莱尔眼中则闪过一丝别样的光芒,让他心中关于眼前这两人的一些想法愈发坚定。 第10章 愚之戏 与此同时,另一边,那黑袍人慌不择路,横冲直撞。风声在耳边呼啸,树枝划破他的黑袍,可恐惧驱使他根本不敢停下。 直到踏入一处荒僻隐蔽之地,四周静谧得有些诡异,他才双腿一软,停下脚步。 此时的黑袍人,气喘如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音。他神色狼狈不堪,冷汗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 身上被太史长琴琴音划出的血痕,宛如狰狞的蜈蚣,还在不断渗出血珠,将黑袍染得愈发暗沉,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味。惊魂未定之时,黑袍人靠着一棵粗壮的古树,缓缓蹲下,双手抱头,试图平复内心的恐惧。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阴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黑袍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只见两道身影缓缓走出,正是云风雅和灵瑶。黑袍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踉跄着扑了过去。 “云圣使,灵瑶从使,救我!”黑袍人声音带着哭腔,将自己与太史长琴战斗的经过,声泪俱下地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灵瑶听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兴奋地跳了起来,用充满童趣的声音叫嚷道:“云姐姐,可以肯定就是他们几个了,这条大鱼可算是落咱们手里了!” 还忍不住拍了拍手,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如同一个得到心爱糖果的孩子。 云风雅微微点头,发丝在微风中轻拂,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宛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表示赞同灵瑶的话。她微微眯起双眼,开始在心中盘算下一步计划。 云风雅心思一转,当机立断,随即确定了利用南宫烟岚昏迷,让灵瑶顺利混进五人组的计划。灵瑶手中紧紧握着能治好南宫烟岚的药,这是她们计划的关键。 按照计划,她将被这黑袍人和自己追杀。恰在此时,云风雅敏锐地感受到有个很强的魂能波动正迅速追过来,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轻声说道:“说开戏就开戏。” 声音轻得如同林间的微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追杀戏码就此上演。云风雅暗中调动体内魂能,凝聚成一股无形之力,朝着灵瑶袭去。灵瑶心领神会,假装不敌,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 她双手却如钳子一般,紧紧抱着怀中的药,那模样仿佛怀中抱着的是拯救世界的圣物,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黑袍人按照计划,满脸凶相,大步上前,恶狠狠地吼道:“把药交出来!” 灵瑶咬紧牙关,小脸涨得通红,就是不交出药。一番威胁无果后,黑袍人装模作样地抽出利刃,刀刃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高举利刃,做出一副正欲解决灵瑶的架势,嘴里还喊着:“再不交,就别怪我不客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身休闲装的白景阁出现了。他本就追着黑袍人而来,现出身来宛如一阵清风,瞬间打破了紧张的氛围。此刻,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只见他随手一甩手中树叶,那树叶仿若被赋予了生命与力量,化作一道青色的闪电,瞬间穿过黑袍人的胳膊。“噗”的一声,鲜血飞溅,给黑袍人的胳膊留下一个完美到极致的切面,切口平整光滑,仿佛是用最锋利的刀具精心切割而成,令人惊叹。 白景阁走上前,神色淡然地说道:“可算找到你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说罢,他轻轻将灵瑶扶起来,手掌轻轻拂过灵瑶的身体,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动,瞬间治好了她身上假装的伤。随后关切地询问事情的原因:“小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灵瑶不愧是演技在线,她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拿着怀中的瓷瓶说道:“这是我好不容易搞来的药物,他们非要抢,我不给,他们就要杀我……” 那委屈的模样,嘴唇微微颤抖,任谁看了都心生怜悯,恨不得立刻为她讨回公道。 不得不说,云风雅和灵瑶的演技十分逼真,成功骗过了白景阁。白景阁听闻,神色一凛,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当即出面阻拦,凭借着无法逾越的鸿沟般的实力,几个回合下来,很快就解决掉了黑袍人。黑袍人倒地不起,没了气息。 云风雅见势不对,立刻施展隐匿之术,瞬间遁逃,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白景阁看着灵瑶,无奈地摇了摇头,叨叨几句:“这世道可不太平,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这么莽撞。以后可得小心点。” 随后便带着灵瑶朝着众人所在之处走去,准备将这个救下的小姑娘带回到大家身边。而他并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进云风雅和灵瑶精心布置的局中,一场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白景阁带着灵瑶跨进屋内的瞬间,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众人,目光如被磁石吸引一般,齐刷刷聚焦过来。 灵瑶像是被强光晃到,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脑袋垂得更低,双手局促不安地揪着衣角,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整个人怯生生地站在那儿,恰似一只误入陌生领地、受惊过度的小鹿,周身散发着无助与惶恐。 太史长琴向来性子急,率先打破屋内略显凝滞的沉默,眉头轻皱,开口问道:“这小姑娘是谁呀?” 白景阁神色平静,三言两语便将救下灵瑶的曲折经过讲述清楚。灵瑶听着,缓缓抬起头,眼眶早已泛红,恰似熟透的樱桃,声音带着哭腔,又满是孩童般的稚嫩。 “我本来选了瓶药,可以治好玄哥哥口中那个烟岚哥哥的伤,哪晓得那个坏人冷不丁就冒出来,非要抢我的药,他可凶啦,我……我真的好害怕……” 说到这儿,她的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仿佛那恐怖的场景还在眼前,整个人依旧沉浸在惊魂未定的情绪里。 太史长琴一直默默观察着,目光敏锐地落在灵瑶手中那只古朴的药瓶上,神色间满是关切与期待,轻声问道:“这药,当真能治好烟岚?” 灵瑶忙不迭用力点头,小步快速地走到南宫烟岚床边,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一般,将药瓶递过去,声音软糯又带着安抚:“这位就是烟岚哥哥了吧,你快把药吃了,吃了病就会好起来啦。” 南宫烟岚看着灵瑶纯真无害的模样,只觉心中有股暖流缓缓淌过,伸出手接过药瓶,灵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灵瑶那纯真无邪的脸蛋,说起话来童趣满满的嗓音,还有一举一动间毫无城府的自然模样,恰似一缕春风,轻而易举地吹散了众人心中的防备,好感如同春日里疯长的野草,迅速蔓延。 白景阁脸上浮现出一抹宠溺的笑,抬手轻轻摸了摸灵瑶的头,语气温和:“以后可别一个人乱跑,这世道可不太平,太危险。” 长琴也难得放下一贯的冷峻,嘴角微微勾起,露出温和的笑容附和道:“是啊,要是再碰上危险,大声喊我们。” 灵瑶乖巧地连连点头,嘴角上扬的弧度愈发明显,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甜甜地说:“谢谢哥哥姐姐们,可以让我认识你们,以后咱们就是好朋友啦!” 表面上,灵瑶已然成功融入这个小团体,欢声笑语渐渐取代了最初的陌生与拘谨。 可谁也没察觉到,在她那看似单纯的表象之下,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好似平静湖面下暗涌的潜流。 没人知晓,她的到来,会像投入湖面的巨石,给五人组带来怎样惊涛骇浪般的波澜。 第11章 刺探 叶格莱尔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遭,见众人与灵瑶相谈甚欢,氛围融洽,时机已然成熟,便轻轻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刹那间,他的神色从轻松变得格外郑重,周身气场也陡然发生变化。 “太史先生,咱们如今相聚在此,实乃缘分。因此倘若我们携手合作,未来的道路必将充满无限可能。” 紧接着,他口若悬河,开始添油加醋地描述起合作后的美妙蓝图。他提及资源共享时,仿佛那些珍稀的修炼资源、古老的秘籍已然在众人面前随意取用;谈到实力提升,更是眉飞色舞,好似每个人都能在短时间内突破瓶颈,成为世间顶尖强者。 “不仅如此,听闻在那神秘未知之地(以后会加进去的邃古裔墟),藏有诸多传说中的灵具,有的能让人起死回生,有的能赋予人超越世间能力。只要我们合作,便有机会一同探寻,共享这份机缘。” 太史长琴听着,眼中不禁泛起一丝向往,毕竟谁都渴望实力更进一步。但多年的闯荡经验,又让他们保持着几分警惕,只是微微点头,没有贸然回应。 一番激情澎湃的商谈后,叶格莱尔见众人虽未立刻答应,却也没有拒绝,知道目的已初步达成。他微笑着起身,优雅地行了个礼,说道:“今日暂且谈到这里,后续咱们再细谈合作的具体事宜,相信我们携手,定能创造一番大事业。” 说罢,在众人的目光中,他迈着沉稳的步伐告辞离去。 另一边,在繁华喧嚣的唐虞市中心地段,一座极具未来感与科技感的大庄园静静隐匿于城市的一隅。庄园内绿树成荫,繁花似锦,鸟儿在枝头欢唱,乍一看,宛如人间仙境。 然而,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那些隐藏在草丛、树梢间的高科技防御设施,它们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看似宁静祥和的庄园实则暗藏玄机。 云风雅一路疾行,脚步匆匆地赶回庄园。她径直来到主厅,厅内装饰奢华却不失格调,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 云风雅一眼便瞧见坐在主位上的墨景染,连忙恭敬地行了一礼,腰弯得极低,脸上难掩兴奋与激动之色,说道:“墨大人,不负您的嘱托,计划已顺利完成,灵瑶成功混入他们之中,一切都在按照我们的设想进行。” 墨景染端坐在那里,宛如暗夜中的女王。她身着一袭华丽的少女哥特式长裙,裙摆如黑色的海浪般层层叠叠,精致的蕾丝花边与繁复的刺绣彰显着独特的品味。 身上的动漫风装饰更是别具一格,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每一件饰品仿佛都蕴含着神秘的力量。作为八大清理者之一,她气场强大,仅仅是微微抬眸,那如炬的目光便仿佛能洞悉一切,不怒自威。 “你此次出力颇多,完成度极高,按你的性子可是想好这次的报酬了。” 墨景染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说吧,这次你想要什么?” 云风雅闻言,身姿放得更低,语气满是谦卑与恭敬:“墨大人,这次的报酬于我而言很简单。我一心追随您,只盼能得到您更多的青睐,往后还望您多多提携,让我能在您身边多学些本事。”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接着说道:“另外,我听闻此次十曜都,是钟雪竹司殿前来,我威名已久,心中仰慕不已。我斗胆希望您能把我引荐给钟大人,不知您意下如何?” 墨景染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对云风雅提出的这个请求感到意外。但很快,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仿佛在赞赏云风雅的大胆与野心。 “真是大胆又符合你风格的决定。行,我会去试试。不过,钟大人眼界极高,至于你能否得到她的赏识,就得看你的造化和那位的意愿了。” 云风雅连忙应声,眼中满是感激与期待,连声道谢:“多谢墨大人,若能得到钟大人赏识,全仰仗您的引荐之恩,我定当铭记在心,日后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与此同时,在灵瑶等人所在之处,灵瑶乖巧地双手捧着药瓶,递到南宫烟岚面前,眼神中满是关切:“烟岚哥哥,快把药喝了,喝了就会好啦。” 南宫烟岚看着灵瑶纯真的模样,心中一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接过药服下。 原本因强行被剥离谛听而虚弱不堪、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的她,在药效的作用下,脸上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不再如之前那般毫无生气,气息也平稳了不少。 众人围在一旁,见此情景,都不禁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然而,南宫烟岚并未将所有的药都服下。把剩下的药小心收起,动作轻柔而谨慎,仿佛那不是普通的药,而是稀世珍宝。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只是轻轻一笑,美其名曰:“留着用,以后说不定还有大用处。” 离开这里的叶格莱尔踏入先前的庄园,厅内静谧而奢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他一眼便瞧见坐在主位上的墨景染,后者正悠然地撸着怀里那只像猫一样的乖宠。 这宠物浑身毛发雪白,柔顺如丝,眼睛犹如碧绿的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灵动的光芒,正惬意地蜷缩在墨景染怀中,发出轻柔的呼噜声。 “没想到墨大人如今也有这般闲情逸致养起宠物了。” 叶格莱尔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说道。他的目光在那乖宠身上停留片刻,又抬眼看向墨景染。 墨景染并未作声,只是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指,缓缓指向天花板。叶格莱尔微微一怔,随即心领神会,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连忙改口道:“是我唐突了,那么这次你们要如何行事?关于之前提及的合作,想必还得从长计议。”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毕竟他深知此次合作关系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 墨景染轻轻放下手中的乖宠,拿起桌上的古典茶杯,茶杯上绘着精致的青花图案,与她一身哥特式的装扮形成鲜明对比。她轻抿一口茶,动作优雅从容。 随后不紧不慢地说道:“那就看我们宫主和当家的如何决定了。他们自有全盘考量,我们只需静候指示。此次计划不容有失,各方都在蠢蠢欲动,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尽管身为八大清理者之一,但面对如此复杂的局势,她也不敢掉以轻心。 叶格莱尔微微点头,神色凝重:“我明白其中利害。我那边已经初步与那几人达成合作意向,就等你们这边的行动。” 墨景染轻轻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现在灵瑶在他们身边,我们便能掌握他们的一举一动。倒是你,在与他们接触时,务必小心谨慎,别露出任何破绽,以免打草惊蛇。” 她的声音冰冷,仿佛能穿透人心,让人不寒而栗。 叶格莱尔应道:“墨大人,我代表我们圣山奥林匹斯家族前来,定当小心行事。只是,我对你们宫主和当家的决策也颇为好奇,不知他们此次会如何布局?” 他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毕竟他虽参与了合作的初步商谈,但对于核心计划,却仍一无所知。 墨景染轻轻靠在椅背上,眼神望向远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到时候你自会知晓。现在,你只需做好你该做的事,耐心等待便是。” 说罢,她再次抱起那只乖宠,轻轻抚摸着它的毛发,不再言语,仿佛这场谈话已经结束。 叶格莱尔见状,也不好追问,只得起身告辞,心中却暗自揣测着接下来的计划,以及这场合作将会带来的种种变数。 第12章 虚实 墨景染目送叶格莱尔的身影消失在庄园大门,指尖轻捋裙摆上细微褶皱,沿着蜿蜒而上的楼梯拾级前行。 楼梯上铺就的复古波斯地毯,每一处花纹都散发着神秘的异域气息。壁灯昏黄的光晕中,雕花木质扶手上的鎏金纹路若隐若现,宛如流淌的熔金,勾勒出奢华而静谧的氛围。 须臾,她停在钟雪竹房门前,举手轻叩三下,得到应允后,推开了那扇雕刻着精美图腾的门。 馥郁沉水香裹挟着丝丝凉意扑面而来,墨景染目光所及,钟雪竹正独自伫立在落地窗前。月光穿过层层纱帘,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将那清冷的气质烘托得愈发浓烈。 就在墨景染刚要启齿之际,房间中央骤然泛起幽蓝光芒,九黎浮桑和轩辕黎丘的全息投影如同破晓的星辰,在半空中缓缓显现。 见状,钟雪竹,墨景染瞬间俯身跪地,额头紧紧贴着光洁的地面,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见过宫主,当家。启禀宫主,玄杌一行人已顺利抵达十曜都。依照既定计划,灵瑶已成功潜伏进他们的队伍,截至目前,一切进展顺利,未出现任何异常。” 九黎浮桑微微点头,全息投影泛起层层涟漪,仿若平静湖面被微风拂过:“这次任务,你完成得十分出色。但后续行动仍需万分谨慎,切不可有丝毫懈怠。” 轩辕黎丘双手抱胸,犀利的目光仿若能穿透一切:“十曜都如今是本主现在的焦点,稍有差错,我们的全盘布局都将功亏一篑。” 言罢,二人的目光一同转向钟雪竹:“后续计划,就由你与墨景染协同执行。务必在规定时限内达成目标,不得有误。” 钟雪竹闻言,跪行一步,身姿微微欠身,语气笃定:“谨遵宫主,当家吩咐。” 随着一道刺目光芒闪过,全息投影如梦幻泡影般缓缓消散。房间重归寂静,唯有窗外树叶在夜风的轻抚下沙沙作响。墨景染起身,与钟雪竹对视,二人眼眸中闪烁的坚定光芒,在黑暗中相互辉映。 “当务之急,我们需尽快确定下来接下来的详尽计划。虽说灵瑶已成功混入,但充满变数,任何突发状况都可能打乱我们的节奏。” 墨景染率先打破沉默。 钟雪竹轻点下颌,莲步轻移至书桌前,伸手缓缓摊开一幅十曜都的详细地图。地图上,复杂的街巷、关键的据点一目了然。 “叶格莱尔那边,让他继续稳住玄杌一行人,切勿露出破绽。我们这边,通过灵瑶进一步收集关键情报,等待最佳时机,果断采取下一步行动。” 墨景染顿了顿,向钟雪竹一礼:“北屿上殿,原本我来是为了别事。我向大人推荐一个人,是我底下一人,我想她会对您很有用处。” “哪个。” “云风雅,北屿上殿意下如何。” 画面陡然一转,来到处在灵都宏伟壮丽的帝江宫。踏入帝江宫,仿若置身于一片梦幻般的仙境,广阔无垠的宫阙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雕梁画栋间镶嵌着璀璨的奇石,折射出如梦似幻的光晕。 大小行宫宛如星辰般散布其间,庄重而威严。上空,形态各异的异兽如灵动的光影,自在盘旋,它们周身散发的奇异光芒,与宫殿的金碧辉煌相互映衬,勾勒出一幅雄浑瑰丽的画卷 。 此刻,帝江宫核心的娲皇宫内,气氛凝重而压抑。轩辕黎丘高坐于雕花玉椅之上,周身符文如灵动的游蛇,不停流转,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身前的玉石案几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瓶中液体在符文光芒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不远处的一张羊脂玉床上,夏九阴安静地躺着,他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显示出他正遭受着极大的痛苦。 “夏九阴的毒又犯了?” 九黎浮桑的声音打破了宫殿内的寂静。他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娲皇宫,身上的长袍随着步伐飘动,仿若流动的星河。 轩辕黎丘微微点头,向九黎浮桑致以问候。他眉头紧锁,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无奈:“目前,也只能尽力稳定住他的状况,想要彻底治愈,让他恢复如初,还远远做不到。” 九黎浮桑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说道:“当初我就明确表示反对你这么做,现在可好,麻烦找上门来了。” 轩辕黎丘目光深邃,语气平静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这件事,你不也参与其中了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拌了几句嘴。片刻后,轩辕黎丘神色一正,问道:“那个物件,可有消息了?” 九黎浮桑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借助云罗天衍测算,能稳定夏九阴体内毒素的物品,已经现世。现在,只等我们派人前去抢夺了。” 轩辕黎丘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此事不可有丝毫疏忽。我们得挑选精锐,务必确保万无一失。一旦错失这次机会,夏九阴……” 说到此处,他的声音微微一顿,目光再次投向玉床上痛苦挣扎的夏九阴。 九黎浮桑微微皱眉,双手抱胸,开始分析道:“如今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我们行动时,必然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需要提前布局,混淆他们的视听。” 轩辕黎丘认同地颔首:“所言极是。让影使提前渗透,制造一些假象,吸引其他势力的注意力。” 两人商议已定,目光交汇,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九黎浮桑负手踱步,目光掠过玉床上夏九阴痛苦扭曲的面庞,沉声道:“回溯当初,对尚九阴的阻碍,烛九阴的兽灵剥夺并不彻底。 “一来咱们行动仓促,诸多环节未能周全;二来烛九阴身为上古神兽,自带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融入他人体内时产生了排异。如此种种,夏小子如今状况不稳,倒也在情理之中。” 轩辕黎丘微微颔首,指尖有节奏地叩击着扶手,发出清脆声响:“若不这么做,尚九阴和烛九阴都难以保全。那时尚九阴虽拥有完整的烛九阴之力,可烛九阴的力量过于霸道,他的躯体和神魂根本无法承受,迟早会被力量反噬。 “为了实现之后的宏图大计,只能委屈尚九阴,将他体内一半的兽灵剥离出来,赐予夏九阴。经此变故,尚九阴修为大跌,未来能否再进一步,都成了未知数。” 言罢,轩辕黎丘目光如隼,直视九黎浮桑:“命帝那边测算结果如何?” 九黎浮桑微微抬手,简略说道:“老命把他之前遇到的事说了一遍,让你我也提防一些。若她一来,纵使你我合力也难胜。” 轩辕黎丘听闻,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猛地站起身来,周身符文光芒大盛:“机不可失!此次不仅要夺得稳定夏九阴的器物,更要趁机将尚九阴剩下的一半兽灵也夺过来。一旦成功,不仅我的计划少了诸多阻碍,夏小子的实力也能得到稳固和提升。” 九黎浮桑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尚九阴虽说如今修为受损,但毕竟底蕴深厚,贸然夺取他剩余的兽灵,势必会引发一场恶战。” 轩辕黎丘冷笑一声,周身气息愈发凛冽:“不能再拖下去了。我们亲自出手,只要行动迅速,一击即中,其他人就算反应过来,也无力回天!” 九黎浮桑沉思片刻,最终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但必须做好万全准备,稍有差池,结果如何又会飘忽不定!” 娲皇宫内的气氛愈发凝重,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第13章 回首 帝江宫的腹地,巍峨宫阙错落林立,被缥缈云雾层层环绕,如梦似幻。一座孤峰拔地而起,耸立其中,山巅海灵之气氤氲升腾,似是天地间灵气汇聚的源头。 少年模样的夏九阴身着素色练功服,端坐在峰巅的蒲团上,双腿盘曲如苍松扎根。他周身气息犹如平静深潭,波澜不惊,全身心沉浸在参禅打坐之中,体悟这其中的幽微玄奥。 突然,一只五彩斑斓的蝶儿扇动着流光溢彩的翅膀,从缭绕山雾中轻盈穿梭而来。蝶翼上的荧光如细碎星辰,闪烁摇曳,瞬间吸引了少年的目光,让他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泛起了一丝涟漪。 “专心练功!” 一道清脆悦耳却又不失威严的女声骤然响起。庚云琛手持折扇,不知何时已悄然伫立在少年身旁。话音刚落,折扇“啪”的一声,不轻不重地敲在夏九阴的脑袋上。 “是!” 少年浑身一震,如梦初醒,赶忙收敛心神,调整坐姿,再度沉浸于功法修炼之中。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灵也随之微微涌动,似是呼应着少年的修行。 “对小师侄这般严厉,可不太像你的风格啊。” 蝴蝶仿若通人性般,翩然飞回宁昭夜手中。宁昭夜笑语盈盈,眼中却带着几分调侃,饶有兴致地看着庚云琛。 “小夏要是像你一样贪玩,将来可难成大器。” 庚云琛说着,瞧了一眼夏九阴,微微摇了摇头,目光中满是期许。 “你还在想她的事。云鹤天与帝江宫合并乃是大势所趋,她可是咱们宫主的另一半,到时候我们宫主可就成你妹夫了。” 宁昭夜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中的蝴蝶,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 庚云琛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不屑地撇了撇嘴,“注意你的言辞!云鹤天与帝江宫并未合并,这仅仅是初步预案。况且,宫主和主君仍在商议,一切都尚无定论。” 宁昭夜眼神陡然一凛,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否则,宫主又怎会放心将夏小子交给你教导? “还有,庚大小姐身为云鹤天司殿阁的主簿,更应谨言慎行,切不可对宫主直呼其名。无论是云鹤天,还是帝江宫,唯有九黎主君才有资格这般称呼。” 日过晌午,烈日高悬,阳光变得炽热起来。夏九阴结束了修炼,随后,庚云琛和宁昭夜接到帝江宫的紧急传召。三人不敢有丝毫耽搁,一同前往帝江宫议事大殿。 踏入大殿,只见轩辕黎丘眉头紧锁,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正在地面上专心绘制符文的九黎浮桑。 九黎浮桑仿若置身于无人之境,手中的笔如灵动游蛇,不停舞动。地面上的符文似神秘天书,散发着幽微光芒。 轩辕黎丘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时间在无声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已至晌午,他一直凝视,九黎浮桑一直挥笔,轩辕黎丘光是边喝水边看他,就喝完了整整一壶(一暖瓶)。 终于,九黎浮桑搁下手中笔,长舒一口气。他示意前来的夏九阴躺到画好的符文之上,又让宁昭夜与庚云琛分别站到两侧。四人呈东南西北之势,夏九阴被围在中间,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神秘而凝重,压抑的气息让人几近窒息。 “山海秘响,烛灵将降,灵影乍现,昼夜启变,白瞑之令,阴阳显形,风雨来谒,烛龙破阙,赤影贯空,九阴现踪,急急如律令!” 九黎浮桑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悠远,仿若从古老的岁月中传来。 在这片被古老灵力所笼罩的神秘祭台之上,九黎浮桑一袭黑袍猎猎作响,猛地振袖,磅礴的灵裹挟着震耳欲聋的沉喝声滚滚而出,好似来自远古的惊雷,在祭台周围轰然炸开。 空气被震得扭曲变形,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刹那间,镶嵌在祭台各处的古老法阵被激活,符文仿若有了生命,灵动地穿梭游走,刺目的光芒直冲天际,似要将那厚重的苍穹生生撕裂,向世人昭示着即将到来的非凡之事。 九黎浮桑、轩辕黎丘、宁昭夜与庚云琛四人迅速以四方位之势,稳稳站立在祭台边缘。他们身形如幻影般快速施法,体内涌动的灵力仿若黑色的汹涌潮水,裹挟着无尽的威压,疯狂地注入法阵之中。 随着魂能的大量消耗,宁昭夜和庚云琛的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一颗颗豆大的汗珠滚落,在苍白的脸颊上留下一道道水痕。身躯因过度损耗而微微颤抖,只为助夏九阴兽灵显灵。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缓缓流逝,祭台上突然风云变色。原本汹涌澎湃的灵,像是遭遇了一只无形的巨兽,瞬间被吞噬得干干净净,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次的尝试,和之前的数次毫无二致,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夏九阴静静地躺在祭台中央,周身气息若有若无,仿若随时都会消散。他的兽灵,就如同被一团浓得化不开的迷雾所笼罩,无论众人如何探寻,都始终模糊不清。 轩辕黎丘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目光如电,紧紧盯着夏九阴,语气低沉地开口:“这孩子,不像是没有兽灵的样子。我分明能感知到他体内有灵韵在缓缓波动,可不知为何,始终无法清晰显现。” 言语中满是疑惑与思索,他抬手轻抚下巴,试图从过往的记忆中寻找到一丝线索。 九黎浮桑轻抚长须,目光深邃如渊,与轩辕黎丘对视一眼。作为经历无数纪元的古老者,他们在短暂的沉默中,心中很快有了猜测。 九黎浮桑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夏小子的兽灵,很可能并非不存在,而是另有蹊跷——或许根本不在他身上。” 一番深入分析后,夏九阴虽背负了烛九阴,但烛九阴的力量本就神秘而强大,古老的法则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束缚着烛九阴的力量,使其不会同时出现在两人身上。这也就是每次试图让夏九阴显灵时,烛九阴的兽灵总是难以完全降临的原因。 轩辕黎丘目光坚定,望向九黎浮桑,语气沉稳而有力:“既然如此,当务之急,是夺回烛九阴分散在外的另一半力量。” 稍作停顿,他继续说道:“我这就去找命千潇。以他的能力,能帮我们一臂之力。九黎和你们两个就留在这里,全力看护夏九阴,绝不能让他出任何差错。” 九黎浮桑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随着轩辕黎丘的离去,整个祭台陷入了一片寂静。 第14章 力争 碧游港被暖阳彻底浸透,金色光辉肆意倾洒,给整个港口披上了一层薄纱,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悠悠拂过。 命千潇身着月白长袍,悠然坐在港口栈桥边,目光追随着数列空舟进出的轨迹,嘴里有节奏地数着:“一、二、三……” 手中捧着热气腾腾的海鲜粉,升腾的雾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白天时分的景色,总是这么迷人,对吧?”命千潇一边低声自语,一边吸溜着粉,脸上浮现出惬意的神情。 就在这时,轩辕黎丘的身影如鬼魅般从命千潇身后缓缓浮现。他双手抱胸,眼中带着一丝调侃:“你就一直坐这儿数船玩呢?” 命千潇又嗦了一大口粉,含糊不清地回应:“怎么,帝江宫宫主能到圣羽联邦云游,我就不能在这儿享受闲适恬淡的时光?更何况,这港口本就是我的地盘。” 轩辕黎丘嘴角上扬,轻笑道:“要是被人知道圣羽联邦圣山地界主事,奥林匹斯家族的命长老,在这儿像个闲云野鹤似的,不知道大家会是什么表情。”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调侃打趣了好一会儿。 命千潇咽下最后一口粉,用袖口擦了擦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说吧,你特地来找我,不会就为了跟我扯皮吧?到底有什么事?” 轩辕黎丘神色一正,声音低沉而严肃,将烛九阴阴面截取计划大致说了一遍:“这次得靠你出力,一起截取烛九阴的阴面。” “哦?这么棘手的事了?”命千潇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不棘手,我还真不会来找你。”轩辕黎丘一脸认真,目光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命千潇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后说道:“这事儿,应该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吧?” 轩辕黎丘上前一步,目光灼灼:“你编织气运命格的能力,对这次行动至关重要。烛九阴的传承堪称最完整,它双眸一睁一闭,就能让阴阳变转,极为麻烦。但你的能力可以规避这一难题。” 命千潇沉思良久,最终点头应道:“好,我帮你。” 灵都舒兰市地界,厚重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 轩辕黎丘身着玄色蟒纹长袍,目光如炬,盯着前方身负伤势的尚九阴,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四周:“尚九阴先生,何不交出另一半烛九阴?烛九阴的力量太过庞大,就凭你一人,根本无法完全掌控。” 尚九阴身形摇晃,身上的伤口渗出鲜血,将衣衫染得通红。尽管他处于帝灵境巅峰,但面对轩辕黎丘,还是有些力不从心。更何况,一旁还有个能力神秘莫测的命千潇。 命千潇注意到尚九阴投来的警惕目光,微微一笑,摆了摆手:“不用在意我,我就是个被叫来帮忙的路人。” 轩辕黎丘虽能暂时压制尚九阴,却无法让他丧失战力,乖乖交出山海灵。就在这时,命千潇手中的红线突然微微振动,仿佛有生命般扭动起来。他眉头一皱,似乎感应到什么,脚步一转,朝着一处民宅走去。 “哦,这两个小家伙有些意思。” 命千潇走进民宅,片刻后,将红线裹在两个婴儿身上,缓缓走了出来。 尚九阴看到这一幕,顿时目眦欲裂,怒吼道:“你敢动他们!” 原来,被命千潇捧在手心的,竟是两个襁褓中的婴儿——玄杌和玄奇,他们周身被丝丝红线缠绕。 命千潇以两个婴儿为筹码,准备离开。尚九阴见状,急忙追了上去,却被轩辕黎丘拦住。 就在尚九阴陷入绝境之时,一道身影划破长空,急速赶来…… 命千潇目光一凛,声音低沉而急促:“轩辕,来者不善,是个大麻烦!” 话音刚落,一道冷冽的声音仿若从九幽之地传来:“帝江的宫主,轩辕一脉,想在这里做什么?” 轩辕黎丘抬眸望去,只见唐虞夏珺身着月白色仙裙(像那种半汉服半装似的),身姿如电,裹挟着磅礴的仙力,从云端踏步而来。她周身光芒流转,举手投足间尽显帝仙的威严。 “唐虞夏珺!” 轩辕黎丘沉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刹那间,两人周身的气息疯狂涌动,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轩辕黎丘率先发难,身为万灵尊主,君临山海的威势爆发,一道道雄浑的灵力从他掌心涌出,化作巨大的掌,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唐虞夏珺轰然拍去。 唐虞夏珺不慌不忙,素手轻挥,一层璀璨的仙力瞬间在身前凝聚,轻松抵挡住轩辕黎丘的攻击,护盾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就这点本事?” 唐虞夏珺冷笑一声,指尖轻点,无数道锋利的仙力剑气从她指尖迸发而出,如暴雨梨花般射向轩辕黎丘。 轩辕黎丘身形一闪,在箭不容发之际避开剑气,随后猛地跺脚,大地剧烈震颤,一道道尖锐的血黑荆棘从地下突起,朝着唐虞夏珺穿刺而去。 唐虞夏珺娇喝一声,背后浮现出一轮巨大的仙月,仙月散发着清冷的光辉,将荆棘尽数粉碎。 紧接着,她双掌推出,一道蕴含着无尽力量的仙力洪流汹涌而出,所到之处,空间都泛起层层涟漪,仿佛随时都会被撕裂。轩辕黎丘不敢硬接,施展身法,在仙力洪流中穿梭躲避,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 二人你来我往,战斗愈发激烈。天空中时而电闪雷鸣,时而光芒万丈,周围的山川大地都在这场战斗的余波中颤抖,远处的山峦甚至被震落了大块的岩石。 一番激斗过后,夜幕悄然降临。唐虞夏珺发丝微乱,气息却依旧平稳。 尚九阴走到唐虞夏珺身旁,轻声问道:“你确定要走?” 唐虞夏珺微微点头,目光柔和地看向远方:“这两个孩子,就拜托他们的爸和你了。” 尚九阴苦笑着摇头:“我也当不了几天这异武局的差了。” 另一边,帝江宫内,命千潇小心翼翼地为轩辕黎丘治疗伤势。 轩辕黎丘皱着眉头,感慨道:“果然,没有走过帝仙路最后成就帝仙的,和有着帝仙位的就是不一样。” “别乱动!” 命千潇道,“你和她都拼尽全力,刚才一口气套了两层防御,再出点事我可真没辙了。有着仙力的人一旦受伤,这仙伤可不是那么容易治的。” 轩辕黎丘微微苦笑:“不过,至少烛九阴到手了。这次是暴力剥夺,尚九阴那家伙修为必定大跌,甚至永无再进的可能。” 命千潇一边包扎伤口,一边说道:“虽然拿到了烛九阴,但这次代价也不小。接下来,你们可不好过。” 轩辕黎丘目光深邃,望向夜空,沉默良久后缓缓道:“不管前方如何,我不会退缩。娲皇之宏图必将实现。” 这里依旧是九黎浮桑的“鬼画符”祭台,夏九阴静静躺在上面,旁边是乌黑乌黑的一坨,正是从尚九阴身上剥离下来的一半烛九阴,生性为阴的那一半。 九黎浮桑看着一旁治着伤的轩辕黎丘,他倒是无碍,只是用力过度,玩过了。九黎浮桑看着他,这轩辕,不仅会玩,玩的还挺花,就是有些费生命力,自己以后或许可以试试。 第15章 古草 深夜,科研室的灯光宛如永不熄灭的烈日,将每一处角落照得透亮。玄林清摘下护目镜,长时间的科研工作让他的眼眶布满血丝,可嘴角那一抹藏不住的笑意,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欣喜。 几天前得知自己和唐虞夏珺即将迎来爱情结晶的消息,就像一道璀璨的曙光,瞬间穿透了他长久以来被科研工作填满的单调生活。 爱居里,柔和的月光从窗户倾泻而入,唐虞夏珺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裙,仿佛从月宫中走来的仙子。 月光为她勾勒出如梦似幻的轮廓,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芬芳。 玄林清抱着两个襁褓中的婴孩,左边的是玄杌,右边的是玄奇 ,小家伙们粉嫩的脸颊上挂着甜美的笑容,让他的声音忍不住微微哽咽:“你确定要走了吗?” 唐虞夏珺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恰似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我只是离开一阵子,别太挂念。” 她莲步轻移,发丝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从玄林清手中接过孩子,在两个孩子的额头上落下深情一吻:“等孩子们长大,我就会回来。阿清,一定要照顾好他们,让他们平安长大。” “好,我一定做到。” 玄林清声音低沉沙哑,双手紧握,努力压抑着内心的不舍,目送唐虞夏珺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抹白色消失在月光深处。 门外,尚九阴身着异武局特制的黑色长衣,身姿笔挺如松。月光洒在他冷峻的脸庞上,勾勒出坚毅的线条。看到唐虞夏珺出来,他目光深邃,犹如幽邃的深潭:“你做好选择了?” 唐虞夏珺的身影在夜风中逐渐变得虚幻,像是即将消散的晨雾,她轻点臻首,算是回应。 尚九阴心中清楚,即便想阻止,也是徒劳。唐虞夏珺回望尚九阴,美眸中带着一丝忧虑:“你的力量和修为……” 尚九阴脸上浮起一抹苦笑,月光映照着他略显苍白的脸庞:“烛九阴的一半力量被剥离了。轩辕黎丘说得对,烛九阴的力量太过强大,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承受。强行保留,只会走向毁灭。现在剥离出去,或许是好事。” “可你如今已经跌落到界灵境,再无晋升的可能。若没有我的帮助,你还会继续跌境,甚至更惨。” 唐虞夏珺柳眉紧蹙,眼中满是担忧。 尚九阴神色反倒轻松了几分,抬头望向繁星点点的夜空:“也好,这样我就能卸下异武局的差事了。经历了这件事,我也没资格继续待下去了。” 唐虞夏珺挥了挥衣袖,一只温润的玉瓶和三片散发着古朴气息的竹简出现在尚九阴面前:“这仙乳能帮你修复身体。这是帝仙时代遗留的物件,有恢复魂能兽灵的功效。烛九阴虽是强大的异兽,终究不是帝仙,这对提升你的力量有帮助。” 她稍作停顿,又道:“这三片竹简,我为你和孩子们留下。每捏碎一片,里面封存的灵便会出手相助。若你用不到,就留给孩子们。” 尚九阴双手接过这几样物品,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或许是他们最后的告别。唐虞夏珺的身影愈发虚幻,空灵的声音在夜空中久久回荡:“若日后有需要,可去邃古裔墟找神罗修,他的模样你见过,表明来意,他会相助。” 待尚九阴回过神,眼前只剩下一缕清风,裹挟着若有若无的花香…… 与唐虞夏珺分别后不久,异武局高层的问责如暴风雨般降临。威严的议事厅中,尚九阴神色平静地站在众人面前,面对此起彼伏的质问,既不辩解,也不推诿,将事件的来龙去脉如实陈述。 尽管他曾为异武局立下战功,但这次修为大幅跌落,后续养伤期间无法正常履职,局里为平衡各方关系,决定将他降职。 降职后的尚九阴,内心始终无法释怀。他觉得自己不仅辜负了异武局的信任,更对唐虞夏珺的嘱托有愧。 经过深思熟虑,他毅然辞去官职,孤身前往舒兰市。凭借自身的威望和人脉,尚九阴成为了当地一所特殊学校的校长。 在这里,他致力于为孩子们创造良好的环境,同时默默守护着玄林清一家,盼着有朝一日能兑现对唐虞夏珺的承诺。 与此同时,在遥远而神秘的帝江宫,巨大的融合法阵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九黎浮桑身着绣满神秘符文的古服,神情专注地操控着法阵。 阴属性的烛九阴力量如同灵动的黑雾,在法阵中盘旋涌动,将夏九阴紧紧包裹。轩辕黎丘身为帝江宫主,亲自前来督阵,他目光如炬,时刻关注着法阵中的细微变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法阵光芒大盛,烛九阴的力量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入夏九阴的体内。 夏九阴紧咬下唇,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身体因承受巨大的能量冲击而剧烈颤抖。但他眼神坚定,始终咬牙坚持,不肯有丝毫退缩。 终于,法阵光芒缓缓消散,九黎浮桑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呼,完成了。” 夏九阴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原本因力量缺失带来的不适感和空落落的感觉瞬间烟消云散。 轩辕黎丘走上前,仔细打量着夏九阴,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你的融合完成了。现在的你,是真正拥有烛九阴力量的夏九阴了。” 夏九阴满心欢喜,迫不及待地前去向师父庚云琛报喜。庚云琛听闻,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这下看谁还敢说我这乖徒儿的闲话。” 现在,夏九阴缓缓睁开双眼,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雕花的木质床幔映入眼帘,古铜色的香炉里袅袅升起几缕青烟,散发出淡雅的檀香气息。 原来自己正躺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小楼阁之中,窗外云雾翻涌,广阔无垠的云海仿若一片白色的汪洋,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凭借这独特的景致,夏九阴断定此处定是云鹤天。 “醒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寂静。夏九阴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可刚有动作,就被一股轻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摁了回去。 “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不要乱动。先把这个喝了。” 不知何时,九黎浮桑已手持一杯冒着热气的茶盏,缓缓走到床边。茶汤色泽澄澈,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清香,在这弥漫着檀香的房间里,形成一种别样的韵味。 夏九阴依言接过茶盏,刚触碰到杯壁,一股温热的感觉便顺着指尖传来。他轻轻抿了一口,茶汤滑过喉咙,带着丝丝暖意,瞬间驱散了身体里残留的冰冷与疲惫。 “多谢当家,我这是?” 夏九阴放下茶盏,目光望向九黎浮桑,眼中满是疑惑。 九黎浮桑转身走到窗边,望着翻腾的云海,语气平静地说道:“你这种昏迷状态越发严重了。这几日,一直在用云鹤天的灵为你调养身体,看来现在清醒了。” 顿了顿,他继续道:“虽然融合已经完成许久,你也早已成人,但烛九阴的力量太过霸道,你也是被强行融合的,虽然你本就有着烛九阴的力量,但稍有不慎,这股力量就可能反噬。” 夏九阴明白,随着年龄增长,当时融合烛九阴带来的问题严重了起来,现在更是随时就会昏迷和深度沉睡。 九黎浮桑提醒道这是你的身体在自我保护,但长此以往,体内的烛九阴会把你给抹消掉,取而代之。 第16章 交易 恢复过来的夏九阴,慵懒惬意地斜倚在雕花木榻之上,神态悠然。他接连为自己斟了好几杯茶,那茶水色泽如琥珀般澄澈透亮,在杯中打着旋儿,袅袅升腾起的热气里,裹挟着馥郁的茶香,萦绕在周遭。 九黎浮桑立在一旁,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望着夏九阴沉醉于茶香的模样,心中暗自得意:这茶叶当真魅力非凡,上次特意去白景阁处设法弄来,当真是明智之举。 忆起上次,玄家那两位活宝对这茶亦是赞不绝口,一口气连饮数杯。自那之后,九黎浮桑便动了心思,亲自登门拜访白景阁。 凭借着与白景阁的交情,加之他那巧舌如簧的本事,不仅从花界茶园“顺”走了好几吨茶叶,临走时还顺手牵羊拔走了一棵茶树。 白景阁知晓此事后,暴跳如雷,险些将房顶掀翻。可九黎浮桑却振振有词:“咱修灵者之间的互动,能叫偷吗?这分明是窃!” 花界可不是寻常人能随意踏入的地方,那可是白景阁的私人领地,戒备极为森严。但架不住“九黎二哈”和“南宫啷当”这两位,手中持有白景阁给的备用钥匙。 所谓熟人作案防不胜防。花界几株古老生灵和长芳主们表示这怎么防,回答我,这怎么防。 此刻,九黎浮桑正站在观景台旁,静静欣赏着云鹤天的壮美景色。夏九阴身侧,侍从恭敬地候着,适时为他续茶。 忽然,一阵急促的风声呼啸而至,羽嘉裹挟着狂风,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疾飞而来,稳稳地悬停在楼阁的空台上。紧接着,轩辕黎丘与轩辕千羽从羽嘉背上步下。 “宫主,大小姐。”夏九阴半躺在榻上,拱手行礼。 “老轩,乖大侄!” 九黎浮桑这一声喊,轩辕千羽恰似一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扑进九黎浮桑怀中,亲昵地撒着娇。 轩辕黎丘打过招呼后,神色陡然一肃:“这几日,我与九黎反复商议。打算让九黎与你一同进入你的识海,去与烛九阴会面。先尝试好好沟通,倘若它顽固不化,便采取些特殊手段。” “特殊手段?”夏九阴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疑惑。 九黎浮桑双手合十,故作正经地念道:“若那烛九阴听不懂人话,在下也只好略施拳脚,让它明白道理。” 夏九阴一听,心中顿时慌乱起来:“宫主,当家的,我知晓你们是为我着想。可要是当家的在我的识海里与它大打出手,我的识海岂不是要被搅得翻天覆地?” 九黎浮桑见状,连忙摆手安抚道:“夏小子,莫要惊慌,我早有安排。澄陵。” 随着这一声呼唤,一个温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主君。” 但见澄陵莲步轻移,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来。她身着一袭高开叉旗袍,剪裁精妙绝伦,将她曼妙的身材曲线完美勾勒,尽显端庄与典雅之姿。 白衣与红焰相互映衬,恰似天边绚丽的云霞。肩头两侧,素雅的云肩犹如轻盈的翅膀。 腰部左侧,金属火鸟装饰与挂坠精致而典雅,巧妙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右侧,火焰飘带随风轻摆,为她增添了几分灵动与飘逸。 旗袍前后绣着展翅翱翔的火焰之纹,火羽、雀鸟等元素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要振翅破空而去。 九黎浮桑看向澄陵,接着说道:“澄陵会全力护住你的心神。若烛九阴不愿和谈,我便亲自出手与它周旋。轩辕也会在外面为我们督阵,确保万无一失。” 夏九阴听闻,长舒一口气,高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处。倘若没有这些周全的安排,烛九阴的兽灵与九黎浮桑在自己识海里激烈交锋,那自己的脑袋和识海,恐怕真会像电子印刷机般,被搅得一团混乱 九黎浮桑与轩辕黎丘目光交汇,心领神会,刹那间周身光芒大盛。轩辕黎丘双手飞速结印,雄浑的灵自他掌心汹涌喷薄而出,于空中交织成一张璀璨夺目的大网。 九黎浮桑则口中念念有词,指尖跳跃着幽蓝色的火焰,这些火焰仿若灵动的精灵,围绕着夏九阴旋转飞舞,构建起一座神秘的秘灵通道。 在雄浑灵力的包裹之下,九黎浮桑和澄陵身形逐渐虚化。随后,二人顺着通道,缓缓踏入夏九阴的识海。 踏入夏九阴识海的瞬间,仿若置身于一个奇幻诡谲的空间。远处,巍峨的山峰拔地而起,尖锐的峰巅直刺暗沉的天际。 山体被神秘的幽蓝色光芒勾勒,那光芒如流动的电流,沿着山体的脉络蜿蜒游走,为冷峻的山峰增添了几分灵动与神秘的色彩。 山脚下,蜿蜒的蓝色光带交错纵横,似河流又似脉络,散发着清冷的光辉,在黑暗的大地上蔓延,犹如这个识海世界的血管,涌动着未知而神秘的力量。 天空中,一轮血红色的圆形天体高悬,散发着妖冶的光芒,将整个识海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光晕之中。 血月周围,暗红色的云雾如墨般翻涌,层层叠叠,似有生命般涌动着,传递出一种压抑而神秘的氛围,仿佛下一秒便会有可怖的存在从中浮现。 整个识海弥漫着一种死寂与神秘交织的气息,幽冷的蓝光、妖冶的血月、翻涌的暗云,共同构建出一个既瑰丽又充满威胁的奇异世界,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受到一种震撼与不安。 澄陵轻抬皓腕,优雅地挥动折扇,扇面上晕晕流光倾泻而出,如潺潺溪流般轻柔地浸润着夏九阴的灵魂。 这股温和的力量,恰似一双温柔的手,小心翼翼地抚平夏九阴灵魂上因烛九阴力量而泛起的丝丝涟漪,让他有些紧张的灵魂逐渐安定下来。 在流光的笼罩下,三人稳步朝着烛九阴所在的方向前行。四周的黑暗愈发浓重,仿若浓稠的墨汁,将他们与外界彻底隔绝。然而澄陵的流光,却宛如黑暗中的明灯,为他们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终于,他们来到了烛九阴身旁。烛九阴庞大的身躯盘踞在黑暗之中,犹如一座小山丘。 它双眼紧闭,周身散发着冰冷阴寒的气息,周围的黑幕如同它的保护罩,将它与外界隔绝开来。 那黑幕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如同有生命一般微微蠕动着,偶尔还会有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从中溢出,带着刺骨的寒意。 九黎浮桑上前一步,朗声道:“烛九阴,我们今日前来,是想与你好好谈谈。你如今居于夏九阴体内,理应与他和平共处,又何必如此抗拒?” 烛九阴却毫无反应,依旧静静地卧在那里,仿佛根本未曾听到九黎浮桑的话语。 澄陵见状,柔声说道:“烛九阴,我们并无恶意。夏九阴若能掌控你的力量,于你于他皆有益处。你这般封闭自己,并非长久之计。” 她的声音如同一股暖流,在这冰冷的黑暗中缓缓流淌,试图消融烛九阴的抗拒。 夏九阴也鼓起勇气,说道:“烛九阴,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坚持。但我们可以一同寻得一个平衡之法,双方得以安稳存在。” 就在此时,烛九阴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周围的黑幕似乎也有了些许松动,难道它终于愿意倾听他们的话了? 第17章 两仪固衡珏 在这片鸿蒙未开般的混沌识海里,浓稠如墨的黑暗肆意翻涌,仿佛无数狰狞的巨兽在疯狂舞动。 这片黑暗,既像是时间的幕布,遮蔽了所有的光明,又像是命运的渊薮,潜藏着无尽的危机。 就在这时,烛九阴那犹如两轮血色弯月的眼眸缓缓睁开,刹那间,周围的黑暗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以一种近乎癫狂的姿态涌动咆哮。 一股古老、强大且带着肃杀之气的威压,如排山倒海般汹涌袭来,所到之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声。 与此同时,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恰似从九幽地狱深处蜿蜒而出,在这片诡谲的空间中反复回荡:“尔等为何无故扰吾清宁?为首之人暂且不说,尔等这些微不足道的蝼蚁,又是从何处冒出来的?” 夏九阴刚要张嘴回应,九黎浮桑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他。九黎浮桑向来不是那种会卑躬屈膝的人,在它眼中,即便烛九阴曾是上古异兽,如今也不过是被困于此的落魄灵体。 九黎浮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脸上满是不屑,扯着嗓子大声喝道:“老杂毛,别在这儿磨磨叽叽!你如今早已被剥离本体,困在这暗无天日的识海里,这辈子你都别想出去了。 “要是识趣,就赶紧交代,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还夏九阴一片安宁。” 烛九阴听闻此言,周身气息瞬间变得狂暴如雷。原本就昏暗压抑的空间,此刻仿佛被卷入了一场巨大的风暴,风云为之变色,阴森的气息愈发浓烈。 在漫长的岁月里,烛九阴一直高高在上,被尊奉为天地间的神兽,接受万族的敬仰。如今,竟被一个人族如此轻蔑地对待,用这般嚣张的语气跟自己对话,这对它而言,无疑是奇耻大辱,极大地践踏了它的尊严。 “人族,竟敢如此放肆!” 烛九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张牙舞爪地朝着三人扑来,巨大的爪子裹挟着黑色的气流,那气流中隐隐有暗红色的闪电窜动,仿佛要将一切都撕成碎片,吞噬殆尽。 烛九阴本想着给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可它却忽略了站在面前的九黎浮桑早已今非昔比。 时过境迁,它早已不是上古时期那个威风凛凛、称霸天地的烛九阴了。如今的山海兽灵,不过是遗存下来,供修灵者修炼的一丝残魂罢了。 若是在上古时代,烛九阴只需轻轻一瞥,就能让眼前几人魂飞魄散,可现在,它却没了那份底气。 烛九阴全力发动,黑色的气浪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地向九黎浮桑冲去,所到之处,空间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刺耳的声响。 然而,九黎浮桑却镇定自若,不慌不忙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挡。刹那间,那看似威力无穷的攻击,竟如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无形铜墙铁壁,被硬生生地挡住了。 紧接着,九黎浮桑轻轻一弹手指,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如闪电般射向烛九阴。 烛九阴大惊失色,它那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如同陨落的星辰。 “不可能!吾初见你之时,你还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小角色,力量弱小得可怜,怎么会……” 烛九阴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仿佛在这一刻,它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了。 九黎浮桑摇了摇头,冷笑道:“老烛九,你也不看看现在过去了多少岁月。上古时代早已一去不复返,如今是人族的天下。这么多年过去了,好歹也学了些本事,你还真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任你欺负的软柿子? “在上古时期时初见你,我的确不是对手,你也确实是那个时代屹立在顶峰的家伙,可惜现在不是上古了。” 烛九阴自然不会轻易认输,它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仿佛一条被激怒的毒蛇。它深吸一口气,再次发动攻击。 这一次,它调动了全身的力量,攻击比之前更加猛烈。黑暗中不时传来阵阵轰鸣声,仿佛整个识海都要被它的力量撕裂。一道道黑色的光柱如同一头头愤怒的巨龙,向着九黎浮桑扑去。 九黎浮桑一边轻松地抵挡着烛九阴的攻击,一边调侃身旁的夏九阴:“毕竟是上古时期的大异兽,夏小子,什么时候你的异术能修炼得像它一样强大,你就能成为一方强者了。到那时,在这广袤天地间,也就有了你的立足之地。” 夏九阴听后,只得连连点头称是。在这激烈的战斗中,他深刻地感受到了自己与九黎浮桑和烛九阴之间的巨大差距。 九黎浮桑的从容不迫,烛九阴的强大力量,都让他自惭形秽。他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 随着战斗的持续,九黎浮桑渐渐失去了耐心。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金色的符文从他指尖飞出,融入周围的空间。 瞬间,一个由金色光芒组成的坚实壁垒出现在他的周围,将他和夏九阴牢牢地护在其中。这个壁垒宛如一轮金色的太阳,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与周围的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烛九阴的攻击如雨点般打在壁垒上,却只能溅起一道道金色的火花,根本无法突破这层防御。 烛九阴见状,知道自己遇到了硬茬。它的攻击一次次被挫败,力量也在不断消耗。无奈之下,只得停止攻击,喘着粗气,眼中满是不甘。 九黎浮桑收起阵盘,冷冷地说道:“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若是你再不说实话,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烛九阴缓缓开口:“由于吾是被强行剥离出来的,虽然他本就是吾的背负者,但一个兽灵即使有两个背负者,也只会降临在一个人身上,另一个是无法获得兽灵力量的。 “毕竟人族太过羸弱,吾当初留下力量时,也从未想过要将自己一分为二。所以,夏九阴这个身躯出事是必然的。” “怎么救?”九黎浮桑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烛九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许久之后,它才缓缓说道:“需要一个物件,时间太久了,我已记不清它的模样。那是一件玉珏,当初烛九阴的第一代背负者,就是用它平衡了烛九阴的阴阳之力,从而做到一个人就能拥有完整的烛九阴力量。 “从他之后的第二代、第三代背负者,也都依靠这件玉珏做到了。只是后来,那件玉珏在‘屠戮的纪元’中丢失,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了。” “什么东西?”九黎浮桑追问,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两仪固衡珏。”烛九阴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仿佛带着无尽的沧桑和无奈,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被岁月尘封的往事。 第18章 玄九胤 两仪固衡珏。 由一黑一白两块半月形玉珏组成,宛如太极阴阳鱼的形态,契合无间。白珏质地温润,宛如冬日初雪,在日光下散发柔和光芒;黑珏色泽深邃,似深夜幽潭,表面流转神秘纹路。 当两块玉珏靠近,它们会相互吸引,发出清脆的嗡鸣,周围浮现出若有若无的阴阳二气,交织成螺旋状光芒。 太古鸿蒙初开,天地间一片混沌。在乾坤甫定之时,阴阳法则失衡紊乱,好似脱缰的野马,让整个世界陷入混乱。山海之间,各种奇形怪状的异兽横行无忌。 烛九阴,作为其中至强存在,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强大气息,霸道无匹。它的每一次呼吸,都能引发山崩海啸;每一次行动,山川瞬间崩裂,大地剧烈震颤,无数生灵在其脚下化作齑粉,哀嚎遍野。 人族在这残酷的环境中艰难求生,为了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寻得一线生机,他们怀着对未知力量的敬畏与期待,开始祭拜山海异兽。 人们精心挑选开阔的高地,耗费大量心血搭建起庄严的祭坛,将最肥美的牲畜、最珍贵的宝物当作祭品,怀着无比虔诚的心情,祈求异兽的庇护与恩泽。烛九阴因其强大的实力,受到的香火供奉远超其他异兽。 作为回应,烛九阴通过神秘的祭祀图腾,将自身力量赐予祭祀族群中同一胎出生的两个婴孩。 年长的婴孩承接阳晴之力,如同初升的太阳,活力满满;年幼的则继承阴缺之力,好似静谧的月光,柔和深邃。 借助这股力量,受赐者能够沟通天地灵气,踏上充满挑战与机遇的修灵路。 一旦修为有成,他们不仅能在世间声名远扬,更有机会登上通天之径,位列仙班,主宰一方天地。 然而,烛九阴的力量过于强大霸道,即便一分为二,两个婴孩想要完全继承并熟练运用,依旧难如登天。 稍有差池,体内阴阳失衡,轻者修为尽失,沦为凡人;重者性命不保,魂飞魄散,消失于天地之间。 夏九阴与澄陵屏气敛息,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魔力牵引,完全沉浸在九黎浮桑讲述的上古秘史之中。 对于生活在现在这个时代的他们来说,这些被岁月尘封的故事,宛如一把神秘的钥匙,打开了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 在如今这个时代,提起上古异兽和修灵奇术,人们大多嗤之以鼻,将其视为荒诞不经的迷信。 即便存在,也大多被江湖术士利用,成了骗取钱财的手段,与真正的修灵世界有着天壤之别。 近年来,世道愈发混乱,暝祸如同瘟疫般四处蔓延。一些心怀不轨之徒趁乱兴风作浪,肆意展露各种能力。 修灵者这个“疯子”群体,逐渐进入大众视野。若不是如此,修灵者们很可能还会被当作编造超自然事件的疯子,被执法机关抓捕关押。 澄陵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急切地问道:“那么,主君,既然如此,那位炼制玉珏的仙家又有着怎样的经历?” 九黎浮桑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语气沉稳地说道:“讲述过去之事,需遵循过去之为。烛九阴,你也一同听听吧,就当是我讲个故事,追忆那段过往。” 烛九阴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怀念,似感慨,仿佛默认了九黎浮桑的提议。 时光回溯,回到那个波澜壮阔的时代。千百年来,承接烛九阴之力的传统从未改变,直到玄九胤的降临,打破了原有的格局。 族中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压抑,仿佛有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众人心头。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忧虑,望着眼前稚气未脱却眼神坚定的少年。 长叹一声:“九胤,你当真要踏上这条九死一生的道路?这条路布满荆棘,危机四伏,一旦踏上,可能万劫不复。” 玄九胤身形挺拔如松,目光如炬,毫不犹豫地回应道:“长老,我想尝试一番。我不想辜负这天赋,更想为族中做一番事业。” 在这一代年轻子弟中,玄九胤无疑是最为耀眼的存在。他刚出生时,天地异象丛生,五彩祥云笼罩整个村落,灵如汹涌的潮水般向他汇聚。 他不仅成功承接烛九阴之力,还天生拥有双灵脉。如此惊人的天赋,让家族上下欣喜若狂。 当晚,族中长老便带着数位资深修灵者,带着玄九胤,携带琳琅满目的珍贵供奉,前往祭祀之地。族老更是不惜拿出家族珍藏多年的上等灵材,虔诚地向烛九阴献祭。 烛九阴感受到玄九胤的不凡,也格外慷慨,赐予了些更多的恩泽。 随着时间的推移,玄九胤凭借卓越的天赋和不懈的努力,在修灵界声名鹊起。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引得众人惊叹。 他脱颖而出使得周围的帝仙们对他青睐有加,赞誉之声不绝于耳。其中一位德高望重的帝仙,更是看中他的潜力,将他收为亲传弟子。 然而,树大招风,太过出众的才华,往往会招来他人的嫉妒。修灵之路本就危机四伏,血雨腥风。和众多天赋绝伦的修灵者一样,玄九胤也未能逃脱命运的残酷捉弄。 在一次外出历练时,玄九胤遭到多方势力的围追堵截。那些嫉妒他的人,勾结在一起,妄图将他扼杀在成长的路上。 刀光剑影中,他奋力拼杀,凭借着高超的技艺和顽强的意志,一次次击退敌人。尽管成功保住了性命,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灵府内一条灵脉被毁,如同崩塌的桥梁,阻断了灵的顺畅流通。 烛九阴感知到玄九胤的困境,特意降临告诫:单条灵脉难以承受阴阳两种力量的冲击,若想保命,必须放弃冲击帝仙之位,否则必将魂飞魄散。 那场大战已然过去数月,玄九胤的居所外,皑皑白雪层层堆积,将周遭世界装点得一片素白,却也为这天地间添了几分死寂。 屋内,玄九胤静静伫立在窗前,目光透过朦胧的窗棂,凝视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峦。尽管身上的伤势尚未痊愈。 对他而言,修灵,绝非仅仅是一条提升实力的途径,更是融入他灵魂深处的执念,是他一生的追求,他怎会轻易放弃? 消息很快在族中传开,族老们纷纷赶来。议事厅内,气氛凝重而压抑,烛火明明暗暗地跳动,映照着众人紧锁的眉头。 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恳切与忧虑:“九胤啊,你虽遭受重创,可并未彻底沦为废人。 “只要你不再执着于冲击帝仙之路,不与那些高高在上的帝仙相较量,在咱们族中,在这片天地,你依然拥有崇高的地位,享受无上的尊荣。” 玄九胤身姿挺拔,宛如一棵苍松,他目光坚定地扫视众人,字字铿锵地说道:“各位长辈,九胤不想在这碌碌无为中度过余生。如今我已踏入帝灵境,自然应当向着更高的境界攀登,冲击帝仙之路,成就帝仙之位!” 另一位长老忍不住上前,目光中满是关切:“可你身上的伤病……这无疑是你前行路上的巨大阻碍,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玄九胤微微仰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绝:“伤病或许能暂时延缓我的脚步,但真正能阻止我的,唯有我自己!九胤心意已决,还望各位长辈成全。” 族人们深知玄九胤的倔强,一时陷入两难。家族既不愿失去这位天赋卓绝的子弟,又无法浇灭他的壮志。 经过一番激烈的商讨,族中最终与玄九胤达成约定:待他悉心培养出下一代杰出的修灵者,确保家族传承无忧后,再踏上冲击帝仙之路。 此后的日子里,玄九胤将全部心血倾注到培养下一代身上。他毫无保留地分享自己的修行心得,手把手指导他们修炼功法、掌握异术。在他的悉心教导下,族中的年轻一代迅速成长,展现出蓬勃的朝气与潜力。 而在夜深人静之时,玄九胤会独自来到庭院,仰望星空,心中憧憬着帝仙之路。那璀璨的帝仙之位,是他一生的信仰,值得他用生命去追寻 。 第19章 所得皆所期 岁月长河悠悠,数十载春秋仿若梦幻泡影,转瞬即逝。暖阳倾洒在玄家那雕梁画栋、气势恢宏的庭院中,玄九胤身姿挺拔地伫立其中,坚毅的面庞在日光的映照下,投下一道若有若无的阴影。 历经无数个日夜的艰苦修炼,他终于完成了与家族的约定,成功叩响帝仙路的大门。 庭院之外,家族精心筹备的车马早已就绪。木质车身纹理古朴,散发着岁月沉淀的独特光泽。几匹膘肥体壮的骏马,正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阵阵嘶鸣,似乎迫不及待要踏上征程。 身旁的侍从们身着统一服饰,神色恭敬,静静地候在一旁,等待着出发的指令。行囊中,充足的盘缠为此次远行提供了坚实保障。 临行前,玄九胤在族中悠悠踱步,向每一位族人道别。族中的长辈们,眼中满是欣慰与期许,他们轻轻拍打着玄九胤的肩膀,语重心长地给予最后的叮嘱,一字一句饱含着关切与祝福。 随后,他来到族中小辈们中间。孩子们那一张张稚嫩的脸庞上,闪烁着崇拜的光芒,玄九胤耐心地嘱咐着,希望他们能勤奋修炼,将来肩负起守护家族的重任。 告别了族中众人,玄九胤怀揣着坚定的信念,毅然向着烛九阴的地界前行。烛九阴所在之地,弥漫着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高耸入云的山峦,被云雾缭绕,宛如一幅灵动的水墨画卷。飞瀑自悬崖峭壁奔腾而下,水花四溅,轰鸣声震耳欲聋。 玄九胤在一座古地前停下脚步,屋内,烛九阴身形巨大,周身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仿佛能掌控世间万物的命运。 玄九胤轻手轻脚走进地界,小心翼翼地为烛九阴沏上一杯龙涎茶。袅袅茶香升腾而起,他恭敬地向烛九阴请教解决自身困境的方法。 然而,烛九阴本就无意卷入这桩闲事,目光冷漠,对玄九胤的请求置若罔闻。但玄九胤并未就此放弃,日复一日,他守在烛九阴身旁,从未动摇。 时光悄然流逝,整整七七四十九天过去了。烛九阴或许是被玄九胤的执着打动,又或许是想尽快摆脱这个固执的年轻人。 终于缓缓开口:“去寻找一件名为悬灸仪的法器,它能助你解决当前难题。至于如何依靠一条灵脉承载我的力量,这需要你自己去领悟。” 玄九胤闻言,心中一阵欣喜,连忙拜谢。他回想起游历途中,曾听闻过悬灸仪的传闻。略作思索,确定了大致方向后,便再次踏上充满未知的征程。 九黎浮桑目光深邃,仿佛穿越时空,缓缓讲述着这段波澜壮阔的过往。澄陵坐在一旁,听得入神,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之后呢?” 玄九胤踏上了寻找悬灸仪的艰险之路,一路上危机四伏。神秘的沼泽地中,弥漫着致命的毒气,稍有不慎,便会陷入泥潭,万劫不复。险峻的山脉间,陡峭的悬崖令人望而生畏,狂风呼啸,似要将他卷入深渊。 终于,历经千辛万苦,玄九胤找到了悬灸仪。当他握住这件法器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汹涌潮水般涌入体内,让他看到了冲击帝仙路的希望曙光。 “成了,成了!有了这个,我便可冲击帝仙路!” 玄九胤激动地呐喊,声音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然而,要实现以一己之力背负烛九阴走上帝仙路的宏伟目标,还需要一件更为强大的法器。 玄九胤开始四处寻觅材料,准备打造一件能够承载强大力量的宝物。在这期间,他遭遇了无数挑战。 材料稀缺,让他不得不四处奔波;与其他势力的激烈争夺,更是险象环生。但他从未有过丝毫退缩,凭借顽强的毅力和卓越的才华,成功锻造出两仪固衡珏。 两仪固衡珏散发着神秘的光芒,阴阳二气在其中流转不息。玄九胤将烛九阴的力量引入两仪固衡珏,借助其强大的力量,开始冲击帝仙路。 在这个过程中,他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痛苦。强大的力量如汹涌的潮水,试图将他吞噬。但玄九胤咬紧牙关,凭借坚定的信念和顽强的意志,成功抵御住力量的冲击。 终于,在无数双眼睛的见证下,玄九胤成功踏上帝仙路,成为一代帝仙。消息如风暴般迅速传遍整个天地,人们纷纷谈论着这个传奇人物,有人甚至猜测,他或许能超越当时的帝仙第一,成为当世最强者。 夏九阴微微前倾,目光中透着探寻,急切地问道:“那现在那件玉珏一定还在吧?” 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打破了片刻的宁静。 九黎浮桑听闻,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他微微沉吟,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轻声叹道:“也许吧。” 这简短的回答,仿佛承载着无尽的过往与难以言说的惆怅,给原本神秘的氛围又增添了几分凝重。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而厚重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如滚滚闷雷,震得空气都微微颤动。 原来是烛九阴开口了:“后来的事情,说起来倒也简单。玄九胤那小子,后来竟找上我,与我大战一场。这一战,他不仅毁了祭祀我的地方,还给他的家族带来了灭顶之灾。” 烛九阴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仿佛在讲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这番话却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夏九阴和澄陵心中激起千层浪。 九黎浮桑闻言,情绪瞬间激动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烛九阴,质问道:“还不是因为你。若不是你与他牵扯的因果,以及他成帝仙后带来的种种变故,何至于此。” 烛九阴并未因九黎浮桑的质问而动怒,反而神色平静,缓缓说道:“接受恩赐,既是福泽,也是桎梏。玄九胤打破了这层桎梏,虽然表面上给家族带来了灾难,但从长远来看,却给了他的族群新生。他有勇气挣脱束缚,这份胆识与魄力,值得赞赏。” 烛九阴的话语犹如洪钟,一字一句,都蕴含着深刻的道理,让人不禁陷入沉思。夏九阴、澄陵等人围绕着玄九胤的命运,各怀心思。而玄九胤留下的种种谜团,也如迷雾一般,笼罩在众人的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许久,夏九阴紧锁眉头,努力消化着烛九阴的话,忍不住问道:“可即便如此,付出整个家族毁灭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有没有可能避免这场悲剧?”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和惋惜,试图从这场残酷的事件中找到不一样的答案。 烛九阴语调变得轻慢:“罪子就是罪子,何须为其开脱罪名。” 九黎浮桑轻轻摇头,神色淡然道:“一切皆是命中注定,皆有因果循环。他遭劫被毁,却仍不愿放弃帝仙之路,于是尝试一人背负烛九阴之力。 “虽然他成功了,但在那个时代,他无疑是个异类,毕竟他做到了前人未曾做到的事。新事物的出现,必然伴随着各种风浪和阻碍,这是他无法逃避的命运。至于他最终的陨落,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第20章 所失亦无碍 [这里开篇再以玄九胤视角讲述一下后来的事,这些只有玄九胤一脉所知。九黎浮桑甚至于是烛九阴都不得知。为了弟兄们看得明白(多谢听我唠叨)。] 玄九胤得知要靠悬灸仪,便启程上路。 “若要解决你面临的困境,非得悬灸仪不可。此神器,据说在琅玕林地界。” 玄九胤目光如炬,将这关键信息铭记于心。玄九胤深知,悬灸仪曾在上古时期于人族各地广泛分布。但山海异兽各自划定地盘,互不侵犯。 人族往来频繁,商业繁荣,带来的香火供奉,让异兽们在一定程度上默许了人族的交流。相比之下,异兽们虽拥有强大的力量,在精打细算上却远不及人族。 怀揣着对悬灸仪的渴望,玄九胤踏上了前往琅玕林的征程。一路翻山越岭,他穿越了险峻的峡谷,避开了神秘的沼泽,终于远远望见了琅玕林。 这片疆域宛如世外桃源,高大的琅玕树遮天蔽日,树干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林中,各部落的人族穿梭其中,商队络绎不绝,吆喝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生机勃勃的画面。 玄九胤走进城中,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商品琳琅满目。不远处,一座气势恢宏的楼阁映入眼帘,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牌匾上“琼昱楼”三个大字熠熠生辉。 玄九胤径直走向琼昱楼,刚踏入商行,一位招待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招待上下打量着玄九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您这身行头,瞧着稀罕,是从哪里来的?” 玄九胤神色淡定,朗声道:“烛九阴疆域,玄九胤。” 招待微微一怔,恭敬之情油然而生:“贵客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玄九胤目光如电:“听闻这里有悬灸仪的消息,我特来打探。” 身为烛九阴疆域里闯出一片天地的帝灵境修灵者,玄九胤家底颇为殷实。他不慌不忙地取出几包龙涎茶叶,茶叶色泽温润,香气四溢,均为上等佳品。 在当时,除了人族货币,龙涎茶堪称硬通货,异兽们对其喜爱有加,而这种茶叶只有烛九阴等少数疆域能够产出。 招待见状,眼睛瞪得溜圆,连忙说道:“您稍等,稍等!” 说完,便急匆匆地跑向后厅。 片刻后,店小二折返回来,恭敬道:“我们掌柜的请您一叙。” 玄九胤跟随店小二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间装饰典雅的房间。屋内,一位白衣青年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榻上。见到玄九胤进来,白衣青年起身相迎,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想必这位就是玄九胤客官了。” 白衣青年开口道,声音清朗。 玄九胤拱手行礼:“正是在下。阁下是?” 白衣青年微微一笑:“我听过你的名号,十分响亮。独自一人背负烛九阴,在玄家历史上,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壮举。” 玄九胤谦逊道:“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阁下见多识广,行走天下,想必对悬灸仪有所了解。” 白衣青年笑道:“没点门道,怎能开得了这铺子。我便是这琼昱楼的掌柜,王上云。” 玄九胤凝视着王上云,陷入沉思,适时补充道:“掌柜的,若能提供有用线索,我定不会亏待。” “呃,看来客官对我还有些不熟识,那我提醒客官一下,琅玕林地界,江北残刀——王上云。” 玄九胤不可谓没有听过这名号,在琅玕林乃至这天下都是响亮的。 王上云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繁华的街道,许久才缓缓开口:“玄兄弟,这悬灸仪的消息,确实有些门道。 “琅玕林虽看似繁荣,各方势力却暗流涌动。悬灸仪的传说,牵扯到一段古老的秘辛……” 玄九胤屏气敛息,全神贯注地聆听着。王上云转过身,目光如炬:“多年前,我曾听闻,悬灸仪被藏在琅玕林深处的一座神秘遗迹之中。 “那遗迹由强大的禁制守护,进去之人,九死一生。而且,最近有消息传来,已经有不少势力盯上了那处遗迹。” 玄九胤心中一凛,问道:“掌柜的,能否告知那遗迹的具体位置?” 王上云沉吟片刻:“玄兄弟,此事并非易事。那遗迹位置隐秘,且周围有强大的异兽守护。不过,我倒是知道一条隐秘的路径,或许能助你避开大部分危险。但……” 玄九胤立刻明白王上云的意思,又取出几包龙涎茶,放在桌上:“掌柜的,这点薄礼,还望笑纳。” 王上云满意地点点头:“玄兄弟果然爽快。这路径,需从琅玕林的西南方进入,那里有一处隐秘的山谷。 “顺着山谷中的溪流前行,便能找到遗迹的入口。但切记,遗迹内危机四伏,不仅有古老的禁制,还有守护的异兽。” 玄九胤拱手致谢:“多谢掌柜的相告。若我能顺利寻得悬灸仪,日后定当重谢。” 王上云拍了拍玄九胤的肩膀:“玄兄弟,我看好你。此次前往遗迹,务必小心。若有需要,尽管来琼昱楼找我。” 待他离去后,王上云对着隔间行上一礼:“家主。” 从隔间出来的,正是唐虞夏珺。 “嗯,这应该就是谶语所说的人没错了。云云。” “家主。” “去帮帮他,若有需要,你可便宜行事,有先斩后奏权。若是受阻,在这琅玕林我看谁敢动你,谁敢说我的不是。” “诺。” 暮色四合,昏黄的余晖在水面上跳跃,玄九胤的身影在溪流边匆忙闪过,溅起朵朵水花。几头鱼兽张着血盆大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在他身后紧追不舍。鱼兽们鳞片闪烁着幽蓝的光,划破水面的瞬间,激起层层污浊的浪花。 玄九胤一边奔逃,一边暗自懊恼。在烛九阴的庇护下,玄家子弟向来生活安稳,如今置身这险象环生的外界,才真切体会到生存的艰难。仅仅这几头鱼兽,就把他逼得狼狈不堪,要是再碰上更厉害的妖兽,可如何是好? 虽说玄九胤在族中也算实力出众,但面对四五头穷追不舍的鱼兽,仍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他的呼吸愈发急促,脚步也有些踉跄。很快,他被追出了溪流,前后皆是茂密的山林,四周静谧得可怕,只有他沉重的喘息声和鱼兽的咆哮声。 玄九胤心中清楚,已然无路可逃,索性停下脚步,准备背水一战。奇怪的是,鱼兽们追到溪边便停了下来,在水中来回游动,不敢上岸,像是在忌惮着什么。 然而,总有为了食物不惜冒险的“莽鱼”。 一头体型巨大的鱼兽率先发难,它摆动着粗壮的尾巴,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岸,张大嘴巴,妄图一口将玄九胤吞入腹中。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瞬间打破了紧张的氛围。一道凌厉的剑气如闪电般划过,那头鱼兽瞬间被切成数块,内脏和鲜血溅洒一地。 其余鱼兽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转身逃窜,眨眼间消失在溪流深处。 玄九胤长舒一口气,缓缓转过身。这时,一阵悠扬的笛声从林中传来,如泣如诉,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一头白色游龙从茂密的树林中破雾而出,龙身洁白如玉,鳞片在余晖的映照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龙首上,一位青年身着蓑衣,猎猎作响,手持玉笛,宛如从天而降的仙人。 玄九胤满怀感激,对着青年拱手行礼:“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青年仿若没有听见一般,目光平静地问道:“你一人来此,可要渡河?” 玄九胤连忙点头:“正是。还未请教阁下” 青年语气平淡:“船夫。” 青年伸手索要“包引”,玄九胤赶忙从行囊中掏出一捆色泽温润、香气四溢的茶叶。 青年接过茶叶,轻轻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如此上品龙涎,阁下来自烛九阴疆域。” 玄九胤如实答道:“不错。” “上来吧。” 青年简短地说道。玄九胤小心翼翼地登上龙背。游龙一声长吟,腾空而起,向着河对岸飞去。 途中,几条水族异兽不知死活地围了上来。只见青年轻轻挥动手中的白剑,几道寒光闪过,异兽们瞬间被斩成两段,沉入河底。 片刻之后,游龙缓缓降落在对岸。“到了。” 青年说道。玄九胤心存感激,想要留下一道灵符,方便日后召唤青年前来再次渡河。 青年摆了摆手:“当你想渡河回去而身边没有船夫时,向这里的生灵打听我,前往河口,便能见到我。” 玄九胤犹豫了一下,问道:“还请教阁下尊姓……” 青年目光望向远方,悠悠说道:“修,这么称呼我便是。(便是之后的神罗修)” 话音刚落,游龙驮着青年缓缓升空,不再浮水,而是消失在苍茫的暮色之中,只留下玄九胤独自站在岸边,望着青年离去的方向,久久伫立。 第21章 所求皆如愿 在那片云雾缭绕、古木参天的山林之巅,浓郁的雾气仿佛一层轻纱,将整个山巅笼罩其中,隐约间透露出一丝神秘的气息。 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在雾气之中,衣袂随风飘动,宛如仙人临世,此人正是琼昱楼的掌柜。 王上云身负家主唐虞夏珺的重托,一路如影随形,暗中守护着玄九胤。 他的眼神犹如鹰隼般锐利,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确保玄九胤不会遭遇任何不测,一旦有危险降临,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救,以完成家主交代。 玄九胤深入山林不久,四周的静谧突然被一阵低沉的咆哮声打破。几头身形巨大、鳞片闪烁着诡异光芒的鱼兽从灌木丛中窜出,张牙舞爪地朝着玄九胤扑去。 鱼兽的嘶吼声在山林中回荡,惊起一群飞鸟。王上云早已暗中握紧刀柄,体内的灵如汹涌的潮水般运转,蓄势待发,准备瞬间斩杀鱼兽。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着蓑衣的青年如鬼魅般突然现身。青年身形矫健,手中白剑轻点,几道凌厉的气刃瞬间飞出,精准地击中鱼兽,眨眼间便解决了危机,还将他渡了河。 见玄九胤继续向山林深处走去,王上云为了探清虚实,转身来到渡口。渡口边,河水悠悠流淌,泛起层层涟漪。 不远处,一位青年立于游龙白鳞之上,身姿挺拔,口中哼唱着号子,那号子声低沉而悠长,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随着号子声,白鳞游龙划破水面,缓缓驶来。游龙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鳞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尾巴轻轻摆动,泛起层层水花。 王上云目光如炬,待游龙靠近,纵身一跃,稳稳踏上白鳞,动作行云流水,尽显高手风范。 “这位道友,此番要前往何处?” 青年笑眯眯地开口问道,脸上洋溢着朝气。 王上云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回道:“不过是游历四方,随性而来。” 青年目光如电,在王上云身上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啧啧称奇:“客官看起来绝非一般人,想必是修灵者吧。奇怪的是,我竟看不透你的修为,难道你已踏上了帝仙路?” 王上云心中微微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反问道:“你又是如何知晓的?” 青年干笑两声,笑声在水面上回荡,惊起一群水鸟。他轻轻拍了拍白鳞游龙,游龙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在水面上缓缓前行,溅起的水花如同珍珠般洒落。 “客官身手不凡,就连我这白鳞游龙都没察觉到你的靠近。我这游龙,可是这一带的上等,这片山谷和外围溪流都是它的地盘。寻常异兽或是人类,只要踏入这片区域,它都能敏锐地嗅出来。 “可对于客官,它直到你现身才有所察觉。客官虽身手不凡,但还不至于成为一方帝仙。若是真正的帝仙,又怎会亲自前来这等地方。 “我也并未感受到仙力波动。客官此番前来,是为了刚才那位吧?看客官的行头,应是琼昱楼之人,而琼昱楼乃是那位大人物的产业,所以我猜测,客官是那位派来的。” 王上云心中暗自叫苦,心想下次一定要跟家主提一提,出门得允许自己换身行头,以免暴露身份。 “哦?那不妨猜猜,我究竟是谁派来的。” 王上云故作镇定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挑衅。 青年不动声色,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在这琅玕林地界,乃至三荒四海、外疆之地,还有几位帝仙的名讳需要避忌,不可直呼。琼昱楼既为其产业,答案便不言而喻了。” 说话间,白鳞游龙缓缓停下,周围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客官,目的地到了。” 王上云纵身跃下龙背,动作轻盈如燕。临走前,忍不住问道:“敢问兄弟尊姓大名?” 青年神色一正,清了清嗓子:“咳咳,平日里我只说名讳,但对于阁下身后之人,出于礼节,我愿以全名相告。劳烦阁下传话回去,鄙人——星墟泽神罗修。” 王上云离开游龙后,立刻朝着玄九胤离去的方向追去。与此同时,琼昱楼掌柜房内,奢华的装饰尽显主人的尊贵身份。 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墙壁上挂着珍贵的字画,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一身华贵衣装的唐虞夏珺正悠闲地享受着片刻清静,手中端着一杯香气四溢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家仆恭敬地递上玉简,玉简自动放出一段语音,正是王上云和神罗修的对话内容。 “嗯?从星墟泽来的,居然跑到我琅玕林来了。” 唐虞夏珺柳眉微蹙,若有所思,手中的茶杯轻轻晃动,泛起一圈圈涟漪。 “家主,是否需要派人去刺探一番?”王尚上云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 唐虞夏珺轻轻摇了摇头,手中团扇轻摇,扇面上的精美图案随着扇动若隐若现。 “小云云,你可知,你能从他的游龙上安然下来,是因为你是我的人。若你只是个半帝仙,他可不会手下留情,早就把你送去投胎转世了。 “他之所以没有动手,是看在我的情面,这里毕竟是琅玕林,他有所顾忌。” 王上云听后,不禁冒出一身冷汗,后背瞬间湿透,暗自庆幸:“还好,还好他看在家主份上饶我一命。” “不对。” 唐虞夏珺目光如炬,盯着王上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赏。 “是因为你有大用,他才暂且放过你。我手底下的人何其之多,听话忠实的人要多少有多少。但你不仅能干,还很懂我心意,远比那些人强得多。 “你可是我手中的一枚重要棋子,我可舍不得就这么轻易用掉。” 王上云连忙恭敬回道:“是,谢家主赏识。” 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不辜负家主的期望。 “继续盯着玄九胤,千万不能跟丢了。” “得令!” 另一边,玄九胤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洞中找到了悬灸仪。山洞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 玄九胤利用悬灸仪悉心治疗自己的伤势,在洞中修养了一些时日,身躯逐渐修复,只是灵脉依旧只有一条。 伤愈后,玄九胤再次渡过河口。此后,他踏遍三荒四海九疆,四处寻觅解决灵脉问题的方法。每到一处,他都会仔细探寻当地的古籍,向当地的修行者请教。 终于,他有所发现:“若是这般操作,再配合这些材料,或许就能解决一条灵脉承载完整烛九阴的问题了。” 玄九胤带上悬灸仪,再次踏上寻找锻材的艰辛。 第22章 所行化坦途 “成了,成了!有了这个,就能解决人体血肉之躯脆弱,无法独自承受山海灵的大难题了!” 喜悦的声音在此回响,连绵不绝。 是的,玄九胤成功了,通过许久的寻觅和打斗,搜索各方典籍,让玄九胤找到了破解之法,随后,找处净地倾心炼制,成功制作出此枚玉珏。 “由一黑一白两块半月形玉珏组成,宛如太极阴阳鱼的形态,契合无间。白珏质地温润,宛如冬日初雪,在日光下散发柔和光芒;黑珏色泽深邃,似深夜幽潭,表面流转神秘流光。” “此物就唤为两仪固衡珏吧。” “你不会起个好点的名字。” “这个就够了。”玄九胤嘿嘿一笑。 之后,成功一个人背负烛九阴阴阳双力,问鼎帝仙。 夏九阴听到这,兴奋起来:“只要找到玄九胤坐化后物品遗留的地方就可以了吧。” 九黎浮桑摇头,抬头望向识海的天:“后来啊” “九胤,冲进烛九阴地界,还对烛九阴动手,是何故?” “玄九胤,你为当世序列帝仙,本该福禄一方,可你却要犯下杀孽。” “罪子玄九胤,人族不强迫你,还接纳你,你却还想冲进娲皇宫,对人族族母动手,放肆!” “玄九胤” “罪子,你这个罪子” 彼时还在半帝半仙的轩辕黎丘率娲皇宫所属与前来要破碎女娲传承的玄九胤大打出手。而此时玄九胤已是帝仙,还是当世帝仙中几乎最高位的存在,只比唐虞夏珺那种层次低一档。 苍穹似被打翻的颜料盘,瑰丽的晚霞肆意泼洒,将整个天地渲染得如梦似幻。 一座古朴的亭台静静伫立其中,亭台之上,傲世九天的帝仙玄九胤斜倚栏杆,目光悠悠地投向远方。 尽管岁月已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步入半老之龄,可他周身却不见丝毫沧桑,唯有历经岁月沉淀的从容与淡然。 “咳咳,你要走了。”蓑衣青年轻咳几声,率先打破了宁静。 “修,帮我保管好这个。” 说着,他递出一枚玉珏,神色凝重。 “这玉珏对将来还有大用。烛九阴的传承不会断绝,我的血脉,或者说烛九阴一族的血脉仍在世间延续。 “日后,定会有身负烛九阴使命之人出现。倘若千年万年后,棘手难题仍未解决,这玉珏便能助他一臂之力。”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深邃,似在回溯心中筹谋已久的计划。 “我本打算将所有罪名揽在自己身上,把这玉珏打入传承图腾之内。如此一来,玉珏的力量便能融入烛九阴传承,哪怕后世烛九阴一族只靠一人,也能承接烛九阴的全部力量。” “我还想前往娲皇宫,注入自身精血,再将悬灸仪放置其中。 “如此,悬灸仪便能恩泽四方。后世的人族受此恩泽,血肉之躯和体内府脉都将得到淬炼,再无需依赖帝仙的庇护,便可安稳度日,免受异兽的蹂躏。” 亭下,一位青年身披蓑衣,静静地聆听着,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待玄九胤话音落下,青年抬眸,目光平静:“你现在可是罪子了。” 玄九胤缓缓摇头,洒脱一笑:“罪与非罪,于我而言并不重要。我推行的变革,必然会遭受重重阻碍但人族若想前行,这是必经之路。 “女娲创造人族,赐予人族福泽,然而她能做的终究有限,人族的未来,需要靠自己去探索、去开拓。” 话音刚落,玄九胤的身体逐渐虚幻起来。 “修,这玉珏就托付给你了。悬灸仪我也藏于一处,静待日后烛九阴的背负者与有缘人前去寻得。” “孽罪沉疴,一己独膺,瑞泽善根,广济人灵。” 最后八个字落下,玄九胤的身影彻底消散在瑰丽的晚霞之中。 蓑衣青年凝视着玄九胤消失的方向,久久伫立。片刻后,他取出一支玉笛,吹奏着悠扬又带着几分孤寂的曲调,缓缓步入江湖。 笛声渐行渐远,最终隐匿在这天地暮色之中 。 “那我们只需要找到这两仪固衡珏就可以了吧。” “嗯。” “那有它的消息吗?” 九黎浮桑回想,过一会,慢慢道:“根据消息和云罗天衍测算的结果,两仪固衡珏就在邃古裔墟。” 唐虞市,异武局疗养院。 啪的一声,文件重重摔在桌上发出清脆声响,注视面前的人。 “您是认真的吗,太史部长。” “嗯。” “部长要派他们去那种地方,这怎么行,这可是” “嗯。” 太史长琴扶扶帽子,悠哉悠哉看着面前的人。 “部长,您是异武局十曜都分部负责人,部长的命令我们自当遵循。 “但部长若是让他们去做跟送死没什么两样的事,我反对部长的命令。我作为二大队队长,不能允许我的队友们去送死。” “白芷,注意态度。” “部长现在是拿我的队员们性命开玩笑,恕我顾不得所谓的上下级礼仪。” 身着制服,过膝军靴的十曜都分部战备部二大队队长白芷,义正辞严的和太史长琴争执。 “我和我的大队从不惧高难度任务,相反,这是二大队一直优先于其他队伍的良好证明。 “但现在,部长要我带人钻进去送死,我绝不同意。部长还要带那几个新人进去,他们几个不过是孕灵,结灵境,部长。” 太史长琴幽幽道:“只是需要他们进去转一圈而已,不会出事。” 白芷力争:“您又如何保证?” “有这二位在,我想不会有问题。” 白芷准备询问有谁在,门被推开。 “哟,聊天呢,聊的挺火热。” 白芷抬头看,随后下意识挺直身姿,标准的异武局礼式。 “十曜都分部二大队长白芷,向封督王凛寒最高敬礼。” “看看,看看,在疗养院还这么规整,真是。” 来人正是王凛寒。来到这里后先后去了裳云阙,这疗养院和白家,走访一遍,再整合一下信息,最后来到这里找太史长琴。 太史长琴推过去一碗酒:“来人就是他,有他跟随,那几个人性命无忧了。除非九黎浮桑和轩辕黎丘堵截,不然没有问题。” 白芷见事实摆在眼前,也就不再执拗,或者说没有她执拗的份了。太史长琴和王凛寒两人定音的事,她只需按说的办即可。 王凛寒一身官服,对着白芷做个“嘘”的手势,示意白芷不要声张出去,自己悄悄地见他们。 晚上,五个人在小屋里外卖到手,开始吃喝玩乐。 “咚咚咚。” 玄奇打开门后,眼前人让他惊掉下巴。 “寒大哥?!” 第23章 千般皆如意 十曜都,白家。 白景阁硬着头皮终于读完这一本《归古生》,从诸葛王晓那里借来到此,过去数月,一直还没还。若不是白景阁亲自把这书摆到诸葛王晓前,诸葛都认为他把书搞丢了准备大开杀戒。 白景阁躺在豪华屋内,一页一页翻着。不愧是药材医疗出身的白家,又是当地望族,家业的确雄厚。给白景阁找来《归古生》里提到的大量器物,供白景阁用来“砸核桃”。 “也就是说,《归古生》里所提到的器物,这个两仪固衡珏有着平衡烛九阴的效用,可以让一个人完全承载住烛九阴的力量且不会崩溃。” 白景阁回来后,找寻大量古书,每天扎根书堆。白家长辈们和年轻一点的都怀疑白景阁是不是吸多了导致精神错乱。 白景阁打开终端,拨个号码。 “小白白啊,咋了。” “ 我不跟你扯这个,你现在在哪?” “想兄弟我了。” “边去,我找你有事。” “你还能什么事。” 白景阁顿了顿:“我想你帮忙去邃古裔墟一趟,大概率是琅玕林和星墟泽这两个地界。” “你没发烧吧,你这是” “拜托了,我希望你能去一趟,这样可以多个保证。” “我现在可不在十曜都。” “你因外出的旷工记我头上,这次我会为你争取授勋。” 终端那头的人一叹:“是这么棘手的事吗。好,我帮忙,但可不会免费。” 白景阁放下心来:“拜托了。” “目标。” “拿到两仪固衡珏。” 另一边,他放下终端,来回踱步。 “来人,空鲨准备,目标十曜都。” 王凛寒放下茶杯,表明需要前去古墟里找到两仪固衡珏。 在缭绕的灯光映照下,王凛寒负手而立,神色凝重地向玄杌、玄奇讲述起邃古裔墟来。 “上古时,一场毁天灭地的大劫突如其来。苍穹崩塌,大地坼裂,恐怖的能量风暴如脱缰猛兽般肆虐,所到之处,山河破碎,日月无光。 在天地间纵横驰骋、强盛无匹的异兽族群,在劫数的冲击下,几乎被屠戮殆尽,往昔的嘶吼与咆哮,渐渐被死亡的寂静所取代。 守护世间安宁的帝仙们挺身而出,他们施展浑身解数,与劫数展开殊死搏斗。然而,劫数太过强大,帝仙们为了抵挡这股毁灭性的力量,不惜燃烧自身,最终灰飞烟灭。 “即便如此,劫数的余威仍如跗骨之蛆,不肯消散。幸存的大能们,望着满目疮痍的天地,心急如焚。 无奈之下,他们齐聚一堂,施展禁忌神通,将这片饱受摧残的天地封印起来,又以无上伟力,将其远远送离。就这样,这片天地在时空的夹缝中躲过了大劫的吞噬。 “在那独立的空间里,异兽们的后裔凭借顽强的生命力和不屈的意志,艰难地存活了下来。经过漫长岁月的繁衍生息,这片天地逐渐恢复生机,就是如今的邃古裔墟。 “尽管时光如流水般匆匆流逝,但邃古裔墟依旧保留着三荒四海的格局。上古九疆,并未全部分离。 “即便有少数疆域分离出去,在悠悠万年的岁月里,因天地法则的演变和特殊的时空引力,又慢慢合并在了一起。所以直到今天,邃古墟的风貌,与上古时期相差无几。” 说到这里,王凛寒抬手,雄浑的灵自掌心涌出,在空中勾勒出四方轮廓,玄光闪烁,仿若一幅宏大的天地画卷徐徐展开。 “如今四海,东方为雾缚溟,那里终年被厚重的迷雾所笼罩,雾气中弥漫着神秘的符文之力,似有无形的巨手,束缚着进入其中的一切生灵。 “南方是星墟泽,每当夜幕降临,星斗璀璨,湖面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漫天星辰,仿佛在诉说着宇宙的奥秘。 “西方的焰澜渊,炽热的岩浆如同无尽的怒涛,昼夜不息地翻涌咆哮,所到之处,万物皆被焚为灰烬。 “北方幽岚川,寒雾弥漫,冰冷刺骨,水下暗流涌动,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而三荒,分别是琅玕林,林中生长着珍稀的琅玕树,每一棵都散发着神秘的光芒,这些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奇异的光影。 “苍霄塬,地势高耸入云,站在塬顶,仿佛伸手就能触摸到苍穹,感受着天地间最纯粹的灵气。 “瀚海古陆,广袤无垠,沙海连绵,其中隐藏着无数上古的秘密,等待着后人去探寻。” 王凛寒微微皱眉,语气愈发郑重:“据古老典籍记载,我们千辛万苦要寻找的东西,极有可能就藏在琅玕林和星墟泽之中。” 唐应跟上一句:“那么我们需要前去寻找这个什么两仪固衡珏了。” 王凛寒点头称是。随后看向天边:希望他们慢一点,再慢一点,尚叔就可以多安宁几天。 帝江宫里,大厅。 除了各都所驻扎的人手,帝江宫,云鹤天两方齐聚,九黎和轩辕坐于高处。冯文璇,冯文妙立于两侧。 “由文璇带队。昭夜,景染,云风雅前去。”轩辕黎丘安排人手。 九黎浮桑补充道:“雪竹,你也一起,正巧十曜都一事由你负责着。” 随即扔出一个袋子,里面十块玉帛。 “这里十块玉帛,分给你们五个和另外四人。” “主君,另外四人?” 九黎浮桑点头:“圣羽联邦那边,奥林匹斯家族也会派人,正好四个。里面是一些灵兵和药物,可供你们使用。” 五人行一礼:“谢九黎当家。” 下方钟雪竹提出疑惑:“主君,还有一块。” 九黎浮桑躺坐椅子:“哦,那个。那个是发信号用的,若你们遭遇什么,可以求救,里面封存了我和轩辕的魂能,也就是帝印。一旦启用,我和老轩可以感受到,前去救助。 “你们不要大意,古墟里还有着那时候存活完整的异兽族群,帝仙虽然不可能还在,但像我和老轩这样有了点仙力的半帝仙还是可能的,需要小心。” 轩辕黎丘清清嗓子:“这次拿到两仪固衡珏即可,其余的事务都在其后。什么都没有做也罢,以带回玉珏优先。” “遵宫主之意。” 羽末都,奥波市。 王栎杰躺在大沙发拿着酒杯有模有样的喝着琥珀色酒液,怀抱艾芙拉,和她腻歪。 “滴嘟,滴嘟。” 王栎杰放下酒杯,接通,艾芙拉识趣的停止动作,静静趴怀里。 “好兴致,老命。” “来活了。” 来电的独孤轩澈应了一声,发送来一个地址。 “古墟那里,有情况。这次家族令我们三个同去。” 王栎杰眉毛一挑:“还有谁。” “老三。据说老三已经进了古墟里正在寻找。咱们前去接应。” 艾芙拉贴心的补上酒液:“主人” “嗯,既然来事了,那就去一趟,这里交给你和秦烟了。” 说走就走,王栎杰立刻动身,从羽末都到十曜都有一段距离,兵贵神速,需即刻前往。 第24章 万事定称心 在繁华喧嚣的唐虞市,高耸入云的裳云阙直插天际,在晨光的映照下散发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顶层的奢华办公室内,王上云身着剪裁精致的高定西装,闲适地坐在真皮沙发上,有条不紊地为自己沏上一杯香茗,而后展开早报,悠然。 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进来。”王上云头也不抬,声音低沉地说道。 一位身形干练的下属快步走近,神色凝重地汇报:“确定了。” 王上云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低垂,“阙主,千真万确,目标地点是邃古裔墟。” 作为从上古时代历经无数风雨,顽强存活至今的人物,王上云对邃古裔墟的秘密了如指掌,瞬间便明白众人此行的目的。 他轻抿一口茶,继续问道:“各方出动了多少人马?” 下属赶忙回应:“各方势力都已蠢蠢欲动。帝江宫和异武局自然不会错失良机,不管是实力半吊子的夏九阴,还是身受重伤的尚九阴,都对那枚玉珏志在必得。帝江宫的盟友们也纷纷响应,已然出动。” “好,我知道了,你去吧。”王上云摆了摆手。 下属临走前,又补充道:“老板,要是有需要,可以联系古墟里的琼昱楼……” “我自会权衡。”王上云语气平静,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是提个建议,老板您胸有成竹,自然再好不过。” 下属识趣地退下,轻轻关上了门。 王上云陷入沉思,片刻后,自言自语道:“家主如今就在古墟,或许可以趁此机会,让他们见上一面……” 但思索再三,他还是摇了摇头,重新拿起早报。 另一边,太史长琴原本计划立刻启程前往邃古裔墟,可看到唐应等人的修为,心中犯起了嘀咕。 以他们目前的实力,进入古墟无疑是羊入虎口。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太史长琴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将自身修为渡给他们,助他们突破瓶颈、提升灵力。 修灵者一旦卡在某个境界无法突破,多半是体内灵力不足,就如同游戏角色缺少升级所需的经验值。 此时,修灵者要么耗费大量资源,服用珍贵药材来补充灵力,以达到升级的目的;要么寻求高阶修灵者的帮助,让其将自身的魂能渡给自己。突破的境界越高,所需渡入的魂能也就越多。 唐应等人此时就面临着这样的困境。太史长琴毫不犹豫,大方地将自己的魂能渡给他们。 作为帝灵境的强者,太史长琴体内的魂能雄浑磅礴,犹如浩瀚海洋。仅仅六分之一的魂能,便如同汹涌的灵力洪流,将唐应四人一路推升,顺利突破至结灵境巅峰。 原本突破到结灵境并不需要如此海量的灵力,可太史长琴十分“慷慨”,一边输送灵力,一边还打趣道我这人,人帅心善,实在不忍心看你们受苦。 在他精心的操控下,浓郁的灵如轻柔的云朵,包裹着四人,让他们几乎感受不到速成带来的不适,便轻松抵达了结灵境巅峰。 虽然常言道欲速则不达,但有帝灵境中期的太史长琴亲自护法,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在他的悉心引导下,四人的每一次突破都夯实无比,为日后的修行奠定了极为坚实的基础。 四人成功突破后,当即跪地拜谢。唐应甚至感觉自己距离韵灵境仅有一步之遥。 太史长琴见目的达成,不再掩饰,直接下令:“好了,准备出发,我们即刻前往邃古裔墟。”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几人,立刻拍着胸脯表明决心,恨不得马上插上翅膀飞到古墟。太史长琴见状,满意地笑了起来。 之后几天,出发前往。 太史长琴带着众人来到海边。众人远远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空间禁制,如同无形的屏障,守护着这片神秘之地。 太史长琴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块古朴的令牌,在禁制前一番操作。片刻后,空间禁制缓缓打开,露出一条通往邃古裔墟的通道。 “前面就是邃古裔墟了。” 太史长琴率先踏入,众人紧随其后。踏入古墟的瞬间,一股古朴雄浑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古时。 “这里就是琅玕林了,我们先在这里打探消息。我去找家客栈,接下来,我们要在这里常住了。” 太史长琴安排妥当后,便转身去找客栈。而王凛寒则带着五人,小心翼翼地踏入神秘莫测的琅玕林。 王凛寒一行人刚踏入琅玕林,浓郁而清新的木香便扑面而来,这股香味纯净又醇厚,宛如山林深处的自然之息,瞬间驱散了众人心中的紧张与不安。 放眼望去,目之所及皆是挺拔粗壮的琅玕树,它们高耸入云,树冠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绿色穹顶,阳光艰难地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给整个林地披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 在林地的中心,一座气势恢宏的城镇拔地而起。城镇中的建筑无一不是用上好的琅玕木搭建而成,这些建筑风格各异,既有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的传统楼阁,彰显着古朴典雅的韵味;又有线条简洁、造型独特的屋舍,充满了别样的设计感。 每一根木柱、每一片屋檐,都经过精心雕琢,有的刻着栩栩如生的花鸟鱼虫,有的则是讲述古老传说的精美图案,在阳光的照耀下,木质纹理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行人的服饰五花八门,令人目不暇接。既有身着宽袍大袖古装的老者,他们手持竹杖,步履稳健,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儒雅的气质。 穿着现代简约服装的行客,他们步伐轻快,眼神中透露出好奇与兴奋;更有一些人,身着风格奇异的服饰,材质和款式前所未见,色彩斑斓且搭配大胆,很有特色。 一位摊主热情地向王凛寒等人介绍道:“各位客官,我们这儿的琅玕木器物,可都是用上等的料子,由手艺精湛的工匠精心打造而成。 “这琅玕木不仅质地坚硬、纹理美观,还带有独特的香气,具有安神静心的功效,无论是自用还是送礼,都是绝佳之选。” 到了现在,邃古裔墟并不是什么秘密了,倒成很多人打卡景点了。万年过去,古墟和外界也算建立了联系,外界和古墟也是来往颇多。 此处外界人也不少,古墟的人虽然被禁制保护起来但是并不闭塞,而且这里还是有人族的,人族到底还是和人族交流起来更好些,异兽们也和人族划出分界,各自为生。 第25章 给就给了 一行人走着,前去寻找有关线索。 根据白景阁几人所述,先去琼昱楼碰碰运气。作为唐虞夏珺麾下产业,不仅还在,做的还更大了。琼昱楼作为在这片古墟里的产业,裳云阙就作为在外界产业。 按王上云所说,酒楼商会本就是鱼龙混杂之地,不仅方便打听消息,也可给江湖同道行个方便。 靠着七大世家中太史家的令牌,一行人进来楼中。 店里招待把五人带上去,进来个贵客房间。 “来者即客,又拿着是太史家的客牌,欢迎诸位。” 鎏金纱幔在穿堂微风的轻抚下,悠悠地晃动,光影斑驳。 一人身姿慵懒,斜倚在朱漆栏杆旁,指尖轻夹翡翠烟嘴,青烟袅袅升腾,顺着精致旗袍的领口蜿蜒而上,在那线条优美的锁骨处,悄然织就一层朦胧的薄雾。 烟丝散发的甜香,与龙涎香交织弥漫,伴随着裙摆上金线绣就的牡丹图案,一同轻盈摇曳,馥郁气息四散开来。 一头乌发松松绾成堕马髻,几缕碎发俏皮地垂落颈间,发梢还带着未晕染开的胭脂红,恰似初绽的桃花。 她的手指随意搭在栏杆上,翡翠扳指澄澈透亮,折射出幽绿的光芒,与烟杆上流光溢彩的猫眼石相互辉映。当她漫不经心地转动烟杆,将烟嘴轻触下唇时,这个简单的动作里,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优雅。 脚下羊脂白玉鞋尖轻点地面,步履间,拖地长裙发出细微的窸窣声,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腰肢的动人曲线。 举手投足间,纱幔与裙裾相互交织飘舞,恰似牡丹花瓣在风中肆意舒展,明艳动人,散发着馥郁芬芳,却又隐隐透着几分捉摸不透的危险气息 。 和别人谈事情还是让太史长琴这个利嘴来,王凛寒一点也不想和老板打交道。几人兵分两路,王凛寒带着南宫烟岚和灵瑶(在南宫烟岚请求下把她也带上了)去星墟泽找悬灸仪,太史长琴和四人留在这里打探两仪固衡珏。 太史长琴见了来人,恭敬的作揖行礼,给唐应四人介绍一番。 “琼昱楼的老板亲自来接,实在荣幸。” “当是谁来此,原是太史家的小琴儿,带着友人来这里游玩了。” 太史长琴回应道:“哦对,你们几个也认识一下,这位,邃古裔墟里的商业巨头,琼琼昱楼老板,唐虞栖梧。” 唐虞栖梧落坐:“不错,而且是老板,不是老板娘。” “今个还穿了官服,以官差的身份前来的。既然当差,来我这不是打听消息就是做买卖。” 太史长琴应声。 唐虞栖梧拿着烟杆点点桌面:“来打听什么,这里一切皆可买卖。” 太史长琴也明白她的性子,也就不拐弯抹角:“栖梧姐,我们打听一下两仪固衡珏,关于这个玉珏的一切消息都可以,我还是带够“资金”的。” 唐虞栖梧抿一口烟杆:“哦,小琴儿带来的资金皆是上等,什么好物件。” 太史长琴拿出个黄布包递上去:“打听物品下落和关于物品的来龙去脉最是昂贵,因此我带来这个做交易。” 唐虞栖梧闪过狡黠:“小琴儿依旧如此讲究,出手也是极为阔绰,这些都可以买下大部分器物了。” 太史长琴微笑面对:“那剩下的麻烦栖梧姐给这四个人配个好点的储存器具和一些灵兵好了。” “太史家也是老主顾,对你有些优惠也是应当。外界发生的事我们虽然不关心,但作为合作伙伴我还是提醒一下。 “本掌柜免费送你们几个。一,在你们之前还有三拨人来找过我,付上相当一部分报酬,来打探这些事。其中两拨人都靠身份牌前来,是帝江宫和圣山一族。还有一人是独自前来,也没有表明身份,只向我买了消息就离去。 “二,小琴儿是老主顾了,就多给你点需要花钱买的信息,是专门给小琴儿的特权哦~” 唐虞栖梧缓缓走出去,端个盘子进来,里面放有四枚玉镯。 “朱鹮。”唐虞栖梧对着门外喊一声。 “掌柜。”进来一个小女孩。 “鹮儿,带这四个小客人去库房选些称手的物件,这是贵客,好生招待,我与小琴儿在这里谈些事情,多转一会再回来。” 朱鹮点头,带着四人离去,去选器物。 转瞬这屋子只剩两人。 唐虞栖梧换了副语气:“听闻外界的裳云阙也是豪华无比,财大气粗,四位小客人在那里更能寻到好东西吧,怎么选这来了。” 太史长琴微微一愣:“栖梧掌柜与王上云果然有交集是吗。” 唐虞栖梧一笑:“跟会动脑子的人对话就是省心,可是小琴儿,还是看破不说破比较能维持更长久一些的朋友关系哦。” 唐虞栖梧嘬一口烟杆缓缓吐出烟圈。烟气扩散充斥着,形成奇异景象包裹住这里。 “现在是交易的环节了,不知小琴儿打听到了什么程度,了解到多少了。” 朱鹮带几人来到库房,打开门,里面空空的。朱鹮对几人解释道:“几位小客人,你们要懂得,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从来不会摆在橱窗里。” 朱鹮走到一个空大柜子前,伸手摸索几下,柜子面前形成一个空间裂缝,带着几人走进去。 四人一进来,就显现出第一次进大城市表现出来的惊叹了。 硕大的空地,储存着琳琅满目的灵兵,器物,望不到边。 朱鹮并未对几个“土包子”表现出什么,不紧不慢的介绍起来:“这里的灵兵分成不同的区域,四位尽情选择。若是需要详细介绍,可以唤我。” 林凤的武备已经有了父母留下的弓,便去选择合用的箭矢。 唐应刚来到这里就选好了要什么,冲进棍类灵兵里一头扎进去(尚九阴就曾说你老惦记你那破棍子干什么)。 只是玄杌,玄奇还不知选什么称手的灵兵,只好求助一下朱鹮。 朱鹮随意问道:“你们两个走的什么路线。” “有想过拿什么当武备吗?” “有无参照。” “” 朱鹮无奈扶额,兄弟俩说出自己的山海兽灵是什么,让朱鹮参考参考。 “哐当。” 朱鹮手里的器物掉落在地,张大嘴巴看着眼前这个怪胎。 内心:“家主的孩子都这么逆天的,一个梼杌,一个穷奇,这不愧是家主的孩子。” “咳咳,既然如此,就选个给你们过渡用的灵兵,你们刚踏入修灵路,又是在低阶修灵层次,太过强势的灵兵不好操控。” 朱鹮给玄杌一对鞭锏,没错,不是双鞭也不是双锏而是一对鞭锏。 第26章 交融 朱鹮广袖如鹤翼般一甩,案几上的雪色绒布无风自动,缓缓展开,一对造型奇谲的鞭锏展露无遗。 鞭身由九节赤铜紧密相连,每节赤铜表面,水纹如潺潺溪流,镌刻得极为细密。 纹路间,淡蓝色灵光仿若灵动的游鱼,时隐时现。鞭梢系着一缕雪白鹫羽,哪怕一丝微风拂过,鹫羽也会轻轻颤动,发出细微却悠长的嗡鸣,似在诉说着古老的灵韵。 锏身泛着古朴的玄铁色泽,在暗光中隐隐透着冷冽的气息。三棱形的锏体上,螺旋状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游走闪烁。 每当靠近,符文便会迸发出刺目的金光,如同太阳的光芒被封印在这锏身之上。锏头镶嵌的鸽血红宝石,内部岩浆般的能量翻涌不息,与鞭身的水纹奇妙呼应,一炎一水,一刚一柔,尽显神秘。 “这锏名为噬霄,这鞭名为淬寒。” 朱鹮声音低沉,带着威严,目光投向一旁的玄杌。 “你的梼杌以肉身强悍着称,日后少不了近身搏斗。凭借这强硬的肉身,发挥自身灵活性与力量,用砸、打、扫等招式,在近战中克敌。” 话音刚落,朱鹮袍袖猛地扬起,目光如鹰隼般精准锁定玄奇。 手中乌木匣“咔嗒”一声弹开,一道裹挟着雷光的黑影如闪电般朝着玄奇疾射而去。 “你的兽灵是穷奇,能引动天地灵元,这根‘金雷天九’,与你最为契合。” 玄奇本能地伸手接住,入手瞬间,一股刺骨的冰凉穿透掌心,紧接着,细密的电流如同无数小蛇,顺着手臂迅速蔓延。 这根棍子由黝黑色玄铁打造,棍身九条雷纹金蟒栩栩如生,蟒身鳞片在日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每一片鳞片上,极小的符文若隐若现,似在记录着天地间的雷纹奥秘。 棍头的古铜色雷精,表面刻满古老而神秘的符文。雷精内部,雷光如同被困的猛兽,奔涌不息,伴随着低沉的轰鸣,好似一场即将爆发的雷劫,让人不寒而栗。 “此棍可合可分。” 朱鹮屈指一弹,棍身发出龙吟般的嗡鸣,音浪震得周围空气都微微颤抖。瞬间,棍子分解成九节短棍,悬浮在玄奇身侧,如同围绕行星的卫星。 “每一节都寄宿着不同灵元。” 朱鹮踱步至玄奇身旁,动作优雅得如同行云流水。袖中探出的手指,精准点向悬浮半空、泛着幽微紫光的短棍。 刹那间,棍身符文亮起,紫色电弧如舞动的灵蛇,在空气中蜿蜒游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节蕴藏五雷之力,一旦引动,天雷滚滚,以天威镇世,万邪辟易!” 话落,朱鹮指尖一转,指向散发银白月光的短棍。月光短棍表面,月相更迭的光影如梦幻般浮现,从新月到满月,再到残月,循环往复。 “这根掌控朔月之力,月有阴晴圆缺,力量随之消长。月圆时,可借助满月之力强攻,威力无匹;月缺时,能隐匿身形,施展诡秘杀术。” 朱鹮的手轻轻划过透着青碧光泽的短棍,短棍周围瞬间弥漫起蓬勃的草木气息。 嫩绿的新芽在棍身若隐若现,仿佛有生命在苏醒。 “此为泽芜之力,不仅能催生万物,治愈伤病,关键时刻,万千草木皆可化为利刃,取人性命于瞬息。” 紧接着,他的手掌猛地拍向散发堂皇金光的短棍,金光如同实质般向外扩散,形成一道耀眼的光幕。 “王道之力寄宿于此,持棍者一举一动都将带着君王般的威严,所到之处,众人皆会被气势压制,不战而屈人之兵。” 朱鹮脚步轻移,目光如炬,继续介绍其余几节短棍。 “龙阳棍身炽热滚烫,其中蕴含的龙阳之力,炽热刚猛,一旦释放,宛如烈日降临,可焚尽世间一切邪祟。” 说着,伸手抓住一根缠绕着血色荆棘纹路的短棍,荆棘仿佛有生命般扭动,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血棘之力,诡谲狠辣,伤人于无形,中招者将在无尽痛苦中,被抽干生机。” 随后,朱鹮拿起一节黑白光芒交织的短棍,黑白光芒如同太极阴阳鱼般流转。 “圣邪之力正邪同体,使用者一念向善,便可净化万物;一念向恶,瞬间化为夺命煞器,攻守之势,全在一念之间。” 再指向一节刻满奇画符文的短棍,符文仿若有灵魂般跳动。 “画灵之力,可将画中事物化为真实,虚实相生,以幻惑敌。” 最后,托起一节散发着幽绿鬼火的短棍,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毛骨悚。 “鬼君之力能沟通幽冥,亡魂听令,助你克敌制胜。” 每节短棍表面纹路各异,有的像奔腾不息的江河,有的似神秘莫测的星图,这些纹路不仅是力量的象征,更是操控对应道法的关键。 当九节短棍合而为一,棍身的雷纹金蟒仰天长啸,周身电弧四溢,释放出的强大威压,让周围的空间如破碎的镜面般,泛起层层扭曲的涟漪。 另一边,在朱漆斑驳的檀木架上,横卧着一根长棍。长棍宛如蛰伏的上古异兽,周身散发着缥缈幽光,引得周遭灵气如同潮水般不由自主地翻涌汇聚。 棍身主体由鎏金精铁铸就,在烛火与日光的交织映照下,迸射出万道璀璨金光,彰显着无与伦比的威严与力量。 棍身上雕刻的云纹,线条灵动、一气呵成,恰似腾跃的蛟龙与蜿蜒的灵蛇,每一道纹理都蕴含着神秘的力量,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段古老的传说。 每隔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水蓝色寒晶圆润地镶嵌其中。 寒晶犹如深邃的眼眸,内部灵动的水元素仿若有生命般涌动不息,波光粼粼间,似有一方广袤水域被封印在这小小的晶体之中。 当唐应伸出手,缓缓握住这根“鎏水蕴金”的瞬间,一股强大而又熟悉的金水之力,如汹涌的潮水般扑面而来,与他自身的金水术遥相呼应。刹那间,棍身的光芒愈发耀眼,似在欢呼着认主。 林凤这边,在一处隐蔽的角落找到个雕花木盒。掀开木盒,一排云箭静静躺在金丝绒衬布里。 箭杆由千年火桐木制成,纹理间流动着赤色光晕,轻轻摩挲,能感受到木材中蕴藏的炽热温度,仿佛握住了一把燃烧的火焰。 箭头用熔火精铁打造,尖锐的三棱造型,表面布满细密的火纹,犹如燃烧的符文。箭尾镶嵌着三枚绯红隼羽,每根羽毛的脉络都清晰可见,透着灵动的火元素气息。 林凤取出一根箭,搭箭拉弓,体内的凤火瞬间与箭身共鸣。 箭杆上的火纹被激活,喷涌出熊熊烈焰,宛如一条赤龙苏醒。离弦的瞬间,箭如赤龙般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朱鹮见此间事了,再次挥手,一股神秘的力量笼罩众人。眨眼间,众人便被带离此处,回到小库房。库房内,烛火摇曳。 第27章 半倚云湾 在缥缈云雾缭绕的琅玕林深处,倚云湾仿若一颗被岁月遗忘的明珠,静谧而神秘。 湾畔的渡口,仿若凝固在时光长河之中,万年的风霜未曾改变它分毫模样。 忽然,一道如雪般的白色游龙破云而入,龙身矫健,龙须飞扬,龙首之上,稳稳立着一位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青年。 青年身姿挺拔,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轻轻一拍龙首,从龙背上纵身而下,手中提着一坛色泽醇厚的美酒,脚步轻盈地迈进旁边摇曳的竹林。 游龙似通人性,身形迅速缩短,如一条灵动的丝带,缠绕在青年的胳膊上,随后悠然钻进他温暖的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歇息。 “哈啊,都到这个点了,该歇一歇了。”神罗修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修哥哥,今晚我要加餐嘛。” 怀里的白龙探出小脑袋,声音软软糯糯,像春日里最轻柔的微风。 神罗修宠溺地笑了笑:“还加餐?咱们都快揭不开锅了,这月都财政赤字了。嗯,应该是这么说吧。” 神罗修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穿过竹林,来到倚云湾旁边陡峭的山崖之上。山崖之巅,一座废弃的宫庙静静伫立,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添几分神秘与沧桑。 神罗修正要伸手推门,忽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心底涌起。他反应极快,身形如鬼魅般瞬间闪身到一旁。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轰”的一声巨响,腐朽的大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轰得粉碎,木屑飞溅。 神罗修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斗笠,怀里的小龙感受到紧张的气氛,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只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又警惕地向外张望着。 “可让我一顿好等啊!琅玕林的王者人物,这古墟里仅存的七位货真价实的帝仙之一,三荒四海中琅玕林地界赫赫有名的帝仙,修!” 一个雄浑的声音从宫庙内传来。 只见一个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大步走出,那肌肉高高隆起,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身着黑色铠甲的骑士,骑士手中的骑枪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枪尖上寒芒若隐若现。 神罗修心中暗自警惕,目光如炬,细细打量着来者:身上散发的气息带着诡异的灵韵,看来并非单纯的修灵者。这骑士的装扮,分明是圣羽联邦政府十二殿骑士的特有装束,或许是圣山派来的。 神罗修缓缓放下斗笠,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声音沉稳:“你们来此,所为何事?” 蒂冈兴奋地挥舞着双拳,关节处发出“咔咔”的声响:“早就听闻帝仙拥有强大仙力,超凡脱俗,今日当然是来和你痛痛快快地打上一架!” 黑骑士巴利尔上前一步,拦住急于冲上去的蒂冈,举止间颇有骑士风度:“蒂冈,与帝仙贸然动手,并非明智之举。我们还有要事亟待完成,不可因一时冲动坏了大事。” 蒂冈听后,虽然有些不甘,但也没有再冲动行事。他双手抱胸,大声道:“我乃奥林匹斯圣族麾下,蒂冈·奥林匹斯!今日定要会会你的高招。” 巴利尔微微颔首,致以问候:“圣羽联邦骑士,巴利尔。帝仙只需交出两仪固衡珏,我们立刻离开,绝不纠缠。” 神罗修眼神一凛,心中暗自思索:这两人怎么就认定玉珏在我这里,而不在别处? 随即,继续问道:“二位凭什么觉得这玉珏会放在我家中,而不是藏在其他隐秘之处?” 蒂冈摩拳擦掌,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东西自然不一定在你这儿,可你是保管此物的关键人物。只要抓住你,搜魂寻魄,还怕找不到它藏在哪里?” “哦?所谓的‘擒贼先擒王’吗?倘若我拒绝交出呢?” 神罗修语气平静,却隐隐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威严。 蒂冈冷哼一声,话音刚落,他如同一头发狂的公牛,双拳裹挟着黑色的魂能,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神罗修迅猛杀来。 与此同时,巴利尔也挥舞着骑枪,枪尖划破空气,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神罗修刺去。 神罗修不慌不忙,将斗笠和蓑衣小心地放在一旁。他双指左右一伸,动作看似随意,却精准无比地挡住了蒂冈和巴利尔的攻击。 紧接着,他左右食指轻轻一推,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爆发,蒂冈和巴利尔只觉胸口仿佛被重锤击中,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数步。 神罗修看着被破坏的宫庙,无奈地摇摇头:“这地方之后又得缝缝补补了,修缮这里,可要花费不少啊。” 说罢,神罗修走到一旁,伸手扯下一片翠绿的树叶。他轻轻一弹,树叶如同一把锋利的飞刀,朝着蒂冈飞去。 蒂冈见状,立刻摆出格挡的架势,眼神中充满警惕。然而,还没等他做出更多反应,树叶已经如闪电般贯穿他的皮肉,鲜血瞬间涌出。 “什么……” 蒂冈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受伤的身体。 一旁的巴利尔同样未能幸免,树叶如入无人之境,穿透了他的盔甲,连带着身上的黑色铠甲都掉落了几片碎片。 巴利尔脸色凝重,沉声道:“他达到了无距境。他的攻击能做到无距离伤害,在他出手的瞬间,攻击便已降临,实在棘手。” “你是说,他攻击我们的时候,速度快到刚出手就能击中我们?” 蒂冈有些心有余悸。 巴利尔摇了摇头:“不,无距境是一种高深的境界。在十二殿的记载中,一旦修灵者达到无距境,只要出手,攻击便能在转瞬之间抵达对手面前。 “就像他刚才摘叶弹射的动作,我们的肉眼刚捕捉到他扔出叶子,那片叶子就已经对我们造成了伤害。” 尽管被树叶刺透,但蒂冈和巴利尔并未因此丧失战斗力。 蒂冈怒吼一声,浑身肌肉紧绷,黑色的魂能如汹涌的潮水般缠绕在他身上,双手被浓郁的诡灵包裹,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他再次挥舞双拳,朝着神罗修疯狂冲去。 神罗修目光锁定再度扑来的蒂冈,脚下轻点,身形如鬼魅般疾掠至竹林边。 “咔嚓”一声,他徒手折断一根翠竹,修长手指微微发力,竹叶簌簌飘落,手中竹棍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青光。 蒂冈咆哮着,周身黑色魂能沸腾翻涌,双拳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势率先攻至。 神罗修不慌不忙,手腕轻抖,竹棍划出一道精妙的弧线,精准点向蒂冈手腕。蒂冈只觉一股奇异劲道传来,原本刚猛的拳势竟被瞬间卸去,整个人踉跄着向前冲了几步。 几乎与此同时,巴利尔策动脚下幽影,骑枪裹挟着黑色罡风,从侧翼如毒蛇般刺向神罗修腰腹。 神罗修脚尖一转,身形如陀螺般旋身避开,手中竹棍顺势横扫。巴利尔反应极快,骑枪迅速回撤格挡,“当”的一声,火星四溅,竹棍与骑枪碰撞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蒂冈稳住身形后,暴喝一声,黑色魂能疯狂凝聚,在双拳之上形成两只狰狞的鬼手。他双脚猛蹬地面,如炮弹般冲向神罗修,两只鬼手张牙舞爪地抓向神罗修咽喉。 神罗修眼神一凛,手中竹棍陡然发力,化作无数竹影,层层叠叠地笼罩住蒂冈。蒂冈只觉眼前一片迷茫,慌乱间鬼手胡乱挥舞,却连神罗修的衣角都未能碰到。 巴利尔见状,口中念念有词,骑枪之上黑芒大盛,一道黑色的月牙形气刃从枪尖飞射而出,直逼神罗修后背。 神罗修仿若背后长眼,身形向前一倾,气刃擦着后背飞过,将身后的竹林削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掠。” 他趁着巴利尔攻击的间隙,手中竹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巴利尔胸口。巴利尔大惊失色,连忙侧身躲避,虽避开了要害,但肩头还是被竹棍擦过,黑色铠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蒂冈瞅准神罗修攻击巴利尔的空当,绕到其身后,两只鬼手带着浓烈的腐臭气息,狠狠砸向神罗修后心。 “接。” 神罗修不紧不慢,身体如柳絮般随风飘动,巧妙避开攻击的同时,竹棍反手一戳,精准地戳中蒂冈膝盖。蒂冈吃痛,单膝跪地,脸上满是不甘。 巴利尔重整旗鼓,骑枪舞动间,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撕裂,一道道黑色的裂痕朝着神罗修蔓延开来。 神罗修深吸一口气,手中竹棍以磅礴的气势横扫而出。 “中。” 一时间,光芒与黑影相互交织,强烈的气浪以三人所在处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周围的竹林被气浪掀得东倒西歪,地面也被震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神罗修大喝一声,手中竹棍如游龙般穿梭在蒂冈和巴利尔的攻击之间,每一次出击都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逼得两人手忙脚乱,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第28章 游龙当归海 月光宛如银纱,轻柔地洒落在摇曳的竹林之上。 神罗修身姿挺拔,稳稳屹立于竹梢顶端,衣袂在夜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他微微侧身,将全身重量倚靠在手中竹棍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蒂冈和巴利尔,眼神平静且深邃。 “我们之间并无宿仇,你们虽有诡灵的力量,但这段时间并未在此地伤天害理。就此离去吧,往后莫要再来。” 神罗修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裹挟着某种不容抗拒的威严,在竹林间悠悠回荡。 蒂冈和巴利尔对视一眼,脸上满是不甘与无奈。他们心里清楚,就凭眼前的实力差距,再继续缠斗下去,也只是徒增伤痛,绝无胜算。 蒂冈咬了咬牙,脸上肌肉扭曲,大声吼道:“修帝仙,今日老子认栽!但我是奉命行事,就这么空手而归,背后的人肯定不会轻饶我。 “我回去之后,也没法隐瞒你的事,下次再来,可就不止我们俩了!” 待二人的身影在夜色中彻底消失,白鳞从神罗修怀中探出脑袋,双眼灵动地眨了眨,随后轻轻一跃,环绕在他的胳膊上。 神罗修顺手取下腰间葫芦,仰头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他惬意地长舒一口气,伸手温柔地摸了摸白龙的脑袋。 “让你担心了。” “修哥哥……” 白鳞亲昵地蹭了蹭神罗修的手腕,声音软糯。 神罗修抬眼,目光扫过波光粼粼的倚云湾,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感慨:“没什么大不了的。所谓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 “上古时期,各方势力就为了两仪固衡珏争得头破血流,如今不过是换了一批人罢了。” 说罢,神罗修身形如柳絮般轻盈飘落,稳稳落在地面。 他不慌不忙地戴上蓑衣斗笠,低声呢喃:“这古墟安静了太久,看来往后不得安宁了。” 与此同时,败兴而归的蒂冈和巴利尔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大宅院前。朱红色的大门在夜色中散发着神秘的气息,门口的石狮子张牙舞爪,仿佛在诉说着宅院主人的不凡。 二人穿过宽敞的庭院,走进正厅。厅内灯火通明,一位金发蓝眸的异国青年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手中摇晃着一杯红酒。 他身着剪裁极为得体的精致西装,笔挺的衬衫搭配复古领带,头戴一顶圆帽,单片眼镜在室内灯光下闪烁着细碎微光,举手投足间,浑身都散发着绅士独有的优雅气质。正是叶格莱尔。 “任务完成得如何?”叶格莱尔轻抿一口红酒,漫不经心地问道。 “少主,任务失败了,我们没能拿到两仪固衡珏。” 巴利尔垂头丧气,声音中满是愧疚,“身为骑士,竟遭遇如此惨败,实在是莫大的耻辱。” 叶格莱尔轻轻晃了晃酒杯,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意外的神情:“意料之中。要是你们能轻易战胜帝仙,那才叫怪事。” 叶格莱尔转头看向一旁,一位身着旗袍的女子正优雅地坐在茶几旁品茶。 “冯姐,这次试探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看来,无论是你们帝江宫,还是我们家族,亦或是双方联手,都很难与神罗修抗衡,毕竟他可是货真价实的帝仙。接下来,帝江宫有何打算?” 冯文璇放下手中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没错,既然正面难以取胜,我们就没必要主动去找他麻烦。只需耐心等待,两仪固衡珏迟早会自己送上门来。” “自己送上门来?这怎么可能?”蒂冈满脸疑惑,忍不住插嘴问道。 冯文璇瞥了蒂冈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这你就不必多问了。我们早已布下精妙棋局,就等关键时刻,致命一击。” 在另一处,太史长琴带着挑选好武备、佩戴好玉镯的四人,回到了落脚的客栈。此时,客栈内灯火摇曳,他们围坐在桌旁,一边享用晚餐,一边等待另外三人归来。 不多时,王凛寒带着南宫烟岚和灵瑶匆匆走进客栈。 “查得怎么样?”太史长琴放下手中碗筷,问道。 “和我们之前得到的消息大致相符,两仪固衡珏确实在琅玕林地界。不过,具体位置还不清楚。 “同样如此。我们还打听到,有一个叫修的人,或许知道玉珏的下落。” 太史长琴神色凝重,缓缓说道。 “修?”王凛寒听到这个名字,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 “对。” 太史长琴点点头,“我们买来的消息称,在琅玕林中倚云湾的修,知晓玉珏的藏身之处。” “看来,得找个机会去接触一下这个修。” “此行恐怕不会太平。我们在星墟泽发现了帝江宫和叶格莱尔家族的人。 “甚至,那些行事诡异的冥术蛊师,说不定也会闻风而动。大家务必多加小心,提前做好周全的应对之策。” 王凛寒眉头紧皱,语气中满是担忧。 第二天一早,双方继续兵分两路。太史长琴带着玄奇,林凤前去倚云湾,打听一下修。王凛寒带着玄杌,灵瑶返回星墟泽找那件悬灸仪。 唐应和南宫烟岚这俩病号,一个刚修补好灵魂,一个刚喝了药稳定山海灵,留在客栈里,顺便和当地人交流交流混个眼熟。 “哇,好大。哇,好大。哇,好” “停停停,到这里就只会说这三个字了。” 太史长琴看着这俩活宝,一个喊哇,一个跟上好白,还很有起伏,甚是无奈。 林凤眨眨眼:“这渡口真的大嘛。” 确实,眼前的渡口大的难以想象,虽然三荒之间有广阔海域隔着,来往渡口理应大一些,但是眼前港口还是太过宏伟,很大,单纯的大,远边海域很辽阔。 “长琴哥,我们怎么渡河过去,找船吗。” 太史长琴弹一下玄奇的脑袋:“这里是邃古裔墟,还想坐船,入乡随俗,来这要遵守这里的生活方式。” “那怎么渡河。” “当然是乘龙。” “乘龙?” 太史长琴从怀里掏出块玉牌,往水里一扔。不多时,一条纯白大游龙从水里浮出,嗅着这里的味道。 “客为何者,渡往何处。” 龙首上的蓑衣青年开口道。 太史长琴作揖行礼:“船家,我们三人搭船,渡往倚云湾。船费已经付过去了。” 蓑衣青年看着刚才扔下去的玉牌,来回翻看:“几位给的牌子算是昂贵的,就只是到倚云湾。这样的数目把几位渡出古墟送往外界也是绰绰有余。” “不用,就到倚云湾。麻烦船家。” 蓑衣青年应声,脚下白龙吐出口气,把三人接上龙背。 蓑衣青年抱臂立在龙首:“此处流风湍急,诸位客官需得谨慎。” 三人在龙背上坐好,白龙腾空,在天地间遨游。 “几位客官稍作等待,到达倚云湾需二十小时。” 太史长琴盘坐,闭目养神。玄奇和林凤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拍照下来,很是悠哉。 第29章 不迎我自来 太史长琴在和唐虞栖梧谈聊的时间里打听了些修的消息,为此等走了一段时间,太史长琴拿出龙涎,泡上茶。 “闲来无事,船家不同饮几杯。” 龙首上的神罗修闻到龙涎茶的香气后回头盯着太史长琴,万年的岁月让他顿时明白了这群人是来找他的。 神罗修从龙首走到龙背,二人与身后俩活宝隔着一段合适的距离。 “请。”太史长琴斟茶。 神罗修扯下斗笠:“看这架势是为我而来。” “游龙当归海。” “不迎我自来。” 太史长琴对其作揖行礼:“太史家后人,太史长琴,见过修仙家。” “既是七世家的人,我不会为难。前来找我是为了寻得那枚玉珏。” 神罗修见暗语对上了,又是通过正当渠道来的,索性说开了。 “是,烦请仙家给予。” “拿去何用。” 太史长琴把尚九阴和帝江宫夏九阴之间种种给神罗修挑挑拣拣说一遍,再添油加醋补充一些,最后求得这两仪固衡珏去救助。 神罗修拿着茶杯,停顿一会,等太史长琴说完一堆:“你们和帝江宫还有其余势力各有目的,对于你们的理由,我无法分辨,我自己也懒得去分辨。但对于一切想要来此寻秘宝的人,我都会给一个机会。 “修灵者之间拳头说话,胜者有权,我也承认作为胜者的荣耀。这一点到现在也没有变。因此我愿和你们做个赌约,你们随意出一人,和我打一场,赢了就归你们。 “用一对一公平的方式来选出胜者,这是我琅玕林地界的唯一规则。” 太史长琴有些痛苦的看向对面,神罗修倒是平淡的:“打输了自会把他们渡到目的地再送回去,这只是你我的赌约。 “输家也要收取报酬,就留下他们两人的一些气运好了。” 太史长琴饮下茶水:“这样的话,我有了个无论如何都不想输给仙家的理由。” “请。” 太史长琴先动。 太史长琴指尖划过琴弦,清音如刃,裹挟着凌厉气劲向神罗修疾射而去。 神罗修站在龙背之上,衣袂被江风掀起猎猎声响,面对这攻势,不慌不忙,右掌随意一拂,无形气墙瞬间凝聚,音刃撞在气墙上,如石沉大海,竟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见状,太史长琴瞳孔一缩,左手按弦,右手以指作刀,重重斩下。琴音陡然变得激昂,如金戈交鸣,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音浪排山倒海般朝着神罗修席卷而去。 神罗修目光微凛,脚下浮现出一圈神秘符文,符文光芒大盛,化作一只巨大的玄龟虚影。音浪撞在龟壳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激起的气流将龙背上的尘土卷向半空。 趁着神罗修抵挡音浪的间隙,太史长琴足尖轻点龙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神罗修。 与此同时,他身后浮现出七道不同颜色的光环,光环之中,七弦琴虚影若隐若现。这是太史家秘传七曜琴术,每一道光环都蕴含着不同的力量。 神罗修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太史家后人竟能将七曜琴术修炼到如此境界。” 话落,他掏出玉笛奏响,空中的灵疯狂涌动,凝聚成一条张牙舞爪的赤龙。赤龙仰天长啸,携着滚滚热浪扑向太史长琴。 太史长琴毫无惧色,指尖在琴弦上快速跳动,琴音变得低沉而诡异。七道光环光芒大盛,相互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琴网。 赤龙撞在琴网上,被琴网死死困住,龙身不断挣扎,发出阵阵咆哮。 就在此时,神罗修突然欺身上前,右拳裹挟着磅礴的灵,如流星般砸向太史长琴。 太史长琴来不及躲避,只得双手抱琴,硬接这一拳。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击飞数十丈,在龙背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太史长琴缓缓站起身来,嘴角溢血,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轻抚琴弦,琴音变得空灵悠远,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唤。 随着琴音响起,龙背上的尘土竟缓缓悬浮起来,在空中形成一幅幅奇异的画面。 神罗修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太史长琴猛地拨动琴弦,一道璀璨的光芒从琴中射出,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击中神罗修。神罗修被光芒击中,身体微微一颤,脚下的符文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有些门道。” 神罗修拍拍蓑衣,对眼前这帝灵境中期的太史长琴有几分欣赏。 右手化作爪形,再挥指弹出。一条迷你版白鳞从袖中冲出,顺势攻向太史长琴。 太史长琴瞳孔骤缩,望着那道裹挟着磅礴仙力,如闪电般袭来的白鳞,来不及多想,双手如幻影般在琴弦上飞掠。 刹那间,七道不同色泽的光环从琴身中迸射而出,相互交织,在他身前构筑起一道坚固的音障。 白鳞撞击在音障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音障表面泛起层层涟漪。 太史长琴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顺着琴弦传来,手臂瞬间麻木,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数步。 “不愧是仙家手段!” 太史长琴咬着牙,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琴音陡然一转,变得低沉压抑,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哀嚎。 随着琴音变化,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无数黑色的音符如利刃般朝着白鳞飞去。 白鳞在黑色音符的冲击下,速度微微一滞,但很快便突破了音符的封锁,继续向太史长琴逼近。 神罗修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能让我玩一玩,也算不错了。” 太史长琴无暇回应,化作白鳞的仙力所带来的压迫感让他几乎窒息。 他心一横,将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琴中,琴身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蕴含着他全部力量的音刃从琴中射出,与白鳞正面相撞。 “轰!” 一声巨响,音刃和白鳞同时消散,强大的气浪将太史长琴掀飞出去。 刹那间,尖锐的破空声响彻天际,一支裹挟着熊熊烈焰的火箭如流星赶月般疾掠而过。几乎与此同时,一道蜿蜒的紫雷仿若游龙,撕裂云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击打在神罗修面前的空气中。 刹那间,空气仿若被巨石投入的湖面,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火箭和紫雷竟诡异般地停滞在了半空之中。 神罗修神色平静,修长的手指轻轻探出,稳稳取下空中的箭矢,放在眼前细细观摩。 那道紫雷似乎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如灵蛇般缠绕在他的指尖,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彼时,林凤与玄奇正于远处赏景,不经意间瞥见神罗修对太史长琴出手。二人脸色骤变,心急如焚,立刻施展浑身解数,风驰电掣般赶来。 林凤柳眉微蹙,秀目含怒,大声质问道:“您就是修前辈吧?究竟为何要对琴哥动手?” 神罗修目光如炬,冷冷扫过二人,声音低沉却极具威慑力:“怎么,诸位这是想破坏规则?” 林凤与玄奇还没来得及理清状况,神罗修周身气息陡然外放,强大的威压仿若排山倒海般汹涌袭来。 “既然如此,破坏规则的你们,就一同到下面作伴去吧!” 随着话音落下,周遭温度骤降,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 第30章 扰人清静 神罗修立在天地之间,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作为修灵者时释放的灵韵,此刻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雄浑磅礴的仙力。 这仙力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似自鸿蒙初开便已存在,刚一涌现,周遭空间都为之震荡,云层如被一只无形大手拨弄,迅速向四周退散 。 “神罗·绘天卷。” 神罗修双唇轻启,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遍四方。刹那间,天地像是被一双巨手肆意扭转。 原本湛蓝的天空、翻涌的云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雄浑壮阔的水墨画世界。 远处,巍峨耸立的群山,轮廓苍劲有力,山间云雾缭绕,仿若仙境。 山下,清澈的河流蜿蜒曲折,水面波光粼粼,仿佛能听见潺潺的流水声。 不远处,平静的湖泊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岸边的景色。 更远处,浩渺的大海波涛汹涌,水天相接之处,一轮巨大的红日缓缓升起,光芒万丈 。 神罗修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画笔,笔杆古朴厚重,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他目光专注,手中画笔如游龙般舞动,在虚空中肆意挥洒。每一笔落下,都勾勒出一道绚丽的色彩,整个世界仿佛都随着他的笔触在不断变幻 神罗修指尖捻动,那杆通体萦绕着古朴仙纹的画笔,宛如活物般在他掌心轻巧一转。笔尖饱蘸着浓稠的仙力,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轨迹。 随着他手腕轻抖,画中原本静止的山河湖海瞬间涌动起来——山峦轰然崩塌,碎石裹挟着磅礴的仙力向太史长琴、林凤与玄奇三人砸去。 原本平静的湖面掀起百丈高的浪墙,浪尖凝结着冰棱,在作画的大日映照下闪烁着寒光;大日的轮廓陡然扭曲,无数道如利剑般的光焰从日轮中迸射而出,将三人的退路封死。 太史长琴瞳孔骤缩,他来不及多想,体内魂能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散发着幽蓝光晕的魂能构筑起来的护盾,护在二人身前。林凤,玄奇也齐齐拍上去,虽然二人的修为不高,多少是一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神罗修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手中画笔猛地一顿,原本铺天盖地的杀招竟如梦幻泡影般迅速消散。山峦停止崩塌,浪墙瞬间凝固,光焰也在半空中熄灭。 周围的一切又恢复到了那幅宁静的水墨画模样,仿佛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太史长琴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的护盾仍在微微颤动,出现了丝丝裂痕。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震撼。 而神罗修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半空,手中画笔随意一甩,仙力在他周身流转,竟又勾勒出几缕看似无害却暗藏杀机的云雾。 ““仙家,这……” 太史长琴声音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喘息,语调里还残留着对刚才那场惊心动魄比斗的惊悸。 神罗修手腕轻旋,将画笔收入袖中,刹那间,周遭汹涌的仙力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消散。 白鳞仿若从时空裂隙中穿梭而来,再度在他们脚下,龙鳞闪烁着梦幻般的荧光,将刚才充满肃杀的氛围彻底驱散。 “通过了。” 神罗修语调平淡,随意席地而坐,伸手取过古朴的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茶,茶香袅袅升腾。 “我并无取人性命的癖好,方才那番不过是第二层比斗的必要考验。我想看看,身为长辈且处在帝灵境的你,是否有应对危机的觉悟。” 神罗修轻抿一口茶,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容。 “至于这两个小家伙,实力尚浅,我也想瞧瞧,当看到这边最强的人陷入险境时,他们是会挺身而出,还是会独自逃窜。” 说罢,神罗修重新戴上那顶斗笠,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你们通过了。先来的那些人,面对危机只顾各自逃窜,没有通过这一层考验。 “这样利欲熏心、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人,没有资格得到两仪固衡珏。此珏若落入他们手中,定会被用于邪道,这与制作它的初衷背道而驰。” “谢仙家成全。” 三人异口同声,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这些天的坚守与等待,终于有了眉目。 “敢问仙家,它在何处?” 太史长琴按捺不住,开口问道。 神罗修并未回头,只是望着远方缥缈的云雾:“你们要去的地方,便是它的埋藏之所。目的地是倚云湾,玉珏就在湾里。” 言罢,神罗修侧过身,声音带着几分神秘的回响:“诸位客官,欢迎来到邃古裔墟,琅玕林。” 玄奇和林凤只当这是神罗修寻常的问候,并未多想。 太史长琴却听出了话里的深意,眉头不自觉地紧皱。在这看似平静的邃古裔墟,一场风暴似乎正在悄然酝酿。 二十小时后,三人乘坐着白鳞,抵达倚云湾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叹不已。当白鳞缓缓降落在倚云湾畔,眼前的景象,美得让人窒息。 只见湾口如同一柄巨大的月牙,深深嵌入陆地,澄澈的湖水宛如一块巨大的翡翠,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湖面轻烟袅袅,雾气与水汽交融在一起,仿佛为这方天地披上了一层薄纱。 湖中央,矗立着一座孤峰。峰上云雾缭绕,从远处望去,若隐若现的亭台楼阁仿若悬浮于半空,似是仙人居所。 山脚下,生长着大片的奇花异草,有的花瓣如冰晶般剔透,在微风中折射出五彩光芒。 有的花朵形状宛如飞鸟,娇艳的花蕊如同鸟喙,馥郁的芬芳引得蜂蝶围绕,这些蜂蝶并非凡物,翅膀扇动间竟也能泛点荧光。 岸边,参天古木拔地而起,树干粗壮,几人都难以合抱。这些树木的枝叶层层叠叠,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绿网,阳光艰难地穿过缝隙,在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而在树干之上,还缠绕着奇异的藤蔓,藤蔓上结满了拳头大小的果实,有的呈现出鲜艳的火红色,有的则散发着幽蓝的光芒,为这片山林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更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群山。山与云相互依偎,云雾在山间缓缓流动,时而如奔腾的骏马,时而似飘逸的丝带。 山峰在云雾的掩映下,形态各异,有的像一位沉思的智者,有的像一头俯卧的巨兽。 “这就是倚云湾……”林凤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眼中满是震撼与沉醉。 太史长琴目光如炬,没有被眼前的美景迷惑,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心中暗自思量:如此隐蔽又绝美之地,定是暗藏玄机。 神罗修开口道:“诸位客官,倚云湾已到,湾中湖为碧落海。” 第31章 绘卷 暮霭沉沉,几人怀揣着忐忑的心情,脚步不自觉放轻,沿着如羊肠般蜿蜒曲折的石径,缓缓下到湾底。 踏入倚云湾的瞬间,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笼罩,时间和空间都变得模糊起来,仿若穿越到另一个神秘时空。 神罗修身形飘逸,宛如闲云野鹤,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超凡脱俗的气质,悠然与众人并肩前行。 白鳞穿梭于众人身边,周身龙鳞闪烁着奇异光芒,紧接着身形迅速缩小,如同一缕银线,眨眼间便钻进神罗修的怀中。 神罗修深邃的目光在这片如诗如画的仙境中缓缓流转,往事涌上心头,悠悠开口:“当年,挚友将两仪固衡珏郑重托付于我,为了给这稀世珍宝寻得一处安全隐秘的栖息之所,我们踏遍千山万水,最终选定了这倚云湾。” 说罢,神罗修抬手示意众人跟上,沿着一条由纯净无瑕的白玉铺就的台阶拾级而上。 每一块白玉都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在柔和的自然光下散发着神秘的光晕。不多时,一座气势恢宏的亭台楼阁出现在众人眼前。 楼阁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在云雾的笼罩下若隐若现,宛如天宫降临人间。 众人刚一靠近,浓郁得近乎实质化的仙力汹涌而来,仿佛置身于一片浓稠的液体之中,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仙力在体内游走,滋养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这里是帝仙修行居住的圣地,自然需要这般浓郁的仙力滋养,方能孕育出超凡的灵与韵。” 神罗修信步上前,双手轻轻推开一扇散发着古朴气息的门,陈旧的木门发出低沉的“吱呀”声。 众人随着神罗修步入室内,只见室内的装饰简洁而不失典雅,墙壁上镶嵌着颗颗夜明珠,宛如繁星点点,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梦似幻。 神罗修走到一张雕花石椅前,缓缓坐下,石椅上的精美花纹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他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开始向众人讲述两仪固衡珏如今的下落。 “你们要清楚几点,想要顺利取得两仪固衡珏,简直比登天还难。古墟人和那些异兽族群向来行事狠辣,根本不会管你们来自外界何方。 “两仪固衡珏的存在,如今在外界已传得沸沸扬扬,在这古墟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神罗修目光如炬,仿若能穿透墙壁,洞悉整个古墟,语气愈发深沉:“你们务必做好充分的准备。以我为首的琅玕林,加上其余几大势力,即将共同开启一片古老而神秘的区域。 “外界高手如云;古墟这边也丝毫不逊色,强者如林。到时候,各方势力定会在这片区域中展开一场生死厮杀。 “记住,这不是普通的争斗,而是真正关乎生死存亡的厮杀!古墟传承至今,仍保留着上古时期残酷的风气,死亡在这里被视为自然之事,是被完全允许的。 “每隔一段时间,各部族就会组织一场盛大的演武。在演武过程中,各部族和异兽族群的年轻一代会展开激烈争斗。 “他们出手狠辣,即便使出致命杀招,老一辈的人也不会轻易干涉。在他们看来,自家小辈若是战死,只能怪自己实力不济、学艺不精。 “当然,若是对方使用阴险狡诈的卑鄙手段,行径令人不齿,各部族中的老一辈强者为了维护公平,才会出手阻止。 “再过些时日,这场决定各方命运的盛事就会如期开启,外界之人同样可以参与。但有一点要清楚,外界人若想参加,必须加入当地的各个势力。 “鉴于你们是异武局的成员,古墟与异武局多年来一直保持着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所以你们可以选择加入邃古裔墟每一个地界的帝仙势力当中。” 神罗修站起身来,在室内缓缓踱步,衣袂飘飘,仿若仙人临世:“想必你们此前已经多方打听,知道邃古裔墟分为三荒四海,总共七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一位强大的帝仙统领。 我便是这琅玕林的帝仙,其余六域也各有实力超凡的帝仙坐镇。各个区域都有各自的大势力,这些势力均以当地的帝仙为首。 “而我麾下的势力,便是这倚云湾。在这邃古裔墟,七位帝仙的势力最为强大,声名远扬,无人不敬畏,无人不向往。” 神罗修踱步到一旁的案几前,案几上摆放着一个雕刻精美的木盒,木盒上的花纹栩栩如生,仿佛蕴含着神秘的力量。 神罗修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盒中躺着几枚玉佩,玉佩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柔和的光芒。 玉佩上刻着独特的纹路,这些纹路相互交织,构成了一幅神秘的图案,似在诉说着倚云湾的辉煌历史。 “这是我倚云湾势力所属之人的标配。在这邃古裔墟,只要拥有它,任谁都会对你高看一眼,不敢轻易招惹。” 神罗修转过身,目光如炬,依次扫过众人,眼神中既有期待,也有审视,随后郑重地发出邀请:“现在,我邀请你们代表我的倚云湾参加之后的武斗。 “高阶修灵者境界过高,为了保证争斗的公平性和激烈性,不会参与此次争斗。所以,参与厮杀的只有海灵境及以下的修灵者。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亭台楼阁内,烛火摇曳,茶香袅袅。玄奇和林凤对视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兴奋与期待,随后郑重地向神罗修点头,表示愿意加入倚云湾。神罗修微笑颔首。 太史长琴却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婉拒了神罗修的邀请,神罗修并未在意。 目光在太史长琴身上停留片刻,似是突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开口说道:“自邃古裔墟与外界建立联系,异武局便和古墟有了密切往来。每次古墟开启,异武局都会派遣一队人前来参与。 “毕竟古墟留存着大量上古时期的珍贵宝藏与传承,为确保公平公正,异武局还会派一位高层担任记录员与裁判。” 话落,神罗修饶有兴致地看向太史长琴,“不知这次,异武局派的是谁?” 太史长琴微微一怔,下意识挠了挠头。经神罗修这么一提,他确实想起有这么回事。 眉头紧锁,绞尽脑汁回忆着相关信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是谁。无奈之下,他从怀中掏出一本有些陈旧的花名册,逐行逐字仔细比对。 良久,太史长琴长舒一口气,肯定地说道:“这次前来的应该是叶牧青,和我一样,位列异武局十王将之一。” 第32章 交锋 太史长琴反问道:“这样的合作对仙家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吧。” “嗯,对,不过也可以说有。” 神罗修把玉简摆到众人面前。 “古墟中人族以七帝仙为首。帝仙之间相互矛盾,并不和谐。异兽们也蠢蠢欲动准备做些什么。两仪固衡珏一旦被他们得手并不是好事,需要谨慎。” 太史长琴继续道:“仙家出手镇压一下就可以了吧。” 神罗修晃晃手指:“不不,我们也要面子上过得去,这样的事可不行,异兽后血们大多归降,无缘无故讨伐降将,如何取信于天下。 “而且这玉珏也只有你们能得到。这几块玉简是助你们打开它的工具。玉珏存储的地方是我选定的,想要打开它也需要我的信物,就是这个玉简。” 玄奇难得的问了一句:“那我们这么做最后拿到玉简对修前辈有什么好处。” 神罗修靠在躺椅:“当然有,你们可以把这烫手山芋带走,让那些人不扰我清静。” 三人怀疑会有什么事后,“轰”一声,倚云湾又被砸出个坑,发出声响。 神罗修不紧不慢起身:“这就是麻烦。” 出来望向半空前来的人群:“最近是什么日子,客人来的次数如此之多。这次谁又来我这了。” 太史长琴也跟出来:“是古墟的势力吗?” 为首黑袍人站在这队伍面前:“修帝仙,别来无恙。” 神罗修抬头:“你们是没事儿可干了,次次来我这倚云湾。” “我等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把打开玉珏的钥匙交出后,我等自会离去。” 太史长琴想动身,神罗修一把摁回去:“帝灵境的小子莫要冲动,对方是帝仙。” 神罗修心中暗想:不愧是唐虞夏珺的孩子,玄九胤的后人。出生后的气运如此之浓,走到哪,哪里就发生点什么。 “先前观他只有结灵境,旁边还有帝灵境的修灵者都压不住他的气运,以后成长后都不敢想会到什么地步。玄九胤这老登到死都还麻烦我。” 神罗修不再拖沓,闪身而上,与对面黑袍人交手。 “呼呼,情况就是这样,现在我只想赶紧把这玉珏带出外界,这烫手山芋赶紧脱手。” 神罗修自顾打坐调息,背对三人。 三人收下玉简准备离去,玄奇对着神罗修道:“修前辈到底目的如何,这样帮我们,是为了什么。” 神罗修:“因为你是唐,咳咳,你是尚九阴要照顾的两个孩子之一是吧。尚九阴与我有缘,算是友人,既是友人要照顾的孩子,我也行个方便好了,也有着卖你个人情,日后还我的意思。” 三人拜谢,神罗修托白鳞护送他们离去,这次神罗修留了下来。 待三人走后,神罗修看向屋里,缓缓道:“这两个都是很好的孩子不是吗,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屋里走出一人,裹着大号雨衣,正是风尘仆仆的玄林清。 此时神罗修似是感应到什么,手搭在右耳道:“哦,是小黑,找我有事。” “是,星主。与玄奇他们同行的另一队人到了星墟泽,是玄杌他们。” 神罗修思索一会,玄林清刚要开口,神罗修打断:“小黑待着别动,谷里需要有人主持,现在我不在,小黑接我的班,就让” “星主不妨让我跟着,也好试试他们,谷里近来无事,我可以让她们打点。” “小黑真是被我教坏了,也开始甩手掌柜了。” “星主所言极是。” 玄林清起身,被神罗修弹指打回。 “玄先生要做什么,去找他们吗。先不管你去见他们会怎么样,你现在这副身体可不合适。” “负伤到话都说不利落的地步,玄先生还是在我这里静养即可。” 玄林清:“你们要拿孩子们做什么,身为仙人就如此行事。” 神罗修毫不在乎:“你觉得我是什么慈善人士。什么时候给你说过邪道人士就一定作恶多端,所谓仙人就要守护一方安宁了。 “修灵这条路弱肉强食,无论是我们还是他们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只是比起那些修邪法的来,我们的手段正常一些,做事光明磊落一些。 “有时候确实行些小惠小利,但谁给你说我们就一定是好的,你又如何定义好坏呢。 “对于修灵者来说,斩杀自己面前的碍事者,登上帝仙路就是好事。对于异兽们来说,碾压人族奴役他们就是好事。对于邪道疯子们来说,修炼邪法,祭炼血肉就是好事。” 玄林清少有的情绪不安定:“这是诡辩!” 神罗修挥手,一个带着兜帽,身法极快分人影冲上,一掌抵住玄林清,将他摁的死死的。 “区区凡人,在我面前跟我聊对错。不觉得可笑至极吗。你们的先祖,那个玄九胤也没有高尚到哪里去,还不是一样被后人所称颂。 “老道我活了万年多,失败的和成功的人见得多了,玄林清,倘若真的在乎你那两个孩子,为何唐虞夏珺也要收他们的命。” 提到这个,玄林清哑口无言。在帝江宫时听过轩辕黎丘和九黎浮桑谈论这些事,其中就包括唐虞夏珺拿小杌,小奇来做实验,借助四凶和五器,九九复脉,重启帝仙路。 神罗修示意人影放开玄林清:“放开吧,好歹是唐虞的人,给个面子。然后把他盯紧了,若有动作,可斩。” “玄先生就在我这安心歇着,有事可唤她,若要出去,我这倚云湾够你看的了。” 神罗修戴上斗笠,下了山。 王凛寒三人也被星墟泽的势力星谷找到,请进来喝茶。 星谷,观星台上。 “几位请饮。” 刚才提到的小黑,也就是星谷代理星主月岚斟酒水。 “星墟泽的帝仙也就是我们星主现在并不在此,现在我代为治理星墟泽。” 一身黑衣的月岚目光灼灼看着玄杌,灵瑶,给二人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前几日帝江宫信使送来阅文,信中内容解读后月岚请示神罗修,神罗修和其他几个帝仙共同商议后对此中立,外界的事古墟并不会管。唐虞夏珺的一些事大家对此心照不宣,神罗修和唐虞夏珺还是一条线上的更不会阻拦。 神罗修对月岚明确道帝江宫只要不在琅玕林和星墟泽搞太多的事,就不用理会。 月岚细细打量二人:这就是梼杌和饕餮,四凶已经集齐了三个,唐虞帝仙好手段。 帝江宫貌似就与唐虞帝仙争夺四凶,五器之一的悬灸仪也会是争夺目标吧。好累,好麻烦,回来要星主给我加酬劳才行。 第33章 修灵还要修武功? “唰”。 神罗修一杆竹棍轻挑,挑飞玄奇手中武备,再一捣摁住玄杌鞭锏。 “呼呼~” “起来起来,怎么停了,继续。” 玄杌,玄奇实在爬不动,已经在神罗修的竹棍下熬了四个小时,已经筋疲力尽。 “两个庸人,修炼怎可懈怠。” “修仙家,我们是修灵者,修灵不就可以了吗。”玄杌不乐意道。 神罗修一竹棍点至胸前:“哦,照你这说法,修灵者全是修习异术,用远程法术互相丢法伤的送人头行为了。 “照你这么说,修灵者要灵兵和法器做什么,双方碰了面直接互相丢魂能,丢仙法互攻就行了。” 另一边,唐应,林凤也在修武,作为修灵者,没有强硬的身体素质和利落的身手可不行。至于南宫烟岚和灵瑶,有些底子,直接安排去竹林里和那些异兽后血们互殴了。 兄弟俩再次被一根细竹竿打趴下,神罗修扭扭腰,收起竹竿:“就到这,停了吧,你俩的身体到极限了,再打下去,你们要虚脱了。” 玄杌,玄奇哥俩盘膝而坐,恢复恢复。 月岚给躺在躺椅上的神罗修侍候着。 “星主,他们两个没问题的吧,星主打算把玉珏交给他们。” “不打算。”神罗修打个响指,布下屏障。 “凭他们还不够格。根据我们七个的测算,四凶和五器最后会被帝江宫夺去,轩辕黎丘一定会拿到手,重启帝仙路,把这个世界逆退回当时的上古。这个是被预定好的世界线,就是如此发展的。” 月岚闪过一丝担忧:“星主,这样” “跟帝江宫交手是一定的。轩辕黎丘传承娲皇一脉,一直都想让女娲重临,把现在的世界改成他理想中的蓝图。我们动用仙力启动罗盘,根据演算,世界线会被扭曲,改写,变成他所想的那样。 “我想,到这世界发展的最后,我们七个会往返于从这世界出现到世界的最后这支线中个七个点,最重要的七个点。 “四凶五器数量共九。除去灵瑶本就是帝江宫所属,剩余八个都不是,我们七帝仙加上外界的唐虞夏珺会一人镇守一个。 “在黄昏的纪元时,众异兽和群仙商定下来的事不会改变,一群人赴死,一群人留下为后世而死。方可救这世界。” 月岚提议道:“那现在就推动黄金树,让蛇吃掉天慧呢。” 神罗修微微思索:“太仓促了,人手数量不够,花界准备不足,更重要的是双方来不及配合。 “耶梦加得吞掉天慧的确稳妥,理论能做到,现实难度太大,耶梦加得是圣羽联邦那边的。 “东西方的关系并不融洽,想要这么做还需要联邦那边同意,圣山是不可能的,圣山还在和帝江宫勾结着。” 月岚苦笑一下:“星主等众仙家真是难办呢。” 神罗修脑袋枕在胳膊上:“还不全坏,九黎浮桑那个家伙还在制约着轩辕黎丘,可以争取时间更长一些。 “就这次轩辕黎丘抢夺谛听来说,比轩辕黎丘原本预计的时期延迟一个月。九黎浮桑帮我们后延一个月的时间,实属不易,我们也能做些准备。” 二人聊天同时,玄杌,玄奇正在一边被苦练。 花雪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玄杌和玄奇之间,兜帽下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玄杌,出拳时腰力未使足,软绵绵的,是打算给敌人挠痒痒吗?” 她大喝,声音如洪钟。 玄杌面色涨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咬紧牙关,重新提气,腰部发力,右拳带着呼呼风声迅猛击出。 花雪见状,足尖轻点地面,瞬间欺身上前,一把抓住玄杌的手腕,顺势扭转,玄杌吃痛,脚步踉跄。 “你的破绽太明显,出拳时肩部过于耸起,敌人一眼就能预判你的攻击方向!” 花雪松开手,语气中带些恨铁不成钢。 另一边,玄奇正专注地施展一套掌法,身形灵动,可花雪的声音却如冷水般浇来:“玄奇,你这步法凌乱不堪,看似花哨,实则毫无章法,若碰上高手,三招之内必败!” 玄奇听到批评,动作一滞,花雪趁势欺近,手掌如刀,直逼玄奇咽喉,玄奇大惊失色,慌忙后退,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都停下!” 花雪冷喝一声,两人立刻收势,垂手站定,大气都不敢出。 “今日练习,你们连三成水准都未达到,训练量加倍!” 玄杌和玄奇对视一眼,眼中的不甘与疑惑如熊熊烈火般燃烧。玄杌上前一步,双手抱胸,语气带着一丝倔强。 “花雪前辈,我们身为修灵者,修行魂能、提升修为才是重中之重,为何还要耗费精力练习这些普通人的武功?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玄奇也在一旁附和,目光中满是不解。 花雪刚要开口,旁边传来一阵轻笑。神罗修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从躺椅上起身,踱步而来,他的步伐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你们两个小家伙,想法太片面了。魂能,固然是修灵者的立身之本,但单纯依靠魂能,就好比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神罗修转身,随手折下一根竹子,竹子在他手中如灵蛇般舞动,划出一道道残影。 “就拿这竹子来说,若我只是将魂能注入其中,而不懂运用技巧,即便威力再大,也不过是蛮力罢了,很容易被敌人找到破绽。可若是结合精妙的武功招式,这树枝便能发挥出远超想象的威力。” 玄奇皱了皱眉头,似乎仍有疑虑:“可我们一旦掌握强大的魂能,挥手间山崩地裂,这些武功招式又有何用?” 神罗修闻言,目光变得严肃起来:“在真正的生死对决中,敌人不会给你充足的时间去凝聚。武功招式能够在瞬间发动,出其不意地攻击敌人。再者,当双方魂能修为相近时,决定胜负的往往就是这些看似不起眼的武功技巧。” 玄杌若有所思,挠了挠头:“好像确实有道理。” 神罗修目光温和而深邃,语重心长地看向玄杌和玄奇:“武功与修灵,二者犹如鸟之双翼、车之两轮,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说罢,他转头望向花雪,浮现出一抹笑意:“小雪雪,给这俩孩子做个生动示范。” 旋即,神罗修又对着花雪和兄弟二人郑重交代:“我不用异术,小雪雪,你只毫无保留地施展手段。” 花雪轻轻点头,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凛冽,衣袂无风自动,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刹那间,花雪身形如电,率先发动攻击。凌厉的掌风裹挟着魂能,带着破竹之势向神罗修席卷而去。 神罗修不慌不忙,脚下施展若叶飞鸿步,身姿轻盈得仿若一片落叶,巧妙地在花雪的攻击间隙中穿梭,每一步都踏得恰到好处,避开了所有攻击。 眨眼间,神罗修已欺近花雪身侧,适时施展出进步搬拦捶。他的拳头刚劲有力,拳风呼啸,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击花雪。 花雪瞳孔骤缩,急忙运起灵抵挡。这一击,不仅让花雪后退数步,地面也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出现了裂痕 。 玄杌和玄奇看得目瞪口呆,直到神罗修和花雪停下,两人仍沉浸在刚才的对决中。 “提升自己的修为固然不错,可是你若没有将敌人打倒,身手也不到家,吃亏的就是你了。你和对方实力接近时,你的身手好一些,总会占点便宜。” 兄弟俩点点头,可惜没有结束,还是要继续练身。 第34章 得而复失 过些时日,古域开启。 六个人准备精准插入腹地,拿着玉简去打开“锁”,取走两仪固衡珏。太史长琴等人并不随行。 找寻数日,六个人靠着灵瑶拿来的罗盘(云罗天衍迷你版)到储藏的位置。拿出玉简,玉简亮起光芒,六枚玉简自动漂浮,插入地面。地面亮起六芒星图案,由内而外形成完整的六芒星。 缓缓升起一个玉台,两仪固衡珏就躺在里面。 终是拿到两仪固衡珏,走个形式得到各方嘉奖,这次也就落下帷幕。 邃古裔墟三荒四海之一,位于东边的雾缚溟地域,西边焰澜渊地域,南边星墟泽地域,北边幽岚川地域。 三荒地界:琅玕林,苍霄塬,瀚海古陆。 “他们还真取得了玉珏。” “需要现在动手吗。” “嗯,可以一试。” “外界那群人还在,先不轻举妄动。” “那就等异武局那些外人离去,再去抢夺玉珏,之后大家再瓜分。” “言之有理,确实,我等无异议” 看着在场其余人一个个神色贪婪。月岚下意识想要动手,神罗修一把摁住:“你跟那几个老狐狸斗是斗不过的。” “星主。” “不要参与进去,若你公开去反驳他们,他们就会一边倒来解决你。你与他们不对付也表明了星墟泽和琅玕林的立场,不要拿两个地域的生命做筹码。” 月岚有些发抖,对于那几个老东西再清楚不过,星主固强,可人走得了,城池走不了,一旦其余五家联手合围,星墟泽和琅玕林定会化为废墟。 “花雪找到唐虞夏珺了吗。” 月岚低语:“按时间算,小雪雪应该是到了外面的裳云阙也找到了王上云,可一直没有回应。” 神罗修双眼微动,扫过旁边五个帝仙和麾下各自势力。 “这群家伙,演都不演了。若不是顾忌异武局还有人在,杀伤范围波及到他们不好交代,恐怕这些玩意已经动手了。” 待到异武局的人也回去,人散的差不多了,其余五人也都从各自看台上下来。 帝江宫所处区域,冯文璇见势不对,立刻让云风雅去把灵瑶拉回来,回来帝江宫这里。云风雅原本只打算把灵瑶接回来,看在南宫烟岚好歹也是自己半个小弟了,路过他们时很隐晦的提了一句。 六人作为最后的胜者站在广场中心。 “玄哥哥,奇哥哥,这玉珏可是拿到手了。” 灵瑶把玩着玉珏,与其余人分享喜悦。 自从古域开启后,连战数日,连滚带爬的躲避各前来参与的古墟人和那些异兽后血的打斗,追击,费心费力的活到最后,拿到东西。可谓把几人累瘫了。 云风雅从帝江宫区域走下来:“瑶瑶。” “云姐。”灵瑶蹦蹦跳跳的走过去。 云风雅一手拎起来抱怀里,亲昵的摸摸头,挠挠耳朵,表示该回去了,我来接你回裳云阙了,你都翘班多少天了。 “错了嘛,云姐姐。”灵瑶做个鬼脸。 云风雅看在南宫烟岚也算是有点交情,对着他们隐晦的提一句嘴“有埋伏”,当然只有口型没有声音。 看台上等着接人的太史长琴和王凛寒觉得有些不对,那几个帝仙的眼神不对劲。 月岚从琅玕林看台上落到他们面前,示意他们不要乱动,这里毕竟是有六位帝仙在,除了自家星主不会对他们动手,还有五个老油子不怀好意的盯着。 “咳咳,诸位安静。” 三荒四海中位于主位的看台的一名“慈眉善目”的老者发言,是在古域开启时的主持就是他,想不到结束时候还是他。 神罗修眉毛一挑:“怎么还是他,数日前古域开启时候的开场就是他,当时给出的解释是我们雾缚溟的无间帝仙有些时日耽搁了,等之后再与各位见面。现在还是他。” 从王凛寒和太史长琴那里返回的月岚轻声道:“应该是那些家伙把她架空软禁起来了,或者把她给” 神罗修双手抱胸躺着:“还没那个本事。暂且不论他们能不能杀得了长公主,即使他们能做到,也不会让她消失的。 “假设有新的统领者莅临雾缚溟,代替原来的帝仙进行统治,也需要昭告天下。起码要让我们知道,而且需要旧主本尊来临,在帝仙众议上说出将要易位的事。 “一旦把她杀了,死无对证,那个新主和扶持新主的势力就有着撇不清的关系。外界人没有进入帝宫的权力,我们几个也没有派人去杀她,自己人动手的可能性极高,这样一来不仅无法坐上那个位置,命也丢了。” 老者继续道:“这五位新秀在古域内拼杀,莅临最后的胜者席位,果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么接下来,由老夫打带领,有请这五位优胜者前去我雾缚溟帝宫觐见长公主帝仙。” 神罗修出言打断:“童小子,你什么意思,按规则,在这里授奖即可,从未有过带人去到一名帝仙的帝宫之事,你打算做何事?” 此言一出,立刻被其余五家攻之,其余五个帝仙将神罗修硬逼回去。 神罗修一拍椅子:“啧,这群鬼玩意。” 唤作“童小子”的童禄冷笑看着被堵回去的神罗修:“修仙家在我们古墟七大帝仙里虽位列第二,实力超群,德高望重。但此令乃是由长公主令下,由老夫执行,长公主作为古墟共主,公主之令修仙家不会不遵吧。” 神罗修默默坐着:童小子这么嚣张,看来小叶叶被囚禁起来,还没了权力。 神罗修眼看这样下去事态会不可控的,当即挥散一些仙力,给身旁月岚一道密函,月岚接下离去。神罗修看着眼下局面。 “唐虞夏珺还不来,她的亲信王上云也不来,真打算坐山观虎斗吗。” 童禄不断邀约,五人架不住热情,也就跟着去,前往雾缚溟,其余五家也跟随其后。 广场上,帝江宫这边。 冯文璇看着远去的众人,思索着什么。叶格莱尔也同样眼里冒精光,在思考。 冯文璇当机立断:“叶格,我想这事发展到了我们不可插手的地步。” “认可。” “兵分两路吧。我们帝江宫留在这里。叶格,带着你们的人和灵瑶离开这里去外界找宫主报告,我有预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事件,震惊古墟的那种。” 叶格莱尔也不拖沓,带着人离开。 钟雪竹望着他们远去的地方:“阿璇也有这样的预感。” “不,不是预感,我觉得一定会发生什么,而且是大事。”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便插手。” “让他们斗去吧。如果古墟人的目的也是玉珏,最后一定会和他们碰面的。两害相权取其轻,与五个甚至六个帝仙交手,不是宫主和当家所乐见。” 也许这次,那几个人,九死一生了。 第35章 追缉 “抓住她们!” “什么人,敢擅闯帝宫!” 数道流光亮起,照亮雾缚溟中心区域的帝宫。 几个黑衣人影远处奔逃,后面跟着众兵士和高阶修灵者。 一身黑衣的月岚看着其余几个家伙,不满道:“这就是你们的计划,这也叫好主意。” 为首的是命千潇,怀里抱着个孩童:“这主意不好吗,我想的招。” 命千潇旁边的黑衣人发话:“老二,你的脑子什么时候这么好用了,这主意是我想的。” “四更,外人面前给点面子。” “斗嘴换个地方斗,按时间,那几个帝仙和古墟各势力已经来了,各自做好准备。” 这一行人,[天帝]独孤轩澈,[命帝]命千潇,裳云阙阙主 王上云,之前被白景阁叫来的帮手,异武局十王将,叶牧青。 加上已经在此潜伏许久的[八邪]第三席位。“天命难违,世道沦常”中的[难帝] 叶四更,和被神罗修派来引路的月岚,六个人从雾缚溟的帝宫中出来,正在摆脱追兵围捕。 回到众人来到琼昱楼的时间。 太史长琴和四人离开后,唐虞栖梧闭了店门。 朱鹮递上通讯终端,一个只有通信功用的终端。 唐虞栖梧示意,朱鹮点开,终端投影出来王上云的身影。 “阙主。” 投影出来的王上云瞪大眼:“不是吧,今天什么好日子,栖梧大小姐叫我阙主。” 唐虞栖梧白一眼:“我虽是母亲孩子,但如今在你麾下,阙主又是母亲亲信,唤声阙主自是应当。” 唐虞栖梧放下酒杯:“阙主以为这次的事并不会很快了当。” 王上云点点头:“当然,两仪固衡珏和悬灸仪的重要性暂且不论,古墟那边并不会活着放他们回来。” “愿闻阙主之详。” “古墟里的人表面兄友弟恭,内部山门林立各自斗争,自从家主离开后更是如此。最近古域又一次开启,那些老东西们应该是坐不住了。” “探子有报,其余五家对星墟泽和琅玕林觊觎许久,若不是忌惮修仙家比他们几个略胜一筹,有长公主互相掣肘,他们应该会群起攻之。” “或许等这次古域结束后再无公主殿下了。” 唐虞栖梧惊起:“你说什么,上云说话可要谨慎,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王上云一副早就料到是如此的表情,取出另一个投影仪,投放一段画面。 “可恨,他们真敢这么做。”唐虞栖梧一拍桌子。 “我这就去雾缚溟的帝宫,找他们要个说法。” “可那样做,就暴露了你,五帝仙们会知道你,也知道唐虞夏珺不仅没有离去甚至就在此处。” 唐虞栖梧皱皱眉:“五帝仙,等一下阙主,哪来的五帝仙。母亲走了,修仙家,长公主,和其余四个,怎么还多了一个。” 王上云掰着手指:“还有童禄,侍奉长公主的童氏一族,童禄。刚才那段画面还有后续,就是童禄在吸收长公主的魂能,归于自身,吸收这么久,童禄已经是个帝仙了。 “现在的他起码有了长公主几乎所有的力量,百分之百肯定做不到,吸收掉长公主体内的灵府,童禄还没那个胃口,但绝大部分肯定有了。 “加之他自己就是个帝灵境修灵者,现在一定到了帝仙,虽然是最弱的那一档。” 唐虞栖梧瞪大眼,这种事太过骇人。 王上云继续道:“所以若我猜的不错,等到古域开启时,那天出席的六位帝仙,除了原本五个,长公主的位置会被童禄代替,然后童禄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等到古域争夺结束,童禄会以对于优胜者的授奖会在帝宫举行,将拿到玉珏的人和玄杌那几个骗去帝宫,然后将他们也祭炼完毕,助童禄登顶。” 唐虞栖梧道:“这种东西,他们再怎么下流无耻也不会脑子坏到去学邪道秘法,无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那就表明” 王上云正色:“童禄,以及与童禄一族有勾结的势力与那些冥术蛊师有过交易,或者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唐虞栖梧回问:“阙主整日闭门不出,却打听到这么多。” 王上云笑笑:“我当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唐虞栖梧思索思索:“所以,阙主什么意思,如果只是叫我提防着些,让琼昱楼做好准备,不需要告诉我长公主那些事,阙主是想邀我入局。” 王上云摆摆手:“不完全对,琼昱楼也是咱们的产业,我不会任由其出事。告诉大小姐这些,是想请在古墟里的大小姐行个方便。” “有什么需要做的。” “到时就知。” “故弄玄虚。” 王上云挂断,唐虞栖梧添上茶,喝着。 回到现在。 “我说,咱们就一定要跑,不能回去扁他们一顿吗。” 王上云在后面看着追来的普通人甲兵和修灵者队伍,向其余人提议。 “看他们这人数,是几千个人啊。”叶牧青头也不回。 “怕什么,本帝跟老二,老三打架的时候,每次都打对面成千上万个。”独孤轩澈回应。 月岚冷不丁来一句:“加上旁观的吗。” [八邪]中的三位长老回过身来对上前来的追兵们,命千潇把怀中孩子塞给月岚。 另一边,六位帝仙带着他们来的时候,正好是六人大闹这里后的一个时辰。 “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 童禄率雾缚溟一众人落下来,看着狼藉的一片。 “报,童老,拱卫帝宫的数千兵士被杀,而且,而且” 童禄不再之前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拎起面前这个来报的探子。 “还有呢。” “(紧张的吞咽)还有,还有就是,公主不见了。” 下一秒探子直接被捏爆身体,只留一抹残魂还在。 “冷静冷静,童兄,事情已经发生,杀再多的人也无济于事。” 一位帝仙探查周遭:“根据尸体的温度和周边血液凝固来看,只过去一个时辰有余,对方还是匆忙行事。 “为了求取时间,他们用粗暴干脆的杀法直接把这里给毁了,说明他们的时间紧促,应是外界人的手笔。” “来人!雾缚溟地界所属,抓人!” 童禄青筋暴起。 “故意”慢了一步,后跟上来的太史长琴和王凛寒听他们言语,也站出一步:“既然如此,异武局也会派人来,与古墟诸位同僚共查此事。对方抓住了长公主,我们也不会坐视不管。” 众人在这里寻找,看有无在这种大范围异术功伐下幸存的人,既然是这种大范围的轰杀,那在有效范围边缘活下来的人的可能性不低。 一番搜索后,王凛寒恰好在一处边缘区域找到个幸存者(命千潇特意留了个记号),一个还有气息的普通兵士。 第36章 真真假假 王凛寒为表明彻查此事,绝不纵容庇护外界人的心意,亲自为其治疗,还用了颗名贵丹药。 众人围绕在他身旁,苏醒过来的这名甲士开口就是一句,如同惊雷炸响。 “玄杌,玄奇透露给那些人位置,他们的同伙里有一个是应龙,把休息中的长公主殿下掳走了。” 齐刷刷望向处在外圈的五人。 “我记得古域争夺时,唐应小友的兽灵就是应龙,可否查看一下。” 偷偷回到人群的月岚向神罗修递去“完成任务”的眼色,神罗修微微松口气。虽然委屈了孩子们,至少延缓了他们,多少是个办法。 至于这些小家伙们,日后另想办法再救,即使被老东西们当场格杀也能救回来。 童禄为首,看向玄杌五人,唐应只得打开从琼昱楼里拿到的玉镯。刚抬起胳膊,玉镯自动闪亮,从玉镯中掉出一团落在唐应怀里。 “呼呣,呼呼。”怀中一团安稳的呼呼声响起。 “逃!” “追!” “敢挟持绑走我等长公主殿下,老夫有令,当场扼杀!!” 不愧是信息高度发达的现代,眨眼功夫三荒四海的各势力齐齐响应,把矛头对准五人。凡见玄杌,玄奇,唐应,林凤,南宫烟岚五人,格杀勿论! 五人在逃命,可是无论如何也跑不过各方势力的修灵者。 太史长琴和王凛寒适宜的追一会,停一会,追一会,停一会。 一群面露杀意的修灵者,如汹涌的潮水般从后方追出,目标直指奔逃在前的玄杌、玄奇、唐应、林凤和南宫烟岚。 那一双双充满杀意的眼眸,仿佛能将五人瞬间吞噬。五人不顾一切地奔逃,风声在耳边呼啸,可无论他们如何拼命,身后追杀者的气息却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如乌云般迅速笼罩,眼看就要被追上抹杀。 此时,在追杀队伍靠后的位置,神罗修眼神闪烁,悄然有了动作。他的双手在袖间抽出笔,仙力如丝线般在指尖缠绕,那是一种极为隐蔽且高深的术法。 一旁的月岚仿若心有灵犀,不着痕迹地侧身移动,恰到好处地遮住神罗修的身位。 她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发丝在风中肆意飞舞,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实则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神罗修趁着这绝佳的时机,施展出惊世手段,只见指尖光芒一闪,一道无形之力悄然蔓延,瞬间将五人“抹除,替换”。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眨眼间,童禄已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追至,他面容扭曲,眼中满是愤怒与杀意,高高跃起,猛地拍出一掌。 刹那间,强大无匹的仙力汹涌而出,仙力如汹涌的海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前席卷而去。 这股力量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空气发出沉闷的爆响,直到远处几处大荒被这股力量冲击得轰然碎裂,这恐怖的威能才逐渐消散。 而在童禄的掌风之下,眼前的五人如同风中残烛,身形在剧烈的仙力波动中摇曳不止,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 童禄见状,先是一喜,以为大功告成,但转瞬之间,他的脸色骤变,怒声吼道:“障眼法,这是假的,是灵体,可恶,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神罗修并未放松,他再次用那支画笔。这支画笔流转着奇异的光芒,每一次挥动都似乎蕴含着改变天地规则的力量。 他以极快的速度在空中挥舞,笔尖划过之处,仙力如墨般晕染开来,迅速将那五人的气息在远处“重现出来”。 “诸位,在那里,他们五人在那。” 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发现了那“重现”出来的气息,大声呼喊起来。众人闻言,纷纷转头望去,眼中再度燃起汹汹杀意。 “好,很好,看他们这次还能跑到哪里去,插翅也难飞了!” 伴随着一声怒喝,数道流光从人群中腾空而起,向着感应到五人气息的方向风驰电掣般赶去,只留下一道道划破长空的残影。 在五人的视角里看来,他们原本跑着跑着突然被换了个方向,向另一边跑去。而后面的童禄拍出一掌,帝仙的一掌足以碾死他们,但是打在空处,然后一群人不知抽了什么风,去向另一个方向。 几人可不敢停顿下来,继续往前跑,但修为不高的他们怎么也跑不出雾缚溟地界。雾缚溟是海域,帝宫所在地是一块单独陆地,周围是茫茫雾海,海上有浓雾遮蔽。 先前来此就感受到雾海的威压,来的时候还听同行者讲过,雾缚溟里还藏有大凶。凶到什么程度不知道,但既然高阶修灵者都很忌惮,那么一口一个他们是没有问题的。 几人困在海边,这片孤岛不算宽广,这片海就不一样了,都可以称之为“洋”了。横渡一片汪洋,这种事在古墟中,域灵境的修灵者都要掂量掂量,做好十足准备才可以。这让五人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办法。 “进来!” 几根红丝线拴住五人的腰,猛的回拉,把五人扯进一个造型奇特的容器里。 五人被拉进来,惊慌失措的一看,原是一处洞天。踏入这方洞天,仿若一头撞进了梦幻的琉璃世界。 天空并非寻常的湛蓝,而是被一种深邃的紫所晕染,浓稠得如同流淌的宝石浆液。 其间漂浮着巨大的、半透明的水母状生物,它们悠然游动,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触手拖曳出斑斓的尾迹,如流动的星河。 地面由层层叠叠的水晶构成,每一块都折射出梦幻般的光,像无数双眼睛窥视着这个奇异世界。 蜿蜒的河流奔腾而过,河水不是透明的,而是如熔化的黄金般闪耀,凑近一看,会发现河水中竟游动着各种小巧的、会发光的生物,它们是由纯粹的光凝聚而成,形态千奇百怪。 河畔生长着参天巨树,树干是绚丽的彩虹色,树枝如蜿蜒的巨龙,枝桠间垂落着硕大的果实,表皮闪烁着金属光泽,轻轻一碰,便会发出清脆的鸣响,声音悠扬。 远处的山峦起伏,却并非由土石堆积,而是由巨大的彩色晶体堆砌而成,山壁上布满了神秘的符文,随着微风闪烁明灭。 五人还没明白过来,身后传来脚步声,人还不少。 “诸位前辈,仙家,我们,我们并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这个公主殿下不是我们抓来的,这与我们” “看清楚我们是谁。” 玄杌五人大胆睁开眼,看向来人。 最熟悉的命千潇(命千潇此刻是以本人面目见他们。在奥波市时,命千潇担心以后如果碰面,自己没有易容会被他们发现端倪,索性就以本人的面目见过他们几次,名曰自己是公司副老板)。 有过照面的叶牧青,海报上见过的王上云,没见过的独孤轩澈,叶四更,以及另一个女人。 此人一袭淡紫色的长裙,裙摆如花瓣般层层叠叠,随风飘动时仿佛灵动的仙子。裙子上绣有精美的星辰图案,在光线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光,犹如置身于浩瀚星空之中。 上身搭配一件白色的短款披肩,披肩边缘镶嵌着金色的丝线,与紫色长裙形成鲜明对比,更显高贵华丽。还佩戴着一对金色的耳环,形状如同星辰的碎片,摇曳生姿。 第37章 尚未摆脱 这六人出现在五人面前,这五个小家伙是激动的不要不要的,一抹鼻涕一抹泪的往命千潇身上靠。 “咳咳,你们几个等会再放松身心哭诉情绪,事情还没有结束,他们对你们的追缉还在继续。” 命千潇抵住他们的鼻涕和热情泪水,出声提醒。 给几人抚平心情,唐应捋捋思路,问起六人在这里的原因。 叶牧青并不发言,另一位女性自始至终隔着一段距离。 命千潇把着另外三人 :“怎么办,说不说。” “说啥,不得你说。” “这,我怎么开口,给他们说把他们骗进来,再栽赃给他们。” “老三,你出的主意,你给他们说。” 叶四更掐着命千潇腰间软肉:“你喝醉了,要我说,你怎么不说。” “你出的主意,你不说谁说。” 独孤轩澈提议:“这个方案出来的时候王上云是第一个赞成的,也是给予支持最多的,上云说吧。” 王上云一惊:“什么,你们三个不愧是三兄弟,针对起我来了。” “你最适合给他们几个解释说明了,你有一层无比合适的身份,我们三个都是外界人,不好开口。” 争执一番后,三人合力把王上云推出来,推到五人面前,五双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王上云。 “咳咳咳,小家伙们,现在的局势很严峻,现在的古墟很不安全了,尤其玄杌,玄奇,必须格外注意。” 五个人点点头。 王上云索性说出来算了,他们五个也被牵扯进来,什么都不说总归不好。 “小玄杌,玄奇,你们被掳去帝江宫听轩辕黎丘那个老怪物叨叨的时候应该听过他抓你们过去要做什么。 “他那时候也表明对你们不感兴趣,真正有用处的是体内的梼杌,穷奇。身为山海经四凶,威力无比,你们体内的兽灵正是他所需要之物。” 玄杌点点头:“当时还说过要对我们做什么来着。” “世间讲求九九成一,收集那九种物品就能达成轩辕黎丘那个所谓“梦想的蓝图”。这九样物品分为四凶和五器。四凶就是山海经中所述的四只兽灵。梼杌,穷奇就在其中,剩下的是饕餮和混沌。 “五器已经被帝江宫得到一件,就是那个破损的《山海经》。” 玄奇惊呼:“是爸爸他们研究的那个东西。” 王上云继续道:“还有一件就是悬灸仪,也就是你们前来找寻之物。” 唐应沉思:“这些与我们现在的处境也有关系吗?” 命千潇走到面前:“有,还很大。你们几个已经知道轩辕黎丘要干什么了,把四凶和五器握在手中就是他所要干的事。同样的,这里也是如此。” 停顿一会,继续道:“世间被人们所追捧的无非是更多的权力地位和更强的力量为自己所用。那些帝仙们也是如此。 “他们表面兄友弟恭,内部也在互相争斗,古墟各地界之间并不太平。一直由这里的帝仙之首,长公主殿下从中斡旋,互相掣肘,使得古墟各界保持着平衡。 “你们也清楚,人走到了更高的位置就想追求更多,尤其那些处在边缘徘徊着的。因此长公主麾下势力,也就是你们见到的那个童禄,就为此付诸行动。” 叶四更接过话来:“我在古墟内云游驻扎许久,对于那个老者也了解一些。按这里人的说辞,童禄的寿元已经到头,时日无多。 “可就在不久前,童禄不仅突破了,修为从半帝仙到了帝仙,还迅速扩充势力,吞并周边几个势力,形成雾缚溟第一大势力,还接管了原来的人,成为雾缚溟的帝仙也就是公主殿下身边第一人,权力极高。 “本来这也没什么,但是突破到帝仙后不久,长公主再也没有进入人们的视野,通过坊间流传出来的消息称,那些帝仙们也前去探问过,但大都无功而返,无人知晓其中原因。 “就有人猜测是童禄暗中下了手,按理说他寿元将尽,不可能再有余力去突破,挨过劫难成为帝仙。 “古墟中的灵虽然比外界的多但是无法达到能助童禄走上帝仙路的程度,加之如今早已断了帝仙路,即使童禄有那个本事也不会开启,助他成为帝仙,他是忽然之间就达成的。 “因此,我们就在猜测是童禄在搞鬼,夺了古墟里长公主的力量,代替她成了帝仙,坐上她的仙位,还想要借着这次机会拿到两仪固衡珏搞些大动作。” “在古墟这里查到的一些事,会分享给你们,这也是星主的命令。” 代替月岚站在这里的女人平静开口,同时手里还掏出一把名为“惊鸿”的长剑。剑身修长,闪烁着冰冷寒光,剑刃上刻有神秘的符文,这些符文在时不时发出光芒。 剑柄采用金材打造,上面镶嵌名贵玉石,与御星璃的服饰相呼应。剑鞘上同样装饰有精美的星辰图案和金色的丝线,整体造型华丽而精致。 “星主信任你们这五个小孩子,认为可以把现在知晓的事分享给你们。” 星璃掏出张密函,正是在广场时神罗修递给月岚的那份。 “唤我星璃便是。依据星主调查出来的信息整合后,确认童禄剥夺了长公主的力量,不知用什么方法童禄继承了长公主的仙力,让她下台,自己上位。 “但由于此事重大,暂时也没有替代品,童禄之后放弃想要杀掉的想法,将长公主软禁,之后童禄各种手段胁迫,清洗不和谐音和反对他的人,之后作为雾缚溟的唯一帝仙独揽大权。 “根据后续追查,童禄想要借此机会联合其他帝仙,极其四凶五器后打破这里的禁制,让邃古裔墟重回阳光下,与外界相融合,重启帝仙路。后续目的尚不得知。” 一顿沉默。 叶牧青继续道:“根据描述和我们的探查,童禄用的方法基本确定是剥仙剔灵,一种邪道秘法,想来是与那群冥术蛊师同流合污,得到了这邪法。” 独孤轩澈最后补充道:“本帝来此时就接到了古墟这里还算刚正一些的人,比如神罗修帝仙和他的麾下势力的请求,修和另外一位帝仙会想方法拖延时间,我们几个前来把已经退化成孩子体型的长公主救走。 “根据修帝仙的说法,童禄把你们骗到帝宫,会用那种邪法直接把你们的兽灵,血肉剥离出来,成就自己的幻想,用两仪固衡珏的功效平衡自己和长公主的仙力,彻底和这股仙力融为一体,坐稳这帝仙仙位。 “然后杀掉长公主,利用四凶和悬灸仪进行下一步,至于是什么不重要了,因为他的目的被破坏了,其余那几个也都和他沆瀣一气。” 王上云摊开一幅地图指指点点:“除了有修帝仙在的琅玕林、修帝仙麾下势力所管辖的星墟泽,和另一处与修帝仙交好不会为难你们的地界外,其余四家会联手杀之。” 命千潇伸胳膊搭在几人肩膀:“几位,欢迎来到邃古裔墟。” 第38章 退出,可以吗 五个人一愣一愣的,短短半小时,几个人叽里呱啦说一堆,给大脑宕机了。每个字都能听懂,连起来是什么意思。 “那我们,我们要不还是之后再说?” 命千潇此时拍拍几个人肩膀:“我说,小家伙们,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还是说不想掺和这事。” 玄杌等人点点头。 “可你们要知道,你们一死,死无对证,没人能证明是童禄杀的,童禄那种慈眉善目的人设深入人心,也没人会怀疑他。而你们无论如何是童禄要杀的目标。” 五个人愁眉苦脸的,来古墟一趟什么都没做就上了追杀榜单。 “好了,这里不是藏匿太久的地方,待会会把你们几个送出去,送去琅玕林地界,那里会有人照应你们,千潇和你们同去。” 傅星璃也跟上来:“我也同行。依星主命,接下来星主和月岚不在的时间里,我看着你们。” 白光闪过,七个人从那洞天中离开,回到原来所在的地方。 林凤开口道:“不过这里是海域,我们怎么去到琅玕林地界?” “莫慌。” 傅星璃吹声口哨,海面浮出白色游龙,正是白鳞。 白鳞驮着几人,潜入深水区域。 傅星璃看着几人的表情:“很惊讶吗,到底是在现代社会待久了,没见过游龙也正常。龙族本就可以在天上和水里活动,这不稀奇。” 命千潇甩动丝丝红线缠住五人:“这水不同一般,雾缚溟的海水有特殊毒作用,你们就用这红线覆盖住重要感官,以防毒发。” 在水里泡了很久,一边欣赏水里景色,一边战战兢兢的看看有没有人来。在他们被转移走前就感受到童禄那一掌,那一掌都无需拍在他们身体,余波就能把他们搅碎。 命千潇看着他们:“呵,怕了,害怕是种很重要的情感,这种情感会让你们在今后受益颇多。不用担心,只不过是个帝仙而已,你们以后修到帝仙,也可以一掌拍死他。” 玄奇幽幽的道:“千潇哥哥不是跟我们一起,也在逃跑着嘛。” 命千潇指指点点水中游弋的鱼群和水族异兽:“这鱼不错,清蒸。那个也不小,可以炖炖。哟,那条个头更大,还越来越大了可以抓回去。” 几人脚下的白鳞听到这,也回眸看去,下一秒,加速游动,那个鱼并不是看越来越大,而是朝他们冲来了。 白鳞吼出一声,加速游动,后面的庞然大物紧追不放。 傅星璃出声提醒“是头鱼妖,应是这里的原住品种。” 命千潇看着那鱼妖:“鱼妖?” “对,一头鱼类异兽,没有看错,应该有了修为,是域灵境的鱼兽。” 命千潇看着她:“我记得,在古墟里有了修为的异兽肉,拿来可以食用的吧,而且对修灵者来说,兽肉里含有的磅礴的灵是上等补品,比嚼灵草药物好上百倍。” “对,古方中有这样的记载,你是想” 命千潇摆摆手:“今的晚餐有着落了,等回去的第一餐让你们几个尝尝我的手艺。” 命千潇跳下龙背,停留在水中。 命千潇停下来不单单是吃顿兽肉,重要的原因是那只鱼妖上有人。 命千潇负手而立,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凛冽气息,他随意地挥了挥手,刹那间,一道道鲜艳刺目的红线从中暴射而出,如同灵动却致命的毒蛇,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不好意思,各位,你们的生命,到此为止了。” 命千潇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在这水中悠悠回荡。 “本帝,[命帝]命千潇,前来回收你们的,命运。” 红线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延伸至鱼妖上的人群之中,眨眼间,便化作了一条条粗大的红布条,将众人紧紧裹住。 红布条上,金色符文若隐若现,光芒闪烁不定,仿佛在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咒文,每一次闪烁,都让人的灵魂忍不住颤抖。 被裹住的人们只感觉一阵强烈的空虚感袭来,仿佛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正从身体里一点点流逝,却又无力阻止。 就在这时,一名修灵者惊恐地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恐惧。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如同虚幻的泡影,随后开始一点点消散。 “为什么……为什么我能看到自己的身体?” 他发出绝望的嘶吼,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死寂。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生魂被一股强大而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抽离出体外,不由自主地吸附到了红布条上。 在接触的瞬间,生魂瞬间化为一道金色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瞬息之间,他的命运便已被重新判定,消失在了这世间。 其余人也未能幸免,在这可怕的力量面前,他们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眨眼间,这些人便一个个变得透明,随后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他们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至于那头巨大的鱼妖,此时早已被剔空了所有生机,只剩一具空荡荡的躯壳,在水流的推动下,缓缓地飘动着。 命千潇身形如鬼魅般轻盈,稳稳落在巨大的鱼身之上。 他环顾着空荡荡的鱼背,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轻声呢喃:“若是将他们全部杀尽,难免会被有心之人察觉这五人背后有高人暗中相助。我可不愿无端成为众矢之的,引发不必要的麻烦,就只能委屈你当这替罪羊了。” 言罢,命千潇双手舞动,刹那间,手中红线仿若有了生命一般,灵动地跳跃而出。这些红线相互交织、缠绕,速度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眨眼间,一具栩栩如生的修灵者身躯便在他手中诞生。紧接着,他指尖轻轻一弹,一道闪烁着神秘光芒的金纹,瞬间没入这具身躯之中。 “造命化傀。” 命千潇低声念道,声音中带着几分自得。这可是他独有的异术,这世上知晓之人寥寥无几,凭借此术,他不知改写了多少人的命运轨迹。 完成这一切后,命千潇开始精心编织这傀儡的命运线。他将这些修灵者原本发生的事抽丝剥茧,稍作巧妙改动。 良久,他终于停下手中动作,审视一番后,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如此一来,这命运线便合理许多了。 “那些人短时间内,定不会轻易察觉其中端倪。我倒要看看,那些高高在上的帝仙,究竟有没有识破我这手段的本事。” 编织命运,对于普通修灵者和凡人而言,无疑是避无可避的天威。一旦被命运丝线缠绕,结局似乎早已注定。 然而,这世间从无绝对之事。若是有那些能够规避此方世界法则的异宝或是异术存在,命运的轨迹便有可能发生偏移。 否则,那些能够规避因果、窥探天机的人或门派,也不会成为诸多强者心中的忌惮。 做完这些,命千潇把道道红线再刺入这鱼妖肉体,驱使着它游动,追上白鳞。 第39章 全员缉捕 在现代化都市下发生点什么事传播的速度是快,古墟虽还保持着古老一些的生活方式,但并不代表他们就不懂那些新奇玩意,或者说人手配备几个。 童禄一行人追查无果后,气急败坏,当即用通讯终端发令:“邃古裔墟全界戒备,外界人玄杌,玄奇,唐应,林凤,南宫烟岚五人从外界来参与古域盛会,在夺得优胜后却不感恩。 “我等带去帝宫接受授奖时,他们五人联合外界人和古墟内部的叛徒杀掉护卫帝宫的甲士和修灵者,掳掠走了长公主殿下。 “现在,我等宣布,将这五人布置追杀令,位居榜首,缉拿他们者,赏金封爵,可为我雾缚溟座上宾!” 其余四家也纷纷附和,神罗修为暂时不暴露,只好含糊的表示琅玕林和星墟泽也会一同抓捕。 从古域结束后不到两天,古墟上下产生极大暴动,劳动古墟几大势力联合追捕,闹得沸沸扬扬。 雾缚溟,童禄势力属地。 “混账!五个不过韵灵结灵境的渣滓,你们一个都抓不到!!” 童禄坐在高处,俯视下面仆从们。 “不仅没有抓到人,那个小妮子也被救走了,老夫就养了你们这些家伙,是吗!” 旁边的随从上来劝说:“王爷不必在意,不必太过恼火。虽然此事被那几个外界人搅和了,但也不全是坏事,凡事都有两面性,这次的事件也是如此。” “什么两面性,这事对我还有好处吗?” “当然,王爷刚坐上这个位置还不稳当,正好借此机会树立一下您的人设。 “也可以把王爷对公主做的事都加到他们身上,王爷趁此机会撇清关系。人证被灭绝,物证就是公主,只要在追杀他们时候顺便解决了失去力量的公主殿下,王爷大计依然可成。” 童禄脸色稍稍缓和,对于这个随从兼智囊的家伙说的话,还是能听进去一些的。 “那么眼下局势,你有何想法。” 随从附耳过来:“他们现在掳掠走了公主,对王爷来说,是大好时机。这样公主接下来发生的所有异变都会被认为是他们所导致,王爷先前为确保万无一失,按时给她服药,让她被剥离了力量后不会立刻死。 “现在,她身边没有药物,过几日就会发作,到时即使他们觉得有问题也只会认为是那些外界人给公主下的毒。 “日后其余的那些老家伙即使起了疑心,也不会怀疑到王爷头上。此乃守势。” 童禄道:“那么攻势如何。” “王爷和其余势力正在追杀,在杀他们的时候再顺手处理掉公主殿下,这样古墟中的主心骨就没了,平衡将被打破。 “接下来各方势力肯定人心涣散,王爷您趁此接过大权,稳定下来,推行建立王爷自己的秩序,此时大计已成。” 童禄捋捋长胡,算是认可。 “那么你现在可有计谋了。” “不错,不过这一切的先行条件是找到他们几个人,然后把他们给做掉。” 不得不说,童禄身边这个谋士有两把刷子,有些门道,可惜,他的眼界还是少了,这次掳走长公主殿下的可不是弱者,而是六个修为皆在帝灵境中期以上的人。 与他们不对付,暗中护着他们的人也不止神罗修一家,唐虞夏珺麾下琼昱楼和裳云阙两处势力同时出手保人,比如现在。 琅玕林,琼昱楼前。 “哦,听你们这口气,你们几个是说那些外界来的犯人在我这了。”唐虞栖梧拿着金烟杆,看着面前这一票人。 为首之人予以回应:“只是例行搜查罢了,唐虞展柜。” “口说无凭,就来我这抓人,不合规矩吧。” “这是追缉公文,这是童禄长老令牌,掌柜的可以亲自查看。” “啧,这两个小家伙一点也不随我和母亲” 为首的人正色道:“有公文和长老令,还请,栖梧掌柜的配合。” “哼,请查吧,不过琼昱楼也不是诸位想查就查,查完即走的地方。” 唐虞栖梧让开门口,众人蜂拥而进。 查看一遍,并未发现异常的人群准备离去,唐虞栖梧拦住众人:“怎么,查完了,这就想走了。我记得我说过,这里不是查完即走的地方,阁下。” “展柜的想如何。” “身为在这里开店作商的生意人,最在乎的就是生意往来。诸位在这里查了这么久,我这里又是轻便物件,经看不经碰,也查了大半白天。 “我这生意人今天的损失可要向童长老递上个清单呢。朱鹮。” 朱鹮蹦蹦跳跳的走出来,给唐虞栖梧递上清单。 唐虞栖梧在纸张上一点一点的。 “碰掉了这个物件,打碎这个器物,把这里挪动位置了,赶走今天要和我谈成交易的几个客人。诸位还进了我这店里丫鬟们和我的私人区域。你们就赔我” 唐虞栖梧掐指计算数额:“赔付一满斗紫金便可。” “什么,一斗紫金,唐虞栖梧,你别” 唐虞栖梧动了动手指,那个叫嚣的出头鸟被打飞出去,划过一道漂亮弧线。 “现在,两斗。” 为首之人深知唐虞栖梧的实力,并不妄动,刚才那人就是很好例子。除非他脑袋不想要了,当面挑翻雾缚溟和琼昱楼的脸面。即使两家要翻脸,也得是大人物们来谈。 对着唐虞栖梧躬身一礼:“掌柜说的是,我们前来搜查虽是命令在身,给掌柜的带来了物品和生意上的损失也是事实,理应赔付。我会向发布搜查令的人说明,让人寄来赔款。 “不过至于他们会不会给予赔偿,与我无关了,我只是个命令的执行者,没有权力向发布命令的人去提问。” 唐虞栖梧摆摆手,慢走不送。 待人群走后,朱鹮探出头来:“栖梧姐,他们来两回了吧。” 唐虞栖梧嘬一口金烟杆:“天知道童禄他们哪根筋不对了,又来一趟。” 朱鹮玩笑道:“栖梧姐刚刚是不是想念那两位玄哥哥了,毕竟是同一母亲所生。” “账房,朱鹮这月的月钱扣一半。” 朱鹮立刻跑到一边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唐虞栖梧看向房顶:“与其想念倒不如说是想赶紧把他们送走,这里不太平了。” 琅玕林,倚云湾。 “滋啦滋啦。” 爆火和油脂相融,不断发出滋滋声响。 “潇哥哥,这鱼这么好吃。” “这鱼虽鲜美,若无我的手艺,还是不够火候。” “星璃姐姐,也来一块吧。” “啊,哦哦,好的,多谢。” “别给我吃没了啊,大头留给我的。” “玄奇,当弟弟的让让哥哥,这块我吃。” “哎哎,这是我的,别抢,吃你家唐应的去。” 一旁的傅月岚看着他们,这哪有一点被追杀的模样。 第40章 九烛 命千潇带着这鱼赶上白鳞后,一行人继续路程。用一晚上功夫,现在大白天了,回来琅玕林,又在这里的碧落海的水里待了许久,等到傅月岚支走那些人,又给傅星璃发了信号,几人堪堪上了岸,上了倚云湾。 傍晚已至,倚云湾的黄昏时景值得一观,众人就在这里烤了鱼,赏景。 傅月岚无奈扶额:“星璃,你就同意他们这么做了,这里” 傅星璃边吃着边应她:“我说(吃着),根本不用担心,等星主回来了星主也会参与进来一起吃鱼的,这不算亵渎。” 傅月岚更加的无语一些:“我指你就任由他们这么干了,就不担心伴随着别的麻烦。” 傅星璃摊手表示自己也没辙:“我想阻拦也拦不住的吧。我们这一伙人里可有一个帝仙之下我无敌,帝仙之上半残换一死的人呢。” 傅月岚知道傅星璃说的是谁,也就不再言语。作为从小修灵修到大的古墟人,在修灵上的见识比外界人多多了。外界真正强的也就那几个世家,异武局和西方那些。 古墟里的修灵者层次又普遍比外界高一些,因此,傅月岚多少有些傲气,也是人之常情。但在见过掳掠计划的参与者时,傅月岚只剩刮目相看的情感了。 人外有人的道理她也懂,外界流传的高手们傅月岚也从未小看过。但当他们亲自站在自己面前时,只觉得自己太过渺小。 尤其当那位站上来,傅月岚觉得自己白修灵这么长时间了。 到了帝仙这个级别的人毕竟极少,即使是当初被保护起来免受灾劫的邃古裔墟,也不过只有七位帝仙,童禄是抢了长公主的力量,本身没有那个本事。而这七位帝仙也是靠长年积累慢慢修成的。 外界更是一个都没有,外界人眼中的顶峰就是“四位天”,那四位被称作没有仙位的帝仙,实力也到了这个世界的顶峰。 除去这七帝仙和“四位天”,就没有什么帝仙或者比肩帝仙之人了。因此帝灵境的修灵者地位依旧无比崇高。 而那晚碰到的那五人里再做比较,就是独孤轩澈和命千潇胜一筹了。大致是独孤轩澈,命千潇,王上云,叶四更,叶牧青这样的顺序。 而命千潇号[命帝],为其增添些神秘色彩,也算是多了印象分,总之傅月岚曾对其憧憬过。 那晚的碰面就像迷妹见到偶像一般,再见到命千潇出手,更迷糊了。(有建模有实力的命千潇对于傅月岚这个崇拜强者又没见过多少美男的人,是比较有杀伤力) 反正,命千潇作为他们这一行人里的绝对强者,他想做些什么确实管不着,也管不了。就像此刻距离倚云湾的不远处一定有探子在潜伏,但是命千潇不管,或者说不在意那些人。 倚云湾作为帝仙居处,修的府邸所在,童禄那一派还不敢直接上倚云湾来要人。但在远一些的地方肯定会有探子,只是他们探不到有用的东西罢了。 “你们倒是闲情雅致,在我这里吃上了。选鱼的眼光有品味,这鱼是这支种族里的好料子。” 命千潇丢出一大块鱼肉,丢给神罗修:“老修回来了,来,尝尝我的手艺。” 神罗修顺势接住,用仙力将其撑起,浮在面前,撕下来一块慢慢吃着。 “怎么样。” “局势危急,我也没有破局之法,现在你们只能暂时栖身在我这。这里很安全,他们再怎么气恼,也不会直接来倚云湾叫板。 “只是这不过是权宜之计,之后你们要想办法了。这里不是完全的保障,我无法护你们很久。 “还有,长公主如何了?” 命千潇看着还在一旁用水玉温养着,陷入沉睡的长公主。 “我来试试。” 神罗修站起:“命帝。可不要胡来。” 命千潇直视他:“信我,就让我来。” 神罗修沉默一会,错开身位。 命千潇轻扬,数缕纤细如发却坚韧似钢的丝线自指尖飞射而出,如灵动的游蛇,瞬间缠上了面前那团沉睡的身影。 “我以命线为引,展现这位公主殿下近日的遭遇,究竟发生了何事,马上便见分晓。” 千潇神色平静,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丝线仿若有了生命般,在半空中肆意涌动,缓缓渗透进公主殿下的皮肉之中。 丝线开始微微颤动,频率越来越快,仿佛在急切地搜寻着深藏于血肉之下的记忆。 “嘶,这小姑娘居然” 这其中的经历让命千潇惊叹不已。 刹那间,颤动的丝线戛然而止,回归静谧。命千潇轻捻丝线,如行云流水般优雅。 那些丝线便在他的操控下相互交织、穿梭,不过眨眼间,竟化作了一块块面积颇大的红布,于半空之中徐徐展开。 “我已将她的经历凝于其上,你们自行观看吧。” 命千潇的声音打破了周遭的寂静。 话音刚落,原本嵌入公主皮肉中的丝线缓缓抽离,每一根丝线上竟都布满了繁复细密的金纹,如同古老而神秘的符文。 这些带着金纹的丝线一触及红布,金纹便仿若被赋予了鲜活的生命力,从丝线上剥离,游弋着融入红布之中。 紧接着,金纹在红布上肆意游动、变幻,迅速组合成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画面 ,将公主的经历鲜活地展现在眼前。 众人的目光被红布上不断变幻的画面牢牢吸引,随着公主的经历一一呈现,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神罗修的脸色更是越来越阴沉,双眼之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两簇即将喷发的火焰。 当最后一幅画面定格,红布上的金纹逐渐黯淡下去时,神罗修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 “轰”的一声,他周身的仙力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澎湃翻涌,原本规则流动的仙力瞬间陷入了紊乱,四周的空间都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扭曲。 “他们真的敢这么做,这群还活着的” 神罗修怒吼道,情绪失控的他已然语无伦次,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的声音在这片空间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怒意与不甘,震得周围的山石都簌簌作响。 命千潇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情绪崩溃的神罗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轻轻挥了挥手,那些红布与丝线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 只是,公主殿下所遭受的一切,深深烙印在了几人心中,让最后一根理智的弦近乎崩断。 第41章 沉积 神罗修下意识便要往外冲,一心想着冲到外面,不,是冲到雾缚溟地界,找到童禄,跟他好好“聊聊”。 命千潇眼疾手快,迅速伸手拦在他胸前,劝道:“你真想在眼下这局势里去?放轻松些,放轻松,冷静冷静。” 神罗修没好气地回怼:“你当然能放松了。” “所以我才希望你也放松下来。不为别的,就为了你琅玕林和星墟泽这两个地域里的万千生命,你也得稳住。” 命千潇语重心长地说道。 神罗修强压下心中那股恨不得立刻摁死童禄的念头,狠狠地捶了捶胸口,试图平复情绪。 “他们和蛊师那帮家伙勾结在一起,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毋庸置疑。关键是,这件事目前只有咱们几个人知晓。咱们得利用这事,把童禄推到风口浪尖上。 就算童禄和其余几家帝仙关系再好,与蛊师合作,用那种邪法催生帝仙,还妄图吞并其他几个地域,这种事肯定是其余几家不愿看到的。 ” “难道你有办法?咱们现在还处在被全古墟追杀的困境里,你能有什么办法摆脱追杀,还能把童禄做的那些丑事公之于众?” 神罗修满脸怀疑。 命千潇自信一笑,胸有成竹地说:“为什么没有?好歹我也是‘命帝’,没点手段可怎么在这世上混。” 神罗修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说:“好,我信你。那公主殿下她……” “中了毒,需要服药。要是没有药物压制,就会毒发身亡。她陷入沉睡,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手段。 “她的仙力被剥夺了,可毕竟曾是帝仙。修灵者一旦达到仙这个层次,想要杀死其他仙就很难,自己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她没了仙力,仙位也被剥夺,只是被剥离了力量,但她的身躯和五脏六腑依旧是仙体。童禄手段再毒辣,想要毒死她也得花些时间。 “或者说,童禄根本做不到,他在公主体内下的毒并不会致命。我猜童禄接下来会在对你们几人下手的时候,顺便解决掉公主。” 封口。 “这是我背后之人让我交给您的,他说您看完之后,自然就会明白该怎么做。” 尚九阴走上前,拿起信封。看到上面醒目的“修”字,他立刻意识到这封信出自神罗修之手。 他撕开信封,只见信上的内容十分简短:邃古裔墟有变,五人已有生命危险。 尚九阴反复看着这几个字,一时间,办公室里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 在古都都护府,王凛夜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给面前堆积如山的公务盖章。 被好兄弟狠狠坑了一把,现在两个都的事务都压在他身上,而且两个都的发展方向截然不同,无奈之下,他只能恶补古都方面的学识。 古都安全局局长殷瑶在一旁帮忙,她身着一身利落的老式警服,刚刚从办公室门口回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递给王凛夜:“凛夜封督,这是凛寒封督托人送来的信,送信的人说希望您能立刻看看。” 王凛夜接过信纸,嘴里嘟囔着:“八成是那小子在古墟里干了些什么,跑来跟我炫耀,想气我呢。要么就是他遇到麻烦了。” 可当他看到信上的内容时,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信上同样只有简短的几个字,是王凛寒那潦草如野兽派书法的字迹:古墟异变!警惕外界动作,暂时不归。 王凛夜思索片刻,立刻命令殷瑶行动起来,同时向其他几个都的封督发送邮件,让他们也提高警惕。 在灵都的帝江宫,九黎浮桑和轩辕黎丘正通过九黎浮桑打造的小型洞观类灵具,观察着古墟里发生的一切变故。二人一边吃喝,一边看着画面。 九黎浮桑咽下一口兽肉,开口道:“轩辕,你怎么看?眼下这古墟可真是热闹非凡。” 轩辕黎丘舀起一勺肉汤浇在肉排上,再配上一口果酒,不紧不慢地吃着。然后道:“不过是小小的邃古裔墟,其中却风云变幻如此。文璇那边情况如何?” “她没有站在任何一方,秉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文璇觉得这次发生的事件太过重大,需要向你我请示,询问帝江宫接下来在古墟的立场该如何抉择。” 九黎浮桑回答。 “嗯……”轩辕黎丘沉思片刻。 “我有主意了。” “是什么?”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静观其变。古墟里的这些事情和我的计划没什么关联,不必过多理会,只需重点关注那枚玉珏和悬灸仪。 “想办法把它们带回来,如果古墟的人不肯放手,到时候再另做打算。” 轩辕黎丘说完,一挥手,高声喊道:“来人!” “宫主!” 一人立刻上前应道。 “给古墟那边传个话,让他们自行其是,只要不违背我的命令就行。在夺取玉珏和悬灸仪的过程中,如果遇到阻碍,可以武力抢夺。 “必要时可以联合其他势力,总之,一定要把玉珏和悬灸仪带回来。要是打不过古墟就摇人。之后出了任何事,由本宫主摆平。” 传话的人退下,去执行。 第42章 冗余 灵都,异武局。 局里对敌武备部参谋叶幽镜将手上板子重重拍在桌上,板子上夹杂几张纸。 “叶牧青下落未卜,太史长琴被围。” 叶幽镜重重的拍桌,压抑心中愤恨。 “好,很好!两位王将被扣在古墟,古墟那帮人还真是,真是咳,咳。” 诸葛王晓难得从异武局资料库里走出来,来到作战室。 “所以,老叶,你想怎么做。” 叶幽镜再拍桌子:“怎么做,眼下很明了了,前去要个说法。” 诸葛王晓扶扶眼镜:“你确定,这样一来,可是要向上面报告的,还有签字,还有各种程序什么的。” 叶幽镜看着:“你想说我前去把异武局的人接回来,这是我有错了。” 诸葛王晓提醒道:“起码一开始就动用武力,这不是个明智选择。 “太史长琴好歹是太史家出来的人,古墟里也有太史家产业在,好歹也先由七大家的人去聊聊,聊不顺利再另想办法。” 叶幽镜道:“就担心他们不会花时间等,不会等很久。” “不如去打探打探。” “说说想法。” “在这里你是参谋,老叶。” 叶幽镜坐回椅子上:“可现在是对敌武备部的会议,任何一个与会者都有发言权。” 诸葛王晓顿了顿,深呼吸:“若发生最坏的情况,要做好打算。” 叶幽镜把玩着签字笔:“很简单,带队去踏平古墟。帝仙又如何,帝仙护得住他们自己可护不住古墟人。 “不用带异武局的兵,带咱们自己的人即可。文件签我的字就可以。” 诸葛王晓见此,也就不再停留,转身回资料库继续待着了:“既然你都有主意了,那我就回去了。” “你都可以算作玩忽职守了。” “守资料库也是我的职责所在不是,老白归还了《归古生》,我得研究研究这古书。这古书多大魅力能让景阁看这么入迷。” 十曜都,裳云阙。 老板室换了人,王上云走后,需要有人来这里代职。 花雪来到裳云阙老板室,赞叹这里的豪华,放下信件准备离开,后面响起开、关门声。 花雪转身拔出短匕,准备应敌。转过来的时候愣了愣,着实吃了一惊。 外界和古墟都在传的,经过确认的,无论是那个时代还是现在,都无愧第一人之称的帝仙。那位帝仙,唐虞夏珺,站在身前。 简单留个马尾,一身职业装的唐虞夏珺进来,散发着微薄仙力。 “送来东西就离开,这么急,不多待一会。来者即客,我不会下逐客令的。” 唐虞夏珺并没有开口说话,在用仙力传达出她的声音。 花雪一时愣愣的不知如何是好,下意识行个礼,准备离去。 “小妹妹不用多礼,既是好友的人,我自然高看一眼,坐。” 花雪乖乖的坐一旁沙发。 “虽然送了信件,但我还是想听当事人说说,小姑娘说说那里的情形吧。” 唐虞夏珺倒上杯茶:“所以现在童禄那个小子对长公主下了毒手,嫁祸给了孩,那些外界人。” 花雪点点头,离去。 唐虞夏珺在屋内枕着手沉思,敲打的桌声渐息渐起。 邃古裔墟南边,四海之一,星墟泽。 在邃古裔墟的三荒四海里,南边的星墟泽堪称一片神秘而独特的存在。 踏入星墟泽,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广袤无垠的海面,澄澈的海水在日光下闪烁着细碎光芒,如同无数灵动跳跃的星子,这也正是它名字的由来。 海风携着淡淡的咸腥味,轻柔地拂过面庞,风中似乎还夹杂着远古的低语,诉说着这片海域不为人知的过往。 星墟泽的海水并非一成不变的湛蓝,随着光线和时辰的变化,它会展现出丰富的色彩层次。 清晨时分,海水被染上一层淡淡的橙红,与天际的朝霞相互辉映;正午时,在强烈日光的照耀下,海水蓝得纯粹而深邃,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入无尽的海底深渊。 傍晚,余晖洒下,海水又化作一片暖色调的金红,如梦似幻。 在这片海面上,时常能看到奇异的景象。巨大的海兽偶尔会浮出水面,它们身躯庞大如山岳,身上闪烁着神秘的符文光芒,每一次呼吸都能掀起惊涛骇浪。 还有一些漂浮在海面的发光水母,它们成群结队,发出五彩斑斓的光,如同夜空中的银河落入了大海,为这片海域增添了几分梦幻色彩。 描述景色并不重要,星墟界海域里发生的事才是重点。 自从出事后,太史长琴和王凛寒被以保护客人,以防被那些小辈们和手底下不长眼的人伤害为由安置在一处布下禁制的房屋。 独孤轩澈和叶四更在此鏖战许久。 “老大,你已经打了许久,歇一歇好了。” 叶四更出声劝道。自他们从那个容器出来分离,为了命千潇争取时间,分开逃离吸引一部分人手,各自为战。 独孤轩澈和叶四更同行,在星墟泽这里和那帮为了赏金,地位前来的人以及童禄所属的人打起来。 独孤轩澈与他们斗到现在,还未停歇。 “歇着?这可不是本帝应该做的。” 独孤轩澈双掌拍下。星墟泽这里的海水突然变化。 “无尽深渊中的战魂,赋予再一次燃烧的帝力!” 漆黑的海水从独孤轩澈身下蔓延开来,形成一片渊域。 随着独孤轩澈的话音落下,那漆黑如墨的海水所形成的渊域中,涌起阵阵诡异的涟漪,仿佛通往无尽混沌的入口被悄然打开。 渊域内,一股古老而又强大的气息在逐渐攀升,那是一种能让天地都为之颤栗的恐怖压迫感。 “嗷——”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渊底深处传来,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仿佛在宣泄着被封印无尽岁月的怨恨。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渊域中缓缓浮现。那是尼德霍格,身躯庞大到超乎想象,周身缠绕着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隐闪烁着幽蓝色的雷光,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空间的微微扭曲。 尼德霍格的鳞片如同一座座黑色的山峰,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双眼犹如两轮血红色的太阳,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光芒,目光扫过之处,海水瞬间沸腾,化作滚滚蒸汽升腾而起。 它的翅膀展开,犹如两片巨大的乌云,遮天蔽日,每扇动一次,都能掀起一股强大的风暴,将周围的海水卷入无尽的高空,形成一道道巨大的水龙卷。 在尼德霍格出现的瞬间,渊域中的海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开始围绕着它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漩涡中,无数的闪电纵横交错,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与尼德霍格身上的幽蓝雷光相互呼应,整个场面犹如世界末日来临。 独孤轩澈站在渊域边缘,望着眼前这震撼的一幕,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神秘的符文从他手中飞出,融入到尼德霍格的身体中。 随着符文的融入,尼德霍格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它的咆哮声也更加响亮,仿佛在向世间宣告它的归来。 此时,整个星墟泽都被尼德霍格的出现所影响。原本平静的海面变得波涛汹涌,海浪不断拍打着海岸,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仿佛一场灭世的灾难即将降临。 而尼德霍格,就是这场灾难的主宰,屹立在渊域之中,等待着独孤轩澈的命令,随时准备向世间发动它那恐怖的力量。 若是夏九阴在这里,会认出来这是阴极绝术。不过这可比夏九阴这个半吊子用出来的强的多多了。 由于二者修为差距过大,夏九阴也有着残缺,即使有烛九阴相助,夏九阴也不能融会贯通这自龙之一脉传下来的龙术,至少现在不行。 第43章 天帝——独孤轩澈 独孤轩澈周身气势瞬间攀升,黑发肆意狂舞,双眸之中混沌光芒涌动,恰似两团蕴含毁灭之力的漩涡。 他双手缓缓抬起,虚握成爪,掌心处有幽邃的黑暗开始汇聚,仿佛要将周遭的光线都吞噬殆尽。 刹那间,以独孤轩澈为中心,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涟漪向四周荡漾开去,所过之处,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裂痕之中,漆黑的混沌之气汹涌澎湃地溢出,带着无尽的肃杀与荒芜,迅速向整个星墟泽蔓延。 “想打架,那就来!让我歇着,可笑。本帝岂会避他锋芒!” 海水被这股混沌之力疯狂扰动,原本湛蓝的海面瞬间被染成墨色,巨大的海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天而起,浪尖上闪烁着诡异的幽光,仿佛是来自深渊的凝视。 海浪相互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激起的水花在空中凝结成黑色的冰晶,又纷纷坠落,砸在海面上,溅起一片黑色的水花。 天空也在这场恐怖的力量宣泄中彻底变色,厚重的乌云滚滚而来,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将整个天空遮蔽得密不透风。 乌云中,紫色的雷电如蛟龙般肆意游走,每一道闪电劈下,都能在海面上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海水瞬间被高温蒸发,化作白色的雾气弥漫在四周。 独孤轩澈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威严,仿佛在召唤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随着他的吟诵,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缓缓从混沌中探出,巨手之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强烈的能量波动,符文闪烁之间,仿佛有无数的星辰在其中湮灭。 “龙法,荒芜祭天!!” 所覆盖的区域内,一切都被瞬间碾碎。无论是海水中的生物,还是海底的礁石,都在这一抓之下化为齑粉,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片区域的海水仿佛被抽干了一般,形成一个巨大的空洞,空洞的边缘,空间扭曲得愈发严重,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而这仅仅只是“荒芜祭天”的开始,随着独孤轩澈的继续催动,更恐怖的力量还在蓄势待发,整个星墟泽都陷入了一片末日的景象之中,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逃脱这被荒芜的命运 。 星墟泽海域之上的空中。 神罗修的神念所化的灵身在上空看着下面,摇头晃脑。 “被大量的追兵追击,为了解围动用范围性灭绝的异术一举清场。这样的做法我可以理解,就是有点费我的星墟泽了。” 看着乱作一团的海水,神罗修的灵身继续摇头晃脑。 “老修,这就是你所谓的计划。” 一道带着斥责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神罗修回头,对上前来之人。 “小水来的很快嘛,来做什么。” 前来之人一身蓝色长袍。是为古墟中海族共主,上古时水里异兽的后代血脉,水无寒。 “来向你要个说法,海界的星墟泽海域受到摧毁,作为古墟海族的主,向星墟泽的人族管理者,也就是你,要个说法。” 神罗修摊摊手表示不接受,不搭理,与我无关。 “首先,我现在是琅玕林地域的帝仙,现在不管理星墟泽。还有你也不应该向我要个说法,应该是他们才对。” 神罗修指指那些残存下来的古墟人追兵。 水无寒的两根龙角晃悠悠,看着下面情景。 “所以,消息属实吗。古墟当真发生如此大事。” 神罗修耸耸肩:“若你信命帝,那你就可以信。” 水无寒淡蓝眼眸一亮:“外界中,[八邪]那几位都来了。” “不错。” “那位命帝有着审视他人命运的能耐,也可以随意替换他人的命运,添加或夺舍别人的命格,我想他不会错。” 神罗修点点头。 水无寒双手抱胸:“那就是说,是童禄小子在扯谎。公主殿下呢。” 神罗修道:“那些蛊师们捣的鬼下的毒,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只能暂时用仙力压制。” “这么热闹,外界的几个势力都牵扯进来了。” “你们呢。” “你们应该清楚,异兽后血们不牵扯你们人族的那些事。但现在公主有令,水里的异兽族群是要参与进来的。” “那位鱼龙公主会考虑到如此。” 水无寒摊手:“不然我也不会来这。” 神罗修看看天空:“果然,古墟要变天喽。” 现场人死的七七八八,剩余的残兵退回求援。 叶四更双手拍上独孤轩澈的背,独孤衣物已经化灰,背上血淋淋的,那是尼德霍格的赐福,亦是使用其力量的代价。 叶四更为其修复伤势:“不愧是老大,动用力量把祭天术用到那种地步,就为清兵。不过眼下确实没什么好的办法。” 独孤轩澈摆摆手:“这是必要的手段了。这些苍蝇嗡嗡的确实烦人,现在拍死他们,清静一些。” “老大身体如何。” “你是难帝,你还问我。” “我是难帝不假,但我并非真正的把灾厄降下,徒有“降灾”之名,无“降灾”之威。不然当时我也不会救” “不必。时过境迁,没人会去追究,当时的你已经做到最好,换做是我,老命也得拖着残废的身躯回来。” “虽然但是,也还” “若真有不满,我们早就做了,千潇早用他的能力回到百年前的世界线,改变当时的结果了。但是命运使然,改变了线,就要改变线重新生成后的后果。 “这个代价太重,我们不想这么做。圣山也是如此。 “老三,还是先把精力放到眼下吧。这里有你我两人合力都如此劳苦身心,其余人更好不到哪去。” 古墟北方。四海之一,幽岚川。 “终于跑到这了,应该摆脱追兵了。” 命千潇和傅星璃带着其余几人来到这里,从琅玕林那边被送出来,一路奔向幽岚川。 踏入幽岚川的瞬间,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拉扯、扭曲。这片被称作四海之一的水域,全然颠覆了对水的认知。 幽岚川的“水”,与其说是液体,不如说是浓稠的、涌动着的死去生魂的集合体。 它没有普通水波那灵动的涟漪,而是以一种迟缓、沉重的姿态翻涌,仿佛每一次起伏都承载着无数冤魂的挣扎。 那颜色,暗沉得近乎墨色,却又在某些诡异的光线下,隐隐透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殷红,像是被鲜血长久浸泡后的色泽。 岸边寸草不生,怪石嶙峋,石头表面被幽岚川散发的气息侵蚀,布满了诡异的纹路,好似一张张扭曲的鬼脸,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的过往。 河面上时常弥漫着一层死气,与下方浓稠的液体相互交融,难解难分,让人无法看清雾霭之下隐藏着怎样更深的恐怖。 偶尔,会有几个巨大的气泡从幽岚川底部缓缓升起,破裂时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是从地狱深渊传来的叹息 ,气泡破裂后散发出的气味,混合着死亡的气息。 第44章 因果殿 这里,三荒四海之一——幽岚川。 幽岚川,是为死者生魂充盈之所。这里的海水并非寻常之水,而是浓稠如浆、近乎液态的死气,既象征着葬生,又孕育着新生。 此地作为死者安眠之地,恰似圣羽联邦里的若川渡,同样有着为逝者准备的特定地域。 唯一的不同在于,这里是逝者的沉眠之地,生魂只能在此停留,却无法转世投胎,步入轮回。若川渡河水之下连通着地府,供埋葬在那里的生魂转世。 只是古墟作为被开辟出来用以躲避“灾劫的纪元”的独立天地,其死界无法连通地府,自然也就没有转世轮回的可能。 即便曾经能够连通,如今也功效甚微,大劫过后,负责转世轮回的人和事物早已消逝,后土一脉的血液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傅星璃仔细观察着四周,轻声开口:“这里身为死者长存之地,怎么感觉有些怪异。” 命千潇在前面带路,回道:“你是想说,这里应该充满那种阴森腐朽的气息吧。” “命帝冕下海涵,是星璃自说自话了。” “你们对阴间、冥界之类的刻板印象可得改改了,这里不过是逝者安息的地方。除了有密密麻麻的生魂在此飘荡,光线不太充足外,其他方面与我们生活的阳间并无差异。 “而你所说的充斥着阴森腐朽之气的地方,那是乱葬岗一类的。大量死尸堆积在一起,历经长年累月的消磨,才变成那副模样。 “哦对了,那些冥术蛊师的组织[熵疗唤主],他们的所在地就能闻到那种气味。因为他们需要用死者遗体来做法,炼制暝种,引发暝祸。” 幽岚川确实有着些许烟火气,越往里走,常见的摊贩和往来的楼门便映入眼帘。 南宫烟岚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兽灵是谛听的缘故,对这里竟有种莫名的归属感,仿佛找到了家一般。 命千潇带着众人继续深入,来到一处殿宇前。殿宇的大门上,绣着醒目的大字:因果殿。 “君上,是君上吗?君上可是回来探亲了?” 打开因果殿门的,正是艾芙拉。 艾芙拉的出现,把南宫烟岚吓得不轻,甚至引发了他的应激反应。 艾芙拉不屑地瞥了南宫烟岚一眼,双手半握,朝着他虚打一下,这一下,差点就让南宫烟岚当场魂归幽岚川。 “艾芙,他们是以客人的身份前来,可别把烟岚给吓死了。”命千潇赶忙说道。 “君上真是无趣,南宫小子比君上还无趣。” 艾芙拉摇摇头,看向命千潇身后几人。 “哦,还多了个生面孔,看这衣着,这位是星墟泽的人。” 傅星璃虽不太想搭理,但念及这里是别人的地盘,还是得顾及礼数,于是说道:“星墟泽的星主神罗修麾下,傅星璃。” 众人迈进因果殿,只见殿内宽敞而古朴。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这些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微光,在诉说着因果循环。 殿顶高悬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水晶灯上雕刻着奇异的图案,光芒透过水晶的折射,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殿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石桌,石桌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众人的身影。石桌四周,环绕着几把造型古朴的石椅,椅背上同样雕刻着神秘的符号。 在石桌的后方,有一座石台,台上放置着一本厚厚的古籍,古籍的封皮散发着陈旧的气息,隐隐透露出一股神秘的力量 ,仿佛在等待着有缘人揭开其中的奥秘。 命千潇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艾芙拉,眼中带着关切,轻声问道:“夜姨怎么样,还好吧?” 艾芙拉刚欲作答,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屋内悠悠传来:“早就悬梁自尽了!” 命千潇嘴角微微一抽,无奈地摇了摇头。见状,艾芙拉也只能跟着干笑两声,点头附和。 命千潇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传出声音的房间前,神色恢复了几分冷峻,转头吩咐艾芙拉:“艾芙,带着他们几个前去客人住的房间,我随后就到。” 艾芙拉立刻恭敬应下:“遵听君上之命。几位,请随我来,我带你们去客房。” 命千潇抬手轻轻推开房门,屋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息。他微微欠身,对着屋内的人恭敬行礼:“夜姨。” 屋内的女子,宛如从画中走来。面容姣好,肌肤白皙胜雪,眉眼细长而妩媚,那一双紫色眼眸深邃迷人,流转间带着冷艳与神秘的光芒 。 一头银灰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间精心插着一支精致发簪,点缀着明艳的红色宝石与纯净的白色珍珠,再搭配上摇曳的珠串、流苏,举手投足间尽显古典雅致之美。 身着改良旗袍,主体白色,领口处有红色盘扣,增添一些韵味。 旗袍上有白色花卉刺绣,精致细腻;开叉设计露出腿部线条,时尚性感。 外披一件带有白色毛领的披风,披风主体为青绿色,内衬红色,材质似绸缎,上面有花卉图案,兼具保暖与美观。 手上戴白色手套,腿上有黑色花纹腿环,整体造型华丽且富有层次感。 屋内之人见命千潇进来,嘴角微微上扬,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过去,伸手便捏住命千潇的耳朵,轻轻一拽。 “嘶呼,夜姨,您这一下很疼的。” 命千潇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 “疼?疼就对了。臭小子还知道疼,我看是打得轻了。” 夜白溟佯装嗔怒,手上又在他腰间软肉上轻轻掐了一把。 命千潇被掐得跳脚,轻微不失态的嚎叫瞬间从屋内传出。 与此同时,客房里弥漫着袅袅香烟。艾芙拉动作优雅地点上香,又拿起酒壶,为众人一一倒上酒水。 林凤和艾芙拉十分投缘,林凤像个活泼的小妹妹一般,亲昵地缠着艾芙拉,叽叽喳喳地聊个不停。 突然,有嚎叫声传来,唐应心中一惊,面露担忧之色,看向艾芙拉,提醒道:“艾前辈,这” 艾芙拉一听,顿时柳眉轻挑,佯装生气地说道:“前辈?什么前辈,对君上都称呼千潇哥哥,对我就成前辈了?叫姐姐。” 唐应被这突如其来的“纠正”弄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没想到她会在这种小细节上较真。 “是是,艾芙姐姐。” 唐应赶忙改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顺从。 艾芙拉这才满意地笑了笑,眉头舒展开来:“嗯嗯,这听着还顺耳。说吧,什么事?” “潇哥那边不会出什么事吧?” 唐应还是放心不下,再次开口询问。 “哦对,你们几个人初来乍到,还不了解。我给你们理理这其中的关系。” 艾芙拉放下手中的酒壶,神色认真起来。 “你们刚才听见君上称呼夜姨的那位,就是咱们幽岚川的帝仙。星墟泽的人,应该对她有所耳闻吧。” 傅星璃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没错,她与星主一样,是古墟中七帝仙之一,夜白溟帝仙。” “而君上,也就是命千潇,是她老人家的外甥。君上一直在灵都生活,很少回来,她老人家好不容易盼到君上回来,自然要先好好叙叙旧。” 艾芙拉耐心解释道。 第45章 高谋 待命千潇一踏入客房,众人便齐刷刷地看向他,个个都憋红了脸,拼命忍着不让笑声溢出。 命千潇抬手摸了摸被捏得通红的耳朵,又揉了揉腰间的软肉,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他好歹也是帝灵境后期的强者,肉身强度堪称恐怖,寻常攻击根本近不了身。 可奈何,掐他的人是位帝仙,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这肉身再强悍也白搭,被拿捏得死死的。 其实,就算夜白溟不是帝仙,命千潇也绝不敢动用魂能去抵挡。在他看来,这是对自家夜白溟,夜姨最基本的尊重,毕竟对方的地位摆在那儿,容不得丝毫冒犯。 命千潇无奈地长叹几声,只能乖乖待在屋里,等待着商谈结果。刚刚叙旧结束离开时,他把寄宿着神罗修部分神识的器具留在屋内,方便神罗修与夜姨交流。 屋内,神罗修的灵体缓缓显现,半透明的身子在空气中若隐若现,与夜白溟面对面而立。 “好久不见了,上一次见面还是哪年哪月呢?” 神罗修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夜白溟斜睨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说:“哦?按年龄算,修星主在咱们七个当中可是排行第二,我理应尊称一声前辈。” “白溟你会叫我前辈?这话就算是在梦里听到,我都觉得是奢望。” 神罗修苦笑着摇摇头。 “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 夜白溟直接切入正题,眼神中透着一丝不耐烦。 “命千潇应该给你看过了,我就是为这事来的。” 神罗修神色一正,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小命既然查看过了,那肯定不会有错。所以,童禄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七大帝仙里,唐虞夏珺已经“坐化”,你可得对付剩下那三家,还有童禄呢。” 夜白溟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你不打算插手?”神罗修紧紧盯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不会。幽岚川是逝者的界域,一句‘这是你们生者之间的争斗,死界不会插手’,就足以表明我的态度。” 夜白溟毫不犹豫地回答。 神罗修直视着她的眼睛,追问道:“这就是你的最终答复?” 夜白溟慵懒地躺着,漫不经心地说:“小命劝我别介入,让我坐山观虎斗就行。他这么心疼我,我自然不能让他担心。” 神罗修的灵体开始忽闪忽灭,维持灵体的仙力即将耗尽,他急着问:“你们到底怎么打算的?” “小命求我护住那几个外界来的小家伙,我答应了。但除此之外,我不会介入你们的事。剩下的,小命自有打算。” 夜白溟不紧不慢地回答。 “罢了,那家伙爱怎么做与我无关,我等着就是。” 神罗修无奈地叹了口气,话音刚落,维持灵体的仙力彻底耗尽,灵体瞬间消散不见。 与此同时,在雾缚溟的童家别院。 太史长琴和王凛寒被“保护”在别院的隔间里,美其名曰“防止有同伙袭击”,实则是被变相软禁。 隔间里,两人闲得无聊,便向护卫要了一盘棋,对弈起来。 “这下可好,捅出这么大一个篓子。被困在这里不说,还没法向外传递消息。” 太史长琴一边落子,一边无奈地摇头。 王凛寒落下一子,说道:“你们太史家的人怎么说?他们总不会不管你吧?” “也许吧。太史家在这里虽有产业,也有族人驻扎,可远水解不了近渴。古墟里的族人大多没有修为,都是普通人,根本帮不上忙。” 太史长琴满脸愁容。 “闹到最后,说不定得把太史龙鸿请出来。”王凛寒猜测道。 太史长琴苦笑着摇摇头:“可别。家族里派谁来都行,要是真把老人家请出山,那可就麻烦了。” 王凛寒应道:“老人家身体确实硬朗,硬朗到还能四处走动、喝酒作乐。不过这次失信这么久,异武局那边应该有动作了吧?” “最坏的情况,就是老叶带兵平了这里,亲自夺回两仪固衡珏,把童禄等人绳之以法。” 太史长琴神色凝重地说。 “那倒也不错。”王凛寒点点头。 “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太史长琴望着窗外,眼神中满是担忧。 另一边,引走一批追兵的王上云,此刻正落在古墟的西方——焰澜渊。 王上云一头扎进这片灼热的炎海,炽热的火焰瞬间将他包裹。他迅速抽出绣春刀, 狠狠插在流动的火海之中,借助反作用力减缓坠落的速度。在火海中滑出一段距离后,他才稳住身形。 “这些家伙修为虽然不高,可人海战术还真管用,想用人多把我耗死。下次可得提前做好战力评估再来。” 王上云一边拍着身上的灰尘,一边暗自思忖。 这些追兵虽然无法对他造成致命伤害,但长时间的战斗让他体内的灵力飞速消耗。从被包围到现在,他的体能和魂能都消耗巨大,却得不到丝毫补充。 追兵们迅速围拢上来,密密麻麻地浮在半空,将王上云团团围住,展开疯狂攻击。 王上云神色冷峻,缓缓拔出手中绣春刀,遥指对面,眼神中透着一股无畏的气势。 “我或许该庆幸他们没派帝灵境的修灵者来。也是,古墟里虽说有七大帝仙撑着场面,但帝灵境的修灵者依旧稀缺,分到七个地界就更少了。雾缚溟和其他地域,还不至于派帝灵境的高手来对付我。 “根据老命传出来的消息,七个地域里,幽岚川那边不会为难我们。除去家主的琅玕林,那位神罗修的星墟泽,还有四个地域需要我们去应对。 “古墟中的海族也会参与进来,我记得海族的共主是水无寒。” 王上云不再多想,摆开架势,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战斗。 “也罢,为了老命那个不靠谱的计划,就再陪你们玩玩。” 王上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在邃古裔墟的苍霄塬,叶牧青正拿着淘来的探测器具,四处寻找悬灸仪。 “按修帝仙给的位置换算成坐标,就是这里没错啊,怎么死活找不到呢?果然,地摊货就是不靠谱。” 叶牧青一边嘟囔着,一边不停地摆弄着手中的探测仪。 当初玄九胤离世后,两仪固衡珏被神罗修取走,藏于古域。悬灸仪则是被玄九胤找到并使用,一直带在身边。 玄九胤死后,由于这并非他所造,成了无主之物,神罗修无法将其一并藏匿。 几经辗转,悬灸仪被神罗修拿来认主,可这悬灸仪主要是治疗用的,对神罗修没什么用处,最后他随手一扔,就把它扔在了后来的苍霄塬。 第46章 合纵 幽岚川,因果殿。 命千潇带着众人,神色凝重地站在这。冒险前来,不只是为寻夜白溟,因果殿里另一个人,也是他们的目标。 命千潇深吸一口气,周身命运线光芒流转,再次张开。刹那间,长公主那日的经历,再次栩栩如生地呈现出来。光影闪烁,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公主,阿水,如今局势便是这般。” 命千潇看向面前二人,目光沉稳。 眼前,古墟海族的共主——水无寒,一袭水蓝色长袍,气质出尘,周身似有潺潺水流环绕。 旁边,云海界的鱼龙公主,身形灵动,淡蓝色的龙尾时不时摆动一下,鳞片在微光下闪烁着迷人光泽。作为古墟中云海界的主宰,此刻,却因命千潇带来的消息,陷入沉思。 水无寒双手抱臂,率先开口:“所以,千潇你是想让我们也搭把手?” 命千潇神色严肃,再次为这两位,准确来说,是两位强大的异兽分析局势:“我料想,童禄一旦得手,联合[熵疗唤主]那些冥术蛊师,再加上其余势力。一统古墟人族后,下一个目标便是你们这些异族。 “古墟中的异兽后血,水族之中,也就二位达到帝仙之境;至于陆地上的异兽,大多聚集在苍霄塬和瀚海古陆,其他地方的难成气候。一旦他们成功,必定会对这里的异兽后血赶尽杀绝,以绝后患。” 水无寒修长的手指轻轻把玩着一缕水流,平静问道:“所以,你想让我们如何做?” 命千潇伸出一根食指,目光坚定:“只需二位帮一个忙,将他们五个带入海界,让他们暂居海界,等我需要他们时再出面。 “阿水你留下助力,小龙儿就不必涉险了,带着他们五个在海界安稳待着便好。” 听到这话,一旁淡蓝色的水龙(其实体型也不算小)不乐意了,龙尾巴用力甩动。 鼓起圆嘟嘟的脸蛋,身上鳞片随着情绪起伏一动一动的,可爱至极:“命哥哥,为什么不带我呀,我也想去玩!” 水无寒一脸无奈,劝道:“公主,咱们是客人,要注意点形象。” 鱼龙公主却不乐意了,在空中一扭身,化出人形,变成一个俏皮可爱的小女童模样。 淡蓝色的龙角在发丝间若隐若现,她伸手指着水无寒:“大胆,本公主何时不注意形象了?我哪里做得不好啦?水水你竟敢诋毁本公主,罚你去打扫云海界!” 命千潇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上前轻轻抱起鱼龙,温柔地摸摸她的龙角:“好了好了,咱们的龙儿公主最乖巧可爱啦。” 鱼龙立马往命千潇怀里钻,还对着水无寒做了个鬼脸,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水无寒苦笑着摇头:“老命,你可别惯着她。这哪像个公主的样子,我这个水族共主都管不住她。” 命千潇打趣道:“小水,你这共主当得着实有些丢份。” “我一个外血打不过嫡血,能有什么办法?我们海界和外界的圣羽联邦差不多,也是有着象征性的主教和管事的十二殿。” “那可不一样。人家主教大小姐可是大权在握,上面也没人管着,可比你威风多了。” “老命,你这就不对了,怎么还帮着外人说话?” 水无寒佯装不满。 “哎,先说好,我也是联邦人,可没胳膊肘往外拐。” 命千潇笑着解释。 几人又互相斗了会儿嘴,气氛轻松了些许。命千潇很清楚,幽岚川虽说人迹罕至,可也并非绝对安全。说不定此刻,就有童禄派来的探子隐匿在暗处。 命千潇当机立断,看向鱼龙公主:“龙儿,事不宜迟,你先带着他们走,务必保证他们安全抵达海界。” 鱼龙公主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命哥哥,包在我身上!” 说罢,化作一道淡蓝色流光,带着五人朝着海界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水无寒和命千潇和傅星璃,静静凝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傅姑娘何不一起去。” 傅星璃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依星主命,我前来保护他们五个,现在她们去了海界,那里比星主的居处还安全。” “傅姑娘可以现在回去,作为修的近属,他们想必不会为难你。” 傅星璃取出“惊鸿”,看着远处道:“那么,依星主的下一个命令,对于前来碍事的那些人,斩,无赦。” 水无寒取出三叉戟,看向命千潇:“想怎么打。” “还能怎么打,把他们全灭了就行了。” “自从古墟里被单独开辟出去,异兽后血和人族之间逐渐平静后,我还没有一次打过瘾的架。” 命千潇右手虚握,再向后一甩,一把梅花锏拿在手里:“从战场上下来后就弃戎投笔的你,拿了这么多年的笔墨,身手可是会下降哦。” 水无寒手中三叉戟水流缠绕:“不用担心。我虽许久不动武了,可没忘了磨剑。” 幽岚川上空,童禄亲自带人杀进来,进入幽岚川地界。 这几日派出去的人连续被阻挠,被杀光,根本找不到有用的信息,再这样下去事情要败露(好像已经败露了),到时候他不仅脑袋搬家,辛苦经营的一切也要丢。 童禄听完这几日的汇报,当场掀桌子,招呼自己地盘的势力前来。据探子来报,五人就藏在幽岚川。 童禄立刻给其余三家发信息,让其余三个地域的人也派人前来,最好他们自己能亲自出面,这样就是必赢的局面。 可惜事情发展到这有些不受控制了。 由于先前将太史长琴和王凛寒“保护”起来,太史家在古墟中的管事几次前来要个说法,表明还人,把太史长琴给放回来。以童禄为首的四家自然是不愿意,就予以回绝。 太史家管事气汹汹的回去,通过灵符传回消息。在灵都的太史一家听到古墟里最近的变动,当即就要带人把雾缚溟给平了,把童禄千刀万剐。 童禄后来为掩人耳目,自导自演一出戏,为保消息不外泄,做掉了在古墟中的一些人,试图蒙蔽有着信息差的外界,只需拖住几天的步伐就好。 然而计划虽然高明,可架不住有命千潇在。外界的人不了解这里,同样古墟人也不怎么了解外界那些强者的能力。尤其是童禄这个不怎么关注时事的。 命千潇将童禄最近的动作用命线织成一捆卷轴,安排人把这些情报送了出去。 命千潇在圣羽联邦是德高望重的奥林匹斯家族麾下组织二长老,在家族里享有与五家系的家主相同的权力。在灵都是异武局派驻羽末都的夜游使,是羽末都执赏会负责人。 两个身份都足以让外界的那些老怪物们信服。至于怎么送出去的,很简单,花雪给每个人送去的信件,信件上面附带有命千潇的红线做成的织卷,将古墟中的大事小事一并展列出来。 第47章 进展 从童禄萌生那个想法起,一切都进行得极为顺利,堪称毫无差池。这份顺遂持续至今,直至此次古域开启,却被玄杌等五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子给彻底搅和了。 童禄自年轻时便怀揣着这份野心,前前后后精心筹备运营长达百年之久,谁能想到,功亏一篑,竟栽在这五个毛头小子手里。 童禄这辈子都没像现在这样,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你们这些酒囊饭袋!其余三家的人呢?怎么到现在都不见其他地方派人过来?” 童禄怒目圆睁,朝着下方吼道。 三个负责去各地传信的家仆吓得瑟瑟发抖,声音都带着哭腔:“童老,我们去了,可其余三家都被绊住了,来不了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探子们接连来报,这些天各方势力都发生了变故,均被其他势力死死拖住,短期内根本派不出人手。 “神罗修率领星墟泽的人牵制住了焰澜渊;在唐虞一脉的示意下,琅玕林地界中,琼昱楼的唐虞栖梧联合外界裳云阙的董事王上云,一同向苍霄塬施压。” “那瀚海古陆那边呢?” 童禄咬着牙问道。 一个探子吓得声音发颤:“瀚海古陆那边倒是没被阻拦,可那位帝仙所属的势力被扣押了,古陆上其他人都不愿做出头鸟,所以……所以就没来……” “砰!” 童禄猛地一拍,恐怖的力量瞬间将那探子化为齑粉。 “可恶!到底是谁在背后阻拦?” “是外界的异武局,在七大世家的命令下,异武局带兵前来。因为咱们之前扣下了灵都的地方执政官王凛寒,灵都的领导团队也派来了军队。 “由王凛寒的同胞兄弟王凛夜率领,他可是灵都北方六都中落都的封督。双方联手施压,拦住了瀚海古陆的人马。” 童禄此刻满心都是把那五个小子抓来五马分尸的念头,唯有如此,才能消解他这心头之恨。 “照这么看,童禄先生怕是完不成这边的事了。那我就如实向大统领汇报,并收回对你们的援助。” 朗崖的声音突兀响起。他在五峰山事件中被帝江宫算计后逃遁,现在又现身在队伍里,飞到童禄身旁,神色冰冷。 童禄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不,不,尊贵的朗崖冥使,我一定能把约定的东西奉上,还请冥使和阁老再给我一点时间,再等等!” 一旦这些冥术蛊师撤走,童禄的宏大计划可就彻底泡汤了。他之所以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离不开蛊师们在背后的资助。 从蛊师那里获取的毒药和秘法,帮他成功夺走长公主的仙力与仙位,得以成就帝仙之位。倘若此刻他们抽身离去,不再施以援手,自己可就真的一败涂地了。 朗崖冷笑几声:“耍嘴皮子耗费耐心没有任何意义,本使和本使身后的大统领,或者说包括其余几位统领圣女大人在内,都只会看你们的结果。 “希望你们能拿出能令大统领和圣女大人满意的结果来。不要令他们失望。” 童禄干笑着赔是。 童禄大手一挥:“进军。” 雾缚溟的大批人马落在幽岚川地界。 命千潇此时又换回“王栎杰”的声音和面貌。因为幽岚川地界和因果殿里可没有“命千潇”,只有“王栎杰。” “他们来了。” 水无寒跃跃欲试:“还是这副面孔看着更舒服。” “老水你先不用动,我和艾芙前去。你还不到用的时候。” 王栎杰带着艾芙,自因果殿稳步走出,抬眼便望见童禄一行人严阵以待,双方就此对峙起来。 王栎杰神色平静,稳步向前,对着站在队伍最前端的童禄,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语气不卑不亢:“听闻童仙老修为大进,成功突破桎梏,从半帝半仙之境踏入帝仙之列,走完这艰难的帝仙路,实在是可喜可贺。” 话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那声“贺”字,隐隐含着别样的音调,似惋惜,又似嘲讽 。 “不知童老此番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童禄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杆,脸上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神情,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哈哈,好说好说。本仙近日接到密报,说是咱们古墟苦苦通缉的要犯——玄杌、玄奇,唐应、林凤、南宫烟岚这五人竟偷偷潜入了幽岚川地域。” 他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晃脑,脸上满是忧虑之色。 “幽岚川紧邻古墟边缘,位置极为敏感。本仙担忧这五人及其同伙借机逃窜出去,又怕他们在此地与幽岚川的人发生激烈冲突,搅得这一方不得安宁。 “所以,本仙特意率领手下赶来,希望能出一份力,平息这场可能出现的祸乱 。”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王栎杰,“还望王殿主能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去搜查一番,也好早日将这些危险分子绳之以法。” 王栎杰听完,不紧不慢地开口回应,声音沉稳有力:“童老所言虽有理,但据我所知,这幽岚川中并未发现那五人的踪迹。 “况且,依照童老所说,他们五人不过是韵灵境的年轻小辈,而雾缚溟到幽岚川路途遥远、险阻重重,他们又如何能轻易抵达此处呢?” 童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重重地叹了口气:“王殿主有所不知,这五人诡异得很呐!他们不仅能巧妙地改变、隐藏自身气息,背后还有高人暗中相助。 “在他们眼里,横渡汪洋都算不得什么难事。实不相瞒,老夫曾在雾缚溟海域与他们有过遭遇,可他们的同伙实力太过强劲,转瞬之间,就将我的手下屠戮殆尽。 “依老夫推断,背后必定有外界帝灵境的强者在为他们撑腰。王殿主,此事不可不防啊!我此番特意带人前来,就是想尽一份绵薄之力,还望殿主体谅我的一番苦心 。” 王栎杰微微眯起眼,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不紧不慢道:“童老如此上心,倒是让王某有些意外。不过这幽岚川地域广阔,童老手下众多,贸然搜查,怕是会惊扰到本地百姓,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他话语轻缓,却绵里藏针,暗示童禄此举可能别有用心。 童禄哈哈一笑,脸上满是关切,振振有词道:“王殿主所言极是,只是这几个要犯危险至极,若是让他们逃脱,日后必定会给整个古墟带来大祸。 “至于惊扰百姓,本仙也不愿如此。但为了古墟的安宁,也只能出此下策。本仙定会约束手下,让他们小心行事,尽量减少惊扰。” 这番话看似为大局着想,实则将王栎杰的反驳理由巧妙化解。 王栎杰轻轻抚着下巴,继续试探:“可童老仅凭一份密报,就兴师动众赶来,会不会有些草率?万一这密报有误,岂不是白白耗费人力物力,还让幽岚川无端陷入紧张。” 童禄脸色一正,义正言辞道:“王殿主,这密报来源可靠。本仙身为古墟的一份子,肩负守护之责,哪怕只有一丝线索,也不能放过。 “若是因为怕耗费些人力物力,就对潜在的危险视而不见,日后真出了大事,王殿主觉得我们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把自己摆在道德制高点,倒显得王栎杰畏首畏尾。 王栎杰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一时也找不到有力的话反驳。他明白,童禄这是铁了心要搜查,话都说到这份上,再阻拦反倒显得自己心虚。 思忖片刻,王栎杰无奈地叹了口气,点头道:“既然童老如此坚持,那王某就卖个面子。还望童老手下搜查时,莫要生出事端。” 童禄心中暗喜,脸上却堆满感激,连忙说道:“王殿主放心,本仙定不会让殿主为难。待此事了结,本仙定当重谢。” 实则心里盘算着,只要能进幽岚川,接下来就有机会达成自己真正的目的。 第1章 夜色 舒兰市,第三研究所实验室。 一群科学家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工作,突然实验室的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玄博士好!”科学家们赶忙放下手中的活,异口同声道。 “嗯~”玄博士回应了一下,接着便把目光转向玻璃墙的后面,那里放着一本陈旧的《山海经》。 “实验器材调试怎么样了?”玄博士稳重雄厚的声音回荡在实验室中。 “已经调试完毕了,随时可以开始能量传输实验。”一名科学家道。 “好,第38次能量传输实验开始!”玄博士说着,把目光转向《山海经》,心想:结束这次实验后就赶紧回去看我那两个宝贝儿子吧。突然,墙壁上的红灯闪烁,警报声一阵阵的冲入耳膜。 “怎么回事?!”玄博士厉声喝道。 研究所内壁炸裂,冰晶碎片飞出,安保人员都是普通人,抵挡不住这样的能量爆炸。人体碰到冰晶,迅速消融。安保人员艰难爬行过来“博士,敌袭”话音未落,冰箭穿透身体,便再无声息。 冰雾淡去,显出那人身形。此人长款旗袍装,冰蓝长发垂下,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平静看着面前的人和物。 “你便是玄博士。”少女开口,依旧平静面色,“请随我走一趟,小女子身后的那位想和博士聊聊”。 “那位,可告知姓名来意。”玄林清为担心更多伤亡,先缓住对方,拖延一下时间。 “请移步至帝江宫。”少女仿佛永远平静开口。倒是玄林清瞪大眼,帝江宫,是那个地方,对常人来说没什么,但他毕竟接触研究,研究山海经和灵许久,心里自然清楚帝江宫是何处。 时间慢慢过去,少女也不急不躁,等待选择,最后,玄林清似是妥协,移步少女身旁,少女也不拖沓,挥出铁环,铁环自然展开,划出时空甬道。玄林清暗暗惊讶,一展开便是时空通道,似乎还有强大山海灵寄宿里面。 少女走入,而后玄林清开口:“那他们” 少女回头,撤掉周围冰障,周围一些人员只是昏迷。玄林清拿上破旧的山海经,暗暗操作一番,两道红光遁走,汇入夜色中,随即跟着少女离开,此地又归于平静。只剩个红色光点闪烁,红色光点另一边又是另一种模样。 灵都,中心地带,黑色建筑朦胧在深夜里,山海灵应对管制处理机关——异武局便坐落于此,且是异武局世界总部所在。局内的对敌武备部和情报部看着下面的报告,位于居中的人看着报告品着杯中香茗,可谓慵散中倍显优雅。 报告内容正是舒兰市第三研究所袭击报告,此人面前屏幕也都是错综复杂数据分析和画面。 “参谋,根据对比画面分析,应该就是玄冰判官动的手,而且是突然袭击,但没有收到她入境信息。”女尉官向着男人说明,发生此事,非同小可,此时自己也是无比紧张。 正座上的人只是继续慢慢喝着,看着,周围的人也没有多说什么,等到喝完换一杯继续的时候,一位一身戎装,看起来就是极为老练之人风风火火进来。看着她来了,也顺手来一杯推给她。 拍在桌上,炽热气息尽显,正座上的人微叹一气,静静的道:“给庚姐问好。” “别客套那么多,叶幽镜,还不向那里发缉捕令,帝江宫的四大处刑者之一的玄冰判官季洛水现身,不立刻抓捕吗?!”被称庚姐的女性看着眼前这个家伙,自己的师弟便想生气。 “庚姐莫气,庚姐也知道,每一位处刑官都是帝灵中期,舒兰市最多也就是海灵级啊。”叶幽镜无奈,他也想派人,可这帝灵中期,哪是这么好派的,他这个异武局对敌武备部参谋,也是一言难尽。 眼下异武局里的高战力人员都不在,太史长琴去了北陌,弥月白于几个月前动身去查帝江宫所属暹罗一行人踪迹,还要走了两支特殊小队,诸葛王晓还在局里的资料指南库里泡着,像着魔一样翻找里面的书,尤其白景阁,天天不见踪影,也不在总部里,联系也不回,其余人也是各自有任务派出去了。 火红长发,身着戎装的庚灵瑈顿时柳眉倒竖,随即就打算动身,一副我去解决她的样子,此时,二人终端传来通讯。 “西塔,接入通讯。”叶幽镜对着旁边的副官传令,西塔立刻投出影像,衣服微脏,依旧神采奕奕的白衣少年映入眼帘,肩上还披着白披风,周围倒是显得破败一些。 叶幽镜看着,“景哥,你怎么。。。”没有说完,此人便是白景阁,因为“阁”和“哥”差不大多,叫起来也顺一些,所以也就基本都叫景哥。 白景阁难得正经的发言:“我碰见了,和她交手了,然后发生一些事,有些在意,依我见,需要和你们聊聊。” 没错,天天在外游历的白景阁正好碰见,与其交手,虽没有留住,但也打探到一些事。 回到研究所遭袭击时间,就在袭击发生后不久,玄冰判官季洛水返回途中,来到大路口等待,夜深人静时,有一些响动,路口边杂草动起来,向季洛水扑来,季洛水挥手,冰箭暴射而出。 “冰之凝形!” 杂草被击碎,冰霜气息令周围都有些冷的令人发抖,季洛水见攻击却不见来人,此时脚下花草更盛,大片紫白花生长,捆住自己。季洛水当即冰爆,修长双腿抬起,猛的踩下,冰锥生长,冻住花草。 冰盛·落鸣! 攻击落下,重新归于平静,季洛水刚松口气,一株食人花钳住他她身形,当即甩出判官链,锁链反向挥打,铰碎食人花。 “嘭嘭嘭”,掌声响起,在不远处花草中显出身形,便是一身白衣,肩上披风的白景阁。 季洛水也认得此人,就像帝江宫有一主,二灵,四大处刑者,八大清理者,十六位告死者一样,异武局也有战力分配,而面前这位便是异武局十王将之四,[青帝]——白景阁!! 第2章 雾中朦胧 季洛水不敢轻敌,当即气息暴涨,释放山海兽灵,冰霜气息尽显,令周围结了冰,空气都有些冻住,掌管冰属性山海兽灵——冰夷!同为帝灵中期,论实力还比自己强一些,控制冰夷龙尾横扫,无数冰锥飞去,抓住先手,攻敌核心!同时自己抓紧离去,只要离开此地,借助主上的刀盘,制作空间通道离开不成问题。 冰锥刺入白景阁身体,似是命中,并且利用寒气冻结特性,把白景阁冻成冰雕,但别人不清楚,她季洛水可明白,这种攻击若能困住他甚至伤害到他,那他就不用承担十王将之名了。冰锥散去,并未见其身影,随即更快速往前冲。 即将冲出舒兰市地界时,自己突然停住,然后自体内向外延伸无数枝条花朵,不好!被花草在体内寄生,限制行动!季洛水内心一惊,想要利用冰冻爆破体内花草种子,喉咙一甜,微微有血溢出嘴角。 言花落·谶语! 白景阁借助花草显形,又大手一挥,翩翩白衣来到面前,无数花草绽开,几朵紫白相间花朵又困住其身形。 花游吟·呓语。 白景阁也是冷静的不让其受伤重一些,不然有些事不好收场了,见白景阁没有继续动作,季洛水也是认了,收起山海兽灵显形,重新变回原样,虽然继续打下去,自己未必逃不了,但也会耽误主上之事,自己也必会受伤,好不了多少,种种原因之下,二人都默契停手。 白景阁先是开口:“不愧是玄冰判官,掌控冰雪出神入化,即使那几位元素兽灵运用程度公认最强的王,也比玄冰判官弱一些。” 这也不是戴高帽自吹,若自己这帝灵中期境感悟深些,强于她的帝灵中期境,加之自己提前种下花毒,自己的山海兽灵比对方高几个档次,还真不好拿下。 季洛水淡淡的“白帝阁下看小女子是处刑者,是来抓我回去的,不过小女子倒也服气,白帝阁下的山海兽灵如此之强,倒也认了。” 白景阁山海兽灵比她强不少,自己的冰夷属于是应龙下属,而白景阁山海兽灵是青帝灵威仰,是五方天帝之一木帝,位居东方,比应龙还要高很多,自己只是应龙下属,这么一想,自己显得有些郁闷。 白景阁也不拖沓,随即索要玄林清和破旧的山海经,季洛水也不甘示弱,强调自家主上之命,自己身为从属,不可不完成。就在双方争执不下,白景阁也不想纠缠,打开终端联系异武局方面带走季洛水时,两道火焰呼啸而过,接着便是一杆黄金浇铸长枪照着他就劈下,白景阁躲闪不及,抬手一挡,借力飞出一段距离,甩甩手,有些发麻。 “是他俩,居然也参与此事,帝江宫方面是要做什么。”白景阁暗想,眼神凛冽盯着对方三人,抬手唤出一杆有些古旧的青铜戟,准备大打一场。插手战局的二人也显出身影来,是尾山。有神,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视乃明,不食不寝不息,风雨是谒。是烛九阴,是谓烛龙。” 《山海经·南山经》记:“青丘之山,其阳多玉,其阴多青雅。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 二人一同发动兽灵,白景阁遁走,借助花草隐去身形,夏九阴把刀一挥,气浪翻滚掉无数花草,白九拿着黄金浇铸的长枪一扫,让白景阁避无可避,金属碰撞声响起,白景阁连退数十步,白景阁也借力往后闪,拉开身位,趁机在一旁季洛水身上种入心花谶语,同时也打中季洛水,得手后并未恋战,继续向后退。 “本将对你们三个确实打不过,但还跑不过嘛。”这里都是花草,舒兰市又是绿植多的地方,白景阁隐于花草内,迅速远遁,寻无可寻。 对面三人见白景阁远去,也没有继续追,夏九阴扔给季洛水丹药,“谢夏二哥了”季洛水微微躬身。白九有些担忧道:“夏哥哥,不继续搜寻他吗?” 虽然对方并无伤势,最多也是划破皮肤,但他们有三人,打赢还是做得到的,仅凭季落水就可让白景阁吃力一些,再加他俩,未必不能创伤白景阁。 夏九阴摆手:“宫主命令我们拿回那本残缺山海经和玄林清最重要,已经搞了很大动静了,快走吧,舒兰市这里的异武局驻扎人员也就是韵灵级,很弱,但若真这么做了,也就是表明对异武局开战,现在还不到时候,而且我感应得到,那个老家伙也来了,先撤。” 开启空间通道,离开,另外二人也跟着进去了,消失。 远处一座居民楼里,衣着古朴又有华贵装饰镶嵌,着宽檐帽的中年人微笑看着刚才的一幕,瞄向一旁的白衣少年:“景阁,很久没看到你这个样子了,不过你身上并无伤势,怎么不继续斗了,你可不是个会认输的小家伙。” 白景阁环抱双臂,任由披风舞动,诚然,他并无伤势,但刚才交手不是明智之举。 中年人继续开口:“玄博士走前,把穷奇,梼杌两道兽灵寄在他的两个儿子身上了,也不失为一种措施,接下来我要去想想,制定计划了。” 说完便往书房走,白景阁运转目力,看着某个地方,也就是玄林清两个儿子所在位置。 “梼杌,穷奇吗,玄叔这一手还不赖,有门道。”白景阁喃喃自语。 异武局里,白景阁解释完毕叶幽镜和庚姐听完白景阁说的这些,也都陷入沉思,离开会议室,各自安排去了。 ilwxs.com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向了舒兰市,也洒向了苍叶巷的人们。这时有一对双胞胎背着书包一前一后的拐出了苍叶巷。 “玄奇,你再不走快点,咱就要迟到了。”前面的少年说道。 “哈~~~玄杌,求求你别催命了行不,我现在快困死在街头了。”玄奇疲惫的耷拉着身子,无精打采的说道。 “活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看看到了半夜!”玄杌一转身,抱着胳膊说道。 “你怎么知道这个,你昨晚是不是偷偷在我房间门缝里偷看了?”玄奇边眯着眼睛边说道。 “才没有,你哥我什么都知道,玄奇,你快点给我走。”玄杌说着,拉起玄奇的胳膊,跑了起来。 终于,在玄杌的不懈努力下,可算是来到了学校。他俩刚入座,上课铃就响了。 校长办公室里,中年男人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生头发金黄,像极一个外国人,女生头发火红,就像一片片枫叶贴在她头上似的。少男少女进来,对着校长行一礼,然后看到面前坐在校长办公桌上的人,甚是惊讶。不敢信自己眼睛,因为面前的正是白景阁,异武局十王将之一,帝灵境中期巅峰。 经过异武局的老怪物们商议,舒兰市目前会有大动作,随即向舒兰市增派人手,并和当地有关部门协调,一致加强防卫。但是舒兰市目前就校长尚九阴一位帝灵境中期,即使是站在修灵者的接近巅峰的修为,但若是一对多也不好收拾,随即也让白景阁和异武局护密十三局六局局长的东方怜炎一同驻扎舒兰市,保护这里同时搜寻帝江宫所属之人。 白景阁挥挥手:“倒是有点新人的样子,唐应和林凤是吗,异武局的优秀新人之一。”对着两人微微一笑,春风和煦一般的笑容。唐应和林凤倒是愣了。自己还没跟前辈打招呼呢。 “无妨,我没有那种架子,也不会端那种架子,你们俩不用拘礼,异武局里也没有那么多礼数。” 白景阁无所谓,自己本就不是倚老卖老的,对于这些小一辈的也不用行礼,而且自己才多大,对自己行礼可不是把自己看老了吗,这可不行。白景阁落座,开始说明此行原因和交代他们之事。 课程结束,放学后,夜晚侵蚀了整个学校,而在教学楼楼顶,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他站在那里望着这座繁华的城市,如果玄氏兄弟看到他一定会认出来,因为那位少年有着一头金发,这时他身后的空气突然扭曲,逐渐变成了一个漩涡状的门,只见一条修长的腿从中伸了出来。 “冻死我了。”她的身形逐渐出现,肩上的红发越加耀眼,林凤满眼责备的说“唐应,看看你选的地方,不怕冻死本小姐吗?!” “唐应你准备好了吗?”林凤说道。 这时唐应叫道“出来吧,我的应龙!”紧接着唐应的背后发出了血红色的光芒,一条通体金黄,腰间有一对翅膀,身长百米的巨龙出现了,盘旋在学校上空。 快让它下来!”林凤生气的说“不怕被凡人发现吗?!” “哎呀,我们家应龙好久没出来了,让他撒撒欢嘛。”应龙说道,但是一转眼又看到林凤责备的眼神,只好说道“算了,应龙,下来吧” “应龙,发动龙吟!”唐应叫道。 “吼!”应龙再次腾空,直上云霄,龙吟声在舒兰市回荡…… 此时的玄氏兄弟正躺在各自的床上,突然窗外发出一阵龙吟声,他俩都惊了一下,随后他们背后发烫,身后的纹身像被激活了一样,动了起来。 “哥哥!”玄奇叫道“怎么回事,纹身起反应了。” “我也不知道,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挑衅它们。” 唐应,林凤身后,白景阁和校长尚九阴感受到玄氏兄弟体内兽灵觉醒,暗自点头。校长耸耸肩,“接下来我看着就行了。” “尚叔有事找我。”白景阁看着校长跃跃欲试的模样,就知道没有好事。校长凑过来附耳过来说了什么,白景阁满脸黑线,盯了好一会,自顾自离开。尚九阴见怪不怪,微微叹气,回过神继续盯着玄氏兄弟所在位置。 “地点是苍叶巷?”林凤再次询问道。 “那好!”林凤叫道,眼中再次充满了熊熊烈火,“我们去见见他们吧,正好去借宿一晚” “唉?”唐应满脸疑惑:“你不是有一栋别墅在吗,咱住那里不行吗” “那里啊。”林凤说道“那里都多少年没住人了,自从我父母消失后,我就再也没住过,现在那里肯定满是灰尘,正好明天是周六,咱们明天打扫打扫就可以住人了。” “啊~~”唐应失望的叫道“我还以为今天就可以入住呢,我现在都快累死了。” 尚九阴打开空间通道,进去。“走啦走啦。”林凤也推着唐应钻了进去。 这时的玄杌玄奇正躺在一个床上,满脸疑惑:刚才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们的背上会发出一阵嘶吼?兄弟俩对视一眼,无言可说,眼中充满疑惑和恐惧。 “关于那两位背负者的事,我来更好解释。你们在我身边待着就好了,顺便给你们再发个任务。”校长来到家门前,说道,话音刚落,左腿就迈了出去。 “哐当~”大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睡衣的少年走了出来。 玄奇一愣,边一脸懵逼的看着“校长”身后的林凤边说道:“尚叔叔,这么晚了,你来我家干什么啊?” “在外面不好说,咱进去聊。”说完,尚九阴就径直走了进去,林凤等人也紧随其后。 “哈~玄奇,是谁来了。” 玄杌从卧室走了出来,说道,紧接着他两眼放光的看着尚叔叔,大叫道:“尚叔叔,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有些事,是时候交代清楚了,玄杌玄奇。” 尚叔叔说道,他慈祥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尚九阴在一个沙发坐下,道:“你们不是经常问你的母亲去哪里了吗,我现在就要给你们说出真相了。”说着他从自己的箱子里拿出来了一个笔记本电脑,边打开电脑边开始了讲述。 第4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序) 尚九阴给兄弟俩讲述:“百余年前,一个考古队在一座古墓中发现一本《山海经》,当那本《山海经》被拿出来的时候,整个考古现场的电子仪器全都爆了,没错,我说的是真的,全都爆了。” 尚叔叔好像注意到玄奇惊讶的表情,所以又重复了一遍:“当时的政府赶紧做出响应,派出了许多科学小组去检测《山海经》最终检测出来的是,《山海经》周围围绕着巨大的能量,科学家们把他叫做山海灵。”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尚叔叔在笔记本电脑上输入了一些东西,然后把笔记本电脑转向玄氏兄弟的方向,电脑屏幕中显示的是一张张考古现场的照片和那边《山海经》的照片。 “然后我就和你爸爸相遇了。” 尚叔叔继续讲道:“当第一批科学小组发现山海灵之后,国家立马派出了大量科学家,并命令他们做实验,到现在正是第四批而你父母就在那四批当中。” 他抬起了头看着天花板,眼中好像出现了当时的场景。 “那一年我大学刚毕业,23岁,你爸爸比我大5岁,他28,我们俩是玩的最好的。” “你们父亲就被派到了舒兰市的实验室中,开始做实验,直到几天前。” 尚叔叔说着,眼中又流露出了悲伤的神色:“我那个时候临时有事,没有在舒兰市里坐镇,错过了第38次实验,没想到,我那天傍晚走的时候,竟是见到他的最后一面,那天晚上,他们,都消失了。” 兄弟俩询问:“爸爸也从来没有提起过母亲的事,他平常也不怎么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玄林清由于科研,许久不怎么回,几个月打一次电话和兄弟俩见个面,而对于母亲,从来都是闭口不提。 尚九阴顿了顿,继续说道:“玄林清便被掳了去,至于你们母亲,依旧不明。 “看到你们身后的纹身了吗?那晚你父亲被掳走后,把两只山海兽灵寄存到你们俩身上,他是怎么做到的,我也不清楚,或许这其中有你们母亲的帮忙。 你们可以通过觉醒,唤醒他们,你也就可以召唤并获得它的力量。” 玄氏兄弟满脸懵逼,努力的接受着这一切,他们的世界观好像被刷新了一样。 “不要质疑了,‘校长’说的是真的,你要跟着我们一起回‘学校’。” 一个声音打破了宁静,玄氏兄弟寻声看去,发现这句话是林凤说的。 “那个‘学校’是什么啊?”玄奇问道。 林凤解释道:“当政府发现我们背负着山海兽的能力后,组建的一个教育我们的地方。” 玄杌眉头皱着,仿佛在想着什么:“那么,这就是尚叔叔您这几年一直在这里原因,需要坐镇这里,然后还和爸爸一起研究。” “后来这些背负的山海兽灵的人便是修灵者,根据所拥有山海灵不同,种族,在山海经里位置,各自功效和实力也不同,修行道路自然有所分化,所谓大道三千,自在其中。修灵者也有先天后天,一出生便能引发异象,出现山海灵便是先天,而像你们俩兄弟,借由外力进入体内,产生灵印,便是后天修灵者。 “随着修灵者扩大,也分出不同组织,势力,各国为方便管理,便建立起这个组织,专门负责看管修灵者和护卫普通民众。这便是异武局。而随时间演练,对于各种层次时期的修灵者也有不同分阶。 从入门的孕灵,结灵,韵灵,到中期的烛灵,海灵,渊灵,到高阶的域灵境,界灵境,帝灵境。像唐应,林凤便是孕灵中期,而你们则是还没有开始修炼,毕竟你们之前算普通人,现在有了灵印,算是刚拥有山海灵。” 尚叔叔站了起来,说道:“这件事让你们一下子理解太难了,你们早点休息吧,哦,对了,林凤,你过来我给你说一下下一个任务。” 过了一会儿,林凤回来了。 “我们俩人能在你家住一晚上吗?我们的住处还没来得及打扫。” “今天晚上信息量太大了,我们大家睡吧。”玄奇说道。 夜晚的舒兰市电视台大厦上。 “一切准备好了吗?”一个男子说道。 “全都准备就绪了,那一队人也到达五峰山那里了,咱们也该走了。”一个女生说道,楼顶的风吹着她的头发飘扬。 “唰!”的一声,原本站在楼顶的那两个人不见了,能看到的只有在高楼间,穿梭的身影………… 尚九阴走出大门,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夜晚十点的大街上空无一人,昏黄的路灯一闪一的,旁边的大厦只有星星点点灯光,那里是为了生存而努力的人们。 这时,上空突然闪过两道黑影,尚九阴眉头一皱,右手一挥,消失在大街上,大街上空无一人,好像并没有人来过一样。 夜深了,房间里响起了微微的交谈声,沙发上躺着玄杌和玄奇,他们头顶着头躺着。 “还不睡吗?”玄奇说道:“都几点了。” “睡不着。” 玄杌转了一下身子,轻叹道:“今天晚上的事真是离奇啊,没想到尚叔叔和咱父母的关系这么近。” “其实这不算离奇,你想想啊,他和我们非故非亲的为什么一直这么关照咱们啊?” 玄奇继续道:“真正让我震惊的,是我们身后的那个家伙。 “你是说那个纹身?” “别想这么多了,睡吧睡吧。” 房间再次回到平静,只剩微微的轻声。 两道黑影在高楼之间闪过,突然,他们停在了街道尽头的广场之上,昏暗的灯光正好照在他们脸上,是一位少女和一位少年。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少年发出了低沉的声音,看着对面那个黑暗的角落。 “哇呀!”少女一惊,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左右看向四周道:“哪里有人?” “发现了?我还以为我藏的很好呢。” 在哪个黑暗的角落,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正是尚九阴。 那位少年冷笑着道:“当然你是我的山海兽的另一半,我们可以相互感应的啊。” 尚九阴眯眯着的眼睛睁开了:“看来今晚是必须要打了。 “最后一次机会了,夏九阴白九,要不你们跟我走回异武局监判司接受审判,要不我们打一架,然后你们被我拖回异武局接受审判。” “呵呵呵,你想的可真美。”说着,夏九阴回头看了白九一眼。白九会意,身形一转九条狐尾从裙底钻出,头上一对狐耳竖起。 尚九阴夏九阴一同发动山海兽灵,他们身后的纹身闪烁着血红的光芒,身后若隐若现着一条独眼一脸蛇身的怪物,它就是烛九阴,那个天神般的存在。 尚九阴身形一闪,下一瞬已经出现在夏九阴身前,抬腿一踢,夏九阴用左手臂挡住,右手打向尚九阴,因为拳速太快在那挥拳的瞬间竟然出现了音障。 尚九阴一闪,出现在离夏九阴五十米的地方。 “怎么了?你不是很厉害吗?”夏九阴冷冷一笑,但是尚九阴没有注意到,夏久阴的左手在微微颤抖着。 夏九阴一闪出现在尚九阴身后,尚九阴一回头,夏九阴的拳已经出现在他眼前,夏九阴右拳一出,黑龙尽显,五爪黑龙袭击而去,生生打在了尚九阴的背上。但是……… “没有伤害!”夏九阴一惊,又跳了回去。 “不痛不痒啊。”尚九阴活动了活动筋骨,一瞬间他就又出现在夏九阴身前,一拳掏向了夏九阴的胸膛上。同样带着龙威,金龙实打实打在夏九阴身上。 烛阴·龙悔! 同样一招,尚九阴发挥出来的威力比夏九阴高许多许多,毕竟二人天差地别。 夏九阴一口血喷了出来,随即闪现到离尚九阴一百米以外,他单膝跪地,一手捂住自己的胸部,还在口吐着鲜血,他慢慢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说道“再来!” 第5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承) 尚九阴再次瞬移,抬腿就是一脚,可这次,这一脚落到了空处。夏九阴在接触他脚的瞬间变成碎片。 怎么回事?尚九阴想着。不好是幻术!是白九的幻术!正想着,突然在身后,在空中突然出现一拳。 “阴极·龙绝!” 生生的打在了尚九阴背上,这次尚九阴向前一扑,向前一段距离,这一击威力没多大,但用来拉开身位,倒是不错。当他稳住身形起来的时候一切都没了,眼前只有两道飞向远方的黑影。 此时,前方卷起一片片睡莲,拦住对方去路,同时,天上地间涌出刚猛霸道的烈火,席卷二人,一个不及,白九只得落地捂住伤口,自己本身只有界灵,面对帝灵强者,还是不够看,夏九阴展开双臂,化为黑色龙尾横扫,扫出这片烈火,烈火散去后,手持一杆烈火凤缨枪的红发少年,被火焰围绕,唤出山海兽灵——毕方! 抄起火枪砸去,夏九阴双臂抵挡,尚九阴闪身后背,再一记龙威打上后背,两股力量抨击,让夏九阴稳不住身形,又落下来倒地,一旁白九早已被白景阁擒住,白九欲哭无泪,在帝灵高手面前,自己根本做不了什么。 夏九阴爆出威能,捏成印诀,强行发力,释放烛龙权柄,逃离东方怜炎掌控,带着白九遁走。 “呵,我尊敬的另一半,尚九阴校长,我们来日方长。” “啧,让他们逃了!”尚九阴说道。 他慢慢伸入口袋,打开手机,拨了一串电话号码。“喂,麻烦把传送门开一下。” 白景阁继续留在这任务,东方怜炎被白景阁叫来帮忙,同时也是前来镇守舒兰市的,索性也留下。 “好的校长。”电话里传出一个悦耳的女声,话音刚落尚九阴身前就出现一道门,尚九阴迈了进去,在他迈进去的一瞬间,门消失了。 “叮铃铃~叮铃铃~”一声悦耳的闹铃声响起,玄杌睁开了眼睛,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卧室照在客厅。“早上好啊哥哥。”玄奇揉了揉眼睛叫道“好香啊,是什么味?” 玄杌一愣,这才发现一股香气从厨房飘来。 “你们醒了呀!”一个满头赤红色头发的少女从厨房走出来,手中还握着一个勺子“我说两位,你们快点起床吧,我都做完饭了你们才醒,要是没有闹钟你们怕不是要睡到天荒地老啊。” 玄氏兄弟迷迷糊糊的洗漱完,坐在了餐桌上,看着前面的米粥,吃了起来。林凤看着兄弟俩喝粥的模样,微微一笑说“今天我要去去给新家打扫卫生。” “怎么?你以为我会赖在你家不走啊?”林凤道“不过,如果你们想让我一直住在你家,也不是不行。” “啊~”林凤身后传来一阵哀嚎,是唐应发出来的“咱前天才来到这里,连休息都没有休息好呢,怎么这么着急啊。” 林凤一转身一把扭住唐应的耳朵,说“你还真好意思啊,在别人家蹭吃蹭喝的。” “好了,别吵了,实在不行,我们帮你吧”玄奇自告奋勇道,说完拉着哥哥就跑到门口。 黄昏来临,在一个高档小区的别墅里,走出来四位少年。 “呼!累死我了。”玄奇甩了甩手臂,抱怨道。 “谁叫你一听到他们要去打扫卫生,扔下作业就跟着跑,怪谁啊?”玄杌在旁边翻了一下白眼。 “你还说我,你不也扔下作业跟过来了吗?” “我那是看着你,免的你又惹出祸来!” “好啦好啦,不要吵了,现在还要赶回去拿行李呢,快点吧”林凤从兄弟俩之间钻了出来。 四人从大街上转到了苍叶巷,今天的苍叶巷还和往常一样。四人走到了玄氏兄弟家,手一碰大门“吱呀~”直接被推开了。 “不对。”玄杌眉头一皱“我关门了,咱家进小偷了。”说着玄杌立马往里面跑,只见家里的沙发,床,桌子,只要是可能藏人的地方全部被翻了个底朝天。 “那个东西!”林凤看到了一撮狐毛“他们来过!” 唐应看到林凤手上的狐毛立刻会意“真是他们,难道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不行,玄杌玄奇这里不能待了,一起去林凤家吧。” “帝江宫,他们已经发现你们了。”林凤说道,眼直勾勾的盯着那撮狐毛。 收拾好,一行人回来林凤大别墅,林凤道“好啦,你们以后就住这俩房间吧。”别墅外的乌鸦,直勾勾盯着这里还时不时啼叫两声。 灵都,帝江宫,云鹤天。 这里山海灵极其浓郁,在云鹤天之中,矗立巍峨宫殿,雄伟古朴的殿堂屹立云鹤天这片洞天内,四面灵气汇聚,往宫内集结。此宫便为娲皇宫。 宫内古棺展现着九龙拉棺之异象,威武无比,棺内封存一法象遗蜕,便为娲皇遗蜕。 宫外处开辟出来一小洞天,简单陈设,洞天内黑袍男人落于此处,静坐,剑眉星目,很是俊俏,周身也是兽灵浓郁,气息磅礴。这等存在此间便仅一人,帝江宫中的一主,帝江宫宫主,此间最为殊胜威圣之身——轩辕黎丘!! “娲皇,以历多年了,根据娲皇指引和天盘推演,这个纪元便是推倒重来的纪元,到时,娲皇将现,将此世重演化现,授金冠。”轩辕黎丘已等数个纪元,可是等来了。 宫中侍者传音入秘:宫主,处刑者大人们已回来复命,前来告知。轩辕黎丘起身,出了宫外,进大殿。 大殿上,四大处刑者,八大清理者,十六位告死者均行礼在前。 季洛水献上残缺山海经,将刀盘展开,玄林清也释放出来。 轩辕黎丘不动声色:“五峰山上的动静,可是明白了。”听着众人汇报。嗯,带着玄林清,山海经离开,进到密室中来。 季洛水跪前,“宫主,小女子手下的暹罗正被围捕,斗胆请宫主派人前去接应。”没错,暹罗一行自数月前抢了纳格晶体被通缉中,由于是一位王将带队抓捕,至今还在外奔逃,不过还好尚未被缉拿住。 轩辕黎丘掐指,心里有了眉目,迈步带着玄林清离开,只剩幽幽回响“无妨,已经有人前去接你的人了,是你们当家的亲自去了,你不用担心。” 季洛水听闻,也就不再强求,以免触怒主君,并且既然当家的出动,那便无后顾之忧了。 “玄博士,我请玄博士来,是为再现山海经里庞大的山海兽灵,也就是刚发掘出来时做的那样,希望玄博士也可如此。 “至于我做什么,不重要,那玄博士与我就静静闲坐,推杯换盏如何?” 轩辕黎丘沏上茶,静待。玄林清也倍感疑惑,但眼下并未好方法,只好随他来。 第6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尾) 沧骅市,南江。 在玄林清被劫走至帝江宫后,南江口处,一身冲锋衣猎猎作响的灰发少年挥着葬魂勾镰,斩出一道道血色匹练,对面的狼首人身的健硕青年暗暗吃惊,开了血玉织茧身的自己,已是肉身锻体于同阶无敌才对,可眼前的这个家伙。 很强!这是暹罗直观感受,眼前的这个人强的不像话,甚至可以和帝江宫里的那几位处刑者大人相比。一道道血色匹练舞来,暹罗自知躲闪不及,一对狼掌拍上,硬扛斩来的血色匹练。也亏自身山海兽灵是猲狙。肉身强度很是凶悍。 猲狙是一种食人的凶猛异兽,外形与狼相似,但具有红色脑袋和老鼠一样的眼睛,声音如同猪叫。它被视为一种强大的力量象征,具有极高的隐匿能力和独特的习性,常常摇动牙齿来训练自己的兵力。 暹罗的猲狙虽是肉身强悍,奈何自身山海兽灵并不是高位阶,而且对面那人追捕自己数月,自己带来的人尽数抓捕或斩首,暹罗心中已有猜想,对面很可能是异武局十王将其中之一。 “真是够狠,派一位王将来抓我,不就是抢了纳格晶体,才一吨而已。”暹罗暗暗道。 在如今山海灵充沛的此间天地,背负有山海兽,并且可唤出山海兽灵并加诸此身,可增强自身作战的也就是所谓修灵者。而山海灵如此充沛,有一些不会逸散于世间,而是会聚集一起,压缩形成灵魂能量纯度很高的奇晶,这一晶体便是纳格晶体。而纳格晶体所含灵魂能量很高,而藏量不多,因此各国和民间各大势力和组织都把其视为战略资源,重中之重。 数月前,沧骅市,霜城邵家。 高楼大厦拔地起,在霜城城中心最高的大楼里,一位优雅的职业装丽人位于楼顶一套房内,邵家长女邵玥倩端上茶水,放于茶几分给面前二人。 一人一身异武局制式戎装,金框眼镜戴着,披着大衣。另一位是个老者,虽是老者,衣着古朴,却精神抖擞,气息浑厚。这位老者无疑是帝灵巅峰境,是位于世界修灵者顶峰的人,老者便是邵家老祖——邵暄。 邵暄品茶,沧桑沉稳嗓音响彻套房“之前的那一批纳格晶体矿,丢失一些,异武局和地方有关部门方面可是已经确认了。” 戎装青年嘴角微抖,“是,邵老,瞒不过您老人家,有一吨当量的晶体丢失,是帝江宫麾下八位清理者的暹罗。” 他也很无奈,去到北陌,调查北陌一些事,不在南江这一片地带,可偏偏他还是沧骅市及南方这几个执政区这一片异武局划分出来的七个区的最高负责人。各区内出了事,最先被问责的不是各区执政长官,而是他这个南方七省区本部大督查。 手下人传来报告,只好停了北陌,快马加鞭赶来这里处理,不然这种战略物资被窃,情形严重些,他太史长琴也就不用继续待了,可以去监判司领刑了。 虽然自己不在南方七都内坐镇处理事务,但到底是在自己眼底下出事,晶体矿被劫,护送辎重的押车人员伤亡,虽然只是一吨当量纳格晶体劫走,人员数量伤亡一半一半,但无论如何,他太史长琴这个责要担着。太史长琴内心是苦的。 “果然是苦难打工人,有苦要吃,没苦也要硬吃。”太史长琴满腹牢骚。 邵老不停,继续交谈,“那如今,长琴你准备如何,来见老朽,不只叙旧吧。” 这个时候长琴来见自己,多半有求,自己还是很了解这孩子,长琴哪哪都好,就是好强,一切事都自己担着,不然当初也不会邵暄没有继续想下去,老黄历了,不想了。 似是应验自己所想,太史长琴站起,尊敬语气开口:“邵爷爷,小子斗胆,借邵家云殇璃盏一用。” 据山海经所记,上古时期,实力强大,为一方霸主的异兽或人灵,自身道体羽化登上更高层次或阳元已尽,会留下一方器具留给后世,让族人或自己所选的继承世子使用及温养着。到现世,每一方器具都是无比强大,虽大道三千亦殊途同归,每一器具功效不同,但都有强悍效用。 邵家一脉便是有此一方器具。邵家世代为山海兽灵——腾蛇供奉,为其延续。古有腾蛇乘雾一言,所以邵家一脉传承,其兽灵都是腾蛇,差别只是血脉多少,纯度高低。而邵家一脉所有器具便是云殇璃盏,可动用云雾神道,供其驱使天地间云雾。 邵家老祖邵暄嘴角抽搐,“好小子,薅羊毛薅我头上了,虽然老头子我是看你长大的,也是把你当半个亲孙子的,可你小子这么大胆,直接给我提这个要求。” “好啊,长琴,老头子答应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邵暄看着邵玥倩,“但是你俩的事得结了,好让我放心。” 邵暄最惦记便是这宝贝乖孙女的事了。在她刚出生时,便无法修炼,虽有血脉传承,但经脉堵塞,这可把邵家愁坏了,随后邵暄是东找西找给玥倩查找病因,但未果。既然不能修灵,便无法有传承,这也给家族其余人抓住机会,对玥倩冷嘲热讽。 一些旁系和稍远一些的嫡系开始抨击,若不是自己还是目前邵家说了算的,自己发话没人不听,以及玥倩父母在族中有一定话语权和地位,邵玥倩早已跌落下来,成为族中弃女。 邵玥倩也知自己无法修灵,便弃武从文,投身学习研究,学成后把邵家家业做大,在家族内,论文学,经商学识无人比得过自己,这才堪堪止住那些人的一些嘴,毕竟家族也要有经济来源,来供给家族开销和各旁系,嫡系子弟资金用。 但在修灵家族内,无法修灵便会一直被人排挤,虽然邵玥倩凭借丰富学识会受尊重,但自己无法修灵,一辈子都是外人这一点不会变。因此邵玥倩自己也是平静心态,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偶尔和父母,一直宠着自己的姐姐,妹妹有联系外,平时就待在自己家族产业里,不怎么回家族本家了。 第7章 富得流油白景阁,一贫如洗小长琴 就在自己一直这样下去后,太史长琴来自己身边,长琴算是自己的青梅竹马,大了之后也没对自己轻视,一直和自己有着恰到好处的友情。之后,太史长琴把自己引荐给白景阁。 白景阁身为五方天帝的青帝兽灵背负者,用青帝和百花界长芳主权能合力,用芍药花调制,运用花草的力量,调和自己体内腾蛇兽灵魂能量和自身阴源本一。加上太史长琴帮助,让自己血脉完整,铸就完璧之身,可以修炼且有了修为。后又拜入与自己爷爷实力不相上下的异武局里明伯门下修灵。 自那时起,邵暄看着自己孙女被自己当半个孙子疼的太史长琴帮了一把,也是很满意,自己没白训练和疼这小子,就心想把这俩撮合一起,不过太史长琴和邵玥倩倒是都不捅破这一层窗户纸。让邵暄一度吹胡子瞪眼的。 现在,邵玥倩见自己爷爷又要提,赶忙制止“爷爷,说什么呢,我和他没什么,就只是朋友,顶多好朋友。” 邵暄看着表面面无表情的孙女,就是莫名有气,这妮子,不抓紧机会,等太史长琴被别人抢先,爷爷看你怎么办啊。 言归正传,太史长琴看着邵暄:“邵老,意下如何。” 邵暄摆摆手,“可以可以,老头子我帮你一把,不过我也不白干,知道吧。” 别人不清楚,他可很明白,太史长琴本身不富,可以说没钱,有钱也是自家孙女给出谋划策他赚来的,说到底也不是他自己的。可他没钱,别人不一定没有。 自己早就听闻和长琴同为十王将的白景阁,种的一手好花好木,有一些灵植是市面上卖天价的,不同灵植作用不同,对他来说没啥大用,但对孙女和家族其余人,对他们来说,一些灵植作用很大,甚至可以帮他们洗髓伐脉,重净心身,提升自己族人血脉纯度,和身体强度,大有裨益。 不过自家不好开口,加上白景阁也是异武局十王将,见首不见尾,直接向异武局找他,也失了面子,所以自己一直都没机会,虽然可以用自己帝灵巅峰境的威严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身份,可这样传出去自己脸面往哪放。但今日不同,长琴有求于自己,自己也可以正好向他提点要求。邵暄内心窃喜,丝毫没有注意内心想法溢于言表了。 邵暄当即开口,“咳咳,那个长琴啊,老朽也没什么要的,你这穷小子没多少钱,有钱也比不过我邵家,所以老头子不求那种钱财报酬,太肤浅”。 邵暄维护好自己不求钱财的淡如水的人设。 “老朽只需要几棵灵植便好,一来当做报酬,二来当做给倩倩药物,助她修炼,还有一些给我族中子弟。我也不要多了,这是一些灵植,每一种只要” 太史长琴拍案而起,大义凛然的就是二十株 “二十株,怎么样,邵老。” 邵暄一听,感情自己还没开口,你先给我提价了,还是这么多,我一老人家会要你这么多吗,那多不好意思,随即说道:“好好好,长琴啊,我果然没白疼你。” 太史长琴被邵暄这个老油条一顿夸,自己有些忘乎所以,完全忘了这花草是找谁要了,也忘了这一开口会招来的后果,“放心,邵老,这点花草,洒洒水。”太史长琴大手一挥,仿佛一件小事。 在舒兰市驻扎着的某个白姓少年在自己花圃里打理花草,看着花草心神一凝,打个喷嚏,有些愣神,难道自己感冒了? 史长琴得意洋洋,心情极好,完全忘了这一决定日后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此事以后再论。 回到现在,南江边的这一架尚未结束。弥月白自数月前暹罗夺走纳格晶体到现在一直在追查和缉捕。还好到现在除暹罗以外其余人都被当场抓捕或处刑,纳格晶体也夺回一些,但暹罗才是大麻烦。 虽然暹罗本身只有界灵巅峰,自己是帝灵中期,差距较大,但暹罗靠着自己山海兽灵特性,速度快肉身防御又强,且战且退,自己硬是四天时间都没能抓住他,令他无比郁闷。 暹罗呈狼首人身,肌肉绷紧,以自身为弓,靠着肌肉强度,把自己弹出去,一拳带着拳风,罡风猎猎,打向弥月白。 弥月白葬魂勾镰横挡,被这一拳劲打退一些距离,握着葬魂勾镰的手有些颤抖。 “力道果然强悍,这样看来,即使差距有些大,也能一力破万法的方式,强行破开。”弥月白暗想。 暹罗看着奏效了,但却是不敢进一步,从和弥月白交手开始,他一直都是闲散样子,从未展现过自己的山海兽灵,而自己显出手段来,弥月白也没有露怯,说明他不怕自己的一切手段,反而希望自己底牌尽出。而且隐隐觉得,有一种恐惧感,他的山海兽灵比自己强得多,而且肯定是自己的上位种族,不然自己不会有这种膜拜惧怕的感觉。 弥月白镰刀往前一横,万根骨刺拔地起,箍住暹罗身形。 血烟霞·胧! 暹罗被箍住身形,动弹不得。弥月白漫步对方身前,一指点在暹罗天庭上,红光大放,一弹,暹罗飞出去,连撞地面数十米,留下数米殷红。 “哦,原来能破掉你的肉身防御啊,硬度比我想的略低。”弥月白平淡开口,本以为那一指用了来把他打飞便可,想不到把防御也破掉了。镰刀扛肩上,信步走来。 暹罗一惊,准备再来一拳。挣扎站起。 拳气,乱式。 暹罗再次暴起,一拳,浮现猲狙身影,一拳打上,连带周围海浪都有些翻腾。 唉,看来让这种强化身体机能和力量的山海兽修灵者倒地,真难。弥月白此时心里叹气。一句话就是打不死的小强。山海兽灵各不同,效果也不一样,这种单纯强化身体和力量的在某些方面最烦人,一是锁血挂二是耐揍,自己砍他那么多次,换别人已经趴下了,可这种还有战力,饶是闲散如弥月白也有些不耐烦了。 对方出招杀来,那自己也不客气了。弥月白镰刀顿地,刀尖画圈,刻画一个奇异法阵。 血烟霞·月游吟。 法阵中显出巨量山海灵,灵魂能量集结形成红莲冰龙。 紫雾花·告死宣判! 红色冰龙飞出,吞噬掉暹罗拳劲后继续冲刷他的肉身,直到冰龙尽散,弥月白对面的暹罗及周围环境已经形成一道冰障,把周围冻得严严实实,呈现诡异红色冰牢。 “看来只要紫雾花刀术就够了,那用血烟霞的镰刀术倒是多此一举了。”弥月白心里念叨,走到冰牢前,看着被冻冰块里的暹罗。收走劫来的纳格晶体,抢了一吨左右的东西,居然能隐蔽气息。弥月白心里暗惊,从开始就忽略一个严重问题,一吨当量纯度高的纳格晶体,释放出来的能量威压极高,若是普通人招惹,甚至会被挤压爆体。而抓捕暹罗这段时日,居然感受不到一点点能量外溢?! 弥月白看着装晶体的墨绿色袋子,这一小口袋居然别有洞天!弥月白随即放出一点灵识进入袋子,接下来的感受让弥月白整个人不好了。这袋子里面居然是一处宽广洞天,相当于开辟出来的小世界了。 灵识遨游此处小世界,感受其中广阔,并且有极高的一种灵的威压,超越以往所有,甚至在帝灵境巅峰之上!弥月白大惊,这种东西,非空间兽灵不能及。可纵观世界,当今的空间系兽灵背负者极少,而且不存在会抢异武局和各国所需纳格晶体这种战略物资的大能。 这袋子,这袋子是空间系洞观类器具,甚至此物有灵,很强的灵!! 第8章 引其蓄势 弥月白越看越吃惊,自己下巴都要掉了,这件空间洞观类灵具绝非暹罗可有,而异武局内部有能力做到的也没有达到这个地步,那就只有帝江宫的那两位主了弥月白不再停留,报告给异武局世界总部,便抓暹罗回去审判。霎时间一顿,凭帝灵中期修为感觉周围不对,抬头一望,天不再是天,而是充斥着一片黑的上空,周围浑浊起来,漫出迷雾,把这一片区域分离开来。 这是,造缘化生里的阴阳两极之术!弥月白如临大敌,唤出葬魂镰的同时也召出山海灵——黄帝含枢纽。即五方天帝位居中央的黄帝含枢纽。随后,在这片区域完全闭合前,向外打出一团灵魂能量,化作三颗信号弹,呈鲜红色。这是异武局高战力人员陷入危机时的血色警戒信号,最高级别信号。此信号一出,将代表异武局对敌武备部全员战备状态,十位王将全体出战。 眼下弥月白毫不犹豫发射,也是因为感受到危机,那种生死线上漂浮的感觉。加上有这能独自装下一片洞天的墨绿色口袋,以及还能把这一片区域独立出来,此等神通非精通空间系的帝灵巅峰不能及,甚至还在帝灵之上,而现世里有如此神通的,便只有那几位,而对方看来是救暹罗的,如此筛选下来,便只有那两位了。 “嗒,嗒,嗒”。从迷雾弥漫中漫步出来,待迷雾消散一些,此人身形也缓缓显出来,随着轮廓清晰,弥月白也神经紧绷,看清来人后大吃一惊,同时也印证自己猜测,自己赌对了,来者确实是他。 箫声悠扬,来人青年模样,手执一古朴银箫,上有浮雕,十分华丽。简单的白外套,黑裤,一身休闲装穿搭,唯有银黑相间长发及肩上所挂的披风,黑色披风上缀有复杂晦涩符文,显出此人不凡,从何处看与普通人无异,却依旧压的弥月白有些稳不住身形。 弥月白深知自己不是对手,不如说他若出手,片刻间自己便会消散于世间。现时期,位于此世巅峰强者共四位,一帝宫,一洞天,一主教,一武首。这四位便是位于此世顶点之人,时间一长,就有个名号广为流传,一身是表其名声响亮,二来称其实力之强,在修灵者内,人尽皆知的——四位天。 眼前这人便是四位天之一,位于帝江宫内的云鹤天天主,帝灵境巅峰,可掌天地生死,阴阳变转。有龙毫一挥,万念俱寂之称——‘云仪罗冕’九黎浮桑。 弥月白也不依仗自己异武局身份就对面前之人无礼,从任何方面上讲,自己还比他小好几个辈分。弥月白对眼前人鞠躬行一礼“异武局十王将之一弥月白在此见过浮桑冕下。”这一鞠躬把对面人整不会了,九黎浮桑见此,微微一愣“异武局的也不全是目中无人的家伙,还有懂礼数之人。”心里这样想着,也回其一礼“在下九黎浮桑,有礼了,异武局十王将。” 十王将好歹是异武局门面,代表整个异武局高层,不回一下礼倒是自己不把异武局放眼里了。客套会面结束,九黎浮桑先开口:“月白阁下,我不想与异武局一方摆脸子,闹僵,我也不喜客套所以就开门见山了。还请异武局把暹罗这个小子还来,其余人员倒是随异武局按相关条例处理,作为让暹罗回来的交换,我做主,这晶体也还你们。” 九黎浮桑也不拖沓,说明来意,毕竟眼前还是把暹罗带来就好,其余人员倒是无妨,一吨量的纳格晶体没了也就没了,不过一位告死者的价值比想到要大,若是被抓去,还是很麻烦的。一边等待弥月白的答复,一边暗中动用能力。若是不可,自己也要动些手段了。不过只需带走暹罗,至于下杀手,若是真这么做了,那可就是向异武局开战,现在倒还还不至于那种地步,不然之后就无法从长计议了。 灵都城中,帝江宫。 富丽堂皇里的宫殿,周边镶嵌山海经里的兽灵塑像,再往里中宫大殿。轩辕黎丘端坐于高位座上,虽是落坐于此,但其灵识神魂已至帝江宫深处,也就是娲皇宫魂境。轩辕黎丘在娲皇宫内感悟那本残缺山海经,另一边的便是玄林清和帝江宫内另一处包裹的小世界,是为云鹤天。 云鹤天天主九黎浮桑和玄林清手谈。他落一子,紧接跟上一子。距离四大处刑者中的玄冰判官季洛水上言告死者暹罗被异武局抓捕过去四天。轩辕黎丘感受到异武局方面顺着暹罗开始有所动作,起身结束感悟,对着二位开口:“异武局方面动了,十王将也出动四位之多,帝江宫方面也该活动活动,派人前去与他们会个面了。” 九黎浮桑停下手中棋子,思索着是否过快,通过自己的天衍枢机策算接下来的因果,五峰山那边还需一些时日,可眼下轩辕现在就想行动。九黎浮桑慵懒靠在躺椅上,回应“轩辕,过快了点,现在就准备动作了。” 轩辕黎丘回应:“嗯,搞点小动静就可,帝江宫里四个处刑官全部出动,加上几个清理者,还有” 九黎浮桑翻个身,笑眯眯看着“我走一趟吧。” 轩辕黎丘狐疑道:“你,你要出动,你打算去参与他们的打闹。” 九黎浮桑起身,披上披风,“有何不可呢,正好去舒展舒展筋骨,哎,对了,若是她也来了,要不要给她打个招呼。” 说完看你,见你并未理会。九黎浮桑转身离开“唉,你这老木头脑袋。”。 听了许久谈话的玄林清朝外面远望,心里无比担忧那俩孩子和妻子,自己曾开口询问,九黎浮桑给出回答都是无事,而且两人还有大气运在。 玄林清也就放弃,不再过问,望着眼前棋盘,准备这样摆着,等九黎浮桑回来继续,轩辕黎丘一屁股坐下来,满上茶水,“我代他和你继续这盘棋。” 玄林清疑惑:“前几日和我论道,现在又下棋。” 轩辕黎丘不紧不慢:“业余爱好,而且玄博士研究许久山海经,也读过前两批科学家研究的文献,懂得层次更深奥,我想边下边谈。” 出来娲皇宫,步入现实中帝江宫大殿,帝江宫高层,二灵,四处刑者,八位清理者跪拜于前“觐见吾主。” 虽然九黎浮桑并不正主,但却是轩辕黎丘友人,目前归属也是帝江宫,且从各方面来说九黎浮桑往这一站,在场没有人是不该给他行礼的。 九黎浮桑看着眼前,唉,就是太正经,轩辕把这里管的这么统一严格有序,倒是缺了几分生气。九黎浮桑蹲下来,看着她们,“好了好了,我可不那么严肃,不用给我行这样大礼,我可把自己和你们当平起平坐看的。” 为首的二灵之一的一身红衣长裙,身材样貌都是上等,长发如瀑,带个发箍箍起一束,衣服贴身勾出完美身形的女性,身为二灵之一的妙风灵,也是在场修为最高,也被其余人尊为大姐头的冯文妙起身,位于一旁:“九黎当家言重,我等从属,自是要懂礼数的,若对九黎当家无礼,即使您不在意,主君也是要追究的。” 轩辕黎丘平常在外不怎么理会帝江宫,因此有一些事都有九黎浮桑管理,也就尊其一声当家的以示尊崇。 九黎浮桑也就作罢,对着台下诸位:“咳咳,轩辕暂时还没有出手打算,所以这次我来玩玩,带着你们出动。” 分工完成,各自领命前去。九黎浮桑看着身边的季洛水,终究是拗不过这孩子,非要跟着去救暹罗,冯文妙也是,一改平时的平静从善如流,也要执意前去,美其名曰当家的既然出行,那我自然跟随左右,为您护卫。 大部分人离去后,九黎浮桑又招来自己的眷属,影子里浮现出水墨,从九黎浮桑影子中显出一位少女身形模样,拿着巨大链剪,干练武士服,出来后先对九黎浮桑行一礼,再向冯文妙二人注目算是尊敬。 九黎浮桑当即递出一信封:“缠,拿着这个,去舒兰市里一个苍叶巷,然后按着上面的做。” 缠接过信封,再行一礼,隐去身形。随即两指微微一动,展开一处空间甬道,待着季洛水,冯文妙进入,再次出来便是沧骅市南江边弥月白面前,来捞走暹罗。 第9章 布局 自弥月白信号弹发射出来,异武局总部里迅速应对,在异武局情报部里,一块块巨大屏幕呈现错综复杂信息显示,一排排数据扫过,还有一块中央大屏幕,播报南江实时画面,不过由于先前九黎浮桑把南江那一片区域分割开来,现在只能看到周围一片黑雾,无法再往里探明情况。 各部人员如火如荼,立刻调配人员赶往,沧骅市当地部门也在疏散群众,宣布南江附近发生三级灵魂能量异象特殊事件,以那片区域为中心,引导群众远离。叶幽镜看着一条条报告,一份份数据,头疼同时也有担忧,从画面来看,出手之人无疑是九黎浮桑,若是弥月白和他大打出手,造成损失会是巨大的,普通人群也承受不住战斗余波而造成伤亡,这样一来,自己这个异武局对敌作战时总司,将受重罚甚至还有更严重后果。 毕竟这样大的事件,自己却没有第一时间处理应对,确实失职。然而他不是圣人,也无法做到算无遗策,谁能想到帝江宫方面倾巢出动,甚至是九黎浮桑也参与起来,叶幽镜脸色铁青,此刻很想把他抽筋拔骨了。 沧骅市,南江附近。黑雾只笼罩方圆数公里范围,便收敛,不再扩散。周边群众早被疏散出去。距离黑雾数千米外,由沧骅市异武局驻扎人员和异武局灵都分部和世界总部派来的武装人员以及当地官方部门的一些人建起防守线,以防不时之需。 为何只有九黎浮桑前来,就要如此阵仗,不用疑虑,问就是身为四位天之一的九黎浮桑不是一般的强,像是超模怪那样的战力。先前弥月白带来的两支特殊小队,其中一支就在外留守,现在正好成了指挥中心。 临时指挥棚里,异武局对敌武备部所属第三特殊小队——静谧就在此处。第三特殊小队领队龙绪冰指挥分部,以及监收黑雾中心里弥月白和九黎浮桑对峙状况。小队里的斥候萧泽,星椒追完回来,此刻二人身上都有些灰尘。 “龙老大,还是感受不到,黑雾屏蔽一切能力效果,无论是物理上还是灵魂能量上。”萧泽直勾勾看着眼前的龙老大,颇为郁闷开口。自己用尽方法,无论是识海探测还是测灵仪器,进入黑雾后都消失殆尽一点点反馈都没有。一旁星椒也是点头附和,和萧泽一样,她也无法感受到任何兽灵信息。 龙绪冰听着眼前两人汇报,似是无奈,“罢了,毕竟是四位天之一的九黎浮桑出手,只好等高层们派人来了。”龙绪冰很清楚,连十王将之一的弥月白都是发射血色警戒信号呼援,他们更做不了什么,尤其自己还是准帝灵境,发挥作用更少了。龙绪冰望着黑雾,直勾勾盯着,仿佛想要看透里面情况一般。 舒兰市,苍叶巷。 校长尚九阴和白景阁,东方怜炎训练眼前的四小只。唐应,林凤还好说,本身就是异武局新人,已经唤醒山海兽灵并且可以基本运用,已经是结灵初期。至于玄奇,玄杌,刚刚接触新世界的他们,还没有开发,甚至于是没有修为,体内的灵府都尚未形成。 众所周知,修灵者需凝结体内兽灵,汇聚体内流转的灵和吸收四散外溢的灵,形成灵府以助自身修灵。体内灵府越浓郁,凝实度越高,自身修灵速度和修为增长也就越快。此刻,天空上方也亮起四颗鲜红色信号弹,引起众人注目。玄氏两兄弟倒没觉得什么,唐应和林凤惊呼:“血色警戒信号!”尚九阴也发觉,“这是血色信号,有十王将出事了。” 白景阁最快速度出动,和东方怜炎对视,白景阁立刻动身:“尚叔,怜炎,这里交给你们了,我前去看看。” 白景阁看出血色警戒信号,这是弥月白的信号,看来弥月白出事了。而弥月白前去抓捕暹罗,现在看来,帝江宫作出行动,派了处刑者,甚至于那两位亲临也有可能。想到这,白景阁加速,撕出一条空间甬道,往沧骅市赶去。 沧骅市,霜城邵家。 这段时间太史长琴便一直待在这里,直到现在太史长琴还沉浸在狠狠薅白景阁羊毛的幻想里,忽的天边一方亮起血色信号,将太史长琴思绪拉回现实。太史长琴见此,内心一惊,就在沧骅市的信号弹,难道还没等他细想,终端响起,弹出一长串命令:南江方面出现血色警戒,立刻前往支援,怀疑是九黎浮桑出面,沧骅市戒备!! 太史长琴瞪大眼看着,九黎浮桑,若真是他出手,弥月白现在陷入极危境地。太史长琴起身:“老爷子,有情况,我就不多坐了。” 随即离开,向南江而去。邵暄动用大神通向南江望去,被黑雾弥漫着的江边那一小片区域,饶是自己用了神通也看的模糊不清。 邵暄暗暗思索,看来果真是九黎浮桑,出手了。邵玥倩扶着自家爷爷,担忧看着远方,自己虽是位阶低微,但生在邵家,又靠着太史长琴和爷爷,自己也了解修灵者圈子里一些事,也明白九黎浮桑的危险度,为太史长琴陷入深深担忧。 第10章 入局 北方六都,羽末都,五峰山。山脚下异武局驻扎所在地界,负责此处事务的两位高层,十王将中的两位,言龙泽和叶牧青,也收到弥月白支援信号,异武局也发来命令。身着戎装的言龙泽和叶牧青也是立刻动身赶往沧骅市。 然而就在两位准备出动,异武局所属部队成员赶来报告:“两位王将,帝江宫方面派了人,说是要与两位见面。” 二人面面相觑,言龙泽传音给他:“你觉得这时候来是为什么,弥月白刚来信号,后脚就派人来见,这是打算把咱们两个留在这。” 叶牧青回应:“那就看看具体情况,如若局势有变,那就强行武力驱逐,眼下情况严峻,若是双方交火也顾不得波及不波及了。” 眼下弥月白生死攸关,九黎浮桑出面,这时帝江宫又派了人,让二人隐约觉得这是要有大动作了,甚至于引发帝江宫和异武局方面的战事。 不再逗留,言龙泽,叶牧青步出帐外:“前方异武局所属,请非相关人员离开。” 来到这里的便是先前九黎浮桑派出来的缠,缠见异武局两位王将都来见自己,自身也不过多交涉,多费口舌,按照信封所指,将信封里另一份内容摘出,扔向二人:“这里便是大人差我交给你们的内容,他希望转给异武局高层那几位老怪物看,大人专命我不动武力,给你们后便返回,我也不再逗留,过多打扰了。” 说完再次遁入阴影,因为自己还有一件事,重中之重,是九黎浮桑信封里特意注明的:拖住白景阁,阻止其进入我的分割出来的空间暗域。缠便在阴影里穿梭,以在白景阁到达前阻止。另一边拿到信的言龙泽和叶牧青看着信上笔迹,无疑是九黎浮桑亲笔,至于内容很耐人寻味。二人默默看完一遍,心中浮想联翩。 白景阁自空间甬道遁走,从舒兰市到沧骅市边缘着实耗费自身灵能,几个呼吸间平复一下,待回复灵府内的灵能同时看着不远处那一片黑雾“果然是大手笔,九黎浮桑可真下本,这玩意都搬出来了。”白景阁自然识得九黎浮桑手段,这黑雾和阴阳两极便是九黎浮桑自己的空间规则系灵具——广罗天演。 白景阁一想到这便是有些郁闷,圈子里都说自己富得流油,也不看看人家九黎浮桑。高阶灵具,各种各样的物件数不胜数,这家伙才是最富的吧。一想起来,白景阁就有个念头,真该让其余人看看九黎浮桑家底,这不比自己厚实多的多。 尤其是让那个弹琴的,让他少惦记自己那点玩意。白景阁并不急于行动,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往阴影里一看,慢慢道:“今晚夜色不错,不错在哪呢,有种肃杀的美以及还有老朋友来了。” 随即唤出那把青铜戟,依然通体古旧,向阴影里一指,无数玄色花围绕阴影丛生,花朵绽放玄色弥漫。 烟雨凝·锦华。 无数花朵丛生弥漫过去,忽的崩裂,花朵孢子铺散,同时释放剧毒。此刻却只“咻”,“哐当”的金属清脆响声,一把链剪向下意剪,剪向脖颈,白景阁不紧不慢一挡再把链剪挑飞把玩在手里,看向身后之人:“过去许久,小缠的技术是越来越好了。” 刚才便是缠闪身到背后投出链剪,见一击不成,缠便捏出手诀,凝集出来玄水,从武士服袖中冲出两条水鲨,利用玄水包裹住花毒,反向回给白景阁,接着这一击,缠再向后退去,自己的链剪也冲自己来,缠并未闪躲,就像信链剪不会击中自己一样,链剪也稳稳落在身边。 白景阁看着缠,为刚才表现很是满意:“小缠精进了许多,无论修为,对自身兽灵掌控,还是兽灵对应元素运用比以前强了不少。” 对其颇为满意的赞许。缠见状,身形一怔,似在考虑,白景阁刚说什么,缠下定决心似的,也对他微微躬身:“白大人谬赞。” 白景阁摆手“不用行礼什么的,自我离开那天起,与小缠你,和九黎便再无关系了。”缠拾起链剪。 缠对着他柔声开口:“大人和九黎大人一样,一同把我收养的,都对缠养育之恩,若是没有两位大人,缠的性命便会终结在那天,但缠儿有命,前来阻拦白大阻拦白景阁。” 缠终究是改了口,眼神逐渐坚定,看着白景阁。 白景阁见状,没有什么波动,心里琢磨,缠有所成长了,杀伐果断也分得清事理,对九黎浮桑也颇为忠顺,唉,当初就该把缠也带走,倒是便宜九黎那个家伙了。望向黑雾那边,心里默默为弥月白祈祷:我是帮不了你了,弥月白啊弥月白,加油,我相信你。 黑雾里的弥月白:“?!” 第11章 云罗天衍:绝对压制的天堑 黑雾内,弥月白迟迟没有做出回应,九黎浮桑见状,也是不想再拖下去,黑雾内共享视野范围和精神覆盖,通过把黑雾扩散出去,感应到几股强大的气息,毫无疑问,十王将其余几位都来了。“呼,还好多留一笔,把缠儿留在外拦住白景阁,不然他一来,事情更有些麻烦了。” 九黎浮桑庆幸自己后手,不过事情总是变化,一旦十王将集齐,或者异武局的她来了,就无法从长计议了。 想到这,九黎浮桑也不再迟疑,对弥月白最后通牒:“阁下若是还不愿意,那就只好动武以强迫阁下放人了。” 九黎浮桑动身,肩上披风无风自动,四周形成一股威压,向弥月白聚拢,弥月白动用山海兽灵皇帝权柄,体内灵魂能量全部调动,依旧无法抗衡,被压制住,动弹不得。九黎浮桑走近弥月白,弥月白用尽全力挥出葬魂勾镰,“叮”一声,九黎浮桑轻轻捏住,镰刀便无法再进半分。两指一弹,镰刀连带弥月白倒飞出去,砸落在地又向后滑地数十米,地面都留下一道深深沟壑。 北泽·重力。 这便是放出黑雾连同那股威压的招式,仅一招,将弥月白击飞。九黎浮桑压住弥月白体内灵能,再轻描淡写一弹,就将弥月白击飞出去,四位天之一,帝灵巅峰的九黎浮桑着实令人恐惧。九黎浮桑放在冰牢上,微微用力,便打破冰牢,将暹罗捞出来,暹罗看着刚刚震惊一幕,久久不能平静。 自己作为帝江宫所属清理者一员自己也听过九黎浮桑当家的战力,但眼前亲眼所见这一幕才知九黎浮桑的实力,九黎浮桑不过轻轻一指,弥月白便被打飞,而弥月白不是不能还手,而是被九黎浮桑压制住,想动也动不得。暹罗吃惊看着,表情呆呆的。九黎浮桑见状,拍拍暹罗肩膀,“好了,别愣着了,回去吧。” 随手破开空间,展开空间门,门里是等候多时的‘妙风灵’冯文妙,领着暹罗对九黎浮桑一礼,缓缓离去。 弥月白挣扎起身,还想再动,九黎浮桑,轻轻往下一挥手,一个向下手势,顿时巨大威压压在弥月白身上,让弥月白身形都凹陷进地面。“不要乱动哦,现在阁下还不能起来。” 九黎浮桑笑眯眯看着,仿佛看一位老友。弥月白喉咙一甜,微微咳出一些,地上留下鲜红痕迹。九黎浮桑见此,抬手抱歉:“在下下手有些重了,见谅,见谅。” 此时,琴声宛转,悠扬琴声夹杂音浪袭来,奔向九黎浮桑。九黎浮桑回头:“嗯,哀鸣音的第二曲?” 九黎浮桑轻轻挥手,单纯打出一团灵能与袭来的音浪相击,音浪便逐渐消退。 对着音浪袭来方向拱手一礼:“在下今日有幸,居然有三位王将来找我相会,实在荣幸之至。” 此时,除却被缠拦住的白景阁,异武局里的三位,五峰山被九黎浮桑一纸书信就没有赶来的二人外,其余三位王将加上弥月白,四位王将前来与九黎浮桑对峙。太史长琴抚着琴,神情紧张盯着九黎浮桑,另外两位扶起弥月白,再向后退,为其疗伤。 十王将里唯二的女性,也是十王将里唯一的治疗系修灵者,拿着海月九棠为弥月白治疗伤势。太史长琴一边盯着九黎浮桑一边询问:“紫菱,月白怎么样。”若是弥月白重伤,那么不仅要看护月白,还少一位战力,对上九黎浮桑,更加危险。 称作紫菱的女性,皱着眉头:“月哥哥有些严重,不过并未伤及内脏,只是骨头和肉身受些伤势,但性命无忧。” 转头看着对面静静看着自己一行人的九黎浮桑:“看来是九黎浮桑留手了,不然以他实力,抹杀掉月哥哥很是容易。”九黎浮桑似是听到对话,微微点头致意。 另一位穿着玄色戎装大衣,身形健硕的中年男性,也是十王将里年龄最长之人——钟离墨煜冷冷看着九黎浮桑,身形逐渐庞大,周围灵能汇聚唤出山海兽灵——诸怀。 《山海经·北山经》中记载:“北岳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牛而四角,人目、氮耳,其名日诸怀,其音如鸣雁,是食人。 九黎浮桑见状,也察觉到钟离墨煜的变化,露出些许惊讶。并不因为他的实力,而是他能把纯肉身力量加持的山海兽灵臻至这个层次,其实力,天赋都是上乘。九黎浮桑以见友人身份对其又是一礼:“在下九黎,见过钟离墨煜。” 钟离墨煜也冷声回应:“相传九黎浮桑以鄙人自称,见人便是开头行礼,并不以自己身份,实力而端架子,反而十分儒雅随和,现在看来确有其事。” 九黎浮桑微笑:“墨煜阁下见笑,世间对我的一些夸大其词的传言,只当乐子就好。”钟离墨煜此时动了,身形一闪,凝力于拳,直直打向九黎浮桑。 九黎浮桑不躲,还是伸出两指,对上钟离墨煜拳头。钟离墨煜刹那间感觉自己打在一座古钟,悠远凝练,御不可动。钟离墨煜暗暗吃惊,自己这一记进步搬拦捶,像打在一处包容万物的水潭,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九黎浮桑轻轻一弹,弹飞自己的拳头,同时打上去的蛮力也被九黎浮桑第二下弹指打回,震在自己手臂,钟离墨煜退回,手臂在抖。九黎浮桑拱手:“承让,墨煜叔。” 钟离墨煜这一试探,越来越发觉自己和他有一道天堑横在面前,以自己之力不可越。 九黎浮桑也没有追击,静静的看着对面,依旧是眯眯眼的表情,时不时望向帝江宫方向:“这样就能多拖一会时间,把异武局高等战力都拖在这再好不过,加上外面的白景阁五位,异武局帝灵境一大半都在这里了,轩辕做起来更简单些。” 九黎浮桑这样想着,继续一副淡定模样,看着对面太史长琴等人。 第12章 夺灵 轩辕黎丘通过娲皇宫内的天幕观看九黎浮桑那里的画面,见异武局里五个人都集中到九黎浮桑那边,轩辕黎丘也动身,落下最后一子后起身,向娲皇宫外走。玄林清也不拦着,只提醒一句:“轩辕先生,这棋局还没结束。” 轩辕黎回头:“不会太久的,而且结局我已知晓,这棋局是你输。” 棋盘的残局确实已经显出事实:玄林清的白子要输了。玄林清看着轩辕黎丘走,自顾自抿完杯中茶水,再落一子,残局忽然改变,仿佛昭示玄林清胜。玄林清抬头:“没错,这棋局确实我要输,可轩辕先生也占不得便宜。” 之后还是有些担心的想着玄奇,玄杌,为这俩孩子忧心忡忡,刚才的对话能听出来,轩辕黎丘想要四大凶兽灵的兽灵和灵蕴。 玄林清从娲皇宫远眺,虽然只能看到娲皇宫这一方天地,默默念着这俩孩子:“你们俩可要给爸爸我争气,你们母亲临前托你俩给我,虽然希望你们好好的,可惜宿命如此。不过我一直相信,你们哥俩定能让轩辕黎丘大吃一惊甚至是吃瘪的。”想到这,玄林清再次放松下来,添上茶水,慢慢喝着。 自白景阁离开,尚九阴和东方怜炎带着唐应四小只回来别墅里待着。东方怜炎看着异武局内部报告,眉头紧皱:“尚叔,根据报告,九黎浮桑带着几个处刑者和二灵都在沧骅市,然后局里五位王将前去应战。” 尚九阴放下茶杯,“看来这是要有大动作了。” “那要不要这里也增添人手,以防万一。”东方怜炎被派来舒兰市守着,自然不会自己来,也带来自己的成员。 尚九阴回应:“哦,看来小炎升迁了?”印象里,东方怜炎还是个副职,现在注意到东方怜炎衣服上的肩章和制服划分,猜测东方怜炎职务上升了。 东方怜炎也不遮掩:“见笑,不久前当上的,现为护密十三局六局长。” 此话一出,尚九阴和玄家兄弟俩面色平静,一个是原来如此,一个是云里雾里。而唐应,林凤就不淡定了。唐应甚至蹭一下站起,语气激动:“怜炎哥,您进护密十三局了。”林凤也是神色惊讶。 玄奇对着他们问:“这是什么,看着你俩神情,这很厉害样子。” 尚九阴呵呵笑一声:“我来说吧,正好也给你们俩说一说异武局内部成员体系。大家都清楚异武局是修灵者的管理组织,不过既然是组织,那么就有普通人员和特殊人员,你们之前见的白景阁,他就是异武局里特殊人员,也就是负责对外管理修灵者以及抓捕违法的修灵者和其中罪犯,所以异武局里一个部门叫对敌武备部。 “而特殊人员里还有一群人,他们是异武局单独划分出来的体系,归异武局所属但不归管辖,你们可以理解为异武局有使用权但没有所有权。这个体系就称为枢密院。枢密院,你们就当做是机密部门,类似于影视剧里的什么情报局,调查局这种的。他们这一批人就被称作护密十三局。这个体系专责异武局里一些情报秘密处理工作,由异武局最高权力机关专门调动,处理一些与异武局情报有关的事。 “嗯,说白了就是白手套与黑手套,不过你们几个小家伙可别这么说,这是忌讳,我说行,你们这些新人菜鸟就当听个乐子。然后枢密院的护密十三局,每一局都是人员选出来的精英,局长们都是帝灵境初期以上。而小炎就位于第六,是六局局长。好了好了,就听这些,以后那些你们进到对敌武备部,成小队队员自会知道些大众消息。” 尚九阴说完就开始自己喝茶,一旁四人惊掉下巴似的回味尚九阴的话语。东方怜炎向外扩散灵识,查探外面情况,一有异动可以立刻反应。 “咚咚咚,咚咚咚。”几下敲门声传来,响起一道清亮女性声音:“请问,这里是玄奇,玄杌的住处吗?” 兄弟俩面面相觑,自己应该没有听过那道声音。尚九阴也往门口看去,思索着什么。唐应起身“我去看看吧,你们警惕一下。” 唐应去开门,其余几个人暗暗运转灵能,尚九阴放下杯子,坐在玄家兄弟俩身边,以防对方突袭兄弟俩。东方怜炎收回灵识查探,看着门口,捏起手诀,已经做好立刻出枪,然后一枪封喉准备。 打开门,唐应微微一愣,来者一身皮衣,皮长靴,干练利落,容貌靓丽。女人见门开了,冲着唐应微笑开口:“小弟弟,我来找玄奇和玄杌,先介绍一下,我是帝江宫宫主所属,冯文璇。” 东方怜炎一听对方姓名,一开始还在思索,下一秒突然暴起,双手凝结毕方真火,燃起熊熊烈火就冲对方烧去。火焰破空,呼啸而过,周围一片燃起大火。然而不见女人踪影。东方怜炎视探四周,从上方传来声音:“这位大人真是性情暴烈,还放火,很是危险的。” 缓缓落下,看着他。此女便是帝江宫所属二灵——旋云灵,冯文璇,与冯文妙也是姐妹。 东方怜炎冷哼:“帝江宫终是忍耐不住,要对普通民众动武了。” 冯文璇笑呵呵的:“这位大人误会,我只来取帝江宫的物品,拿了就离开。” 东方怜炎清楚要的就是玄家兄弟的兽灵,山海四凶,梼杌,穷奇。东方怜炎回应:“若我不给呢。” 冯文璇也抬手,语气变冷:“那么,按命令,把这里化成废墟。”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第13章 变局 冯文璇双手一探,从腰上墨绿色宝囊里拿出一对月轮,月轮通体墨绿剔透,看着就是普通圆圈,没什么特别之处。冯文璇轻轻一笑,虽着皮衣,但却很是靓丽。一对月轮对着东方怜炎:“这位大人可要小心了,我可没有九黎当家那样的修养,打起来可是没轻没重的。” 东方怜炎一脚把大门踢回去,手执赤血凤缨枪:“哼,传闻帝江宫二灵都是高手,即使同阶也难有敌手,不过今天小爷就把你逮捕回去。” 冯文璇身形向前,一对月轮一剪,箍住东方怜炎赤血凤缨枪。东方怜炎结灵毕方,化出一对羽翼,火焰加持,狂暴的火焰夹着烈风直接轰向冯文璇,将其打飞。冯文璇不断后退,借此来消力。东方怜炎加速,对着飞在空中的冯文璇又是一拳打上,硬生生将其捶在地面,印出深深凹陷,足以见其火焰之狂暴。 东方怜炎虽是帝灵初期,接近中期,但其毕竟擅武斗,有异武局的磨炼和自身毕方神火的灼热高温和极强威力,加上自身身体素质比冯文璇强上不少,近战上东方怜炎有着极大优势,对上虽然帝灵后期但不擅长近身武斗的冯文璇,一时并不落下风。东方怜炎自知毕竟是帝灵后期和初期,差别有点大,并不托大,继续凝结火焰向冯文璇袭去,继续猛攻。 屋里的四小只探出脑袋看着外面的打斗,甚是着迷。一旁尚九阴倒是平淡,甚至还有一点点担忧。别人不明白,他可很清楚,二灵虽是帝江宫所属,但是真正出师于云鹤天的那位九黎浮桑。九黎浮桑本身没有亲眷,二灵这姐妹俩一开始本是跟着九黎浮桑。本事,修为,也是被九黎浮桑授予。只是后来帝江宫自成一方势力,九黎浮桑生性懒散不想掺和那么多事,自己又并入帝江宫,二灵随之也就在轩辕黎丘座下办事,但二灵一身本领是九黎浮桑授予无错。 尚九阴想到这,为东方怜炎有些忧虑,东方怜炎善战,一杆凤缨枪也是用的炉火纯青,毕方兽灵与自己契合度很高。十王将曾经评价,称其论武力近战,东方怜炎可与十王将比肩,在护密十三局里排第六,也只因其是帝灵初期,以及在异武局阅历,待的时长短些而已。武力方面绝不逊色于异武局任一位高战力。 而二灵之一冯文璇,好歹是帝灵后期,帝江宫里的旋云灵,要说弱那是不可能,如果在战力方面,冯文璇弱于其他,是坐不到二灵的位置。现在东方怜炎能压制,因为冯文璇还未动手。一旦冯文璇用力,东方怜炎不一定能压住了。 可外面打的如火如荼,屋里却很安静,尚九阴想到什么,看着身边空间,用力一按,从空间里挤出几个人。“呵,我就知道屋外打的热火朝天,屋里要是不来几位客人,可不行呢。” 被尚九阴挤出来的正是之前进入空间甬道的冯文妙和暹罗,连带夏九阴,白九和一位处刑者从中出来。 尚九阴和唐应几人看着眼前来人,尚九阴开口:“什么风,把妙风灵喊来了,还有几个老朋友。” 冯文妙此时一身落地长裙,但由于纱质长裙,修长玉腿若隐若现,冯文妙微微鞠躬:“尚校长说笑了,小女奉我家九黎当家和宫主之命前来,请玄奇,玄杌两位贵客前往帝江宫一叙。” 夏九阴和另一位处刑者两旁一站,强大气场散开。 尚九阴微眯:“想不到另一位处刑者也来了,帝江宫这次真是大手笔。”那位处刑者一顶黑色宽檐帽,一袭黑色开叉长裙,大腿处有火焰纹身,踩着黑色高跟,身上黑火锁链环绕于双手,赫然是四大处刑者——绯火判官宁昭夜。 宁昭夜高冷声音围绕屋内:“奉宫主命前来,还望各位移步至帝江宫。”语气不容置疑。尚九阴心想看来是躲不过这一仗了,又看着四小只,顿时有些无奈。 自己顶多扛住夏九阴和宁昭夜,可加上冯文妙,自己就不能持平了,此行一来,九黎浮桑定会准备万全,若是还带着几件天灵阶的灵具,饶是自己也无可奈何了,别说还有两位清理者。 帝江宫方面动用一位帝灵后期,两个帝灵中期,两个界灵巅峰,真是大手笔。自己不过是帝灵中期巅峰,对上这样的阵容实在不好办,更别说两个小家伙只是孕灵,玄家两兄弟更是修为都没有。 尚九阴暗暗运转兽灵,即使自己顶不住,但把他们四个送出,送到舒兰市异武局驻扎地,还是可以的。那里还有护密六局的人,在那里还是很安全的。尚九阴运力,准备随时撕开空间,把他们送离。 第14章 留有余地 尚九阴准备动手,但冯文妙比他更快。尚九阴还真猜中了,九黎浮桑确实给了不少东西,包括空间系灵具。冯文妙摆出一副阵盘,阵盘符文轮转,周围空间变换。 “准备好,诸位,请随我移步帝江宫。”冯文妙注入灵魂能量,几人身形变换,带着玄奇,玄杌离开房屋内。只留下尚九阴,唐应,林凤。临走前,冯文妙对着门外冯文璇传音:“小妹,加油拖住他。” 屋外正打着起劲的东方怜炎察觉到什么,当即调转凤枪,对着屋内就要插去,冯文璇步法迅速,一对月轮对上凤枪,打向一边,偏离方向。冯文璇听到传音,有些不满:“坏姐姐,这次又跟九黎大人多待一会,还不带我,你还记着我这妹妹吗?” 不过手上月轮不退,立即锁住凤枪,幽幽责问东方怜炎:“是我满足不了东方大人吗,还请不要移情别恋,专心对我就好。” 东方怜炎顿时暴怒,身上火焰更盛,对着冯文璇杀过去:“小爷待会就把你烧成灰。” 另一边,沧骅市,南江旁边。 太史长琴几人气喘吁吁,灵能消耗大半,反观九黎浮桑,依旧云淡风轻模样,把玩一折扇,漫不经心。太史长琴联合弥月白加上钟离墨煜,三人不断攻向九黎浮桑,可是徒劳无功,九黎浮桑轻轻一点,或轻轻挥手,便能尽数抵挡,根本伤不到九黎浮桑。九黎浮桑收到传音,确定目的达成后,也就不再纠缠,大手一挥,向上虚空一抬,一把通体银白的长剑落在手中。 “龙毫白渊。” 长剑出鞘,夹杂丝丝龙吟,古朴长剑握在手中,在场的人却不会小看这剑,在剑出鞘一瞬,三个人感受到一股浑厚悠远的古朴和极具杀伐的威能。九黎浮桑拔剑,只轻轻向前一挥,无边杀伐剑意席卷而来。 雾都·九霄。 剑意凝实,砍在太史长琴三人身躯上,本身杀伤力不高,但同时对精神和肉身造成影响,一时被压制住。紫菱动用权能,对三人施加治疗和增幅。太史长琴暗暗吃惊,这只是随手划出一剑,威能便有如此,若是九黎浮桑起了杀心,那又该是如何一番场景。 在异武局还是新人在老前辈底下历练时曾听过,在九黎浮桑名声大噪的时期,异武局为了捉拿,几乎损失所有高战力。当时出动十王将和部分活了大岁数的老怪物,对九黎浮桑缉捕,抓捕七天七夜未果,最后十王将以失去四位,残废两位,伤了四位为代价,把九黎浮桑逮捕。 九黎浮桑本人也在那里受伤,留下暗疾,跌落下来,修为也掉落下来。如今过去多年,现在虽还有暗疾,但修为依旧是帝灵境巅峰,还是四位天之一。足以见其强大。剑意逐渐消散,四人气喘吁吁的,体内灵能差不多耗完了。 九黎浮桑又挥出一剑,无边威压涌来,依旧是刚才那一招“雾都·九霄”,可气势完全不一样。威压形成一道道剑气,涌向几人,钟离墨煜展开甲盾防御,其余三人也借力给钟离墨煜,几人几乎力竭才堪堪抵挡下来。九黎浮桑见状,收剑准备离去,目的已经达成,那就不必再纠缠下去,对着不远处的缠发出传音后,遁入空间离去。 另一边的缠收到传音,也立刻收手,准备离开。由于自身没有空间能力,只得借助空间灵具传送。白景阁见状并未阻止,收起青铜戟对着缠开口:“我要找九黎。” 缠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九黎浮桑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去阻拦白景阁是拦不住的,这种情况下还是给了空间灵具,想必九黎浮桑也想见白景阁,便打开甬道:“白大人,请。”白景阁收起武器,跨入甬道内,缠随即跟上。 至此,南江这里告一段落,围绕周边的黑雾也逐渐散去,唯有江水流动和地面上痕迹表明这里发生过什么。 舒兰市这里,冯文璇也得到消息,九黎浮桑那边结束回到帝江宫。也再不耽搁,留下一具替身,附上飞行符篆,自己随即遁走。东方怜炎追上去,一枪劈开,替身消散,回过神来,冯文璇遁入空间不见踪影。东方怜炎一气,猛然捶地,很是恼火:“啧,跑掉了,这辈子最烦空间系灵具和空间系修灵者了!” 收枪,骂骂咧咧往舒兰市异武局驻地飞奔而去。 灵都,异武局总部。 叶幽镜观完发生经过,无奈揉揉脑袋,终究是让他们跑了,不过所幸没有造成伤亡,看来他们目的不是为了闹事而是带走什么人或物的。 一旁的庚灵瑈沉声:“他们之前掳走玄博士和那本山海经,现在他们来肯定是为玄博士的两个孩子,把他们抓去,至于目的,我想是轩辕黎丘准备剥去兽灵。” 叶幽镜闻言起身:“那这一来,庚姐,我们要立刻” 庚灵瑈摆手:“五峰山那边就行动起来,至于这事,我亲自去找他。”说完离开指战室。 叶幽镜重新坐下来,唉,帝江宫那边要不太平了,庚姐这个大魔头出动了。当然这句话也就心里说说,让她听见了,他叶幽镜就该上手术台安稳睡一觉了,倒头就睡的那种。 灵都另一方,帝江宫。 传送到这里来,玄家兄弟俩跟着冯文妙,暹罗,宁昭夜进来。夏九阴带着白九先一步向轩辕黎丘复命,毕竟是直属轩辕黎丘的。冯文妙,宁昭夜在此等待一会,暹罗已经离开哪凉快哪待着去了。玄家兄弟俩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的,看着这豪华瑰丽帝江宫。 冯文妙刚准备制止,一身白衣,肩上披风的九黎浮桑大跨步进来:“不用,来者即客,妙妙该好好招待才是。” 冯文妙,宁昭夜行礼,九黎浮桑随手拿着俩杯子递给玄奇,玄杌,然后向里走:“随便看,拿着点物件玩玩。”玄奇,玄杌看着俩杯子。 冯文妙对他们冷淡开口:“既然九黎当家开口,那么二位随我们来。哦,对了小心一点,这杯子是青花十二月令花神杯,一套十二件,九黎大人三千六百一十万买来的,不要摔了。” 说完和宁昭夜向里走,跟在九黎浮桑后面。 玄奇,玄杌闻言手一哆嗦,杯子差点甩出去,差点就要没了这三千六百万了。玄奇一看这里,嗯,果然很壕。 第15章 醒灵,入化 帝江宫外围的华丽宫殿陈列,大小无数,围着这座帝江宫。内部金碧辉煌,全宫上下显出壕,壕,还是壕。 步入大殿,九黎浮桑坐高位上喝着水。嗯,白开水。玄家哥俩愣愣一边坐着,怀里依旧抱着茶杯,生怕给摔了,就要一辈子负债累累了。 九黎浮桑面前浮着一轮圆盘,上面位列复杂繁冗的符文,字号。九黎浮桑拨弄眼前圆盘“嗯,那小子还真来了,唉,都忘了他能混进来了。” 九黎躺椅子上看着眼前圆盘浮现出来的信息,揉揉眼睛,很是懒散。 对着下面几小只缓缓而来:妙妙,去接一下璇璇,你们二人带着那俩小子去找老轩,然后就在里面待着就行了。” 冯文妙躬身应声,展开空间门,接妹妹去。 从舒兰市回来的冯文璇靠着飞行符篆,飞来帝江宫,落到宫殿前,似是感受到什么,玉指一挥,一道灵能飞入旁边花圃,花圃激起尘土,花瓣飘落,下一秒朝着冯文璇迸溅而去。 冯文璇闪身,一对月轮画圈,向周围迸出一圈圈波纹,想要困住扑面而来的花瓣。花瓣有灵性一般向两边散开,绕开月轮画出的波纹,缓缓散落。 冯文璇懊恼,对着花圃中央埋怨:“虽说来者即客,不过这打招呼的方式可是不妥。” 说完,随即向后一跃,周围花圃变化,无数水晶兰延伸出来裹住周围区域,向冯文璇绞去。 冯文璇一惊,控住花草,还有这水晶兰,难道不由她多想,水晶兰凋零,冰片一片片下落,冻住周围,空气都被凝住。冯文璇被裹住,任其如何轰击水晶兰,水晶兰巨大延伸的枝干碎落又重新凝合。 冯文璇本就风风火火的性子,现在又像狗皮膏药一样难缠,当即发火:“给本姑娘我出来,我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在帝江宫前动武,给我出来,本姑娘打的你满地找牙。” 周围水晶兰缓缓消散,看起来十分梦幻。水晶兰的驱使者也渐渐显出身形,白衣少年显形,,一纯白披风披身上,很是威武。架着一只黑色小提琴,慢慢奏出乐音。 此人便是白景阁,通过钻入之前缠开启的空间甬道,一并前来帝江宫的白景阁。冯文璇看着眼前人,内心一惊,身形也顿住不动,对于眼前人,动武也不是,不动武也不是,饶是风火如冯文璇也犯了难。 白景阁慢慢奏完,看着冯文璇,很是欣赏,收起小提琴。:“文璇,许久不见,看来小璇进步很大嘛,能挡住我的水镜花·冰兰。” 白景阁走近,打量冯文璇,欣慰开口:“不错,修为有长进,身子也发育挺好的,将来超过我不是问题。” 冯文璇幽怨看着,对于眼前这位,真是爱恨参半,再次见到也不知如何回应。 宫殿门开,冯文妙款款走来,柔声细语:“多谢景叔赞赏,不过小妹和我比起景叔,还是差的远。” 冯文妙面对白景阁也是不知如何是好,同样的爱恨参半。 白景阁有些诧异,开玩笑一般道:“你们俩还这么叫我,九黎浮桑这个玩意真是给你们惯坏了,让我当叔,切,当时可是吃我用我的。” 白景阁一声不满的“哼”,有些气。 细说回十年前,冯文妙冯文璇姐妹俩作为孤儿的时候,被当时游历在外的白景阁和九黎浮桑遇到,白景阁和九黎浮桑边收养二人,当孩子一样养大,不过九黎浮桑当时游玩四方无固定住所,冯文妙冯文璇姐妹俩便在白景阁住下,长大。 再之后白景阁和九黎浮桑一个入异武局,一个继续游历,九黎浮桑由于某些原因进了帝江宫,和轩辕黎丘一起,两人也就断了联系。姐妹俩无法跟着白景阁一起,就跟着九黎浮桑一起在帝江宫,经九黎浮桑引荐,入帝江宫麾下办事。 冯文妙对着白景阁伸手让位:“那么白先生,请。” “让我进帝江宫?”白景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居然让自己这敌方阵营人的进入帝江宫。白景阁微眯,双手捏诀,很是警惕。 冯文妙微微一笑:“九黎当家有请,让白先生进去一叙。”白景阁听闻,皱着眉头跨入帝江宫殿门。 帝江宫内,九黎浮桑看着外面,见白景阁来了,也就喝完茶起身:“昭夜,带着这俩去吧,见老轩去。” 宁昭夜行礼,带着玄奇,玄杌走入后面,进入一堵墙。九黎浮桑起身,走向大门,对着来人,张开双臂“哎呀,老白,可是见到了,抱一个。” 白景阁眉头更皱:“在这里抽什么风,好歹也是云鹤天的主,有点正形不好吗,老九。” 九黎浮桑空间取物出来两瓶酒,拉着他往厨房走:“来,咱哥俩许久没喝了吧,你来了,先不管别的,和我喝口酒去。” 二人推搡着,进帝江宫大门旁边餐厅,厨房里。 玄奇,玄杌跟着宁昭夜进来,才发觉这里的宏伟辽阔,这里才是帝江宫。山川河流,错落有致,远天一轮白日高悬,果真秋水共长天一色。 距离这片天地不远的一处洞天,云雾缭绕,建在云上。宁昭夜把他俩思绪拉回来:“不要乱看,九黎当家和主上让你们进来,我自当遵从。可若在这里失了规矩,我不像九黎当家那么随和近人,也不像主上一样对你们俩懒得搭理。最好安分一些。” 玄杌好奇宝宝模样,对着云上的洞天一直盯着看:“呃,大姐姐,那里的地方的天上还有山川土地,那里” “那里唤作云鹤天,九黎当家修行的场地兼住处。”宁昭夜淡淡的。 几人继续往前走,走近了,往前便是帝江宫中心的外围区。到一处云梯上,宁昭夜停下来,对着二人道:“你们在此停留片刻,会有人接你们上去。”说完便离开。 等待一些时间,从云梯上来一只白鹤,通体雪白,翼展比天,落到二人面前。 鹤背上坐一女子,白发若瀑,清冷出尘,修身长裙勾勒一缕丹墨,玄奇玄杌兄弟俩看着脸红红的。女子对着他们:“我名挽鹤,依九黎当家和轩辕宫主之意,带你们上去。”拍拍鹤背,兄弟俩乖乖坐上来。 白鹤展翼,腾起,直奔中心区去。 第16章 万灵尊主,君临山海 来到上面,玄家兄弟落到地面,才知此处高远。 从下望去,大大小小一百八十处山河围绕,紫气盘踞,美轮美奂。可谓是天上帝宫,天下王间。 挽鹤下来,轻抚白鹤脑袋微不可察的语气:“小羽,知会浮桑主君,我们到了。”白鹤展翅离去。 挽鹤抬手,招呼二人跟随。 走入里面,便是娲皇宫显在面前。挽鹤待在外面,俯身行礼:“轩辕宫主,挽鹤带玄氏二人来见。” 随即,对这二人言语:“待会宫主一来,切莫无礼,也不要有任何情绪,发生什么,只需装作无事。” 不待二人反应过来是何意,天地引出,异象万显。 天地之间,万灵腾起,山海化形,烈阳遮蔽一般。众灵作阶梯,引帝来。一时间,此方天地间的生灵朝拜,皆显蛰服。 从娲皇宫上众山海异兽组成的阶梯缓缓步行下来一人,便是一身黑衣,肩上挂着黑色古纹路的骨衣的轩辕黎丘。轩辕黎丘缓缓而下,每下一步,九霄遮月,川流顿停。 “归。” 轩辕黎丘淡淡一个字,便是无尽帝韵散开。玄奇,玄杌猛的一顿,气血喷张,体内沉睡的山海兽灵仿佛冲破体内,让两人微微溢出些血。挽鹤更是显出自己体内山海兽灵,对着轩辕黎丘便跪伏下去。 轩辕黎丘走下来轻轻逸散掉周围帝韵,天地异象也尽数退去,审视二人。 挽鹤刚准备开口,轩辕黎丘平淡的挥手:“刚刚弄的动静大了点,这样的异象也会对云鹤天有些响动,那边若是有些差池,我给浮桑带一句抱歉。” 挽鹤很快回礼:“宫主一出,万灵朝拜,本是应当。云鹤天那边若是有些异动,浮桑主君也会理解。” “浮桑没来?” “是,主君那边说宫主您是主他是辅,自然您来就可,然后他还有要事要办,就” “好好,随他吧,一到这种场合就没人了。” 轩辕黎丘挥手,对九黎浮桑一溜烟跑了见怪不怪,也没法怎么样他,就随他性子。 “本主唤作轩辕黎丘,是这帝江宫之主。邀二位前来小叙。” 轩辕黎丘简单介绍,领着二人往里走。玄奇刚要说些什么,挽鹤发觉玄奇动作,按住玄奇,急忙开口盖住玄奇将要出口的言语。 “宫主,浮桑主君那边,需不需要我前去知会,请主君来。” 轩辕黎丘点头示意,挽鹤行礼告退,同时对着玄奇灵音入耳:“不要开口,不要主动询问,如此你们二人便可活下来。”说罢,挽鹤离开前去告知九黎浮桑。 步入一处娲皇宫前一处古居门边,轩辕黎丘带着二人落座,白九和季落水一旁上茶拭盏,餐桌摆布齐全,令人食欲大增。 轩辕黎丘落坐,抬手示意兄弟俩:“你们两位也坐,今日邀二位是以客人前来,不用拘礼,也不用有紧张的情绪,可随意吃喝。”白九,季洛水忙活餐食,摆具。 玄奇,玄杌只得乖乖坐下,看着眼前一堆一堆的餐食,下一秒你一口,我一口的,为何他俩这么迅速,因为两个人早已饿的咕咕叫,以及桌上菜品,佳肴,是真好吃。 帝江宫殿内餐厅,厨房,九黎浮桑和白景阁二人喝酒,谁也不开口,只是静静喝酒。直到之前的白鹤来到二人面前,显出身形,对着九黎浮桑耳语什么,九黎浮桑听完,起身,离开桌位。 “景阁,有没有兴趣来看看。” 只留下一句话,便自行离开。白景阁喝完酒,自顾自跟上去。来到宫殿外,空地上摆着云罗天衍,九黎浮桑看着,面对白景阁沉声道:“有所行动,征途将尽了。老轩那边有了动静,我也迅速行动起来了。” 白景阁听的明白话语何意,但依旧有些疑问:“九黎,你入伙帝江宫,既有合作,又有自己的打算,你究竟要如何?” “景阁,你觉得呢,我要做的既不是帮你们,也不是帮老轩,而是为我占卜算卦出来的结果寻个机会,找个机缘。根据云罗天衍告诉我的结果,老轩这次做尽后,这世间命数尘埃落定,老轩他想那么做。我虽无心插柳,却不能任其为之。我要帮他认清结果,还有保这天下,不能任其损毁。” 九黎浮桑看着天衍上的卦象,道尽天机,又迷雾重重。 “这天象已定,无可改变。但谋士以身入局,可胜天半子。至于胜天半子我肯定做不到,但我可胜轩辕半子。”九黎浮桑静静看着卦象,一直盯着。 白景阁对着他:“你在担心会发生什么,帝江宫里面含着娲皇宫,轩辕黎丘是娲皇遗传,你在担心他会” 九黎浮桑慢慢道来:“重新绘画这个世间,轩辕黎丘有了画笔,颜料,现在只缺集齐一块大画板了。” “我自会帮轩辕黎丘达成目的,然后尽可能让他在这一纪元的时间用光,他这一世就会结束,封阻他的所谓宏愿。” 九黎浮桑幽幽说完,离开面前的云罗天衍。白景阁刚想说什么,挽鹤匆匆来此道:“主君。” 九黎浮桑一挥,带着挽鹤向里走,也对白景阁下逐客令。白景阁也不再多待,进入空间通道离去。他和九黎浮桑喝酒闲聊时听来的一些秘辛很有研究的门路,回去后跟诸葛王晓聊聊,那家伙肯定很感兴趣。 轩辕黎丘和玄家俩兄弟边吃边喝,等餐桌上餐食殆尽后。轩辕黎丘拿出那本古朴残缺的山海经,对着他们俩,带着有帝王威仪一般的开口:“二位可识的此物,这本残缺的山海经,还望二位客人可助吾一次,把二位的兽灵交予吾。” 轩辕黎丘并不拐弯抹角,提出把玄奇,玄杌体内山海灵交出来。 轩辕黎丘继续道:“目前二位体内的山海兽灵穷奇,梼杌,便是四凶之中的两凶,对于此世大业极有帮助,望你们俩可以给我你们的山海兽灵。只要四凶集齐,这份业便可完成。” 轩辕黎丘描绘出来的图景,展现一方宏图。 “古有山海,灵布此间,可惜缘到现世,已经将尽了。山海经留在他们手里并不会发挥出来威能还会浪费这浓郁的灵魂能量,而我则是完成此业之人,完成这世间大业,绘出新的画卷,写这崭新篇章。” 等轩辕黎丘描绘完此光景,玄奇反驳:“只为这个,就要剥离我们体内的山海兽灵,轩辕前辈不觉不妥吗,既然父亲把山海兽灵寄存我们体内,那我便不会轻易予人。” 玄杌跟上一句:“别只说自己啊,哥,我也如此。” “你们若要留存,便要走上修行,就凭你们两人,修灵道路能走多远,这亦是浪费和无用,你们两人又如何懂这山海灵其中的奥妙与强大。而我要做的,则是与有民者更始,与有仇者更始,宣告天下已是崭新篇章。” 轩辕黎丘慢慢说来。 玄奇,玄杌并不畏惧,与其力争,坚定表明不会交出穷奇,梼杌两个山海兽灵。 第17章 共鸣 轩辕黎丘也不恼,只是静静的与其交谈,玄氏兄弟与之论道,双方据理力争。然而无论是玄氏兄弟保住穷奇,梼杌这两凶,还是被轩辕黎丘夺走,这一斗争局面也许要持久不下了。嗯,不过有一前提,便是轩辕黎丘愿意用谈的而不是动武强夺。 灵都,异武局世界总部。 回来的白景阁径直走向异武局深处,走到异武局里面一处杂物间,进来伸手拿着身份卡放在一面墙壁凹槽内,墙壁变转延伸出一段通道。 “身份确认,异武局十王将,白景阁,准许入内。” 电子音响起,白景阁入内通道,通道内数道激光扫描扫在白景阁身上,确认无误,通道深处的空间撕出一条裂缝,走出来一位苗条的,被异武局制服包裹身躯稍显宽大的青柠发色少女探出小脑袋,看到来人。 “是白哥哥,白哥哥来了。”一声清脆的呼唤,少女看到眼前来人,有些欣喜的打招呼。 白景阁笑脸相迎,在少女小脑袋上轻抚两下,很是宠溺和温柔:“我们的小团宠在这,我要是不来,岂不是小团宠伤心闹情绪了。” 少女小手拉着白景阁,往里走。 从空间进来后便是一个场馆,白景阁开门,馆内一排排书本,古旧卷轴,古朴案卷陈列架上。只有门上一块牌匾彰显这里的特殊,还有古老——异武局资料指南库。 白景阁看着这里的案卷,古书,时不时扬起灰尘,白景阁见此无奈扶额:“真是在一堆破烂内翻宝贝,老诸葛就不打扫打扫,白炽羽真是给你们惯坏了。” 白景阁边说边翻着。 “咻——”破羽箭矢飞来,夹杂丝丝火星,白景阁微微斜视,一只手翻着书,另一只手上被水晶兰凝结出的冰晶覆盖住,夹住袭来的箭矢。 白景阁把玩着箭矢,故作生气道:“按局内律法,在资料指南库内可是禁止动用兽灵,禁止动武的,老诸葛你作为资料库管理员,这个都忘了?” “在一堆破烂里翻宝贝,这句话说出口,同样是违反局规了吧。” 资料指南库最里面的隔间走出一人,正是拿着黑白色羽毛点缀的传统弓,一身黑袍的诸葛王晓。诸葛王晓一挥,箭矢受到感应,便从白景阁手里出来,自动回到诸葛王晓背上箭袋。 诸葛王晓扶扶眼镜,对着白景阁没好气地道:“局里谁都知道白景阁天天在外面鬼混,基本有大事的时候才会回来异武局,今居然来我这了,怎么,回来看看。” “当然,当然。” 白景阁一只手搭诸葛王晓肩上,笑呵呵的。 “啥事?” “嘿嘿,我借本书看,古书区里的二号库,借《归古生》。” 诸葛王晓看着笑眯眯的白景阁,眼神越发疑惑起来,上下打量,好像眼前这人不是白景阁一样。 白景阁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我最近爱学,看看书。” 诸葛王晓翻个白眼对着他,对于白景阁爱看书这件事,这话说出来哪怕白景阁自己打死自己都不会信的。 “你会看书,得了吧。你下次换个好点的借口。” 诸葛王晓催动体内的灵,掌中浮现一本古书,看着很有年头了。 诸葛王晓正色道:“你要拿它,什么用处?” 白景阁索性把之前在帝江宫和九黎浮桑交谈中听到的和在阵盘里看到的全盘和出。诸葛王晓听完,像是听到个不得了的秘辛跌宕起伏的。白景阁拿完书,走到书库区旁边的阅览桌,坐那就聚精会神的看,不了解他的看到这一幕甚至还觉得这是个多好学的人。 诸葛王晓思索着,思索一阵,对着一旁的少女吩咐:“卿缘,去对敌武备部找镜子,就说我要找他。” 卿缘应和一声,随即离开。离开后诸葛王晓继续思考着,思考着,等待叶幽镜到来。 先一些时间,异武局,对敌武备部里。 暹罗一事和九黎浮桑出动这一事,两件事引起老怪物们的担忧,那帮老家伙们一致决定,去帝江宫,派人把背负着四凶山海灵的两人带回来,兵贵神速,不能等了。这个结果正好应了庚灵瑈的意,随即庚灵瑈出动,前去帝江宫。叶幽镜和五大特殊小队中的三位队长看着大屏幕,指挥室里静悄悄,针落可闻。 叶幽镜忧心忡忡看着屏幕展示出来的画面,若是双方真的开战,就庚姐那个脾气,肯定在帝江宫大闹一场,到时候不好收场了。叶幽镜靠椅子上揉揉眉心,很是疲惫。 五大特殊小队,第二小队‘羽蛇’小队队长龙燕羽盯着屏幕开口:“庚姐这一去,又要闹起来了。” 摆弄面前一堆瓶瓶罐罐的第四小队‘无冕’的队长顾芦藜不慌不忙的,看看屏幕,看看自己的瓶瓶罐罐。坐顾芦藜对面的女人看向叶幽镜和大哥龙燕羽,担心的开口:“叶哥哥,大哥,咱们怎么办呀?” 二哥和小缘所在小队被弥月白要走出任务,一时半会回不来,眼下这个情况真是头疼。 叶幽镜淡淡开口:“还能怎么办,看庚姐了,庚姐想让咱们几个轻松一些,那庚姐就有数不会做过劲。若是庚姐起兴致了,打起来了,咱们也拦不住。”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一同看着屏幕,想着各种可能的情况。 另一边,庚灵瑈抵达帝江宫。来到宫门前,刚想敲门,门被打开。九黎浮桑显出身形,对着庚灵瑈鞠一躬,做出请的姿势。庚灵瑈也不拖沓,进来宫内。 九黎浮桑无奈笑笑,闹这么大动静,就不想想异武局那些家伙会怎么办吗。一想到这,九黎浮桑气不打一处来,要是轩辕黎丘在这,高低要打他一顿。 庚灵瑈坐下来,翘起腿,直截了当的要人。九黎浮桑一边应付,一边给轩辕黎丘传音,赶紧想个办法把这事结了,把这尊佛送走,不然她要是闹起来,自己要心疼好久好久。可不是嘛,等到庚灵瑈发完脾气,打完架后,修缮帝江宫的费用可够九黎浮桑心疼好长一段时间。 第18章 归来 庚灵瑈迟迟不见轩辕黎丘回应,拍案而起:“浮桑,那个死驴怎么还不出来,不出来老娘就把这夷平了。” 九黎浮桑这下心知不好了,心里暗骂轩辕黎丘这个闯祸精,非要搞这么大动静,这下好了吧,庚灵瑈这个阎王找上门来了。 “庚姐,咱先”话没开口,庚灵瑈怒由心生,一拳挥向九黎浮桑,拳风猎猎,拳起顺带着周围气压涌来。九黎浮桑双臂格挡身前,避免被直击,还是被拳风带着打出去,撞破宫殿墙壁重重落外面。 庚灵瑈飞出来,飞到帝江宫上空,运起灵府内汇聚的灵,夹杂大量灵韵开口,声音贯彻帝江宫内外:“轩辕黎丘,老娘命你二分钟出来,带着你绑走的人出来,不然我一拳砸了你这破殿。” 九黎浮桑飞出去缓缓稳住身形看着眼前一幕,捂着心口,没错,在滴血,这可都是钱啊。庚灵瑈随即落地,一拳轰来,九黎浮桑闪身,运灵,两拳相对,数次碰撞之间激起数层气浪。九黎浮桑和庚灵瑈实力相当,可九黎浮桑毕竟不是主战的修灵者,对上发火的庚灵瑈,此时稍稍吃力。 九黎浮桑一边躲闪,一边招架,同时传音轩辕黎丘。庚灵瑈又是一腿鞭来,九黎浮桑画圈拍出,圆圈发出一股吸力,吸取庚灵瑈附在腿上的灵,同时使得庚灵瑈腿部肌肉陷入无力状态。庚灵瑈双腿暂时一软,速度慢下来,九黎浮桑见机再次后退,拉开身位。 “龙姐,皓白,助我!” 九黎浮桑双手一挥展开空间裂缝,一声嘹亮龙吟响起,一对龙翼齐天高,雪白龙魂闪出,龙吟声夹杂魂能,向庚灵瑈袭去。庚灵瑈硬接下来身形不退,又是一拳,爆发灵威,攻向九黎浮桑。一位成熟有韵味的旗袍丽人伸手横在九黎浮桑面前挡下这一拳,淡雅的旗袍裹着纤细的身躯,那曼妙的身材在旗袍和双腿上的黑短靴的映衬下更显婀娜多姿。 旗袍丽人收回手,静静开口,语气平淡却动听的御姐音:“小姑娘,对我们当家的动武可不是礼数,还请收手。” 龙九护住九黎浮桑身形,紧盯着庚灵瑈。见状,庚灵瑈唤出山海兽灵南方赤帝赤熛怒。五方天帝一出,周边威压高了几分,庚灵瑈气势也瞬间攀升,一步步升到帝灵巅峰。 “寒子·月夜映!” 庚灵瑈打向龙九,蕴含无比威能的一拳,挥出,龙九暗惊,这一击自己和皓白一起也无法挡住。拳来,龙九来不及躲闪和反应。霎时间九黎浮桑气势攀升,打个响指张开空间把龙九,皓白移走。九黎浮桑一掌,化掉庚灵瑈的灵和劲,抓住手腕将其甩出。 ‘韵吟·碧游’和‘韵吟·碧岩’两招将庚灵瑈气劲化掉,再将其甩出。两条碧龙从九黎浮桑袖中冲出,裹挟庚灵瑈砸在地面。可龙九和皓白还是被庚灵瑈那一拳蹭到,龙九和皓白移走后,龙九靠在皓白巨大身躯上堪堪稳住身形,皓白身上龙鳞都被削去一些。九黎浮桑看着龙九和皓白的伤,虽说轻微,但九黎浮桑还是目眦欲裂,狠狠瞪着庚灵瑈。 九黎浮桑恼火得很,不复之前那副不怒不争,平如止水的懒散模样:“庚灵瑈,就是异武局庚同辰那个老家伙都不敢在这如此张狂,何况你不过异武局十将将首,休得放肆!!” 语毕,帝灵巅峰境修为爆发,这一刻,九黎浮桑也不再收敛性子,彻底火了。 庚灵瑈从地上深坑中拍拍身上灰尘,同样不示弱。自己也是在庚家和异武局里一步步炼出来的,同在四位天之列,加上自己的性子,想喝住自己,就是庚家那些上了年月的老怪物都不管用。庚灵瑈和九黎浮桑再次战到一起。 九黎浮桑虽在气头上,可到底不想跟她打,不仅占不到便宜还会毁了这里,只是帝江宫一处墙面破了个洞就要花好多好多,再让这个女魔头打下去,帝江宫怕是要重建了。九黎浮桑掏出一方棋盘,张开空间,周围场景变换,两人瞬移离开帝江宫外,来到帝江宫内部也就是此处娲皇宫洞天一处山峰。 九黎浮桑闪身一躲,庚灵瑈一拳打烂此处山峰一处小居。九黎浮桑随即向着轩辕黎丘和玄奇、玄杌三人所在处飞去,庚灵瑈随即跟上,追的很紧。看到轩辕黎丘所在地,此时的轩辕黎丘正动用力量强行剥离玄奇,玄杌体内兽灵。九黎浮桑见状很是舒心,这样一来,庚灵瑈的目标就不会是他,不会追着他打了。 九黎浮桑再次张开空间,来到轩辕黎丘旁边,对他缓缓道:“轩辕,给你带了份大礼。” 不待轩辕黎丘思索,后脚跟上的庚灵瑈看到这一幕,更为火大,飞奔而来,等靠近后揪着轩辕黎丘耳朵就拽到一边,剥离兽灵也被强行打断。轩辕黎丘看着她还揪着自己微微一愣,内心有些气愤,对着九黎浮桑传音:“这个魔头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九黎浮桑听这话又是一气:“什么,小轩子你再说一遍,我没提醒你吗,她来这的时候我就传音提醒了,你自己不关心这个,现在她来了你又怪我,当心我和她一起削你。” 轩辕黎丘一边拌嘴,一边被庚灵瑈揪着耳朵质问。九黎浮桑看着被强行剥灵陷入昏迷的玄奇,玄杌,一把提溜起来,走到旁边屋内,摆出几盆奇异灵植,灵植上枝叶摇曳,缠住玄奇,玄杌给他俩疗愈。 九黎浮桑趴在窗外,一边等着他俩醒来,一边看戏。什么戏呢,看轩辕黎丘被庚灵瑈妻管严着,九黎浮桑心想这又是以后一大谈资,就叫轩辕黎丘妻管严名场面。 过不多时,玄奇先醒来,猛的一惊坐起来大喘气。此时换上一身干净深棕衣服,披着长披盘地而坐,胳膊上盘着一紫蛇的九黎浮桑摸着蛇的小脑袋笑眯眯望着他:“小兄弟醒了,身体好点没有。重新认识一下,再次见面,在下云鹤天帝主,帝江宫当家,九黎浮桑。” 第19章 带回,归结 玄奇看着周围,回想自己和哥哥的遭遇,警惕,惊讶,后怕,各种情绪涌上来,盯着眼前的九黎浮桑。 九黎浮桑淡淡一笑,把着茶壶倒入两杯茶水,一杯推到他身边,自己举杯示意,喝下。 “请饮”。 玄奇看着自己茶杯,心生迟疑。 “无需担心,这茶不过普通茶水,要是真说有什么作用,嗯,挺好喝的。” 听完,玄奇慢慢喝下。茶水入喉,清凉甘甜,带着丝丝暖意一般入体。玄奇喝完,两眼放光,看着桌上茶壶。九黎浮桑会意,把茶壶也推到他手边。玄奇喝着茶,像是上瘾。九黎浮桑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想,这茶叶这么好的,莫非真有什么作用,下次得找白景阁多要点茶叶或者那棵茶树了。 玄奇看着身旁的玄杌,向九黎浮桑发问:“我哥怎么样了,刚才你们又对我俩做了什么,我们的父亲” “停,停,停,别这么多疑问,脑阔疼。” 九黎浮桑揉揉眉心,很是头疼,胳膊一伸,紫蛇爬过去,爬到玄杌身边。玄奇见状,刚想制止,九黎浮桑驱动兽灵的灵魂能量把玄奇制住:“别动,我让他醒来。” 紫蛇咬住玄杌手腕,注入一些灵魂能量,持续一会,九黎浮桑拿几根银针刺入灵府位置,忙活着。玄奇愣愣看着,紧张开口:“这,这是?” 九黎浮桑拿针扎几下,拨动一下,点入其眉心,输送一些灵魂能量,可输着输着,突然停滞下来,九黎浮桑见状心中暗惊,在自己识海用大衍罗观阵策算一会。 “原来如此,这小子居然有这样的命位,在这场局中的位置很有分量,那这样一来,我就推波助澜一下,对以后要实现的愿景也大有裨益。” 九黎浮桑暗想。便转变针道,下一诡印,默念口诀,将诡印成型形成一道心印,种入心中。 一会过后,玄杌缓缓醒来,玄奇激动扑上去,抱着玄杌。玄杌揉揉脑袋,懵懵的看着眼前情况。九黎浮桑倒新一杯茶,推给玄杌。玄杌缓缓饮下,与玄奇同样的感受。九黎浮桑见此,更加肯定要去找白景阁多抢,哦不,多借点茶叶。 九黎浮桑看着这哥俩,在识海中默默推演罗观阵,观摩罗观阵的因果。“有意思,当真有意思。”九黎浮桑心里默念。 屋外,庚灵瑈和轩辕黎丘战的天昏地暗,二人皆爆发帝灵巅峰修为,将此处天地打的满目疮痍,天地间异兽四散奔逃,各种高阶灵植纷纷收拢,以此降低结出来的果实受到的毁损。 帝江宫旁边地界,云鹤天。 此处九黎浮桑所住洞天,云层叠绕,一江春水从云鹤天最高一处云层里的古居直流而下,延伸到各处云层,云间各种异兽遨游其中,甚是绝景。不过此时由于庚灵瑈和轩辕黎丘的大打出手,把此处搅得天翻地覆一样。 云鹤天中心四岛,北屿。 云鹤天被波及后,云鹤天所属四方司殿之一,北屿司殿钟雪竹一时间构筑起四方阵,暂时稳定住这里的灵脉,巩固北屿的岛屿。 钟雪竹看着这里,不断催动体内暝灵,催动眼前的装置,一座高耸的黑色尖塔,尖塔顶端天线向上释放能量,维持四方阵能量供需。 “还行吗,小竹?”身边一位风韵成熟的旗袍丽人忧心忡忡看着,一身黑发自然垂着,更为其增添几分美感。此女便是四方司殿之一,南岛司殿澄陵。澄陵芊芊玉手放在钟雪竹背上,输送魂能,补充其体内消耗的魂能。过一会,钟雪竹将黑色尖塔功率放到最大,注入全部暝灵,将四方阵覆盖整个云鹤天,保护云鹤天不受外部损毁。完成后,钟雪竹支撑不住,向后倒去,澄陵及时接住,为其疗愈。 澄陵一边疗愈,一边扶着:“雪竹,歇一会便好,不用太勉强了,已经消耗很多了。” 钟雪竹支撑自己,想起身,澄陵一把摁住:“在这听我这个医生的。” 眼下云鹤天靠着四方阵稳住了,一时半会不会有大震动,可若是根源不解决,四方阵被耗尽能量后瓦解也只是时间问题。 九黎挽鹤已去往帝江宫前去助主君一臂之力了。澄陵望着帝江宫方向,轻叹一声。 乘着大鹤的九黎挽鹤正飞速赶往帝江宫,看着正受破坏的帝江宫,九黎挽鹤加速赶过去。来到二人交战处,九黎挽鹤无法再靠近,单是他们二人打斗产生的余波自己和白鹤便难以承受,只好传音给九黎浮桑。 九黎浮桑听完,深知这样下去帝江宫和自己的云鹤天非得被这俩二愣子给拆了不可,九黎浮桑大手一挥,带着玄杌,玄奇出来,落在白鹤身上:“挽鹤,带着他俩远离这里,在一旁远远看着就好。” 语毕,便又落下去。 “龙阳·破日金枪!” “雾都·幽藤!” 庚灵瑈和轩辕黎丘斗了许久,见势均力敌,双方积蓄魂能,准备给对方来波大的。轩辕黎丘破空,虚无里钻出数条血棘,荆棘延伸,裹挟黑紫色的毁灭威能袭去。庚灵瑈身后赤帝身影更加凝实,金光更盛,赤帝双手凝出一杆金枪,古朴,悠远,肃杀之气甚浓。庚灵瑈将其投出,与轩辕黎丘的那簇黑色荆棘碰在一起。 即将碰撞在一起之时,一个阵盘出现双方中间,阵盘张开,扩散出两仪四象图,图中一黑一白阴阳鱼游出,交汇,聚成太极图。图影流转,将两人攻击吸收,化去其中威能。 九黎浮桑大手一挥,阵盘收拢,回到手里。九黎浮桑对着两人有些气急道:“你俩打起来没完了,非要把这里拆了才肯尽兴,看看这里被你俩破坏成什么样了,你们俩还没打够吗,都给我停手。” 九黎浮桑调停一番,两人才就此收手。 最后,玄杌,玄奇被庚灵瑈带走,轩辕黎丘和九黎浮桑也就此作罢,异武局方面和帝江宫到此结束,至此,落下帷幕。不过暗流涌动,双方更大的斗争将要来临。 帝江宫外,庚灵瑈带着他俩出来,对他俩说明自己先行一步,他俩自会有人接管。说完,便自顾离开。玄杌,玄奇俩人一边思索这几天发生的事一边等着,东方吐白,又是一天到来。 第20章 修灵 巨大引擎声在两人周围响起,随着太阳升起,一并而来的还有一只神鸟,此鸟便是神鸟毕方,毕方身上便是尚九阴一行人,还有东方怜炎和随行人员,前来接这俩人回去。 异武局方面考虑到在庚灵瑈把被劫走的人救出来后若动用灵都安全局和异武局的军机出来接待也许会引起群众不安和猜疑。为此灵都总督和异武局商议后,灵都方面会派都护府官方人员来解释和盖过去最近发生的事,异武局就让老尚几个人前去把玄杌,玄奇接回来。 毕方神鸟裹挟绯霞流火落地,一落地,林凤就跳下来,对着他俩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怎么样,你们俩没事吧,都快给本姑娘担心死了。” 唐应无奈摇摇头,制止林凤:“好了,再晃下去,他俩没事都被你晃出事了。” 对着兄弟俩投去问候目光。 几个小家伙嘘寒问暖,毕方背上的尚九阴,东方怜炎和另一位女性看看他俩并无大碍,也松口气,放心了。一位蓝色官方制服的都护府工作人员看看他俩,对着尚九阴幽幽开口:“这就是这个事里闹得沸沸扬扬的玄家兄弟俩?” 尚九阴点点头,算是回应。东方怜炎招手,表示他们几个上来,回去了。一路上,兄弟俩人叽叽喳喳,绘声绘色的描述,把在帝江宫的这一天一夜发生的事交代一遍,众人也算了解来龙去脉。 回来苍叶巷,蓝色工作制服人员表示把唐应四人带去部门,有些事要问问,带走四人。尚九阴也和东方怜炎去安排接下来的活,各自散去。制服青年带四人上了车,离开苍叶巷,车奔向舒兰市中心。 到底还是未去稚嫩的少男少女,四个小家伙们在车里叽叽喳喳聊着,很是惬意。 玄奇作为这几个人当中最小的那位,更是显得雀跃,这里看看,那里探头出来看景。制服青年看着,开口提醒:“小心点,孩子们,危险。” 玄奇收回脑袋,对着他好奇地问:“大哥哥,到底去哪呀,大哥哥是什么人啊,还有还有” 青年耐心一个个说明:“回来路上,你们应该听的我们几个人谈话以及对你们说的了,接下来我要带你们去见几个大人物,要去咱们的中心,也就是都护府所在地。哦,自我介绍一下,我,杨谦杰,咱们羽末都都护府所属第九部门提督,和你们四个一样,也是修灵者,烛灵境后期哦。” “目前为了更好管理和协调事务,最近修灵者和普通人,山海兽灵活跃也较多起来,加上那些不怀好意的潜在敌人,因此,异武局和世界各方势力,组织达成合作了。 就像咱们这里,异武局和羽末都都护府合作,在政府部门下面一些特殊部门里塞进去了修灵者。一方面是为了更好管理,一方面是为了处理由四散的灵引发的祸患,普通人无能为力时候,修灵者出动前去解决,当地政府部门为我们提供相对便捷的身份便于活动,基于这样的合作关系。” 唐应捕捉到关键,接着询问:“处理祸患,杨哥,难道最近?” 杨谦杰眼神微微一暗,有些无奈:“嗯,近些日子来,各地的灵溢出四散,过于浓郁的灵便会引发祸患,所以事故频发。众所周知,修灵者修炼靠吸收天地间的灵汇聚于灵府为自己所用,但天地间的灵过多,而修灵者需要吸收灵来充实自身灵府。所以一些修灵者修炼时会失控,这还是好的,因为他们自身没有想要危害群众,社会的打算,是无心之过。但有一些就不一样了。” 说到这,杨谦杰顿了顿,继续开口:“一些有心人士便会利用这些灵来犯罪和各种活动。玄杌,玄奇还没接触过,不清楚,不过唐应,林凤你们俩作为异武局新人,应该多多少少接触过吧。” 唐应,林凤对视一眼,随即表示自己认识过。 杨谦杰点头致意,继续说:“你们应该知道上古时,山海异兽层出不穷,即使到现在也未灭绝,只是已经有相当一部分在时间长河中陨落,沉睡了。但是这些异兽们的后代,或者说当时它们的族人还在存活,虽然随时间流逝,到了现在,实力都十不存一,但对人来说,还是不小威胁。” “近年来,随着灵的增多,一些有心之士利用这些浓郁的灵,按照现在残留的山海异兽的碎片复制拓印出来上古时的异兽,圈养,驯服,或者和自己融合,成为半修灵者,还有一些人用这些灵来唤醒,滋养原本就存活着的,沉睡的异兽,然后与这些异兽达成合作。这些现在复苏或者说被复制出来的残品,称作暝种。” “现在这些暝种和那些有心人士开始活跃了,异武局和各大组织还有各方势力开始合作,一边固防,一边调查踪迹。” 杨谦杰说到这,就此停顿。唐应,林凤本就知道一些,现在只当又补充了见识,玄杌,玄奇发现新大陆一样,听的是津津有味。 车开到舒兰市的云列高运中心停下,杨谦杰带着四小只进来,同工作人员表明身份后,带着四小只走特殊通道,进入云梭。来到高耸入云的站台,看着四小只见新事物的样子,杨谦杰看着他们:“之前没有坐过这玩意?” 四小只摇头,随即继续新奇的看着周围。也是,他们几个还只是个半大小子,尤其玄杌,玄奇,平常都不会怎么出苍叶巷,更不用说出远门了。 一次云列从云端来,停在众人面前,杨谦杰带着他们几个进入,走到特殊车厢,杨谦杰掏出证件,通过电子门禁,带着他们进来特殊车厢。云列开动,直冲云霄。 几个人落座,杨谦杰对着他们交代这次相关事项,说完,几个人看着窗外景。列车顺着云轨直冲而上,略过一座座城市,没办法,谁让羽末都就是建在空岛的,不是一块完整陆地,而是一座座岛屿,各岛之间由云道连接,因此才有的云列,不然就像其他地区一样只是普通列车。 杨谦杰看着外景,看着看着觉得无趣,便想闭眼歇会,林凤和唐应看着窗外云海,唐应说道那团云在动哎,好像越来越大了。杨谦杰听到后,猛的起身,看着窗外那朵变得越来越大的“云”,脸色凝重起来,靠着自己烛灵后期修为,他看得很清楚,那不是什么一团云,而是掠过云道,向这辆云列飞来的物体,也就是暝种。 第21章 遇袭 杨谦杰运转目力,看着外面飞来的暝种,根据外貌来看,应该是异兽大风,不过到底是暝种与真正古时的大风相比,各方面都不如其祖。 神鸟大风。《山海经》记:“状如犬而人面,见人则笑,其行如风。其现为大风灾之兆。” 不过,虽不是真正大风,但毕竟是性情凶悍的异兽。杨谦杰观察它的体型和飞行速度,自己看它居然有些模糊不清,既然如此,这只个体至少达到烛灵境巅峰修灵者的层次,甚至是海灵境也有可能。想到这,杨谦杰立刻起身前往列车顶部,同时嘱咐四人不要走动,就在这节车厢里坐着,专门给都护府人员和修灵者准备的车厢,修造的材料理论上可以承受住烛灵境巅峰期修灵者的直接轰击。 杨谦杰亮出身份证明使他在车厢内畅通无阻,同时打开手腕上通讯终端拨个号码。短暂铃声后接通了,杨谦杰沉声道:“喂,沉雪吗,给我接总督,第九部门提督杨谦杰有事报。” 终端另一边传来回应的女声,几秒后,懒散的中年男声传来:“小杰啊,找我有事呐,发生什么了?” 杨谦杰把舒兰市云列途中遭遇暝种大风,初步预测是烛灵巅峰或者半步海灵境一并说给对方。 羽末都都政中心,奥波市,羽末都都护府。 坐于都护府办公室的中年男性听完,立即发令:“沉雪,立刻通知异武局派出讨伐部队,同时联系舒兰市,奥波市安全局,让他们做好支援准备,疏散客运中心周边群众,建立隔离线,还有” 话未说完,坐在一旁沙发上的异武局制式军装的青年开口:“我去一趟吧,芦浦总督。如若谦杰说的没错,那么烛灵巅峰境乃至半步海灵的大风,一般的修灵者对付不了它。羽末都的火力配备应该对付不了这样的暝种吧。” 青年便是异武局护密十三局六局成员,长阳云歌。 中年男人微微摇头:“当然。我们都的地理位置本就不适宜安置大型火力,羽末都在北方六都里也是位置最偏僻的,毕竟是建在一块块离散的陆地上,也无法承载能灭杀可以和海灵境修灵者相媲美的暝种的火力。长阳小子你要是愿意前往,最好不过,其余的事交给都护府就行。” 长阳云歌接过终端:“谦杰,是我,那只大风我来解决,你拖住它,还有保证云道上云列的安全就可。” 说完,长阳云歌离开,向暝种所在位置进发。 列车上,杨谦杰进入驾驶室,列车乘务人员和车长都像看到救星一样,由于是民用班列,根本不会配备武器,就连乘警都没有。杨谦杰表示自己会拦住大风,列车正常行驶,最好提速,能有多快就多快,到奥波市后会有安全局的人来处理。对群众就简要说明,编个情况特殊之类的说辞就好。 列车外的暝种逼近,大风展翼,挥出锋利的刚羽,羽刃袭来,向云列刺去。 “嗡。” 羽刃撞在云列上,又反射回来,刺向大风。大风见状伸缩羽翼将刚羽收回,环顾四周。杨谦杰从列车出来时布下这一方光幕,光幕上显出云列和云道模样。经过刚才这一波羽刃的轰击,光幕险些破碎,杨谦杰更确信这只大风的实力已经半步海灵。 杨谦杰显出身形,爆发烛灵后期修为,向大风冲来,大风掀起双翼,也向杨谦杰冲去。双方碰在一起,杨谦杰双手凝灵拍上去,大风硬生生接下只是吃痛尖啸一声,一扇双翼,卷起飓风,将杨谦杰裹挟这一道飓风中,猛烈风劲刮的杨谦杰生疼,大风鸟嘴汇聚风力,一道风柱打在杨谦杰身上,将其掀飞出去。突然间,风柱转变方向上升又变向打在大风身上,大风身形有些稳不住,一拍双翼后退,发出长啸,似是不解。 杨谦杰从一旁显出身形,拍拍身子,擦去嘴角一抹鲜血。还好自己的光幕反射了风柱,否则真搞不了它。另一边,云列提速向奥波市驶去,车长确实是能开多快就多快。大风改变身形,向真实的云列冲去,杨谦杰立刻封阻,唤出山海兽灵——光鬼。 大风不断甩出羽刃,刮出猎猎罡风,杨谦杰靠着自身山海兽灵,凝结出一片片光幕,把攻击返给大风或是折射到一边去。可大风毕竟半步海灵,杨谦杰又不擅空战和攻击,光幕轰然破碎,不等张开新的光幕,大风来到面前,凭着巨大身形,翅膀扑在杨谦杰身上,将整个人击飞出去,重重落在云上。 杨谦杰翻滚一段距离才稳住身形,大口喘气。不愧是半步海灵,我这个烛灵后期对上它,还是很吃力。大风继续追,追上云列,迅速甩出一片片羽刃,形成密集刃网,准备把整辆云列割成碎片。云列里的唐应,林凤,看着这一幕,下意识想要阻挡,可就凭自己只有孕灵的力量,哪怕挡一片羽刃都是天方夜谭,何况玄杌,玄奇还未开始修灵。 “咻呜!!” 刺耳破空声响起,随着一道蓝光闪过,飞来的羽刃破碎,变成碎屑掉在云列外壁,发出叮当响。四人看去,那把蓝光本体是把造型奇特的刀,外形漆黑,刃为蓝色,从刀柄上延伸出两个刃,一刃狭长,一刃弯曲且短。刀斩碎羽刃网后像受到召唤划出一抹弧度回到云列外一个身着异武局制式军装青年人手里,也就是长阳云歌,护密十三局六局成员,域灵境初期。 “呵,半步海灵的暝种,敢在羽末都境内搞事,还是在我眼皮底下,真是好胆识。” 长阳云歌双手挥刀,将比翼蜉蝣并在一起,冲向大风,蓝色流光闪过,大风瞬间被蓝色流光贯穿,身体被劈开,长阳云歌挥刀几下再切成无数碎块,终结了这只大风性命。 长阳云歌踩在比翼蜉蝣组成的刀盘上,操控它飞近四小只所在车厢,挥手打招呼。云列也终于到站,缓缓停在站台。 云鹤天中,东渚。 东渚层层云海包裹,阳光透过层层云海,云雾缭绕,若从东渚的地面远望,似是众云捧月,还能看到几只巨兽从云海间出没,翱翔。 云海散开,退到两边,巨大白羽点缀的翅翼延伸开来,扫平周围云幕,一只神鸟穿梭,向东渚飞来。此鸟一出,散发无尽帝蕴,天空之上百禽避让,行礼。神鸟高傲昂起头颅,彰显自己身份。 “好了,羽嘉,不要如此张扬,扰东渚这里飞禽的安宁。”坐于鸟背上的一女性缓缓开口。 “羽嘉生飞龙,飞龙生凤凰,凤凰生鸾鸟,鸾鸟生庶鸟,凡羽者生于庶鸟” 此鸟乃十方曜首,是为始祖羽嘉。鸟背上的女性点缀白色孔雀羽衣,青丝挽起,甚是绝美。 少女乘着羽嘉落到东渚中心一院落前,羽嘉缓缓下落,少女从其背下来,打开院落大门,院落内,一个萝莉模样,身形小巧,穿着鹅黄大衣把自己包起来甚是可爱的女孩看到她,微笑招呼:“千羽姐。” 少女走过去摸摸头,问道:“小文真,怎么样了?” 女孩指指面前的大水球,水球内显示着刚才他们登上云列包括杨谦杰交战,长阳云歌救场的全部画面,像实时录影一样。少女看着水球播放的画面,微微皱眉。 第22章 收种 轩辕千羽看着大风被长阳云歌解决掉的画面,播放完毕,轩辕千羽皱起眉头。轩辕文真眨着大眼睛歪脑着袋看她,煞是可爱。轩辕千羽便抱怀里揉着,当个玩偶一样。轩辕文真抬头问着:“羽姐姐,咱们怎么办呀?” 轩辕千羽摸摸头回应:“先把大风遗体收回吧,暝种死后遗留的暝灵若是落到他们手里,就有些难办了。”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看着画面。 殿门推开,白鹤飞进,九黎挽鹤落下鹤背款步而来。 “师父。”轩辕千羽和轩辕文真欠身行礼。 九黎挽鹤对着二人:“羽羽,有新任务了。”伸手递下信封和空戒。 “离开东渚地界后再看,还有这次千羽一个人去,”顿了顿,看看千羽怀里的一团,“文真不可以跟着,否则门规执律。” 轩辕文真鼓起脸,千羽趁势揉揉捏捏,煞是可爱。 轩辕千羽疑问:“师父,为何要单独一人前去,不能有其余人帮我吗?” 她对自己实力是有信心,可自己第一次执行任务,还是用信封装的纸质内容,这只有大事件,大任务才会用最古老的写在纸上的方式封存信封交给任务人选,离开所属地界自己一人时再拆开。轩辕千羽自己还是第一次接这种活。 九黎挽鹤对此也很不解,对自己这宝贝徒弟疼爱的很,可宫主和九黎当家的下令,自己也只有遵从,离去前只是淡淡留下一句这是宫主和当家的吩咐,无人能帮你。 轩辕千羽一听,又是父亲和九黎伯伯,气的又揪两下轩辕文真鼓起的脸蛋儿来泄气。 九黎挽鹤乘着白鹤飞回司殿阁,对着空气开口:“属下冒昧,主君当真觉得这样合适,并无不妥?” 空气一阵波动,休闲装,拿着碗碟的九黎浮桑显出身形,伸手探出张小桌子摆鹤背上,放着碗碟,慢慢吃着。 “我就说不该找你向她传达,我直接给她说多好,某人又开始担心,又觉得我不妥了。” 九黎浮桑叹口气,慢慢吃着。 九黎挽鹤急忙回应:“属下不觉主君和宫主决定如何,我只” “明白,当然明白,不就是担心你那宝贝徒弟,我不担心吗,那是我乖侄女呢。”九黎浮桑道。 “这对她亦是历练,总要锻打锤炼一番,她才能长大。她的确是新一代的孩子里最强,但这个最强也阻碍她的发展,她需要磨炼,经历一些后可以飞得更高,看的更广。 “而且我还看护着她呢,如若那个老东西出手,空戒里的物件会保她无险,护她周全。” 九黎浮桑边吃边说,九黎挽鹤最后点头致意,算是认同,不再异议。白鹤载着二人向司殿阁飞去。 羽末都都护府所在地,羽末都中心城市,奥波市。 云列缓缓到站后,奥波市各区安全局和都护府官方人员及异武局讨伐队来到云轨客运中心,展开救援,保卫工作。各种车辆排开,救护方展开救援平台,搜索受伤人员。安全局和异武局讨伐队迅速展开火力,防范未然。从特殊车厢上下来的四小只被都护府工作人员找到,拉上车就走,前往奥波市中心,都护府所在地。 云端,长阳云歌扶着杨谦杰,喂下药剂,看着伤势。杨谦杰一边运功使药剂药力运转全身疗伤,长阳云歌看着死去的大风,准备前去收回遗体。大风消散,化成一粒晶体,也就是暝灵。暝种死亡消散后,原本体内用来运存的灵便会凝成实体晶粒,里面蕴含高浓度的灵,便被称作暝灵。 长阳云歌伸手探去,却扑个空,暝灵浮在空中,跑到另一边。长阳云歌当即分开展翼蜉蝣向暝灵所在位置一剪,附上域灵境的魂能,同时挡在受伤还未恢复的杨谦杰面前。剪出去的魂能碰到暝灵那一刻逐渐削薄,直至消失。紫色烟雾弥漫开来,紫雾形成烟丹,弥漫二人中间。 烟丹爆开,炸出浓浓烟雾同时射出细小钢针,长阳云歌打出一团魂能抵挡,钢针穿透,杨谦杰准备出手被拉回来,长阳云歌把展翼蜉蝣横在身前勉强抵挡。 “该死的,这烟丹和钢针破不掉,究竟是什么东西。” 长阳云歌吃惊,以自己域灵境修为拿他没辙,那就表明喷出烟雾的物体品质和灵魂能量在自己之上。一边抵挡一边后退,同时做好准备,若出现变故立刻撤退离开。待到烟雾渐渐散去,发出烟雾的是一口鼎炉,鼎炉深紫色气体环绕,是很浓郁的灵魂能量,有极强的山海灵附着上面。那枚暝灵浮在那口鼎上,静静的。 明烟炉,是她!! 长阳云歌退回,拉起身后的杨谦杰就是向后飞速远遁,打开通信终端:“这里是护密六局成员长阳云歌,我所在位置出现帝江宫清理者荆紫烟,求援!” 如今异武局成员分散各地,局长更是去了什么舒兰市那种破地方,找不到人,对方的荆紫烟又现身于此,虽然不清楚在不在这里,可明烟炉都出现了,长阳云歌自己可不敢去赌,赌中了真把她引来,界灵巅峰灭一个域灵境加烛灵境跟玩似的。所幸明烟炉只是浮在那里没有任何动静,长阳云歌带着杨谦杰加紧跑路,哦不,是撤退。 那颗暝灵慢慢被明烟炉吸收,晃动一阵子归于平静,明烟炉裹挟周围紫气缓缓消失不见。 云层更高处,白色巨龙翱翔,也就是先前的皓白。背上驮着一行人,暹罗和一身紫袍配紫色丝袜的荆紫烟坐在龙背,暹罗本来很是不满,自己的任务居然被她抢了去,还不许自己去和他们打一架,想想就来气。荆紫烟托着变小的明烟炉,看着炉鼎内的暝灵,摆弄着器具。 暹罗可是不乐意了,很快啊,啪的一下站起来指责:“荆紫烟,这次我才是负责人,应该听我的才对,我要去和他们打一架直接硬抢过来不是更好,为什么非要插一脚”。 荆紫烟扶扶眼镜,白他一眼,冷清回应道:“就只会打架,蛮力解决,难怪最近四位大人和宫主还有九黎当家对你不满意。” 暹罗的性子一点就着,被这么一说,还是被和自己平级的人这么一刺激,当场就要发火:“好你个老女人,来啊,和本大爷干一架,正好我有火没地发呢。” 随即就要唤出山海灵来打。皓白正飞着,感受到暹罗在折腾,发出一声龙吟又晃动一下身躯,这一晃可不是闹着玩的,暹罗本来就站的有些靠边缘,这么一晃,已经半只脚踏空,下面就是万丈高空,这要掉下去,别说自己三头六臂,就是三百头六百臂也得摔进地府,今晚就开席,何况自己还不是三头六臂,是“一头二臂”。 荆紫烟看着刚要发作又乖乖缩回来的暹罗,“果然是笨蛋”的想法油然而生。 第23章 孕灵 皓白飞至帝江宫位置,缓缓下落,荆紫烟稳稳跳下来,带着一堆器具进入帝江宫,自顾自走入。暹罗可是放了松,心想烦人的终于走了,自己能随心所欲了,当然宫主的事依旧要办,准备一番,皓白重新腾空而起,飞往目的地。 此时,奥波市中心。 四小只坐上的车缓缓驶入,来到羽末都奥波市市中心,这里也是羽末都境内最繁华地界,上流人士所居住地点。四人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唐应,林凤还好点,自己作为异武局见习还是见过一些世面,另外兄弟俩就不一样了,具体什么样,嗯,范进那样吧。兄弟俩使劲扒着玻璃窗看,要是车窗降下来,也许会冲出去看。 羽末都官方车驶入一栋楼,四小只跟着官方人员进来,进入楼内,来到高处楼层,恢宏布置映入眼帘,吸引四小只目光。四小只跟着官方人员,带入一处楼房内,几个烫金大字标志这里的不同——异武局办事处。屋门打开,职业装的漂亮女人出来和官方人员聊了聊,随后官方人员离开。 职业装女人打招呼:“秦烟,异武局办事处秘书,四位跟我来。” 进来房间,巨大房屋呈现,装潢倒是古朴一些,加上一处玻璃墙,从这里望景是个不错的选择。秦烟向房屋中央办公桌位置行礼:“老板,玄杌,玄奇,唐应,林凤便是这四位。” 坐在椅子背对他们的人转过身来,一身西服披着外衣,看起来十分儒雅的青年看着他们。 “欢迎几位,简单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里的老板以及联络人,这两位异武局见习应该听过我,异武局游猎使,王栎杰。” 青年对着他们一口气说完。唐应,林凤瞪大眼,像看明星一样看着王栎杰。 “您是王栎杰,就是那位超高悬赏的王栎杰。”唐应最先开口,语出惊人。 王栎杰听闻点头致意,唐应更是惊叫连连(你看给他激动的,都嗷几嗓子了),玄杌,玄奇来劲了,想听听这位的过往事迹。王栎杰先摆手示意秦烟带他们过去,秦烟领着四小只离开,带到空屋子,秦烟展开一个空间阵盘形成通道,几人进入,来到一方天地。浓郁的生命气息充斥着这里,花花草草铺天盖地的,还能看见几只异兽穿梭其中。 到古朴的一处小居,白衬衫的青年躺着躺椅,随意摆弄着盆景。正是白景阁。 “白大哥。” “白总。” 秦烟等人一齐称呼,白景阁放下手中浇花的喷头,看着几人。示意秦烟离去,只留四人。 白景阁托着盘子,盘子里放着几株药材,很是名贵。递给四人。 白景阁开口:“这里是我的花界,也就是像帝江宫一样单独开辟的一方天地,我平日里修灵和养花的地方。你们四个来了,来帮你们突破,开始修灵路。玄杌,玄奇既然在帝江宫表明态度,那就要踏上修灵路了,修灵路不同一般,先前院长也说过,我就不多说了,你们二人身负四凶,很强,也很恐怖,你们可要想好了。” 收回盘子,继续道:“你们四个坐下来,紧守心神,我给你们突破。小应和林凤本就在修灵,现在就是孕灵中期,这几株药会助你们进一步突破。” 四人看着手里的药草,外观普通,里面的药力却是浓郁的可怕。兄弟二人对视,下定决心服下,吸收。白景阁散发强大气场引导四人吸收药力,转化自身魂能,锻打身躯,开辟体内。 四人感悟,吸收,洗涤,不断重复过程,白景阁看着四人,一边护法思索。 过去很久,唐应,林凤本就有修为,药力激发二人再进一步,从孕灵中期突破到巅峰,二人本想努力试试一举突破孕灵境,踏入结灵,白景阁阻止并传音二人:“不要在这种时候突破境界,还不够,境界突破不能强求,现在虽然有我在这,还有浓郁到几乎凝实的生命力,但你们不可为之”。 虽然靠着药物可以一举突破,但这弊大于利,不可求,现在或许可以速成,但却根基虚浮,欲速则不达,何况是靠药物砸出来的修为。白景阁赞同用药物来提升境界,但不可用来突破境界,很容易反噬自身,不能继续修灵。 白景阁提醒道:“你们现在或许可以靠药物和我的帮助踏入结灵,拥有一点战力,但靠我的帮助和生命能量提起来的终究只能是相似,可以有相同的作用,但假的终究是假的,当促成你们突破境界的灵魂能量耗尽,你们的根基就会这里薄弱,那里虚浮。就像一堵墙,东秃一块,西缺一点,摇摇欲坠,会反噬你们自己的。” 闻言,唐应和林凤也就打消了念头,不再继续增长,用剩余大量药力巩固自己。 玄奇识海内,穷奇感受到药力,腾空而起,驰骋在识海内,玄奇上前伸出手,穷奇予以回应,背上山海纹显出,入孕灵。 白景阁看着,居然能和自己的山海灵相性这么好,嗯 玄杌另一边就有些差池,之前由九黎浮桑种下的心印发作,潜移默化改变玄杌身体和山海兽灵梼杌,心印化成紫蛇,对玄杌噬心,识海内一阵晃动,诡谲多变,而后在白景阁察觉到前悄然消散,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 梼杌自身也是四凶,不可任其胡来,与其纠缠,相持不下,心印的紫光闪烁,一边天空昏暗,一边清澈如镜,争夺玄杌识海。此刻远在云鹤天的九黎浮桑感受到,会心一笑,双手操法,将力量注入进去,从上帝视角看,识海内部道道伟力加持,紫蛇渐渐强盛,玄杌自身毕竟才刚修灵,各方面很弱,梼杌又非本尊,力量十不存一,与如今已是这个世界顶峰的九黎浮桑争夺,自是争不过,梼杌之力被压制下去,识海内部彻底变得昏暗,黝黑。 心印已成,接下来便是慢慢发挥效用,便又隐藏起来仿佛没有发生过,玄杌背上也浮现出梼杌身形,只是多了一些邪祟残息。 玄杌,玄奇双双踏入修灵,成功成为修灵者,孕灵中期。唐应,林凤则是孕灵巅峰。 白景阁拍拍手算是赞许:“很好,你们两个不错,只要凝结出来自己的山海兽灵纹便是孕灵境,而靠着药物又帮你们突破两个门槛,不过你们体内依旧潜伏大量药效,我的药物都是名贵药宝,在之后你们修灵的路上大有裨益,好好炼化,修灵吧。” 众人收拾一下,巩固巩固,便结束突破,白景阁带着几个人离开花界,回到现实。 从帝江宫出来的轩辕千羽乘着羽嘉冲入云霄,看完信件内容,微微叹气,向着目的地飞去。信上内容简洁明了:入云罗弥宫夺机缘。 第24章 就这个,你也要抢 长阳云歌求完援,和杨谦杰回到都护府内,惊魂未定,杨谦杰接受治疗去了,长阳云歌坐下来大口喘气,正在缓神。 王栎杰坐在办公室正火热游戏中,被忽然来的通讯打断,由于是异武局,信号特殊,来电的时候会使通讯设备自动清除后台和当前界面,简单来说王栎杰现在挂机了。王栎杰当场扔出去通信终端,随后想了想又捡回来,接通。 “老蛇,出动。” “啥事,镜子,最好给我个满意答复,不然我让你成筛子。” “很简单,护密六局报告,袭击他们四个的大风被人回收了,六局成员求援说荆紫烟出现了,你去看看,报酬按抓捕帝江宫清理者的悬赏来,如若没有,就搜寻大风这暝种的来去痕迹。”随之挂断。 王栎杰活动活动筋骨,收拾一下出动,一个清理者的脑袋,这可是大活计,可比自己这公司老板好多了。吩咐秦烟来管理事务,若是白景阁带着他们出来了,就安排他们一下,再让白景阁来找我。 王栎杰踏空而立,唤出蛇类异兽,通体漆黑大蛇破空出来,王栎杰跳上去,黑蛇盘旋而上来到云端,也就是白天他们交战的地方。王栎杰抬手,一条小青蛇从袖口钻出。 “竹叶,闻。” 青蛇盘在手中,四处嗅嗅,仿佛嗅到一些痕迹,青蛇闻到一个方向,兴奋跳动,黑蛇会意,朝那个方向蜿蜒而去。飞了一会停下来,王栎杰也明白了,再往前便是帝江宫,看来荆紫烟的确来过,而且不应该只有她自己,还有别人随行。竹叶又嗅到一些暝灵,调转蛇头向上伸,嘶嘶叫着,王栎杰抬头,开口询问:“竹叶,你说什么,确定吗?” 竹叶嘶嘶叫着,回应王栎杰疑惑。王栎杰心中疑虑轩辕千羽出来了,而且往天上飞,目的地是天上,什么东西能在天上还能吸引帝江宫派人前去。王栎杰毕竟心思不够,一动脑子顿感疼痛,索性不想了,驱使黑蛇顺着痕迹往上走,追轩辕千羽。 打开终端,打给白景阁:“景阁,是我,我有事找。” “什么事。” “我查到一些线索,帝江宫派人往天上去,派的轩辕千羽,你知道些什么不?” 白景阁正窝在自己房屋里看着借来的《归古生》(嗯,对,卡自己手里没还某个呆子)听完这番话,白景阁坐起来开始查书,翻来覆去找,存在天空上的事物,能吸引帝江宫派高等战力前去夺取。大部分遗迹,宝物,器物都不可能自行存在于天空上,那就只剩白景阁想到一种可能,对着终端慢慢开口: “云罗弥宫”。 王栎杰听完一阵沉默,传达请白景阁来帮自己的要求挂断通讯,继续往上飞,由于小玄的速度不快,至少比不上羽嘉,所以要到那里需要不少时间。 云罗弥宫很早就被发现然后各大势力互相争夺其中机缘,宝物,按理早没有东西可以拿了,但现在却又派人前去,这究竟带着这样的疑虑,王栎杰命玄蛇加快速度飞,为了堵截轩辕千羽。 轩辕千羽乘着羽嘉,由于羽嘉本身很快,加上空戒里有九黎浮桑给的一大堆的空间系法器,通过空间折叠,空间跃迁等多种空间系神通,很快抵达云罗弥宫。 轩辕千羽很是感动,可不是,有这么个实力强大又疼自己的叔,给自己的空戒里塞了一堆东西,保命类,杀伐类各式各样灵具,九黎浮桑本就擅长正面强攻以外的任何方面,自己又是炼器好手,所以轩辕千羽可是安全的不能再安全,唯一的区别就是九黎浮桑本人不在场,取而代之的是九黎浮桑(器物版)。而且九黎浮桑还贴心备上一堆自己需要的事物,简直比亲父亲还亲。 轩辕千羽取出一方大印,这上面还留有九黎浮桑的气息,也就是帝灵境巅峰期强者留下的魂能烙印,这方大印留有九黎浮桑布下的印痕,若有危险,大印蕴含的九黎浮桑的魂能会护主无险。虽然她自信不可能有人会逼她。。。咳咳,好险,差点半场开香槟了。轩辕千羽又翻找看看父亲给了什么,结果就找几张纸,几个符篆。 轩辕千羽鼓起脸蛋儿,叉起腰,把轩辕黎丘从头到尾奚落一顿。另一边正在与九黎浮桑喝茶的轩辕黎丘连续喷嚏不断,轩辕黎丘纳闷自己这是怎么了,九黎浮桑看几眼,笑而不语。 轩辕千羽也不再耽搁,下令羽嘉飞到云罗弥宫处,拿着九黎浮桑给的空间灵具,催动灵具,灵具发挥威能使得云罗弥宫显形,随即飞入。 靠着九黎浮桑的灵具,轩辕千羽是一路畅通,所谓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云罗弥宫内的禁制,法术机关本就很老旧,破烂不堪了,这些灵具破除的方法又有些暴力,所过之处,都响起无数噼啪碎裂的声音。飞到底层,轩辕千羽看到要取的物件,当场愣住。 几根草,一盆花,一节骨头,骨头倒是挺大,看着像某种上古异兽的躯干骨。 轩辕千羽愣愣的,就没别的了,就这些玩意儿,也要我拿回去。轩辕千羽觉得自己脑袋好痒,可能是要长脑子了。 “嗯,这骨头倒是可以拿回去炖一炖,这花给黎叔叔带回去养养,就是这几根草,就是喂给羽嘉,羽嘉吃土都不吃草的。”轩辕千羽自顾自说着一边捡这些东西。 一旁趴着的羽嘉:“???” 收拾完准备回去,从底层飞上来,却有人拦住去路。 黄金浇铸长枪向轩辕千羽袭来。羽嘉作势抵挡,轩辕千羽更快一步,扔掉身上碍事的长衣,一身干练衣服套在身上,轩辕千羽跳下来,肉身硬接长枪再一脚踢回去。 轩辕千羽看着来人,此人祥云纹路的长袍挂身,年过半百的中年人冷冷看着轩辕千羽,眼眸尽显愤怒,贪婪。 轩辕千羽认出此人,不紧不慢发问:“云家家主,晚辈有礼了,云前辈可是来堵我去路的。” 没错,此人正是云家现家主,帝灵境初期,云太息。 上古时期,一些较为强大的山海异兽都有其领地,领地里也有人族生活,上古时的人族会把那些异兽供奉,也就是人族的香火,供奉起来的便是图腾,便于祭祀,以求庇护族群。人族的供奉,祭祀使信仰产生,信仰之力也会加持异兽身上变得更强,基于此,一些强大的异兽降下福泽,让这些人族背负自己的灵,这便是最古老的山海灵背负者。 还有一些异兽在受劫失败,死后有一些灵还未消散,人族便会收集这些灵,归于图腾,为祭拜异兽,拜谢先前的恩泽,这些灵也会慢慢依存人族,人族也就靠着这些灵壮大自身,也就是最古老的修灵者。 之后经过岁月变迁,现时代存在着的还有体系的大家族有七,云家便是其一,其实还有一个,也是大势力,后来被湮灭,也就成了七大家族,不过云太息却是帝灵境里最弱一个,现在依旧帝灵初期,早在四十岁便抵帝灵境,现在五十多了依旧无长进,且飘忽不定,在黑白之间摇摆。 第25章 很懂拿来主义 云太息自己也是碰巧撞上了,至于自己能来拦截轩辕千羽,也是提前埋伏好的。 回到九黎浮桑等人掳走玄杌,玄奇的时间,缠奉命把信交给叶牧青和言龙泽两位王将,二人看完信内容后交给异武局,在异武局高层里流传开来。几经周转到白景阁手里,信件也是简单明了,指出云罗弥宫要有大动作,异武局方面最好做好防范,后来因为玄杌,玄奇身上背负的四凶山海灵被耽搁了。 对敌武备部也是立刻安排人手策应,而距离云罗弥宫这处地方最近的也就是羽末都,因此白景阁就被安排在羽末都,若各方势力出动人马前来,白景阁也好镇场。而异武局内部错综复杂,相互掣肘。 异武局总事会里的七大家族和各方势力的老东西们各自有各自理由,原本不允许这么干,还是叶幽镜力排众议,坚持再坚持,最后副局长都亲自为其担保,白景阁的行动令才批下来,好在谁也不想一家独大,帝江宫壮大这种事谁也不想发生,老东西们各自考量也就作罢。 弥月白要走的两只特殊小队[静谧]和[司命],经过商议,[静谧]留下来安排在羽末都帮白景阁的忙,就连本就在羽末都奥波市的王栎杰也被下令来助阵。 云太息作为云家家主也知道了些异武局高层的事,毕竟自己就是他们嘴里的老东西之一,此刻本就是来蹲轩辕千羽的,看看自己能不能获取点东西。他自己已经在帝灵初期停留太久,毫无长进,云家已逐渐成大势力里垫底的了,再不寻求突破延续寿命和增进自身,云家和自己就岌岌可危。此时来堵人,堵的还是轩辕千羽,好东西肯定不少。 云太息的眼光还是在的,轩辕千羽的空戒一看就是高级货,里面肯定有海量资源和宝器灵具,云太息觉得自己这趟真是赚大了。也许是太过高兴亦或者对眼前只有轩辕千羽来此感到轻松,此刻有些得意过头了,完全不想轩辕千羽背后是谁,有谁给她撑腰。 帝灵境作为这世界现时期修灵者的顶峰,差一级便是天地之别,对于位列四位天的九黎浮桑等人和其他弱一些的帝灵境巅峰,灭云太息这样的帝灵初期简直不要太轻松,就像捏普通人一样的容易。 云太息并不废话,伸手便指向轩辕千羽手上的空戒勾勾手指,一副你给我拿来的样子。轩辕千羽一阵无语,直接伸手就要,有这么拿来的吗,嗯,你是懂拿来主义的。 云太息见对方不动作,释放一身帝威横压四方,缓缓道:“轩辕家小辈,你乖乖交出空戒,可离去,若不交,怕是你回不去了。” 轩辕千羽靠着一身灵具加上自己传承,好歹是轩辕黎丘的子嗣,一身实力也是界灵巅峰,甚至到半步帝灵境的地步,硬扛云太息迸发的帝威。 轩辕千羽抬右手一吻戒指再猛地挥出,唤一柄白色镰刀,通体纯白,黑色荆棘缠绕刀柄,荆棘上开出朵朵血花,还有白色羽毛点缀其中,隐隐有几缕帝气。 云太息瞪大眼,呼吸急促,更像看宝贝一样。 “七名之一,上三下四中排第三的九霄鹤羽居然在你之手。” 云太息更觉得自己来的值了,名气极大的七名之中排第三的就在自己眼前。在攻伐类灵具中极具盛名的七把镰刀,品质极好,且出自上古时期一位大能,流传到现在,在各类灵兵,攻伐类灵具里都是一方神器,而其中一把就在眼前。 这把镰刀还是在轩辕千羽出生后修灵一段时间,九黎浮桑为了给自己这大侄女送件趁手兵器,在自己的收藏里挑来挑去,用抓周的形式让轩辕千羽选,最后选中这件。 上古时期的神器,魔兵之类随着岁月流逝,流传到现世都多多少少有些破损,而九黎浮桑存活岁月甚久,寻到这些后利用自己修复缝补之能修好了,后来又加持一些自己的帝气进去,使得它本身威力恢复到刚被铸造出来的时候。虽然多多少少不能与当时比拟,但到底是被现世强者加持过,威力比破损的时候强了很多。 云太息更不想浪费时间了,使用异术就朝轩辕千羽袭去。轩辕千羽用镰刀横挡身前,催动灵具威能,镰刀大放异彩,斩出道道刀气粉碎异术,双方碰撞一起,互相抵消。云太息暗暗吃惊,到底是轩辕黎丘的种,纯粹的杀道修炼的如此精进。 异术神通说到底还是靠体内魂能聚集出来的,威力是大,但其本源是魂能,轩辕一脉传承便是纯粹的杀道,杀尽一切,荡涤四方。修炼的好,连修灵者体内的魂能和天地间的灵都可斩断,不单单是斩实物,虚无缥缈的灵和灵魂能量都能一并斩了。 云太息不再试探,手拿画扇,扇面山河瑰丽,俊秀无比。唤出云家传承山海灵——腾蛇。邵,云两家由于传自一脉,所以家族供奉均是腾蛇,后来更是两家分立。而分家的邵家如今却超过原是本家的云家。云太息内心苦笑,云家终是不如人了,但今天自己将振奋云家,重回七大族强者之列,不再垫底。 “山河宴·归寂无明!” 云太息爆发修为,雄浑灵魂能量注入画扇,画扇化为一方山河充斥云罗弥宫,以势压人,沉重浑厚。轩辕千羽置身这方山河,感慨腾蛇造山化河,自成一方天地的本事真是强横,怎么传承腾蛇的后人就这么无用。大荒,江河压下,气势磅礴,将轩辕千羽压的动弹不得。 轩辕千羽咬破手指,滴出血来,抹在镰刀上,镰刀凶光大放。 雾霞天·剥月。 轩辕千羽一刀破出,无尽纯粹杀气涌出,黑雾逐渐浓郁,正在吞吃这方神通化成的山河。轩辕千羽提刀就劈,黑雾裹挟镰刀,靠着凝结成黑雾的杀道和九霄鹤羽,照着拿着画扇的云太息就劈下去,硬生生劈出来一个缺口。 云太息看着,当即爆出口:“哪个没天良的谁教你被困住就强行突破的,懂不懂遵循世间规律啊,怎能上来就硬打,直接靠蛮力硬破除限界啊。” 轩辕千羽不高兴了,生气地回一句:“我爸和我叔一起教的,不服来战。” 谁都知道,帝江宫出了名的护犊子,无论平级之间,上对下,下对上。尤其轩辕千羽,自己本来就在九黎浮桑和轩辕黎丘二人宠溺下长大,很有自己的性子和脾气。而今有人说爸爸和二叔坏话,这能忍,就算他俩能忍她也忍不了。除了自己和帝江宫同僚们能说他们坏话,剩下的谁都不能。 云太息看着缺了一角的画扇,很是心疼,这方山河是这扇子所化,轩辕千羽劈出个缺口,导致画扇也开了个口子。云太息没有九黎浮桑那样的修复权能,想要修复好只能等这扇子自己吞噬魂能或者拿其他的灵具来喂养。 云太息看着,怒意更盛。 第26章 归无 云太息直接用腾蛇之力,唤出腾蛇本相,腾蛇冲出,天地变色。当然了,这只是颜色,样貌如出一辙,要是比威力比起真正腾蛇可落了十万八千里。 腾蛇一出,万古山河。 《山海经》记:腾蛇是女娲娘娘按照自己的形象创造的蛇宠,辅佐女娲补天,立下大功德,在创世之初就被视为正神。腾蛇还被列入天界星官,与勾陈齐名,位居四象之下。 轩辕千羽倒也可以唤出自己的山海兽灵羽嘉,不过自己终归是界灵境,帝灵所唤兽灵可比界灵唤出的强太多,而且自己也不需要唤出,本尊就在这里。 轩辕千羽一挥:“小羽,帮我。” 羽嘉从上空飞下,逮着腾蛇一顿打,腾蛇本相见着羽嘉,也是与其缠斗一起。轩辕千羽拿着镰刀冲向云太息,云太息也与其斗在一起。 云太息毕竟是老牌帝灵境(虽然最弱一档),压制轩辕千羽一头,轩辕千羽渐渐不敌。云太息打出一拳,轰出万千拳影,动用山河神通砸向轩辕千羽。轩辕千羽不敌,嘴角溢出些血,被云太息压制住动弹不得。 云太息笑道:“哈哈,你这小辈这些物件和这空戒都够老夫凑一整套神装了,呜哈哈哈 “而且你这女娃生的也好,掳回去给我乖孙,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轩辕千羽被压制不得,空戒也被摘下来,云太息正哈哈大笑,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好物件,储存于此那方大印上的九黎浮桑的帝印浮现出来,符印变幻成九黎浮桑的模样。 灵身!九黎浮桑居然留了具蕴含灵魂碎片的灵身给她!云太息凝固表情,立在原地,手上动作也停下来,轩辕千羽趁势退到一边,拿着一枚疗伤丹药服下休整。 九黎浮桑灵身看着此情景淡淡开口:“就是你打了她。” 云太息却想到别的含义,立刻要逃,立刻展开画扇,再次施展神通。 “山河宴·水序噗!” 话还没说完,发起的神通便被制止,腾蛇所属道则破碎,云太息被灵魂分片所化的九黎浮桑一指压在地面,朴实无华的一指点出,死死压着云太息。 九黎浮桑平淡看着:“老东西你应该明白动了帝江宫所属,甚至还是帝江宫宫主和我这当家的孩子,什么后果”。 云太息不敢怠慢,连连认错。 轩辕千羽看着现在变了样子的云太息给九黎浮桑乖乖道歉。内心思索:我还是想看刚见到你时候的样子。 九黎浮桑手臂伸出藤条,扎进云太息身体,汲取其生命能量,云太息正在流失生命力。云太息一看这样下去自己要交代在这,祭出一道符,含有帝印,也是被帝灵境修灵者加持过的器物。符文大放,形成金光护住云太息身体,其中蕴含的帝蕴在破坏藤条。 轩辕千羽看着云太息挣脱出来,正要去追,和腾蛇本相斗完法的羽嘉落下来拦住。九黎浮桑再次挥手,控制这一方区域要锁住云太息,云太息眉心浮现一个云字,硬生生破开九黎浮桑锁住的空间,继续往下飞。云太息身上依旧破破烂烂,但终归是灵魂本源没有负伤,其余的伤势还能治好。 九黎浮桑看云太息逃远,也就不继续追,转身看着轩辕千羽,上前揉揉脸:“风风火火的还是没变,遇见云太息不跑还去打,谁教你的。” 轩辕千羽被捏着:“二叔,不要捏我脸,变不好看了。” 九黎浮桑松开,看着此行收获:“嗯,这几根草,花,骨头都拿到了,很好。收拾一下回去吧,维持这灵身的魂能将尽,回来给你重新加持一件。” 另一边,跑路下来的云太息跑到半路,与正好爬上来的王栎杰撞个正着,云太息一边跑,看见王栎杰,只想逃跑的他来不及多想,丢下一句我不是故意找帝江宫麻烦的,我这就走,大人不记小人过。云太息想着上面是九黎浮桑灵身和轩辕千羽,轩辕千羽是轩辕黎丘女儿,想当然认成轩辕黎丘也来了,更是飞速逃离,都快飞出去了。 王栎杰看着这情景,结合这老家伙平常作为,不用想,肯定又是惹到看似不起眼,实则大有来头的人了。王栎杰往上飞,正好碰见飞下来的轩辕千羽,气氛有些微妙起来。王栎杰拿着悬赏令对一对,不错,是轩辕千羽,看着高额悬赏金,王栎杰像看猎物一样看着轩辕千羽。 轩辕千羽见来人,准备动手。 王栎杰先手抢攻,虚空一踩,黑白双蛇出,冲向轩辕千羽,轩辕千羽也是抽出白镰,迎上。 “扑通”,轩辕千羽再一刀斩碎黑白蛇,将王栎杰逼退,扛起镰刀不屑:“有名的异武局游猎使便是如此实力,有趣,有趣。” 王栎杰拍拍灰尘,安稳浮在空中,回应道:“轩辕黎丘之女当真强势,怪不得誉为年轻一代最强。我也拿出点诚意好了。” 右腿抬起轻踏虚空,黑白棋线纵横甩出,气势陡然攀升,长蛇虚影浮现其中。王栎杰抚摸怀里的竹叶,开口道:“我是个养蛇人,喜欢把蛇养的胖胖的,也就是给孩子们上好养料”。 虚空一握,轩辕千羽猛地一顿,仿佛魂魄抽离自身。 轩辕千羽看着,这绝对不可能只是个什么游猎使,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命格仿佛弱了些许,自己的生魂和命格来自父亲,轩辕黎丘那样的人物,自己的命格居然能被眼前这人祓除,这究竟 王栎杰换个语气,缓缓道来:“不愧是轩辕黎丘,当今天下绝世的血脉,要摘取你的命格居然要用如此功力,你的命格很是雄奇瑰丽,简单来说就是复杂难测,平常人想要摘夺根本不可能,即使我也难以成功,帝江宫宫主之女。 “想不到你的命里有如此事物,轩辕黎丘的谋划震古烁今,或许连当时七主都猜不到,厉害,果真厉害”。 王栎杰连连称赞。 轩辕千羽由于自身命格缺了一角,用镰刀支撑着艰难起身道:“我传承自我父亲,你能夺取我的命格,摘我气运,我听二叔和父亲提起过和帝江宫有合作的一个组织,在他们那个地方也是一大势力,其中有一位可虚空抓握,摘夺命格赐予他人或用于自身,那位称作命” “嘘。” 王栎杰伸手作出噤声手势:“不要乱说,不然这命格我可不还你了,轩辕黎丘这血脉的命格可是福泽。” 放开手,轩辕千羽身形一顿,命格补全的感觉真是舒适的不要不要的。王栎杰了解大致经过,便自行离开。 轩辕千羽调整一下,乘着羽嘉返回。 第27章 既然拿我药草,那这杯子给我 羽末都奥波市,中心地段。 回来的王栎杰进办公室里面,给白景阁发条信息后,按一下按钮,墙壁翻转,里面是自己居处。进了屋子,秦烟和身后其余几个欠身行礼:“主上。” 王栎杰坐下来,环视四周,身着异武局戎装,是文职的女尉官恭敬递上资料:“主上所需近日信息,我权力范围内能找到的都按主上所令收录下来。” 身着白礼服,一头红发的女性上前欠身,恭敬道:“主上,协会内部也已有动作,收到信后向您禀报。” 王栎杰一边听,一边吃夜宵。 夜很深,天很清。 “滴滴。” 白景阁掏出手机,看着信息显示,又转变方向,去异武局。四小只便在白景阁这里住下,正好上下层。现在四小只便暂住这里,舒兰市那边有校长和东方怜炎,不用担心帝江宫有动作且四人已经来到奥波市,这里毕竟是一都之首会,帝江宫方面也不会搞得太大引来麻烦。 回来异武局,径直奔向太史长琴居处,找不到人,正在思索这小子能跑哪去,自己这段时间都不到处跑了,他居然开始走我的路了,居然让我无路可走。 “白帝王将,找到您了。” 呼唤声将白景阁思绪拉回来,看着眼前人,异武局总事会尉官呼唤白景阁,白景阁一看服饰,云学老那一派也就是云家的人。 尉官行礼,开口:“白景阁王将,总事会有令,唤您前去。” 白景阁还正纳闷,一想到王栎杰发的信息,心中暗想云家做事不成,这是打主意打我身上了。应一声算是回复,动身前往。 异武局总部,异武局最高权力所在,异武局总事会。 白景阁推门进来,七家世族家主和各家族祖,总局,副局,各部长次序而坐,构成异武局总事会。 中央穿着衣装复古但有华丽装束的老人看着白景阁,上下打量白景阁,越看越满意。 白景阁有些尴尬,提醒一声:“白学老,看我好久了。” 白学老不高兴了,开口教训:“我看我自家乖重孙,乖孙可觉得不妥,景儿可背负我白家麒麟儿之名,将来必睥睨一方,成大器。” 旁边几位老者,眼神暗了暗,看了白学老,不得不说他们表情管理满分,虽眼神有变,但表情不改,一位云淡风轻,一位泰然自若,一位随口应和,云太息更是用力抓了抓座椅扶手,盯着白景阁的眼光更是流露几分,配上之前被打的有些青肿的脸庞,有几分意味。 庚家庚同辰慢慢道来:“嗯嗯,小白年龄尚轻,却已位列王将,修为独断,将来可封王进爵了。” 此言一出五家家主表情各异,反正没一个开心和认同的,那几位表情管理大师也稍有变化。 云太息首先发问:“白景阁(直接呼名,可见其确实“认同”),之前尔等夸口查明五峰山异动,现在有何结果?” 自己很气愤,现在十王将里唯独云家一个都没有,其余六大家雨露均沾,自己越发觉得云家又弱了一档。 叶家主叶文古同样追问,同时释放一些威压在话语中,压向白景阁。白景阁实实在在感受到话语中含有的帝压,暗自腹诽这几个老东西,动用修为抵着威压,当着其余世家和异武局人员发难,真是越老越不堪用。 穿着戎装,佩戴一身勋章的明伯轻轻挥手给白景阁消解掉,淡淡道:“各位,临此议会厅,是来听取情报和商议之后行动的,还是继续听小白说明,至于其他的,不如之后再说。” 此话一出,各家也就作罢。白景阁行了一礼,继续说明情况和目前得知消息。 报告结束后,白景阁离开会厅,又暗自贬一下那几个老顽固后继续思索太史长琴去处,自己很纳闷,太史长琴的私人地盘就那一亩三分地,目前又没有什么需要出动高等战力的活,他还能上哪溜达。 自己想到什么,正继续走,一道清亮女声让他停下来。 邵玥倩前来,匆匆地:“白白,是我。” 白景阁礼貌致意:“倩姐来了,找我是来带你逛逛还是有什么事。” 邵玥倩回道:“爷爷托我问你,白白给爷爷准备的药草怎么样了,要是有些名贵,爷爷愿意出价,不会让白白亏了的。” “药草,给邵老准备的,什么时候?” “就是小琴说的,说他会让白白拿来二十株药草给爷爷治疗和修灵用,还是那种市面上名贵药草。” 白景阁从疑惑惊讶到恍然大悟,白景阁随即咬牙切齿的说:“啊,啊,啊~,对,对,我会备好给邵老的,都是老熟人了,邵老也对我有所照顾,不用付费。” 邵玥倩听到准确回复,还想拉着白景阁四处玩玩,自己能来这里次数有限,来一次就想逛一次。白景阁推辞,表示自己还有事务便离开。 “长琴啊长琴,你可真是艺高人胆大,不愧姓太史,我看你是想史了!” 白景阁伸手挥出连通花界的通道,进入花界,寻找太史长琴。 花界里几株有了灵性,负责给白景阁管理的参天大株见白景阁这副模样,内心吃惊,摇曳树枝。 白景阁也不顾招呼几声,开门见山询问太史长琴在哪,得知方向立即前往。 “长琴,尔敢!!” 白景阁呼出青铜古戟,对着正在剪药草的太史长琴劈下去,太史长琴拿着剪刀正在取药草,听见这一声,立即躲闪,古戟劈下,强大帝灵境修为震的花界摇摇欲坠。 “大白,不是,听我说,哎” 白景阁一下接一下,太史长琴来不及唤出灵兵,只好身形躲闪,二人实力相若,一时僵持不下。 太史长琴好不容易找个空挡躲过,抽出自己灵兵挡住青铜戟,急忙叫停,见白景阁不从,便掏出云殇璃盏往身前一放,挡住青铜戟,白景阁一看立刻后退,收戟。 太史长琴拿着盏晃悠:“怎么样?” “云盏,邵家的吧,居然会给你,你怎么搞来的?” 太史长琴微微一笑:“我自有办法,我跟你说啊,这可是我(开始吹嘘)” 白景阁一把抢过,道:“我的了,算你抢我药草的赔偿,还有不先告知我的惩罚。”随即离开,一点不给太史长琴机会。 太史长琴愣几秒,反应过来着急忙慌的闹:“你真拿啊,我刚拿出来啊,给你你就要,老白你” 不等说完,白景阁便走了,只留一句话回响:你既然拿了我的药草,还都是些高档货,那这杯子归我了,你自己看着办。 白景阁离开,只留太史长琴一人在风中凌乱,苦恼。 第28章 烛燃,东来 清晨,随着耀阳升起,轩辕千羽和羽嘉拿到物品后又玩乐一晚,清晨回来帝江宫。 九黎浮桑观摩星盘,描摹天下,描摹气运,紫气,帝韵,暝灵汇集,落在,正在为轩辕千羽绘制灵兵。可不是之前只附上帝气的灵具,也不是云太息手里符文那样的次品,而是真真正正的帝器,帝灵境强者孕化的灵具。 “二叔,二叔,您的大宝贝(省略无数前缀)侄女回来了。” 轩辕千羽的呼唤使得九黎浮桑停笔回眸,轩辕千羽乘着羽嘉穿梭广袤的云鹤天,飞到九黎浮桑面前,再一个漂亮急刹稳稳停住。 九黎浮桑拿着笔在轩辕千羽脑袋瓜上轻轻一敲,轻轻训斥:“你这风风火火的,可要小心点,再把我这小楼阁撞坏了,我可要你赔的。” 轩辕千羽眨眨眼做个鬼脸,把物品取出来,九黎浮桑见不还空戒,伸手指指着空戒,轩辕千羽一溜烟跑了,九黎浮桑无奈笑笑,继续描绘帝器。 冯文璇出了楼阁,对着九黎浮桑一礼,恭顺道:“九黎当家,人员齐备,宫主和当家可以开始了。” 九黎浮桑应声而起,进来司殿阁,轩辕黎丘坐于主位,九黎浮桑懒散坐次位在台阶上,低轩辕黎丘一台阶。虽然轩辕黎丘曾强调本是平级,上位者礼格不可失,九黎浮桑随便敷衍几句,推脱不坐,扯皮几次后,轩辕黎丘望着摆烂的九黎浮桑也就作罢,不再提起。 轩辕千羽等帝江宫一众人员次序而站,冯文璇,冯文妙侍立一旁。轩辕黎丘望着众人,沉声道:“九黎的天机算测和进行的诸多事项和后续发展,正按本主所想运行,距离本主预定宏图又进一步,各下完成度皆是圆满,九黎。” 九黎浮桑懒散发言:“嗯嗯,啊嗯,很好,很好,就按老轩说的做啊。” “九黎。” 九黎浮桑坐正:“好好,按照命枢显示,大小姐找到我所需之物,等我做出物品来,方可找到谛听,文璇。” 冯文璇摆上天衍,九黎浮桑继续讲解接下来行动和人选。 之后,各方人员散去,九黎浮桑继续描绘帝器,给予轩辕千羽,并告诫若要动用需思之再三,此物有灵可自行护主,可若要自己催动魂能使用要慎重。 奥波市,王栎杰所在公司楼下,四人修灵步入正轨,白景阁还未回来,正在休养(和太史长琴恩爱),王栎杰起来,通过暝灵探测器看着四人修灵情况,同时让秦烟备车,吩咐四小只修行结束,去找他。 玄奇醒来,经过一整天,自己堪堪入境,开始修灵,好似一切刚刚发生,玄杌几人也慢慢醒来,玄杌体内的心印正在慢慢生长,等待时机。秦烟拿来几套制服分发给几人,带出来,找王栎杰。 王栎杰和之前几个异武局人员待在车前,两位异武局成员热情和四小只打招呼,王栎杰看着四人正色道:“认识认识带你们的前辈吧,这二位身份可是很高的。” 这二人便是当初沧骅市事件弥月白带来的特殊小队成员萧泽和顾星椒。 其实按唐应,林凤见习人员和兄弟俩平民身份只需异武局高一级的人员来负责便可,特殊小队已经是高等战力,队长更是异武局高层,他们四个根本见不到,但由于之前事故以及兄弟俩重要性加上看在尚九阴和白景阁面子上,也就派特殊小队成员来接了。 萧泽对着他们开口:“嗨,诸位好,不用这么拘礼,我可是很平易近人的,我是萧泽。” 顾星椒热情拉着林凤:“小林鸟又高了,这高高胖胖的,更可爱了,姐姐我抱抱。哦,我是顾星椒。” 几人在车上各种八卦闲聊很是快乐,王栎杰和副驾的萧泽只好把车内前后用术法隔音,免得吵闹。 来到宏伟建筑前,也就是异武局驻羽末都分部。四栋高楼众星捧月一般拱卫一处占地广阔的办事中心。王栎杰先行一步,去办自己的事,四人跟着萧泽和顾星椒进入办事中心。进来中心,办理。 电子音响起:“信息录入,玄杌,玄奇正式归为异武局对敌武备部武职成员,无级别见习人员。唐应,林凤为三级见习人员。” 兄弟俩拿到自己的黑卡证件,唐应,林凤则是升一级。拿完证件出来,四人在萧泽,顾星椒带领下进来顶楼。 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众人面前,王栎杰,打完架回来的白景阁,尚九阴和长阳云歌等聚集在此。 白景阁拿着遥控摁一下,房间里的大屏幕播放出一段画面,赫然就是长阳云歌和大风那段时间。尚九阴站起来,神情严肃:“那天长阳云歌发现的吸收走大风的炉鼎经确认是明烟炉无疑,也没有幻术伪装的痕迹,探明确实是帝江宫八大清理者之一的荆紫烟。” “而根据最近发生的事端来看,那天也许不止荆紫烟一人在场,推测还有其余的帝江宫干部在场。” 唐应开口询问:“校长,八大清理者是” 白景阁站起,发话:“这部分我来说吧,帝江宫自上到下是四位天的九黎浮桑和轩辕黎丘,再者是二灵冯文璇,冯文妙;轩辕黎丘二女轩辕千羽,轩辕文真。之后是帝江宫四大处刑者,八大清理者和十六位告死者。” “而且现在,九黎浮桑统领的云鹤天也并入帝江宫,所以帝江宫现在集合两大势力,势头更甚。明面上的是轩辕黎丘也就是帝江宫主,九黎浮桑作为合作者称为帝江宫二当家。最近根据异武局情报网探明帝江宫最近有大动作,根据各方情报集合起来,我们的猜测便是帝江宫要抢谛听,拿到谛听灵,而地点就在羽末都,因此异武局便派人手过来防止被夺。” 经过一阵商议,四人正式以异武局见习人员出动,就由现在的特殊小队[静谧]带领,白景阁作为在场唯一帝灵境中期坐镇,校长需要回舒兰市苍叶巷以防万一,异武局和帝江宫都动起来,准备接下来的争夺。 从异武局分部出来已是黄昏,四小只坐车上回去吃着炸鸡,消化今天得知的大量信息,秦烟为四人安排好住处,敲门进来王栎杰办公室。 “老板。” “嗯。” 秦烟进来,鞠躬行礼,低着头报告:“依老板吩咐,已经把今天交流和打听到的消息传回去了。” 王栎杰点点办公桌,不知在想什么,秦烟见此,继续说道:“老板,其余几位发来信息,说是要问” 王栎杰打断她:“小烟可知怎么回复他们?” “当然,老板,在老板底下做事许久,我已经轻车熟路了。” 王栎杰漫不经心的事着:“暮夜协会那边呢,告诉霍天银,他还想继续下去就好好干,不然这会长怕是要易主了。” 秦烟应声离开,按王栎杰所做事去。 第29章 谛听现,命魂劫 云鹤天东渚,一处山涧。 九黎浮桑继续捣鼓轩辕千羽拿来的骨头,杂草,那盆花种在娲皇宫内无垢莲上,细心蕴养,三根草和骨头被九黎浮桑拿来研究。 这处山涧周围摆上瓶瓶罐罐,符文繁冗错杂,几个阵盘摆上形成一大阵围住九黎浮桑和这根巨大骨头,骨头上经过符文和魂能浸染发出浑厚威能,震彻云鹤天和帝江宫,为确保无事来亲自守阵的轩辕黎丘也是吃一惊,不愧是谛听,仅仅是驱出一块骨片,作为指示魂灯来寻找谛听灵都有如此威压。 没错,这块骨头便是山海兽灵谛听命骨。谛听化散后由于自身强大,命魂足够强硬未彻底消失,自己的灵溢散世间,灵魂能量作茧以包裹自己的灵魂不慢慢化去,后经过岁月长河形成的固态魂能,也就是命骨。命骨包含山海兽生前的灵魂能量和命格,启用后可找到四散在天地间的灵,加之命骨可得到完整的山海兽灵以自用。 当然,只是得到相似的山海兽灵,想要把本尊复现出来,至少现在不可能做到,现时期的灵稀薄,常人修灵都寸步难行,更别说寻找完整的山海异兽了。所以高阶修灵者极少,帝灵境巅峰当下甚至只有四人,其余各方势力的老怪物也只是靠自己活得久,用本族秘法和药物勉强让自己在修为上达到帝灵境巅峰,真要和四位天比起来,差了一截。 九黎浮桑一点点的剥离出磅礴的命魂,放到特殊容器里,炼出这个魂灯可是费了一番功夫,为了能够盛放谛听灵,轩辕黎丘都掏出一部分帝江宫底蕴用来制作。帝江宫底蕴虽厚却也极其珍贵,不可轻易动用。从上古大能遍地那个时代到如今现代社会,各种储藏在太古时是随处可见,可时间长河被斩断,山海异兽魂劫陨灭后,断了传承,这些蕴藏也就慢慢减少。 现如今兽灵稀薄四散,各种瑰宝,器具,草药等皆是只有个位数等数量,各大势力一瓜分更是寥寥无几。殷实如帝江宫也是藏量不多,用一次就少一次。 几天功夫下去,巨大骨头终于是剥离出来命魂,谛听模样的固态魂能一出,凶光大放。 “老轩,一起。” 轩辕黎丘回应,一同出手,二人释放自身修为,一同压制谛听暝灵,帝江宫被取出来的各种宝物器具也在飞速消耗,配合这方大阵,九黎,轩辕联手压制谛听! 响动逐渐减弱,谛听压制住随后被九黎浮桑一抓扔进盛放它的魂灯里。取出来的一些器具,丹药什么的也都随之消失,器具蕴含的威能已经消失,只剩下锻造出来的材料外壳,只能算是普通的兵器,法器都不算了。 九黎浮桑满头大汗躺着,握着魂灯,大口喘气地看轩辕,轩辕黎丘也是盘膝而坐,恢复精神。 九黎浮桑把魂灯丢给守在外面的季洛水,荆紫烟,这次抓捕谛听,便由在外寻找的暹罗和你们二人同去。 轩辕沉声道:“不,这次,我想你也去。” “我也去,你闹呢。”九黎浮桑一听,啪一下从地上起来。 “对,你去,这样双重保险,我更放心一些。” “我反对,再说我为什么” “好,就这样定了,我近期安排你们出发,九黎去镇场和预防异武局老家伙们出面。但你们不可松散,九黎此去只是作为监护人,不是帮手,只在对面也出高等战力的时候才会动手。” 九黎浮桑内心金句不断,来宣泄不满。 等轩辕黎丘一行离开云鹤天,九黎浮桑进自己的住处,一片温和暖煦的云海,上下一色。 九黎浮桑安稳躺下来,看云卷云舒,望天边碧月。不远处一旁四个人摆弄着面前水镜,水镜画面变换,借助魂灯搜寻谛听。 四人合力,借助荆紫烟的明烟炉,一起激发魂灯,魂灯里的谛听灵嗡嗡响动,水镜的画面激荡,泛起涟漪。 荆紫烟摆弄明烟炉,水镜的画面依旧不够清晰,有些浑浊。 澄陵看着这种情况:“有可能是输送的灵还不够,魂灯还不够用?” 钟雪竹控制水镜,疑惑开口:“按以往来看,或许不该是这方面出问题,那应该” 九黎浮桑一指点出,点在水镜上,水镜立刻清晰,显化。魂灯骤然亮起,谛听灵印在水镜上,浮现出来。 “好了,找到了。”九黎浮桑慵懒说道。 仿佛知道她们几个想要询问,九黎浮桑接着说道:“很简单,只需这样,这样,再那样,最后点一下,完事。” 几人愣愣听着,懵懵的点头。 九黎浮桑打个响指,水镜画面立刻映射到天空,将这里的天空作显示屏,将水镜画面投到天空上。 “居然在这里,怪不得异武局和我们多次寻找却毫无收获,隐藏的地方很厉害,很苟。” 九黎浮桑起身,伸手探入空间拿出一方袋子,取出一些器具,分给几人,四人接到器具行礼离去。 九黎浮桑继续在这里望天看云,清闲一会。 深夜,羽末都郊外。 羽末都由浮空且分割开来的岛屿组成,借由稳固的灵和云轨连接。 一块较大的浮空岛上,荒野。 等羽末都都护府守备小队赶到,此地只剩狼藉和经过摧残后的萧条。 守备队搜索着这里,只有山海灵的残留显示这里有修灵者而且还爆发大战。 远处山峰上,暹罗一行人看着,暹罗得意大笑,看着自己的丰功伟绩。此地狼藉便是他搞出来的,整了大动静。 一旁的姑娘们皆是白眼相待,白九看着夏九阴和季洛水,开口道:“夏哥哥,季姐,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呀?” 暹罗抢先想开口被夏九阴捂住嘴,不让这神经说话,同时吩咐:“按来时计划便可,有九黎当家坐镇,不怕他跑远,而且他已负伤,跑不掉的。” 季洛水点头致意:“按当家之意,暹罗此次是负责人,荆紫烟和白九为辅来完成。” 帝江宫派出的几个探查修灵者来报:“大人们,发现踪迹,正在向奥波市方向逃窜。” 众人点头致意,隐于夜色中,唯留暹罗,白九,荆紫烟继续追。 另一边正在朝奥波市所在空岛逃跑的人,身上衣服沾些血迹,有些破损,面容清秀些,但此刻看起来很是狼狈,此人便是南宫烟岚,正在拼命的跑。 时间回到不久前,南宫烟岚刚刚回到这里,没走出两步便被袭击,南宫烟岚还没看清来人,又挨一掌,打飞出去,南宫烟岚心知不敌,立刻远遁,隐匿在森林里立刻逃跑。 前来攻打袭击的人正是暹罗,暹罗唤出猲狙来,狼首人身模样,对着南宫烟岚拍上去,巨大力道将其打飞,乘胜追击又是两拳轰出,连带气浪打出深坑,守备小队看到的景象便是如此而来。 南宫烟岚硬生生挨下两拳再借助气浪的力道倒飞,拉开距离。 第1章 再次被夺,此人究竟是 南宫烟岚逃窜着,暹罗带着部下追击,荆紫烟一行人浮在高空看戏,哦不对,是监视局势。 轩辕千羽跃跃欲试,想要加入,荆紫烟拦下来:“大小姐,不可动,宫主和当家还没有下行动命令。” “哼。”轩辕千羽不满的嘟嘴,使劲捏捏怀里的暖手宝轩辕文真。 轩辕千羽还想争取争取:“那他们呢,他们总能解决了吧。” 夏九阴出言阻止:“不可。他们是都护府的人,虽然只是普通人,喽啰兵而已,但他们好歹是羽末都官方人员,也就代表着灵都。 “若是大小姐把他们给扬了,解决几个喽啰兵事小,惹出来的麻烦可很棘手,羽末都,灵都官方就要动防卫军来问责和逮捕了。 “宫主只命令我们抢来谛听,不得多生事端,跟异武局起冲突也就罢了,双方本就是对立,但是像一都的都护府人员这种第三方势力就不要去惹了,之后有大小姐发挥的地方。” 地面上追击的暹罗很是气恼,自己一身界灵巅峰境实力,连个毛头小子都逮不住,说出去让自己怎么在修灵者这个圈子里混。 究其原因便是谛听的存在,而谛听就在南宫烟岚身上。 谛听者,集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于一身。 负有“灵气、神气、福气、财气、锐气、运气、朝气、力气、骨气之九气”。 南宫烟岚便是谛听背负者,说是背负不如说是合灵,自己识海内蕴有一丝谛听灵,奈何身体残缺,无法成合格的修灵者,便做个散修,这里逛逛,那里绕绕,做点私活维持生计。自己虽弱,可也是韵灵境,在小地方当个赏金猎人还是不错的。 至于如何寻得谛听,还得从之前云鹤天天君九黎浮桑现身沧骅市说起。 缠奉命去五峰山给异武局送信时,送完信后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唤醒沉睡的谛听。 此时缠来到九黎浮桑指明的地点,撒下暝灵,也就是化为暝种。与当初袭击四小只的不同,那只大风只是作为兵器投入使用,九黎浮桑交给缠的这些是祭祀用,里面含有磅礴的灵,还有一些异兽真血,用来作为养料唤醒沉睡的谛听再合适不过。 缠看着四周,轻声确认:“这里便是主君道明的地方。” 撒下暝灵,吟唱魂术:“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别解,除苦恼法;汝等忆持,广为大众别解。明忆!” 看着已经布置完毕,只需等待来解缘,缠留下九黎浮桑交待放置于此的缘世铃便离开。 就在九黎浮桑布下黑雾,一人现身拦异武局四大王将的时候,谛听也终于是醒来。九黎浮桑算准时间,布下的黑雾隔绝一切,自己又现身拖住四大王将,吸引注意力,谛听醒来就不会有人察觉。九黎浮桑一步步入局成功做到计划通,造就如今局面。 另一边的南宫烟岚拿到今天赏金正往自己的屋里赶。 “呼呼,这次这一笔够我喝好几大壶了。” 数着票子,心想之后自己的美好生活。南宫烟岚可谓是挣一笔花一笔,挣到费用就去消费,用完再挣。一边清购物车,一边看自己的联络人有没有一些新活,同时也在拓宽渠道,多认识些对他这个韵灵境修灵者来说总归好点。 韵灵境虽然只是修灵者第三阶段,但在羽末都这个总体修灵者群体不多的地方,又在小城市里,算是中等偏上的。 “嗷呜,嗷呜。” 南宫烟岚一惊,立刻隐匿气息,在这片靠近五峰山的郊外,周遭又有密林,自己这一身隐匿本事可是如鱼得水。看见一只说像不像,说对不对的“九不像”蹿过来。 南宫烟岚看去,身后还有一人在追截。南宫烟岚看着这是一只暝种,又看追赶的人,只一眼便是有些惊惧,仿佛看到大恐怖。 追赶的人便是缠,有意无意的把谛听往这赶,为了防止南宫烟岚这个愣子见识少认不出,大声开口:“暝种谛听,今日休得逃跑。” 南宫烟岚一听,谛听,这便是自己含有的谛听啊。谛听一听可是听了一听,更是快跑。缠在后面紧追,抄起大剪子就是往前一剪,将谛听不偏不倚打到南宫烟岚怀里。 谛听灵见了南宫烟岚,似是血脉共引,嗷呜几声,乖乖的蹭。 南宫烟岚大脑宕机。啊,不是,什么,就到我手里了,不对吧,这发展什么情况? 缠见命令完成,再激将一下:“小子,把谛听交出来。” 提起剪刃便劈下去,南宫烟岚躲闪,缠见状把一道符贴上去,不等南宫烟岚反应符纸立刻生效,缔结,谛听化作灵融入南宫烟岚体内,修补残缺的同时自己也成为南宫烟岚的山海兽灵。 见命灵已成,谛听作为与南宫烟岚相契合的命灵,二人融合,也算是拥有了山海兽灵。 南宫烟岚自身血气,肉身,修为极速提升(先前喂养的暝灵和符纸催化,使得南宫烟岚速成),一步青天到渊灵境,连跨三个大关。 缠见目的完全达成,便立刻离开,不拖泥带水,免得坏主君事务。 留下来的缘世铃也自顾自飘来,到南宫烟岚手里。此时南宫烟岚沉浸在突破的感悟中 奥波市偏外的外围区。 九黎浮桑来此坐镇,暂居在帝江宫所属势力下安排好的房屋。面前摆着云罗天衍,上面画着繁杂符文,勾出一个个命格。 九黎浮桑边观摩边自语:“钥匙做好了,等到门浮现的那一刻,就可以拿来开门了。南宫烟岚作为钥匙打开轩辕黎丘那扇门真是省去我大半精力。 “算算时间,异武局也该出动人马向五峰山来了,嗯,这里就做的长久一些,也好拖一拖进度。” 现在,若不是有渊灵境初期修为,一直隐匿逃遁和那帝器缘世铃帮助,只靠南宫烟岚自己别说从暹罗一行人手里逃走了,光是暹罗给他咣咣来上两拳,他就该歇菜了。 拳式·重印! 暹罗没有心情再继续这种躲猫猫,一拳轰出,压缩周围力场,再压塌四方,把这里压成拳形的大坑,南宫烟岚被死死压住,过大的重力挤压着南宫烟岚。 南宫烟岚闭着眼祈祷,自己的钱还没花完呢,还没享受生活就要没了。 第2章 谛听背负之人 暹罗哈哈大笑,一通觉得自己很帅的反派发言后,准备动手摘夺谛听。 “咻呜!!” 破空箭矢袭来,贯彻天地,射向此人暹罗,暹罗躲闪不及,命中肩膀。 暹罗立刻山海兽灵附体,盯着周围,自己莽归莽,有危机还是立刻反应过来的。 又是几支羽箭攻来,暹罗利用自己强硬肉身震散这些箭。 异武局特殊第三小队[静谧]小队队长龙绪冰率四位队员与暹罗等人战在一起。龙绪冰自身也是加强肉身的修灵者,同为界灵巅峰,与暹罗拳对拳相碰,开始你一拳我一拳的回合制。 浮在上空的夏九阴等人看情况不对,夏九阴当即飞下去,化出烛九阴异兽,对着龙绪冰就要拍下。 黑影闪出,一道人影对着正飞下去的夏九阴一腿踢出,夏九阴急忙化作龙爪一挡,向后飞一段距离稳住身形,看向来人。 “哈哈,夏小子,多日不见了,来陪老头子我玩两手。” “啧,尚九阴” 来人正是尚九阴,接到白景阁信息后千里迢迢从舒兰市来,赶来支援。 季洛水和荆紫烟护着轩辕千羽,挡住从左右攻杀来的白景阁和王栎杰。白九吓得抱着轩辕文真缩成一团,八条狐狸尾巴把二人包成球,轩辕千羽甩出镰刀挡在两人身前,并协助二人抵挡对方。 双方鏖战一会,轩辕千羽很清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打到最后自己一方会被对面拖住,捏碎玉牌,请九黎浮桑助力。 九黎浮桑此时通过星盘用上帝视角看着双方情况,本来还想再多看一会,既然乖侄女求援了,那就先到这里吧。九黎浮桑本意还想提前告知异武局,做好防备后困住帝江宫一行人,等到帝江宫方面打的疲惫,或者双方都有损耗后自己再出手,现在只能提前了。 九黎浮桑伸手探入虚空,拿着之前交给暹罗用来盛放纳格晶体的墨绿色袋子。 现场,虚空被破,空间中伸出墨绿色袋子,袋子张开,将帝江宫所属吸入袋中,独留下暹罗和暹罗部下,为他们撕开空间裂缝使其逃遁,随后消失。白景阁不着痕迹的拿个麻包袋扔进那口袋中一同被吸走。 白景阁和王栎杰见状也要破开空间去追,尚九阴上前阻拦:“别追,在场的人追不上你们的速度,只有你们俩前去对方大本营,稍有不慎就掉坑里了。” 二人也就作罢,将还躺在坑里的南宫烟岚抬上来,不等其询问,白景阁挥手一打后颈,打昏,所有人收队离开。 王栎杰带着南宫烟岚后走,刚走出一步,凛凛拳气轰来,王栎杰转身一挡,吸收拳力再打回。 “把他留下,游猎使,不然你和他都留下。” 他们没走,还在这?看来只是留在了空间里,并没有离去,在这里等我呢。王栎杰看着面前几人,思索着。 暹罗风衣猎猎作响,指着王栎杰:“把人留下,你自行离开。” 自己只要干成这一票了,便是大功一件,回去的奖赏自己想想都激动不已。灵兵器具,丹药名材,随自己挑选,更有可能受宫主点化,一举破帝灵,就能从清理者一跃而成处刑者,把九黎挽鹤顶下去。说不定自己还能得到九黎挽鹤抱得美人归。 不得不说,暹罗的确有野心还很忠诚,虽然帝江宫和云鹤天两方势力合并亲如一家,但其中依旧存在利弊关系。为表诚意,帝江宫处刑者位置其一给了九黎挽鹤,九黎浮桑自己也把冯文璇,冯文妙给出去,作为轩辕黎丘副手和帝江宫代理人。 二人是兄弟相称了,但是帝江宫和云鹤天各自所属就会有些摩擦。为此,轩辕黎丘和九黎浮桑二人也忙活好一阵,缓解一下内部。 如今,自己若是能完成这任务,受到宫主和当家认可,那自己便有机会受到指引,一举突破到帝灵,而九黎挽鹤可并不善战,自己打赢她便可让她下台,自己成为处刑者。云鹤天方面也不好说什么。 自己此时内心得意洋洋,胜券在握,也就是有些飘了。而且自己也不弱,本来就有望晋升到处刑者位置,只是自己对手有些超标了。 在空间裂缝里的几人可不这么想,尤其是轩辕千羽,那晚的经历还记忆犹新,面前此人绝对不只是个界灵境巅峰的所谓游猎使,自己的命格,气运被他全部探知,但自己却没有反抗的能力。 夏九阴亦有同感,此人给他很神秘的感觉,简单来说就是看不穿,身负烛九阴,还是帝灵境修为,虽然有残缺,可到底是帝灵,可是看不懂面前之人。 夏九阴待在暗处,喃喃自语:“看不懂,看不透,看不到啊。” 王栎杰自然发现其余人在探查自己,朝着空间裂缝里的夏九阴看去,瞪他一眼,夏九阴便双目破碎。夏九阴身形一顿,看他仿佛看到大恐怖一般,立刻撇过脑袋,擦去血泪,惊魂未定。 他们其实是被带走了,但是九黎浮桑命几人前去查看状况,好好观察一下那个王栎杰,几人才又回来,待在空间裂缝里观察。 王栎杰也能猜个大致,那袋子是九黎浮桑所有,应该是他派人来和我战斗,同时观察自己以便得到些信息。 王栎杰看看时间,不想继续待下去浪费时间,抬手一握,抽走暹罗命魂。暹罗一震,动弹不得,整个人呆住,王栎杰再一拳轰出,暹罗被打飞,又一次朴实无华的飞出去。 夏九阴和季洛水一惊,连忙显出身形,取出灵兵对峙。 荆紫烟和轩辕千羽接住暹罗,从丹炉里取药疗伤。 夏九阴看着王栎杰手上有一条生魂,便是暹罗。居然能抽走暹罗的命魂,此人有着吸取命格魂魄的能力。 夏九阴暗暗吃惊,镇定下来,开口道:“请归还暹罗的生魂,我们这就离开。” “刚才你们可是要跟我打一场的,现在打退堂鼓了。” 季洛水想要发作,夏九阴制止她,同时脑子飞快运作:“暹罗识人不精,不懂对您尊敬,我们冲撞在先,阁下” 对了,轩辕千羽大小姐便是遇到了他,自己当时还觉得不可能,现在看来一定是了。可自己从未听说过,难道。夏九阴思索着,想到一种可能。 夏九阴跨出一步恭恭敬敬行礼:“帝江宫所属夏九阴,见过前辈。” 王栎杰颇为满意,看了一眼,便扛着南宫烟岚离开。 一行人看着夏九阴,轩辕千羽问道:“夏哥哥,他到底是” 回来奥波市自己大楼里,四小只正在修灵,这几天一直在专门修灵室里各自修炼,巩固。王栎杰叫来秦烟进来后又扫了房间一眼,不愧是四凶背负者,经白景阁点化开灵后,修为涨得飞快,这才几天过去,已经是孕灵后期,只比小应,凤凤差一截。 放下南宫烟岚,一边等着他醒来,一边伸手探入,看着他的气运,命格。 第3章 我不是,我没有 王栎杰看着南宫烟岚的命格,检索谛听,脸上阴晴变幻。嗯,不错,这小子真不错。随后吩咐秦烟给他准备个屋子,又吩咐几句,自己便离开了。 白景阁等人回来异武局驻奥波市分部,白景阁坐镇这里,[静谧]小队成员派到奥波市各地去查探。至于校长,校长早已从异武局退出,当个闲散老人家(虽然才中年),白景阁也说过多次让尚九阴回去,尚九阴笑笑编出一堆话语糊弄过去,自己只想当个“普通”学校校长就行了。白景阁每次都是无语又气的。 夏九阴一行也动身回去,暹罗的命魂拿回来后也是醒过来,自己感叹活着真好,果然还是活着好。 回来居所,九黎浮桑已经外出,几个人在各自屋里,暹罗十分不愿,但又没办法,拉下脸找荆紫烟帮忙给自己炼点药啊,丹啊,给自己缓缓。荆紫烟本不想搭理,自己还有九黎当家的任务,架不住暹罗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要不是女性居室他不能进,暹罗就待在里面不出来了。 夏九阴和白九继续在外活动,去做准备,九黎浮桑丢给荆紫烟一幅古卷,荆紫烟便待在屋内研究那幅卷轴。季洛水拉着轩辕千羽在屋内教导修炼,轩辕文真倒是不怎么露头,粘着轩辕千羽。各方逐渐安静下来。 此刻,五峰山。 九黎浮桑查看过暹罗情况后表示并无大碍,暹罗生魂回来了那就不用担心,九黎浮桑听完他们几人的讲述越发不对劲,随即来到五峰山亲自查看。 “五峰山并不是什么名迹,有所润泽也只是因为谛听灵和残缺背负者所在,此地也就顺带有些生机,怎么会引得他也来”九黎浮桑喃喃自语。昨晚查看完暹罗情况加上夏九阴几人的描述,九黎浮桑就想着应该是他来了,想不到那边这么快就有动静了。 想到这,九黎浮桑运转目力,看着这里,五峰山还是那座五峰山,但其中的气运流转截然不同,霞光瑞霭中有隐隐血气,九黎浮桑更加确定是他来了。 九黎浮桑朝着空处一按,感受灵的流动,眼神一凝,陡然发力压破这里的限制,显现出本来模样。 周身的灵变得扭曲,九黎浮桑心中一紧,仿佛自己的什么东西被抽出去,便定息凝神,扔出一枚玉片,捏起手诀,玉片自动,代替了自己被抽离的东西飘去,再炸开,周围变得正常,不适的感觉悠然停止。 看向一边空地,用见老友的语气回应道:“果然是你来了,而且来的还不止你。难道我这里有什么看得上的物件,值得让几位一起前来。” 紫龙身影渐起,紫虹长空,西方龙模样的身影立在面前,黑紫色的魂能浓郁到化为液体的程度,包裹这里,黑紫色的气息浓郁无比,带有强烈腐蚀性,蚕食周边的灵,不断壮大。 九黎浮桑看着逼近的魔境,打开手里的葫芦,里面的水自行飞出,凝结水剑握在手里,水剑朝着一处自行斩下去,破掉周围的魔境。 周围的魔灵和此地被同化的灵聚集,向着九黎浮桑涌去,竟能把地元中的暗灵运用这种程度,不愧是熵寂黯秘的元老。 暗灵聚集过来一团接一团爆开,九黎浮桑执剑,水剑表面如水一般波光粼粼,暗灵虽然一响又一响的爆炸,却无法近九黎浮桑分毫。在暗处操纵暗灵的人暗暗吃惊,怎么会,自己的元灵聚集成的火毫伤不到他。不再试探,暗灵聚集一起,形成黑紫色龙毫,和夏九阴那次用出的 阴极·龙绝 如出一辙,不过威力比夏九阴还要高一些。 黑紫色龙毫席卷,凝聚空中俯冲而下,直逼九黎浮桑。九黎浮桑见状,微微一愣,轻叹一声,把水剑收回葫芦。伸入空间裂缝拔出一把通体银白大太刀,乃是刀类灵兵里的王者[冥诡渊煌]。九黎浮桑和煦一笑,对着冲来的龙毫斩过去。 威煌·龙断。 帝灵境巅峰的修为迸发,嘹亮龙吟环绕刀身,灼热龙芒点在刃上,斩过黑紫色龙毫。躲在暗处的人一惊,那龙毫里夹杂着自己的精神力,只觉一道模糊且瞬迅的细线划过,黑紫色龙毫一分为二,暗灵溃败,原本被聚集过来的灵重新四散在天地间。 暗处人影还想再来,被一道人影摁住,对着后脑勺就是一下。 清脆的声响响起,人影吃痛叫一声,看着打自己的家伙。 人影就是王栎杰,来到这就看见这家伙和九黎浮桑交手,自己一开始在一旁吃瓜,见这家伙还想继续,立刻出来阻止。 九黎浮桑收回刀,对着暗处打招呼:“来到这也不告诉我,这让我如何尽些地主之谊啊,天帝。还有你,在这猫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说来帮我摁着他,任他和我交手。” 暗处人影出来,中年男子身着黑紫色长老服,服装缀有金色龙纹,很是华丽。面容冷峻,带点高位者的气质。此人便是熵寂黯秘的元老团队“八邪”中的[天帝]——独孤轩澈。 王栎杰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搁一边站着低头看野花:“这里的花长得真不错,你看。” 九黎浮桑不去理会在边上游山玩水的王栎杰,看向独孤轩澈,疑惑道:“老独孤,怎么会来这,教会那边解决了?” 独孤轩澈听这话,摆摆手,换个无奈的语气回应:“原本我是打算不想来,可没法,这里的局势听老轩说也好不到哪去,我们那边,那个烦人的主教大小姐一直黏着不放,我们几个老家伙商议一二,然后我就来了,正好和他一起。” 二人交谈着,旁边的王栎杰继续罚站一样的赏花。 在王栎杰公司大楼里睡一觉的南宫烟岚睡醒起来,睁开眼便是四双滴流圆大眼睛看着他,把懵懵半醒的南宫烟岚吓一跳,当即就摆开九阴白骨爪,要抓人。秦烟坐在沙发很是无语,老板吩咐看着他,没想到这人这么能睡,一觉睡到现在,揉揉太阳穴,站起一点,摁住南宫烟岚,南宫烟岚当即想开打,嗷呜一声,身上的伤开始发作,南宫烟岚呲牙咧嘴的疼。 秦烟整理一下贴身的职业装,看着他提醒道:“你可别进行大幅度活动,你身上的伤并未治愈。” 看出南宫烟岚的疑惑,秦烟继续说:“若是你想问为什么没有治疗,那我的回答是你想多了,我们这不是什么医疗机构。” 秦烟摆出我不是,我没有的样子, 看着面前的南宫烟岚。 第4章 这是谛听背负者?不像 秦烟看着几人,开口:“暂时待在这,这是你的居处,他们四个也和你在一起,按老板令,除了老板所在顶楼那一层以及公司高层私人和办公区域外,其余自便。” 说完便离开,向王栎杰复命。留下四人继续盯着南宫烟岚。南宫烟岚被盯的浑身不自在,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着。过一会,南宫烟岚想说话,林凤先一步发问:“你就是我们小队的新成员,我是你们的大姐大,叫我林姐以后我罩着。” 唐应一听,心想又来了,提醒林凤外人面前克制点:“林凤,我恍惚想起,咱们还没有选出领队吧。” 玄杌看着:“白大哥和校长说你是谛听灵背负者,真的吗,有多强。” 玄奇跟上一句:“谛听的背负者,是不是超厉害的?” 南宫烟岚本想自豪发言,骄傲一下,可细细想来,谛听灵不是自己先天觉醒的,刚自己跳到手里就被追捕,又狼狈奔逃,差点栽了,自己身上的伤还在疼着,实在不好意思开口,咳嗽两声,正色道:“没错,我就是现谛听背负者,奥波市唯一的高修为赏金猎人,能跟界灵境强者相敌对的高手,南宫烟岚。” 南宫烟岚编造起来真是面不改色,半真半假吧,嗯,也就三分之一真。起码自己是奥波市有名赏金猎人确实不假,奥波市里韵灵境的赏金猎人确实就他自己,因为其余的韵灵境修灵者要么是各大势力里的一方强者,要么是异武局中层,或者自己称霸一处小地方。 南宫烟岚这个散修觉醒残缺兽灵谛听,自己也算修炼的用功,在羽末都这里实力整体偏弱的地域,修到韵灵着实有些天赋,奥波市里接零散生意的赏金猎人中,他确实修为最高。 加上后来九黎浮桑一顿操作后觉醒的谛听灵和他相融,磅礴的灵和那些激发作用的符纸进入体内,他的修为暴涨,已经到了渊灵境,虽然现在加持的buff到了,渊灵境体验卡到期,又慢慢的缩减回韵灵境,导致南宫烟岚还没过瘾就又回到原点了。 南宫烟岚一番自豪发言,引来其他几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的质问:“这就是谛听背负者吗,不像啊。这么普通,这么狼狈,这么不帅。(林凤)” 南宫烟岚大脑宕机,一通三连砸的脑瓜子嗡嗡的。呜呜,谁好人零帧起手,这怎么躲,谁告诉我,这怎么躲! 南宫烟岚噎住,半天不能开口。他突然觉得自己被那个狼人无脑男打一顿后带走,也不是不行。 缓和过一会后,南宫烟岚开始询问他们四人,四小只自我介绍后,南宫烟岚惊的下巴掉了。什么?!刚开始步入修灵路便接触到那种药草,一举到孕灵后期了。其余这一男一女已经是孕灵境巅峰了。 南宫烟岚不可置信,仿佛这是自己从没听过的。自己在奥波市混了许久,作为赏金猎人也干过一些活,接触到一些人,有些见识。对于他们四个服用的药草也知道,自己也想换来几个,不过太贵,自己费老劲弄来一株,现在还在攒第二株的钱。看了他们许久,憋出来一句:“那个,你们的那些药草,给我一点呗。” 四人怪异看着,他现在的模样加上恳切语气,让四人越发觉得这不是谛听背负者,只是个有点实力的闲散灵修而已。 时到中午,几个人也肚子咕咕叫了,便出去员工食堂准备大吃一顿,只不过,吃饭途中,依旧吐槽南宫烟岚就是了。 此时,灵都中心,异武局总部驻地。 对敌武备部参谋叶幽镜和五大特殊小队队长齐聚,十王将们也在此,看着奥波市郊外的画面和白景阁他们的报告。 叶幽镜开口:“诸位对此有何想法?” 庚灵瑈看着,当机立断就要派兵赶往五峰山附近,粉碎帝江宫的美梦,站起发言:“直接派兵过去,把帝江宫那几个人直接平了,省的麻烦。” 叶幽镜看着自己的大师姐头疼不已,作为他们这一届的大师姐,哪哪都好,就是这性子不大好,真随庚同辰那个老玩意儿。 叶幽镜刚想阻止庚灵瑈的脑洞,让她消停一会,会议室门被推开,进来一人。此人进来,全体都有立正,行礼。来人一身戎装,佩有各类功勋,正是明伯,明家现家主,帝灵境后期,青壮年时期横压他那一代的有名人物,明归霄。 “明伯。” 明归霄落座,看上去是和蔼的半老之人,但谁都知道他远不是外表上的那样,只是现在已经退居二线,当个总事会学老,清静一下。叶幽镜看着,这能请动明伯,那绝对不是单单开几次会就能定音的事了。 明归霄自然融入大家,自己从身边部属接过水,看着一言不发的人们,心感这些孩子们就是等级上下看太重,自己一来都不发话了,非要等自己开口说第一句话。 明九霄摆手:“你们继续,我来旁听。” 在场诸位继续议论起来,唯一不同的就是庚灵瑈坐下来说话,叶幽镜不用一直看着她了。至于明归霄为什么来,肯定不是因为在场这些人,叶幽镜自问在场这些人在外面的确是现在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尤其庚姐,在各界都名气很大,不过对于明伯来说,微不足道了些。 事实上,明归霄会来,是被人一通电话叫来的,昨日,自己的通信终端响起,是个久违老友打来的,自己接过来,然后被对方一阵连哄带骗,骗过来了。自己想着多年不见的老友应该不会使坏,看来明归霄还是低估他的不道义了。等明归霄来了,才知道被他骗来了,他又玩一手死不认账,明归霄都有些气的肝疼。 叫他来的没别人,正是尚九阴。尚九阴觉得自己来此不是长久之计,远水不能救近火,嗯,舒兰市那边还需要自己,自己前来只是因为夏九阴也在,夏九阴是作为主力军出来的,那么他们的护道者,也就是负责坐镇,必要时才动手的只有那俩。 轩辕黎丘是帝江宫主,做主帝江宫,不好出面,那就是九黎浮桑了。但是白景阁却没有其他帮手,想到这,尚九阴不放心那几个小家伙和白景阁,就耍个心眼子,把明归霄拉上贼船,不是,请来帮忙。 第5章 暗潮 明归霄便被骗来听会了,内心还在贬低尚九阴那个老狐狸的道德,不愧是烛九阴一半的背负者,心真多,心眼子最多。 太史长琴拍案而起,提出方案和讲述可行性,其余人也各自发问,和表述意见,持续许久。叶幽镜撑着脑袋,顿感头大,真头大。这次的事也太过麻烦,讨论许久也没个主意。明归霄看着这样下去可没完了,自己还想回去陪陪乖孙女呢,摆手示意诸位停下,换个语调:“你们说完了,我就来说几句。” 室内静下来,只能听见叶幽镜“簌簌”喝水声,为了应付这个会议,他自个喝水就造了大半,这屋内饮水机的水桶都换了一次,去方便也去了数次。现在静下来,只听见喝水声。庚灵瑈伸手照着叶幽镜腰上就是一下,帝灵境巅峰修为的肉身力量何其恐怖,让叶幽镜疼的差点叫医疗兵来抬着进手术室。 叶幽镜只得停下来,明归霄暗自欣慰,叶家小子的克星终于诞生了,在庚灵瑈来之前,还是作为学生在异武局里学习生活的时候,叶幽镜和另外俩人是最能作妖的,异武局下辖学院被他们搞的是“一片祥和”。然后自庚灵瑈来此,当了他们那一届的大师姐,叶幽镜为首的仨魔王可算消停了,在庚灵瑈管束下,当个乖孩子,持续到现在。明归霄继续进行:“老夫决议,背负四凶的两个小家伙和他们的小伙伴一起,出这次任务,” 室内静静的,只剩话语的回响。 明归霄继续:“老夫如此安排,是借于之前的结果来看,他们几个小辈,该去了。把他们引入罗场,开始接受训练,这事交太史长琴督办。” 一锤定音,明归霄起身离场,有人想要开口再商议一下,明归霄淡淡声音传来:“小辈们可知,枢密院护密十三局已有两个局确认被灭,枢密院执秘官不知所踪。这一世大限已成了。还是说,你们向老夫扯什么部门职权,亦或老夫签的字,下的令不具备效力。” 此言一出,再无声音响起。明归霄看一眼,自然离去,只留室内这些人沉默。 叶幽镜内心也是沉重起来,护密十三局中有两个局被灭,且是全灭,没有存活他岂能不知。后来枢密院执秘官也亲自前去,至今杳无音讯,叶幽镜内心也在自责许久,派两局和执秘官前去便是他授意的。叶幽镜摩挲怀中怀表,想着执秘官那家伙。 叶幽镜当即联系,让那四个小家伙加上被拐来的那个,去训场。那边接到通知后,秦烟把五个人带来,在异武局驻羽末都分部训场里训练。 五个人带到训练场来,惊叹声此起彼伏。带到一处空旷地带,[静谧]小队队长龙绪冰一行人在场地等着。 萧泽双手搭在后脑勺,开口:“队长,给上级提个意见呗,咱们几个还要训练他们吗,好累,好不想加班。” 顾星椒叉腰:“就因为这样,咱们队才业绩垫底,就因为萧泽你这个大笨蛋。” 四小只加上“冒牌版谛听背负者”南宫烟岚到场,没错,经过昨天一闹,四人更加确定南宫烟岚是冒牌货,便有了这个称呼,南宫烟岚见此也就作罢,随他们去了。 灵都,中心区。 地下牢狱内,身着白西服,披异武局制式风衣的俊俏青年关在此处,风衣上肩章和胸前异武局挂坠彰显此人职级之高。此人便是失踪许久,杳无音讯的枢密院长,异武局最高负责人之一[王帝]——夜君冕。夜君冕此打坐,身上被贴禁符,周遭魂锁束缚,被关着。 牢狱内有了亮光,进来二女。一位异武局制服的尉官,另一个一头火红长发,一身白色礼服的女性,对着夜君冕行礼。 “夜院。” “这里可还舒服,王帝冕下。” 夜君冕抬头一眼,又低下头去。 二女幽幽开口道:“夜院长别不给面子嘛,我们二人若不是领命前来,又岂会来这叨扰您呢?” 夜君冕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一问换一问。我失踪这么久,协会那边彻底掌控若川渡没有,现在谁管理。艾芙菈。” 白礼服,红色长发女性回应:“领主还真是心急。不错,您留在这里之后,若川渡那边所属已被协会占领,霍会长已取代您,成为掌权者。您的旧属,已经不存在了。” 夜君冕稍稍颤动,漆黑如墨的双瞳看着:“所以,他派你来,向我诉说他的胜利,来奚落我。” 艾芙菈轻笑:“夜冕下真是说笑,协会那条龙固然厉害,可夜冕下怎么能说人家是为他来的,我心有所属了呢。” 夜君冕轻叹:“那条龙好歹也是个权高位重者,以为也是个人物,连身边人中有个不稳定因素都不知,可叹。” 随即看向另一边,有些咬牙切齿的吐出三个字:“白绮云。” 女尉官应声:“夜院。” 夜君冕也不发作,如今被封禁这里,受到禁锢,没有余力再生气了,看着她:“对你,只想得到确定的答案。” 身材高挑的白绮云上前一步,再敬一礼:“是,院长。” “她呢。” “依主命令,把她除掉。可不要怪我,院长,我本就是主上的人。” 夜君冕重新低下头,沉静一会:“一问换一问,我会告知你们想要的,但需他亲自来。” 二人见状皆是恼火,艾芙菈掌中现雷火元灵打向他:“夜冕下是想受些苦头了,这里可不是您的领地。” 耀眼的火烧向夜君冕,而炽火却只在夜君冕周边燃烧,无法对其进行烧灼。 夜君冕看着,淡淡道:“你们不配,你们是他的从属,而不是他。我只与平级之人交谈,想要得到什么,把他叫来。” 艾芙菈还想发作,白绮云拦住:“等等,和他作对没有好处,他虽实力十不存一,可到底还是异武局枢密院长,还是王帝。即便是囚犯也不是你我能碰得的。你我合力也动不了分毫。” 艾芙菈收力,对其冷嘲热讽一下:“即使虎落平阳也还是虎,我们确实欺不得,惹毛了您,吃苦的就是我们了。” 白绮云唤来主上,也就是是王栎杰,不过是易容改貌后的王栎杰。王栎杰伸手屏退二人。 艾芙菈阻拦:“可主上,若他突然,我们也好为” “去。” “遵命。” 二人离去,王栎杰看着牢狱里的人:“在我这可还舒服,我来了,快给我讲讲吧,君冕。” 夜君冕结束打坐,扯动身上束缚着的锁链,起身,双眸死死盯着眼前之人:“这幕后之人便是你,没错了,八邪其二——[命帝] 命千潇。” 第6章 命秘 王栎杰,也就是易容后的命千潇赞叹道:“易容改貌一番还是能被认出来,夜君冕不愧为若川渡的领主。” 夜君冕看着,冷声道:“空夺命魂,瞳映骨魄,敢问命帝现在是何名号?” 王栎杰弹指解开周边魂锁,回应:“现在唤作王栎杰。加上这问,是三问了,这三问的答案还是很有价值的,这账不好还呢。” 夜君冕站起来活动手腕,从袖口丢出一物:“我说过问你三问得到三个答案,自然我也会回你三个有价值的事物,这一物便是第一个,剩下两个命帝自便。” 王栎杰眉头一挑,接过来观赏:“孤傲的若川渡的王,会把这个物件交给我。” 夜君冕摆手:“我现在被关在此处,无需此物,既然命帝想要,拿去便是。八邪和协会那条龙虽是一丘之貉,你们达成的合作我不感兴趣,但我自信八邪不会把若川渡全转给协会,若如此,八邪和家族在那里根基不稳。 “我自信你们不会把好处全给协会那条老龙,既然你们终有鹬蚌相争的时候,我来推波助澜,加快这个进程。” 王栎杰收下枭云令,拍手叫好:“到底是若川渡的王,统治一方的掌权者的眼光和权柄果然毒辣,凭此物就能唤若川渡里的权能和调派永瞑殿势力。” 夜君冕点点头,算是回应。 王栎杰沉思一会,开口道:“王帝当真好手笔,那我再附赠你一个情报,算是赠品。” 夜君冕看着,等待王栎杰的开口。 王栎杰缓缓吐出几字:“永夜四侍奉其一,冥苍月未死。” 异武局驻羽末都分部,训场。 五人组累瘫在地上,大汗淋漓,异武局制式作训服的萧泽半弯腰看着躺地上的五个,挥手叫停,挠挠后脑勺。虽说训一上午,这五个人里也就那个赏金猎人南宫烟岚还算可以。毕竟是个赏金猎人,自身有点实力,好歹是韵灵境,至于什么程度,南宫烟岚没有明说,萧泽也就不过问,恢复一会后示意开始最后一场。 南宫烟岚忙的是焦头烂额,对面几人围攻而来,其余四人才孕灵,只有两个人便能稳稳压制,反而是自己这边,四个人一起围困南宫烟岚。萧泽掌风,顾星椒控火,其余两名陪练左右出手而来。南宫烟岚左右双匕阻挡,身体在攻击空挡间来回闪避,得亏自己以身法见长,不然根本躲不掉。 萧泽挥手操控风,四面来风裹挟南宫烟岚,南宫烟岚被强劲风力拦住,如此一来,便有下面戏剧性一幕:南宫烟岚奔跑不断,可只能原地踏步,只因强风刮来,风力和风速在南宫烟岚之上,没跑几步就被吹回去。 萧泽唤出山海兽灵,其为闻獜。 《山海经·中山经》记载,“又东三百五十里,曰凡山。有兽焉,其状如彘,黄身、白头、白尾,名曰闻獜,见则天下大风”。 一道又一道风挥向南宫烟岚,其余四小只修行不久,玄家二人又是刚踏入修灵路,早已支撑不住累趴了。 看台上几个人,龙绪冰,白景阁,东方怜炎以及负责监督的太史长琴,四人坐看台边看边吃喝边聊。 太史长琴本人无聊至极,白景阁都有活干,自己就只是来看萧泽那家伙“耍猴”玩,郁闷的心情充斥着。白景阁开着太史长琴玩笑,几人推杯换盏消磨着时间。 南宫烟岚再次闪遁到萧泽旁边,出刀斩向萧泽脖颈,再触碰到那一刻,风力席卷牢牢锁住南宫烟岚双刀,顾星椒此时挥出阳火,风助火势,火借风威。二者联手压制南宫烟岚。 “唐应!”南宫烟岚喊道,同时以自己韵灵境修为加上和谛听融合后的肉身强度咬牙死撑。 温和的金水在唐应身边环绕,道道金色水流涌去,南宫烟岚压力减弱一些,帮其抵抗风火双重压制。 五人组心里很清楚,他们五个人里最强的便是南宫烟岚,他若是倒了,这次训练宣告完败,已经连败数场,怎么着也得赢一次,好歹败得不那么彻底,好歹赢一场。唐应几人商议出一个计划。 金水治愈南宫烟岚的身体,同时隔开风火影响。南宫烟岚趁机摆脱压制,再次逃遁寻找时机。萧泽身后山海灵扑出,被一道身影挡住,凭肉身力量硬撼闻獜,便是玄杌。虽然玄杌只有孕灵境,无法唤出山海兽灵,但梼杌肉身极强,凭借异兽梼杌肉身之力,硬扛萧泽的闻獜。 顾星椒瞬身追上,手搓阳火拍上玄杌,在拍上去的一瞬间,阳火消散。顾星椒一惊,回头一瞥,是林凤。林凤的山海兽灵便是凤,凤属阳,顾星椒的火正是阳火,正好用来汲取自身。林凤冲顾星椒做个鬼脸,继续感受盗来,哦不,取来的阳火来滋养。 没有萧泽和顾星椒的压制和阻拦,南宫烟岚顿时没了压力,兴高采烈的南宫烟岚来回穿梭解决掉其余四人,打下场外。唐应的金水撑到了极限,被萧泽和顾星椒打掉大半,已然失效。 玄奇和林凤看准机会齐上,林凤取出自己随手的弓,父母留给自己的物品,射出道道火矢,玄奇虽不能像穷奇一般化出双翼,但已具备操控风的能力,虽然飞不了多高,但是牵着林凤擦着地面快速移动还是能做到的。玄奇拉着林凤快速移动,像个高速移动的炮台一样不断变换位置同时射出火箭。 最终双方按平手结束最后一场比试,双方离场。萧泽和玄杌,玄奇,南宫烟岚坐地指导三人不足,顾星椒气鼓鼓的,小嘴撅老高捏着林凤的脸蛋打闹。 看台上吃瓜看戏的白景阁面向太史长琴:“怎么样,长琴,这几个人够格吧。” 太史长琴抿口茶,缓缓道来:“若以本大爷太史长琴的眼光来看,不怎么样,但还不是毫无希望。” “要求这么高,他们四个不过孕灵境而已。” “那又如何,身为四凶和谛听的修灵者就如此水平,虽是孕灵也该有跨阶的战力,尤其那个倒霉被盯上的谛听修灵者,已至韵灵境,对付压制境界的萧泽和星椒手到擒来才是。” 东方怜炎补充道:“萧泽和顾星椒已经是域灵初期的修为,好歹也算雄霸一方的的高阶异能者了,虽然在异武局和帝江宫里平平无奇,但对于那五个人来说,即使压制到同阶也绝对不是对手。” 龙绪冰自是得意洋洋,这俩人可是他带出来的兵,自信开口道:“那是,这俩人可都是我的队员,哈哈哈。而且顾星椒的阳火炉火纯青,域灵境同境内也难逢敌手。” 白景阁听到,提起这茬来:“嗯,那为啥东方怜炎是阴火呢,东方不会投错胎,出生后成了阴火人了吧。” 东方怜炎神色异常,对于这个自己可是苦不堪言。 第7章 带新人 东方怜炎自己都苦恼自己的火是阴火,自己当初为这事费很大力气想要改变但没什么用处,后来尚九阴和异武局正副局长都来探查也只是摆摆手表示无能为力。 之所以自己的火看起来暴烈迅猛,至刚至阳还是因为自己的山海兽灵毕方和自己的灵兵赤血凤缨枪。还好自身山海兽灵并不因为自己是阴火就排斥,所以修炼起来顺风顺水,加上有赤血凤缨枪的帮助,使得自己的火依旧暴烈无比,而不是像阴火那般稍微收敛,柔和一些。 然而自己到底还是阴火,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只能通过毕方兽灵和自己灵兵让自己的火至少外表看起来是正常的火,不会被人说道,带有类似于“不够阳刚硬朗”这种字眼。 只是这就完全杞人忧天了,虽然东方怜炎修炼的火是阴火,但并不会影响此人性格,情绪。该有大男子模样的东方怜炎依旧如此,否则顾星椒这个很在意自己够不够肤白貌美的小姑娘就要成“男人婆”了。 龙绪冰想到什么,突然冒出来一句:“这几个人现在这么练能不能行,我们几个小队可没精力天天去训他们,陪练可不能天天有啊。” 几个人沉默一会,龙绪冰言之在理,他们几个用异武局的人员陪练来训他们,这样虽有效可让异武局现役用在这种地方着实浪费了些。 现在那些暗处之人处处想要作乱,由暝种引发的祸事常有,眼下是需要异武局人员前去各处解决。尤其是像[静谧]小队这种特殊小队,更需要一直待命以随时支援各处,解决暝灾。 白景阁想了想,对着其余三人道:“各位,我有个提议。” 上午训练结束,白景阁留下五人,郑重(玩乐)的道:“咳咳,眼下由暝种引发的暝祸在北方六都各处都有发生,异武局需要人手前去各地解决,你们几个留在这里也无甚发展,因此我给你们换个更好的去处。” 几人面面相觑,看着面前呼之欲出的白景阁。 白景阁一字一顿道:“本将想让你们成为赏金猎人。” 四人皆是一惊,南宫烟岚倒是一副思索模样,饶有兴趣地看着白景阁。 白景阁顿了顿,继续道:“其实赏金猎人用异武局和都护府的官方说法叫作游猎使。你们之前所见到的那位王栎杰,便是圈内有名的游猎使。” 南宫烟岚一听,立刻摆出老大哥的模样,跨出一步,自己立人设的时候到了,扬眉吐气的时候来啦,自信道:“白前辈,他们四个就我来带好了,我好歹也是羽末都圈内有名的猎人。” 果不其然,白景阁流露出些许欣赏之色:“我听过你,南宫小子,在羽末都内的赏金猎人里算是有名,已经是韵灵境的你还是单干,在猎人圈子里也很有名。” 南宫烟岚的脸部表情由阴天转晴再次变阴天,甚至马上就下雨了。南宫烟岚耷拉脑袋,自己的人设彻底砸手里了。 唐应作为头脑担当,飞速运转,回应道:“所以,白哥想让我们成为游猎使,历练自己同时也护得一方安宁。” 白景阁点头:“没错,同时游猎使也是编制在身,你们几个并不委屈,还有就是你们几个只有孕灵境修为,按局内规定,你们无法出任务,不然我就安排你们几个立刻成临时小队出任务了。” 五人点点头,哦不,是四人,南宫烟岚被唐应扶着点头。白景阁自行离去,关于游猎使,就交给南宫烟岚说明了。 南宫烟岚看着四双滴溜圆大眼睛齐齐望着自己,内心稍微平衡一些,自信的感觉又回来了,作出老大哥的模样,看着几人缓缓道:“赏金猎人也有自成一脉的体系和组织,算是官督民办的产业,民间几个大家族和各方势力来组织人手,用来作赏金的钱由异武局出资,有时也由当地部门负责,也算拿着都护府的钱。 “咱们也算是名义上的异武局公务员了,而且赏金猎人也分三六九等,一共三二一级,每一级分上中下三等。等级不同,出任务的悬赏也不同,等级越高,赏金也就越高,自己出一次悬赏的赏金加上狩猎目标的赏金可是很高的收入。 “不过也需要缴税的,其实也就是分成,自己拿大头,剩下的需要交给自己所属的组织和自己的猎聘中间人,这一部分通常是30。但当拿到二级上等狩金符契的时候,也就不用分成了,那个等级对付的目标都是些凶神恶煞,往往会有性命之忧。考虑到危险程度和花销,也就不再分成了,全交由猎人自己。” 玄杌,玄奇,唐应,林凤四人围成个圈滔滔不绝的发问,南宫烟岚则是一个一个回答,此刻起,回来了,都回来了,自信的感觉又回来了,人设又立起来了,南宫烟岚心情大好。 玄奇靠近一些,发问:“岚大哥,那个什么符气是什么物品?” 岚~大~哥~,我没听错吧,呜哈哈哈哈哈。南宫烟岚激动,自己这老大哥人设成功了,今晚大吃一顿。 南宫烟岚整整衣领,语气老成:“这个叫符契,全名是狩金符契,也就是我们游猎使的身份证,在执赏会注册完毕,就能拥有,作为一名游猎使的证明。” “岚大哥的呢。” 南宫烟岚摊开手,一圈圈暗金色符文显现,形成一个复杂印记,印记上覆有一个“猎”字。 “我,羽末都所属,三级上等游猎使,南宫烟岚。” 南宫烟岚用老成语调强调一遍,迎来四小只的星星眼特效。 唐应补充一问:“那王栎杰前辈呢,我们之前见的时候,他并未说出自己的等级,是有什么原因吗?” 南宫烟岚一听,收敛神色,大呼一口气,眼中满是羡慕和向往,随即摇摇头道:“他那个等级和实力就不是我们能触碰到的了。即使到了一级游猎使也不是最高,这之上还有,那是一个区域内最高位的两人。 唐应兄弟和林凤既然是在异武局修学出来的,可听过游猎使的最高档次。” 林凤惊呼一声:“日夜游使。” 南宫烟岚点头致意,淡淡道:“一个行政区划里最高的两人,便是日游使和夜游使。众所周知,咱们国家北方有六都,南方有七都,而那王栎杰,就是羽末都的夜游使。” 说完这些,南宫烟岚呼一大口气,调整心态,望着够不到的天空。 第8章 招新 玄杌此时也来一问:“岚大哥所说,那个猎聘中间人又是” 南宫烟岚回应:“这个简单多了,给咱们猎人介绍活的,毕竟只靠游猎使自己揽活还是效率太低,每位猎人都会有自己的中间人来介绍,也就是中间商的作用,所以他们也有分成。中间人的名气在圈里混出名声的话,会有更好的生意上门,对咱们也是名声能大卖的机会。” 时过中午,几人回到王栎杰的公司为他们准备的房间。最近王栎杰不在,工作可是全留给秦烟这个秘书了,对于老板出逃,秦烟是生气的很,也无可奈何,谁让他是老板不是。秦烟把他们送回房里,去备车了,如果他们要去,自己会送他们去。 五个人住在为他们准备的大房屋里,齐聚客厅。一边吃着外卖一边商议游猎使的事务。虽然南宫烟岚之前的事导致自己人崩了,不过今天又好了,人设又立起来了,五人也同意由南宫烟岚引路,带着他们前去成为游猎使,历练一番也能护得黎民百姓安宁,一举两得。 睡一晚后,到早上四人起来,来到屋外看着南宫烟岚的打坐修习,竟是修炼一晚直到现在。唐应看着好好梳理打扮一番的林凤无奈道:“我说林凤姐,咱们是去当游猎使又不是去选秀,没必要这么精致。” 林凤白他一眼:“本小姐出门,还是出远门,不好好装扮自己,能行吗,合理吗,当本姑娘如此貌美却不好好打扮怎么行。” 其余那俩兄弟也是日常拌嘴一会,收拾妥当后五人在秦烟带领前往羽末都执赏会。 执赏会作为一都官方的游猎使组织,当初选址也是极有考究。经过羽末都都护府在异武局,当地民间势力中间协商,由羽末都总督芦浦羽枫授意下,将总部选在都护府旁边。 这样一来,都护府大楼,异武局驻羽末都分部和执赏会形成三足鼎立之势,若从上面俯瞰,最上面一角是都护府,左下方,右下方分别是异武局分部和执赏会了。 而执赏会本质则是官督民办,异武局和都护府出资,出人,负责会内游猎使管理和执赏会日常运行则由羽末都民间组织承办。 驱车到执赏会,秦烟带着五人进入执赏会。一座极具未来感的建筑屹立。它宛如从科幻电影中直接走出。 公会大楼整体呈流畅的流线型,像是一条蓄势待发、即将翱翔天际的金属巨蟒。表面覆盖着特殊的纳米材料,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冷冽而又迷人的光泽,还能根据不同的光线条件和角度,变幻出微妙的色彩。 大楼的主体部分由巨大的透明强化玻璃和坚固的合金框架构建而成,透过玻璃,可以隐约看到内部繁忙而有序的工作场景。入口处,两扇巨大的自动感应门缓缓滑开,门的材质是一种带有神秘纹路的半透明晶体,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能量。 进入大楼内部,大厅宽敞明亮,天花板上悬浮着的巨型全息投影屏幕不断滚动播放着各种赏金任务的详细信息,五颜六色的光线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紧张而又充满活力的氛围。大厅的地面由一种特殊的发光材料铺就,每走一步,脚下都会泛起一圈淡淡的蓝光,如同踩在流动的星河之上。 大厅的中央,是一座造型独特的接待台,它的形状像是一朵盛开的金属花朵,花瓣上镶嵌着各种高科技的显示屏和操作面板。接待员们坐在其中,熟练地处理着各种事务,他们的身后,是一面巨大的电子地图,实时标注着会内游猎使的位置和任务进度。 大厅的四周,分布着各种功能区域,沿着楼梯向上,是各个部门的办公区域。墙壁上挂满了各种监控屏幕和数据图表,工作人员们忙碌地穿梭其中,敲击着键盘,下达着指令。 大楼的顶层,则是公会管理层的办公室和会议室,这里拥有绝佳的视野,级别低的人员也是禁止进入的。 秦烟拿着王栎杰的狩金符契也就是虹卡轻松通过一道道电子门禁,馋的南宫烟岚一路“哇哇”个不停。 他自己的等级只能在一楼大厅里嘚瑟嘚瑟,他可以说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再往上走也行,不过他就成最低的那一档了。所谓宁当鸡头,不当凤尾 其实按常理,南宫烟岚的等级还是够看的,毕竟是三级上等游猎使,他又是自己单干,放在闲散游猎使里已经是很高的了。只是在那些太过耀眼的人面前,他显得是有些弱了。 到顶楼,这里便是各个有名的游猎使和执赏会中高层,高层所在地。乘着电梯上顶楼,秦烟带着五人出来。门口的招待看着秦烟手里的虹卡,行礼,正色道:“夜游使前来,按说不是我能阻拦询问的,但我职责所在,必须如此,几位是?” 秦烟摆摆手,回应:“夜游使王栎杰的助理,异武局办事处秘书,秦烟,带他们几人来注册游猎使身份。” “在一楼大厅即可,那为何要来” “我要一份二级狩金符契还有对应的身份证,还有何问题。” “咳咳,秦烟女士说笑了,自是夜游使的要求,我没有拒绝的资格,即使他没有亲自来,凭这张虹卡也没几个人不同意。” 秦烟带着五人继续走,回头看一眼南宫烟岚,道:“这二级狩金符契是给你准备的,老板要你十日之内完成晋升,从三级变二级,成为二级下等游猎使。” 南宫烟岚大惊失色,“秦姐,不是,这怎么能办到,再怎么说也” “九天。” “秦~姐~姐~” “七天。” 南宫烟岚立马打断:“够了,够了,姐,再减下去时限日期就成负数了。” 秦烟早料到会是这个样,补充一句:“这是老板要求,我也没办法,而且老板也开出了奖赏:若完成要求,他会亲自招你,把你介绍给他的中间人,也会多有更好的资源,老板看在异武局面上给你机会,看你能不能抓住了。” 南宫烟岚眼里冒星,变星星眼:“能和夜游使大人一起干活,还能进他的圈子,我干。秦姐,别说十天,就是现在让我去,我也不会推辞。” 秦烟看向旁边四人,继续道:“你们也是,和他一样,注册后成为三级中等游猎使,也可以有。” 唐应冒出一句:“可我们只是新人而已,能这么快就到三级中等吗?” 秦烟指指旁边的屋子,暗示几人:“你忘了是谁提出让你们当游猎使的了?” “自然是白前辈。” “那你们猜,他现在在哪?” 几人恍然大悟,秦烟看着几人,还算不笨,能转过弯来。 “你们现在就进去吧,我还要去老板自己的房间完成老板交给我的事务,你们完成各自的事后再来找我。” 南宫烟岚轻车熟路的自己出发了,若要晋升,按规定需要去接相应的活,完成相应悬赏即可晋升。自己本就是游猎使,随时可以去,而四小只还要先注册,自己就先行一步。 第9章 南宫烟岚的悲苦 在昏暗且静谧的峡谷之中,南宫烟岚的身影显得格外渺小,可那周身散发的凛冽气势,却似要将这压抑的氛围撕开一道口子。他手中的双匕,刃身修长,寒光闪烁,随着他沉稳的呼吸,隐隐散发着肃杀之气。 对面,一头身形庞大的异兽如山岳般矗立。周身缭绕着诡异的紫雾,那紫雾仿若有生命一般,不断翻涌、变幻,偶尔从中探出尖锐的獠牙与闪烁着嗜血光芒的竖瞳,尽显狰狞,此异兽名为蠪侄。周身诡异的浓浓紫雾使它的气息愈发强大且压迫感十足。 《山海经·东山经·东次二经》记:又南五百里,曰凫丽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九首、虎爪,名蠪侄。其音如婴儿,是食人。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打破了短暂的平静。异兽蠪侄率先发难,它粗壮的前肢猛地一踏地面,大地瞬间颤抖,无数碎石飞溅。紧接着,它如同一发炮弹般向着南宫烟岚冲来,速度之快,竟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南宫烟岚目光一凛,不退反进,脚下轻点地面,整个人如鬼魅般朝着异兽掠去。在接近异兽的瞬间,他身形一转,手中双匕交叉,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刺蠪侄的脖颈。 蠪侄反应极快,脑袋一偏,轻松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同时,它粗壮的尾巴如同一根钢鞭,带着呼呼风声,朝着南宫烟岚横扫而来。南宫烟岚眼神一凝,脚尖在蠪侄的腿上借力一点,整个人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翻身,惊险地避开了尾巴的攻击。 落地后的南宫烟岚没有丝毫停顿,再次向着蠪侄冲去。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迅猛且凌厉,双匕在他手中挥舞得密不透风,一道道寒光不断闪烁,刺向蠪侄的各个要害。 蠪侄也不甘示弱,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道紫色的火焰,火焰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南宫烟岚身形灵活,在火焰的间隙中穿梭自如,手中双匕不时寻找机会刺向异兽。 一人一兽的身影在峡谷中不断交错。南宫烟岚凭借着精湛的武艺和敏捷的身手,与境界略高于他的蠪侄打得难解难分。而蠪侄则凭借着强大的力量和诡异的能力,试图将南宫烟岚彻底击败。 突然,蠪侄发出一声怒吼,它周身的紫雾瞬间变得浓郁起来,将它的整个身体都包裹其中。南宫烟岚心中一凛,他知道,这蠪侄又借助这紫雾恢复了身上伤势和补充体内的灵。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到双匕之上,双眼紧紧盯着紫雾中的蠪侄,等待着最佳的攻击时机。 紫雾中,蠪侄的身影逐渐模糊,只留下一个庞大的轮廓。紧接着,一道紫色的光芒从紫雾中射出,如同一道闪电般向着南宫烟岚袭来。南宫烟岚眼神一眯,就在光芒即将击中他的瞬间,他猛地侧身一闪,同时手中双匕用力一挥,向着光芒的来源刺去。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紫色光芒瞬间消散。南宫烟岚定睛一看,只见蠪侄的胸口处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它显然受到了重创,身体摇摇欲坠,眼中的嗜血光芒也渐渐黯淡下去。 南宫烟岚并没有给蠪侄喘息的机会,他再次向其冲去。而身上的紫雾再次发挥效用,修复伤口以及补充这暝种的灵。南宫烟岚顿时欲哭无泪,怎么这倒霉事偏偏让自己遇上了。 本来只需完成这悬赏,把体内的那颗暝灵取出带回,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了。可眼下,这蠪侄居然这么能回血,这技能不耗蓝还没冷却吗,开挂啊。 南宫烟岚不是没有针对它身上的紫雾过,只是手段无用,自己会的对它无效,这任务又不能求援,不然自己可就晋升不了,完不成任务了。蠪侄又恢复到满状态,而南宫烟岚这边,已经有黔驴技穷之势。 执赏会顶楼,东方怜炎房间。 面前的屏幕上放映南宫烟岚的实时画面,就像现场直播一样,屋内四人组和东方怜炎聚精会神盯着,此时东方怜炎眉头紧锁。为了照顾一下,南宫烟岚接的这个悬赏并不难,虽然对方是蠪侄,但是作为借助天地间的灵苏醒而变的暝种,本身实力不强,至少南宫烟岚是足以应付的。 先前四人进来屋内,便是见到东方怜炎,东方怜炎是护密六局局长,六局负责护卫羽末都,所以羽末都执赏会负责人就由东方怜炎担任。 东方怜炎打个招呼直接让人去办理他们四人的身份注册,等待的时间,东方怜炎提出让他们观看南宫烟岚的晋升测试,学习学习所谓“不入流”的,与异武局专门训练有区别的游猎使战斗方式。 这场狩猎刚开始的确如东方怜炎所想,南宫烟岚和它缠斗,双方胶着,而终究是暝种,逐渐落下风,当南宫烟岚准备收割拿下它的人头,那诡异的紫雾就凭空浮现,这才造就现在的局面。 这紫雾诡异的很,即使见识广博如东方怜炎也没有听说过。虽然东方怜炎所率领的六局需要镇守羽末都,因此常年待在羽末都里,对于这个世界之大并未窥其全貌,而他终究是帝灵境的修灵者,无论是见识多少,还是眼界宽广,都要比在场的人高出许多。 东方怜炎只是冒出一句:“小烟岚或许要折在这里了。派人前去救援,晋升不过就不过吧,先把人带回来。” 另一个静室,王栎杰所属房间。 王栎杰把玩手里的瓶子,瓶子剔透,里面装有十分浓郁,不断冒出的紫雾。这些浓郁到接近液体的紫雾便是若川渡的水,王栎杰从夜君冕那里拿来的物品。秦烟,艾芙菈立在一旁,秦烟看着画面中的南宫烟岚,似是有些担忧的询问:“老板,请恕属下冒昧,老板这样对他,做这样的安排会不会有些” 王栎杰到毫不在意,随意道:“秦烟觉得我只是在让他完成晋升而已吗,他即使通过了成为二级游猎使又如何,我的队伍只收精英,也只有精英才能担当得起。若这种程度的对手自己赢不了,那他即便通过了我也不会对其感到满意。” 王栎杰站起,盯着屏幕或者说盯着屏幕里的南宫烟岚,喃喃自语:“谛听的背负者,绝不能只有这种水平。南宫烟岚,让我见识见识,用你的成果来使我信服,证明你有加入到我这里来的资格。” 第10章 缘世铃,缔缘结世之铃 蠪侄论修为,只比南宫烟岚高出一些,也正因如此,东方怜炎才特意把这个交给他去做,可现在,倒是南宫烟岚陷入险境了。 “呼,呼” 南宫烟岚再次被蠪侄的多条尾巴甩飞,砸入山壁中,而后从山壁上落下来,想要起身却往前一跌,只好扶着山壁勉强支撑住自己,此刻的南宫烟岚快要到极限了。 蠪侄周身浮现的紫雾好似有生命一样,继续围绕着,补充它的消耗,如此一来,南宫烟岚被耗死是必然了。 手腕上的通讯终端不断响起呼救提示音。此时,蠪侄停下来,在等待机会,只要南宫烟岚稍一松懈,身后九条尾巴便会刺出,南宫烟岚将粉身碎骨。 由于激斗许久,又此消彼长,南宫烟岚快要油尽灯枯,反观蠪侄却一点事没有,活蹦乱跳的。南宫烟岚盯着蠪侄,蠪侄盯着他,可南宫烟岚终究是人的身体,鏖战一番消耗甚大,还是支撑不住,精神恍惚了一刹。蠪侄瞅准机会,九条尾巴暴射而出,杀向南宫烟岚。 就在九条尾巴即将洞穿南宫烟岚身躯的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悬于他腰间的缘世铃突然发出一阵清脆而急促的铃音。刹那间,铃身绽放出夺目的五彩光芒,这光芒似有生命一般,迅速蔓延开来,将南宫烟岚紧紧护在其中。 蠪侄的尾巴狠狠抽在光芒之上,却像是撞上了一层坚韧无比的护盾,发出沉闷的巨响,激起一圈圈能量涟漪。缘世铃自主释放的力量,不仅抵御住了这致命一击,还让南宫烟岚原本萎靡的精神为之一振。 与此同时,精神识海中一道神秘的光影呼啸而下,正是谛听。谛听周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辉,它的双眸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在接近缘世铃的瞬间,谛听与缘世铃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谛听仰天长啸,声音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声波,与缘世铃的铃音交织融合。这两种力量相互激荡,向着蠪侄席卷而去。 蠪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它的九条尾巴疯狂舞动,试图抵挡。然而,蕴含的力量太过强大,每一道魂能浑厚无比,只轰击一次就让蠪侄的身体剧烈颤抖。 缘世铃的光芒愈发耀眼,不断寻找着蠪侄的破绽。每当蠪侄想要躲避或反击时,谛听那洞悉一切的能力便发挥作用,精准地捕捉到它的意图,引导着缘世铃的攻击。 蠪侄的防御逐渐被瓦解。它的身上出现了一道道伤口,黑色的血液不断流淌出来。不过还好,身上的紫雾不断修补受伤的肉身,蠪侄恐惧的神情逐渐变得放松下来。 南宫烟岚此时似乎彻底与谛听融合,口中振振有词,那是一种分别不出性别仿佛天地交汇般的声音:“缘世,缘世,缔缘结世;听辨万物,知玄晓世。” 就在蠪侄逃匿之时,突然停顿下来,蠪侄眼中浮现某种大恐怖,在缘世铃和谛听的合力作用下,一道模糊且瞬迅的细线袭来。只一瞬,蠪侄身体被切成两半,连一声不甘的嘶吼都没能发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那道分辨不出是属于何物的声音再次响起:“天听通幽·观轮洞转。” 南宫烟岚眼眸神采奕奕,虹彩流光运转,缘世铃浮在掌心。 精神识海内,南宫烟岚生魂看着在这识海里的庞然~小物:那日的谛听灵就在这识海构成的天地里撒欢,见南宫烟岚来,立刻跑过去,发出不清晰的音节。 南宫烟岚还沉浸在谛听的能力和魂能里,感悟。 “天听通幽,因果破妄。这就是山海异兽谛听的道吗。” 那道声音环绕耳边:“吾谛听之传,后继有人。” 那道声音继续说一大堆各种复杂晦涩的话,南宫烟岚听的云里雾里,最后总结一下,他的谛听残缺在此刻被补全,这缘世铃作为媒介沟通他和谛听的联系,使得残缺的他被天地间的谛听所感应,融合一起。 现在的南宫烟岚是个实打实的谛听背负者了。谛听的道,简单来讲八个大字共四篇:天听,通幽,因果,破妄。南宫烟岚若能参悟,融会贯通,便能窥见那早已断绝的上古时期所谓的仙家,比肩人文始祖,传说中的那两位帝,甚至于超越那两位,成就更高的层次。 再有梦想一点,寻找到那虚无缥缈的三十三重天的天宫也不是幻想。不过那种事物对南宫烟岚来说确实是想想,就他,修到高阶修灵者都遥遥无期,遑论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仙了。 这悬赏总算结束了,南宫烟岚沉浸吸收一会,一头倒地,到底是年轻,倒头就睡。 一间密室,九黎浮桑所居。 九黎浮桑还在观摩命位,突然心口一颤,感受到什么,运转星盘,得到的结果没把九黎浮桑从床上吓到床下。 “钥匙,钥匙居然成熟了,怎么可能,按照原本轨迹,那缘世铃本该还有几年才能结约,帮他找到谛听灵,现在居然融合完了。” 这大礼包给九黎浮桑砸的一愣一愣的,原本照轨迹运行,南宫雅岚这把钥匙还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发芽成熟。现在就像打了催化剂一样,都不是揠苗助长了,这直接就是鸟枪换大炮,嗖嗖的成长,发芽成长的过程都没了,直接成一株小树了。 九黎浮桑当即运转,测算。若是良性的还好,若不是良性,是用某种力量或者什么手段提前激发出潜能,那他的计划将遭受大变,钥匙提前出现成熟,代表往后的计划都要提前,如此一来,便有可能赶不上老轩和自己的大业了。 云罗天衍遍布整个屋子,一道道错综复杂的符文成线,线又彼此连接汇成圈圈点点的图案,九黎浮桑一点点的变换查找,寻觅南宫烟岚的那条线。 九黎浮桑一边寻觅,一边恍然大悟道:“老命帮他催化了,应该是他那日想查看南宫烟岚的命格,由于有缘世铃在,隔绝了他更进一步的查探。既然如此,那就把它往后放,把这件事提前一些” 九黎浮桑拨动星盘,推动轨迹运行。 坐在屋里看着大屏幕的王栎杰看到缘世铃,思索一番:怪不得那晚我查探什么也探不到,只能得知他是谛听背负者,原来被这个器物阻挡了我的查探。 王栎杰在通讯终端拨个号码:“算他测试通过,给他三级下等游猎使符契。” 又对着身旁的艾芙菈道:“把他带回来吧,我要找他。” 艾芙菈点头应下,离开屋子前去带回。 第11章 收徒,风水轮流转 艾芙菈在墙壁上按下按钮,执赏会内部的空间阵自动响应,打开通道,艾芙菈走入,下一瞬,出现在南宫烟岚旁边。 艾芙菈看着倒头就睡的南宫烟岚,轻叹一声,随手扔出个金属球体,球体自动张开形成一张浮台,把躺倒的南宫烟岚提起来放上去,带回王栎杰的屋子。此时,王栎杰,东方怜炎等人聚在一起。 东方怜炎通过执赏会叫来白景阁,白景阁用青帝灵威仰的权能治疗南宫烟岚。南宫烟岚只是精神和灵魂上消耗过大,属于是肉身和精神受损,但生命力还在。一段时间过去,白景阁抽回刺入南宫烟岚的藤条,留下一句他恢复了便离去。 王栎杰看着这一幕,内心暗叹:这就是五帝之一,上古时东方青帝灵威仰啊,即使只剩一点本源的传承,也有如此威力 南宫烟岚醒来后,望着成功晋升的通知和标志着二级下等游猎使的狩金符契和门禁卡,激动的祖坟都要冒青烟了,就差他把老祖挖出来分享了。当即出手阔绰一番,晚上宴请四人,在他三级下等这个级别里能享用的酒水餐饮中最高的一档,大吃一顿。 其实这些都还好,南宫烟岚最主要的还是因为 “要收我为徒,真的?!” 带回来后经由白景阁的愈疗,南宫烟岚从沉睡中醒来,看到一旁的王栎杰,随即想要起身,被王栎杰摁回去。 “南宫小子,你的谛听成功和你完全融合,补全你的残缺,刚才的观战也向我证明了你。现在,异武局驻羽末都夜游使向你发出邀请,可愿” 南宫烟岚立刻打断他,满口答应。 王栎杰望着眼前这个激动不已的小家伙,和煦一笑:“看你急切的,我还没说完呢,本座是说,你可愿拜,我,为,师。” 空气先凝固几秒,随后震耳欲聋的声音充斥这间屋子,南宫烟岚激动的无以复加,喜极而泣。王栎杰留下玉牌递给南宫烟岚,先走一步。 “嗯,这不失为一种选择。” 东方怜炎看着欢呼雀跃的南宫烟岚,淡淡道,双手抱臂走出屋子。 四人本来还想等着南宫烟岚,但在东方怜炎催促下,也只得先下去等他。剩南宫烟岚在屋内欢呼雀跃着。 回过神来,五人吃完饭后等到晚上,几人前来大厅。南宫烟岚拍拍四人肩膀,预祝一番:“拿到资格的测试并不难,你们几个加油,我在看台上等你们的胜利。” 四人在工作人员引导下进入空间通道,画面一转,来到一废弃建筑群。颇具末日废土风的建筑群林立,仿佛等待许久。 四人的资格考试很简单:在执赏会十二位游猎使的围捕下,一晚上的时间不被抓到,则可通过。这期间南宫烟岚和秦烟等人还想着要不把测试简单一些,毕竟是新人。 在这一点上,东方怜炎和王栎杰二人观点出奇的一致:他们想要成为游猎使,成为优秀的猎人,首先就要学会躲避追捕和隐匿行踪。如果身体素质不够好,躲避和逃跑的本事不到家,根本无法成为优秀的游猎使。 执赏会的顶楼有专门观影室,只是在这里观看的不是电影,而是游猎使们和妖邪的搏杀。东方怜炎和王栎杰坐大观影室里单独的小隔间,其余人坐普通位上,面前的荧幕播着实时画面。 东方怜炎用终端发信,示意考核开始。 另外一边,四人小队在这片建筑群里走走停停,一边向建筑群内部走,一边听着周围响动。 午夜时分,测试过去一半时间,王栎杰编个理由出来,打开通讯:“秦烟,做好之后,就把它投放到那片建筑群里。” 终端里传来秦烟声音:“老板,暝种制作完成,通行手续也备好了。只是老板,这只暝种虽然是刚刚制作出来,但也是结灵境的战力,他们几个万一” 王栎杰有些无奈,自家这小秦烟什么时候这么有同情心了,随即道:“秦烟,你是我老板还是我是你老板,少说话,多做事,不然扣你工资。” 秦烟应了一声,去执行。王栎杰关了通讯,看向测试场地的方向,流露些许玩味的笑:“谛听的后人已经见识到了,现在本帝来看看四凶的背负者又是如何。” 四人东躲西藏到处跑,好在这里够大,那些游猎使追捕的频率也不高,不然只是到处奔逃都足以让他们没了力气。 玄杌靠在墙上:“呼呼,到这能喘口气了吧。” 唐应坐下来,冷静思索着:“还没有结束,时间才过去一半,他们还在追捕我们,这里虽然没有被发现,但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玄奇靠在玄杌身上,抓着胳膊:“哥,我可是跑不动了,你背我得了。” 林凤坐下来揉揉自己的细胳膊细腿:“本姑娘回去要好好睡一觉,再休几十天的假,累死本姑娘了。” 时间缓缓过去,此刻已经一点,只要熬到六点等天亮,就可以通过了。 四人继续一边走,一边探着四周动静。突然,唐应向后撤,把身后林凤拉的更靠后,同时卯足力气向前一推,把前面的兄弟俩推出一段距离。 而四人之前所在的地方,四根粗壮的长鞭一样的绳状能量直直刺入,见没有鞭到,墨绿色长鞭收回,这堵墙也随之坍塌。 “大家跑!” 唐应拽着林凤,兄弟俩也搀扶起来,双方分成两队向不同方向跑。四根长鞭自动追击。 墨绿色长鞭奔向唐应,林凤二人,唐应见要被追上,盲目奔逃绝非上策,转身正面迎上。把林凤护在身后,双手掐诀,暖金色水流浮现,形成金色长棍,黑鞭缠上手中长棍,与唐应角力。 “林凤,用凤火,看看能不能烧了这鞭子。” 林凤掌心聚火,照着这鞭子就是一掌拍上,橘红色火焰灼烧,顺着这绳子烧过去,好似克制这鞭子一样,迅速吞噬,鞭子的主人感应到什么,迅速断掉燃烧着的绳子,没入黑暗中。 林凤停下来拍着胸脯:“呼,可,可是完事了,这黑鞭不能再来一次吧。” 唐应也放松下来,又想到什么,大惊:“不对,这黑鞭不是散去,是冲玄杌他们去了。” 二人立刻赶过去支援两兄弟。 第12章 人形的暝种? 黑鞭又向玄杌,玄奇冲来,玄杌动用山海灵梼杌极强的肉身抓住黑鞭,死死抓住。玄奇背生双翼虚影,乃穷奇。 穷奇驱使天地间所有元素道则,玄奇经过这些天的感悟和白景阁等人的指导,演化雷冰二法,玄奇呼雷唤冰,冰寒气息附着在黑鞭上,右手紫电交加劈在黑鞭上。 由于上古时期过于久远,那个时代又遭逢大劫,流传下来的极为稀少,除非是像七家那样有固定传承,不然上古时期那些异兽和帝仙们的遗留很难完整保存下来。 而这雷法,就众说纷纭。 流传下来的主流其一为五雷正法的五雷分别是大道的混沌神雷、盘古的都天神雷、天道的紫霄神雷、三清的三清神雷、雷法总纲。其中三清神雷分为太清神雷、玉清神雷、上清神雷;雷法总纲有六系,分为天雷诀、地雷诀、云雷诀、水雷诀、妖雷诀、斗雷诀。 另一说法则是五雷正法的五雷分别为天雷、地雷、水雷、神雷和社雷。天雷主掌天序;地雷主掌地气,滋养万物;水雷又称龙雷,主掌水域;神雷主掌神只;社雷又称妖雷,主掌妖邪。 而对于这两样,玄奇曾问过白景阁,对此,白景阁郑重的表示:大人才做选择,自然是你全都学会。没错,既然这两种说法都广为流传,算是主流,曾经的穷奇也执过两种五雷正法,那就两种都学。 在白景阁一顿忽悠下,玄奇下决心,两种雷法都学一遍,虽然认真学起来数百寒暑都不够用。 黑鞭被雷电炸碎,碎成一块一块的,散落地面,只是不见其消失,在慢慢蠕动。 就在黑鞭碎块于地面诡异蠕动之时,虚空陡然泛起一阵涟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了一道口子。一个浑身散发着幽邃暗光的人影,缓缓从中踏出。 他的身躯像是由浓稠的黑暗凝聚而成,轮廓若隐若现,只有一双眼眸闪烁着猩红色的光芒,犹如两团燃烧的鬼火,透着无尽的怨毒与冰冷。身上的黑袍无风自动,发出簌簌的声响,仿佛是无数冤魂在低吟。 嘴里吐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每一个字都裹挟着令人胆寒的杀意。玄杌和玄奇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之色。他们深知,眼前这个人绝非善类,能驱使如此诡异黑鞭的存在,实力必定深不可测。 玄杌试探性问道:“这位执赏会的前辈,我们正在参加资格考试,不知这里是前辈的地盘,还请这位前辈恕罪。” 玄奇同样附和道,若因此能解开误会,对双方来说再合适不过。 黑袍人影双手探出黑鞭,继续向二人进攻。玄杌周身涌起一层土黄色的光晕,那是梼杌的山海之力在汇聚,脚下的大地微微震颤,仿佛在呼应着他的力量。玄奇则双翼虚影一展,周身雷冰环绕,强大的元素之力澎湃激荡 人影冷哼一声,双手迅速结印,只见那些散落在地的黑鞭碎块竟如活物一般,瞬间破土而出,向着玄杌和玄奇射去。 碎块在飞行过程中不断融合、变大,眨眼间便化作一条条巨大的黑色蟒蛇,血盆大口张开,露出尖锐的獠牙,向着二人咬去。 夜幕如墨,王栎杰伫立在高楼之巅,凛冽的夜风肆意撩动着他的衣角,他的目光越过层层楼宇,手里握着着瓶子,看着那只人形暝种和兄弟俩的交战。 “夜君冕,果然是夜君冕啊,若川渡唯一认可的王。” 王栎杰低声呢喃,语气中满是感慨与钦佩。哪怕夜君冕如今已不再主政若川渡,可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的影响力依旧不容小觑。就拿这次上古秘藏的传闻来说,整个圣羽联邦都为之震动。 若川渡连通古河,岁月的长河也未能掩埋它的神秘。自古便有传说,这里藏着上古时期的惊天秘藏。而最近,更是有流言甚嚣尘上——若川渡之下,沉眠着一具完整的宿世仙殂,以及数不清的陪葬珍宝。据说,那些陪葬品里封存着上古大劫的前因后果,这无疑让所有心怀野心的势力都红了眼。 圣山的家族与霜鳞议庭的协会,率先按捺不住。他们迅速集结力量,妄图在这场寻宝盛宴中分得一杯羹。会长霍天银——那条巨龙,周身散发着森冷的气息,巨大的龙翼在月光下闪烁着霜寒的光芒;家族里的四位议事长老,皆是白发苍苍,眼神却锐利如鹰,多年的权力争斗让他们身上满是肃杀之气。他们一同向着若川渡进发,目标只有一个——那神秘的上古秘藏。 然而,他们显然低估了夜君冕的实力。当他们踏入若川渡的那一刻,夜君冕的身影宛如鬼魅般出现。他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仿佛这片土地的主宰。 “这里,是若川渡,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夜君冕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宛如洪钟,在夜空中回荡。 一场大战就此爆发。霍天银所化的霜龙率先发难,它张开血盆大口,一道冰寒的龙息喷薄而出,所到之处,地面瞬间结起一层厚厚的冰层。家族的四位长老也毫不示弱,他们各自施展绝技,一时间,法术光芒交织,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但夜君冕毫无惧色,开启一打五的战斗模式。他的身影在战场中穿梭自如,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只见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霍天银身前,手中的利刃划过一道寒光,只听一声凄厉的龙吟,霍天银的左侧龙翼被生生削去,巨大的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最后狼狈地退回了议庭。 解决完巨龙,夜君冕又将目标转向家族的四位长老。他的攻击迅猛而凌厉,如同狂风暴雨般让人无法招架。在一阵激烈的交锋后,不仅四位长老的精魄生脉被夜君冕斩断,这四人身上的家族传承就此断绝,圣山的三分之一地域也在这场战斗中崩碎,土石飞溅,一片狼藉。 家族族祖终于坐不住了,他亲自走出,踏入战场。族祖的出现,让整个战场的气氛都为之一滞。他与夜君冕的实力在伯仲之间,两人的战斗堪称一场惊世对决。拳风呼啸,法术轰鸣,整个若川渡地界都在他们的战斗余波中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夜君冕心中明白,再这样打下去,若川渡必将不复存在。为了护住这里,他主动停手,同意交出若川渡。 然而,他心里清楚,若川渡有灵,只有它真正认可的人,才能成为这里的王。他夜君冕未死,也从未让位,家族和协会即便占领了这片土地,也不过是得到了一块空壳,若川渡的核心与权柄,依旧牢牢地掌握在他手中。 这场大战,让三方皆是伤筋动骨。甚至夜君冕所带来的护密十三局中两个局的成员战死这里,副局长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他亲自出面,以异武局成员伤亡为由插手当地事务,向家族和协会索取巨额赔偿。 夜君冕为了平息事端,选择暂时收押自己,避避风头。但异武局枢密院损失了十名护密十三局的成员,副局长对此耿耿于怀,不断向家族和协会施压,让他们的外务官们焦头烂额。 家族和协会为了摆脱困境,向十二殿求助。十二殿作为圣羽联邦的官方势力,在整个联邦都拥有着极高的威望。然而,异武局作为世界性组织,在全人类范围内都有分部,本着不插手当地事务的原则,他们也只是在各地派驻了分部,只有在发生暝祸时才会前去剿灭。 就像灵都都护府与异武局的合作模式一样,圣羽联邦也是由十二殿与异武局共同维护秩序。对于异武局插手此次事务,圣羽联邦虽然心中不满,但也只能无奈接受。 毕竟,家族和协会不仅对付夜君冕,还将他带去的异武局成员一并杀害,这无疑是触碰到了异武局的底线。 十二殿的主教大小姐在面对家族和协会的求助时,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神色冷淡地说道:“你们自己惹下的麻烦,就自己解决。十二殿不会插手各分邦的内部事务,除非你们上报联邦法庭,否则,莫要再来烦扰。” 就这样,家族无奈之下,指派了隶属家族的[八邪]中的独孤轩澈和王栎杰负责此事。经过一番艰难的周旋,夜君冕最终落到了王栎杰手中,被收押起来。而关于若川渡的纷争,似乎还远远没有结束。 王栎杰站在楼顶,思绪万千,他轻轻摆弄着手中的瓶子,苦笑着自语道:“老夜啊老夜,你现在倒好,被收押起来,什么都不用干,轻松得很。可这一堆烂摊子,全砸我头上了。”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呼啸声打断思绪。王栎杰猛地看去,两道身影如闪电般奔来,目标正是不远处的两人。眼看黑蟒即将咬住二人,几发火箭带着炽热的火焰呼啸而至,精准地命中。 唐应和林凤赶来,唐应大声提醒道:“小心!别被它们的外表迷惑了,这可不是什么执赏会的人,而是暝种。虽然它们人形外表,还能发出些咿咿呀呀的声音,但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智慧,千万不可大意!” 两兄弟闻言,脸上瞬间露出震惊与恐惧的神色。人形的暝种,还能口吐人言?这超乎了他们的认知,这暝种还能这么玩? 第13章 认可 黑蟒虽被命中,身形一顿,但未消散,继续冲来三人趁着空挡躲开,黑蟒直直砸在先前所处位置。 唐应同二人分享它的有关信息:“人形暝种简单来说,就是人为制造出来的,比如你要制造暝种,只需用一颗暝灵和你自身的魂能或者你有其他人的魂能,二者交织再炼化融合就能做出人形暝种。 “制作人为暝种的人被称作冥术蛊师,看来这里有蛊师。” 玄奇疑惑道:“可这里作为训练场地的话,怎么会有这种人存在?” 唐应挠挠后脑勺,看着二人:“你们之前还不知道,现在我告诉你俩,考核场地是随机的,执赏会只在这里制作传送法阵,至于这里会蹦出什么来,谁也不知道。” 兄弟俩一脸黑线,这执赏会不来也罢。 黑袍人影缓缓走来,阴笑着,身后黑蟒散成一道道黑鞭,蠕动着。林凤也赶过来,挽弓搭箭,四人如临大敌一般,一边思索一边盯着对方。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黑袍人影率先发难,他双手猛地一挥,身后散成黑鞭的黑蟒瞬间如离弦之箭,向着四人激射而来。那黑鞭速度极快,带起呼呼的风声,犹如一道道黑色闪电。 林凤反应迅速,挽弓的手松开,道道利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射向最前方的一条黑鞭。“铛”的一声,利箭射中黑鞭,却只让其前进的势头稍稍一滞,接着那黑鞭一扭,继续扑来。 “我的弓对他没有作用?!” 唐应低喝一声,周身魂能涌动,金水凝聚出一面半透明的护盾,将四人护在其中。再分出一些金水环绕三人身上。黑鞭抽打在护盾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护盾表面泛起层层涟漪,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唐应把刚才与黑鞭接触到的瞬间,大脑急速运转思考想到的结果道出:“不是没用,而是那些黑色鞭子是极其粘稠的灵组成的,这鞭子能吸收咱们的魂能,还能克制你的火。” 玄奇趁着这个间隙,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雷冰二法盛放,灼热狂暴的电流滋滋作响,向着黑袍人刺去。黑鞭自动护主,组成漆黑的墙壁,电流刺入墙壁,激起一个个涡旋,那些涡旋涌动,把电流吸收进去。 玄杌运转山海灵,将力量汇聚到双腿,猛地高高跃起,朝着黑袍人影挥出一拳,拳风呼啸,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黑袍人影面对玄杌的攻击,不慌不忙,操控着几条黑鞭缠绕在双臂,正面迎上。 玄杌的拳头重重砸在屏障上,发出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让黑袍人影和他都后退几步。黑袍人影也借此机会,操控更多的黑鞭从四面八方攻向玄杌。 玄杌还在冲击力的影响下向后倒退中,躲避不及,被几条黑鞭击中,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玄奇立刻鼓动双翼急忙向前,将玄杌稳稳接住。 此时,唐应的魂能护盾在黑鞭的持续攻击下,终于不堪重负,“砰”的一声破碎。 几个人等人再向后退,唐应惊呼:“一边应付玄杌,玄奇的进攻,还能一边操控黑鞭加大攻击屏障的频率,这个人形暝种的实战经验和能力运用很纯熟。” 林凤大惊失色道:“那岂不是打不赢了,本姑娘可不想挂在这。” 唐应沉声道:“他刚才跟玄杌对一拳,双方倒退的距离相同,他的实力不会高出太多,最高也不过结灵境,不可能和烟岚兄一样是韵灵境,否则他那一拳足以让玄杌胳膊断掉。 “对面应该只是结灵境,我猜测也就是结灵境初期或者中期。咱们四人,两个孕灵境巅峰,两个孕灵境后期,未必不能跟他掰掰手腕。” 林凤心里有些没底:“可就凭咱们四个的话,小唐有什么好办法?” 唐应在三人的注视下,很是自信的打开通讯终端,然后扯着嗓子喊:“羽末都游猎使资格考核人员唐应在第四场地,这里发生暝祸,出现结灵境修为的人形暝种,推测有冥术蛊师在场,请求支援!!” 三人注视着唐应,心中默想果然有办法,这办法可真是好办法。 求救信号一经发出,终端ai会自动搜索第四场地内的其余游猎使,寻找两人以上的中阶修灵者或者一位修为在域灵境以上的高阶修灵者。以防万一,还会向执赏会发出信号,执赏会的官用ai会向执赏会长和日夜游使发出信号。 王栎杰的终端立刻接收到求救,原因无他,离得最近,也正好是晚上。他看着信号,既然如此,那就再添一笔。 王栎杰把手中瓶子的液体倒出一些,缓缓流入下方的暝种。 “这玩意是真好用,夜君冕可真是个百宝箱,和他做交易果然划算。” 没错,这人形暝种就是他制作出来的,用来考考四人,顺便探探四人的底。 王栎杰打开终端,用官方口吻道:“羽末都日夜游使其一,夜游使王栎杰驾到。” 另一边,人形暝种和四人斗到现在,皆有些损耗,还好之前白景阁塞给他们的药草还在,只需咬一口就能补满。倒也可以多吃几口,只要能撑住这药力,不会被爆体而亡就行。 之前在花界时白景阁给的药草都是大药,这些药草蕴含的药效,吃一半后即使强如南宫烟岚都得坐下来消化消化,然后去卫生间待一会再出来。四人现在不过孕灵境,吃多了会把血条撑爆的。 就在四人打算用消耗战,活活耗空暝种体内的灵,让他没有力气再战的时候,暝种发出犀利声音,身上冒出紫雾,紫色雾气大放,气息不断攀升,到烛灵境才堪堪停下。 烛灵境!! 四人像看科幻电影看呆了一样愣在原地,要说只是结灵境那他们不惧,结灵境巅峰或者半步韵灵境也不是不行,可要是韵灵境乃至更高,他们就跑都来不及了。 暝种仿佛有了神智,口吐人言:“这力量果真是老夫所需,还有新鲜的活肉。” 黑鞭大放,瞬间缠住四人,吸收体内魂能,四人挣扎都做不到,在烛灵境面前,孕灵境的他们太过渺小。 渐渐抽空体内魂能,几个人也是进入虚脱状态,再抽下去性命堪忧。 王栎杰站在高处,风衣猎猎作响,颇具欣赏的看着:“嗯,这几个小子有两下子,虽然还是不怎样,但不至于毫无希望。” 王栎杰袖口钻出一条竹叶青,爬出来顺着建筑物往下,向暝种咬过去。 第14章 通过 暝种似是感受到什么,立刻躲开,五指伸出五根黑鞭刺入竹叶青身体。暝种哈哈大笑,还没笑几声,就感觉不对,黑鞭的确是进入了,只是没有刺入体内,而是被表面蛇鳞给牢牢箍住,动弹不得。 暝种立刻加大控制,只是任他如何施力也无法动分毫。暝种动用所有力量,紫色雾气弥漫,汇聚,形成一条粗壮的蟒。向前一指,黑蟒杀出,刚要触碰到竹叶青,突然停顿,由暝种的灵幻化出的眼睛睁大,被威慑的目眦欲裂,露出惊惧颤抖不已。 此刻天地仿佛被一层寒霜笼罩,一股令人颤栗的气息自远而近。紧接着,一条通体纯白的巨蛇凭空出现,庞大的身躯仿若一座移动的雪山,瞬间覆盖住这片区域。它的鳞片如同最纯净的冰雪,在微光下折射出清冷而圣洁的光芒,却又透着无尽的威严。 当这白色巨蛇现身的那一刻,它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立原地。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巨蛇高高昂起头颅,那冰冷的竖瞳扫视着下方的一切,犹如帝王俯瞰着蝼蚁。 它带着天地间的无上威严,仿佛在宣告这片天地,它才是绝对的主宰 ,任何妄图挑衅的存在,都将在它的怒火下灰飞烟灭。 白蛇吐出信子挥过,黑蟒消散不见,暝种见到大恐惧一样,立刻跑路,竹叶青当即拦住去路,把它盘在中间,靠近看着。 “区区烛灵的实力,在这几人面前逞威风还可以,本座面前就不必显露了。” 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异武局对敌武备部所属,驻羽末都夜游使,界灵境巅峰,王栎杰。莅临于此。” 白蛇身躯变小一些,低下身子贴在地面,白蛇上的身影浮现出来,一人坐,一人立于旁。 月亮似乎更清晰了些,月光洒下,在华丽皮质高背座椅上坐着的自然是王栎杰。立于一旁的女性身着黑色燕尾服搭长裤,裁剪专业,衣料也很是考究,呈现几分美感。 手上佩戴着黑色手套,手中握着的手杖,造型独特,手柄处有精致的装饰,与整体华丽的服饰搭配相得益彰,使得她呈现出一种自信、冷艳且高贵的气质。 “太好了,是王大哥。” “王哥。” “栎哥哥。” “王前辈。” 四人不统一且不合礼的称呼引来王栎杰身边这位女性的不满,有些冷淡的指责:“几位虽是领主的友人,但也需得礼数,这样轻浮的称呼,是不能存在的。” 王栎杰摆摆手制止,从白蛇上下来,女执事随在身后,落到四人身前,王栎杰对着四双感动的要流露出真情的大眼睛道:“你们这几个小惹事精,凌晨了还给我找活干。” 唐应刚想报告发生的一切,王栎杰打断道:“人形暝种只有人为制作才能出现,所以你们碰上冥术蛊师了,看来[熵疗唤主]的那些家伙来了。对了,这位是随我一起的,在夜晚这个环境下能得到强化的,她是” 女执事上前,手杖顿地,向四人点头致意:“由主人说明侍从的身份来由,是一名侍从不合格的表现。塞勒涅·斯特恩,领主领地的执事。” 王栎杰无奈看着:呃,嗯,也行吧。 王栎杰刚想开口,塞勒涅继续道:“领主收到信号后,前来解救四位,现在危机已解,领主和我来接四位回去。” 一口气交代完具体事项后,王栎杰宠溺夹杂些许无奈地看着,这孩子哪都好,就是这过于精明,干练不大好,好过度了。 王栎杰收回竹叶青,弹去灰尘一样一指弹灭暝种,暝种消散。跨上白蛇蛇身,对着四人道:“好了,你们就跟我回去,测试就算你们通过吧。现在也快天亮了,到了白天我若还搞这么大动静,日游使那个家伙又要找我理论了。” 几人动身也爬上白蛇蛇身,白蛇转身欲走时,塞勒涅对准一个角落挥动手杖,一道精准的月光覆盖过去,白亮的月光炸出一道身影,一身黑袍,年过半百之人,面庞一侧覆有纹印,在月光照耀下慌忙掩盖身形。 “冥术蛊师。”塞勒涅吐出四个字。 王栎杰内心一惊:真有人啊,你潜水不能好好潜水啊,非要露头露脸。自己为了掩盖人形暝种的出现才胡诌有蛊师在这,想不到真有啊。自己今天怎么没玩两把游戏,买个彩票呢。 “小涅,留下他。” 塞勒涅身形闪动,手杖汇集月光打向黑袍人,年过半百的老者闪躲,准备逃窜。塞勒涅周身泛起盈盈蓝光,月光之力如灵动的水流,在她身边环绕汇聚。双手描绘轨迹,蓝光流动汇成月索,向老者挥去。 绳索束缚住,可老者如泥鳅一般难抓,被束缚住还在继续逃窜。 “月光照耀之处,你用来隐匿身形的黑暗不复存在,你逃不了的。” 月亮似是予以回应,显得更加清晰,明亮。塞勒涅看着逃跑的老者,凝结月之力,王栎杰从怀里掏出一把奇异的枪械扔给塞勒涅,说是左轮却没有弹仓;不是左轮,枪管又像那种左轮一样过短。 塞勒涅接住,月之力忽的一下凝集在枪管,枪口蓝光骤亮,扣动扳机,蓝色光团轰出。没错,不是子弹,是光团。巨大的一团实实的打在老者身上,冰冷刺骨的同时又炸开,在黑夜里着实华丽,好看。 塞勒涅收回绳索,擒住老者,带回来。 王栎杰看着一边目瞪口呆的四人,淡淡一笑:“异武局科技,不用惊讶。” 科研开发到现在,已经淘汰掉那些传统的热武器了,而且由于发现了灵和后来修灵者的出现,经过努力和时间沉淀,开发出能用天地间四散的灵和修灵者自身魂能作为子弹使用的枪械,只是使用者必须是一定程度的修灵者才行。至于普通人能用的枪械和民用简化版,未来的未来可期。 塞勒涅把老者押上来:“领主。” 王栎杰动用魂能化为手掌在他身上摸索,摸出把枪,子弹和一部手机,还都是那种古旧版本,在都护府颁布的纪历元年之前就不流通了。 王栎杰看着这些上元古董,对着老者道:“老人家不会是上元古纪的老古董吧,这些物件每一个放出去都是很多人争抢的宝贝。” 一边把玩着枪一边道:“我还是头一次见上元古纪的物件,那时候的人们就用这个东西吧,好像叫手枪来着。” 随手递给塞勒涅,塞勒涅由于出身和家庭熏陶的关系,对于这些老古董尤为喜爱。平时自己工作的报酬也是让王栎杰淘来一些古旧产物给她。 四人看着那个手机,星星眼一样盯着这个手掌大的板子,时不时发出赞叹。 王栎杰笑笑,拿着板子,呃不,手机道:“这不是板子,这是手机,也是上元古纪的东西,就跟我们的通讯终端一样,或者说这是通讯终端在古代的称呼和模样,随着时代发展,手机进化到现在,就成了我们今天的通讯终端。” 打量一会儿,王栎杰看着眼前之人,冥术蛊师出现了,这个发现太过重要,无论是作为异武局游猎使还是作为[八邪]长老都不容忽视,自己要赶紧向两方报告了。 王栎杰又坐着白蛇和几人搜寻一圈,把第四区翻遍了,又命塞勒涅借助月光搜寻,直到东方吐白才停止,返回异武局。 王栎杰带人回来,说明这件事,丢下几句话就和东方怜炎等人就走了。南宫烟岚等的火急火燎,一见他们回来就是嘘寒问暖,若不是场合不适宜,都想亲自上药了。不过经历一晚,也算是拿到三级下等游猎使的证明,鉴于对抗暝种的表现,王栎杰提一句再加一级,四人又升一级,拿到三级中等游猎使身份。 秦烟开车带几人回去,路上五人异常的沉默,回到住处,秦烟放下五人就走了。作为异武局办事处秘书,事务也不比那个甩手掌柜少,何况都叫做甩手掌柜的秘书了。 在住处 ,气氛还是有些冷。南宫烟岚开一罐饮料,走到四人跟前:“那个,我有个提议,咱们哥五个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难了,还组成队伍了,不如咱们今晚去聚个会,我知道个好馆子,还能照以前的那些人那样拜把子,结义兄弟。” 林凤没好气的道:“什么兄弟,咱们之中可有我这个大姑娘呢。” 南宫烟岚趁机攀关系:“对对,我们几个自然是以林姐为首,林大姐头~。” 南宫烟岚的话语果然奏效,成功引起林凤的话匣子。他们四人里只要林凤开口,必会扯几句唐应,唐应也必然会掰回去,而那兄弟俩自然不会冷场,也会加入谈话。南宫烟岚看人还是很准的。 晚上几人下馆子胡吃海喝一顿,吹吹风,看看景,好不惬意。 第15章 熵疗唤主 在远离灵都与圣羽联邦的荒僻绝境,灵能犹如腐朽的死水,浓稠、阴暗且污秽不堪,此地便是令人胆寒的沉寂之地。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仿佛每一口呼吸都能呛入灵魂深处。浓厚的灵能如墨般漆黑,像是被无数冤魂的怨念所浸染,沉甸甸地压迫着每一寸空间。 死寂的雾气在地面缓缓蔓延,所到之处,一切生机皆被吞噬。大地干裂,一道道缝隙中流淌出诡异的暗紫幽光,宛如地狱张开的无数狰狞巨口,随时准备将闯入者拖入无尽的深渊。 而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隐匿着一群神秘而邪恶的存在——冥术蛊师。他们是黑暗的信徒,是死亡的使者。于这片阴浊之地,他们汲取着腐朽的力量,操控着暝灵蛊,研习着禁忌的冥术。 夜君冕统领的若川渡虽然也是死气充斥的地方,但也仅限若川渡河内,沿着河两岸和远离这条河的地方很是繁华,算是圣羽联邦内有名的去处。 而且与沉寂之地不同,若川渡内尘葬的都是古久的英灵,上古时期的仙和那个时期生活在圣羽联邦地域内的绝世异兽。 这里虽也死气弥漫,但是没有那种阴邪之感。只因这里是那个时代遭逢大劫时挺身而出的先驱们的安眠之地。 沉寂之地,坐落一处殿阁。腐灵殿阁矗立在死寂的荒野,四周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仿佛被世间的一切生机所遗弃。殿阁的主体由巨大的黑色石块堆砌而成,这些石块表面布满了诡异的纹路,像是无数条扭曲的血管,在隐隐蠕动。 殿阁的大门高大而厚重,门板上镶嵌着惨白的骨质装饰,散发着冰冷的幽光。门把是一对被扭曲的枯骨,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那气息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人望而却步。 殿阁的墙壁上爬满了黑色的藤蔓,这些藤蔓粗壮而扭曲,上面布满了尖锐的倒刺,每一根倒刺上都挂着一滴浓稠的黑色黏液,不时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坑洼。藤蔓之间,偶尔露出一些诡异的符号,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似乎在传达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殿阁的屋顶呈尖顶状,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苔藓,苔藓中不时冒出幽邃气泡,破裂后,幽暗中似有暗影涌动屋顶的尖顶处,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骷髅雕像,空洞的眼窝中闪烁着幽绿色的火焰,仿佛在俯瞰着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腐灵殿阁第六层的大厅,身着黑袍的四男四女立于前,面庞一侧皆有纹印覆盖。八人对着大厅内壁上的猩红图案膜拜,吟唱。 八人齐声:“血纹将启,暗潮流涌,吾辈恭迎邪祟降临,向我等的主拜祈凶愿。” 冥术蛊师自发组成的组织,邪祟的发源地,养蛊场。名曰:熵疗唤主。 八人随后坐于大圆桌,一旁的侍从们奉上粘稠的液体,虽然卖相不好,但是八人脸上神情来看,是好喝的。 坐于中央的大统领(没错,这几个人就是如此称呼)发出苍老声音:“派过去的老鬼被那些蛀虫抓了去,正在搜寻魂魄查探,这是眼下赶紧解决的要事,各位畅言。” 坐第三位的三统领打算斩草除根:“那个老鬼怎么样暂且不论,他现在让他们抓去,正被搜魂查看,依我见,不能留了,直接捏碎他的魂牌,除之后快。” 二统领作为一头白发,一身黑裙,绣有红色纹路,两臂手腕处有着臂甲,身后一把镰刀立在椅子后,加大音量的驳回:“二~统领,你清楚他是我的人,你把他除掉,那我手里有何人可用。” 四统领见此,阴阳一下:“二姐不是得到允许,在若川渡那里把那十个死掉的异武局人员带回来做成暝蛊了,小妹记得那些质量都很好。” 二统领冷哼一声:“那些也就六个人能用,剩下四个都作为养料了。六个暝蛊里,域灵境的也只是勉强能承受住,用不了多久就会崩掉,留在我手里的也就堪堪四人。” “这些还不够?” “四妹想要,做姐姐的自会赠予。” 三统领指着:“那你待如何?” 二统领耸耸肩:“他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这是我的底线。” 三统领冷笑道:“底线?作为异武局培养出来的优秀人员的底线,这素养真不错。” 二统领手执镰刀一刀砍出,把他切成两半,看着他:“你好像忘了这里谁是二统领,三弟。再说,一个奥林匹斯家族的弃子,没有被选中成为主教的次子~,可比我差的多多了。” 三统领身体被切开后重新合到一起,有些气急败坏道:“我的事不用你这个外人管,十二殿选我还是选她,与你无关,那是他们有眼无珠。那个位子本就是我的,我之后定会拿到手。” “可现在不还是败犬。” 三统领站起,准备发作:“我还怕你不成,就事论事,老鬼必须死。” 二统领拿着镰刀对峙:“我也说了,我不允许。” “真以为排到老二的位置上你就天下无敌了,阁老,我申请上位战,我不要二统领的位子,我只想亲自斩了这外来户,事后阁老想选谁就选谁。” 二人争锋相对,其余几个想插句话都没得机会插话。 大统领左右伸指一点,一指点在三统领胸口,一指点在二统领腰间,二人身形一颤,咳出些许,退回座椅。 大统领不紧不慢道:“老三,二统领的位子给她坐,是吾主降下神谕,由吾主的信使书下,在主前亲自祷念,也都由我们承认了的。想换掉也不是随口一说就能做到的。” “老二也是,这次来是来共商议题的,不是你们互相争斗的,这里是吾主御前,适可而止。” 二人作罢,重新回到议题上来。 几人做出讨论,基本确定他是活不了了,得出结论后上书坐在高位的信使:“圣女大人,我等会议后商议出这个结果,还望圣女请示。” 称作圣女的少女凭空浮现纸张,随后注视图案,请示神谕。 半晌后,少女书写一番,扔出纸张。纸张落在圆桌,开头是一大字“允”,下面附上新的议题和各种事项。 少女开口:“请父帝谕旨,八位阁老各自选择执行,无论结果如何,事后来报。” 众人齐声:“诺。” 远在羽末都的异武局看守发现关押的老者暴毙,立刻拉动警报,迅速引起轰动,消息也传到灵都异武局总部,立刻加派人手。 “芦藜啊,能确定是突然暴毙吗,不是事先服毒或者有人暗中操作下手。” 五大特殊小队之一队长顾芦藜和白景阁在异武局总部的理疗室对着老者遗体研究一天一夜,24小时啥也不干就对着这遗体,大眼瞪小眼的。 白景阁还从花界叫来替白景阁打理的长芳主们一同查看,还动用了花界里擅长生命创造的一株桃树生灵来看。 甚至上头出动明归霄,待在理疗室门口亲自护法,一旦有什么人来,明归霄务必留下,必要时动用任何手段。 明归霄也在一次又一次盘问几人,此事的确重大,必须慎重。 顾芦藜揉揉黑眼圈,点滴眼药水:“真的,明伯,你是隔一会问一次,我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检索一遍,只差把这遗体磨成粉了,化成水来看了。” 明归霄又看向白景阁,白景阁动用青帝灵威仰的权能也是无效,桃树生灵和几位长芳主也是一样,的的确确是突然死去。 第16章 你们,打哪来回哪去 经过研究,可以确认是突然就死,并无明显伤势也没有服毒痕迹,最后众人得出个结论:这蛊师背后之人捏碎了魂牌,寄存的魂魄直接消散,只剩一具空壳肉身了。 不得不说,大统领杀伐果断,把握精准。异武局的人光是查验他的死因就折腾许久,毕竟作为不明真相的一方为了査明真相在毫无线索情况下,只能把各种可能性都试一遍,这样一来,花费的时间极长,还什么都没有查到。 如果真的留活口任由他们搜寻,不仅会搜出他们的行踪,还会知道[熵疗唤主]接下来的动向甚至于连带他们都牵扯进去,被异武局知道后派兵前来围剿,那他们除了他们自己能跑,其余的渣都不剩了。 至于和异武局抗衡,要是能抗衡过就不为会在沉寂之地建立聚集地,不会销声匿迹许久,等风平浪静再出来了。虽然冥术蛊师们的确有高手,高手还不少,但异武局不仅有而且质量还高,整体高出一大截。 再者冥术蛊师们与各方势力为敌,灵都和圣羽联邦说到底也只是立场不同,把世界比作蛋糕的话,各国和各大势力只是想独占这块蛋糕,而蛊师们则是想毁掉这蛋糕。 上一次就是因为太过招摇,搞得动静太大,被人类这边的灵都,圣羽联邦和古灵裔们联合围剿,到了赶尽杀绝的地步,让冥术蛊师们几乎死绝。 古灵裔,是上古时期各个异兽族群历经岁月传承至今的血脉延续。在漫长时光里,异兽族群同样遵循着繁衍生息的自然法则,不断延续它们的种族。发展到如今,人们将这些异兽的后代统一称作古灵裔,而它们赖以生存、繁衍的栖息地,就是邃古裔墟。 现在好不容易重新组织起来,还有个响亮的名字[熵疗唤主],得到一位真正的修邪道而成的帝仙传承。可不能再触霉头,免得再被围剿一次。 远在灵都的帝江宫,迎来两位客人。 两道人影来到帝江宫后要求见轩辕黎丘和九黎浮桑,负责接待的二灵表示九黎当家不在,目前只有宫主在内。二灵见到两人面目不敢怠慢,当即带入宫里。他俩虽然绷着脸,脸色阴沉,但还没有胆大到直接对帝江宫外围建筑动手。 进入宫内后,二人不再遮掩气息,撤去伪装,一齐出手。 其中一位周身散发着圣洁光辉,乃是奥林匹斯圣山传承的强者。他眸光冷冽,抬手间,奥林匹斯圣山帝景于身后显现。那圣山巍峨磅礴,云雾缭绕间,依稀可见众神宫殿错落有致。圣山上,神火熊熊燃烧,光芒穿透云雾,照亮天际。 随着他的动作,圣山之上的神力如长河倒灌般倾泻而下,融入他的身躯。他大喝一声,挥出一道蕴含着无尽威严的神芒,打在帝江宫。刹那间,虚空震荡,空间如蛛网般龟裂,神芒的光辉迸射出无数绚丽的火花。 奥林匹斯圣山帝景光芒大盛,诸神的虚影于圣山之巅浮现,他们或手持权杖,或背负巨剑,目光冷漠地注视着战场,尽显圣山的无上威严与神秘。 另一人屹立于半空,周身银芒闪烁,气势如虹。他眸光冷冽,扫视着帝江宫,似在宣示着自己的威严。 随着一声低沉的怒吼自他口中发出,天地间的灵力开始疯狂汇聚。刹那间,虚空震荡,一条巨大的银龙自他体内呼啸而出,盘旋于天际。银龙身躯庞大,鳞片闪烁着冰冷的光泽,每一片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龙目如电,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银龙仰天长啸,声震四野,那声音仿佛能穿透灵魂,让人心生恐惧。紧接着,银龙身上的光芒愈发浓烈,同时这道人影渐渐化作一尊巍峨的神像。神相身披银甲,手持长枪,面容冷峻,周身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银色雾气,宛如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战神。 神相目光如炬,凝视着帝江宫,那眼神仿佛能洞察一切。它缓缓抬起长枪,枪尖所指,帝江宫内部竟开始微微颤抖。只觉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银龙屹立于这道人影化成的神相旁,一人一龙,帝势尽显。 把他们接进来的二灵皆是一惊,不等二人反应,银龙一尾扫向二人,二人被扫飞,砸在远处。 “霍会长,奥林匹斯家族的族老,你们是要破坏协约了。” 冯文璇,冯文妙好歹也是帝灵境后期,只是挨一击,不至于伤,但也不好受。 那族老伸手探来,抓向二人,打算拿她们做人质。 奥波市的屋内,九黎浮桑感受到什么,立即站起,望向帝江宫方向。 敌袭! 九黎浮桑破开空间准备踏入,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九黎,留在原地不要动,宫内有我,云鹤天和帝江宫自会无恙。” 九黎浮桑身形一顿,神色阴晴不定,斗争许久,还是收回脚步,重新坐下来。 帝江宫天地间忽现暗沉之色,周遭光芒渐暗,形成一片混沌。轩辕黎丘于混沌中登场。但见他周身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流羽,如墨般浓重,似有生命般肆意舞动,与周遭气流相互纠缠,翻涌不休,营造出一种神秘且压迫的氛围。 他眸光如电,扫视四方,举手投足间尽显王者之气。刹那间,金虹乍现,如游龙般环绕其身,璀璨夺目。随着他一声低喝,金虹裹挟着磅礴之力飞旋而出,所过之处,空间震颤,气流被搅得愈发紊乱。 黑色流羽与之呼应,似在为这凌厉的出招助威,一时间,整个天地都仿佛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主宰,彰显着轩辕黎丘的无上威严与强大实力。 “帝江宫所属,二灵冯文璇冯文妙参见宫主。” 冯文璇,冯文妙见了来人也不顾对面要来抓捕的族老,俯身膜拜。 那族老见了来人也停顿下来,伸出的那只手都停滞在半空,忘了收回。 “啪。” 轩辕黎丘打个响指,打出响指的同时空间都激起涡旋,那家族族老瞬间被扇飞,奥林匹斯圣山帝景全碎,碎成一块块魂能碎片逐渐消失不见,就像一幅瑰丽画卷被撕成一块块布片,然后化为灰烬。 族老七窍流血倒飞出去,霍天银化作的神相刚要去接,轩辕黎丘伸手虚握,霍天银的神相和那条银龙直接被吸过去,像是遭遇黑洞了被吸进去一样,神相和银龙身形蜷缩,变小,而后吸入掌中。 轩辕黎丘再轻轻一握,霍天银咳血,响起身骨碎裂声,整个人从空中掉落,和那家族族老一同落下来,砸在地面。 轩辕黎丘动用帝音,威势天地:“家族的萨拉斯族老,霍会长,您二位,打,哪,来,回,哪,去。” 一字一顿间释放的帝威压的二人动弹不得,只趴在地上勉强抬头,看着轩辕黎丘。 这便是当今至高至强者,四位天之首,帝江宫主——[寂归生息]轩辕黎丘。真是应了那句话,萨拉斯族老和霍天银能到帝灵境巅峰,是因为他俩有实力能修到。 而包括轩辕黎丘在内的那四位天之所以是帝灵境巅峰,是因为遭逢大劫后断了仙梯,这四位没有了帝仙路可用来飞升,只能停留在现时期所能允许的最高境界,也就是帝灵境。 第17章 只需接一招,就一招 轩辕黎丘眼眸深邃的俯视:“看在双方是合作关系的面上,不以本主自居,用“我”自称,我今不对二位下手,请回吧。” 萨拉斯还好,强于霍天银一些,毕竟霍天银上次被夜君冕削掉左侧龙翼,银龙的本命始源都差点让他玩进去。如今虽然没有掉落帝灵境,帝位还在,但是虚弱许多。 萨拉斯强撑站起:“轩辕宫主,老夫受家族命前来,向帝宫讨个说法。” 轩辕黎丘也少见的阴阳几句:“本主似是听过,帝江宫的情报网曾传信来,说在联邦那边霍会长和家族与[王帝]夜君冕在若川渡有过一战。 “霍会长可是受了伤,左侧龙翼还被削去,家族也是伤了四位长老吧,不在家族好好休养,还来本主这里叙旧。” 霍天银不在状态,还是拄着手杖,向帝江宫发难:“我们两家向帝江宫发出过求援,轩辕宫主却是不闻不问,是想破坏协约。” 轩辕黎丘思索一阵,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当时自己在忙于跟玄林清讨价还价,九黎浮桑在外面拖住那几名王将,没有顾及,后来,嗯 后来忘了。 “当时本主和九黎也在应付灵都这边,无暇顾及,惭愧,惭愧。”轩辕黎丘说着道歉话语,只是一点抱歉的意味都没有。 霍天银来了火气,还想再战,萨拉斯赶忙拉住,霍天银正气头上他可没有冲昏头脑,这次来正是站在理亏的一方来向帝江宫要个态度。要是霍天银这条头脑简单的龙再向轩辕黎丘发火,那可要大出血了。 霍天银伤不到轩辕黎丘但是帝江宫地界就不一定了,若是把这里打出个豁口,那赔偿金和建筑材料是笔巨额费用。加之九黎浮桑把云鹤天并入帝江宫,再惹到九黎浮桑那个人精,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轩辕黎丘由于特殊原因不怎么离开帝江宫,需要镇守这里,但九黎浮桑可不一定,九黎浮桑又精于细算,并且能随意走动,再去家族和协会里闹一场的话,得罪“四天”中的两位还是合作伙伴,他们就要理亏了。 轩辕黎丘看着二人,缓缓道:“二位毕竟代表家族和协会,又是我帝江宫在联邦的合伙人,合作方出了事没有前去相助是该表个态作出补偿,不过二位一来就给帝江宫一个下马威也越界了。 “因此我有一计,二位接我一招,帝江宫方面不计较先前之事,算是两清,然后本主再予你们赔偿,聊表歉意。” 不等二人回应,轩辕黎丘屹立当场,周身气势陡然攀升,整个人仿若与天地融为一体。只见他身形不断变幻,每一次变化,周身的气息也随之更迭,神秘而强大。 须臾间,他单手缓缓向上一托,两指之间,仙力如灵动的游龙般相互交织、缠绕,散发出的光芒夺目而璀璨。没错,这正是货真价实的仙力,与现世之中的灵气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古老且强大的力量。 随着轩辕黎丘这一托之势,原本湛蓝如洗的天空竟如破碎的镜面般,一道道裂痕迅速蔓延开来。 虚空震荡,在天地间的嗡鸣声中,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自裂痕中缓缓踏出。他头戴冕旒,身着玄色龙袍,袍上绣着的日月星辰、山川湖海,似在流动闪烁。 冕旒轻晃,遮不住他深邃而锐利的目光,那目光中藏着历经无数岁月的沧桑与智慧,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威严,仿佛世间万物都在他的俯瞰掌控之下。 正是人文始祖轩辕黄帝,他的每一步落下,都让大地为之震颤,周围的空间好似都因他的存在而扭曲,无形的压迫感让万物噤声。 紧接着,轩辕黎丘猛地向下一按,刹那间,娲皇宫自无尽的虚空之中绽放而出,散发出柔和而神圣的光芒。 宫殿的每一块砖石都雕刻着古老的符文,散发着神秘的气息。光芒中,女娲缓缓现身,她身披七彩霞衣,衣袂飘飘,如天边的云霞般绚丽。她的面容慈祥而端庄,眼眸中满是温柔与慈悲,仿佛世间所有的苦难都能被她的目光所抚慰。 她的发丝随风轻舞,每一根都好似蕴含着天地间的至理。她赤着双足,每一步踏出,脚下便生出五彩莲花,莲香四溢,净化着周围混乱的灵气。 这两位上古大能的现世,让周遭的天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破碎之中。原本巍峨耸立、沉稳宁静的山川,此刻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不堪重负,随时都可能崩塌。 大地之上,一道道巨大的沟壑如狰狞的伤疤迅速蔓延开来,深不见底,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汹涌澎湃的灵气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天地间横冲直撞,所到之处,一切都被搅得混乱不堪。 萨拉斯族老亲眼目睹这一幕,双腿发软,瘫倒在地,眼神中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他们穷尽一生,也未曾想象过能亲眼见到如此震撼的场景,这超出了他们认知的极限,让他们心中充满了对未知力量的敬畏。 霍天银更是呆若木鸡,瞪大了双眼,嘴巴张得老大,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住了一般,久久无法挪动分毫。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随后又被无尽的震惊与疑惑填满,心中不断回荡着:“这究竟是怎样的力量,竟能引得两位上古大能现世!” 这声音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如同洪钟巨响,震得他的灵魂都在颤抖。 轩辕黎丘对二道身影拜去一礼:“后人轩辕黎丘见人母女娲,初祖黄帝。” 女娲致意,挥手免去:“丘丘免礼,丘丘接引了我的传承又是人族,也是我的子嗣,这样倒显生疏。” 黄帝龙威尽显,举手投足间彰显人皇之帝相:“不愧我轩辕后人,这下让炎帝那个老家伙羡慕去吧。” “怎的不见小九,他可在。” “九黎还在外行事,需些时日再回。” “人母,你我无法在此长时间停留,先让黎丘说明何事。” 轩辕黎丘郑重道:“后人想用二位传承,惩戒一下对面之人。” 黄帝,女娲仙相点头致意,挥出淡淡光晕浸入轩辕黎丘体内。 轩辕黎丘转身看向二人道:“我只出一招,仅此一招。” “仙清蕴·涤尘。” 将光晕覆于左手,向二人斩下。 两人皆是惊惧,又无奈哀叹,今日,我们是要到头了。 第18 最后,还是来当和事佬 [二灵]冯文璇,冯文妙待在轩辕黎丘身后看着这恢宏场面,二人属帝江宫一方自然不会受影响,甚至每次看宫主和当家的出手都精彩至极,很过瘾。宫主走的道路是纯粹的杀伐,傲立天地间横扫一切,宫主将杀伐之术提到极致,主打一个杀得痛快。 九黎当家又是另一个模样,正好与宫主相反。当家的出手则偏重阴阳平衡,不练至刚至阳的攻伐,也不趋至阴至柔的守御,而是注重平如止水。 九黎浮桑曾道:这世间无论物,事,术乃至道,若求极致必结反果。所以我的道是平衡,雨露均沾同时不过求结果。各种事物我都涉猎且每一种都不会一条路走到黑。 因此观赏九黎浮桑的出手则是感觉身心得到滋润,多一点不适,少一点不满。 轩辕黎丘斩下,湮灭二人,然后收力,将剩余的仙力收回,不造成更多破坏。 轩辕黎丘挥手切断联系,黄帝和女娲的仙相消失,周围场景也变回原样。轩辕黎丘落到地面负手而立,检查二灵有无伤势。 两姐妹拱手行礼:“谢宫主相救,那两人想必也已形神俱灭,不会叨扰宫主安宁。” 轩辕黎丘疑惑的看一眼,道:“你们没有看见?你们动动修为,可有发现他们的残留,他们没死,我那一术斩过去之前他们就被救走了。” 轩辕黎丘对着空处继续道:“你救了他们,你明知我会对你的作为生气。” 空处变换,空间被人掀开一处口子,像是画布一样整张扯下来,被撕开后显露出空间的虚无,萨拉斯和霍天银就在里面。二人头上悬浮一面古朴铜镜,铜镜流出道道流光形成护罩罩住二人。 虚无猛的一弹,将二人弹出来,重新闭合,铜镜也飞出,飞到上空,被一人收回。那人正是九黎浮桑。落到地面,对着轩辕黎丘做鬼脸,玩笑道:“生气了,老伙计。” 轩辕黎丘没好气道:“给个解释,能让我消气的解释,不然打扫维护帝江宫这项事务的排班表上,我给你加一周。” 九黎浮桑好说歹说,总算让轩辕黎丘免了排班表上的加时工作一周,九黎浮桑又分析一大堆利弊,让轩辕黎丘衡量。最后倒霉的萨拉斯和霍天银算是保住命,要了点“医药费”,打发离去。 萨拉斯和霍天银回到联邦后,霍天银回去休养,萨拉斯回去交差,回到家族后先把出这鬼主意的老二老三打一顿(萨拉斯在家族族老里为首位),狠狠地发泄一顿。 送走两位大仙后,九黎浮桑和轩辕黎丘面色也沉重起来:“老轩,我觉得,圣羽联邦那边,咱们也要动起来了。夜君冕失了若川渡的王位,但若川渡的权柄还是在夜君冕手里,只是明面上的王换人了而已。” “你想插手。” “果然懂我所想,老轩。” “你要自己去,我可以派人。” “不了,我自己吧,灵都方面交给你,五峰山事了,我就动身。我主领的云鹤天也该入世一下了。” “是因为她,她如何了。” “你是我肚中蛔虫啊,什么你都知道。” “你不也知道我和灵瑈吗。” 夜晚下的云鹤天,楼阁内。 九黎浮桑坐于小楼阁,望着月色。手中信纸出字,引得九黎浮桑回眸。 “守卫联邦边境的十二殿骑士报来他们去找你了,你可安好。他们若伤了你,我把他们提到联邦法庭审罪。” 九黎浮桑微笑,挥笔落字:“安好。” 信纸抖动,浮现:“听小轩说,小九在忙完灵都那边的事后,会来,是真的” 九黎浮桑一顿,暗暗诅咒轩辕黎丘几句,回一个“会”字。 “等小九。” 圣羽联邦,十二殿圣城中,属于联邦领袖,十二殿主教所在宫殿,一道丽影同样在屋内望天,向着另一边远眺。 “警报,警报,出现暝祸,奥波市东区出现暝祸。重复,奥波市” “嘭!!” 砸在地面发出的声响震耳欲聋,砸在地面上的士兵推推旁边已经没了气息的人,试图想让他醒来。 林凤护住怀中孩童后退,唐应挥舞手中长棍以一敌三,拖住对面三只暝种,边打边退争取时间让林凤把孩童送出变成战场。 “林凤!!”唐应惊呼,一只暝种口吐烈焰,从后面袭向林凤。 “南宫烟岚在此,孽畜放肆!” 一对双匕插入暝种下颌,用力往上抬,使得火焰向上方喷吐,掠过林凤。唐应化出金水流,拴住林凤腰间,拉向后方。 林凤把孩童送出战场,送到异武局和都护府防守线内,安抚好孩童的情绪,神色堪忧地看着前线。 都护府戍卫队和异武局讨伐队组成防守线,守住后方,修灵者们冲入前线,击杀暝种,回收暝灵。 “暝种数量极多,但实力修为偏低,这样的暝祸一定不是自然产生,肯定有那些冥术蛊师作祟,现在就看能不能找出了。” 这些暝种实力偏弱,即使是唐应这样的孕灵境也能一拖三,虽然不赢但能拖住,奈何数量极多,一时半会无法有效减少。 “萧泽,顾星椒,有没有探测到。” 这队伍里领头的一位戍卫队长官,看着身后发问。为了找到蛊师,特意分出一批队伍,五位士兵,玄杌,玄奇,萧泽,顾星椒,加上他,这十人队伍深入寻找。 “还没,我在找。” 萧泽,顾星椒摆弄手中灵仪,虽探测到这里充斥的邪祟,但就是找不到蛊师,只得来回的寻觅。 其实即使找到了蛊师,仅凭他们这十个人其中五个还是普通士兵,根本构不成威胁,只是起到寻找和发出警报的作用而已,找到位置后发信号,让强者前来解决。 一路走来寻觅到一些低阶暝种在聚集,众人猜测靠近老巢了。在被暝种毁掉的区域里继续寻找,在一小屋里发现踪影。 一身经典黑袍,一侧面庞印有纹印的冥术蛊师现身众人面前。(其实是被命令出来当炮灰了,不然他继续躲藏根本找不到) 冥术蛊师掏出几十个瓶瓶罐罐,涌出一些暝灵,暝灵自动吸收自然中的灵,化成暝种,杀向这一队人。 那名长官无暇顾及,其余五个普通士兵连暝灵被释放时显现的威压都扛不住就被挤爆。萧泽,顾星椒也护在玄杌,玄奇身前。 那名长官发令:“你们两位去找大队长和侯游猎使,快跑。” 那名蛊师见要逃,立刻甩出底牌,念念有词,身下现一法阵召出一只巨大暝种,蛇身九头,是为相柳。 《山海经·海外北经》记:共工之臣曰相柳氏,九首,以食于九山。 第19章 救援 戍卫官一见,大惊失色:“本命血法,他祭出本命血法,你们快逃!我来拖延时间!” 戍卫官收集那五名已死士兵身上的爆炸物,连同他自己的拴在身上,拔刀,划破,一气呵成,向着萧泽他们敬去一礼,身上爆炸物立刻引爆,六人份的爆炸物产生的冲击将萧泽他们往外又送出一段距离。 兵士们身上的爆炸物算是生命能源,普通人无法修灵,所以异武局科研出一种爆炸物以供使用,这种炸物触发条件就是他们的生命力。 面对暝祸时一旦无法突围,他们的生命力对于暝种来说又是美味的佳肴,兵士们为了不被利用,便会划破颈部致死,死时便会触发爆炸物,会自动引爆里面储存的灵,引发爆炸。 同时萧泽脚底生风,裹挟顾星椒立刻后撤,顾星椒和他一人带一个,四人立刻从废弃屋内逃出,萧泽不敢停留,一边生出风刃阻断切割开来追击的暝种,一边风力加速逃跑。玄奇还想说什么,萧泽脸色沉重。 “不要浪费他的牺牲。” “那个什么柳” “那不是我们能对付的,那个暝种是相柳,在场的人对付不了他,冥术蛊师还用了本命血法,这种血祭会让相柳进一步增强战力,根本不是我们能惹得。” 几人成功出来,后面相柳紧追不舍,萧泽汇聚风力把三人往远处送,即将到营帐。 “我来挡他两秒,两秒的时间足以去到咱们的临时指挥营帐了。” 萧泽也握紧自爆能源,一旦不敌又不能把他放过去,便自爆挡他一会。萧泽自信以他渊灵境的修为,打不过也能拖住,自爆产生的威力也能逼得他停顿一会。 他到了渊灵境,马上就到高阶修灵者的地步,但面对相柳,还是没底。人类修灵者再强,在面对上古时期的山海异兽时多多少少有些不够看。 虽然暝种只是有一些原形的力量,但毕竟是相柳,当初大禹为了斩他和治理遗患都很费心力。而他也不是大禹,更不是修仙者,只是修灵者。萧泽自问和面前的相柳打,八成是输。当然也不是不能打过,但得到界灵境才稳赢,起码也得是域灵境。 人类修灵者中真正意义上的强者便是域灵境以上,域灵境以下,不管再强,其实差不多,除非两者修为差距过大,就像四人组只有孕灵境,四人组若是对付一位烛灵境,海灵境,那确实不行。 而像夜君冕,王栎杰,那些十王将们等等,哪怕是长阳云歌都不惧这只暝种,只是这其中并不包括萧泽。 萧泽做好准备,灌注风力,准备全力一击。相柳身形巨大,是个活靶子,作为暝种也没有神智,只会看见活的就杀,一击命中不成问题,一旦自己的杀招作用不明显,就直接自爆拦阻。 相柳已经冲出来了,奇异外貌和巨大身形在东区里尤为显眼,萧泽落在相柳身前,做好准备冲过去。 “等一下。” 一声洪亮声音响起,一条红色蛟龙横空,龙尾一出甩向相柳,将其打退。 来人一身军装披身,璀璨肩章和特殊军服构造显示其军中身份。是为羽末都戍卫军团副团长,灵都七锐将其一——龙。 龙右臂化作龙尾,对着相柳轰出一尾,相柳吃痛,但这次的效果降低,并未将其再打退一些。萧泽也趁势飞回,掠过龙身边。 “带领你们前去的戍卫官,可在。” “抱歉,我” “不必,面对这个等级的暝种,你们自保都来不及,即使有两个渊灵境也不够。即使有我在队伍里他也会做这样的选择。” “龙副团,那个相柳”萧泽简要说明。 龙听完,神情有些沉重,眼下引发暝祸的暝种大多偏弱,靠着羽末都火力和异武局讨伐队解决掉不成问题。但现在不一样了,暝种里有个相柳,而且实力不弱,又经过本命血法强化,棘手啊。 相柳九首怒目,九首出动,像吸尘器般把周围附近暝种和一些兵士,民众吞入口中,暝种化为补给没入体内,人类则是被吸走生命力,成为干尸或者植物人。 龙对着全体都有发令,放弃一切物品,立刻撤退,向后跑,跑到相柳九颗头够不到的位置去。 “可是副团长,那个暝种” “我来,我替老侯收拾这孽畜。” 龙战力全开,唤出山海兽灵——蛟龙。 《山海经·中山经》记:“又东五十五里,曰宣山。沦水出焉,东南流注于视水,其中多蛟。其上有桑焉,大五十尺,其枝四衢,其叶大尺余,赤理黄华青柎,名曰帝女之桑。” 龙一身域灵巅峰境实力全开,红色蛟龙升腾,与相柳缠斗一起。 “龙术·盛威诀!” 龙打出自身蛟龙神通,相柳也九首涌动,口吐毒龙炎回击,红绿两种锋芒碰在一起,相互角力。 爆炸产生的气浪将二人震退,在修为和实力上龙占上风,但相柳也只比龙多退一些距离,足见其霸道。 相柳见占不到便宜,面前这个人类很强,和他打不划算,当即吼叫出声,似是发令,其余暝种蜂拥而出,一部分冲向自己,一部分涌向军民的营帐。 龙见势不好,准备回防,被相柳缠住。相柳九首涌出两首,冲向龙。 此时,一股莫名气息浮现。 下一刻。 “噗”、“咚”。 两首断裂开来,砸在地面,由于没了暝种本体维持,断开的两首迅速灵化消散。 相柳微微愣神,还在疑惑怎么没有咬到那个人类,突的摆动其余七颗脑袋看向两首原来位置,那里,空空如也。 龙也是吃了一惊,有人出手,自己没有察觉到,莫非 太阳此时越发昼亮,一声划破长空的嘹亮啼鸣骤然响起。紧接着,一道刺目的金芒穿透而出,将一窝蜂涌来的暝种生生撕裂。 刹那间,天空被汹涌的金色火焰点燃,烈烈燃烧起来。一只巨大无比的神鸟,周身裹挟着熊熊烈焰,自那火焰与金光之中振翅飞出。它的每一根羽毛都闪耀着太阳般的光辉,仿佛是用最纯粹的黄金铸就。它有三只强健有力的爪子,稳稳地伸展着,爪尖闪烁着寒芒,仿佛能轻易撕裂世间万物。 三足金乌在空中盘旋,它的每一次振翅,都带起热浪滚滚,金色的火焰如流星般坠落,点燃了山川树木,整个世界都被这炽热的光芒与高温笼罩。它的双眸宛如两轮烈日,目光所及之处,黑暗无所遁形。 《山海经·大荒东经》记:“汤谷上有扶木,一日方至,一日方出,皆载于乌”。 “果然,他来了,还好撑到他赶来了。” 龙收了力,退出与相柳的战圈,退到戍卫军和异武局讨伐队建立的防守线前,严阵以待。 第20章 日游使 侯暲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三足金乌那震撼天地的威势中,无法回神之际,一道身影从金乌身后的光芒里缓缓浮现。来者身着一袭玄色制服,衣摆随风烈烈作响,其上绣着的繁复银色纹路在金乌的光芒映照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仿若流动的星河。 他,便是侯暲。面容冷峻,双眸深邃如渊,透着让人难以捉摸的深邃与沉稳。一头乌发束于头顶,几缕碎发垂落在鬓边,更添几分不羁。 侯暲负手而立,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与金乌的炽热光芒相互映衬,却又毫不逊色。他一步一步,看似缓慢却又稳稳地朝着地面落下,每一步踏出,空中都似有轻微的涟漪泛起,仿佛连空间都在为他的到来而微微震颤。 “世间动荡,暝孽丛生,本座,日行游使侯暲,吾既归来,定当肃清。” 侯暲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若洪钟鸣响,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这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决心,传入众人耳中,让原本慌乱恐惧的人们,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希望与安定之感。 “老侯。” “侯游使。” 侯暲双手挥舞,唤回插在地上的两把圣剑,炽热高温裹挟着至刚至阳的天火,瞬间将剑身燃烧覆盖,光芒夺目,仿佛要将这天地都灼烧出一个空洞。相柳见状,剩余七首齐出,七道毒炎如七条狰狞的毒蟒,张牙舞爪地朝着侯暲冲去。 然而,那毒炎还未近身,便被侯暲周身熊熊燃烧的天火所阻。毒炎与天火一接触,便发出滋滋的声响,好似油脂滴入烈火之中,毒炎迅速被灼烧干净,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中。 相柳似乎也意识到了眼前的对手绝非等闲之辈,巨大的身躯在地面上不断翻滚扭动,搅起漫天的尘土,七颗头颅高高扬起,发出阵阵愤怒的嘶吼,每一声都震得周围的空气嗡嗡作响。 侯暲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相柳,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双臂,双手握住圣剑,高高举起,天火顺着剑身不断攀升,形成两道巨大的火焰柱,直插云霄。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扭曲,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相柳不甘示弱,七颗头颅再次发动攻击,这次毒炎不再是单独的七道,而是相互交织融合,形成一片巨大的毒炎火海,铺天盖地地朝着侯暲席卷而来。毒炎所过之处,大地被腐蚀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树木瞬间化为灰烬,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腐臭气息。 侯暲大喝一声,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颗流星般冲向毒炎火海。他挥舞着圣剑,每一次劈砍都带起一阵强大的火焰风暴,将袭来的毒炎一一击退。 在天火与毒炎的激烈碰撞中,侯暲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其中,手中的圣剑不断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避开相柳的头颅,朝着它的身躯要害刺去。 相柳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多处伤口,黑色的血液不断从伤口中涌出,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坑洞。但它依然顽强抵抗,七颗头颅更加疯狂地攻击着,试图在侯暲身上找到一丝破绽。 侯暲感觉到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必须速战速决。于是,他集中精神,调动体内最后的力量,将天火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只见他双手紧握圣剑,周身的天火瞬间暴涨数倍,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漩涡,将他和相柳都笼罩其中。 在火焰漩涡中,侯暲的身影若隐若现,他不断地攻击着相柳。侯暲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抓住机会,如闪电般冲向相柳。 他高高跃起,双手将圣剑举过头顶,借助下落的力量,狠狠地朝着相柳其中一颗头颅的颈部连接处劈去。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相柳的一颗头颅被生生斩断,黑色的血液如喷泉般喷涌而出。相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身躯疯狂地扭动着,试图摆脱侯暲的攻击。 但侯暲并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他趁着相柳受伤,行动迟缓之际,再次发动攻击。他挥舞着圣剑,在相柳的身躯周围不断穿梭,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致命的力量。相柳的身上伤口越来越多,黑色的血液流满了一地,它的反抗也越来越微弱。 最终,侯暲找准时机,将两把圣剑同时刺入相柳的心脏部位。天火瞬间涌入相柳的体内,将它的内脏器官全部点燃。相柳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巨大的身躯缓缓倒下,扬起一片漫天的尘土。 侯暲站在相柳的尸体旁,收起双剑,呼出金乌,金乌掠过相柳,相柳之身烧起来,被灼烧焚化,暝种逐渐缩小,直至被烧毁,只剩一颗暝灵漂浮。 金乌所过之处,烧起天火,至刚至阳的天火对于阴邪死物最是致命,大部分暝种被烧化,消散,弱小的暝种连暝灵都不剩,连带着一起被烧化。 至于那位被祭出本命血法的冥术蛊师,祭法后已经极度虚弱,被另一边赶来的王栎杰收人头,抓住,不过与之前同样,抓住后暴毙而亡。 硕大白蛇的身形环住东区,王栎杰立在蛇首,对着浮在空中警戒的侯暲发牢骚。 “我说老侯子,一个人头都不给我,这次暝祸后得出的报酬全算你头上了,我可什么也没拿到。” “你,你若是日游使,报酬自然算你的,在我的上工时间爆发暝祸,我自然来的最快。” “那咱俩换换呗。” “换?某人不符合日相,之后又试了多次依旧无法与日相适应,只能适配月相,成夜游使,这可不是说还能换的。何况夜游使拿的比我多多了,真打算换,你会换。” 侯暲收了兽灵,看着慵懒随意躺在蛇首上的王栎杰,淡淡开口。 “还有,夜游使大白天大驾光临,是想当个日游副使玩玩了,规整一些,这里毕竟是羽末都中心城市,有点样子。” 王栎杰不耐烦的坐起,塞上顺手拿来的耳塞:“好好好,你都有理,白天归你管,我都听你的,够不够。” 侯暲和王栎杰一同盯着东区防范,其余各方面收拾残局。 从凌晨到傍晚,这场暝祸渐渐平息。各部门也撤离的撤离,负责后续的继续停留。此时太阳还没完全落下,侯暲便动身离开。所谓日游使,夜游使,一个负责白天一个负责黑夜,而侯暲在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就走是因为旁边的王栎杰说个不停,侯暲只跟在场之人打个照面寒暄寒暄便离开。 “真没趣,这就走了。”王栎杰耸耸肩,找新乐子去了。 第21章 奥林匹斯 圣羽联邦,奥林匹斯圣山,家族。 “混账,你就这样回来了!” 家族议事厅,穿着一身华丽的西方教袍的老者坐于最高主位,下一级台阶落座的是家族各系家主,大厅两边是各家成员,中间挨骂的便是倒霉的萨拉斯。 其实按照萨拉斯在家族中地位不至于此,沦落到在各家主和族祖面前跪伏听训,毕竟是家族元老会的首席元老。但是吧,谁让他去找轩辕黎丘的麻烦,还被打回来了。 身居最高位的老者乃家族族祖:帝灵境巅峰,有帝号[神寂·克洛诺斯]之称——塞勒斯·奥林匹斯。 塞勒斯一头白发,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却无法掩盖他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他身裹一袭黑袍,周身散发着帝灵境巅峰的强大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祭坛之下,是一级稍矮的台阶,五位家系家主依序而坐。他们虽位列族祖之下,但在家族中亦是权势滔天,各自统领着一方势力,是家族不可或缺的核心力量。 [宙斯]——泽维尔·奥林匹斯。身形高大健硕,犹如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峰。他的脸庞轮廓分明,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总是微微抿起,透露出一股坚毅与果敢。 他的眼眸湛蓝如天空,却又仿佛藏着无尽的雷霆,举手投足间尽显王者风范。作为雷霆之力的掌控者,他的实力深不可测,那雷霆一旦爆发,足以撕裂苍穹,震慑万物。 [阿波罗]——莱昂纳德·奥林匹斯。面容英俊,一头金色的卷发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他的眼神温暖而柔和,仿佛春日里的暖阳,总能给人带来希望和慰藉。他身着一袭白色长袍,随风轻轻飘动,宛如从神话中走来的神只。 他手中掌握着光明与治愈的力量,既能用温暖的光芒驱散黑暗,治愈万物的伤痛,也能将这光明转化为无坚不摧的利刃。 [波塞冬]——奥克塔维厄斯·奥林匹斯。身材修长,气质神秘而深邃。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淡淡的古铜色,犹如被海水长久浸泡过一般。他的双眸犹如深邃的海洋,幽蓝而平静,却又仿佛隐藏着无尽的风暴。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却仿佛与周围的空间融为一体,每一次呼吸,都似乎能引发大海的波涛汹涌。他掌控着海洋的力量,能掀起惊涛骇浪,也能让大海瞬间风平浪静,是海洋的绝对主宰。 [雅典娜]——伊芙琳·奥林匹斯。一头利落的短发,尽显她的干练与洒脱。她的面容精致,眼神中透着睿智与冷静,仿佛世间万物在她眼中都无所遁形。 她身着一袭轻便的铠甲,手持长剑,剑身闪烁着智慧的寒光。是智慧与武力的完美化身。 [哈迪斯]——达米安·奥林匹斯。面色冷峻,皮肤略显苍白,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的眼神深邃而幽暗,仿佛能看穿生死,洞察灵魂的奥秘。 他身披一件黑色的斗篷,将自己的身体笼罩在黑暗之中,犹如从冥界走出的使者。他掌控着冥界的神秘力量,让敌人陷入绝望的深渊。生死轮回,尽在他的一念之间 。 而训斥之人正是五家主中央的那位[宙斯],族祖之子。以萨拉斯的身份放在平时不会任其如此,可架不住族祖亲临,那他自己再是元老会第一元老也不够看。 萨拉斯内心已经咒那条龙无数遍,可现在一看,还得继续咒他。 “萨拉斯元老,还有你们四位。四位元老加你这个前去闹事的,元老院一共几个人,全都出动还全部铩羽而归,家族之名就毁你们手里! “你们四位毕竟奉家族之命前去,败了只能说明你们技不如人。可你呢,第一元老,事后还要去找帝江宫算账,要个说法,可结果呢。” 阿波罗出来圆场和稀泥:“宙斯,何必一直死咬不放,大元老前去是为了讨个说法,这一次也是帝江宫那边有错在先,也要来了赔偿,帝江宫那边给的好物件可不少。” “呵,若只是如此倒也罢,但是大元老捅的这娄子,又当如何,九黎浮桑和轩辕黎丘不过是另一个夜君冕罢了。” 雅典娜缓缓道来:“大家主还有担忧,可一并告知。” 宙斯看了族祖一眼,见没有阻止,那就说开算了:“灵都那边有了响动,若川渡这里我们又吃了亏,虽然那条银龙也没占得便宜,夜君冕的若川渡受了损,夜君冕自己也被异武局收押停职,但归根结底我们没亏也没赚,若不是大元老又去闹事,何必如此,对自己的盟友动手,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这让帝江宫那边有多几分猜忌和防备。” 波塞冬跟一句:“小命和小天已经派去灵都那边,听他们的消息还发现了冥术蛊师的踪影。” “嗯,带上来,给在场的人看看。” 宙斯挥手,家族近侍带上来一个圆盘,圆盘自动悬浮展开,一段投影放映出来,正是羽末都奥波市发生的暝祸。 宙斯继续道:“在奥波市发生暝祸后,灵都那边通知了圣羽联邦,联邦也通过十二殿向各分邦发了通告,各自小心。” “萨拉斯。”听了许久的族祖出声道。 “族祖。” “这事你不必掺和了,你就负责这冥术蛊师一事,算是将功抵过。灵都那边就继续命帝和天帝负责,宙斯,通知那两位。” 宙斯应声,萨拉斯如获大释起来赶紧离开这大厅,去做事,不过做事前要在把老二老三打一顿,在大厅受了气怎么能不发泄,可又不能对大厅里的人发泄,就只能让老二老三受这个苦了。 灵都,舒兰市。 夜晚的舒兰市很是静谧,只有一些不起眼的响动传来。 “叮!” “当!” 金属碰撞声响过,王栎杰和另一人来回穿插数次后又回到最开始的位置。 王栎杰拿一只梅花锏,看向站在对立位置上的人,平淡开口:“本座身为夜游使,夜晚就是我的上工时间,尚校长为何如此。” 另一人毫无疑问就是尚九阴,尚九阴手执用龙髓塑造的双锤[金银重龙],遥指王栎杰:“夜游使先生若只是个夜游使,我确实没话说,可偏偏夜游使不只是夜游使。” 王栎杰双眼微眯,盯着他:“尚校长话有所指,说来听听。” 尚九阴一字一顿道:“隐藏的真是够深,也难怪,来到这里后什么事也没做,好事没有坏事更没有,没有被发现也正常。 “我也是上了年纪,人到中年了,好忘事,还请夜游使帮我评价评价,八邪长老之一,[命帝]——命千潇可是夜游使本人。” 王栎杰微微一怔,随后换回原本声音,撕下粘贴的面具,显出真正的身形来。 第22章 八邪 亮银色头发落下,大背头样式,留下几抹垂下,衬出几分英气,银白瞳孔忽隐忽现,右耳环着一条黑蛇。异武局制服配上缀有火羽的披风,现在这副模样才是“八邪”之一,[命帝] 命千潇。 命千潇率先发难,他身形一转,梅花锏裹挟着凌厉的劲风,如蛟龙出海般刺向尚九阴。尚九阴毫不畏惧,双锤猛地交叉,“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竟将那迅猛的一击稳稳挡住。 尚九阴发力一震,震开命千潇的梅花锏,随后双锤舞动,如疾风骤雨般砸向命千潇。每一次锤击,都在地上砸出深深的坑洞,泥土飞溅。命千潇身形轻盈,左躲右闪,手中梅花锏巧妙地格挡着每一次攻击,锏身与锤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只见命千潇一个侧身,避开尚九阴的一记重锤,随后借力将梅花锏顺着锤柄滑向尚九阴的手腕。尚九阴反应迅速,猛地抽回双锤,反手一记横锤,带着千钧之力扫向命千潇的腰间。命千潇脚尖轻点,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翻身,避开攻击的同时,顺势用锏尾直击尚九阴的头顶。 尚九阴连忙举锤抵挡,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脚下的地面塌陷。他怒吼一声,双锤再次疯狂舞动,锤影交错,密不透风。命千潇在这凌厉的攻势下,不断后退,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突然,命千潇瞅准尚九阴双锤间的一丝破绽,猛地欺身而上,梅花锏如闪电般刺向尚九阴的胸口。尚九阴连忙用双锤护住要害。“铛”的一声,锏锤相击,强大的力量震得两人手臂发麻。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激战正酣,他们的身影如同两条缠斗的巨龙,难解难分 。 就在两人兵刃相接、震得手臂发麻的瞬间,一股磅礴的反震之力从相交处爆发,直接震得命千潇的梅花锏和尚九阴的重龙双锤双双脱手。 梅花锏与重龙双锤打着旋儿,“叮叮当当”地飞落。武器脱手的刹那,命千潇和尚九阴皆是一愣,但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们瞬间回过神来,眼神中战意更浓。 尚九阴率先动作,他不退反进,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拳裹挟着呼呼风声,如同一发炮弹般轰向命千潇的面门。命千潇眼神一凛,侧身一闪,同时左掌迅速切向尚九阴的手腕,意图卸去他这一拳的力道。尚九阴见状,左拳跟着击出,以肘为轴,拳势陡然一变,直逼命千潇的咽喉。 命千潇身形急退,一个后空翻拉开距离。尚九阴却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双掌翻飞,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命千潇一边灵活躲避,一边寻找着反击的时机。 突然,命千潇瞅准尚九阴攻击的间隙,猛地大喝一声,双掌快速舞动,掌心带起黑色的气流,如两条黑色的蟒蛇,缠向尚九阴。尚九阴面色凝重,双掌迎上,与命千潇的掌力在空中碰撞。一时间,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滋滋”的声响。 强大的冲击力让两人各自后退数步,脚下的土地被踏出深深的脚印。尚九阴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体内魂能运转,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他大喝一声,再次冲向命千潇,这次他的攻击更加迅猛,每一招都用尽了全力。 命千潇不敢大意,全神贯注地应对着尚九阴的攻击。两人辗转腾挪,拳脚相交,带起的劲风将周围尘土吹得漫天飞舞。渐渐地,命千潇发现尚九阴的攻击看似刚猛无比,但招式之间的衔接却存在着一些细微的破绽。 命千潇心中一动,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引得尚九阴全力攻来。就在尚九阴的拳头即将击中他的瞬间,命千潇身形一闪,侧身躲过攻击,同时右掌猛地拍出,重重地击在尚九阴的胸口。尚九阴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地落在地上。 尚九阴虽被击飞,却强撑着稳住身形,眼中满是不甘,脚下一跺,再度朝着命千潇扑来。只见他双掌带着呼呼风声,如两柄重锤,直取命千潇的要害。 命千潇神色镇定,目光紧锁住尚九阴的一举一动。待尚九阴靠近,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如汹涌的浪潮般运转起来。他左脚向前踏出一步,右脚紧跟其后,身体微微转动,左手化掌,如行云流水般划向尚九阴的手臂,卸去他的部分攻势。 紧接着,命千潇右拳迅速握紧,拳上附着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正是太极九捶中的“搬拦捶”。这一拳,带着千钧之力,又蕴含着太极以柔克刚的精妙奥义,以一种看似缓慢却又势不可挡的速度,重重地轰向尚九阴的胸口。 尚九阴躲避不及,只能硬着头皮抬起双臂抵挡。“砰”的一声巨响,这一拳如同一颗炮弹击中了他,强大的力量直接将他震飞出去。尚九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摔落在数丈之外的地面。 尚九阴稳住身形,凭借烛九阴的力量并无大碍,可也是硬生生挨了一击,现在确实不怎么好受。 命千潇看着现在的尚九阴,思索一番又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尚校长挨这一捶可不怎么好受吧,尚校猜中了我的秘密,那我也来猜猜您的私密。” 尚九阴运转魂能稳定一下自身,看着命千潇,等待他的猜测。 “尚校,您体内的兽灵只有一半吧,另一半被剥夺了,也就是您只有一半的烛九阴之力。” 命千潇见尚九阴没有反驳,继续道:“至于另一半也很好猜,在帝江宫四大处刑者之一,夏九阴身上。 “当年的尚校长意气风发,不可一世,后来在最声名大噪的时候渐渐淡出视线,原来是烛九阴被剥去一半,明面上虽然是帝灵境中期,可实际已经跌落到界灵境巅峰,甚至于界灵境巅峰也没有。” 尚九阴收回金银重龙,眼中抹过欣赏和赞许,还有一丝怀念,对着命千潇道:“命帝的观力,尚某佩服。” 命千潇抬手召回梅花锏,舞个花放肩上准备离去。 尚九阴叫停道:“命帝既然来此,可容尚某多嘴几句。” 命千潇披上在刚才交手时扔去的披风,头也不回道:“请。” “命帝作为“八邪”其二,来到舒兰市,不,接近玄杌,玄奇有何贵干?” “你既知我是八邪二长老,那你就明白我什么不会说,尚校何必再问一遍。” “堂堂命帝,屈尊来此难道没有理由,只是来图个热闹,尚某现在虽然只当个校长,可我还没与这世间脱节。” “放心,我的目的不是他们两个。” “我问的不是我,是我们。” “无可奉告。”命千潇随即摆手,离去。 第23章 出水 尚九阴提醒道:“不管八邪或者说八邪的背后之人想要做什么,尚某在此奉劝一句,贵方不要打他们的主意,这是我仅做的。” 命千潇停住,回头看着,闪过一丝诧异,他听出尚九阴其中的警告以及没有威胁的“威胁”,或者说那不是威胁,而是语重心长的苦劝。 命千潇稍加思索,想到什么,冲到尚九阴面前:“尚九阴,你这话里含有杀意,这杀意很浓,它来自于谁!” 尚九阴正色道:“命帝阁下何不算算。” 命千潇思考,脸上阴晴不定。玄林清在帝江宫里关着,凭他的能耐不会有什么动静。玄杌,玄奇身边那就只有异武局的家伙,也没什么他不熟识的人。 命千潇抓着尚九阴衣领,目眦欲裂:“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我至今都在怀疑,外界都说在科研事故中消亡,各种报道也是一样,可我无论在若川渡里还是这里都未找到蛛丝马迹,即使被抹的干干净净,我也能寻到死去后空出来的命位,除非” “告诉我,尚校长,他们的母亲是谁。” 尚校长嘴唇动了动,缓缓说出三个字。命千潇听闻,放开手,如果真的是,那两兄弟是她的孩子,那怪不得,怪不得刚开始他就觉得奇怪,怎么可能四凶中的梼杌,穷奇会在他们俩身上。 尚九阴看着,神色放松道:“命帝阁下已经有眉目了,命帝阁下若是想继续问,恕我不能奉告。” 命千潇瞳孔运转金光,查探其中的命运联系,他尝试摘取其中的两条线,却无论如何摘不下来,这两条线上正绑着两根红绳。这算是是通行证,有这红绳,即使有掌控命格之能也摘不下来。这命格太大,只靠他吃不下,这命位太高,只靠他摘不得。 命千潇又尝试几次,撇撇嘴算是放弃不再干预。又看向尚九阴的命线,这条线倒是普通得很,但丝线之上包含符文,正是九黎浮桑的手笔,命千潇看几秒也摇摇头,不再思索。 尚九阴看着命千潇停在原地不动,一会摇头晃脑一会唉声叹气,还想着是不是中邪了,自己要不帮帮他。 命千潇对着尚九阴叹气道:“我本想尝试拔除你的命格上牵引的诅咒,但我果然还是做不到。” 尚九阴苦笑,眼眸中虽闪过一丝希冀,但并不流露出来:“暂且不论命帝的能力,即使能做到,我也劝你不可为之。” “这是那位下的手,而且已经过去许久,若是命帝阁下牵动了命线,那后果” “自然,我比你清楚,我不会动的,那样做会改变以前的因果,前因后果会牵动这个世界线的,你会彻底消失,其余人尚如此。” 命千潇转身离去,不再理会尚九阴。 尚九阴抬望夜空,吹着风,口中喃喃自语:“他们俩背负上穷奇,梼杌,究竟是命运还是命中注定呢” 命千潇并未换回身形,继续以“命帝”的身份行走,会和尚九阴碰上面,他可不觉得是巧合,许是我命里有此数呢。 “来往的旅客,可是要住店?” 命千潇瞥一眼,在这现代都市里还坐落有一间古旧宾馆,一间颇有上元古纪风格的宾馆。 店内探出一人,一身古色古香的旗袍映衬,三十多岁模样,甚是风韵,一抹细长纹身纹于身。命千潇只觉有些眼熟,却又不道是谁,走过去问询。 “在如今,我还能碰见如此古朴的物件,甚是不易。” “这位客人,可是有需要哪。” 这人说起话来也是文绉绉的,命千潇摇摇头,观察一会准备离去,眼前女人消失,一道玄水冲出,一抹白芒刺入命千潇身体,刀刃来回翻绞,再猛的抽出,红色瞬间浸染这一小片地面。 “[熵寂黯秘]第二席位长老的性命,我就收下了。” 中招的命千潇回眸凝视,运转目力紧盯着,然后慢慢的消融,散成丝线。 在不远处重新凝聚出来身形的命千潇拍手叫好:“好胆识,敢对一都之夜游使下手,就不怕被论处死罪,加上我的另一重身份,您怕是立刻就会命丧当场。” 丝线成布,多条布匹一同捆住那道玄水。按理,一道水流作为流体,布匹是捆绑不住的,可那布条却缠裹的相当紧实,再涂成白色就成那种木乃伊了。 声音从裹成木乃伊的身躯里传来:“夜游使就如此对待客人吗。” 命千潇并不打算放手:“先前您这位女士要赐我一剑,也没有打声招呼不是。” 宾馆里又出来一位丽人,服饰与先前这位并无差别,可那股气质让命千潇感觉不同,下一秒,瞳孔骤缩,胸口剧烈起伏。 “真的是你,想不到我居然能在这碰见你,如同我的猜测一般,你不仅没死,还活着好好的。” 丽人挥手,那布条解除,重新散为丝线落下,女人也被释放出来。 “莫莫伤了客人,是我的失职了。” “你若不亲自来找,我根本不可能遇见,你是专门来找我的。” 丽人致意:“客人是聪慧过人,不错。” “我的丈夫在帝江宫当中押着,那两个小家伙就在你门下修行,我自当来拜谢。” 命千潇只好乖乖应着,为什么要附和她还是乖乖的附和,不要问,问就是他打不过。 眼前之人正是将四凶兽灵存入玄杌,玄奇体内,坐镇那个时代的真正的帝仙,也是兄弟二人的生母——唐虞夏珺 尽管命千潇很想驳斥几句,不过给他十后面无数个零的胆子,他也不敢干。打不过是一个原因,另一个便是这名字太过响亮,在那个时代太过伟岸,要是认真论起来,他命千潇可远远不够,要想有面见她的机会,只需排在两千亿个人后就行了。 这所谓两千亿人次不过语言上的夸张而已,在于突出一个结论:轮到谁有也轮不到命千潇有面见她的机会。 丽人让出一步,做个请的姿势:“这位先生来即是客,不如进去坐坐。” 命千潇只觉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不进吧,不给她面子,不给她的面子这可是命千潇想都不敢想的,进吧,他又不敢。 命千潇心一横,算了,反正碰上她了,我跑也跑不掉,就走一遭。牵命织运的能力听起来是很厉害,也确实厉害,可那是放在其余人上的,或者说和他同一梯队的。对于一些不该存在这世上的超高位格的缥缈来说,也就那样吧。 命千潇进去,神情紧绷,只差写遗书了,进来才发觉真的只是普通宾馆,除了很有古代风格外。 第24章 断了 命千潇细细打量,真的,什么都没有。 命千潇向身后发问,但身子并未一同向后转:“在您眼里我不过一小人物,您这位仙家将我找来,有事不妨谈谈,鄙人还是喜欢快人快语一些。” 旗袍丽人传来回应:“命帝的能力有编织,测算命运之效,可我觉得,你还有别的本事没有露出来,比如你还可以用丝线编出因果律,把这个因果转嫁,嫁祸他人。” 命千潇顿感毛骨悚然,,他们也该有个正式队伍了,王将意下如何。” 众人等着回复,白景阁双眼微眯,道一句:“嗯。” 训练完后几人四仰八叉躺在训场,白景阁走过来,留下五张纸:“小家伙们,今天你们有个特殊事务,起个名字,选出队长,然后报上去,这样你们正式是对敌武备部下辖小队了。” 白景阁又补充一句:“哦对,名字先不急,现在只有特殊小队才会有队名和专属制服,你们先决出个队长来,至于怎么决出来,你们自己定,晚上的时候报上去。” 下午,五人在王栎杰公司的房间客厅,围一圈,开始重要会议:选老大。 林凤自信道:“你们几个,快拜见大姐头,以后我罩着你们。” 南宫烟岚自那次后,看出来林凤算是几人核心,自己想要找回面子(某人还在致力于树立人设),得让大姐头看见他的拥护才是。南宫烟岚也拍手赞成:“没错,小弟南宫烟岚必须要拥立大姐头。” 唐应摆摆手表示无所谓,反正他是不想当,做个队员很省事的。 玄杌,玄奇倒是出奇的一致对外,玄奇表示无论谁都行,但还是由哥哥来做好些,玄杌这次站出来,这队长我当了。 现状很明了,三个多余的去掉,就剩两人相争,至于怎么争,那就是两位候选人的斗争了。 斗到夜晚,结果不能说很好,不过至少队长是确定了。 “异武局对敌武备部预备162小队,队长玄杌,队员玄奇,唐应,林凤,南宫烟岚。现驻扎奥波市,受奥波市异武局分部和白景阁王将领导。” “请领取你们将要完成的第一个任务。” 五人组接取后出行,也算是对于其中两位新人的考验,萧泽把几人送到地点:“你们五个加油吧,这可是你们的第一战,不要给我这个负责人丢脸呐。” “如今暝祸频发,你们也必须上了,这次难度不高,你们几个加油,实在不行,我会出手救助,只不过你们这次的任务酬金就归我了。” 把五人放下,萧泽把时空机停到一边,悠哉的观战。 第25章 涉险 “快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南宫,林姐,快拖住他。” “我追的还不紧,再追我就贴脸了。” 五人一路追,前面的人一路跑,继续追,继续跑。 南宫烟岚唤出双匕,身形在几人之间来回穿梭,双匕一挥,冲向前面的白袍人。 那白袍人脚下步伐凌乱,却依旧强撑着奔逃,每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南宫烟岚凌厉的攻击,衣袂被匕风割破,绽出一道道口子。同行的四人呈扇形散开,配合着南宫烟岚,逐渐缩小包围圈,眼中满是志在必得。 “看你如何逃遁!”南宫烟岚厉声喝道,手中双匕闪烁着森冷的光,攻势愈发猛烈。白袍人气息紊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深知自己体力将尽,心中满是绝望。 一行人追他追了许久,眼看终于缉凶到手,这次的任务可是能完成了,赶紧做完赚到一桶金。 就在五人终于将白袍人围困,准备一举拿下之时,一道锐利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只见一柄白色镰刀,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势,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包围圈中,直直对着南宫烟岚就插下去。 “你们,敢动我的人!”一道声音冰冷的回荡着,镰刀猛地一挥,寒光划过,逼得南宫烟岚等人纷纷后退。五人脸色骤变,没想到半路竟杀出个人来,还是个高手。 “大家停手,莫要轻举妄动,这个人很强,出奇的强!”南宫烟岚咬牙说道,手中双匕紧握,警惕地看着轩辕千羽。 轩辕千羽拿回镰刀旋一个刀花,冷冷的看着:“你们几个小鬼胆子倒是大得很,敢对我的人动手。” 说罢,镰刀在她手中飞速旋转,强大的气场让五人不敢轻举妄动。白袍人见状,连忙躲到轩辕千羽身后,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轩辕千羽一身皮衣打扮,宽大皮衣外套搭在双肩,冷冽气息尽显。白袍人对着轩辕千羽行一礼:“见过大小姐,劳动大小姐亲自来本是不该。” 此时五人细细看去,这把白色镰刀通体纯白,黑色荆棘缠绕刀柄,荆棘上开出朵朵血花,还有白色羽毛点缀其中,几缕帝气化作流光环绕刀柄。 五人里脑中书本知识的存储量最多,也见识最广的唐应惊呼出声,惊讶的都有些结巴:“不对,那把镰刀,是九,九,九霄” 轩辕千羽背后的白袍人替他说出来:“小鬼好见识,此乃[九霄鹤羽]。” 轩辕千羽看一眼白袍人,命令道:“告诉这几个无知之辈,他们面前之人是谁。” 白袍人顿时来了精神,走到轩辕千羽前面再跨出一步让到一边:“你们几个今天有福了,放在平时你们可是见不到的,面前这位就是帝江宫轩辕黎丘宫主之女,我们帝江宫大小姐——轩辕千羽!!” “大小姐,他们就是宫主和当家要的人,玄杌,玄奇,还有那个林凤,您看我们是不是”白袍人凑近大小姐耳语道,同时做出个抹脖子的动作。 “就是他们。” “是,我本来完成任务后返回,但他们前来围追堵截我,我不是对手,只好跑到这来,请您出面了。” 轩辕千羽把[九霄鹤羽]一挥,指向他们,露出笑容,这笑容配上美人容颜,此时此刻很是美丽,不过接下来的发言就不怎么美了:“那正好,把他们一起给逮走,回去向二叔邀功。” 轩辕千羽可谓是赚大了,本来安排自己人去做点活,但被异武局的人追缉后,自己前来救援却碰上了他们几个“大礼包”,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自己这趟来对了。 唐应示意几人慢慢的向后退,轩辕千羽看着他们向后退去,玩心大起,拿着镰刀轻轻一点,地面泛起一道道涟漪,涟漪不断扩大,地面陷进去形成一团迷渊,羽嘉从渊中踏出,对着五人发出尖利啸叫。 “这样,本小姐跟你们玩一场,你们五个打过我的羽嘉,我就放你们走。放心好了,这不是真正的羽嘉本体,如若羽嘉本体来此,饶是我也不好对付。” “你们不上吗,那本小姐抢先手了。”轩辕千羽手执镰刀猛地一顿,有部分力量的羽嘉身影暴起,冲向五人。 羽嘉双翅一振,狂风裹挟着向玄奇扑去,那风刃锐利如刀,割得四周空气嗡嗡作响。玄奇却毫无惧色,大喝一声,周身雷冰之力汹涌而出,交织成一片防护网,将风刃尽数挡下,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 玄杌也不甘示弱,唤出梼杌,梼杌现身,张开血盆大口,喷出滚滚黑色瘴气,向着羽嘉席卷而去。 林凤瞅准时机,弯弓搭箭,火弓上的箭矢瞬间燃起熊熊烈火,带着炽热的高温射向羽嘉。羽嘉侧身一闪,利箭擦着它的翅膀飞过,射进一旁的巨石,巨石瞬间炸裂,碎石飞溅。 唐应操控着金水,道道金色水流一边流向三人,环绕三人身边充当水甲,一边向着羽嘉缠绕而去,试图限制它的行动。 南宫烟岚如鬼魅般穿梭在战场,手中双匕闪烁着寒光,瞅准羽嘉落地缓冲的瞬间,欺身而上。羽嘉反应极快,锋利的爪子向着南宫烟岚抓去。南宫烟岚身形一闪,巧妙避开,双匕直刺羽嘉的腹部。羽嘉猛地振翅,强大的气流将南宫烟岚吹得后退数步。 玄奇掌心中雷法与冰法交替,先是一道粗壮的雷霆劈向羽嘉,羽嘉双翼展开硬扛下,紧接着冰法凝聚,在羽嘉周围形成一片冰域,试图将它冻住。 羽嘉奋力一挣,冰晶纷纷碎裂。此时,梼杌再次扑上,与羽嘉扭打在一起,玄奇再次捏雷,道道金锋冲向羽嘉,可惜劈在羽嘉身上,作用微乎其微。 玄奇一脸郁闷:“唉,我要是会都天神雷就行了,我还怕什么羽嘉。” “你,你要是会都天神雷,区区帝江宫算什么,你都能挥挥手把他们夷平了。”玄杌无语,自己弟弟哪都好,就是这点不好。 南宫烟岚接住唐应,林凤后撤回来,顿感头皮发麻,面对这个怪物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挨打。自己没有远攻的手段,唐应本身攻击不高,不能破防,玄奇和林凤倒是可以,不过羽嘉身上有厚重的羽甲,想要造成伤害起码也要修为接近才行。 轩辕千羽摆弄手中镰刀,无聊的把玩同时操控羽嘉攻向五人。 “听二叔说,十王将里的白景阁给他们每人埋了一枚种子,正好,本小姐来激发激发他们,这样也更好玩点。” 一旁的白袍人看着轩辕千羽眼里冒光,心中苦笑,自家大小姐又有什么鬼主意了,此刻,他看向五人的眼中多了一些同情。 第26章 轩辕千羽 时空机旁边的萧泽无聊的喝茶,下棋,喝茶,自己和自己下棋萧泽看看时间看看点,大半晌午了,他光是喝茶就喝了大半壶,眼看见底要换新一壶了,那几个人怎么还不来。 转身从机舱内找出任务明细,反复的看,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上面通缉的白袍人并不强,他们五个纵使只有孕灵境和一个半吊子韵灵境,也不该这么久都抓不到。 随即挠挠脑袋,本就不多的头发又落下来几根,难道真出事了,不该啊,这出事也不能出这么巧吧,刚来几个冥术蛊师,两三天前发生暝祸,现在又出事了,萧泽只觉他们的命运线是不是完全变黑了,再者就是五彩斑斓的黑。 萧泽打开通讯终端,调到详细资料,反复查看白袍人资料,抓到其中一行字:系帝江宫轩辕一脉所属。萧泽脑子闪过一丝线,帝江宫轩辕一脉,轩辕,轩辕 轩辕千羽!! 想到这,萧泽立刻电话给白景阁他们,然后开动时光机,找到他们几个人后拉上来就跑。假设自己的猜测没错,白袍人的服饰是轩辕一脉家仆所用,轩辕黎丘不可能来此,他一直待在帝江宫从未走出,这是众所周知的。 那么那个白袍人若是听命行事的话就只会听一人的命了,那就是帝江宫主轩辕黎丘之女,轩辕千羽! 时光机刚开动出去没几步,一道光亮划过,下一秒,就被炸了,萧泽连滚带爬的滚到一边,拍拍灰尘,心疼的看向爱车“光跃s8-9q”已经只剩一个用来控制方向的操纵柄缓缓滚到面前。关键是这不是他的车,这是公车。 按异武局局规,异武局人员出行时所带走的异武局财产遭到毁损,查验后无论故意无意,异武局成员,需购置新的同型号财产来弥补。若该财产已绝版不出,则需补偿该财产依据使用时长对其进行减值后的价钱。 若财产过于昂贵,异武局人员无法补偿,只需在异武局监狱当清洁工一年即可。 萧泽感觉自己心脏都要停止了,先不管异武局律法如何判,这车没了,自己无论如何是一定要赔偿的,但是裳云阙首先就不会放过自己。 一想到要面对裳云阙里那个老鸟就头疼,要是再把阙主摇来了,自己恐怕要负债终生了。不过眼下还是要先专心眼前事,这种时光机所用材料高过一般,极其考究,抵挡一般爆炸物是完全没问题,即使是军用爆炸也得一定当量才能把这车炸了。 现在这车直接成碎片了,不可能是过量爆炸物引起的,那就只能是 萧泽猛地抬头,上空显出一人来,刹那间,萧泽只觉此人可谓是“手摇团扇半遮面,清裙罗舞缥人间”。 萧泽拍拍脑袋清醒一下,看向来人。错不了,是她,云鹤天所属四方殿殿首——东渚司殿 九黎挽鹤!! 又是一抹光亮划过,萧泽急忙滚翻一边,看向四周,狙击枪!是狙击枪!除了九黎挽鹤还有一人。 “呵,敏锐的精神力,连躲我两发,看来异武局也并非全无能人,特殊小队队员就不好杀。” 一抹红发搭下,一身皮裤裹高跟靴,上身搭风衣的女人端着狙击枪,优雅的从一边走出,还叼着烟。 萧泽倒吸一口凉气,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是她,居然是她,她也来了。异武局通缉在逃犯 安吉丽娜·塞芙!!萧泽此刻写遗书交代后事的心思都有了。 另一边,五人组也和轩辕千羽斗到最后关头,只是并不是五人组与她斗了,而是另一个人和她比斗。 “异武局对敌武备部所属第三特殊小队[静谧]小队队长,龙绪冰,驾到。” 一身戎装的龙绪冰前来,护在五人身前,与轩辕千羽对峙。龙绪冰看着对面,又回头猫两眼五人,还好他们无碍,不然自己这小队队长要去监狱种土豆了。 幸好此前白景阁多留个心眼,让人盯着他们,看似密不透风的奥波市实则暗桩密布,他们几人出来必会被发现,让龙绪冰跟着也好有个保障。 白景阁认为对方不至于动用帝灵境的人来抓,好歹也是修到帝灵境了,大家脸上都带点面子,对一个小孩子出手多少不好看,而且也不屑于自己出手。 那天去追南宫烟岚时看到轩辕千羽也在,白景阁猜测,轩辕千羽来到这里的话,应该会出手。以防万一,龙绪冰暗中跟随,应对可能来袭的敌人和突发状况,万一万一真靠不住了,捏碎传送信符叫他来帮忙。 轩辕千羽双眼微眯,看着龙绪冰道:特殊小队队长也要亲自来,异武局是无人可用了,龙队长也要拦本小姐的路。” 龙绪冰本着聊聊的心情回应:“千羽大小姐,这么追着我们局的人不放,他们可是有得罪你的地方。” “当然是来回收梼杌,穷奇的。” “哦,这么说四凶兽灵的归属权在于你们,何以见得?” 轩辕千羽不高兴了,大手一挥,九霄鹤羽一指:“龙绪冰,你可不要拉偏架,本小姐发飙起来连亲爸都打(很孝了)。” 龙绪从腰间玉佩抽出一对子午鸳鸯钺,摆出架势:“轩辕家大小姐,大可一试。” 轩辕千羽柳眉倒竖,眼中寒芒一闪,手中那[九霄鹤羽]猛地划过一道弧线,带起一阵锐利的劲风,直逼龙绪冰面门。镰刀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嘶嘶”的声响,黑红荆棘似有生命一般,张牙舞爪地朝着龙绪冰蔓延而去。 龙绪冰不慌不忙,手中子午鸳鸯钺交叉一挡,精准地架住了镰刀的攻势。两件兵器碰撞在一起,迸射出耀眼的火花,金属交击声震耳欲聋。他脚下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退数丈,同时手中鸳鸯钺快速旋转,带起一股凌厉的气场,将蔓延而来的荆棘纷纷绞碎。 轩辕千羽见状,娇喝一声,足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龙绪冰。她手中镰刀挥舞得密不透风,招式大开大合,每一击都蕴含着磅礴的力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龙绪冰则身形灵动,在轩辕千羽的攻击中左闪右避,手中鸳鸯钺时而进攻,时而防守,巧妙地化解着轩辕千羽的每一次攻击。 突然,轩辕千羽一个转身,镰刀从下往上猛地挑起,目标直指龙绪冰的咽喉。这一招来得又快又狠,让人防不胜防。龙绪冰瞳孔骤缩,连忙将子午鸳鸯钺交叉护在身前。就在镰刀即将触碰到鸳鸯钺的瞬间,他猛地发力,将鸳鸯钺向前一推,同时身体向后急速退去。 轩辕千羽一击未中,却并不气馁。她双脚在地面连踏,身形如鬼魅般在龙绪冰周围闪烁,手中镰刀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向龙绪冰倾泻而去。龙绪冰被轩辕千羽的攻击压制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要寻找机会反击。 龙绪冰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猛地大喝一声,手中子午鸳鸯钺光芒大放,整个人如同一头愤怒的狮子般冲向轩辕千羽。 龙绪冰唤出山海兽灵——夫诸。 《山海经·中山经》记:“又东南二百里,曰丰山。有兽焉,其状如白鹿而四角,名曰夫诸,见则其邑大水。” “断水诀·古水出兆!” 龙绪冰周身气息一凝,双手稳稳地握住子午鸳鸯钺,低喝一声 ,刹那间,他的眼眸绽出奇异光芒,周身魂能汹涌激荡,以一种狂暴之势疯狂汇聚。 随着他的动作,虚空扭曲,一道神秘符文缓缓浮现,瞬间扩散成巨大光阵。夫诸仰天长鸣,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天地,四蹄刨地,激起一圈圈土黄色的魂能涟漪。 龙绪冰脚踏光阵,手中子午鸳鸯钺寒光闪烁,钺刃划出奇异轨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斩向虚空。就在钺刃斩下的瞬间,光阵光芒大盛,一道磅礴水柱仿若从远古奔腾而来,裹挟着无尽威势,汹涌扑去。 水柱中隐隐可见夫诸身形,它身姿矫健,四蹄踏水,每一次奔腾都让水流的力量更添几分,所到之处,空气被激荡得扭曲变形 。 “来的好,本小姐就来会会你!”轩辕千羽一转镰刀,气息攀升。 “雾都·龙国烟云!”。 她手腕一转,手中镰刀划出一道优美而致命的弧线,黑金色的符文瞬间沿着镰刀刃蔓延伸展,发出阵阵嗡鸣。 随着这一声高呼,天地间的灵气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刹那间,浓稠如墨的灰雾自她脚下翻涌而起,仿若汹涌的潮水,向着四周疯狂弥漫。这些灰雾并非普通雾气,其中每一丝都蕴含着磅礴的灵力,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视线也被彻底遮蔽。 在灰雾弥漫的同时,黑金色的龙羽自雾中穿梭而出。这些龙羽每一片都有蒲扇大小,边缘闪烁着锋锐的寒光,在灰雾中若隐若现,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它们或旋转、或飞舞,切割着周围的一切,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龙羽与灰雾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又震撼的景象,仿佛这片天地已然被龙国的神秘烟云所笼罩,任何闯入者都将被无情吞噬 。 双方碰撞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仿佛天地都为之颤抖。狂暴的能量四溢飞溅,化作一道道刺目的光芒,将周围的空间映照得亮如白昼。 古水所蕴含的磅礴之力,与灰雾中龙羽的锐利锋芒相互抗衡,一时间僵持不下。水流被龙羽切割得水花四溅,而龙羽也在水流的冲击下,飞行轨迹变得紊乱。但二者皆是不甘示弱,愈发猛烈地向对方施压。 随着异术中魂能的不断消耗,碰撞处的光芒渐渐黯淡,可双方的气势却丝毫不减。白芒过后,异术互击后产生的余波将双方弹飞,二人皆是倒退一段距离稳住身形,算是平分秋色。 第27章 追击 龙绪冰见势,带起五人就跑,他很清楚轩辕千羽的能耐不仅于此,所以走为上计。 用水流卷起五人,立刻远遁,玄奇坐在水圈上回头望:“龙前辈,怎么不继续下去,有您对付他,我们五人把那白袍人抓来,再一起对付那个大小姐不是更好?” 龙绪冰继续远遁,并未理会。 “你们还太年轻了,没有接触过这些,没有到外面去看过,不清楚她的强大。轩辕千羽,她被誉为新一代最强。而这所谓新一代不是指年龄,而是指除去那些异武局里的各家族的老家伙所处的时代,从十王将们所活跃的时代末开始到现在她都冠以“最强”之名,从未动摇过。” “来自血脉的力量是一部分,她自己的修行是另一部分,虽同为界灵境巅峰,但她的战力高于我,只是刚和我交手看不出来罢了,时间一长,我就不是对手了。” 唐应思索道:“那这样一来,岂不是马上就会” 龙绪冰点点头,唐应这小子不愧是队里的文胆智囊,很清晰。 “所以我即使要去对付她也要把你们送出去,然后你们就乘坐时空机回去,只要进了王栎杰的公司或者异武局驻地,即使是游猎使的执赏会也可以。 “到了那就不是轩辕千羽能撒野的地方了,她行事风风火火,却也明白还没有那个本事敢直接在那里惹事。” 龙绪冰回眸,看着在后追上来的身影,露出计划得逞的笑:“而且我可不敢托大,自己一个对付她,来帮忙的的帮手来了。” 异武局普通小队的成员不足以对付,想请特殊小队的那几位来也不好请,所以龙绪冰把矛头对向异武局另一个部门,异武局枢密院。虽然现在枢密院执密官夜君冕不在,但不妨碍枢密院内的行事,龙绪冰靠自己权力和东方怜炎帮忙,把护密十一局中六局和七局请来相助。 追上来的轩辕千羽被龙绪冰带来的帮手拦住,轩辕千羽急刹车停住,仔细打量。 “是异武局制式制服,但是却各有颜色,肩章也不是我所见过的,难道是” 来者一男一女,皆是异武局衣着,但制服各异,颜色也不一,一白一黑。 “在下异武局枢密院,护密十一局第六局副局长,枫白浊羽。”白色制服的人握有一支玉笛,看起来彬彬有礼,至少表面是。 黑衣上带有粉色条纹的女性抽出一把朴刀,扶了扶鼻梁上眼镜:“异武局枢密院,护密第七局副局,顾绮薇。” 轩辕千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一个人不够我打的,多来几个才好玩。手中那柄黑红荆棘缠绕、血花绽放的镰刀[九霄鹤羽]猛地一挥,一道带着腐朽气息的血色弧光向着枫白浊羽与顾绮薇斩去。弧光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枫白浊羽眼神一凛,手中玉笛瞬间横于身前,笛身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他轻轻吹奏,笛声如同一股无形的屏障,将血色弧光抵挡在外。与此同时,笛音化作一道道利刃,向着轩辕千羽射去。 顾绮薇也不示弱,她双手紧握朴刀,脚下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向轩辕千羽。朴刀挥舞间,带起粉色的刀芒,与枫白浊羽的笛音利刃相互配合,试图从不同方向对轩辕千羽形成夹击之势。 轩辕千羽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顾绮薇的攻击。他手中镰刀快速旋转,荆棘如活物般舞动,将射来的笛音利刃纷纷绞碎。紧接着,他猛地发力,镰刀带着千钧之力朝着顾绮薇劈去。 顾绮薇连忙举刀抵挡,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连连后退,脚下的地面都被踏出了几个深深的脚印。枫白浊羽见状,玉笛一收,整个人如鬼魅般出现在轩辕千羽身后,手中玉笛直刺轩辕千羽的背心。 轩辕千羽察觉到背后的攻击,身体迅速旋转,镰刀顺势向后一挥,与玉笛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强大的力量震得枫白浊羽手臂发麻,他借力向后跃出,与轩辕千羽拉开距离。 三人呈三角之势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突然,顾绮薇大喝一声,身上的粉色光芒大盛,她再次挥舞朴刀冲向轩辕千羽,刀芒闪烁,仿佛要将轩辕千羽彻底斩碎。枫白浊羽也不甘落后,玉笛吹奏出更为激昂的曲调,一道道强大的音波向着轩辕千羽席卷而去…… 远处的五双大眼睛坐在新一号时空机上看着,“哇”,“哇”的声此起彼伏。 五人看着,皆是震惊之色,轩辕千羽一敌三不落下风,刚才龙绪冰放下他们后也加入进去,三对一还是同境界,但轩辕千羽依旧不惧,反而越战越勇,不仅不败,还隐隐有压他们一头的势头。 “嗯,不愧是轩辕黎丘的女儿,的确厉害,不同凡响。话说,你们五个怎么还在这,老龙说过吧,让你们赶紧离开,用这载具去到咱们的地盘。” 一道鬼魅浮现在身旁,出现几人身前,厚厚的围巾和兜帽遮住面庞,脸上还戴着面具看不到面容,身形鬼魅一般的游走四周,手里还提着一个人,正是惊魂未定的萧泽。 五人立刻警惕起来,但萧泽和他认识,又让几人有些踌躇。萧泽拍拍身上灰尘,用发胶又喷几下,无论如何自己的形象不能乱,尤其在他们面前。 “没错没错,他说的对,你们几人赶紧回去,这里交给我们。” “萧哥哥,这位是。” “啊,什么,哦,这位啊,咳咳,这位是,是,呃” 裹得严实的青年替他答复:“异武局的,也是前来帮忙的。” 五小只还想继续看下去,但在萧泽的不回去给你们记过,你们不想刚上工就被扣报酬吧的指责中乖乖坐上时空机回去了。 萧泽目送他们离开,回过身来看着,不自信的交谈:“老冷,没事吧,他们几个。” 被称呼“老冷”的青年回眸:“你不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刚才若不及时救你,我现在要抱着你的骨灰回去了。而且我的职位在你之上,不知道在外要称呼冷局吗。” 萧泽无奈回应道:“是是,我的好局长,冷局长~~。” 萧泽还是庆幸的,刚才如果不是老冷出手,把他从那黑洞洞的枪口下救下来,他现在应该在选下辈子投什么胎了。 第28章 月夜 在五人队和轩辕千羽对峙的时候,萧泽这边也被安吉丽娜和九黎挽鹤留住。 萧泽觉得自己真是有面子,那位云鹤天的主君真是给足自己面子,一个特殊小队队员不过渊灵境,出动云鹤天四方司殿和安吉丽娜,可谓一份大礼。 萧泽看着两人,思索一切可能的逃生性,虽然一个帝灵中期境的九黎挽鹤就已经摁死所有的可能。摇人前来或许可以,但无论白景阁还是尚校来这里都需要时间,再快也要五秒,而她解决自己只需要零点五秒。 还有这个安吉丽娜·塞芙,对于此人萧泽也有所耳闻,是与灵都隔海相望的圣羽联邦里奥林匹斯家族中“八邪”之一[命帝]的亲信。萧泽猜测既然连安吉丽娜都来了这,恐怕萧泽不敢继续往下想,倘若如此,那就大了。 安吉丽娜·塞芙缓缓吐出烟圈,端着枪对着萧泽,萧泽若是有所动作,那杆枪会送他上路。如果觉得不可能,一把狙击枪而已,威力再大也不可能一枪收掉一名渊灵境修灵者,那确实想错了。 在上元古纪那时候的枪确实做不到一枪一个修灵者,但现在可不一样了,发展到现在的枪,比如安吉丽娜手上的那杆,最大威力时一枪一个渊灵境巅峰是没问题。 九黎挽鹤拿着发梳优雅的梳梳头发,打理打理衣摆,悦耳的声音围绕在耳畔:“异武局特殊小队的萧先生,还请多多配合,相信以萧先生的风度一定不会拒绝。” 萧泽确实不会拒绝,因为此时脑袋上有红点晃来晃去。 萧泽还想借助对话拖延一会时间,龙队在暗中保护他们,一定发了信号,现在只需要等人来。以龙队的战力保护他们五个不成问题,即使有问题,也能跑掉,萧泽只需要再拖一会即可。 暗自捏紧掌中玉牌,只要捏碎就能发出信号,以他特殊小队成员的身份,一旦遇险,白景阁王将等人一定会前来支援。然而问题就是捏碎玉牌后,能不能躲过安吉丽娜的子弹和九黎挽鹤的手段,萧泽并不觉得自己能跑掉。 “麻烦安吉小姐赏一发麻醉给这位先生吧,这样就可以带回去了。” 安吉丽娜应一声换上麻醉,抬手准备一枪,萧泽感觉自己要到头了,倒霉催的,就该推辞不来趟这水。 枪响,火光乍现,但很明显子弹不是往萧泽身上飞去,而是往另一个方向。子弹打在一处地方炸开,那团“树影”动了动,向一边闪去。 “有老鼠,两只,可以解决。” 安吉丽娜向天上一指,便追出去。 九黎挽鹤下意识地向上空望去,就在这转瞬之间,她与萧泽之间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泛起一阵奇异的波动,一朵诡谲的莲花缓缓浮现。这莲花通体散发着幽冷的光泽,花瓣徐徐张开,而后竟一片片剥落,如暗器般向着四周四散开来。 九黎挽鹤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那些锋利的莲花瓣片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刺入了她的身体。与此同时,一抹黑影如鬼魅般探出,一把拽住萧泽,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刹那间,九黎挽鹤只觉周身被一股强大而冰冷的力量紧紧束缚,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都被那刺入的花瓣片狠狠撕裂着,剧痛如汹涌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地袭来,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一并碾碎。但九黎挽鹤绝非等闲之辈,迅速运转起体内澎湃的魂能。 只见她双手快速舞动,须臾之间,左手幻出一条灵动的白色光鱼,右手凝出一条深沉的黑色光鱼,正是阴阳双鱼。两条光鱼相互环绕,首尾相接,以一种玄妙的轨迹在她体内飞速游动起来。 每一次穿梭,阴阳双鱼都会精准地裹挟出一些刺入体内的莲花瓣碎片。伴随着双鱼一次次的游动,那些尖锐的碎片被硬生生地从她血肉之中挤了出来,纷纷掉落于地。 令人惊愕的是,这些掉落的碎片在落地的瞬间,竟重新汇聚在一起,再次幻化成先前那朵神秘的莲花。莲花骤然迸发出一道刺目的白光,一个浑身散发着森冷气息的身影从中缓缓浮现。 身着黑色长袍,长袍上绣有精致的青色骨纹图案,这些骨纹仿佛是由真正的骨骼拼接而成,线条细腻且富有质感,在光线的映照下,隐隐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腿上长靴的靴面上同样装饰着青色的骨纹和银色的链条,链条从靴筒顶部一直缠绕到脚踝处,随着角色的移动,链条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此时随着此人到来,这朵莲花周围明明充斥着盈盈生机却含有杀气,在生命力浓郁的云鹤天待久了的九黎挽鹤感到不适。 九黎挽鹤拿一把造型奇特的羽剑,剑柄一端是两片白色鹤羽形成的剑锷。羽剑嗡嗡响动,驱散这不适感。 “想不到异武局也暗中培养邪道魔修来作为人力投入使用了。” 那人托着重新聚合的莲花,看着九黎挽鹤:“很警觉,小妹妹,连我都有些惊讶,是得益于你的异术呢,还是你手中的剑。” 九黎挽鹤并无回应。 那人倒是不恼,微微一笑,继续道:“我还是报个名号比较好,不然小妹妹只会“你”,“你”的叫,很是无礼呢。称我为白莲即可。还有我可不是异武局中人,只是受人之托前来帮忙。” 九黎挽鹤双眼微眯,略加思索:“你来这里阻拦我,而那个人不亲自来,看来他不担心我对他的危险程度,那不是提防我,而是在提防我背后之人,难道请你来帮忙的人是在提防主君。 “看您的手段也不是泛泛之辈,一般人想必不能请得动,您手里的绿色莲花像是您的灵兵。那奥波市里的异武局高层难道是白景阁,是不是白景阁叫你来的,而他自己正在某处观察,防止主君的出现。” 白莲表情微动,这小妹妹心思倒是缜密,凭借这些就能猜出个大概,难怪小白白要我小心一些。 见对方并未说话,九黎挽鹤笃定自己绝对猜中了一些,所以此时白景阁很可能就在这里,盯着自己,或者说盯着主君。 被黑影扛在身上的萧泽正在经历刺激的速度与速度。身后安吉丽娜的子弹不断,黑影扛着萧泽不断闪避逃遁,好几次萧泽就要与他的四肢说再见了。 “老,老冷,冷哥,悠着点不行吗?” 黑影便是前来搭救的异武局护密十一局局长,冷箫默。 冷箫默在子弹中不断穿梭,没好气道:“让我悠着点,行啊,你让后面那位大仙的子弹发射速度慢点,频率低点,我就同意悠着点。” 安吉丽娜见状,调转方向又是一枪,威力十足的子弹扎进地面再炸开,让冷箫默被迫停下来,这女人打出来的真的是子弹而不是炮弹吗。不等他多想,安吉丽娜追了上来,再次填弹,举枪。 ilwxs.com 安吉丽娜吸完一支,再点燃一根,悠悠看着冷箫默和萧泽。 “二位的脑袋可是很值钱呢。二位成全一下我,让我大赚一笔怎么样。” 冷箫默看着萧泽,这小子最近是不是像以前人们说的那样中邪了,怎么最近他身边状况不断呢。自己感受到被坑的痛苦了,夜哥情报有误,萧泽还引来了个大的,命苦,命苦。听闻那个命帝能改变一个人命格,能把一个人的命运线换成各种命格,自己抽个时间要去试试了。 此刻,奥波市居民楼。 九黎浮桑观看投影映射出来的画面,轩辕千羽那边的一切都被他收入眼中。九黎浮桑盯着画面。 九黎浮桑盘着串的手都捏了捏紧,该死的,那个老妖婆不在花界好好待着,一把年纪不待在花界浇花养草享清福,跑到这里来,一定是白景阁那个啷当派来的。 还有那个冷箫默,如果护密局要出动除非有枢密院执密官调令,否则不能出行。枫白浊羽还好说,东方怜炎就在奥波市,让他来也正常,可那个七局的顾绮薇和冷箫默怎么回事,夜君冕现在应该被命帝关着才对。 九黎浮桑原本想着自己唤来九黎挽鹤和请来安吉丽娜帮忙更能稳赢,终究被异武局给阻碍了。 夏九阴一行就在旁边观看,暹罗跃跃欲试,当即拍胸脯自己也要去,助大小姐一臂之力拿下两人,夏九阴跨出一步,表示只有暹罗还不够,眼下大小姐和挽鹤被绊住,需要再来几个人去。 九黎浮桑摆摆手,制止几人,既然不可能出现的人出现在几人交战的地点就表明自己被发现了。 也是,自己的据点在奥波市,这里虽然偏但也是居民区,异武局所属也并非无能人,或许此刻这住宅区内外就已经被异武局便衣看着呢。说不定,白景阁就在某处能看到自己屋子的地方,赏花呢。 九黎浮桑出来屋内,仅瞥一眼,就发现十数个“家伙”,而这仅是瞥一眼所看到的人数。啧,这才来几天,隔着两百多层楼也能发现我,这异武局的情报能力有点可怕了。 此刻居民区内有几个遛弯的,门口的门卫来了两个,住宅区外一家烤肉店前露天区域,几对情侣吃着烧烤,很是惬意。 与住宅区这栋楼平行着的另一栋楼顶,一张躺椅上躺着个人,旁边摆着了望镜,手里一盘樱桃,正是易容后的白景阁。 白景阁放下了望镜,看见九黎浮桑出来本以为他要有所动作,没想到只是看一眼又回去了。看来九黎浮桑发觉身边有“眼睛”了,自己白安排人手了,真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这老狐狸又按兵不动了。 灵都,异武局世界总部。 叶幽镜等人坐在大厅继续喝茶,一旦白景阁和天上的侦查线发现不对,自己立刻下令,把这眼中钉拔掉,九黎浮桑他们收拾不了,即使他们齐上也占不到便宜,轩辕千羽是轩辕黎丘之女,动不得,不过其余人可就没这好运了。 先前一段时间,另一个建筑群,外观与异武局总部布置如出一辙,是为异武局枢密院,这里只供一个部门活动,枢密院护密十三局,哦对,该叫十一局了。 异武局公车开到这,便被门卫叫停,车里下来一人,对着驾驶座的人鞠一躬:“多谢你开车送到这,就不用把我送进去了,里面也禁止车辆。” 驾驶位的人摁一下喇叭:“本来我也只打算送你到这,然后就该回去了。我出去不会再被查一遍吧。” 下车的人摆摆手,走进去,后面车辆自行离开。 哨岗的人拦停,敬一礼:“先生,里面禁止一切形式的武力,现在露出你的真容,验明” 不等他说完,来人摘下兜帽。 站哨的人吃了一惊:“院,院长?!” 来人正是因为若川渡事件后,处在风口浪尖,最后被异武局秘密收押起来,几经周转到命帝手里的枢密院执秘官——夜君冕。 夜君冕进来后梳洗一番,换身精神面貌,先命人把冷箫默叫来。 冷箫默还在吃喝中,一通电话叫过去,冷箫默立刻穿戴好进夜君冕屋子,进来就是同样的语气蹦出来一句:“不是,院长?!” 夜君冕忽略掉他的惊讶,发号施令:“老四,现在立刻动身去奥波市找东方,给他说是来帮忙的,东方会直接安排好。” “什么,我这” “把七局也叫上,让绮薇和你去。” 冷箫默听着不像开玩笑,近来一些风风雨雨他也知道,领命去办。 夜君冕抱臂,看着明亮的夜晚:“只希望他们能赶到。” 冷箫默现在只觉得老大看事真准,命我们两个前来,真的碰上了。 安吉丽娜一枪,子弹呼啸而出,下一刻安吉丽娜微微皱眉,因为子弹在打入萧泽体内那一瞬分成了两半。 一把绣春刀横在萧泽身前,刀身黑龙祥云纹密布,刀柄上缠一圈黑白交错的手胶,正是此刀将子弹切成两段。 细密紧致的金属碰撞声发出,刀入刀鞘的声音很是悦耳,金属之间的碰撞让人感觉上极为舒服。冷箫默一扔身上披风,手握刀柄而立,在身后的萧泽一看,哇,帅呆了。 冷箫默再次拔刀,白刃出鞘,直叫人觉得只可避其锋芒。 “倘若他死在你手里或者被你所伤,可真是打我这个护密四局局长的脸了。堂堂枢密院护密四局长连一个人都保不住,这位小姐,您让异武局同僚和各界人士怎么看我,未免让我太没面子了。” 冷箫默身形一动,挥刀不断,安吉丽娜不断挪步,闪避。不愧是刺客出身,身法和刀术迅猛,要不是老娘知道你这身法和刀法互相配合来自于谁,真要栽你手里了。 冷箫默凭借优良素质和刺客出身的素养感受到不对劲,安吉丽娜躲得时机拿捏准确,提前预判我的刀落在哪里然后再动作,就好像她很熟悉我的身法轨迹和招式套路,难道安吉丽娜见过老师?那这一招,我看你如何躲藏。 冷箫默出刀,刀身呈现奇异琉璃色,四周空间也都变换色彩,刀直直插入地面,地面呈现蛛网状龟裂,向四周延伸,地面破碎,华美琉璃色的流体自地底涌出,布满破碎后的区域。 “琉璃罪渊·镜!” 安吉丽娜瞪大了眼,好小子,居然用这个对付我,那家伙教他什么不好,还把自己的看家本事给出去了。 吃下这一招,自己必伤,“琉璃罪渊”刀术在攻击范围和伤害上胜过我的异术,先跑了再说,安吉丽娜当机立断逃跑,逃走的下一瞬,琉璃色的斩波覆盖过来,斩灭一切。 第30章 裁断 萧泽直愣愣看着那刀光斩过去,速度之快,范围之广,刀光还呈现七彩琉璃色,很是华美,萧泽立刻爬起来,兴奋道:“老冷,快,咱们乘胜追击,拿她去领赏。” 冷箫默收刀入鞘,照着他脑壳就是清脆的一下:“别傻了,她已经跑了,这一刀看上去华丽,可没法造成实质性伤害。我若是能一刀就伤到一个界灵境修灵者,我早已位列十王将之一了。” “可老冷是局长吧,我记得护密局长非帝灵境不得。” 冷箫默白他一眼:“我隶属情报部安全办公室,并没有修习攻伐异术。正面硬打并不是我擅长的方式,渗透,侦查,暗杀才是我吃饭的家伙。” 二人斗一会嘴后,一同赶往玄杌等人那边,前去救援他们和支援龙绪冰。 轩辕千羽这边则是越战越勇,杀伐无边,年纪虽轻却已将轩辕一脉杀伐之术融会贯通,杀的风生水起。凭自己一人压制龙绪冰,枫白浊羽,顾绮薇三人,令三人只得合力抵挡却不能反攻,双方僵持不下。 龙绪冰现在可是信了白景阁他们的评价,果真不假。在轩辕千羽刚出道的那段时间,致力于挑战各路高手,不断提升自己。 之后找上异武局来,登门造访要挑战异武局里的修灵者,时任异武局特殊小队队长的弥月白与其交手,那是轩辕千羽第一次落败,再之后轩辕千羽找上门来,战平弥月白,那时两人差着整整一个修灵阶段。 时至今日,轩辕千羽停在界灵境巅峰,而不突破到帝灵境,不是不能,而是她还在积累,还在积累。九黎浮桑曾言道帝灵境之所以是目前修灵者最高阶段,是因为帝灵境所代表的是一道鸿沟,是上古时晋升帝仙的敲门砖。 到了帝灵境,即使同一境界也会差距极大,而在突破帝灵境前积累的越多,锻炼的越多,在跨越鸿沟时也越容易,突破后所得到的也越多。一个有些基础的可以勉强跨过这道鸿沟,但他之后的帝灵路不好走。实力不错的可以轻松越过鸿沟,之后的道路走起来也不错。 而一个积累很多,每一步都修到极致后再突破的人,他在突破到帝灵境时会极其顺畅,甚至一举突破到帝灵境中期、后期也是有可能的,将来还会受益良多。 因此九黎浮桑和轩辕黎丘和命帝合力,用自身力量压制住轩辕千羽的突破,硬生生逆退回结灵境,轩辕千羽进行二次重修。 逆退修为所带来的代价极大,因为修灵者背负着山海灵,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逆退回去会给自己和体内的山海兽灵带来极大损伤,会导致山海灵破损,破损后带来的影响和副作用同步给背负者,破损严重时修灵者性命堪忧。 对于这一做法,轩辕千羽不乐意了,因此发了很大脾气,帝江宫皇女一发火,全宫上下都不得安宁。 对此,九黎浮桑只是淡淡来了一句:成长之路,向来荆棘丛生,对于修灵者而言,更是满布艰难险阻。若逆退修为、从头再来,将直面淋漓的鲜血,忍受蚀骨的剧痛。而你,轩辕千羽,你若渴望翱翔于更高的苍穹,踏上更为辽阔的征途,那么 现在,效果显着,轩辕千羽的二次重修送来成功的果实,以一敌三却稳稳压制。轩辕千羽执镰刀再一扫,将三人再次扫出去,枫白浊羽还好点,本就被消耗一波的龙绪冰和实力稍弱的顾绮薇就不那么好了。 在一旁的冷箫默看情势不对,也抽出[琉璃月]来加入战场,看着一挑四才能有压过轩辕千羽的架势,冷箫默暗叹,不愧是帝江宫皇女,界灵境内无敌,年轻一代中无敌。冷箫默一想到轩辕千羽以后会针对玄杌他们下手,心中就多了几分怜悯,轩辕千羽乃至帝江宫都会成为他们最大的敌人。 轩辕千羽终是被压制下来,一打四还是有些勉强了。轩辕千羽鼓起脸蛋,叉起腰,一打四,人多欺负人少,本小姐这就摇人来拆了你们四个。 轩辕千羽吸口气,再卯足力气呼出:“南宫姨姨!” 随着这一声呼喊,一人自空间踏出,随着她的到来,在场的人皆是一惊,居然把她摇来了。 轩辕千羽见人来,顿时脸不红了,身子也正了,有劲了,挽上胳膊道:“南姨~他们人多欺负人少,帮我揍他们。” 轩辕千羽本质上还是个被宠大的小魔女,南宫姨一来,小魔女心性大爆发,顿时使起性子撒起娇来。至于怎么被宠起来的,就该询问一下某个轩辕黎丘和九黎浮桑了。 冷箫默打量眼前这个南宫姨,不自然的白发,一身上元古纪的哥特裙服饰,后背衣服镂空一些显出蝴蝶纹身,还有右臂上的蓝玫瑰和右脸上的黑火纹身。错不了,是她,南宫卿月。轩辕黎丘真是大手笔,把她请来当她的保镖。 其余三人也都吃了一惊,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帝江宫把她请出来,这次抓捕轩辕千羽的计划要失败了。如果说他们四个齐上可以压住轩辕千羽,那她一人就能压住在场所有人。 白景阁王将还是漏算了,准备工作还是没有做足,帝江宫方面还出动了一个帝灵境高手,反观我们这边只有被白景阁叫来的白莲前辈一个,局势瞬间逆转过来。 冷箫默率先反应过来,对着南宫姨行了一礼,以示尊敬,其余三人见冷箫默这么干了,也都是行一礼表示尊敬。 被称呼南宫姨的女人对着在场之人道:“嗯,他们那些人的后人们还懂点礼貌,我也不对小辈们托大,本座南宫卿月,今帝江宫主暗卫。” 果然,真的是她。帝江宫主轩辕黎丘麾下暗卫,[星秘月厄]南宫卿月!! 南宫卿月敲敲轩辕千羽小脑袋瓜,宠溺道:“你这小妮子倒是勤奋的紧,就是太淘了,又给南姨惹了什么事端。” 听轩辕千羽诉说一番,南宫卿月似是明确,随即跨出一步,气势陡然攀升,眼神一凛:“奉帝江宫皇女之命,将诸位请入帝江宫一叙,还望诸位赏脸,不要驳了我家皇女的面子。” 四人倒吸一口凉气,龙绪冰给冷箫默递个眼色:冷局,能不能现在带着我们遁入影子中撤走。 冷箫默摊手,无奈摇摇头,她刚才跨出那一步已经用她的魂能封住这里,除非也来一位帝灵境后期的高手,否则做不到的。我不过刚到帝灵境初期,与她差着两个境界,根本不是对手。 四人聚在一起,想着接下来的种种可能,就期待会有一位或几位王将,护密局的局长前来救场了。 第31章 过往 南宫卿月伸手一探,冷箫默顿时离地,被抓过去,南宫卿月细细打量,忽的开口问询:“这[黑月],是他的器物,你和他什么关系,他的佩刀不会轻易传人,你是他的后人。” 冷箫默又是一惊:“前辈,前辈知道我的刀术老师。” 南宫卿月放开他,将他拨到一边,巨大的力道将冷箫默甩出去,一个漂亮的空飞,然后滚落到地面上。既然是他的传人,那就不必理会,南宫卿月转而看向另外三人。 “那你们三个就随本座回帝江宫,留小冷回去给异武局的报信。” 南宫卿月动手,三人只觉得寒意刺骨,下意识四处看去,周围凝结成冰,空气也被凝固成实体,三人想活动活动也动弹不得。 南宫卿月没有感情的提醒道:“为了让小辈们安分些,我冻住这里的空气和你们的身体,只留你们心脏周围和有限的空气,你们只要乖乖不动,就不会因心脏停止跳动和窒息而死。” 躲在远处的萧泽像看到鬼怪一样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一般(人话看傻了)。萧泽觉得今天怕是不能善了,要栽跟头了,自己还没写完遗书呢。 “等一下~” 冷箫默心急如焚,周身气息翻涌。他猛地抽出双刀,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直砍向南宫卿月的脖颈。冷箫默身为帝灵境强者,哪怕只是初入帝灵境初期,可威力仍不容小觑。这凌厉的一击,虽未能伤到南宫卿月,却也让南宫卿月身形猛地一滞,周身散发的寒气瞬间弱了几分。 冷箫默瞅准时机,暴喝一声,体内魂能疯狂运转,手中双刀舞出一片刀光,竟生生破除了周围弥漫的彻骨寒气。他迅速回身,拽住同行的三人,脚步踉跄地再次向后撤去,一心只想逃离这危险之地。 然而,命运似乎跟他们开了个残酷的玩笑。刚跑出没多远,“砰”的一声闷响,冷箫默一头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他满眼惊愕,伸手摸索,才发现是一堵透明的墙,入手冰冷坚硬,将他们的退路彻底封死。 南宫卿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不满,她双手快速捏诀,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两根粗壮的冰柱从地面突兀地钻出,如两条白色的蟒蛇,分别封住了冷箫默的左右手。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架了起来,悬空在半空中。而冷箫默手中拽着的三人,也因没了支撑,重重摔落在地面,发出一丝闷哼 。 南宫卿月冷冷道:“我和他是旧识,看在他的情面上不对你动手,现在你如此这般是想如何?要与我作对?” 冷箫默回应:“我已与老师决裂,不再是他的传人,这把刀便是斩断我和他关系的器具。老师在教我的过程中也聊过一些往事,我无意与前辈争斗,但作为护密四局长不允许我不救他们,即使会与他的旧友为敌。” 南宫卿月摇摇头,算了,那就四个都带回去献于宫主,也省却之后的麻烦。 南宫卿月不打算继续下去,当即挥手破开空间带着四人准备离去。突然,一阵阴寒刺骨却又带着几分神秘气息的风席卷而来。 “想带走他们,问过我了吗?”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夜君冕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周身萦绕着诡异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隐有暗红色的冥火闪烁跳跃,与南宫卿月散发的冰寒之气相互碰撞,一时间,空间中寒意与鬼气交织,竟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南宫卿月脸色一沉,在他身上居然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来不及多想,目光冷冷地看向夜君冕:“你是何人?敢插手我的事!” 夜君冕微微仰头,眼中透着与生俱来的高傲与不羁:“你无需知道我是谁,只需知道,今日你动不了他们分毫。” 说罢,夜君冕双手缓缓抬起,刹那间,他身后出现了一片神秘的景象——十二冥渡河。 只见十二条宽阔的冥河奔腾咆哮,河水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河中翻涌着无数冤魂的嘶吼与挣扎。河面上漂浮着点点幽绿色的鬼火,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使者,散发着致命的危险气息。每一条冥河都代表着一种独特的力量,或腐蚀,或禁锢,或吞噬。 南宫卿月见状,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安和回忆,这,这是,十二冥渡河!难道他来了。身为帝灵境后期的她,反应迅速。她双手快速结印,周身寒气暴涨,以自身为中心,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层,向着夜君冕蔓延而去,试图将他连同那诡异的冥河一同冻结。 夜君冕冷笑一声,右手轻轻一挥,第一条冥河的河水瞬间化作一道洪流,向着冰层冲去。“轰”的一声巨响,冰层与冥河之水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周围的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一般,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哼,你倒有点本事。”南宫卿月冷哼一声,加大了魂能的输出,冰层越变越厚,且开始向着夜君冕的十二冥渡河反压过去。 夜君冕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双手快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十二条冥河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河水汹涌澎湃,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向着南宫卿月席卷而去。漩涡中,冤魂的哭喊声愈发凄厉,仿佛要将南宫卿月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南宫卿月眼中满是震惊,愤懑。随即周身浮现十二符文,这符文幽光大放,吸收着冥渡的河水,削弱十二冥渡河的威力。 “真是好,久,不,见,了,少殿主。想不到堂堂少殿主,若川渡的新王,也成为异武局的鹰犬爪牙了。” 夜君冕摸摸喉咙清清嗓子,道:“咳,南宫护法,久违了,或者说,水晶兰。” “还请夜殿主尊重一些,我已不是永瞑殿四侍奉,现在我换了名号,劳烦夜殿主停止用旧名称呼我的行为。” “少殿主前来是要阻拦我了。果然,把若川渡和永瞑殿交给一个外人,让外人当王还和异武局勾结在一起,终是毁掉了它。” 夜君冕幽幽一叹:“首先,我已是殿主不是少殿主。其次,我不是联邦政府中人,与异武局不过是合作,以此来改变若川渡现在的局面。我前来,只是看不惯你们帝江宫的所作所为。 “倒是您,原永瞑殿四侍奉之一,南宫卿月在修灵者当中颇有名气,我也曾经对您百般憧憬,如今却成了帝江宫的走狗。” 南宫卿月抽出灵兵,面冷如霜:“不必浪费口舌,我来检测检测,殿主如今成长到什么地步。” 夜君冕跨出一步,摊开手:“南宫护法,大可一试。” 第32章 若川渡 南宫卿月出刀,刀身布满幽幽蓝火纹印,刀鞘绣着一只皇蛾阴阳蝶,名为[浮生卿歌]。 南宫卿月手中[浮生卿歌]一横,蓝火纹印瞬间窜动,隐隐有焚烧灵魂之势,刀身轻颤,发出阵阵嗡鸣,仿佛在宣泄着即将饮血的渴望。随着她手腕翻转,一道携着幽蓝火焰的刀芒斩向夜君冕,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出扭曲的痕迹。 夜君冕不敢大意,十二冥渡河急速流转,冥河之水幻化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水幕。刀芒斩在水幕上,发出刺耳的尖啸,蓝火与黑水相互侵蚀,溅射出大片的水花与火星。 就在此时,南宫卿月身后突然浮现出玄冥的虚影,这头山海兽灵周身散发着彻骨寒意,它仰天咆哮,声波如利刃般割向夜君冕。夜君冕眼神一凛,脚下轻点,身形瞬间拔高,躲开了这致命的声波攻击。 山海兽灵——玄冥。《山海经·海外北经》记:“北方禺强,人面鸟身,珥两青蛇。践两赤蛇。” 玄冥见一击未中,巨大的爪子猛地拍下,目标直指夜君冕。夜君冕双手快速舞动,冥渡河中的河水瞬间化作数条水龙,张牙舞爪地迎向玄冥的爪子。水龙与兽爪碰撞,爆发出沉闷的巨响,强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地面震出一道道裂痕。 南宫卿月趁此机会,如鬼魅般欺身而上,[浮生卿歌]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着夜君冕的胸口刺去。夜君冕瞳孔骤缩,侧身躲避,锋利的刀刃还是划过他的衣衫,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夜君冕心中燃起怒火,他大喝一声,十二冥渡河的力量被他发挥到极致,河水倒卷而上,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南宫卿月和玄冥一同笼罩其中。 玄冥发出愤怒的嘶吼,它挥动着翅膀,试图冲破这诡异的漩涡。南宫卿月神色凝重,手中[浮生卿歌]爆发出更为耀眼的蓝火,她将全身魂能注入刀中,向着漩涡中心奋力斩出一刀。 这一刀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接将漩涡斩出一道缺口。南宫卿月和玄冥趁机逃出,玄冥再次发动攻击,它喷出一道极寒之气,所到之处,地面瞬间被冰霜覆盖。 夜君冕冷哼一声,他双手合十,然后猛地分开,十二冥渡河中的河水竟化作无数冰刃,与玄冥的极寒之气碰撞在一起。冰刃与寒气相互抵消,在半空中形成了一片冰雾。 两人一兽在冰雾中激战,魂能的碰撞、武器的交击声、兽灵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威力。 冰雾弥漫,夜君冕与南宫卿月、玄冥激战正酣。突然,冥冥之中似有神秘力量呼应,夜君冕周身气息陡然一变,若川渡的权柄轰然回应他的召唤。刹那间,夜君冕周身浮现出古老繁复的纹路,那是若川渡力量的具象化,散发着超脱生死、回溯往世的神秘气息。 只见夜君冕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处隐隐有幽光闪烁,仿若连接着若川渡那无尽的深沉世界。他目光一凝,口中念念有词,若川渡的力量开始在他手中汇聚、成型。 转瞬之间,一条虚幻却又凝实的通道在他面前缓缓展开,通道之中,无数光影闪烁,皆是往世生灵逝去后沉寂的残像,或悲或喜,或怒或怨,交织成一股令人敬畏的力量洪流。 南宫卿月见此变故,心中一惊,手中[浮生卿歌]挥动得愈发急促,蓝火纹印爆发出更强烈的光芒,她驱使着玄冥,试图在若川渡的力量完全展现之前,一举击败夜君冕。玄冥嘶吼着,双翅奋力扇动,掀起层层冰风暴,向着夜君冕席卷而去。 夜君冕不为所动,他眼神坚定,操控着若川渡的力量,直接迎向冰风暴。那虚幻通道中涌出的力量与冰风暴碰撞,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冰风暴在接触到若川渡力量的瞬间,竟如同陷入泥沼,缓缓被吞噬、消融。 夜君冕大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若川渡的力量如汹涌潮水般朝着南宫卿月和玄冥涌去。 在这股力量面前,南宫卿月感觉自己仿佛被无尽的岁月长河拉扯,周身灵力竟有失控的迹象。玄冥也发出阵阵哀鸣,巨大的身躯在若川渡的力量冲击下,摇摇欲坠。 “这……这是什么力量!难道说,不,不可能,若川渡的王权怎能承认你?!”南宫卿月惊恐地喊道,她从未感受过如此神秘且强大的力量,仿佛能将一切都拉回往世,归于沉寂。 夜君冕周身环绕着若川渡那神秘而古老的力量,目光如炬,凝视着在力量冲击下苦苦支撑的南宫卿月。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若川渡的力量如汹涌的潮水,向着南宫卿月疯狂涌去。 转瞬之间,无数道由若川渡之力凝聚而成的锁链,从四面八方呼啸而出,将南宫卿月紧紧束缚。锁链上闪烁着幽邃的光芒,符文流转,每一道符文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岁月沧桑。 南宫卿月奋力挣扎,手中的[浮生卿歌]疯狂挥舞,试图斩断这些束缚她的锁链。然而,无论她如何发力,那锁链却愈发坚韧,反而越收越紧。她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甘,却又对这强大到离谱的力量无可奈何。 夜君冕缓步上前,看着被牢牢束缚的南宫卿月,神色复杂,半惋惜半怀念地开口说道:“南宫护法,身为永瞑殿四侍奉的你曾是我无比憧憬之人,在我年幼之时。本不愿走到这一步。但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我不能坐视不管。” 南宫卿月怒目而视,咬牙切齿道:“败给殿主,败给如今若川渡的新王,我不会说什么,输是必然的。不过你以为用这莫名其妙的力量就能得逞吗?” 夜君冕微微摇头,目光望向远方,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南宫护法,你也知这若川渡?它乃是往世生灵逝去后沉寂之地,蕴含着无尽的奥秘与力量。长久以来,无数强者试图掌控它,却都铩羽而归。” 他顿了顿,目光收回,落在南宫卿月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可惜:“而我,历经无数艰难险阻,终于得到了若川渡的认可。它承认我为若川渡的王,赋予我掌控这一方地界的权柄。 “从那一刻起,我便肩负起守护若川渡、维持若川渡生死秩序的重任。若非如此,我也不会修到帝灵境巅峰,也不会定下名号[王帝]。” 南宫卿月听着夜君冕的话,眼中的愤怒渐渐被震惊所取代:“虽是亲眼所见但我依旧不肯去相信。你……你竟真的能成为若川渡的王?一介外人这怎么可能?” 夜君冕轻叹一声:“这并非易事,其间的艰辛与磨难,不足为外人道也。但如今,我既然已成为若川渡的王,与异武局有了合作,作为异武局枢密院的执秘官,就绝不允许你破了这里的平衡。今日,你便在此处好好反省吧。” 言罢,夜君冕双手再次挥动,若川渡的力量将南宫卿月彻底包裹,缓缓沉入地下。只留下夜君冕的身影,屹立在这片被战斗洗礼过的土地上,望向远方,若有所思 。 第33章 救吗,救吧 夜君冕把南宫卿月收下,再看向轩辕千羽和那白袍人身影已经不见,虽然感觉不对劲但也并未多想,转身离去。 顾绮薇攀上夜君冕胳膊,又惊又喜:“这胳膊真的,眼睛真的,这张脸(捏捏)真的,真的是院长,夜哥哥真的回来了。” 其余三人对夜君冕敬去一礼,夜君冕点头致意,同时带些责备:“你们几个,本院不得不佩服你们四个,遇到事是真敢上,也不考虑得失,就不担心再失去三个兄弟姐妹。 “枢密院如今只剩十一局,你们三个再出事,相当于又少一个局。这样下去枢密院只怕剩我一个人了。” 远处的萧泽屁颠屁颠过来,像看大明星一样。毕竟在异武局里无论是修灵者还是普通人里的高层都是见首不见尾,除了十王将这种有任务会一起出活的以外,其余人想见都见不到。 也是,能天天见到的话还叫什么高层,尤其是夜君冕这种层次,比十王将还要高一档,在异武局里待大半辈子的人也见不到一次,如今萧泽就是见到偶像一样激动不已。 萧泽忽的想到什么,开口提醒:“哦对,夜院,夜院,那里,那里,我遇袭的地方还有一个,一个” 夜君冕闭目细细感受一番,开口道:“走了,在这里的另一股帝灵境气息已经消失了,只有一些残留,那位云鹤天的九黎挽鹤已经离去了。” 在南宫卿月被夜君冕用若川渡的权柄箍住的时候轩辕千羽就传音过去,九黎挽鹤见夜君冕出来了,不再纠缠,立刻离去。 等所有人回来后,该做笔录做笔录,修养的修养,该看着的继续看着。夜君冕回来后,连通若川渡的权柄,与若川渡自己的意志沟通后进到幽禁行殿。冷蓝色的幽禁行殿,好似这里的气息,这里的空间,这里的位面以及这里的王。 幽禁行殿由若川渡官方势力永瞑殿殿主亲信,永瞑殿四侍奉,也叫作地狱四花。由这四人看护: 曼珠沙华——冥苍月 水晶兰——冥沐芷 曼陀罗——冥梦紫 罂粟——冥幽萤 之前夜君冕还在关押之时,把装着若川渡中水的瓶子交给命千潇,作为交换,命千潇赠送给夜君冕情报,命千潇表示冥苍月未死,后经命千潇帮忙,找回出事时失散的冥苍月,后重归永瞑殿与其他三位侍奉前来看守幽禁行殿。 找回冥苍月也让家族和协会扑个空,双方只得吃下这亏,不然刚安定下来再惹祸上身的话,圣山那边毕竟是个大家族,不怕麻烦,协会那边战力就拉胯一些但商业雄厚,只是在这多事之秋谁也不想再出事了,哪怕是小事。 家族曾就此事问责过命千潇,不过在命千潇三寸不烂之舌的唇枪舌战下把家族那边成功说服,家族表示不错不错,就让协会那边吃亏去吧。 冥苍月看着被关押起来之人,夜君冕只是单纯把她关起来,什么事也没做,连基本的封印修为也没有去做。本来,夜君冕对南宫卿月就没有什么恨意,只觉自己当时不够强,现在才强起来,没有回应她的期望。 “姑姑,姑姑身上伤势怎么样,以姑姑实力应该不会有事。”冥苍月关怀着。 南宫卿月抬眸,对上与自己有些相似的面容,一时间有些恍惚了。 “小月儿,你还在,当时得知若川渡被围攻,永瞑殿被毁,你们几个出了事,心急如焚的,现在看着包括你在内的你们这三个孩子都还好好的,姑姑也就放心了。” “姑姑,这不怪领主的,领主当时也” 南宫卿月摇摇头,道:“不,我从不质疑他的资质和实力,身为前四侍奉之首,怎么会看不出他这未来领主的能耐和战力。 “他的确有本事,在当时的若川渡,在那个时代下横空出世,证明自己,踏入帝灵境,平稳了若川渡的局面。如今也已成帝灵境巅峰,虽然借助若川渡的权柄,但若川渡有灵,不是它所认可之人不会执掌它的权柄,成为若川渡的王。 “我只是不认可他继承了王,成为若川渡的新王。我认可他作为王的实力,其余方面他还欠了火候。之后我多次提过,但老主人并没有采纳,之后和他也合不来,离去罢了。” 闲聊一会,永瞑殿殿主衣着的夜君冕步入幽禁行殿,周身气息沉稳内敛,每一步都踏出不容置疑的王者风范。他走到南宫卿月面前,目光平静如水,却又仿佛藏着无尽的波澜:“南宫前辈,今日前来,是想与您把过往的事说个清楚。” 南宫卿月抬眸,神色淡然,目光中却透着审视:“你既已成为若川渡的王,又何必再来找我这个被你关押之人叙旧,莫不是心虚了?” 夜君冕微微皱眉,沉声道:“前辈言重了。当初您的离开,以及诸多误会,我都想弄个明白。我自接手若川渡,殚精竭虑,从未有过一丝懈怠,为何您始终不肯认可?” 南宫卿月冷笑一声:“你以为成为若川渡的王,掌控了权柄,便万事俱备?作为新王,不仅要有实力,更要有胸怀与远见。你行事过于果决狠辣,手段凌厉,却忽略了人心的向背。若川渡上下,并非所有人都真心臣服于你。” 夜君冕心中一震,正欲辩驳,南宫卿月语气却陡然一变,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宛如目的达成一般,对着夜君冕轻声道:“既然你如此执着,那便有请宫主莅临吧。” 刹那间,整个幽禁行殿风云变幻,空间剧烈震荡,一道磅礴而威严的气息从虚空中席卷而来。轩辕黎丘的身影缓缓浮现,他一袭黑袍猎猎作响,双眸中闪烁着贪婪与野心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夜君冕手中若川渡的权柄:“[王帝]夜君冕阁下,你手中若川渡的权柄,今日便归本主所有!” 夜君冕脸色骤变,迅速摆开架势,周身魂能涌动,瞬间进入戒备状态:“帝江宫主轩辕黎丘,你也觊觎上这若川渡的权柄了吗!” 轩辕黎丘大笑:“笑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这所谓的王又能如何?今日,本主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强者为尊!” 言罢,他抬手便是一道黑色的魂能光束,如一条狰狞的黑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夜君冕。 夜君冕身形一闪,侧身避开攻击,同时手中权柄一挥,若川渡的力量被瞬间激发,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幕,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既然宫主冕下想要这权柄,那就凭本事来拿!” 夜君冕怒吼一声,周身的气势陡然攀升,与轩辕黎丘针锋相对。 此时,幽禁行殿内的气氛剑拔弩张,一场惊世大战一触即发 ,而关押着的南宫卿月,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中神色复杂难辨,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34章 拦截 轩辕黎丘身为“四天”之首,实力果然深不可测。只见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随意地一挥手,那股一直独立存在着的位面之力竟如冰雪遇骄阳般迅速消散。 夜君冕见状,心中大惊,他深知这位面压制乃是若川渡的一道天然屏障,如今竟被如此轻易地破除,轩辕黎丘的实力已然超出了他的想象。 在破除位面压制的同时,轩辕黎丘身形一闪,瞬间来到南宫卿月身边。他大手一挥,南宫卿月身上的禁锢之力便纷纷瓦解。 南宫卿月活动了一下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看向轩辕黎丘,躬身行礼道:“暗卫南宫卿月,觐见宫主。卿月只完成了一半的宫主命令,还请宫主责罚。” 这小妮子,场面话说起来还一套一套的,滴水不漏。对此轩辕黎丘只是淡淡一笑,并未言语。 解决完南宫卿月的事情,轩辕黎丘目光一转,看向了永瞑殿四侍奉。四侍奉感受到他那充满压迫力的目光,心中皆是一凛,纷纷运转体内魂能,准备应对。 然而,轩辕黎丘却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他双手随意挥舞几下,只见一道道黑色的符文从他手中飞出,瞬间将四侍奉笼罩。四侍奉只觉身体一僵,周身灵力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动弹不得。 “你们四个实力不错,折在这里挺可惜。所以你们就乖乖看着,本主今日只为夺得这若川渡的权柄,伤人只是其次。” 轩辕黎丘冷冷地说道。四侍奉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轩辕黎丘和夜君冕对峙。冥苍月还想强行挣脱,南宫卿月及时摁住她。 这禁锢是无法挣脱的,这里是若川渡的意志开辟出来的独立世界,但是在这里轩辕黎丘却行动自如,连若川渡的意志都奈何不了,她若强行用力,只会是反噬自己。 夜君冕看着被禁锢着的四侍奉,心中涌起焦急,看到轩辕黎丘并未动手,很快便镇定下来。他深知,这次无法善了,必须分个输赢才有一线生机了。 “轩辕黎丘,你虽是当世的顶点,“四天”之首,但也休想得逞!” 夜君冕怒吼一声,手中权柄光芒大放,他将若川渡的力量运转到极致,准备发动攻击。 “垂死挣扎罢了。” 轩辕黎丘看着夜君冕,眼中满是不屑。他再次抬手,黑色的灵在他手中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向着夜君冕席卷而去。 夜君冕毫不畏惧,操控着权柄,以若川渡的力量与之抗衡。一时间,整个幽禁行殿内强大的灵四溢,光芒交错,两人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在这激烈的战斗中,南宫卿月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夜君冕和轩辕黎丘。她的眼神中时而闪过一丝不忍,时而又露出一丝决绝。她心中清楚,这场争斗的结果,宫主会胜。自己只需完成主命,助宫主完成大业。 在南宫卿月被夜君冕控住之时,轩辕千羽就立刻离开回去奥波市。刚踏入那熟悉又带着几分神秘气息的属于九黎浮桑的屋子,便忍不住在心中感叹二叔的手笔与谋略,那当真是让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脚步匆匆,径直来到九黎浮桑的书房。书房内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九黎浮桑正坐在案前,手中翻阅着古籍,见轩辕千羽进来,他放下手中书卷,抬眸看向她。 轩辕千羽也不啰嗦,立刻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地向二叔说明:“二叔,南宫卿月已经顺利进入,父亲也踏入了幽禁行殿。” 说罢,她眼中满是好奇与疑惑,望着九黎浮桑,等待着他解开这一系列布局的谜团。 九黎浮桑微微一笑,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望向远方,缓缓开口:“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棋局。若川渡的权柄至关重要,我们想要得到它,绝非易事。夜君冕那个家伙,年纪虽轻心眼却不小。轻易不会露出破绽。 “于是,我和轩辕便想到了南宫卿月。她是你爸的暗卫,对老轩忠心耿耿,将她抓进去,一方面可以让夜君冕放松警惕,会认为轩辕黎丘本人不在场,只有南宫卿月护在你身边;另一方面,幽禁行殿相当于若川渡的意志所在,虽然是他的主场但也能给老轩出手发动奇袭制造机会。” “那为何要特意引父亲前往幽禁行殿呢?”轩辕千羽忍不住问道。 “幽禁行殿,看似是夜君冕的地盘,实则暗藏玄机。那里是若川渡意志开辟出来的独立世界,在那里,夜君冕自以为占据主场优势,殊不知,我们早已暗中布局。 “老轩的实力我们很清楚,所以夜君冕想要赢,只有在那样一个特殊的环境下,才能彻底激发出全部实力,让他将若川渡的力量运转到极致。 “而当他全力施展若川渡的力量时,便是我们的机会。他只顾着与黎丘对抗,必然会忽略一些关键之处。到时候,我们便能趁虚而入,一举夺得若川渡的权柄。” 轩辕千羽恍然大悟,心中对二叔的谋略更是赞叹不已。 “二叔,那现在我们需要做些什么?” “我们只需在此静候佳音。老轩那边,自有他的打算。南宫卿月也会按照计划行事,帮助他完成。我们要做的,就是确保后方的稳定,随时准备接应。” 与此同时,在幽禁行殿内,轩辕黎丘与夜君冕的战斗仍在激烈地进行着。两人的力量碰撞,让整个行殿都摇摇欲坠。南宫卿月静静地站在一旁,她的眼神坚定,时刻关注着战场的局势,等待着宫主发出指令的那一刻。这场关乎若川渡权柄的争斗,已然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远在奥波市的九黎浮桑和轩辕千羽,也在默默地等待着胜利的消息,他们深知,这场布局能否成功,就看这关键一战了 。 随着时间的推移,幽禁行殿内的战斗愈发激烈,光芒耀眼得让人几乎无法直视。夜君冕虽然拼尽全力,但在轩辕黎丘那强大的实力面前,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若川渡王权发出的光也开始闪烁不定。 轩辕黎丘却依旧神色淡然,他手中的魂能不断扩大,向着夜君冕步步紧逼。夜君冕咬着牙,心中满是不甘,他不甘心就这样失去若川渡的权柄。就在这时,他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发现自己对若川渡力量的掌控,似乎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九黎浮桑在暗中施展了手段,干扰了夜君冕与若川渡意志的联系。夜君冕心中大惊,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然落入了对方的圈套。但此时已然没有退路,只能拼尽全力,做这最后一搏。 而轩辕黎丘,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夜君冕的变化,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强大的攻势下,夜君冕终于支撑不住,手中的那一团光亮被击飞,整个人也重重摔倒在地。 第35章 入结灵 轩辕黎丘一招手,那团光亮被抓住然后缓缓飘向轩辕黎丘手中,稳稳落在手里。 “能跟本帝玩一玩,也是不错了,毕竟是个帝灵巅峰,除了掌握的权柄不够纯熟,其余尚佳。如此年轻就有这等实力,可赞。与我相比,你只差了时间。” 作为四位天之首,活了许久纪元,实力高深的轩辕黎丘能给予如此评价,足以说明夜君冕的实力,只是遇上了轩辕黎丘而已。 夜君冕身上多了些血迹,退在一边慢慢恢复,他自问不可大意,上来便毫无保留。以轩辕黎丘的实力肯定是赢不了的,但靠着若川渡的权能加上他,有信心一拼。他也确实可以拼,能与轩辕黎丘打一打还能让轩辕黎丘认真对待的人在这个时代除去“四天”的其余三人,“四天”之下他还是第一个。 轩辕黎丘轻松一握,那团光亮牢牢留在手里,若川渡的意志也不敢与其斗争,只得作罢。 “曾闻那条龙和几个家族的老人家合力却不敌,本主当时还觉得夸大了,交手过后,嗯,倒也情理之中。” 轩辕黎丘再一指,荧绿色的光芒晕入体内,治愈着夜君冕:“本主来此只为这权柄,不针对谁,你受的伤会为你治好。” 轩辕黎丘得到权柄后便能动用其力量破开空间,带上南宫卿月离开这里。在帝江宫内出来。轩辕黎丘看着这权柄,略带惋惜道:“这抹光虽好但不完整,有残缺。” 南宫卿月请命:“我前去为宫主取来。” 轩辕黎丘把这抹光亮送到储物柜里,柜子里还有其他物件,皆是至宝。 “不,我的意思是这只是一半权柄。若川渡作为当时帝仙们遗体沉寂之地,蕴含的力量庞大,若川渡地界有了意识后联合当时的领主将这力量一分为二,一半化为权柄,一半进入每一代领主体内供其所用。因此还有一半在夜君冕体内,取得另一半需要杀了他,现在还不至于此。” 南宫卿月似懂非懂点点头。 轩辕黎丘随即命令:“给九黎传信,权柄已经取得,进行他那里的事,要快一些。有探子来报,那些玩邪术的脏货也开始活动了,保不齐他们也盯上谛听了,如果[熵疗唤主]那个骷髅头也掺进来,局势将变。特别提醒他们,倘若那个鬼骷髅头也派人来,先与异武局合作把他们赶回去再抢夺。” “是吗,卿月斗胆询问,这是为何?” 轩辕黎丘看向帝江宫远方景色:“比起动物来,我更喜欢与人合作。” 异武局训场中唐应和林凤所在场地。 “这两个孩子突破沉浸了一天时间,原本还可以更久的。” “突破中的沉浸时间并非越久越好,而是适合自己的时机。有些人在突破中停留的时间是一瞬间,有些人则很慢。他们两个虽然是从孕灵境升到结灵境,然而突破的境界越低停留的时间越长,说明他们不是在单纯增长修为而是精益求精。 “在突破境界中沉浸停留会增加对更高一个层次的感悟和理解,至于沉浸多久就看个人需求了,当他们自然感觉到可以了自会结束停留进入下一阶段。” 玄杌,玄奇,南宫烟岚一旁等待,唐应和林凤回来后就有所感悟,脸涨得通红,像是在努力忍耐,白景阁给二人压了一晚上,在第二天开始突破,就这样过了一天。现在快要结束了。南宫烟岚眼馋,看向白景阁,眼里像是冒光:“前辈前辈,我也要突破,您快压力压力我,我也突破到烛灵境。” 白景阁有些无奈,拿着可乐杯喝一口:“咕嘟(喝口水),南宫小子,你可知什么是烛灵境,什么是韵灵境。修灵者的层次岂是你想突破就能破的。” 白景阁的目光从南宫烟岚身上移开,望向远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从古至今,修灵者多如繁星,可真正能踏上中阶修灵者之路,抵达烛灵境的,却寥寥无几。”他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沧桑。 “你以为,这境界的突破,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蹴而就?从韵灵境到烛灵境,这看似一步之遥,实则是一道天堑。在韵灵境时,修灵者不过是初窥灵道,感知、吸纳天地间的灵,就像在浅滩中嬉戏的孩童,所能触及的灵的范围极为有限 。” 白景阁顿了顿,又喝了一口可乐,“而烛灵境,那是完全不同的天地。在烛灵境,修灵者需要将自身的魂能凝聚、压缩,如同将散沙聚成坚石,这不仅需要庞大的灵魂支撑,更需要对灵有着极其精细的掌控。 “每一次体内灵府的凝聚与压缩,都像是在与天地法则抗衡。稍有不慎,灵就会失控,轻者走火入魔,修为尽毁;重者,性命不保。那些倒在突破之路上的修灵者,他们的惨痛经历你可曾听闻?他们中不乏天赋卓绝之人,却依旧折戟沉沙。 “再者,这突破所需的机缘也绝非轻易可得。天地间灵的运转自有其规律,要在恰当的时机,寻得那一丝契合自身的契机,才能开启突破之门。有的人穷尽一生,也未能寻到那关键的契机,只能在韵灵境蹉跎岁月。” 白景阁微微摇头继续道:“南宫小子,突破之路,绝非坦途,切不可盲目冲动。” 南宫烟岚听闻,瞳孔地震,带着不可思议道:“前辈,不至于吧,我好歹也是韵灵境啊,在我这个年纪也不弱了。” 白景阁漫不经心的:“是,在你这个年纪,这个阶段修到韵灵境是不错,可你只是“在这里”而已,在这片天地之下何处没有天才,七大世家的同龄人无一不在烛灵境,海灵境,你觉得你很强,那为什么在暝祸之时你什么都做不到。 “你觉得你很强,是天才,放眼羽末都你的确算有天赋,放在周围几个都也算够看,可往大了说,跟那些真正站在世界高处的年轻人一比,你又如何。” 白景阁走过来拍拍肩:“小子,天地之大不是你能所想,世界之广不是你能所见。如果你只在这里混,慢慢混下去也不错,可想要去闯世界的话,你就需要下功夫喽。” 白景阁说完离去,留南宫烟岚在默默思考。时间再过一会,唐应,林凤突破结束,现在二人可以说是正式踏入结灵境,是地地道道的结灵境初期修灵者了。 第36章 这次难道是真祸 唐应与林凤沉浸在结灵境带来的奇妙感知里,周身的灵仿若被赋予鲜活的生命,丝丝缕缕地缠绕、雀跃,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浓郁的灵涌入体内灵府,又轻盈地游走于四肢百骸,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与力量感。 不远处,玄杌、玄奇兄弟俩周身气势攀升一个阶段,二人昨晚便修到孕灵境巅峰。孕灵境巅峰所带来的感觉如同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暗流,虽收敛着,却隐隐散开。 “玄杌,玄奇也到了孕灵境巅峰,在“感”和“觉”上与之前相比会有所不同。”唐应满脸笑意,拱手由衷祝贺道。 玄杌挠挠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质朴与惊喜:“昨晚突破得太突然,这会还觉着像做梦呢,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正说着,玄奇目光中透露出按捺不住的急切,紧紧看向哥哥,语气中满是跃跃欲试:“老哥,咱们昨晚修炼不停,我隐隐觉得我们境界的攀升好似没有尽头,要不趁这势头,一鼓作气,再冲一冲?若能一举到结灵境,咱们俩就能更上一层楼了。” 南宫烟岚眉毛轻蹙,神色关切又郑重,赶忙上前一步劝道:“修行之路,最忌心浮气躁、急于求成。你们刚到孕灵境巅峰,根基尚未稳固,贸然冲击下一个境界,就像在沙滩上建高楼,只怕适得其反。稍有差池,万一走火入魔,不仅前功尽弃,连自身安危都难以保全,后果不堪设想 。” 唐应也是点头附和,言辞恳切:“烟岚说的不错,我刚刚晋升完成,感悟颇深。境界提升固然重要,可稳固根基才是长久之道。咱们修行之路还长,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急于一时,反倒可能误了终生。” 玄家兄弟俩听后,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又陷入深深的思量。片刻后,玄杌长舒一口气,开口道:“行,南宫大哥和阿唐的,咱先把根基打牢,不冒这个险。” 待唐应、林凤彻底适应了结灵境的力量,五人便一同朝着异武局分部出发。 奥波市异武局分部门口,工作人员核验完五人身份,便在前头领路,五人跟随其后往异武局内部走去。还未进门,隐隐约约的争论声就传了过来,待到踏入大厅,那争论声愈发清晰,引得周围的修行者们也都面露好奇,交头接耳。 异武局分部,白景阁办公室。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那里危险重重,去回收相柳的暝灵,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绝对不行!”白景阁双手撑在桌上,身子前倾,神色严肃,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站在白景阁桌前的御姐毫不退缩,柳眉倒竖,美目圆睁,据理力争:“白长老,相柳的暝灵一旦落入他人之手,后果同样不堪设想!我们不能因为危险就退缩,这是我们的职责!”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掷地有声。 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气氛剑拔弩张。就在这时,白景阁桌上的监控探测器闪烁起来,提示五人组已经进了大楼。白景阁盯着屏幕看了一眼,脑海中顿时有了主意,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既然如此,这件事我们暂且放一放。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或许能两全其美。” 白景阁说着,按下桌上的通讯按钮,对着话筒说道,“前台,让人把刚进来的那五个小家伙带到我办公室来。” 不多时,五人来到办公室门口,敲门得到应允后鱼贯而入。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还未完全消散,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其中的异样,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没有出声。 白景阁看向五人,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五个小鬼头们来得正好,我这儿有个任务,关乎奥波市乃至整个世界的安危,你们愿意接吗?” 还没等五人回答,白景阁抢先一步说道:“这任务极其危险,你们可要想好了。所以,经本王将决定,交予你们五人了。” 白景阁神色凝重,目光依次扫过五人,缓缓开口:“东区发生过的那场令人心悸的暝祸,当时你们出手,发现了那个冥术蛊师,后来也解决了。而现在,在那个地方当场杀死的相柳后留下的暝灵还未回收,所以,我想让你们前去。” 听到“相柳”二字,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林凤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玄杌、玄奇兄弟俩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紧张,南宫烟岚眉头微蹙,唐应则神色专注,紧紧盯着白景阁。 “相柳的暝灵,蕴含着难以估量的邪恶力量。若是落入心怀不轨之人手中,奥波市乃至整个修行界,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白景阁说着,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踱步,“你们五人,皆是后起之秀,实力与智慧并存。只有你们,有能力深入险境,将暝灵安全回收。” 玄奇眉头紧皱,开口道:“白前辈,那地方凶险异常,上次我们就险些折损在那儿,如今再去,实在……” 白景阁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我明白你们的顾虑,但这正是你们的机遇!成功回收暝灵,你们在异武局和修灵者圈子的声望将如日中天,异武局也会为你们提供最顶级的修炼资源,助力你们突破现有境界。” 唐应沉思片刻,问道:“白前辈,若我们前去后,若有突发情况以及那里根本没有暝灵存在的话,毕竟当时日游使前辈当场解决掉,即使有暝灵也该一同消亡了。” 白景阁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早有准备地说:“全程为你们提供追踪器,确保你们的位置时刻被掌握;配备疗伤的药草,我亲自在花界摘来的(其实是被太史长琴拔多后邵暄“不好意思”都拿走,又还了回来)应对突发伤势;还会有高手在周边待命,一旦遇袭,立刻支援。” 在白景阁一番晓之以理、诱之以利的忽悠下,五人心中的天平渐渐倾斜。想到相柳的威胁,再加上丰厚的回报与诱人的前景,最终,唐应率先点头表示接下这个任务!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应和。 白景阁嘴角上扬,满意地笑了:“好,那就预祝你们马到成功!” 待五人离开,白景阁拍拍手,任务完成,这不就有人去做了。 桌子对面的女性武备官瞪大眼睛,这五人分明就是小孩子而已,还这么好骗,白景阁内心果真一肚子坏水。 白景阁看出她内心所想,拿起水杯嘬一口,道:“修武备官,我只提醒一次,修灵者从来都是嗜血的,修灵这个路也从来都是残忍的。异武局从来都是为强者准备的去处,异武局里从来都没有属于弱者的席位。” 他们能活下来,他们就有资格来异武局进行争夺,修灵者从来都是靠拳头说话的,他们打输了,次次出任务都要靠帮忙,只能说明他们没本事。 第37章 鉴定完毕,是真祸 修武备官听完长篇大论,虽然赞同,但还是想再挣扎一下:“可他们刚刚有点实力,就去干那种任务,如若相柳的暝灵真的遗留在那里,蛊师们也会前去回收的。” “不不,我说的他们要做到强者该做的不是与强者打架,那种叫做莽夫,我宁可不要。我说的是若他们连一颗暝灵都拿不回来,他们也没有进异武局的必要,做个外围人员就够了。 “如若真有蛊师里的强者来,那就看看他们在与强者的搏杀中做到什么地步,能做到与他们能力相符的程度,这是基础,勉强合格。若是能更上一层,做到在孕灵境,结灵境这个阶段被认为是不可能的事,那才算有点出息,才算有资格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灵路上走下去。” 五人组通过异武局的空间折跃设施,眨眼间便来到了东区。一出传送口,一股腐朽而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放眼望去,曾经繁华的东区如今一片死寂,断壁残垣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阴森。 自那场令人心悸的暝祸后,这片被相柳严重污染的区域就被废弃,切割分离出来,仿若一座孤岛,被世人遗弃,任其自生自灭,如今只有一些为了寻求刺激或是妄图在此寻得机缘的零散闲人逗留。 林凤皱了皱鼻子,厌恶地说:“这味道可真难闻,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南宫烟岚轻抚腰间双匕,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大家小心,这里情况不明,说不定暗处藏着危险。” 玄杌和玄奇兄弟俩握紧手背靠背站着,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处角落。唐应则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知着周围的灵的波动,试图从中寻找到相柳暝灵的踪迹。 他们小心翼翼地在这片废墟中前行,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暝灵的地方。不知过了多久,唐应突然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我感觉到了,暝灵就在前面不远处!” 众人闻言,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在一座坍塌的高楼废墟下,他们看到了一个散发着诡异幽光的球状物,正是相柳的暝灵。就在他们准备上前收取暝灵时,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哼,没想到你们几个小毛孩也敢来这里抢夺暝灵,真是不自量力!”随着声音落下,一群身着黑袍的冥术蛊师从暗处现身,将五人团团围住。为首的蛊师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伤疤,眼神中透露出贪婪与狠厉。 玄奇脸色一变,低声道:“可恶,这些家伙怎么也来了!” 白景阁曾说过,若是相柳的暝灵落入心怀不轨之人手中,奥波市又将面临灾难。这些冥术蛊师很明显是来回收暝灵的。 林凤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握紧手中的弓:“怎么办,他们人好多。” 南宫烟岚冷哼一声:“怕什么,来都来了,想抢走暝灵,来啊,我的双匕早已饥渴难耐!” 唐应深吸一口气,冷静地说:“大家别慌,他们虽然人多,但我们也不差。而且我能感受到,他们的修为低微,大部分都是咱们能应付的,南宫哥更是能一挑多。” 说着,他率先冲向了为首的蛊师,手中金水凝结的长棍闪耀着光芒,如一道闪电般劈向对方。 其他四人也纷纷施展看家本事,一时间,异术光芒交错,喊杀声震得周围的尘埃都纷纷扬起。玄杌和玄奇兄弟俩配合默契,一攻一守,将靠近的蛊师一一击退;林凤则在后方挽弓搭箭,一道道火箭射向敌人,提供远程支援。 至于南宫烟岚,早已拔出双匕,身姿矫健,冲进人群,一个人杀的风生水起。 然而冥术蛊师们也并非泛泛之辈,他们组好队形施展出各种诡异的冥术,一只凝聚出来的缩小弱化版相柳张牙舞爪地扑向五人。五人虽奋力抵抗,但渐渐陷入了苦战,身上也都或多或少受了些伤。 南宫烟岚作为韵灵境修灵者,自然不是摆设,冲上去两只手一只匕首钳制住相柳,一边扔出另一把匕首精准插入冥术蛊师们的队伍中央,破掉他们形成的阵型。 趁此机会,唐应迅速冲向相柳的暝灵,伸手将其握住。可就在他触碰到暝灵的瞬间,暝灵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震飞出去。 “你们五个不会以为打赢几个喽啰兵,就觉得自己有实力能触碰这等圣物吧。” 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只见一身黑袍的神秘人毫无征兆地现身。他脸上印刻着繁杂的纹印,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息,说话间便俯身捡起了那颗相柳暝灵。 “你,你也是冥术蛊师,和他们一伙?”玄奇冷不丁冒出一句,不过刚出口就后悔了,这问题显得自己很“唐”啊。 黑袍青年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震惊,似乎对玄奇的话感到不可思议,下一秒便闪身到几人面前,满脸厌恶地纠正道:“什么,他们,他们也配跟我一伙?我可是受统领们赏识,圣女大人钦定的朗崖冥使,他们那些不过是工具,你怎能把我跟他们相提并论。” 那冥使自豪一番,召回那些喽啰兵,随后目光如刀般审视着五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就凭你们,也想阻拦我?我劝你们乖乖离去,别插手我们的事务。” 被震飞出去的唐应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强撑着站起身,毫不畏惧地直视冥使的眼睛:“相柳暝灵关乎这里的安危,我们绝不会让你带走它。” “此方世界的安危?” 朗崖冥使仰头大笑,“你们真是天真得可笑。在我看来,所谓的世界,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之徒的聚集地罢了。我今日带走暝灵,是奉我们圣女之命,你们若敢阻拦,便是与我等无上大教为敌。” 林凤躲在南宫烟岚身后,小声问道:“他背后的势力是什么来头啊?” 南宫烟岚脸色凝重,低声:“能被称为什么统领的,必定是那个组织的顶尖人物,还有那个圣女,恐怕更是深不可测。不过,我既然接了这委托,可没有退缩一说。” 冥使不屑地瞥了他们一眼,手中的暝灵光芒闪烁,似乎在呼应着他的力量:“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话音未落,他周身涌起一股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隐有凄厉的鬼哭狼嚎声传出,让人毛骨悚然。 唐应见状,暗中给队友使了个眼色,五人默契地分散开来,将冥使围在中间。朗崖率先发动攻击,他将暝灵高高抛起,暝灵释放出一道道黑色的诡灵,如利剑般射向五人。唐应等人连忙抵挡,一时间,魂能碰撞产生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唐应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飞速运转,脚下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朗崖疾射而去,手中金水流闪烁着冷冽金锋,直指朗崖要害。 然而,朗崖身为圣女大人钦定的冥使,实力深不可测,又怎会轻易被唐应的突袭得逞。只见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不慌不忙地侧身一闪,便轻松避开了唐应凌厉的攻势。紧接着,他反手拍出一掌,掌心中涌动着浓郁的黑色魂能,如汹涌的黑色浪潮般朝着唐应汹涌扑去。 唐应躲避不及,被这一掌卸了力又被这股强大的魂能正面击中,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第38章 香饽饽 朗崖无意与眼前这帮人过多纠缠。虽说将他们尽收作血食,不失为一桩美事,可当下任务紧迫,耽搁不得。刹那间,他周身翻涌出一层浓稠如墨的黑色雾气,那雾气仿若有生命一般,飞速将他紧紧裹缠。不过眨眼之间,待雾气缓缓消散,朗崖的身形已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好像从未在这儿出现过。 随着朗崖离去,诡谲的灵体渐渐消退。四人费了好大劲,才从地上挣扎着站起身,又将唐应搀扶起来。众人皆是灰头土脸,模样狼狈不堪,好在危机看似暂时解除。可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如鬼魅般从暗处猛地窜出。 众人定睛一瞧,竟是朗崖!他居然去而复返!此番归来,手中还多了一盏提灯。朗崖手持提灯,细细感知。原来,在他离开后,队伍里的喽啰兵战战兢兢地递上一盏散发着幽邃诡异光芒的摄魂灯,以及一块刻满神秘符文的牌子,符文闪烁着若有若无的微光,透着说不出的神秘与危险气息。 朗崖心里明白,大统领定是有要事传达。接过提灯的瞬间,大统领洪钟般的声音在他灵魂深处轰然炸响:“把这几人带来,尤其是玄杌、玄奇兄弟俩,还有那个有点实力、叫南宫烟岚的,务必毫发无损地抓来!” 朗崖满心疑惑,下意识问道:“大统领,这是为何?” 大统领语气冷淡,只回应道:“这是圣女大人的意思。圣女大人得到吾主主谕,你即刻行动,莫要多问!” 朗崖心中纵有万般不解,可一听到圣女的名号,哪还敢有丝毫违抗。他默默收起摄魂灯和牌子,随后目光如刀,冰冷刺骨地扫向唐应等人,沉声道:“大统领所说的兄弟俩,就是你们了。还有你,在场修为较高的,是你这个韵灵境的小子,一并带走。” 话音刚落,他周身再次涌起那团神秘黑雾,眨眼间便朝着玄杌、玄奇兄弟俩伸手抓去,只留下一串逐渐消散在空气中的阴森冷笑。 五人见状,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想要上前阻拦。然而,双方实力悬殊巨大,他们的反抗在此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十几个冥术蛊师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恶狼,瞬间将玄杌、玄奇兄弟二人团团围住。 兄弟俩不过处于孕灵境巅峰,面对这些手段阴狠、经验老到的冥术蛊师,所有的挣扎与反抗都只是徒劳。虽说这些冥术蛊师单个实力不算顶尖,大多是结灵境和韵灵境,但对付两个刚修灵不过几个月的毛头小子,还是轻而易举。 蛊师们手中诡异的器具闪烁着幽光,一道道神秘而致命的咒术如毒蛇般朝着兄弟二人缠去。眨眼间,他们便被牢牢制住,动弹不得,只能满心不甘地眼睁睁看着。 唐应三人见状,心急如焚,试图冲过去支援。可还没等靠近,朗崖鬼魅般的身影便如黑色闪电般横插而来。凭借着与三人断崖式的修为差距,他只是轻轻一抓,便将三人死死钳制住。 三人拼尽全力挣扎,肌肉紧绷,青筋暴起,却如同被无形的枷锁束缚,根本无法挣脱朗崖的掌控,只能在他的禁锢下徒劳地扭动身躯。 “你们这群无知的蝼蚁,可知道自己即将迎来怎样无上的荣耀?能被圣女大人召见,那可是无数人穷尽一生、梦寐以求却始终求之不得的天大机缘! “圣女大人,她拥有着超越凡人想象的无上力量,她的每一道旨意,都蕴含着穿透世间万物的无尽智慧!能在她的面前俯首称臣,那是你们这辈子修来的最大福分,是你们几世轮回都积攒不来的造化!” 此刻,朗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诡异而近乎癫狂的神情,那是被极度信仰扭曲的狂热。他对着被擒住的众人,滔滔不绝地诉说起来,声音尖锐而高亢,仿佛在宣读某种神圣的谕旨。 他一边口若悬河地说着,一边手舞足蹈,肢体动作夸张而扭曲,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仿佛整个人都陷入了某种无法挣脱、不可自拔的执念深渊之中,完全沉浸在对圣女疯狂的崇拜里。 语毕,朗崖猛地大手一挥,示意冥术蛊师们将大统领所需的三人押解上路。他自己则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漂浮在众人身后。那一身宽大的黑袍在呼啸的狂风中猎猎作响,仿佛是来自地狱深渊的丧钟鸣响。他就像一个冷酷无情的死神,押着这些被视作猎物的众人。 由于队伍中无人是界灵境及以上的修灵者,无法直接撕开空间离开。带来的空间灵具还在冷却期,只得押着他们徒步前行。至于载具,倒是有,只是离这被分离出来的孤岛还有些距离。 冥术蛊师的队伍押着唐应等人,一路匆匆来到放置在五峰山的载具前。这载具形如巨舟,周身刻满繁复符文,散发着奇异的能量波动。众人被粗暴地推搡着登上载具,蛊师们各司其职,准备启动这庞然大物,前往他们的地盘。 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声,载具的核心法阵开始运转,光芒闪烁。可就在即将起飞的关键时刻,一道刺目强光闪过,紧接着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载具竟毫无征兆地爆炸开来,强大的冲击力如汹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爆炸产生的气浪震飞出去,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横七竖八地摔落在地。 朗崖反应极快,瞬间调动体内魂能,在周身凝聚出一层黑色护盾。待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冰冷地四下扫视。只见前方烟尘弥漫处,一群身着熟悉服饰的人渐渐浮现身形。 为首之人,面容冷峻,眼神犀利如鹰,正是帝江宫第一劳模暹罗,其衣服上那标志性的纹绣,绣着醒目的“帝江宫”三字! “大胆!竟敢对我等宫主要的人下手,还妄图带走他们。”暹罗怒声喝道,声音在山间回荡。 朗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深知眼前之人实力不弱,此番被他们拦截,想要顺利带走唐应等人,恐怕要费一番周折。 “帝江宫何时管起我大教的事了?莫要多管闲事,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朗崖冷哼一声,周身魂能再次翻涌,黑色雾气如毒蛇般在他身边游走,摆出一副随时战斗的姿态。 残存下来的冥术蛊师们纷纷祭出各自灵兵,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一场大战一触即发。而另外悲催的五人,被裹挟在这两大势力的冲突之间,命运悬于一线,不知究竟会被哪方带走 。 第39章 老朋友 暹罗望着朗崖和那些被爆炸冲击得人仰马翻的冥术蛊师,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不屑的冷笑,那笑容仿佛在嘲讽对方的不自量力。 “大教?不过是藏头露尾、见不得光的邪祟罢了,在我帝江宫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竟敢对我帝江宫要带走的人下手,你们这些家伙真当帝江宫是吃素的?” 暹罗的声音中充满了鄙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刺向对方的自尊。 朗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仿佛一只被激怒的野兽。 “哼,帝江宫又如何?少在这儿惺惺作态,真要动起手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你们今日怕是要为多管闲事付出惨痛代价!”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手中的黑色雾气愈发浓郁,如同汹涌的黑色海浪,隐隐有向暹罗扑去的趋势,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暹罗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魂能澎湃翻涌,仿佛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代价?我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大教能让我付出什么代价。今日若不留下唐应等人,你们谁也别想离开!” 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如同寒夜中的利刃,毫不退缩地与朗崖对视着,气势上完全压制住了对方。 朗崖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那尖锐的笑声仿佛要划破长空。 “好大的口气!就凭你?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等下我动起手来,可不会手下留情,到时候你这张狂的模样,怕是要变成哭爹喊娘的狼狈相!” 他一边狂笑着,一边舞动着手中的黑色雾气,试图在气势上压倒暹罗。 暹罗眼神一凛,周身魂能大放,强大的魂能如同耀眼的小太阳。 “那就试试,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他的话语简洁有力,充满了战斗的决心,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即将发射的炮弹,蓄势待发。 双方互不相让,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向对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而被困在中间的五人,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局势,心中满是焦急与无奈。 他们深知,这场冲突一旦爆发,自己将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局势一步步恶化,心中暗自祈祷着能有奇迹出现。 暹罗目光如炬,从朗崖身上移开,扫向那些冥术蛊师,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中充满了轻蔑和嘲讽。 “本大爷忽然记得,你们躲藏起来后还选了个什么圣女。那个什么圣女被保护得如此严实,看来是知道自己毫无自保之力。靠着这些被清剿后的残兵败将护着,也不嫌丢人。” 他的话语如同利箭,直直地射向冥术蛊师们的痛处,让他们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顿了顿,又将视线转回到朗崖身上,脸上的嘲讽之意更浓,仿佛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 “还有你们这蛊虫身后的冥主。依稀记得他活着的时候就不是我帝江宫宫主一合之敌,如今只剩一缕残魂,还敢如此嚣张。你们以为你们多找几个乌合之众,就能与我帝江宫抗衡?” 暹罗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挑衅,彻底激怒了朗崖。 朗崖被这番话彻底激怒,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如同调色盘一般。周身的黑色雾气疯狂翻涌,仿佛沸腾的黑色岩浆,他嘶吼道:“你这狂徒,今日定要让你为这张嘴付出惨痛代价!” 随着他的怒吼,黑色雾气瞬间化作无数尖锐的针状,向着暹罗暴射而去,如同一场黑色的暴雨,带着致命的威胁。 暹罗毫不畏惧,大喝一声,浑身肌肉紧绷,皮肤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宛如一尊战神降临。他双脚用力一蹬,地面瞬间被踏出两个深深的脚印,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那扑面而来的黑色针雨,右拳裹挟着万钧之力,直接轰向那些黑色尖针。 只听一阵密集的“砰砰”声,黑色针雨在暹罗的拳下纷纷破碎,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暹罗趁势欺身而上,左拳横摆,带起呼呼风声,直逼朗崖面门。朗崖身形一闪,迅速避开这凌厉一击,同时口中念念有词,身旁的黑色雾气再次凝聚,化作一条巨大的蟒蛇,张着血盆大口,向着暹罗咬去。那蟒蛇的鳞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每一颗牙齿都仿佛蕴含着剧毒。 暹罗见状,不退反进,脚下步伐诡异,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来到蟒蛇身前,右手猛地抓住蟒蛇的上颚,大喝一声,竟硬生生将蟒蛇的脑袋掰向一旁。 随后他膝盖狠狠抬起,重重撞在蟒蛇身上,蟒蛇瞬间化作一团黑色雾气,消散无形。暹罗的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有力,展现出了他强大的实力和战斗技巧。 而那些冥术蛊师们见状,纷纷挥动手中灵兵,不过只是原地站着,至于上去打架那是不可能的,至少他们没那个胆子。他们只是与外界许久断联,并不是无脑疯子。 和一个界灵境巅峰的暹罗打对他们来说无异于赶着投胎,在场的除了朗崖能打一打,打不过就跑外,剩下的一个都活不了。他们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犹豫,手中的灵兵也因为颤抖而发出轻微的声响。 暹罗一声厉喝,周身气息澎湃翻涌,只见他挥舞手诀,刹那间,虚空扭曲,身形巨大、周身散发着凛冽凶煞之气的山海兽灵猲狙凭空出现。 猲狙仰天咆哮,声震四野,每一根毛发都好似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它的眼睛闪烁着红色的光芒,仿佛燃烧的火焰,让人不寒而栗。 暹罗纵身一跃,稳稳落在猲狙背上,他的肌肉紧绷,骨骼发出爆豆般的声响,将肉身的力量提升到了极致。此刻的他,犹如战神临世,眼神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他骑在猲狙背上,俯瞰着下方的敌人,仿佛在宣告着自己的绝对统治。 朗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猲狙那强大的灵压让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手中法诀不断变化,试图凝聚更多的黑色雾气来抵挡,但在暹罗和猲狙的强大攻势下,他的防御逐渐崩溃。 黑色雾气被猲狙的利爪轻易撕开,每一次攻击都让朗崖狼狈不堪。他的衣服被划破,头发也变得凌乱,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今日暂且放过你,改日再来清算!” 朗崖深知自己已逐渐不敌,再继续下去必死无疑,于是瞅准一个破绽,施展浑身解数,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瞬间逃离了现场。他的身影消失在远方,只留下一片尘土和不甘的气息。 暹罗并未去追,他那冰冷的目光缓缓扫向剩下的冥术蛊师们。那些蛊师们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手中的灵兵都因恐惧而颤抖不已。他们看着暹罗,仿佛看到了死神降临,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不……不要杀我们!” 有蛊师求饶,但暹罗充耳不闻。一座古朴厚重的鼎炉凭空浮现,正是明烟炉。明烟炉散发出幽幽的蓝光,炉盖自动打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中传出。那吸力仿佛黑洞一般,将周围的一切都吸向炉中。 那些冥术蛊师们根本无法抵抗这股吸力,一个个身不由己地朝着鼎炉飞去。他们在空中拼命挣扎,发出绝望的呼喊,却依旧被无情地吸进了炉中。他们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痛苦和恐惧。 随着最后一个蛊师被吸入,明烟炉缓缓旋转起来,炉壁上符文闪烁,开始了恐怖的炼化过程。炉内不时传出蛊师们的惨叫,那声音令人毛骨悚然。整个场景仿佛地狱一般,充满了血腥和残酷。 不多时,明烟炉的蓝光渐渐收敛,一切归于平静,仿佛刚刚的血腥炼化从未发生过,暹罗看着他们被解决掉,并未唤回猲狙,目光转向五人。 “九黎当家算的果真准确,你们几个还真的来到这里了。那么,他们的事完了,接下来算算咱们的事,还认得本大爷吧,姓南宫的小子。” 暹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在和老朋友打招呼,但又让人感觉到一丝威胁。 不等南宫烟岚回应,那口炉子缩小,飞回荆紫烟手里,静静地浮着。 荆紫烟看着跃跃欲试的暹罗,提醒道:“那边的无脑肌肉男,当家的这次可是交代过,你若胡来,九黎当家可就和宫主一起治你了,这次再犯事可没人会保你。” 她的声音清脆而悦耳,但又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让暹罗不得不收敛一些。 南宫烟岚大惊,完完完,又是他们,又栽他们手里了,我这命苦啊。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的?”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看着眼前的两人,心中充满了不安。 一身深紫色旗袍,十分有韵味的荆紫烟扶扶眼镜,看着他们:“这很奇怪吗,奥波市五峰山周围本就是帝江宫旗下产业的经营范围,看来你们几个平常不怎么关注这些。告诉你们也无妨,五峰山开发和经营归帝江宫所有,只需要向都护府递交材料通过后就可以动工了。” 她的语气平静而温和,仿佛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那,那个被分离出来的孤岛”南宫烟岚小心翼翼地问道。 “哦,那个啊,这里自从发生暝祸后就成了废弃区域,宫主就买下来了,走完流程得到都护府批准就开工了,现在这个孤岛算是我们的私有地界。” 荆紫烟耐心地解释道,脸上露出温和笑容:“所以,你们几个可以说是强闯帝江宫的小贼呢。” 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调侃,让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荆紫烟说完,这些话语如同惊雷一般给几人炸的一愣一愣的。他们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震惊和,这下真麻烦大了。 第40章 再战 五人被荆紫烟的话震得呆立当场,大脑空白,一时竟无法从这惊人的事实中回过神来。可就在此时,暹罗却如同一头发狂的饿虎,猛然动了起来。 他那粗壮的手臂挥舞之间,风声呼啸,空气中都隐隐传来破风之声,目标直指南宫烟岚,仿佛一头锁定猎物的猛兽。 南宫烟岚反应也算敏捷,察觉危险临近,瞬间侧身一闪,同时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住一把短刃。 他迎着暹罗的攻击奋力刺去,短刃带着凌厉的气势,直逼暹罗手臂。然而,暹罗皮糙肉厚,这一刀刺在他手臂上,却好似刺中了一块坚硬无比的岩石,仅仅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一丝血迹都未出现。 “不自量力!” 暹罗见状,不禁冷哼一声,那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仿佛在嘲笑南宫烟岚的弱小与无知。紧接着,他反手一记重拳轰出,拳风呼啸,带着万钧之力。南宫烟岚躲避不及,被这一拳重重击中肩膀。 刹那间,他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整个人如同一枚被射出的炮弹,又似一只断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数米外的地面上,扬起一片漫天的尘土。 与此同时,荆紫烟也没有闲着。她那纤细的手指在空气中飞速舞动,动作轻盈而优雅,宛如在弹奏一曲美妙的乐章。 然而,随着她手指的舞动,一道道紫色光芒如丝线般从她指尖射出,向着其他四人缠去。这些紫色光芒看似轻柔,仿佛春日里随风飘舞的柳絮,实则坚韧无比,一旦被缠住,就如同被坚固的铁索紧紧锁住一般,难以挣脱。 唐应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强忍着疼痛,双手迅速结印,金色水流在他掌心交织汇聚,眨眼间化作锋利的金水剑刃,向着那些缠来的紫色光芒斩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挣脱这突如其来的困境。 然而,当金水剑刃触及紫光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紫光中反弹回来,这股力量远超他的想象。唐应只觉虎口一震,一阵剧痛传来,手中的金水剑刃瞬间消散,而他的虎口也被震得开裂,鲜血直流。 很快,除了还在挣扎的南宫烟岚,其余四人皆被荆紫烟的紫光束缚,动弹不得。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无奈与焦急,身体被牢牢禁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了不甘。 暹罗大步走到南宫烟岚面前,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能让地面微微震颤。只见他伸出手,一把揪住南宫烟岚的衣领,就像拎起一只弱小的小鸡一般,轻松地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就凭你们几个,也敢在帝江宫的地盘撒野?” 暹罗满脸不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说罢,便像拎着几件毫无重量的物品一般,将南宫烟岚和其他四人聚拢到一起。 荆紫烟轻抬玉手,动作优雅而从容。明烟炉再次从她掌心飞起,那炉子在空中盘旋一圈,仿佛一只灵动的飞鸟,洒下一道道诡异的符文。符文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随后,明烟炉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体内。做完这一切,她看着被制住的五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跟我们走吧,去见见宫主。” 就在暹罗和荆紫烟准备带着被制住的五人离开时,周围的空间突然泛起层层涟漪,就像平静的湖面被一颗巨石投入,一圈圈震荡开来,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紧接着,一身着异武局装束的人从中稳步走出,正是异武局第三特殊小队[静谧]小队,队长龙绪冰。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龙绪冰目光如电,犀利地扫视一圈现场,那眼神仿佛能洞察一切。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被制住的五人身上,随后冷冷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帝江宫好大的威风,公然在这抓人,当我们异武局不存在吗?” 他的话语仿佛一把利剑,直直刺向帝江宫众人的心头。 暹罗闻言,脸色瞬间一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密布。他瞪着龙绪冰,大声吼道:“龙绪冰,上次就败给本大爷,这次你又来自找苦吃了!”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挑衅与愤怒。 荆紫烟倒是神色平静,她扶了扶眼镜,动作优雅而从容,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龙队长,今天这事还真轮不到异武局插手,这五人与你们可没什么干系。” 龙绪冰不为所动,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隐隐有寒气弥漫。随着他的动作,地面上悄然结起一层薄冰,寒意迅速蔓延。 “荆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他们五人皆是异武局在编人员,目前作为异武局对敌武备部临时成员,归第三小队管辖,你们要带走他们,我这做队长的可不能视若无睹。” 暹罗被龙绪冰的态度彻底激怒,他大步冲向龙绪冰,粗壮的手臂高高举起,裹挟着呼呼风声,仿佛一把巨大的战斧,一拳朝着龙绪冰的脑袋砸去。 “想带人,先问问我这拳头答不答应!” 龙绪冰不慌不忙,他侧身一闪,动作轻盈而敏捷,轻松避开这迅猛一击。同时,他右手成爪,抓向暹罗的手腕,指尖寒意四溢,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暹罗见状,立刻抽回手臂,抬腿又是一记横扫,动作一气呵成。龙绪冰脚尖轻点,向后跃出数米,躲开攻击,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让人捉摸不透。 荆紫烟趁着暹罗与龙绪冰打得难解难分,眼神一凛,玉手轻挥。原本没入体内的明烟炉再次浮现,化作一道光影悬于头顶。 明烟炉洒下诡异的符文,符文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在加固对五人的束缚。同时,她身形一闪,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准备带着五人迅速离开此地。 然而,就在她刚有所动作之时,天地间骤然一热,一道刺目金光从远处疾射而来,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眨眼间,一位周身环绕着赫赫烈焰的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正是羽末都日游使,侯暲。 侯暲现身之后,二话不说,手中一柄烈焰巨剑凭空出现。伴随着一声怒吼,他将巨剑狠狠插向地面。 刹那间,以巨剑为中心,一股汹涌澎湃的炎浪呈环形向四周扩散开来,所到之处,岩石瞬间融化,地面被烧得通红,仿佛一片火海。 荆紫烟那用来控制五人的紫色光芒,在这强大的炎浪冲击下,如同脆弱的蛛网般纷纷碎裂。五人只觉身上一松,束缚他们的力量已然消散。他们心中涌起一丝希望,看到了一丝曙光。 “想带走人,问过我手中的剑了吗?” 侯暲目光灼灼地盯着荆紫烟,烈焰在他身旁肆意翻涌,仿佛随时都会将一切吞噬。他的眼神坚定而炽热,如同燃烧的火焰。 “是你,侯暲?!侯日游使,什么风把尊敬的日游使大人吹来了。”荆紫烟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客套话少说,现在可是白天,本使作为羽末都日游使,在白天行走各处理所当然,方才本使感受到不寻常的魂能波动,自是前来查看一番。” 荆紫烟脸色微变,她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侯暲,而且一来就破了她的控制。但她毕竟是帝江宫的得力干将,很快便镇定下来,手中符文闪烁,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此时,暹罗和龙绪冰也察觉到这边的变故,两人暂时停下争斗,分别看向侯暲和荆紫烟。暹罗满脸怒容,吼道:“侯暲,你又来搅什么局!” 龙绪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冷冷道:“暹罗,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还有闲心管别人。” 周身寒气再次翻涌,原本消散的薄冰迅速蔓延,眨眼间就覆盖了大片地面。龙绪冰脚下轻点,身形如鬼魅般朝着暹罗掠去,右手成拳,拳锋裹挟着刺骨寒意,直逼暹罗面门。他的攻击迅猛而凌厉,让人防不胜防。 暹罗被龙绪冰这话激得暴跳如雷,怒吼一声,粗壮的手臂肌肉紧绷,同样挥出一拳迎击。两拳相交,发出一声沉闷巨响,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空气都为之一震。 两人各自向后退了数步,却又立刻稳住身形,再次缠斗在一起。他们的战斗激烈,仿佛要将对方彻底击败。 另一边,荆紫烟与侯暲陷入僵局。侯暲手中烈焰巨剑舞动,每一次挥砍都带出大片炎浪,将荆紫烟逼得连连后退。荆紫烟心中暗自焦急,她深知这样下去对自己极为不利,恐生变数。 就在这时,荆紫烟突然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天地间风云变色,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乌云笼罩,仿佛黑夜提前降临。紧接着,两道身影从虚空中缓缓浮现,正是季洛水和夏九阴。 夏九阴一现身,帝灵境的恐怖威压瞬间释放,周围的空间都为之扭曲。众人只觉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巨石,呼吸困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咽喉。 夏九阴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双手在空中快速结印,随后猛地向前一推,一道漆黑如墨的空间裂缝在五人面前缓缓打开,裂缝中散发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荆紫烟见状,心中一喜,立刻朝着五人冲去,打算趁着众人被夏九阴威压震慑之际,强行将他们带入空间裂缝中。 第41章 纠缠 一道凤炎裹挟着毁天灭地的磅礴气势汹涌袭来,所过之处,空气瞬间被点燃,发出“滋滋”的爆鸣声,仿佛空间都在这炽热的高温下扭曲变形。荆紫烟躲避不及,刹那间,炙热的凤火将她完全笼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心头。 生死一线之际,季洛水反应如电,手中锁钩似一道黑色闪电,带着破风之势精准探出,稳稳拴住荆紫烟的手臂。紧接着,她玉臂用力一拉,将荆紫烟从凤炎的致命吞噬范围中硬生生拽了回来。 夏九阴双眸猛地一睁,眼中寒芒爆射,死死盯着那道凤炎的来源方向,怒声吼道:“是你,那晚在尚九阴旁边的家伙!” 东方怜炎手持赤血凤缨枪,枪尖跳跃着凤炎的夺目光芒,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然之气,高声道:“放尊重点,小爷我大名是东方怜炎。今日你很幸运,老尚叔不在;今日你又很不幸,因为我来了!” 言罢,他脚下轻点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夏九阴迅猛冲去。 夏九阴冷哼一声,周身阴气疯狂翻涌,原本晴朗湛蓝的天空瞬间被漆黑如墨的阴气笼罩,仿佛夜幕被强行拉下,伸手不见五指。 烛九阴的阴面之力在他体内如汹涌的暗流疯狂运转,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仿佛瞬间从炎炎夏日坠入了极寒地狱,每一丝空气都被冻得仿佛要凝结。 东方怜炎却毫无惧色,手中长枪猛地一抖,枪花瞬间绽放,熊熊燃烧的凤炎好似汹涌的火海,向着四周蔓延,强势驱散了周围那令人胆寒的阴气。 他身形灵动如鬼魅,在黑暗中穿梭自如,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和令人咋舌的速度,逼得夏九阴连连后退,脚步踉跄。 荆紫烟被季洛水救回后,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身上的衣物也被凤炎烧焦了大片,散发着些许焦糊味。她银牙紧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手中明烟炉再次祭出。 刹那间,炉身上符文光芒大盛,神秘而诡异的光芒朝着四周扩散,准备再次加入这激烈残酷的战斗。与此同时,侯暲瞅准机会,双剑齐出,剑身上烈焰升腾,向荆紫烟攻去。 此时,龙绪冰和暹罗的战斗也进入最后。龙绪冰的寒气与暹罗的蛮力疯狂碰撞,每一次交锋都仿佛是天地之力的对撞。周围的地面早已千疮百孔,一道道冰棱如利刃般突兀地耸立着,深深嵌入地面,而一个个清晰的拳印则仿佛在诉说着战斗的激烈与残酷。 五人趁着这个混乱的时机,成功解开了禁制,恢复了自由活动的能力。南宫烟岚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压低声音急切道:“趁现在,我们先离开这里!” 五人相视一眼,眼神交汇间达成了默契,纷纷点头,准备在己方人员的掩护下全力突围。 然而,荆紫烟和夏九阴等人怎会轻易让他们逃脱。季洛水秀眉一挑,美目闪过一丝决然,猛地一甩钩锁,刹那间,山海兽灵冰夷显现。 冰夷周身散发着幽寒的蓝光,巨大的身躯悬浮在空中,一股强大的冰寒之力向着四周蔓延。季洛水口中念念有词,发动冰盛·落鸣。 此刻,夏九阴在与东方怜炎的激烈交锋中,余光瞥见季洛水欲将攻击对准那五人,赶忙传音提醒:“洛水,别对那五人动手,左后方,有敌!” 他一边说着,一边全力抵挡东方怜炎凌厉的枪势,身上的阴气被凤炎逼得节节败退。而东方怜炎身上也被阴气缠身,一时间无法全部去除,行动多少受到了些限制。 季洛水闻言,手中锁钩猛地一顿,心中快速思索。她深知夏九阴的判断不会有误,虽心有不甘,但还是果断将冰盛·落鸣往左后方发动。 刹那间,冰夷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无数尖锐的冰刺裹挟着呼啸的寒风,如同一群疯狂的冰刃,向着左后方迅猛袭去,所到之处,空间都仿佛被冻结,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 “轰!” 一声巨响震得人耳鼓生疼,原本空无一物的左后方,一道身影在冰刺的冲击下缓缓显现出来。只见此人一袭白衣随风猎猎作响,身姿挺拔如松,正是异武局十王将之一的太史长琴。 他手中握着一把古朴的七弦琴,琴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柔和光芒,刚刚正是这光芒抵挡住了冰盛·落鸣的部分攻击。然而,他的衣衫还是被冰刺划破了几道口子,显得有些狼狈。 “太史长琴,没想到你也来了。” 季洛水脸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手中钩锁和身后冰夷的冰芒盛放,寒意逼人。她深知太史长琴的厉害,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数让原本就复杂的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太史长琴神色平静如水,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发出几声清脆悦耳的声响。然而,这看似轻柔的声音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一股无形的音波以他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将周围残余的冰刺和寒气都震得粉碎,消散于无形。 “帝江宫行事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今日既然被我撞上了,就不能任由你们胡来。”他的声音平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东方怜炎见状,哈哈一笑,收枪而立:“来得好,有帮手就更热闹了,快哉快哉!” 东方怜炎笑声爽朗,在战场上回荡。 此时,龙绪冰和暹罗也暂时停下了战斗,分别看向太史长琴和荆紫烟一方。龙绪冰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太史长琴的到来无疑为己方增添了强大的助力,让他们在这场争斗中更有底气。 而暹罗则眉头紧皱,神色凝重,原本占据上风的局势瞬间逆转。他与荆紫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和凝重。 侯暲趁着众人注意力被太史长琴吸引的时机,再次急切地催促五人:“快走,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五人立刻行动起来,在侯暲的掩护下朝着远处拼命奔去。 “大家齐上,抢人!” 夏九阴等人怎会善罢甘休,一声令下,一场围绕着五人的激烈追逐战瞬间展开。可怜那五人,被各方势力抢来抢去,处境十分悲催。 五人在侯暲的掩护下拼命奔逃,夏九阴等人则紧追不舍。东方怜炎极其兴奋,再次挺枪加入战局,直逼夏九阴。凤炎与阴气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溅起的能量涟漪如同汹涌的海浪,让周围的地面寸寸龟裂,一道道裂缝向四周蔓延。 龙绪冰周身寒气暴涨,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冰山,朝着暹罗攻去。暹罗也不甘示弱,凭借一身锻到极致的肉身,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硬接龙绪冰的攻击。每一次拳脚相交,都爆发出强大的冲击力,周围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尖锐的啸声,仿佛在痛苦地呻吟。 太史长琴端坐于地,神色平静,双手轻抚琴弦,一道道音波如锋利的利刃般射向荆紫烟和季洛水。 荆紫烟操控明烟炉,炉身上符文光芒与音波相互抗衡,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一场无形的战争在空气中激烈上演。 季洛水则驱使冰夷,冰刺与侯暲的烈焰相互碰撞,爆起阵阵雾气,让整个战场变得更加朦胧。战场上硝烟弥漫,各种声响交织在一起,各方杀得难解难分,陷入了胶着的状态。 而在五峰山上空,一座古朴典雅的阁楼静静悬浮着。白景阁和九黎浮桑相对而坐,面前摆着一盘棋局。 白景阁眉头紧皱,脸上写满了焦急与不满,手中的棋子重重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有些火气地指责道:“九黎,你看看你这安排的!好好一场计划,被搅得乱七八糟,这局面怎么收场?” 九黎浮桑却依旧温风和煦,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事能让他着急。他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说道:“白白,莫要着急。这世间之事,本就充满变数。双方的碰撞,看似混乱,实则也是一场机缘。” 白景阁哼了一声,道:“机缘?我看是麻烦!那几个小家伙被卷入其中,万一出了事,我如何交代?” 异武局这次安排,可以说很是高明,白景阁用他们为诱饵,把他们钓出来,然后在五峰山双方一战,把这事彻底解决。 九黎浮桑放下茶杯,目光望向战场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他们都是有大造化之人,这场混战于他们而言,也是一场历练。而且,这混乱之中,或许能引出我们一直想要探寻的秘密。” 白九在一旁安静地为九黎浮桑上茶,神色平静如水,仿佛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她轻声说道:“白前辈稍安,局势虽乱,但一切都在九黎当家的算计之中,不必过于担忧。” 白景阁看了看白九,又看了看九黎浮桑,无奈地摇了摇头:“希望如此,可别到时候无法收场。” 说罢,他又拿起一枚棋子,重重地落在棋盘上,似乎想将心中的烦躁都发泄在这棋局之中 。 第42章 定局 早在五人组出发前往回收暝灵之时,白景阁便已悄然启动计划。他暗中下令,命龙绪冰紧紧跟随着五人,时刻保持警惕,准备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白景阁心中笃定,这五人外出执行任务,必定会吸引帝江宫的注意。而九黎浮桑那个老谋深算的家伙,肯定会按捺不住,派人前来抓捕。到那时,自己便可以顺势来个瓮中捉鳖,将帝江宫的势力一网打尽。 事情的发展正如白景阁所预料的那般,甚至朗崖的出现,还在不经意间帮了他一把。那些冥术蛊师的载具,恰好就停靠在五峰山附近。 五峰山作为帝江宫旗下重点开发的景区,地理位置得天独厚,简直是上天赐予的绝佳战场,只可惜“人不和”这一点,让局面变得有些棘手。 原本冷箫默也参与到了这场行动之中,准备出手救援五人组。然而,就在半路,在五峰山外围区域,冷箫默意外遭遇轩辕千羽,两人瞬间陷入激战。 紧接着,白景阁亲自赶来支援,却又被九黎浮桑半路拦下。九黎浮桑身边还带着白九,而缠也被派去,一时间局势变得错综复杂。 如此一来,帝江宫那边凭空多出来两个界灵境巅峰的修灵者。这两人的实力不容小觑,无论白景阁这边如何周密地部署保护,面对这两个强大的对手,总会出现疏漏。 一旦防线出现破绽,就会被对方立刻突破。而那五个人,若是对上这两位界灵境巅峰强者中的任何一个,都只有被瞬间秒杀的份,毫无转圜的余地。 尽管形势严峻,但白景阁仍不甘心就此放弃,还想着做最后一搏。他心想,对面不过是多了两个人而已,又不是帝灵境的恐怖修为,自己这边未必没有一战之力,还有信心拼上一拼。 然而,接下来九黎浮桑的一番话,却如同一记重锤,彻底将他最后的希望砸得粉碎。 九黎浮桑不紧不慢地落下一枚棋子,看似随意地问道:“那天在江边,你遇到了缠,你觉得缠当时在那里是为什么?” 白景阁闻言,心中猛地一震,细想之下,才发觉其中的不对劲。当时遇到缠的方向,与战场的方向完全相反,难道…… 九黎浮桑轻抿一口茶,悠然自得地继续说道:“当时派缠去,就是为了把谛听放入南宫烟岚体内。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那封信送给当时驻守异武局的那两个人?” 白景阁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握着棋子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他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想着能在这场混乱中力挽狂澜,扭转局势。可九黎浮桑的这番话,却如同冰冷刺骨的寒风,将他最后的希望彻底浇灭,让他意识到自己终究还是棋差一着。 九黎浮桑看着白景阁的狼狈模样,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轻轻放下茶杯,又落下一子,缓缓说道:“你以为我这些天只是在坐视不理,任由事态发展?从一开始,我精心布下的局就已经悄然展开。接下来,不过是安排各方‘客人’入场罢了。表面上看,这是你们的机会,可实际上,这恰恰是我布局的开端。 “我故意让帝江宫的人注意到五人组的行动,一步步引你们入局。朗崖的出现,那些冥术蛊师的一举一动,我笃定他们会来,会碰上那五个小子。五峰山这片区域,看似是你们占据地利,实则是我设下的温柔陷阱。” 九黎浮桑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如同重锤一般,一下又一下地砸在白景阁的心上,让他愈发感到绝望。 “至于冷箫默和轩辕千羽的交手,以及我和你的对峙,也都是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目的就是要分散你们的注意力,让你们无暇顾及那五人。而现在,谛听已经在南宫烟岚体内,这更是我计划中关键的一步。从现在起,他们五人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九黎浮桑说着,眼神中隐隐映射出运转中的云罗天衍,那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算计。 白景阁听着九黎浮桑的话,眼神变得飘忽不定,心中满是懊悔与不甘。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九黎浮桑还是那个深不可测的九黎浮桑,自己终究还是小看了他。 他长叹一声,缓缓放下手中的棋子,苦笑道:“九黎啊九黎,我还是低估了你。这一局,我输得彻彻底底。” 九黎浮桑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在思考着下一个更加精妙的计划。白九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让人捉摸不透。 而此时,五峰山下方的混战仍在激烈地进行着,只是五人组都还浑然不知,他们的命运早已被这两个站在权力巅峰的人,在小小的棋盘上悄然决定。 九黎浮桑和白景阁继续交谈着,话题渐渐转向如今各方势力之间微妙的平衡。话语间,既有对往昔峥嵘岁月的深情追忆,也有对当下局势的深刻剖析。 白景阁面色凝重,时而皱眉沉思,时而欲言又止,心中满是忧虑。而九黎浮桑则始终气定神闲,娓娓道来,仿佛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五峰山战场上,各方势力正杀得难解难分,战火纷飞。突然,天空中光芒一闪,九黎浮桑和白景阁的身影缓缓浮现。两人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原本激烈的战斗也在这一刻暂时停了下来。众人纷纷抬头望向天空,眼中充满了疑惑与震惊。 九黎浮桑负手而立,身姿挺拔,目光扫视着下方混乱的战场,朗声道:“老白,这样无休止地打下去,对双方都没有好处,只会徒增伤亡。不如你我赌一局,就我们两人打一场。你赢了,我帝江宫众人即刻退去,不再插手此事;我赢了,异武局相关人等就此退去,如何?” 白景阁听到九黎浮桑的提议,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他太了解九黎浮桑的实力了,此人深不可测,自己与他交手,胜算有些微乎其微。 “这个老杂毛,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算了,只是苦了南宫小子他们了。”白景阁心中无奈地想着,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再耽搁,咬了咬牙答应下来。他心里清楚,天知道九黎浮桑又会整出什么意想不到的鬼主意,又留有什么可怕的后手。 两人对峙瞬间,周遭的气流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凝固,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紧张到极点的压抑氛围。 九黎浮桑率先发难,他脚下轻点虚空,整个人如鬼魅般瞬间欺身而上,右拳裹挟着雄浑的阴阳之力,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锐响,如同一发炮弹般砸向白景阁。 白景阁不慌不忙,神色镇定自若。他侧身一闪,轻松避开这凌厉的一击。同时,左掌迅速化刀,带着凌厉的气势,狠狠地切向九黎浮桑的手腕。掌风呼啸而过,带出一抹青色的残影,仿佛一道闪电划过夜空。 一时间,两人的身影在半空中快速交错,拳拳到肉的闷响与掌风呼啸之声不断响起,交织成一曲激烈的战斗乐章。九黎浮桑凭借着太极阴阳鱼之力,在攻守之间巧妙地运用阴阳流转之术,轻松化解白景阁一次次猛烈的攻击,同时还能寻机反击,每一次出手都暗藏玄机。 白景阁则以东方青帝灵威仰赋予的强大力量,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蓬勃的生机与无尽的压迫力,令九黎浮桑也不敢有丝毫小觑。他的攻击刚猛有力,仿佛蕴含着天地间的浩然正气,每一次挥动都能让周围的空气为之震荡。 激战片刻,九黎浮桑身形疾退,与白景阁拉开距离。他伸手一招,长剑龙毫白渊瞬间出现在手中。剑身寒光闪烁,阴阳符文在其上流转不息,散发出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白景阁见状,也毫不示弱,将青铜戟唤出。戟身上刻满了神秘的纹路,散发着古朴厚重的气息,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九黎浮桑长剑一抖,数道夺目的剑花瞬间绽放,恰似蛟龙出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刺向白景阁。 剑势刚猛凌厉,每一次挥斩都仿佛能割裂空间,空气被剑刃划开,发出“滋滋”的声响。然而,这看似刚猛的剑势中,却又暗藏着灵动的变化,令人难以捉摸,防不胜防。 白景阁丝毫不敢懈怠,双手紧紧握住青铜戟,舞动间大开大合,每一次抵挡都带着千钧之力。 戟刃与剑刃激烈碰撞,溅起串串耀眼的火花,强大的冲击能量肆虐开来,周遭的空气如沸腾的湖面般扭曲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整个战场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笼罩,让人感到窒息。 随着战斗的持续进行,时间仿佛也被这激烈的战况所影响,变得愈发沉重缓慢。九黎浮桑身形只是微微后退,气息虽有起伏却依旧沉稳,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屹立不倒。 白景阁脚步踉跄,后退数步,面色略显苍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呼吸也急促起来。 “白白,你的力量下降了,与当时的青帝灵威仰一比,现在,你弱了。” 九黎浮桑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白景阁,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声音清朗却又带着几分调侃,在这嘈杂的战场上清晰地传入白景阁耳中。 “老不死的,让你嘚瑟。” 白景阁咬牙切齿,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他深知此刻已是生死关头,若不使出全力,今日怕是难以全身而退。 刹那间,白景阁周身气势陡然攀升,仿佛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他仰天长啸,声震四野:“唤,东方青帝——灵威仰!” 随着这一声怒吼,天地间风云变色,一只巨大的青色神灵凭空出现。神灵周身散发着蓬勃的生机与威严,正是山海兽灵东方青帝灵威仰。 与此同时,一棵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巨树拔地而起,树干上刻满神秘符文,枝叶遮天蔽日,仿佛撑起了一片苍穹。这便是万世连结之永恒——黄金树。灵威仰环绕着黄金树翱翔,两者的力量相互交融,形成一股强大的合力,朝着九黎浮桑汹涌压去,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 九黎浮桑见状,神色一凛,却并无惧意。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生,观运辰冕天君!” 天空中出现一尊威严的帝君虚影。帝君周身星辰环绕,散发着神秘而古老的气息,仿佛来自宇宙的深处。 在九黎浮桑背后,一个巨大的星盘缓缓浮现,名为云罗天衍。星盘之上符文闪烁,繁复无比,蕴含着宇宙间的无穷奥秘与玄妙之力。每一道符文的亮起,都伴随着天地间能量的剧烈波动,仿佛在诉说着宇宙的奥秘。 第43章 破碎的梦 九黎浮桑身后的云罗天衍星盘光芒夺目,符文仿若灵动的星辰,跳跃闪烁。一道道神秘星力从星盘中激射而出,宛如划破夜空的流星,朝着白景阁呼啸而去。 每一道星力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恐怖能量,它们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脆弱的纸张被轻易撕裂,留下一道道漆黑深邃、仿若通往无尽虚空的裂痕。 白景阁见状,立刻驱使东方青帝灵威仰迎击。灵威仰双翼一展,气势磅礴,青色灵羽如同一柄柄锐利的飞刀,向着来袭的星力飞射而去。 灵羽与星力瞬间撞击在一起,刹那间,天空中爆发出无数耀眼夺目的光芒,轰鸣声震耳欲聋,好似万雷齐鸣,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众人的耳膜。 与此同时,金色的黄金树也释放出一道道金色光幕,如同一层层坚不可摧的护盾,抵御着星力的疯狂冲击。光幕与星力接触之处,泛起层层涟漪,好似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一圈圈荡漾开来,又像是时空的涟漪在扭曲震荡。 九黎浮桑脚踏星力,身形如电,瞬间朝着白景阁疾冲而去。他手中的龙毫白渊长剑,剑身阴阳之力流转不息,散发出神秘而强大的光芒。 白景阁挥舞着青铜戟,裹挟着黄金树的守护之力和灵威仰的攻击之势,毫不畏惧地迎向九黎浮桑。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剑戟相交,发出清脆而尖锐的金属撞击声,每一次碰撞都溅起耀眼的火花,仿佛夜空中绽放的烟火。 战斗愈发激烈,局势进入胶着状态。九黎浮桑施展出太极阴阳鱼之力,巧妙地将星盘的星力与自身阴阳之力融合,形成了一股刚柔并济、变幻莫测的强大攻击。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令人难以捉摸,时而如汹涌澎湃的海浪,带着排山倒海的冲击力,似乎要将一切都淹没;时而如轻柔纤细的丝线,悄然无息地渗透进白景阁的防御,在不经意间给予致命一击。 白景阁则凭借着黄金树源源不断的守护之力和灵威仰的强力助力,顽强地与九黎浮桑相抗衡。黄金树的力量如同无尽的源泉,不断注入他的体内。 让他的攻击更具威力,每一次挥动青铜戟都带着千钧之力;防御也更加坚不可摧,如同坚固的堡垒。灵威仰在他身边盘旋飞舞,不时发动凌厉攻击,干扰九黎浮桑的行动,为白景阁创造机会。 五峰山所处地界在两人强大力量的疯狂冲击下,不断扭曲变形。大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揉捏,山峦崩塌,岩石飞溅。下方战场上的众人都被这股强大力量所震慑,纷纷停下手中动作,仰头望向天空,眼中充满了恐惧与震惊。 九黎浮桑与白景阁周身气势疯狂攀升,这场战斗已然到了最后的生死关头。九黎浮桑双手快速结印,刹那间,背后云罗天衍星盘光芒暴涨,刺目的光芒将他整个人完全笼罩其中。 所有符文仿若活物一般,灵动地飞舞起来,如闪烁的星芒般融入龙毫白渊长剑。剑身被阴阳之力与浩瀚星力彻底包裹,隐隐散发着开天辟地的恐怖气势,仿佛要将整个世界一分为二。 “君临·帝仙戮!”九黎浮桑大喝一声,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天地。 白景阁也倾尽所有力量,他猛地将青铜戟高举过头,周身被黄金树散发的金色光幕与灵威仰的青色灵力完全环绕,整个人仿佛与这两种强大力量融为一体。 他仰天长啸,声音里满是孤注一掷的决绝,仿若困兽最后的嘶吼。灵威仰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瞬间没入青铜戟,黄金树的力量也如汹涌洪流般注入其中。戟尖绽放出刺目金光,那光芒仿若能洞穿天地,直抵宇宙的尽头。 “青帝·谶不朽!”白景阁怒吼道。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战意熊熊燃烧,仿佛两团永不熄灭的火焰。随后,他们同时朝着对方冲去,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眨眼。 九黎浮桑手中长剑裹挟着无尽的阴阳星力,以雷霆万钧之势斩下,好似要将天空劈成两半;白景阁则挥舞青铜戟,带着黄金树与灵威仰的全部力量奋力迎击,那气势仿佛要将大地掀翻。 此刻的五峰山战场早已千疮百孔,满目疮痍。大地被撕裂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仿佛是大地的伤口在淌血;周围的空间如破碎的镜子般布满裂痕,每一道裂痕都散发着诡异的光芒;空气仿佛都被抽离,陷入一片死寂,让人感到窒息。 九黎浮桑与白景阁的攻击蓄势待发,一旦碰撞,这片天地怕是要彻底破碎,世间万物都将化为齑粉。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唐应艰难地站起身来。他全身伤痕累累,鲜血染红了衣衫,每一寸肌肤都布满了伤口,每挪动一步都好似用尽了全身力气,仿佛风烛残年的老人。 望着天空中即将碰撞的两股恐怖力量,他深知若不阻止,五峰山这里将会毁灭。 唐应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双手颤抖着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应龙,现!” 随着他的呼喊,一条巨大的应龙从虚空中缓缓浮现。应龙周身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鳞片闪烁着神秘的光泽,宛如星空下的宝石。它的双眼如璀璨星辰,透着无尽的威严,仿佛是来自远古的神灵。 唐应调动起体内仅存的魂能,不顾一切地注入应龙体内,发动应龙的特性——一忘皆空。 “拜托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微弱地喊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期待。 应龙似是听懂了他的嘱托,仰天长啸,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响彻天地。这声龙吟仿若一道无形的屏障,让观运辰冕天君和东方青帝灵威仰两尊神灵皆是一滞,两人的动作也瞬间停顿下来。 那龙吟中蕴含的特殊力量让两尊神灵受到影响,使得攻击的节奏被彻底打乱。 然而,以唐应区区结灵境的修为,对帝灵境修灵者施展如此强大的能力,反噬极为巨大。 龙吟声刚落,唐应的身体便开始出现裂痕,如瓷器般逐渐崩毁。他的肌肤一寸寸破碎,鲜血飞溅,骨骼也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九黎浮桑与白景阁见这片区域这般惨烈的模样,心中皆是一震,不约而同地收了手,从半空缓缓落下。这场惊心动魄、险些让天地崩毁的斗争,终于落下帷幕。 战场上一片死寂,唯有风声呜咽,仿佛在为这场残酷争斗中的伤者哀鸣。南宫烟岚、玄杌、玄奇和林凤满脸悲戚,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们紧紧地抱着身躯已然残破不堪的唐应,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即将消逝的生命。痛彻心扉的哭声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让人肝肠寸断。 唐应气息微弱,双眼紧闭,生命的烛火在狂风中摇曳,随时都可能熄灭。他的呼吸越来越浅,仿佛随时都会停止。 就在众人陷入绝望之时,九黎浮桑踱步而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开口道:“[恰好]我有办法能救他,也带了对症的治疗之物。”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他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南宫烟岚身上,道:“不过,需要这位南宫烟岚交出之前融合的谛听。” 南宫烟岚闻言,没有丝毫犹豫,他红着眼眶,声音因悲痛和决绝而颤抖:“好,我交!只要能救唐应,我交。” 此刻的他,心里只有唐应的安危,哪怕这是九黎浮桑的算计,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说罢,南宫烟岚紧闭双眼,集中精神,运转魂能,试图将体内的兽灵谛听分离出来。这一过程痛苦万分,谛听已然与他的灵识深度融合,每一次剥离都好似在撕裂灵魂。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脸色愈发惨白,身体也因剧痛而微微颤抖。但他紧咬牙关,强忍着痛苦,坚持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唐应。 终于,一道若隐若现的光影从南宫烟岚体内缓缓飘出,正是兽灵谛听。九黎浮桑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伸手一吸,谛听便落入他的掌心。随后,他不紧不慢地取出一个玉瓶,倒出纯白的乳液,浇灌在唐应身上。 原本破碎的身体慢慢重塑,伤口逐渐愈合,气息也逐渐平稳。众人见状,心中的巨石总算落了地,可看着南宫烟岚虚弱的模样,又满心忧虑。 九黎浮桑看向南宫烟岚的铃铛,南宫烟岚强撑着身子递上,九黎浮桑拒绝,“表示”自己只为这谛听而来,不收别的物品。 “这里的损失由我们帝江宫全部担责,不会提及你们。毕竟,这里还是我们的产业。至于之后的风波就劳烦白白处理了。” 九黎浮桑抱拳表示一下,带着帝江宫所属离开,至此,斗争落下帷幕,至于谛听的归属也有了结果。 第1章 潜行 数日后,灵都。 谛听灵被夺,南宫烟岚残缺;唐应肉身完好灵魂散掉,加上圣羽联邦若川渡地界权柄被夺。这三件事终究没有被压住,在修灵者圈子里传播开来。 事实上也压不住,五峰山地界有两位帝灵境高手开打,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所以当时五峰山地界响动引起大波。帝江宫以破坏严重为由,封锁景区,修缮期无限。 异武局和灵都总理府利用媒体渠道压下来民声,消除疑虑,在这件事上,异武局,政府和帝江宫默契的达成协议。白景阁和九黎浮桑出来解释说明,等挨过去这波风浪,白景阁难得有了休假(无生活费),九黎浮桑承担五峰山修缮款和交予总理府的赔偿。 普通民众们确实不关心了,普通人也不会理会修灵者们的拼斗。只是修灵者圈子里就不一样了。 北方,燕云都,异武局七世家,云家。 云家家主云太息日常发怒,把茶碗一扔,愤愤的拍桌子。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白景阁这个小辈就没什么用,还得老夫出手才有用。” 家中佣人一边听着他发火,一边打扫碎片,眼中是鄙夷和无语。 北方,秋瞳都,邵家。 邵家族地,邵暄和太史家几个长辈在这里商议此事,本来远在星都的太史一族不会来此,架不住邵暄太热情以及商议两家关于这一代的联姻,太史家主,也就是太史长琴父亲带人就来了这。 至于商议的什么就不得而知,只知太史长琴从客厅到茶水间来回时长总计四小时。 南方,明都,明家。 明都顾名思义就是明家。明都的市政体系就是明家人打理。 明都都护府,现明都封督明天鹤皱皱眉头,看着明都各区市的事务。 明归霄的全息投影看着自己这宝贝孙子,摇头又点头。这孩子年轻有为,胜过我这爷爷和他爸,就是把事看的太严重,这些有什么好纠结的,不像我当年一样。 明天鹤冷不丁来一句:“爷爷,您虽然是全息投影,但是我听得见。” 明归霄顿了顿,拿着自己茶壶擦擦,跟茶壶说说话。鹤鹤,你爷爷的眼光就是到位,这茶壶多像个茶壶。 南方,帝都,叶家。 叶文古和云太息差不多一样,也在发飙,同样指责异武局驻羽末都的人和白景阁白搭,办事无能。 来自云家的使者看着发火的叶文古,劝其早做行动,我们云家也会助力,共同完成,云老已经早做准备了。 叶文古抚摸茶杯,冷笑:“听到这消息,贵家不仅没有发怒指责而是立刻制定计划,云家人什么时候这么有效率了。 “云太息那老东西遇事不顺时就开始打砸物品发泄,我猜这时候,他已经摔到第十个茶杯了吧。” 灵都,庚家。 算着时候到了,庚家族长庚同辰吩咐家仆下去准备,法阵亮起,六家各家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齐聚,现出身形。 庚同辰在庚家家主陪侍下坐于主位,与六大家商议谛听灵和若川渡权柄被夺一事,接下来又是一波风雨,又发生一波劫难了。 不止异武局和世家大族们在商议,发愁,其他一些人,也在暗中关注着。 圣羽联邦,联邦政府。 联邦的主教堂召集联邦官方势力十二殿的主骑,十二位散发强大气息的骑士各自落座,看向坐于主位的主教。 现圣羽联邦主教,奥林匹斯家族第一大小姐,坐于主位,看着呈递上来的报告。 “按灵都,异武局那边的报告,以上消息确实无疑,灵都那边出了事,若川渡一半的权柄又被夺走,[熵疗唤主]这个曾被三大官方势力和民间各组织共同围剿的,曾几乎被灭绝的邪教组织也有露头的痕迹。” 主教大小姐轻舞权杖,各纸质资料分发众骑士面前。 “本教将收集整理好的各种消息分给众位骑士,各殿以此在各自管理区域内制定相关计划。本教也要提醒诸位,诸位各自掌管,有着自治权,圣羽教作为联邦政府不好过问地方事务,你们之中也暗自争斗,本教也不插手。 “而在圣羽联邦的问题上,本教还是希望各主骑一致对外才是,如果有窝里斗的情况,本教不介意带领联邦政府出面,亲自接管地方事务。” 众骑士应声,各自退去。 圣羽联邦西部,霜鳞议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哈哈哈哈哈” 自接到这个消息到现在已经一上午,协会长霍天银的笑声不绝于耳,甚至说一直在笑,从未停歇。一旁的协会成员直愣愣看着自家会长躺在座位上哈哈的笑,持续许久。 霍天银叼着雪茄,高兴不已。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下我看若川渡那边还怎么嚣张下去,若川渡这块宝地,还是我霍天银的。” 霍天银开始新一轮的笑。 圣山,奥林匹斯家族。 家族们立刻开会,和上次一样的站位。五家系家主落座于前,只是族祖不在。 家族话事人关闭命千潇的全息投影,尊敬看向五家主。 “根据命长老传来的消息,各位如何。” “帝江宫的计划执行的极其完美,连我这追求完美之人也不觉得有瑕疵。” “咳咳,当务之急是需要加快这里的进度,免得再被帝江宫那边抓住话柄。” “现在根据帝江宫那边共享信息,帝江宫干完这一票后将沉寂一段时间,这个时候是我们动手最佳时机。大家主,如何。” 居中落座男子的一身华丽长袍,一边绣有圣山纹徽,一边布满雷电元素。乃圣山奥林匹斯家族现族长,同时也是族祖之子——[宙斯]。 [宙斯]环视一圈,目光落到家族话事人身上。 “依各位所说去做即可,这也是族祖之意,命长老和天长老留在灵都继续帮轩辕家。同时也让其余长老们回来,[八邪]同去。下一个内容,叶格莱尔。” 方才呈递消息的年轻人上前一步。 [宙斯]看一眼,道:“叶格莱尔,家族新一代里优秀的孩子,作为家族的新血液,也是作为家族话事人的职责,你出面更能代表我们圣山一族。 “第一,前去帝江宫,表明家族立场。第二,前去灵都寻找那两个灵都人,跟在身边,伺机而动。若遇阻拦,可自行抉择。即使惹出事端,家族也为你摆平。” 金发蓝眸的俊俏青年应下,准备离去。 [宙斯]顿了顿,继续道:“叶格,奈尼那个小家伙最近可在?” 叶格莱尔恭声回应:“大家主,那小子许是还在外面,至少我没有收到他的消息。” [宙斯]摇摇头,重新合目,不再理会。 第2章 入水 灵都地域北方,古都。 古都,顾名思义,是现在灵都全都范围内保有上元古纪建筑物和历史物最多的地方,完整度也是极高。很多千年前的和更早纪元的事物都有保存。 因此,都护府方面为保证这些古物的完整性和古建筑不受损毁。极大缩减了这里的开发程度,基本和千年前一模一样(深究起来就是和现在一样)。 古都居住用建筑群,丽都水岸。 对现在的人来说,如果为彰显自己的身段地位,那么在这里拥有一栋或几栋古居便是最优选。 丽都水岸这片居住区这里靠河,在河岸边享受享受老式钓鱼是个不错选择。 “我说,从来到这里钓鱼到现在,我就没见你的杆子提起来过。按照约定,今晚用自己钓到的鱼当晚餐,晚上你没的吃可别惦记我的。” “莫急莫急,我是愿者上钩。想被我拿来当晚餐的自会来咬钩,我就有晚餐了。” 面貌相仿的两人继续边闲扯边钓鱼,只看外表,这两人很是普通,只是旁边站着的人可不就普通了。 旁边这位女性一身经过改良的老式警服,齐肩短发的发型配上擦的锃亮的皮革高跟短靴尽显英姿,跟旁边这俩邋遢兄弟比,更显其气度不凡。 “王督,王督,这是羽末封督芦浦羽枫发来的报告和详细资料。” 那位说着要等愿者上钩的人接过来,随意翻看。对着另一人道:“你看看,你看看,我的“鱼”这不就来了。” 另一人放下钓竿,也凑过来看,对着身后之人问一句:“还有什么其他信息。” “小殷瑶,之后也同步给落都一份,然后给芦浦那边回信一封。至于内容,回去后我说你写。” “是,封督。”殷瑶对二人敬去一礼。 “现在他们的行踪呢。” “异武局和羽末都的消息显示他们的伙伴出现重伤和昏迷,之后会去采买药物和看医生,所以会去” 兄弟俩异口同声道:“那不用想了,全灵都范围内这十三个都级政区里,医疗资源和技术最好的无疑是十曜都。他们一定会去那里买药和找人。那里还是白家的地盘,也许白景阁也会同去。” 一直没有挪动钓竿的人转过来,对着殷瑶道:“小瑶,最近安全局里也没什么事,你前去看看,必要时给予一些帮助。一都的安全局长去往别的都所需要的文件和推荐信就在我屋里,拿到后准备准备就可以去了。” 送走殷瑶,另一人收起钓竿,取下一条鱼,看过来:“怎么,你要活动活动。” “不行吗,我可是记得好久没和这两位小表弟见面了。” “嗯,确实,毕竟是姑姑的孩子。等会,你不会是,你要去吧,然后古都的担子撩下来给我吧。好你个王凛寒!你的愿者上钩原来是这个意思。” 王凛寒收起鱼竿,似笑非笑的:“老二~正因如此,我才一条鱼没有钓,今日的胜利属于你。而我得找地方解决晚餐,正好现在就有一趟航班,到达目的地后我能赶上咱们常去的那家馆子。加油,夜夜。” 王凛夜气急,抄起水桶扔过去,王凛寒躲过,一溜烟跑了,王凛夜紧随其后,拿着鱼竿对其一通乱打。 异武局驻灵都世界总部,空舟坪。 换上休闲装的白景阁虽然换了休闲装,却依旧掩饰不住他逼人的“帅气”(至少自我感觉是)。 叶幽镜一脸羡慕的看着已经进入假期的白景阁,根据之前没有休完的公假和最近这些事件发酵后异武局对白景阁紧急安排休假,两者加起来白景阁能休两年的假。 虽然没有生活费,但等回到白家后,钱这玩意还不是想来就来。白家在七家里虽然不主商业赚钱,但也很肥实,起码供白景阁两年挥霍是一点问题没有。 此决议一出,同僚们挺羡慕的,尤其叶幽镜。他早想回去扭转历史,回到开会那天把自己调到羽末都,这样自己就有假期了。 白景阁看出叶幽镜所想,安慰道:“你觉得我这样挺好,我都留职查看了。等这段风口浪尖过去或者等新事件出来后,我就立马复职了,或者降我的职。” 叶幽镜白一眼,拍开肩膀上的手:“这话别人说出来,我或许可以把这个当做他的正当理由写入调查报告递上去,但是你,我持反对意见。 “对于对敌武备部成员来说,除了文职,其余人最希望的就是停职或降职,这样自己只需作为战备力量有仗的时候去打仗就行了。没有事的时候要么天天训练,要么歇着。尤其是你,你是最极致的那个。” 白景阁见被戳破了,也就作罢,自顾登上空舟。 “两年后见,叶子。” “对你,我只想一辈子不见。哦,对,老诸葛催你还他的《归古生》,你已经过了借阅期,再不还,他就来追讨了。” 白景阁招手,空舟启动,飞往十曜都。 至于五人小队这边 “芦藜前辈,他俩怎么样,是否有事。” “老顾,怎么样了。” 唐应和南宫烟岚回来就躺进医院进行治疗,只是时间长了些。 兄弟俩和林凤以及白景阁走后代为管理这五个人的太史长琴在外面等待许久,这些天,手术室内静悄悄的。 顾芦藜和一众医士出来,被三人缠住,问这问那。 顾芦藜三双大眼睛,咳嗽几下:“不忙,不忙,南宫烟岚并无大碍,只是山海灵被夺,只会损失体内灵府,修为,对他这具身体和灵魂本身损伤不大,他可以出来了。” 只不过提到唐应,顾芦藜停顿一会,深吸口气,道:“他的情况,你们也清楚了,五峰山时白景阁和九黎浮桑说过了,只能治好他的肉身,他的灵魂会崩碎。 “由于反噬效果极大,灵魂承受不住重压会破碎,和肉身一样。九黎浮桑给的药物质量极好,治好了肉身。至于这灵魂,也需要药物治疗,所以你们想要治好,也需要相应的药物前去治疗。” “这里不行吗?” 顾芦藜摊手,自己也没有办法。 “异武局给异武局成员提供药物用来治疗,但是价格高昂,你们既没有作出过贡献,品级也不高,不可能在异武局买到药。白景阁曾说可以借给你们用,但你们不想因此欠他这个人情,因此只能靠自己了。” 三人不再耽搁,进病房看看南宫烟岚,互损几句,四人收拾一番,出发十曜都。 第3章 到达 南方十曜都,全灵都最大的医药都市。这里的医疗资源和医疗设施乃是绝佳,其医疗相关产业比起灵都也不遑多让,甚至于还能压灵都一头。 十曜都作为医药的都市,遍地都是诊所,医院,名贵药材和医疗器械数不胜数。这里也不仅只有医疗,还有一处宝地。这宝地汇聚着各种灵具,器具,是十曜都内豪华地段的器物,药物交易的场所。 原本这里的世家大族白家把持着十曜都,按理来说不会有这么个民间场所出现,而由于种种原因,还要避人口嫌,在白家所谓“官民合办”下,这处宝地也就开办了。 这处宝地作为当今久负盛名的交易场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宏伟建筑。外观线条流畅,金属材质的框架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光泽,勾勒出简洁而大气的几何形状 ,彰显其科技发达,用料考究。而在建筑最高处立着三个大字——裳云阙。 在建筑的边角、窗框处,又精心雕刻着细腻繁复的灵纹,那些纹路似在低吟古老的兽灵,为硬朗的建筑添了几分文雅古韵,宛如一位身着华服却满腹诗书的商贾。 交易场地内部,入目尽是一片奢华之景。头顶巨大的水晶穹顶,将自然光巧妙引入,与四周悬浮的灵能照明装置交相辉映,把每一处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地面是一整块温润的灵晶石板,打磨得光滑可鉴,倒映着往来行人与琳琅满目的商品。 交易场地共分多层,每层都有明确的分区。一层是药材区,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奇异的药香,珍稀的灵植被放置在透明的灵能培育舱中,舱壁上的电子屏幕实时显示着灵植的生长状态、功效说明。身着素净长袍的药师们穿梭其中,为顾客答疑解惑。 二层是医药区,高科技的医疗设备与古老的修灵药剂在这里和谐共处。一排排智能药柜中,盛满了用灵能封装的药丸、药剂,瓶身上的符文闪烁,标注着药效与使用方法。而在展示台上,悬浮着的全息影像详细介绍着各种新型医疗技术,从灵能修复手术到基因层面的魂能优化,令人目不暇接。 三层汇聚了各类器械与灵具。锻造台上,灵能火焰跳跃,工匠们运用高科技工具,将珍稀矿石打造成一件件强大的灵具。 一边是闪耀着符文光芒的近战武器,另一边则是充满未来感的远程灵能枪械,还有各种辅助修炼的灵能装备,从修灵者所用智能修灵手环到普通人的高新日常用具,应有尽有,满足着不同修灵者的需求 。 四层与五层是专为上层人士开放的专属区域。踏入四层,柔和的光线透过特制的灵晶玻璃倾洒而下,营造出静谧而尊贵的氛围。这里陈列的皆是世间罕有的顶级灵物,从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材地宝,到拥有自主灵智的上古遗宝,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来往的客人非富即贵,他们或是庞大家族的家主,凭借着深厚的家族底蕴和人脉,在修灵界翻云覆雨(七世家);或是声名远扬的地方势力掌舵者,麾下强者如云,领地广阔,拥有傲立一方的实力(裳云阙)。 六层则是更为私密的交易与交流空间,设有豪华的包间和典雅的茶室。在这里,除了进行珍稀物品的交易,还时常举办学术研讨、势力间的合作洽谈等活动。 能登上这一层的人,除了财富与实力,还需具备极高的威望和影响力,是当今精英阶层,一言一行都可能在世界上掀起波澜。 若想成为裳云阙的上层客人,首先自身实力需达到一定境界,至少要是海灵境的修灵者(毕竟作为第五阶段,除去那些世家大族凭借底蕴和资源不是难事,民间修灵者若修到海灵境已经证明其实力)。才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灵者圈子里站稳脚跟,获得他人尊重。 其次,财富也是重要衡量标准,需拥有海量的财富和财务储备以及独特的珍稀资源,足以支撑起在这交易场地的巨额消费和高端交易。 再者,人脉关系同样不可或缺,与各方势力保持良好互动,在修灵界拥有一定的声誉和口碑,经老会员推荐或通过严格的背景审查,才有机会踏入上层区域。 六层往上便属于闲人免进的工作人员专属区域。这里忙碌而有序,技术人员专注于维护场地内复杂的灵能科技设施,确保每一台设备、每一处灵纹都正常运行。 安保人员身着特制的魂能武器,凭借仪器的探测感知和高强的武艺,守护着交易场地的安全,防止不法之徒觊觎这里的宝物。 财务人员则在精密的仪器前核算着每一笔交易账目,确保资金流转的准确无误。 整个交易场地的第二高楼层,是裳云阙阙主的所在之处。阙主作为这里的老板,掌控着整个交易的核心权力。而阙主本人凭借着果敢的决策和强大的实力,将裳云阙发展成为如今的商业巨擘,其地位尊崇无比,是各方势力竞相结交的对象。 至于顶层,那是一处神秘之地,即使是阙主也不常前往。据说那里封存着关乎上古时起源与终结的秘密,有古老而强大的禁制守护,等待有缘人的开启。(其实就是给玄家俩人的生母唐虞夏珺住的,裳云阙主便是其代理人和小弟。为了显得顶层神秘一些,唐虞夏珺特意让他编出这么一段话来) 现在裳云阙里闯进来三人,没错,就是我们的玄家二傻和,和林凤。他们按照白景阁所说,来到十曜都最大交易场地裳云阙,来寻找药物救唐应。 本来南宫烟岚也想一同前往(因为他也想见识见识),但被三人阻挠,说什么也要歇着,留下来陪着唐应。南宫烟岚由于现在虚了,拗不过那仨,只得留下来。 只是由于这里的一切都很有吸引力,三小只作为还是孩子的年纪,总是被新事物吸引,这里看一看,那里逛一逛。 一行人早上五点四十分到达十曜都,六点出发,三人到达时下午六点了,庆幸裳云阙直到晚十一点才结束营业,不然他们只能再对唐应哭一晚,第二天再去找了。 来之前和来十曜都的路上,太史长琴告诉过他们,灵魂这个器物本就难以修炼,损伤了又极难修补,尤其是唐应所遭受的苦难不是简单的灵魂损失而是魂飞魄散。 虽然修灵者的灵魂损失一部分后会自动补足一个新意识以用来继续活动,但是唐应过于严重,任何自我修复的身体机能一旦超了所能承受的度,就什么招都没用了。 太史长琴还提醒裳云阙内一定有那种药物,但是价格高昂,异武局虽然有给异武局成员的补贴,但是你们还需要自己承担大概百分之六十。 第4章 寻觅 三人询问一番价格,太史长琴作为太史家中族人自然有资格,很快查询到具体价格,打开终端展览板外放投影出来。 商品名:玉液满樽 商品介绍: 使用说明: 售价: 一阵浏览后,三人和躺着的南宫烟岚惊呼出声。 “啥米?!七位数!!” 太史长琴又翻翻异武局补贴相关内容,给几人总结:“根据规定和你们之前贡献,异武局会担负你们百分之四十也就是八十万,这样的话你们还需自己付一百二十万。” 太史长琴看了看陷在惊讶和不知所措的几人,没有收敛而是继续道:“对于你们几个小家伙来说,暂且不论小杌,小奇,他们根据法规还不到能拥有自己的钱的年龄。你们两个根本凑不出来吧。” 四人呆呆的看着,内心痛苦。嘶,这钱是真疼,疼的挖心也不够用的。 南宫烟岚看着他们,淡淡道:“你们几个小家伙用钱肯定是不够的,所以” “即使没钱也要救,我们” “咳咳,我是说,你们可以用别的方法去换取这瓶药。如果说异武局是世界的宠儿,那么对敌武备部就是异武局的宠儿。 “你们几个怎么说也是异武局对敌武备部小队成员,至于临时还是正式这不重要,你们只需明白你们会受到优惠就可以。” 南宫烟岚从怀里掏出电子门禁钥匙递给几人。 “太史前辈,这卡不是异武局人员身份证明吗,这是您的吧。” “谁教你们的太史前辈,要叫琴哥。你们别跟白景阁那么没文化的学,咱们要做文明人。这卡在异武局里是咱们的通行证,在外界就是身份证。你们之后去了裳云阙可以出示它,会跟你们优惠。” 一行人到站,太史长琴抓住南宫烟岚衣领往另一边走,与三人分离。 “南宫小子跟我回去,你现在需要乖乖的待着,别到处跑。” “不~~~” 现在下午六点半,三人边赶路边玩乐赶到裳云阙。 三人进来裳云阙,向人员掏出卡,本来想掏自己的,但是自己那点东西实在不够看,还是掏太史长琴的卡好了。 前台人员让他们等待一会,会有来接。 等啊等,等啊等。 “史哥哥来啦。我好久没见史哥哥了。” 充满童趣的声音响起,一个个头不大的小姑娘映入眼帘。 上衣穿着青绿色的小短袄,袖口染有浅黄色,采用黑色立领盘扣设计,里面搭配黑色立领盘扣打底衫。搭配有木樨花的深棕色连衣裙,从款式上看类似上元古纪的马面改良汉服。 棕色头发在头顶扎成麻花蝴蝶结,形似丸子头,左右两侧各挂有一个金色大铃铛。两侧还各有两团挽起来的小头发,整体发型显得可爱活泼。 林凤瞬间被萌到,立刻蹲下来玩着这小少女的丸子头,爱不释手。 “咦,不是史哥哥呢,你们是史哥哥的朋友吗?” 软软糯糯的童音响起,萌化林凤。林凤当即陷入这萝莉的温柔乡无法自拔。 几人介绍一番,小女童带着三人进到五层,来到个烫金大门前,门上依旧是烫金大字:太史家家子,太史长琴处。 进来房间,屋里坐着一人。一身得体商务用西装贴合的穿上,下身西裤配里丝,加上小高跟的配置让这里唯二的两个男生,玄家二子都有些迷糊。 “小灵瑶,谁来了。听声音人还不少。” 这位女性慵懒的开口,端起茶杯抿一口,十分优雅。 灵瑶对着三人介绍:“两位玄哥哥,林姐姐,这是云风雅,云姐姐。裳云阙金牌招待之一哦,专门负责太史世家的事务。 “云姐姐,这是玄杌,玄奇哥哥还有林凤姐姐。” 云风雅回头看几人,微眯一下,然后兄弟俩只觉得心脏漏跳一拍,不自然的捂捂胸口,揉揉脑袋。林凤感到背后凉嗖嗖的,背后的暖气开关不知怎得已经关上了。 灵瑶重新开关,对着几人甜甜的笑一下,关好门离开。 云风雅轻笑一声,让几人坐下,给三人倒上茶水。 “你们三个我从没“见过”,不是太史家的也不是任何一个有名家族或势力下的小孩子,却有太史长琴在异武局的身份证,你们也是异武局的成员,来这什么事。” “呼,云姐姐,我们想买一瓶玉液满樽。琴哥告诉我们裳云阙这里会有我们想买的物品。” “哦,这个简单,二百万的东西除去异武局的补贴,我再看在太史长琴先生的面子上给你们去掉尾巴,一百万吧。 “只是我猜你们不会走金钱这个渠道,不然你们会拿现金或者终端直接来付款了,而不是拿他的身份证来这里。” “是。” 云风雅喝口水,三人再次感觉一下不适,只单纯想着刚来到这里水土不服而已。 “那么你们想走异武局的道路。根据裳云阙和异武局协议,对于异武局成员想要购买却因太贵无法付款来说,只需” “云姐姐,我们几个还是游猎使,游猎使全灵都通用,可以交给我们委托的。”玄杌递上自己的狩金符契。现在是三级中等游猎使,玄杌。 云风雅笑意更浓,添上茶水,换个见熟人的语气交流:“游猎使,这么说,你们和南宫是一伙人了。” 玄奇惊喜出声:“您,您知道南宫哥。” 云风雅前倾,凑近几人:“你们几个帮姐姐个忙吧,就算你们的委托,做好了,姐姐就卖给你们哦~” 在异武局给异武局成员的居住区里其中一幢,南宫烟岚正在修炼,自上次后那铃铛和自己就没音了,南宫烟岚又出不去,就尝试修炼和铃铛沟通。在这里的物业可全是异武局便衣,一是保护,二是监视。 南宫烟岚曾想过偷溜出去看风景,然后当看到这里的清洁工都能从清洁车里摇出来一杆“s-vii”灵能对敌发射器时,南宫烟岚默默的拉上窗帘。威力等级六级。这玩意威力评级是六,四级发射器的炸他都绰绰有余,要是六级的一炮下去,魂都没了。 接到通讯,南宫烟岚接通,还是全息视频通讯。 “你们几个是找到药了,还是准备晚餐,来问我吃什么。” 还没等他寒暄完,通讯画面转到另一个人身上,南宫烟岚看到这人“噌”一下起来。 “云,云大经理?!” 第5章 迷踪 刹那间,南宫烟岚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拉扯,“噌”的一下从座位上弹坐而起,双眼瞬间瞪得滚圆,满是不可置信地盯着画面里的人。 连声音都因为过度惊讶而不自觉地拔高了好几分:“云,云大经理?!” 云风雅瞧着南宫烟岚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似笑非笑,那轻笑声透过通讯设备传了过来:“怎么,才多久没见,就把姐姐我忘了?” 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亲昵,却又莫名让人感觉暗藏深意。 一旁的玄杌、玄奇和林凤看着突然失态的南宫烟岚,又瞧瞧视频里笑意盈盈的云风雅,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疑惑。玄奇按捺不住好奇心,率先开口问道:“南宫哥,这位云姐姐到底是谁呀?” 南宫烟岚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连忙解释道:“我之前跟你们说过,如果游猎使被人看中建立合作关系,就不用去接那些烂大街的任务了。 “这位云姐,就是我现在的猎聘中间人。她在这方面可是很有能量的,人脉广、路子野,在游猎使的圈子里,算是相当有影响力的人物 。” 三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看向云风雅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与好奇。 这时,云风雅轻轻咳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像是有魔力一般,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她姿态优雅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动作行云流水,尽显从容。 “想要这瓶玉液满樽其实很简单,我给你们一个委托,只要你们去完成,并且做好了,这药就归你们了。” 她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递向三人,水晶球在灯光下折射出五彩光芒,透着一股神秘气息,“来,摸一摸这个。我看看你们几人现在的修为,实力到了什么地步。” 玄杌三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想到那救命的玉液满樽,还是咬了咬牙,依次伸出手摸向水晶球。 就在手指触碰到水晶球的瞬间,三人都微微一怔,那种熟悉的心脏不适的感觉又出现了,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心脏,不过这次很微弱,只是一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快得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几人摸完水晶球后,云风雅依旧面不改色,神色平静得如同湖面,没有一丝波澜,只是那眼底深处,藏着一抹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欣喜光芒,一闪而逝,仿佛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若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正当云风雅心中暗自谋划,打算对玄杌三人采取进一步行动时,毫无预兆地,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排山倒海般汹涌袭来。刹那间,空气仿佛凝固,四周温度骤降,房间里的光线也黯淡了几分。 云风雅只觉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像是被重锤击中,身形轻轻一晃,下意识的换个动作坐着。 云风雅拧紧眉头,五官因痛苦而微微扭曲,喉咙一阵发痒,忍不住接连轻咳起来。每一声咳嗽都伴随着胸腔深处泛起的一阵难以言喻的闷痛,好似有千万根钢针在体内肆意穿刺。 云风雅不敢有片刻耽搁,她强忍着不适,颤抖着手迅速打开终端。平日里灵活的手指此刻却显得无比笨拙,慌乱地在屏幕上急速滑动,随便选中一个委托,也来不及细究,只想尽快把三人打发走。 “你们务必在三日之内完成。若是成功,玉液满樽便是你们的。” 云风雅努力平复着呼吸,强装镇定,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她将终端上闪烁的任务信息展示给玄杌三人,目光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迫切。 待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云风雅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整个人如断了线的木偶般瘫倒在椅子上。她大口大口地急促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双手下意识地轻抚胸口,试图缓解那仍在翻涌的疼痛与恐惧。 回想刚刚那一幕,云风雅心有余悸,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令她不寒而栗。那股威压强大得超乎想象,有毁天灭地的气势。 她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当时没有轻举妄动,否则,真要是有什么过分的打算,恐怕瞬间就会灰飞烟灭,交代在那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股力量究竟来自何处?为何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 云风雅低声呢喃,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不安与迷茫。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 思索良久,云风雅缓缓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决定先按兵不动,暗中调查这股力量的来源。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轻举妄动可能引发更为可怕的后果。 他们离开后,灵瑶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瞧见云风雅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还未干透,整个人虚弱地坐在椅子上,不禁心生疑惑与担忧。 “云姐姐,你这是怎么啦?看起来脸色好差。” 灵瑶快步走到云风雅身旁,蹲下身子,关切地问道,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焦急。 云风雅勉强扯出一丝微笑,抬手示意灵瑶稍安勿躁。打开随身的锦囊,从中取出一枚散发着微光的丹药,毫不犹豫地放入口中,仰头咽下。丹药入腹,片刻之后,她感觉体内翻涌的气血稍稍平复,呼吸也顺畅了些。 “小灵瑶,刚刚可真是凶险。那股威压,我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力量,拥有它的人必定很强,至少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抗衡的。” 云风雅眼神中透露出心有余悸,回想起那一幕,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灵瑶听得目瞪口呆,小嘴微张,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捂住嘴巴,满脸震惊道:“难道……难道和宫主一样厉害吗? 云风雅摇了摇头,沉思片刻后说道:“没有那么强,但也绝对是帝灵境的高手。以我对力量的感知,对方只是“看了看”,却已让我有些崩溃。方才的威慑,也许是在警告,警告我不要轻举妄动,不要对那三个孩子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呀,云姐姐?”灵瑶焦急地问道,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中满是无助。 云风雅轻抚灵瑶的发丝,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别慌,灵瑶。我们先按兵不动,暗中观察。既然对方只是警告,说明我们暂时还没有性命之忧。在没有弄清楚对方的目的和实力之前,切不可贸然行事。” 然而,云风雅心里明白,事情远没有她说得这么简单。那股神秘的力量究竟为何会突然出现?难道是为玄杌,玄奇而来。这些问题如同阴霾一般,笼罩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第6章 茫然 在裳云阙第八层,有一间专为都政要所设的房间,这里装饰奢华却不失古朴韵味。古都封督王凛寒端坐在沙发上,周身似乎还萦绕着刚刚释放威压后的磅礴余韵,眼中的金光如即将熄灭的烈阳,缓缓黯淡消散。 “区区域灵境,仗着有点实力就敢对他俩动手。” 王凛寒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其中裹挟着难以掩饰的微怒,那一字一句仿佛裹挟着冰碴,掷地有声。 此前那股令云风雅几近崩溃的恐怖威压,正是出自王凛寒之手,他本意是要给这心怀不轨之人一个狠狠的警告。此刻,发泄完心中不满后,正等着后续的消息。 恰在这时,一阵轻微却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房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人一头银白头发,整齐地梳成背头,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潇洒与不羁,痞帅意味十足。 他身着一袭墨色长袍,外披的披风随风轻扬,上面绣着的“裳云阙”三个烫金大字在微光下熠熠生辉,此人正是这裳云阙现阙主——王上云。 “凛寒封督这是怨气不小啊。” 王上云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那调侃的话语脱口而出,打破了房间内原本压抑的氛围。 王凛寒抬眸,瞥了他一眼,没理会这打趣,而是直奔主题:“那云风雅究竟是何来历?” 王上云神色稍敛,随意地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说道:“不过是从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崭露头角的后辈罢了,凭借着几分伶俐劲儿和一些投机取巧的手段,在裳云阙谋得一官半职。不用对此有什么怀疑。” 说完,便像是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致,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将这个话题就此带过。 王凛寒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他可不相信事情如此简单,这个云风雅行事诡异,背后说不定暗藏着更为复杂的势力纠葛,只是当下线索太少,无从查起。 他沉声道:“此事不可大意,如今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说不定她只是冰山一角,背后有人在暗中操控。” 王上云闻言,放下茶盏,微微点头表示赞同:“所以你千里迢迢来这里,不在古都享福。来这里蹭了晚饭,又在这儿坐到现在,所为何意?你若只是来游玩,有更好的去处。你来了这里,我还要放下那些事,抽出时间来陪你。” “陪着小爷我不好吗,少干点活。” “有事快说,不然我请你出去了。” “你看你,开不起玩笑。好好,我不跟你打哑谜了。我来这,是为了玄杌和玄奇。” 王凛寒见王上云没有闲聊的意思,也就不再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来意。 夜幕降临,玄杌、玄奇和林凤三人完成了云风雅的委托,虽费了一番周折,但好在成功了。三人带着完成委托的物品,满心欢喜地踏上归程,想着只要把东西交给云风雅,就能拿到梦寐以求的玉液满樽,救治唐应的希望就在眼前。 谁料,返回途中,四周突然涌出几股肃杀之气。只见三个蒙着面的神秘人从暗处闪现,稳稳落在他们面前,拦住了去路。玄杌眉头紧锁,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打量,心中暗叫不好。 从对方散发的魂能波动判断,这三人皆是韵灵境后期的高手,绝非他们能轻易抗衡。 “几位前辈,这是何意?为何拦住我等去路?” 玄杌强作镇定,双手抱拳,朗声道。尽管内心慌乱,但他深知,此刻一丝慌乱都可能成为致命破绽。 为首的蒙面人冷哼一声,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少废话,把你们手里的东西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玄奇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这是我们辛辛苦苦完成委托得来的,凭什么给你们?” “凭你们太弱,我们不想让你们拥有它。” 另一个蒙面人发出一阵嘲讽的轻笑,身上的魂能瞬间汹涌澎湃。随着这股强大力量的释放,周围的灵气也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搅动,变得躁动不安,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力量撕裂。 林凤见状,迅速取出弓,动作流畅而果断。她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对玄杌和玄奇说道:“看来这场恶战在所难免,咱们齐心协力,绝不能把东西拱手让人。” 玄杌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随后坚定地点点头:“好,就算不敌,也要拼上一拼!” 话音刚落,三个蒙面人便如鬼魅一般扑了上来。他们速度快如闪电,带起一阵劲风。强大的魂能裹挟着凌厉的攻击,如汹涌的潮水般向着三人呼啸而去,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玄杌三人也不甘示弱,瞬间施展出浑身解数。玄杌凭借着强壮的体魄,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硬生生接下了对方几次重击。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玄奇则身形灵动,左右腾转。雷冰双力在他手中交织,化作一道道寒光与雷光。他一边抵挡着冲来的敌人,一边寻找反击的机会。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雷鸣与冰寒之气,让敌人不敢轻易靠近。 林凤站在后方,手中的弓如满月般拉开。暴烈的凤火环绕着她,熊熊燃烧。每一支射出的箭都附着至阳至烈的火焰,带着炽热的温度和强大的冲击力,猛攻敌人,为玄杌和玄奇创造了宝贵的机会。 然而,对方毕竟是韵灵境后期的高手,战斗经验丰富,彼此之间配合默契。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恰到好处,防守也密不透风。 随着战斗的持续,玄杌三人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多处挂彩,体力和魂能都在飞速消耗,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 “怎么办,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了多久!” 玄奇喘着粗气,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但更多的是不甘。 就在这时,局势突变。 原本气势汹汹扑来的三个蒙面人,身形却猛地一顿。他们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摁住脖颈,脸上瞬间浮现出极度痛苦的神情,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了咽喉,呼吸困难,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玄杌等人见状,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些许,获得了难得的喘息之机。他们本能地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迅速调整状态。 玄杌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眼前诡异的一幕。几秒钟的观察后,他发现这三个蒙面人依旧保持着痛苦挣扎的模样,并没有缓过劲来的迹象。 “就是现在!” 玄杌大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他的脚步沉稳而有力,此刻必须速战速决。玄奇也将雷冰双力在手中汇聚,化作两条灵动的蛟龙,向着敌人呼啸而去。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凌厉,目标直指敌人的要害。 林凤则迅速张弓搭箭,凤火在箭尖熊熊燃烧,向对面三个毫无反抗之力的人射去。 原本还占据上风的三个蒙面人,此刻毫无还手之力。他们只能在痛苦中挣扎,任由玄杌等人的攻击落在自己身上。随着一声惨叫,其中一个蒙面人率先倒下,紧接着,另外两人也相继瘫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动静。 玄杌三人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看着眼前倒下的三人,他们心中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深深的疑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7章 这世界很小,不是吗 正当玄杌三人满心疑惑、面面相觑之时,一阵熟悉且爽朗的笑声悠悠然从身后上方传来。三人猛地转身,只见白景阁一袭如雪白衣,正优哉游哉地站在一处屋顶之上。微风轻拂,衣袂飘飘,他周身散发着惬意的气息,仿佛尘世纷扰皆与他无关。 “瞧瞧,这世界可真小,不是吗?” 白景阁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那笑容里既有重逢的欣喜,又带着几分调侃。 “白景阁前辈!白大哥,您什么时候回来的?”玄杌又惊又喜,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眼中满是重逢的喜悦。 白景阁身形如电,瞬间轻巧地落在众人面前,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玩世不恭却又让人倍感亲切的笑容,解释道:“自放假之后,我就回十曜都家中探亲去了。在家陪着家人待了些时日,出来四处逛逛,很巧的碰上你们被欺负,就顺手帮了个小忙。” 玄奇挠了挠头,满脸困惑道:“原来是白大哥帮的忙啊。白前辈,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三个家伙就跟突然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动弹不得,还痛苦不堪。” 白景阁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兴致勃勃地解释道:“我不过是施展了点小花招,在他们三人体内种了些特殊的花草。 “这些花草会在他们气管中肆意生长,让他们呼吸困难;又在血液里种下几种,干扰他们的身体机能,使他们行动迟缓。如此一来,你们便能顺利解决他们了。” 玄杌望着地上的三具尸体,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心中的疑惑仍未消散:“可是,这些蒙面人究竟为何而来?他们背后到底是谁在指使?” 白景阁双手抱胸,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自从羽末都出了事,其余地方也都不太平。十曜都虽说号称医药之都,平日里鲜少出事,可表象之下实则暗流涌动,指不定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三人听后,心有戚戚,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白景阁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炬,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饶有兴致地问道:“话说回来,这荒郊野岭的,裳云阙离这儿可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你们几个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玄杌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玄杌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详细地说了一遍:“我们依照白大哥和琴哥的建议到了裳云阙,可囊中羞涩,没钱买药。接待我们的云风雅大姐姐说,只要完成一个委托,完成后就把那瓶药作为报酬给我们。现在,只要把这个物件带回去交给云风雅大姐姐,就能拿到救唐应的药了。” 白景阁听闻,下意识地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低声喃喃道:“云风雅?” “听你们这么一说,这云风雅行事似乎透着几分神秘。她究竟是什么来历,在裳云阙又有着怎样的身份?”白景阁追问道。 玄奇抢着回答,语气里满是对云风雅的推崇:“云风雅大姐姐在裳云阙可是有名的,人脉极广,消息灵通得很。只要出得起价钱,就没有她办不成的事儿。而且她为人特别和善,可帮过我们不少忙呢。” 白景阁却隐隐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一种不安的预感在心底悄然滋生。 略作思索后,他猛地一拍大腿,语气坚定地说道:“不行,我得陪你们几个走一趟。你们不知道,十曜都作为大都市,裳云阙又是这儿首屈一指的大交易场所,里头的套路五花八门。你们几个涉世未深,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受人欺负,到时候不仅拿不到药,说不定连自己都得深陷险境。” 玄杌感激不已,眼眶微微泛红,连忙说道:“多谢白大哥了!有您一同前往,我们心里踏实多了。” 林凤也在一旁附和,语气中满是信任:“是啊是啊,白前辈跟着,那些想耍心眼的人肯定得掂量掂量。” 白景阁笑着摆了摆手,豪爽地说道:“你们毕竟是来自异武局的小辈,别这么客气。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发,早点到裳云阙,也能早点把事情办妥。(也算是我对那孩子的一点补偿)” 四人稍作整顿,便马不停蹄地朝着裳云阙的方向匆匆赶去。一路上,白景阁神色忧虑,暗自思忖:若真如他们所说,这个叫云风雅的人大有来头。毕竟帝江宫麾下十六位告死者中,就有一人名为云风雅。 回来裳云阙白景阁带着三人鱼贯而入。在门口,白景阁神色自若地从怀中掏出一块雕刻精美的令牌,上面“永久上宾”四个篆字在日光灯下闪烁着幽光,散发着尊贵的气息。 前台接待人员见此令牌,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恭恭敬敬地放行,还急忙派人去通报高层。 进入内部,白景阁直奔主题,表明来意:“我要找云风雅,有些事务需要她帮忙介绍。” 管事的人一听,脸上瞬间露出为难之色,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地说道:“实在对不住您,白上宾。云风雅姑娘在不久前已经离开了,具体去向我们也不清楚。要不安排另一位来接待您,您看可好?” 白景阁闻言,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想到会扑个空。不过他很快恢复常态,神色平静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玄杌三人,略作思忖后,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以永久上宾的身份,取用那瓶玉液满樽。” 管事的面露难色,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看着白景阁不容置疑的眼神,又不敢拒绝,只能赶忙吩咐人去取。 不一会儿,一个精致的玉瓶被呈了上来,瓶身莹润剔透,隐隐有光华流转,一看便知其中所装之物非凡。 白景阁接过玉瓶,转身递给玄杌,神色郑重地说道:“拿着,这玉液满樽是疗伤圣品,赶紧拿去救治唐应。先把人治好才是当务之急。” 玄杌双手接过,眼眶泛红,声音略带哽咽:“白大哥,这……我们……” 白景阁抬手打断他的话,爽朗一笑,安慰道:“救人要紧,而且这是属于上宾的权利。你们收下就好。在这里凡是被列为上宾的人,就有权凭此证在裳云阙免费选一样物品带走,每半年有一次机会。 “只是我自己没什么用,就当是补偿给你们了。等唐应好了,你们还得一起弄清楚这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不定云风雅的突然离开也和此事有关。” 白景阁笑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先别忙着表决心,当务之急是治好唐应。你们赶紧回去。” 三人满心感激,再三谢过白景阁后,立刻返回,朝着唐应和南宫烟岚的住处奔去。 第8章 来临 在十曜都,豪华地界往往与政区中心相互分离。唐虞市,得名于一位曾在此留下仙路的帝仙姓氏,作为十曜都的商业繁华之地,这里车水马龙、灯红酒绿,尽显都市的喧嚣与繁荣。 异武局驻唐虞市分部的疗养院,静谧地坐落在城市的一隅。五峰山事件后,身受重伤、身体机能近乎半废的南宫烟岚,以及陷入长久沉睡的唐应便安置于此,这一切皆是太史长琴精心安排。 异武局为防止出现类似“单兵卷王”白景阁这样的极端情况,特别规定,除公假外,疗养院内的疗养时长必须刷满。到年底疗养部门递交报告时,若指出谁的时长未刷完有遗留,便会对其进行相应惩罚。 这一规定极大限制了异武局内部两大“业绩之王”——白景阁与太史长琴日常、每周、每月、每季乃至每年的冲业绩行为。尽管如此,他们的假期依旧常常空置。如今,白景阁经历五峰山事件后,倒是有机会刷满假期时长了,可太史长琴却仍在为这个愁苦不已。 此次,太史长琴带着几人来到疗养院。由于这几人无需刷时长和院部证,太史长琴难得“大方”一回,表示将自己的专属房间让给他们居住,还豪爽地说吃喝随意,费用全免。这可把同行的五人感动得热泪盈眶,连声道谢。 此刻,几人带着珍贵的玉液满樽归来。南宫烟岚听闻动静,拖着略显虚弱的身躯打开房门,将众人迎了进去。一番寒暄过后,众人递上玉液。 南宫烟岚转身拿出一个容器,这容器来历非凡。唐应出事时,为了保住其灵魂不彻底消散,白景阁与异武局紧急商议,从库存中寻出这个容器,将唐应收纳其中,护住了他的灵魂。 这件容器周身散发着古朴而厚重的气息,土黄色的外壁犹如承载了千秋万代的岁月沉淀,触手温热,似有生命一般。 它的形制极为怪异,初看有着鼎的大致轮廓,然而却少了鼎所特有的庄重威严之感;再瞧又貌似盘的形状,可全然没有盘那般平坦宽阔;说它类似碗,却欠缺碗的圆润规整;看似盅的造型,却又不具备盅的精巧细致。 总而言之,它不类任何常见器物,却又仿佛融合了世间各类器具的特征,周身散发着神秘莫测的气息。而它的名字“四方合和”,恰似为其量身定制,莫名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契合感。 玄杌神情庄重,双手稳稳地捧着容器,口中念念有词,魂能自他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入容器之中。刹那间,容器光芒大放,刺目耀眼,唐应的灵魂在那光芒之中若隐若现,其虚幻的轮廓犹如狂风中的烛火,摇曳不定,随时都有熄灭覆灭的危险。 紧接着,玄杌小心翼翼地将一瓶散发着柔和微光的玉液缓缓倒入容器。玉液一接触到唐应的灵魂,仿佛瞬间被赋予了鲜活的生命,以惊人的速度迅速蔓延开来。 只见那一缕缕玉液如同灵动且富有生命力的丝线,轻柔而又精准地缠绕在唐应残缺不全的灵魂之上。每一道裂痕,每一处破损,都被玉液温柔地包裹、渗透。 玉液所到之处,破碎的灵魂片段开始缓缓融合,散逸游离的魂光逐渐凝聚汇聚,原本黯淡无光的灵魂渐渐焕发出莹润迷人的光泽。一时间,容器内光芒流转闪烁,五彩斑斓的光晕不断交织变幻,仿佛正在演绎一场神秘而又壮丽的灵魂之舞,美得惊心动魄。 随着玉液的持续融入,唐应灵魂上的裂痕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不见。原本虚幻透明、几近消散的灵魂变得愈发凝实厚重,轮廓也越发清晰可辨。当最后一丝玉液被吸收殆尽,唐应的灵魂已然焕然一新,散发出蓬勃旺盛的生机与活力,仿佛从未遭受过损伤,充满了无限可能。 当唐应的灵魂彻底修补完成,容器内那柔和而明亮的光芒渐渐收敛黯淡。玄杌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脸上满是如释重负的欣慰与疲惫。 一直守在一旁,目不转睛盯着这一切的众人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不辞辛劳、四处奔波,只为寻找修补唐应灵魂的方法,如今终于得偿所愿,怎能不让人喜极而泣、激动万分。 “太好了,唐应终于没事了!”玄奇满脸通红,激动地大喊道,声音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不枉费我们这么久的苦苦等待和劳碌奔波,一切的付出都值了!”林凤眼眶泛红,声音哽咽,附和着说道。 众人围在容器旁,眼中满是关切、喜悦与感动,看着唐应那已经恢复如初的灵魂,仿佛看到了重生的希望与未来的曙光。 玄杌稍作平复后,立刻通知太史长琴这个天大的喜讯。太史长琴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连衣服都来不及整理,便匆匆朝着这边赶来。恨不得立刻飞到现场确认唐应的情况。 待赶到之时,顾不上休息片刻,径直走到容器前,目光紧紧盯着唐应的灵魂,仔仔细细端详许久,确认其已完好无损后,才缓缓抬起头,看向玄杌,声音急切地询问道:“快详细道来。” 玄杌便将修补灵魂的过程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讲述了一遍。太史长琴听得全神贯注,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轻轻点头。 待玄杌讲完,太史长琴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满足的笑容:“如此便好,如此便好,这些日子可真是苦了大家了。” 太史长琴郑重其事地说道:“接下来我来吧。” 言罢,他从身后缓缓取出一把造型古朴典雅的琴。 琴身以一整块历经岁月洗礼的乌木雕琢而成,木质纹理清晰细腻,仿佛是岁月这位最伟大的艺术家亲手镌刻的杰作,每一道纹理都诉说着古老而遥远的故事。 琴身泛着深沉迷人的光泽,那是被无数个日夜的摩挲与时光的沉淀赋予的独特灵性。琴头雕刻着繁复精美的云纹,线条流畅自然,似在悄声诉说着古老的传说与神秘的往事。 琴尾则镶嵌着一块温润剔透的美玉,在微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柔和迷人的光晕,为这把琴增添了几分雅致高贵与神秘莫测的气质。 琴面上的七根琴弦,粗细均匀一致,泛着金属般冷冽而又迷人的光泽,仿佛只要轻轻一触,便能唤醒沉睡千年的悠扬音韵,奏响世间最动人的乐章。 太史长琴盘坐在地,神色凝重而专注,周身气息沉稳平和。他双手缓缓抬起,动作轻柔而又坚定,轻轻拨动琴弦。 刹那间,悠扬空灵的琴声在空气中悠悠散开,宛如山间清澈见底、潺潺流淌的溪流,又似林间轻柔拂面、带着花草芬芳的微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魔力,直抵人心深处。 唐应的灵魂像是受到了这琴声的强烈召唤,从容器中缓缓飘出,在空中悠悠旋转,姿态轻盈而缥缈,随后对着在场的几人作揖行礼,动作虽虚幻不实,却满含真挚的感激之情,令人动容。 琴声渺渺茫茫,如同一股无形却坚韧的丝带,牵引着唐应的灵魂缓缓前行。那灵魂顺着琴声的指引,朝着唐应的身躯一步步靠近。 每靠近一分,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愈发浓郁的希望气息,众人皆屏气敛息,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那灵魂,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瞬间。 终于,在悠扬琴声的萦绕包裹下,唐应的灵魂稳稳地融入了他的身躯,一场惊心动魄、扣人心弦的灵魂归位之旅,在这如梦似幻、宛如天籁的琴声中悄然落幕。一切都回归了平静。 第9章 这小角色可真够“小”的 唐应缓缓睁开双眼,眸中还残留着初醒时的茫然与混沌,意识逐渐回笼,他下意识便要撑着身子坐起。 太史长琴虽专注抚琴,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动静,手上动作不停,空灵琴音持续流淌,只轻声说道:“别急着起身,再静静感受一会。” 这如潺潺溪流般的琴声淌入唐应心田,他周身气息愈发沉稳平和,再度沉浸在这奇妙琴韵之中。 其余人见唐应这般模样,心底不禁泛起好奇。他们隐隐觉得唐应在这琴声里似有所悟,不禁都跃跃欲试,也想体验一番这琴音的玄妙。 太史长琴仿若看穿了众人的心思,停下弹奏,耐心解释:“此琴曲专为孕育、滋养灵魂而作。你们灵魂完好无损,这琴曲对你们并无用处。” 众人听后,虽有些许遗憾,却也都表示理解,几人围坐一处,融洽交谈起来。唐应满含感激,真诚说道:“能醒来,实在太不容易,唐应感谢大家为我所做的一切。” 就在这时,太史长琴并未收起琴,而是陡然对着门外说道:“在门口听了这么久,再听下去,可就要收会费了。” 众人皆是一愣,目光齐刷刷地射向门口。只见门缓缓被推开,一位金发蓝眸的异国人迈步入内。 他身着剪裁极为得体的精致西装,笔挺的衬衫搭配复古领带,头戴一顶圆帽,单片眼镜在室内灯光下闪烁着细碎微光,举手投足间,浑身都散发着绅士独有的优雅气质。 他脸上挂着温和笑容,微微欠身,礼貌说道:“实在抱歉,打扰各位了。” 这位青年自我介绍道:“我是叶格莱尔,不知诸位可有兴趣与我寻个时间,好好聊上一聊。” 太史长琴不动声色,随手挥出一道雄浑魂能,直直从叶格莱尔身体穿了过去。叶格莱尔却仿若无事,脸上笑容依旧。 “原来是一具分身。” 太史长琴轻声自语,随后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叶格莱尔请进屋内。 太史长琴周身气息陡然一变,释放出强大威压,试图试探叶格莱尔。那股威压仿若排山倒海,汹涌着向叶格莱尔扑去。 然而叶格莱尔却如扎根大地的苍松,稳稳伫立,神色镇定自若,丝毫未被这股强大气势所撼动。太史长琴见状,不禁夸赞:“有意思,我身为帝灵境中期强者,你竟能在我的威压下安然稳坐,你身上的器具有些门道。” 叶格莱尔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太史先生好眼力。我此番前来,是想和异武局谈一笔生意。未来,科技灵能武器定会迎来飞速发展,异武局作为维护世间秩序的重要力量,想必也需要大量先进的科技武器。我身为一个商人,对此有些想法,希望能与异武局商讨一番。” 太史长琴微微皱眉,目光犀利如刀,直逼叶格莱尔:“你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叶格莱尔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解释道:“这个疗养院所处位置十分豪华,在如此繁华的商业圈中却有这么一座疗养院,那住在这里的人身份必定不简单。都护府向来不会建造这类设施,排除之后,便只有异武局有此可能了。由此推断,这里的异武局人员级别一定很高。” 叶格莱尔递上一张名片。太史长琴接过名片,目光在上面短暂停留,随后抬眼,紧紧盯着叶格莱尔,语调平静却暗藏威慑:“仅仅是个商人?四处游历就能精准找到异武局的重要据点,这可有点不寻常。” 叶格莱尔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和的笑容,不卑不亢地回应:“太史先生,商人嘛,总是对各种潜在的商机有着敏锐的嗅觉,这异武局的动向,有时也关乎着大生意,自然要多费些心思。” 说完,叶格莱尔话锋一转,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不过,太史先生,贵地看似密不透风,实则存在漏洞。” 说罢,他抬起手,随意地一指。太史长琴心中一凛,立刻释放强大的精神力感知周围。就在这时,楼顶传来一声清脆响动,好似有什么东西被猛然打破,在这静谧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太史长琴眼神瞬间一冷,周身气息仿若汹涌的火山瞬间爆发,抬手撕开空间,刹那间便出现在楼顶。 只见一个黑袍人正将一名异武局成员狠狠打倒在地,那成员口吐鲜血,显然受伤不轻。黑袍人的肩上扛着一个女人,女人的身躯有些残缺,皮肉外翻,鲜血淋漓,想来是被当成了血食。 “哦~还以为是谁,躲在阴沟洞的老鼠可是出来晒太阳了。” 太史长琴的声音冰冷刺骨,裹挟着无尽寒意,在楼顶回荡。 黑袍人闻言,身形一顿,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双充满戾气的血红双眸,发出一阵阴森的怪笑:“此地居然还有高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不过,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走!” 话音刚落,黑袍人周身魔气涌动,如黑色的火焰般肆意翻腾,他猛地将肩上的女人朝着太史长琴甩去,趁此间隙,身形如鬼魅般冲向太史长琴,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散发着幽光的利刃,直刺太史长琴的咽喉。 太史长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不慌不忙地抬起手,轻轻一挥,一道无形的气墙瞬间形成,将黑袍人甩来的女人稳稳接住,放置在一旁安全的角落。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迅速凝聚出一团耀眼的魂能,迎着黑袍人的利刃撞去。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魂能与利刃碰撞,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剧烈震荡起来,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搅动。 楼顶的瓦片被震得纷纷碎裂飞溅,如雪花般四散飘落。黑袍人被这股冲击力震得后退数步,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太史长琴的实力如此强大。 但他并未就此退缩,反而激发了体内更深的魔性,狂吼一声,再次向着太史长琴扑去,一场战斗就此在楼顶全面爆发。 太史长琴目光如炬,周身气势再度攀升,一声清喝,那把古朴的琴瞬间悬于身前。 他双手灵动飞舞,十指在琴弦上急速拂动,琴音乍起,却全然不似方才滋养灵魂时的柔和舒缓,此刻的琴音仿若滚滚惊雷,挟裹着无尽的萧杀之气,杀意凛然,直震得周围空间嗡嗡作响。 黑袍人心中一凛,却也不甘示弱,周身死灵愈发浓烈,如黑色的迷雾弥漫开来,试图以此抵御太史长琴的琴音攻势。 他身形鬼魅,在琴音的间隙中穿梭,手中利刃不时刺出,寒光闪烁,招招致命。 然而,太史长琴的琴音仿佛拥有着自己的意志,每一道音符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切割着黑袍人的防御。 随着琴音的持续攻击,黑袍人渐渐感到力不从心,身上被琴音划出一道道血痕,鲜血染红了他的黑袍。 他的攻势也逐渐变得凌乱,脚步开始踉跄。尽管如此,黑袍人依旧负隅顽抗,发出一声声不甘的咆哮。 一番激烈缠斗之后,黑袍人深知自己今日绝非太史长琴的对手。他猛地向后一跃,拉开与太史长琴的距离,脸上满是怨毒之色,恶狠狠地丢下狠话:“今日算你厉害,这笔账我记下了,改日定让你付出代价!” 言罢,他周身死灵疯狂涌动,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向着远方仓皇逃窜。 太史长琴并未追击,只是神色冷峻地看着黑袍人离去的方向,手中轻抚琴弦,发出一声冷哼。 待黑袍人的气息彻底消失,他才收起琴,转身回到屋内。屋内众人见他归来,纷纷投来询问的目光,太史长琴摆了摆手,简单讲述了战斗的经过,众人皆是一阵唏嘘。 而叶格莱尔眼中则闪过一丝别样的光芒,让他心中关于眼前这两人的一些想法愈发坚定。 第10章 愚之戏 与此同时,另一边,那黑袍人慌不择路,横冲直撞。风声在耳边呼啸,树枝划破他的黑袍,可恐惧驱使他根本不敢停下。 直到踏入一处荒僻隐蔽之地,四周静谧得有些诡异,他才双腿一软,停下脚步。 此时的黑袍人,气喘如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音。他神色狼狈不堪,冷汗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 身上被太史长琴琴音划出的血痕,宛如狰狞的蜈蚣,还在不断渗出血珠,将黑袍染得愈发暗沉,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味。惊魂未定之时,黑袍人靠着一棵粗壮的古树,缓缓蹲下,双手抱头,试图平复内心的恐惧。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阴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黑袍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只见两道身影缓缓走出,正是云风雅和灵瑶。黑袍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踉跄着扑了过去。 “云圣使,灵瑶从使,救我!”黑袍人声音带着哭腔,将自己与太史长琴战斗的经过,声泪俱下地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灵瑶听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兴奋地跳了起来,用充满童趣的声音叫嚷道:“云姐姐,可以肯定就是他们几个了,这条大鱼可算是落咱们手里了!” 还忍不住拍了拍手,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如同一个得到心爱糖果的孩子。 云风雅微微点头,发丝在微风中轻拂,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宛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表示赞同灵瑶的话。她微微眯起双眼,开始在心中盘算下一步计划。 云风雅心思一转,当机立断,随即确定了利用南宫烟岚昏迷,让灵瑶顺利混进五人组的计划。灵瑶手中紧紧握着能治好南宫烟岚的药,这是她们计划的关键。 按照计划,她将被这黑袍人和自己追杀。恰在此时,云风雅敏锐地感受到有个很强的魂能波动正迅速追过来,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轻声说道:“说开戏就开戏。” 声音轻得如同林间的微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追杀戏码就此上演。云风雅暗中调动体内魂能,凝聚成一股无形之力,朝着灵瑶袭去。灵瑶心领神会,假装不敌,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 她双手却如钳子一般,紧紧抱着怀中的药,那模样仿佛怀中抱着的是拯救世界的圣物,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黑袍人按照计划,满脸凶相,大步上前,恶狠狠地吼道:“把药交出来!” 灵瑶咬紧牙关,小脸涨得通红,就是不交出药。一番威胁无果后,黑袍人装模作样地抽出利刃,刀刃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高举利刃,做出一副正欲解决灵瑶的架势,嘴里还喊着:“再不交,就别怪我不客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身休闲装的白景阁出现了。他本就追着黑袍人而来,现出身来宛如一阵清风,瞬间打破了紧张的氛围。此刻,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只见他随手一甩手中树叶,那树叶仿若被赋予了生命与力量,化作一道青色的闪电,瞬间穿过黑袍人的胳膊。“噗”的一声,鲜血飞溅,给黑袍人的胳膊留下一个完美到极致的切面,切口平整光滑,仿佛是用最锋利的刀具精心切割而成,令人惊叹。 白景阁走上前,神色淡然地说道:“可算找到你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说罢,他轻轻将灵瑶扶起来,手掌轻轻拂过灵瑶的身体,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动,瞬间治好了她身上假装的伤。随后关切地询问事情的原因:“小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灵瑶不愧是演技在线,她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拿着怀中的瓷瓶说道:“这是我好不容易搞来的药物,他们非要抢,我不给,他们就要杀我……” 那委屈的模样,嘴唇微微颤抖,任谁看了都心生怜悯,恨不得立刻为她讨回公道。 不得不说,云风雅和灵瑶的演技十分逼真,成功骗过了白景阁。白景阁听闻,神色一凛,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当即出面阻拦,凭借着无法逾越的鸿沟般的实力,几个回合下来,很快就解决掉了黑袍人。黑袍人倒地不起,没了气息。 云风雅见势不对,立刻施展隐匿之术,瞬间遁逃,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白景阁看着灵瑶,无奈地摇了摇头,叨叨几句:“这世道可不太平,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这么莽撞。以后可得小心点。” 随后便带着灵瑶朝着众人所在之处走去,准备将这个救下的小姑娘带回到大家身边。而他并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进云风雅和灵瑶精心布置的局中,一场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白景阁带着灵瑶跨进屋内的瞬间,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众人,目光如被磁石吸引一般,齐刷刷聚焦过来。 灵瑶像是被强光晃到,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脑袋垂得更低,双手局促不安地揪着衣角,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整个人怯生生地站在那儿,恰似一只误入陌生领地、受惊过度的小鹿,周身散发着无助与惶恐。 太史长琴向来性子急,率先打破屋内略显凝滞的沉默,眉头轻皱,开口问道:“这小姑娘是谁呀?” 白景阁神色平静,三言两语便将救下灵瑶的曲折经过讲述清楚。灵瑶听着,缓缓抬起头,眼眶早已泛红,恰似熟透的樱桃,声音带着哭腔,又满是孩童般的稚嫩。 “我本来选了瓶药,可以治好玄哥哥口中那个烟岚哥哥的伤,哪晓得那个坏人冷不丁就冒出来,非要抢我的药,他可凶啦,我……我真的好害怕……” 说到这儿,她的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仿佛那恐怖的场景还在眼前,整个人依旧沉浸在惊魂未定的情绪里。 太史长琴一直默默观察着,目光敏锐地落在灵瑶手中那只古朴的药瓶上,神色间满是关切与期待,轻声问道:“这药,当真能治好烟岚?” 灵瑶忙不迭用力点头,小步快速地走到南宫烟岚床边,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一般,将药瓶递过去,声音软糯又带着安抚:“这位就是烟岚哥哥了吧,你快把药吃了,吃了病就会好起来啦。” 南宫烟岚看着灵瑶纯真无害的模样,只觉心中有股暖流缓缓淌过,伸出手接过药瓶,灵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灵瑶那纯真无邪的脸蛋,说起话来童趣满满的嗓音,还有一举一动间毫无城府的自然模样,恰似一缕春风,轻而易举地吹散了众人心中的防备,好感如同春日里疯长的野草,迅速蔓延。 白景阁脸上浮现出一抹宠溺的笑,抬手轻轻摸了摸灵瑶的头,语气温和:“以后可别一个人乱跑,这世道可不太平,太危险。” 长琴也难得放下一贯的冷峻,嘴角微微勾起,露出温和的笑容附和道:“是啊,要是再碰上危险,大声喊我们。” 灵瑶乖巧地连连点头,嘴角上扬的弧度愈发明显,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甜甜地说:“谢谢哥哥姐姐们,可以让我认识你们,以后咱们就是好朋友啦!” 表面上,灵瑶已然成功融入这个小团体,欢声笑语渐渐取代了最初的陌生与拘谨。 可谁也没察觉到,在她那看似单纯的表象之下,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好似平静湖面下暗涌的潜流。 没人知晓,她的到来,会像投入湖面的巨石,给五人组带来怎样惊涛骇浪般的波澜。 第11章 刺探 叶格莱尔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遭,见众人与灵瑶相谈甚欢,氛围融洽,时机已然成熟,便轻轻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刹那间,他的神色从轻松变得格外郑重,周身气场也陡然发生变化。 “太史先生,咱们如今相聚在此,实乃缘分。因此倘若我们携手合作,未来的道路必将充满无限可能。” 紧接着,他口若悬河,开始添油加醋地描述起合作后的美妙蓝图。他提及资源共享时,仿佛那些珍稀的修炼资源、古老的秘籍已然在众人面前随意取用;谈到实力提升,更是眉飞色舞,好似每个人都能在短时间内突破瓶颈,成为世间顶尖强者。 “不仅如此,听闻在那神秘未知之地(以后会加进去的邃古裔墟),藏有诸多传说中的灵具,有的能让人起死回生,有的能赋予人超越世间能力。只要我们合作,便有机会一同探寻,共享这份机缘。” 太史长琴听着,眼中不禁泛起一丝向往,毕竟谁都渴望实力更进一步。但多年的闯荡经验,又让他们保持着几分警惕,只是微微点头,没有贸然回应。 一番激情澎湃的商谈后,叶格莱尔见众人虽未立刻答应,却也没有拒绝,知道目的已初步达成。他微笑着起身,优雅地行了个礼,说道:“今日暂且谈到这里,后续咱们再细谈合作的具体事宜,相信我们携手,定能创造一番大事业。” 说罢,在众人的目光中,他迈着沉稳的步伐告辞离去。 另一边,在繁华喧嚣的唐虞市中心地段,一座极具未来感与科技感的大庄园静静隐匿于城市的一隅。庄园内绿树成荫,繁花似锦,鸟儿在枝头欢唱,乍一看,宛如人间仙境。 然而,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那些隐藏在草丛、树梢间的高科技防御设施,它们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看似宁静祥和的庄园实则暗藏玄机。 云风雅一路疾行,脚步匆匆地赶回庄园。她径直来到主厅,厅内装饰奢华却不失格调,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 云风雅一眼便瞧见坐在主位上的墨景染,连忙恭敬地行了一礼,腰弯得极低,脸上难掩兴奋与激动之色,说道:“墨大人,不负您的嘱托,计划已顺利完成,灵瑶成功混入他们之中,一切都在按照我们的设想进行。” 墨景染端坐在那里,宛如暗夜中的女王。她身着一袭华丽的少女哥特式长裙,裙摆如黑色的海浪般层层叠叠,精致的蕾丝花边与繁复的刺绣彰显着独特的品味。 身上的动漫风装饰更是别具一格,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每一件饰品仿佛都蕴含着神秘的力量。作为八大清理者之一,她气场强大,仅仅是微微抬眸,那如炬的目光便仿佛能洞悉一切,不怒自威。 “你此次出力颇多,完成度极高,按你的性子可是想好这次的报酬了。” 墨景染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说吧,这次你想要什么?” 云风雅闻言,身姿放得更低,语气满是谦卑与恭敬:“墨大人,这次的报酬于我而言很简单。我一心追随您,只盼能得到您更多的青睐,往后还望您多多提携,让我能在您身边多学些本事。”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接着说道:“另外,我听闻此次十曜都,是钟雪竹司殿前来,我威名已久,心中仰慕不已。我斗胆希望您能把我引荐给钟大人,不知您意下如何?” 墨景染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对云风雅提出的这个请求感到意外。但很快,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仿佛在赞赏云风雅的大胆与野心。 “真是大胆又符合你风格的决定。行,我会去试试。不过,钟大人眼界极高,至于你能否得到她的赏识,就得看你的造化和那位的意愿了。” 云风雅连忙应声,眼中满是感激与期待,连声道谢:“多谢墨大人,若能得到钟大人赏识,全仰仗您的引荐之恩,我定当铭记在心,日后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与此同时,在灵瑶等人所在之处,灵瑶乖巧地双手捧着药瓶,递到南宫烟岚面前,眼神中满是关切:“烟岚哥哥,快把药喝了,喝了就会好啦。” 南宫烟岚看着灵瑶纯真的模样,心中一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接过药服下。 原本因强行被剥离谛听而虚弱不堪、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的她,在药效的作用下,脸上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不再如之前那般毫无生气,气息也平稳了不少。 众人围在一旁,见此情景,都不禁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然而,南宫烟岚并未将所有的药都服下。把剩下的药小心收起,动作轻柔而谨慎,仿佛那不是普通的药,而是稀世珍宝。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只是轻轻一笑,美其名曰:“留着用,以后说不定还有大用处。” 离开这里的叶格莱尔踏入先前的庄园,厅内静谧而奢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他一眼便瞧见坐在主位上的墨景染,后者正悠然地撸着怀里那只像猫一样的乖宠。 这宠物浑身毛发雪白,柔顺如丝,眼睛犹如碧绿的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灵动的光芒,正惬意地蜷缩在墨景染怀中,发出轻柔的呼噜声。 “没想到墨大人如今也有这般闲情逸致养起宠物了。” 叶格莱尔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说道。他的目光在那乖宠身上停留片刻,又抬眼看向墨景染。 墨景染并未作声,只是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指,缓缓指向天花板。叶格莱尔微微一怔,随即心领神会,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连忙改口道:“是我唐突了,那么这次你们要如何行事?关于之前提及的合作,想必还得从长计议。”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毕竟他深知此次合作关系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 墨景染轻轻放下手中的乖宠,拿起桌上的古典茶杯,茶杯上绘着精致的青花图案,与她一身哥特式的装扮形成鲜明对比。她轻抿一口茶,动作优雅从容。 随后不紧不慢地说道:“那就看我们宫主和当家的如何决定了。他们自有全盘考量,我们只需静候指示。此次计划不容有失,各方都在蠢蠢欲动,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尽管身为八大清理者之一,但面对如此复杂的局势,她也不敢掉以轻心。 叶格莱尔微微点头,神色凝重:“我明白其中利害。我那边已经初步与那几人达成合作意向,就等你们这边的行动。” 墨景染轻轻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现在灵瑶在他们身边,我们便能掌握他们的一举一动。倒是你,在与他们接触时,务必小心谨慎,别露出任何破绽,以免打草惊蛇。” 她的声音冰冷,仿佛能穿透人心,让人不寒而栗。 叶格莱尔应道:“墨大人,我代表我们圣山奥林匹斯家族前来,定当小心行事。只是,我对你们宫主和当家的决策也颇为好奇,不知他们此次会如何布局?” 他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毕竟他虽参与了合作的初步商谈,但对于核心计划,却仍一无所知。 墨景染轻轻靠在椅背上,眼神望向远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到时候你自会知晓。现在,你只需做好你该做的事,耐心等待便是。” 说罢,她再次抱起那只乖宠,轻轻抚摸着它的毛发,不再言语,仿佛这场谈话已经结束。 叶格莱尔见状,也不好追问,只得起身告辞,心中却暗自揣测着接下来的计划,以及这场合作将会带来的种种变数。 第12章 虚实 墨景染目送叶格莱尔的身影消失在庄园大门,指尖轻捋裙摆上细微褶皱,沿着蜿蜒而上的楼梯拾级前行。 楼梯上铺就的复古波斯地毯,每一处花纹都散发着神秘的异域气息。壁灯昏黄的光晕中,雕花木质扶手上的鎏金纹路若隐若现,宛如流淌的熔金,勾勒出奢华而静谧的氛围。 须臾,她停在钟雪竹房门前,举手轻叩三下,得到应允后,推开了那扇雕刻着精美图腾的门。 馥郁沉水香裹挟着丝丝凉意扑面而来,墨景染目光所及,钟雪竹正独自伫立在落地窗前。月光穿过层层纱帘,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将那清冷的气质烘托得愈发浓烈。 就在墨景染刚要启齿之际,房间中央骤然泛起幽蓝光芒,九黎浮桑和轩辕黎丘的全息投影如同破晓的星辰,在半空中缓缓显现。 见状,钟雪竹,墨景染瞬间俯身跪地,额头紧紧贴着光洁的地面,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见过宫主,当家。启禀宫主,玄杌一行人已顺利抵达十曜都。依照既定计划,灵瑶已成功潜伏进他们的队伍,截至目前,一切进展顺利,未出现任何异常。” 九黎浮桑微微点头,全息投影泛起层层涟漪,仿若平静湖面被微风拂过:“这次任务,你完成得十分出色。但后续行动仍需万分谨慎,切不可有丝毫懈怠。” 轩辕黎丘双手抱胸,犀利的目光仿若能穿透一切:“十曜都如今是本主现在的焦点,稍有差错,我们的全盘布局都将功亏一篑。” 言罢,二人的目光一同转向钟雪竹:“后续计划,就由你与墨景染协同执行。务必在规定时限内达成目标,不得有误。” 钟雪竹闻言,跪行一步,身姿微微欠身,语气笃定:“谨遵宫主,当家吩咐。” 随着一道刺目光芒闪过,全息投影如梦幻泡影般缓缓消散。房间重归寂静,唯有窗外树叶在夜风的轻抚下沙沙作响。墨景染起身,与钟雪竹对视,二人眼眸中闪烁的坚定光芒,在黑暗中相互辉映。 “当务之急,我们需尽快确定下来接下来的详尽计划。虽说灵瑶已成功混入,但充满变数,任何突发状况都可能打乱我们的节奏。” 墨景染率先打破沉默。 钟雪竹轻点下颌,莲步轻移至书桌前,伸手缓缓摊开一幅十曜都的详细地图。地图上,复杂的街巷、关键的据点一目了然。 “叶格莱尔那边,让他继续稳住玄杌一行人,切勿露出破绽。我们这边,通过灵瑶进一步收集关键情报,等待最佳时机,果断采取下一步行动。” 墨景染顿了顿,向钟雪竹一礼:“北屿上殿,原本我来是为了别事。我向大人推荐一个人,是我底下一人,我想她会对您很有用处。” “哪个。” “云风雅,北屿上殿意下如何。” 画面陡然一转,来到处在灵都宏伟壮丽的帝江宫。踏入帝江宫,仿若置身于一片梦幻般的仙境,广阔无垠的宫阙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雕梁画栋间镶嵌着璀璨的奇石,折射出如梦似幻的光晕。 大小行宫宛如星辰般散布其间,庄重而威严。上空,形态各异的异兽如灵动的光影,自在盘旋,它们周身散发的奇异光芒,与宫殿的金碧辉煌相互映衬,勾勒出一幅雄浑瑰丽的画卷 。 此刻,帝江宫核心的娲皇宫内,气氛凝重而压抑。轩辕黎丘高坐于雕花玉椅之上,周身符文如灵动的游蛇,不停流转,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身前的玉石案几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瓶中液体在符文光芒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不远处的一张羊脂玉床上,夏九阴安静地躺着,他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显示出他正遭受着极大的痛苦。 “夏九阴的毒又犯了?” 九黎浮桑的声音打破了宫殿内的寂静。他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娲皇宫,身上的长袍随着步伐飘动,仿若流动的星河。 轩辕黎丘微微点头,向九黎浮桑致以问候。他眉头紧锁,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无奈:“目前,也只能尽力稳定住他的状况,想要彻底治愈,让他恢复如初,还远远做不到。” 九黎浮桑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说道:“当初我就明确表示反对你这么做,现在可好,麻烦找上门来了。” 轩辕黎丘目光深邃,语气平静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这件事,你不也参与其中了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拌了几句嘴。片刻后,轩辕黎丘神色一正,问道:“那个物件,可有消息了?” 九黎浮桑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借助云罗天衍测算,能稳定夏九阴体内毒素的物品,已经现世。现在,只等我们派人前去抢夺了。” 轩辕黎丘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此事不可有丝毫疏忽。我们得挑选精锐,务必确保万无一失。一旦错失这次机会,夏九阴……” 说到此处,他的声音微微一顿,目光再次投向玉床上痛苦挣扎的夏九阴。 九黎浮桑微微皱眉,双手抱胸,开始分析道:“如今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我们行动时,必然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需要提前布局,混淆他们的视听。” 轩辕黎丘认同地颔首:“所言极是。让影使提前渗透,制造一些假象,吸引其他势力的注意力。” 两人商议已定,目光交汇,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九黎浮桑负手踱步,目光掠过玉床上夏九阴痛苦扭曲的面庞,沉声道:“回溯当初,对尚九阴的阻碍,烛九阴的兽灵剥夺并不彻底。 “一来咱们行动仓促,诸多环节未能周全;二来烛九阴身为上古神兽,自带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融入他人体内时产生了排异。如此种种,夏小子如今状况不稳,倒也在情理之中。” 轩辕黎丘微微颔首,指尖有节奏地叩击着扶手,发出清脆声响:“若不这么做,尚九阴和烛九阴都难以保全。那时尚九阴虽拥有完整的烛九阴之力,可烛九阴的力量过于霸道,他的躯体和神魂根本无法承受,迟早会被力量反噬。 “为了实现之后的宏图大计,只能委屈尚九阴,将他体内一半的兽灵剥离出来,赐予夏九阴。经此变故,尚九阴修为大跌,未来能否再进一步,都成了未知数。” 言罢,轩辕黎丘目光如隼,直视九黎浮桑:“命帝那边测算结果如何?” 九黎浮桑微微抬手,简略说道:“老命把他之前遇到的事说了一遍,让你我也提防一些。若她一来,纵使你我合力也难胜。” 轩辕黎丘听闻,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猛地站起身来,周身符文光芒大盛:“机不可失!此次不仅要夺得稳定夏九阴的器物,更要趁机将尚九阴剩下的一半兽灵也夺过来。一旦成功,不仅我的计划少了诸多阻碍,夏小子的实力也能得到稳固和提升。” 九黎浮桑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尚九阴虽说如今修为受损,但毕竟底蕴深厚,贸然夺取他剩余的兽灵,势必会引发一场恶战。” 轩辕黎丘冷笑一声,周身气息愈发凛冽:“不能再拖下去了。我们亲自出手,只要行动迅速,一击即中,其他人就算反应过来,也无力回天!” 九黎浮桑沉思片刻,最终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但必须做好万全准备,稍有差池,结果如何又会飘忽不定!” 娲皇宫内的气氛愈发凝重,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第13章 回首 帝江宫的腹地,巍峨宫阙错落林立,被缥缈云雾层层环绕,如梦似幻。一座孤峰拔地而起,耸立其中,山巅海灵之气氤氲升腾,似是天地间灵气汇聚的源头。 少年模样的夏九阴身着素色练功服,端坐在峰巅的蒲团上,双腿盘曲如苍松扎根。他周身气息犹如平静深潭,波澜不惊,全身心沉浸在参禅打坐之中,体悟这其中的幽微玄奥。 突然,一只五彩斑斓的蝶儿扇动着流光溢彩的翅膀,从缭绕山雾中轻盈穿梭而来。蝶翼上的荧光如细碎星辰,闪烁摇曳,瞬间吸引了少年的目光,让他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泛起了一丝涟漪。 “专心练功!” 一道清脆悦耳却又不失威严的女声骤然响起。庚云琛手持折扇,不知何时已悄然伫立在少年身旁。话音刚落,折扇“啪”的一声,不轻不重地敲在夏九阴的脑袋上。 “是!” 少年浑身一震,如梦初醒,赶忙收敛心神,调整坐姿,再度沉浸于功法修炼之中。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灵也随之微微涌动,似是呼应着少年的修行。 “对小师侄这般严厉,可不太像你的风格啊。” 蝴蝶仿若通人性般,翩然飞回宁昭夜手中。宁昭夜笑语盈盈,眼中却带着几分调侃,饶有兴致地看着庚云琛。 “小夏要是像你一样贪玩,将来可难成大器。” 庚云琛说着,瞧了一眼夏九阴,微微摇了摇头,目光中满是期许。 “你还在想她的事。云鹤天与帝江宫合并乃是大势所趋,她可是咱们宫主的另一半,到时候我们宫主可就成你妹夫了。” 宁昭夜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中的蝴蝶,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 庚云琛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不屑地撇了撇嘴,“注意你的言辞!云鹤天与帝江宫并未合并,这仅仅是初步预案。况且,宫主和主君仍在商议,一切都尚无定论。” 宁昭夜眼神陡然一凛,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否则,宫主又怎会放心将夏小子交给你教导? “还有,庚大小姐身为云鹤天司殿阁的主簿,更应谨言慎行,切不可对宫主直呼其名。无论是云鹤天,还是帝江宫,唯有九黎主君才有资格这般称呼。” 日过晌午,烈日高悬,阳光变得炽热起来。夏九阴结束了修炼,随后,庚云琛和宁昭夜接到帝江宫的紧急传召。三人不敢有丝毫耽搁,一同前往帝江宫议事大殿。 踏入大殿,只见轩辕黎丘眉头紧锁,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正在地面上专心绘制符文的九黎浮桑。 九黎浮桑仿若置身于无人之境,手中的笔如灵动游蛇,不停舞动。地面上的符文似神秘天书,散发着幽微光芒。 轩辕黎丘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时间在无声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已至晌午,他一直凝视,九黎浮桑一直挥笔,轩辕黎丘光是边喝水边看他,就喝完了整整一壶(一暖瓶)。 终于,九黎浮桑搁下手中笔,长舒一口气。他示意前来的夏九阴躺到画好的符文之上,又让宁昭夜与庚云琛分别站到两侧。四人呈东南西北之势,夏九阴被围在中间,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神秘而凝重,压抑的气息让人几近窒息。 “山海秘响,烛灵将降,灵影乍现,昼夜启变,白瞑之令,阴阳显形,风雨来谒,烛龙破阙,赤影贯空,九阴现踪,急急如律令!” 九黎浮桑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悠远,仿若从古老的岁月中传来。 在这片被古老灵力所笼罩的神秘祭台之上,九黎浮桑一袭黑袍猎猎作响,猛地振袖,磅礴的灵裹挟着震耳欲聋的沉喝声滚滚而出,好似来自远古的惊雷,在祭台周围轰然炸开。 空气被震得扭曲变形,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刹那间,镶嵌在祭台各处的古老法阵被激活,符文仿若有了生命,灵动地穿梭游走,刺目的光芒直冲天际,似要将那厚重的苍穹生生撕裂,向世人昭示着即将到来的非凡之事。 九黎浮桑、轩辕黎丘、宁昭夜与庚云琛四人迅速以四方位之势,稳稳站立在祭台边缘。他们身形如幻影般快速施法,体内涌动的灵力仿若黑色的汹涌潮水,裹挟着无尽的威压,疯狂地注入法阵之中。 随着魂能的大量消耗,宁昭夜和庚云琛的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一颗颗豆大的汗珠滚落,在苍白的脸颊上留下一道道水痕。身躯因过度损耗而微微颤抖,只为助夏九阴兽灵显灵。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缓缓流逝,祭台上突然风云变色。原本汹涌澎湃的灵,像是遭遇了一只无形的巨兽,瞬间被吞噬得干干净净,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次的尝试,和之前的数次毫无二致,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夏九阴静静地躺在祭台中央,周身气息若有若无,仿若随时都会消散。他的兽灵,就如同被一团浓得化不开的迷雾所笼罩,无论众人如何探寻,都始终模糊不清。 轩辕黎丘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目光如电,紧紧盯着夏九阴,语气低沉地开口:“这孩子,不像是没有兽灵的样子。我分明能感知到他体内有灵韵在缓缓波动,可不知为何,始终无法清晰显现。” 言语中满是疑惑与思索,他抬手轻抚下巴,试图从过往的记忆中寻找到一丝线索。 九黎浮桑轻抚长须,目光深邃如渊,与轩辕黎丘对视一眼。作为经历无数纪元的古老者,他们在短暂的沉默中,心中很快有了猜测。 九黎浮桑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夏小子的兽灵,很可能并非不存在,而是另有蹊跷——或许根本不在他身上。” 一番深入分析后,夏九阴虽背负了烛九阴,但烛九阴的力量本就神秘而强大,古老的法则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束缚着烛九阴的力量,使其不会同时出现在两人身上。这也就是每次试图让夏九阴显灵时,烛九阴的兽灵总是难以完全降临的原因。 轩辕黎丘目光坚定,望向九黎浮桑,语气沉稳而有力:“既然如此,当务之急,是夺回烛九阴分散在外的另一半力量。” 稍作停顿,他继续说道:“我这就去找命千潇。以他的能力,能帮我们一臂之力。九黎和你们两个就留在这里,全力看护夏九阴,绝不能让他出任何差错。” 九黎浮桑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随着轩辕黎丘的离去,整个祭台陷入了一片寂静。 第14章 力争 碧游港被暖阳彻底浸透,金色光辉肆意倾洒,给整个港口披上了一层薄纱,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悠悠拂过。 命千潇身着月白长袍,悠然坐在港口栈桥边,目光追随着数列空舟进出的轨迹,嘴里有节奏地数着:“一、二、三……” 手中捧着热气腾腾的海鲜粉,升腾的雾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白天时分的景色,总是这么迷人,对吧?”命千潇一边低声自语,一边吸溜着粉,脸上浮现出惬意的神情。 就在这时,轩辕黎丘的身影如鬼魅般从命千潇身后缓缓浮现。他双手抱胸,眼中带着一丝调侃:“你就一直坐这儿数船玩呢?” 命千潇又嗦了一大口粉,含糊不清地回应:“怎么,帝江宫宫主能到圣羽联邦云游,我就不能在这儿享受闲适恬淡的时光?更何况,这港口本就是我的地盘。” 轩辕黎丘嘴角上扬,轻笑道:“要是被人知道圣羽联邦圣山地界主事,奥林匹斯家族的命长老,在这儿像个闲云野鹤似的,不知道大家会是什么表情。”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调侃打趣了好一会儿。 命千潇咽下最后一口粉,用袖口擦了擦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说吧,你特地来找我,不会就为了跟我扯皮吧?到底有什么事?” 轩辕黎丘神色一正,声音低沉而严肃,将烛九阴阴面截取计划大致说了一遍:“这次得靠你出力,一起截取烛九阴的阴面。” “哦?这么棘手的事了?”命千潇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不棘手,我还真不会来找你。”轩辕黎丘一脸认真,目光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命千潇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后说道:“这事儿,应该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吧?” 轩辕黎丘上前一步,目光灼灼:“你编织气运命格的能力,对这次行动至关重要。烛九阴的传承堪称最完整,它双眸一睁一闭,就能让阴阳变转,极为麻烦。但你的能力可以规避这一难题。” 命千潇沉思良久,最终点头应道:“好,我帮你。” 灵都舒兰市地界,厚重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 轩辕黎丘身着玄色蟒纹长袍,目光如炬,盯着前方身负伤势的尚九阴,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四周:“尚九阴先生,何不交出另一半烛九阴?烛九阴的力量太过庞大,就凭你一人,根本无法完全掌控。” 尚九阴身形摇晃,身上的伤口渗出鲜血,将衣衫染得通红。尽管他处于帝灵境巅峰,但面对轩辕黎丘,还是有些力不从心。更何况,一旁还有个能力神秘莫测的命千潇。 命千潇注意到尚九阴投来的警惕目光,微微一笑,摆了摆手:“不用在意我,我就是个被叫来帮忙的路人。” 轩辕黎丘虽能暂时压制尚九阴,却无法让他丧失战力,乖乖交出山海灵。就在这时,命千潇手中的红线突然微微振动,仿佛有生命般扭动起来。他眉头一皱,似乎感应到什么,脚步一转,朝着一处民宅走去。 “哦,这两个小家伙有些意思。” 命千潇走进民宅,片刻后,将红线裹在两个婴儿身上,缓缓走了出来。 尚九阴看到这一幕,顿时目眦欲裂,怒吼道:“你敢动他们!” 原来,被命千潇捧在手心的,竟是两个襁褓中的婴儿——玄杌和玄奇,他们周身被丝丝红线缠绕。 命千潇以两个婴儿为筹码,准备离开。尚九阴见状,急忙追了上去,却被轩辕黎丘拦住。 就在尚九阴陷入绝境之时,一道身影划破长空,急速赶来…… 命千潇目光一凛,声音低沉而急促:“轩辕,来者不善,是个大麻烦!” 话音刚落,一道冷冽的声音仿若从九幽之地传来:“帝江的宫主,轩辕一脉,想在这里做什么?” 轩辕黎丘抬眸望去,只见唐虞夏珺身着月白色仙裙(像那种半汉服半装似的),身姿如电,裹挟着磅礴的仙力,从云端踏步而来。她周身光芒流转,举手投足间尽显帝仙的威严。 “唐虞夏珺!” 轩辕黎丘沉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刹那间,两人周身的气息疯狂涌动,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轩辕黎丘率先发难,身为万灵尊主,君临山海的威势爆发,一道道雄浑的灵力从他掌心涌出,化作巨大的掌,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唐虞夏珺轰然拍去。 唐虞夏珺不慌不忙,素手轻挥,一层璀璨的仙力瞬间在身前凝聚,轻松抵挡住轩辕黎丘的攻击,护盾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就这点本事?” 唐虞夏珺冷笑一声,指尖轻点,无数道锋利的仙力剑气从她指尖迸发而出,如暴雨梨花般射向轩辕黎丘。 轩辕黎丘身形一闪,在箭不容发之际避开剑气,随后猛地跺脚,大地剧烈震颤,一道道尖锐的血黑荆棘从地下突起,朝着唐虞夏珺穿刺而去。 唐虞夏珺娇喝一声,背后浮现出一轮巨大的仙月,仙月散发着清冷的光辉,将荆棘尽数粉碎。 紧接着,她双掌推出,一道蕴含着无尽力量的仙力洪流汹涌而出,所到之处,空间都泛起层层涟漪,仿佛随时都会被撕裂。轩辕黎丘不敢硬接,施展身法,在仙力洪流中穿梭躲避,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 二人你来我往,战斗愈发激烈。天空中时而电闪雷鸣,时而光芒万丈,周围的山川大地都在这场战斗的余波中颤抖,远处的山峦甚至被震落了大块的岩石。 一番激斗过后,夜幕悄然降临。唐虞夏珺发丝微乱,气息却依旧平稳。 尚九阴走到唐虞夏珺身旁,轻声问道:“你确定要走?” 唐虞夏珺微微点头,目光柔和地看向远方:“这两个孩子,就拜托他们的爸和你了。” 尚九阴苦笑着摇头:“我也当不了几天这异武局的差了。” 另一边,帝江宫内,命千潇小心翼翼地为轩辕黎丘治疗伤势。 轩辕黎丘皱着眉头,感慨道:“果然,没有走过帝仙路最后成就帝仙的,和有着帝仙位的就是不一样。” “别乱动!” 命千潇道,“你和她都拼尽全力,刚才一口气套了两层防御,再出点事我可真没辙了。有着仙力的人一旦受伤,这仙伤可不是那么容易治的。” 轩辕黎丘微微苦笑:“不过,至少烛九阴到手了。这次是暴力剥夺,尚九阴那家伙修为必定大跌,甚至永无再进的可能。” 命千潇一边包扎伤口,一边说道:“虽然拿到了烛九阴,但这次代价也不小。接下来,你们可不好过。” 轩辕黎丘目光深邃,望向夜空,沉默良久后缓缓道:“不管前方如何,我不会退缩。娲皇之宏图必将实现。” 这里依旧是九黎浮桑的“鬼画符”祭台,夏九阴静静躺在上面,旁边是乌黑乌黑的一坨,正是从尚九阴身上剥离下来的一半烛九阴,生性为阴的那一半。 九黎浮桑看着一旁治着伤的轩辕黎丘,他倒是无碍,只是用力过度,玩过了。九黎浮桑看着他,这轩辕,不仅会玩,玩的还挺花,就是有些费生命力,自己以后或许可以试试。 ilwxs.com 第15章 古草 深夜,科研室的灯光宛如永不熄灭的烈日,将每一处角落照得透亮。玄林清摘下护目镜,长时间的科研工作让他的眼眶布满血丝,可嘴角那一抹藏不住的笑意,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欣喜。 几天前得知自己和唐虞夏珺即将迎来爱情结晶的消息,就像一道璀璨的曙光,瞬间穿透了他长久以来被科研工作填满的单调生活。 爱居里,柔和的月光从窗户倾泻而入,唐虞夏珺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裙,仿佛从月宫中走来的仙子。 月光为她勾勒出如梦似幻的轮廓,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芬芳。 玄林清抱着两个襁褓中的婴孩,左边的是玄杌,右边的是玄奇 ,小家伙们粉嫩的脸颊上挂着甜美的笑容,让他的声音忍不住微微哽咽:“你确定要走了吗?” 唐虞夏珺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恰似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我只是离开一阵子,别太挂念。” 她莲步轻移,发丝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从玄林清手中接过孩子,在两个孩子的额头上落下深情一吻:“等孩子们长大,我就会回来。阿清,一定要照顾好他们,让他们平安长大。” “好,我一定做到。” 玄林清声音低沉沙哑,双手紧握,努力压抑着内心的不舍,目送唐虞夏珺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抹白色消失在月光深处。 门外,尚九阴身着异武局特制的黑色长衣,身姿笔挺如松。月光洒在他冷峻的脸庞上,勾勒出坚毅的线条。看到唐虞夏珺出来,他目光深邃,犹如幽邃的深潭:“你做好选择了?” 唐虞夏珺的身影在夜风中逐渐变得虚幻,像是即将消散的晨雾,她轻点臻首,算是回应。 尚九阴心中清楚,即便想阻止,也是徒劳。唐虞夏珺回望尚九阴,美眸中带着一丝忧虑:“你的力量和修为……” 尚九阴脸上浮起一抹苦笑,月光映照着他略显苍白的脸庞:“烛九阴的一半力量被剥离了。轩辕黎丘说得对,烛九阴的力量太过强大,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承受。强行保留,只会走向毁灭。现在剥离出去,或许是好事。” “可你如今已经跌落到界灵境,再无晋升的可能。若没有我的帮助,你还会继续跌境,甚至更惨。” 唐虞夏珺柳眉紧蹙,眼中满是担忧。 尚九阴神色反倒轻松了几分,抬头望向繁星点点的夜空:“也好,这样我就能卸下异武局的差事了。经历了这件事,我也没资格继续待下去了。” 唐虞夏珺挥了挥衣袖,一只温润的玉瓶和三片散发着古朴气息的竹简出现在尚九阴面前:“这仙乳能帮你修复身体。这是帝仙时代遗留的物件,有恢复魂能兽灵的功效。烛九阴虽是强大的异兽,终究不是帝仙,这对提升你的力量有帮助。” 她稍作停顿,又道:“这三片竹简,我为你和孩子们留下。每捏碎一片,里面封存的灵便会出手相助。若你用不到,就留给孩子们。” 尚九阴双手接过这几样物品,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或许是他们最后的告别。唐虞夏珺的身影愈发虚幻,空灵的声音在夜空中久久回荡:“若日后有需要,可去邃古裔墟找神罗修,他的模样你见过,表明来意,他会相助。” 待尚九阴回过神,眼前只剩下一缕清风,裹挟着若有若无的花香…… 与唐虞夏珺分别后不久,异武局高层的问责如暴风雨般降临。威严的议事厅中,尚九阴神色平静地站在众人面前,面对此起彼伏的质问,既不辩解,也不推诿,将事件的来龙去脉如实陈述。 尽管他曾为异武局立下战功,但这次修为大幅跌落,后续养伤期间无法正常履职,局里为平衡各方关系,决定将他降职。 降职后的尚九阴,内心始终无法释怀。他觉得自己不仅辜负了异武局的信任,更对唐虞夏珺的嘱托有愧。 经过深思熟虑,他毅然辞去官职,孤身前往舒兰市。凭借自身的威望和人脉,尚九阴成为了当地一所特殊学校的校长。 在这里,他致力于为孩子们创造良好的环境,同时默默守护着玄林清一家,盼着有朝一日能兑现对唐虞夏珺的承诺。 与此同时,在遥远而神秘的帝江宫,巨大的融合法阵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九黎浮桑身着绣满神秘符文的古服,神情专注地操控着法阵。 阴属性的烛九阴力量如同灵动的黑雾,在法阵中盘旋涌动,将夏九阴紧紧包裹。轩辕黎丘身为帝江宫主,亲自前来督阵,他目光如炬,时刻关注着法阵中的细微变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法阵光芒大盛,烛九阴的力量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入夏九阴的体内。 夏九阴紧咬下唇,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身体因承受巨大的能量冲击而剧烈颤抖。但他眼神坚定,始终咬牙坚持,不肯有丝毫退缩。 终于,法阵光芒缓缓消散,九黎浮桑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呼,完成了。” 夏九阴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原本因力量缺失带来的不适感和空落落的感觉瞬间烟消云散。 轩辕黎丘走上前,仔细打量着夏九阴,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你的融合完成了。现在的你,是真正拥有烛九阴力量的夏九阴了。” 夏九阴满心欢喜,迫不及待地前去向师父庚云琛报喜。庚云琛听闻,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这下看谁还敢说我这乖徒儿的闲话。” 现在,夏九阴缓缓睁开双眼,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雕花的木质床幔映入眼帘,古铜色的香炉里袅袅升起几缕青烟,散发出淡雅的檀香气息。 原来自己正躺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小楼阁之中,窗外云雾翻涌,广阔无垠的云海仿若一片白色的汪洋,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凭借这独特的景致,夏九阴断定此处定是云鹤天。 “醒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寂静。夏九阴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可刚有动作,就被一股轻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摁了回去。 “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不要乱动。先把这个喝了。” 不知何时,九黎浮桑已手持一杯冒着热气的茶盏,缓缓走到床边。茶汤色泽澄澈,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清香,在这弥漫着檀香的房间里,形成一种别样的韵味。 夏九阴依言接过茶盏,刚触碰到杯壁,一股温热的感觉便顺着指尖传来。他轻轻抿了一口,茶汤滑过喉咙,带着丝丝暖意,瞬间驱散了身体里残留的冰冷与疲惫。 “多谢当家,我这是?” 夏九阴放下茶盏,目光望向九黎浮桑,眼中满是疑惑。 九黎浮桑转身走到窗边,望着翻腾的云海,语气平静地说道:“你这种昏迷状态越发严重了。这几日,一直在用云鹤天的灵为你调养身体,看来现在清醒了。” 顿了顿,他继续道:“虽然融合已经完成许久,你也早已成人,但烛九阴的力量太过霸道,你也是被强行融合的,虽然你本就有着烛九阴的力量,但稍有不慎,这股力量就可能反噬。” 夏九阴明白,随着年龄增长,当时融合烛九阴带来的问题严重了起来,现在更是随时就会昏迷和深度沉睡。 九黎浮桑提醒道这是你的身体在自我保护,但长此以往,体内的烛九阴会把你给抹消掉,取而代之。 第16章 交易 恢复过来的夏九阴,慵懒惬意地斜倚在雕花木榻之上,神态悠然。他接连为自己斟了好几杯茶,那茶水色泽如琥珀般澄澈透亮,在杯中打着旋儿,袅袅升腾起的热气里,裹挟着馥郁的茶香,萦绕在周遭。 九黎浮桑立在一旁,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望着夏九阴沉醉于茶香的模样,心中暗自得意:这茶叶当真魅力非凡,上次特意去白景阁处设法弄来,当真是明智之举。 忆起上次,玄家那两位活宝对这茶亦是赞不绝口,一口气连饮数杯。自那之后,九黎浮桑便动了心思,亲自登门拜访白景阁。 凭借着与白景阁的交情,加之他那巧舌如簧的本事,不仅从花界茶园“顺”走了好几吨茶叶,临走时还顺手牵羊拔走了一棵茶树。 白景阁知晓此事后,暴跳如雷,险些将房顶掀翻。可九黎浮桑却振振有词:“咱修灵者之间的互动,能叫偷吗?这分明是窃!” 花界可不是寻常人能随意踏入的地方,那可是白景阁的私人领地,戒备极为森严。但架不住“九黎二哈”和“南宫啷当”这两位,手中持有白景阁给的备用钥匙。 所谓熟人作案防不胜防。花界几株古老生灵和长芳主们表示这怎么防,回答我,这怎么防。 此刻,九黎浮桑正站在观景台旁,静静欣赏着云鹤天的壮美景色。夏九阴身侧,侍从恭敬地候着,适时为他续茶。 忽然,一阵急促的风声呼啸而至,羽嘉裹挟着狂风,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疾飞而来,稳稳地悬停在楼阁的空台上。紧接着,轩辕黎丘与轩辕千羽从羽嘉背上步下。 “宫主,大小姐。”夏九阴半躺在榻上,拱手行礼。 “老轩,乖大侄!” 九黎浮桑这一声喊,轩辕千羽恰似一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扑进九黎浮桑怀中,亲昵地撒着娇。 轩辕黎丘打过招呼后,神色陡然一肃:“这几日,我与九黎反复商议。打算让九黎与你一同进入你的识海,去与烛九阴会面。先尝试好好沟通,倘若它顽固不化,便采取些特殊手段。” “特殊手段?”夏九阴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疑惑。 九黎浮桑双手合十,故作正经地念道:“若那烛九阴听不懂人话,在下也只好略施拳脚,让它明白道理。” 夏九阴一听,心中顿时慌乱起来:“宫主,当家的,我知晓你们是为我着想。可要是当家的在我的识海里与它大打出手,我的识海岂不是要被搅得翻天覆地?” 九黎浮桑见状,连忙摆手安抚道:“夏小子,莫要惊慌,我早有安排。澄陵。” 随着这一声呼唤,一个温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主君。” 但见澄陵莲步轻移,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来。她身着一袭高开叉旗袍,剪裁精妙绝伦,将她曼妙的身材曲线完美勾勒,尽显端庄与典雅之姿。 白衣与红焰相互映衬,恰似天边绚丽的云霞。肩头两侧,素雅的云肩犹如轻盈的翅膀。 腰部左侧,金属火鸟装饰与挂坠精致而典雅,巧妙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右侧,火焰飘带随风轻摆,为她增添了几分灵动与飘逸。 旗袍前后绣着展翅翱翔的火焰之纹,火羽、雀鸟等元素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要振翅破空而去。 九黎浮桑看向澄陵,接着说道:“澄陵会全力护住你的心神。若烛九阴不愿和谈,我便亲自出手与它周旋。轩辕也会在外面为我们督阵,确保万无一失。” 夏九阴听闻,长舒一口气,高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处。倘若没有这些周全的安排,烛九阴的兽灵与九黎浮桑在自己识海里激烈交锋,那自己的脑袋和识海,恐怕真会像电子印刷机般,被搅得一团混乱 九黎浮桑与轩辕黎丘目光交汇,心领神会,刹那间周身光芒大盛。轩辕黎丘双手飞速结印,雄浑的灵自他掌心汹涌喷薄而出,于空中交织成一张璀璨夺目的大网。 九黎浮桑则口中念念有词,指尖跳跃着幽蓝色的火焰,这些火焰仿若灵动的精灵,围绕着夏九阴旋转飞舞,构建起一座神秘的秘灵通道。 在雄浑灵力的包裹之下,九黎浮桑和澄陵身形逐渐虚化。随后,二人顺着通道,缓缓踏入夏九阴的识海。 踏入夏九阴识海的瞬间,仿若置身于一个奇幻诡谲的空间。远处,巍峨的山峰拔地而起,尖锐的峰巅直刺暗沉的天际。 山体被神秘的幽蓝色光芒勾勒,那光芒如流动的电流,沿着山体的脉络蜿蜒游走,为冷峻的山峰增添了几分灵动与神秘的色彩。 山脚下,蜿蜒的蓝色光带交错纵横,似河流又似脉络,散发着清冷的光辉,在黑暗的大地上蔓延,犹如这个识海世界的血管,涌动着未知而神秘的力量。 天空中,一轮血红色的圆形天体高悬,散发着妖冶的光芒,将整个识海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光晕之中。 血月周围,暗红色的云雾如墨般翻涌,层层叠叠,似有生命般涌动着,传递出一种压抑而神秘的氛围,仿佛下一秒便会有可怖的存在从中浮现。 整个识海弥漫着一种死寂与神秘交织的气息,幽冷的蓝光、妖冶的血月、翻涌的暗云,共同构建出一个既瑰丽又充满威胁的奇异世界,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受到一种震撼与不安。 澄陵轻抬皓腕,优雅地挥动折扇,扇面上晕晕流光倾泻而出,如潺潺溪流般轻柔地浸润着夏九阴的灵魂。 这股温和的力量,恰似一双温柔的手,小心翼翼地抚平夏九阴灵魂上因烛九阴力量而泛起的丝丝涟漪,让他有些紧张的灵魂逐渐安定下来。 在流光的笼罩下,三人稳步朝着烛九阴所在的方向前行。四周的黑暗愈发浓重,仿若浓稠的墨汁,将他们与外界彻底隔绝。然而澄陵的流光,却宛如黑暗中的明灯,为他们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终于,他们来到了烛九阴身旁。烛九阴庞大的身躯盘踞在黑暗之中,犹如一座小山丘。 它双眼紧闭,周身散发着冰冷阴寒的气息,周围的黑幕如同它的保护罩,将它与外界隔绝开来。 那黑幕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如同有生命一般微微蠕动着,偶尔还会有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从中溢出,带着刺骨的寒意。 九黎浮桑上前一步,朗声道:“烛九阴,我们今日前来,是想与你好好谈谈。你如今居于夏九阴体内,理应与他和平共处,又何必如此抗拒?” 烛九阴却毫无反应,依旧静静地卧在那里,仿佛根本未曾听到九黎浮桑的话语。 澄陵见状,柔声说道:“烛九阴,我们并无恶意。夏九阴若能掌控你的力量,于你于他皆有益处。你这般封闭自己,并非长久之计。” 她的声音如同一股暖流,在这冰冷的黑暗中缓缓流淌,试图消融烛九阴的抗拒。 夏九阴也鼓起勇气,说道:“烛九阴,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坚持。但我们可以一同寻得一个平衡之法,双方得以安稳存在。” 就在此时,烛九阴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周围的黑幕似乎也有了些许松动,难道它终于愿意倾听他们的话了? 第17章 两仪固衡珏 在这片鸿蒙未开般的混沌识海里,浓稠如墨的黑暗肆意翻涌,仿佛无数狰狞的巨兽在疯狂舞动。 这片黑暗,既像是时间的幕布,遮蔽了所有的光明,又像是命运的渊薮,潜藏着无尽的危机。 就在这时,烛九阴那犹如两轮血色弯月的眼眸缓缓睁开,刹那间,周围的黑暗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以一种近乎癫狂的姿态涌动咆哮。 一股古老、强大且带着肃杀之气的威压,如排山倒海般汹涌袭来,所到之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声。 与此同时,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恰似从九幽地狱深处蜿蜒而出,在这片诡谲的空间中反复回荡:“尔等为何无故扰吾清宁?为首之人暂且不说,尔等这些微不足道的蝼蚁,又是从何处冒出来的?” 夏九阴刚要张嘴回应,九黎浮桑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他。九黎浮桑向来不是那种会卑躬屈膝的人,在它眼中,即便烛九阴曾是上古异兽,如今也不过是被困于此的落魄灵体。 九黎浮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脸上满是不屑,扯着嗓子大声喝道:“老杂毛,别在这儿磨磨叽叽!你如今早已被剥离本体,困在这暗无天日的识海里,这辈子你都别想出去了。 “要是识趣,就赶紧交代,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还夏九阴一片安宁。” 烛九阴听闻此言,周身气息瞬间变得狂暴如雷。原本就昏暗压抑的空间,此刻仿佛被卷入了一场巨大的风暴,风云为之变色,阴森的气息愈发浓烈。 在漫长的岁月里,烛九阴一直高高在上,被尊奉为天地间的神兽,接受万族的敬仰。如今,竟被一个人族如此轻蔑地对待,用这般嚣张的语气跟自己对话,这对它而言,无疑是奇耻大辱,极大地践踏了它的尊严。 “人族,竟敢如此放肆!” 烛九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张牙舞爪地朝着三人扑来,巨大的爪子裹挟着黑色的气流,那气流中隐隐有暗红色的闪电窜动,仿佛要将一切都撕成碎片,吞噬殆尽。 烛九阴本想着给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可它却忽略了站在面前的九黎浮桑早已今非昔比。 时过境迁,它早已不是上古时期那个威风凛凛、称霸天地的烛九阴了。如今的山海兽灵,不过是遗存下来,供修灵者修炼的一丝残魂罢了。 若是在上古时代,烛九阴只需轻轻一瞥,就能让眼前几人魂飞魄散,可现在,它却没了那份底气。 烛九阴全力发动,黑色的气浪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地向九黎浮桑冲去,所到之处,空间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刺耳的声响。 然而,九黎浮桑却镇定自若,不慌不忙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挡。刹那间,那看似威力无穷的攻击,竟如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无形铜墙铁壁,被硬生生地挡住了。 紧接着,九黎浮桑轻轻一弹手指,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如闪电般射向烛九阴。 烛九阴大惊失色,它那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如同陨落的星辰。 “不可能!吾初见你之时,你还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小角色,力量弱小得可怜,怎么会……” 烛九阴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仿佛在这一刻,它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了。 九黎浮桑摇了摇头,冷笑道:“老烛九,你也不看看现在过去了多少岁月。上古时代早已一去不复返,如今是人族的天下。这么多年过去了,好歹也学了些本事,你还真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任你欺负的软柿子? “在上古时期时初见你,我的确不是对手,你也确实是那个时代屹立在顶峰的家伙,可惜现在不是上古了。” 烛九阴自然不会轻易认输,它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仿佛一条被激怒的毒蛇。它深吸一口气,再次发动攻击。 这一次,它调动了全身的力量,攻击比之前更加猛烈。黑暗中不时传来阵阵轰鸣声,仿佛整个识海都要被它的力量撕裂。一道道黑色的光柱如同一头头愤怒的巨龙,向着九黎浮桑扑去。 九黎浮桑一边轻松地抵挡着烛九阴的攻击,一边调侃身旁的夏九阴:“毕竟是上古时期的大异兽,夏小子,什么时候你的异术能修炼得像它一样强大,你就能成为一方强者了。到那时,在这广袤天地间,也就有了你的立足之地。” 夏九阴听后,只得连连点头称是。在这激烈的战斗中,他深刻地感受到了自己与九黎浮桑和烛九阴之间的巨大差距。 九黎浮桑的从容不迫,烛九阴的强大力量,都让他自惭形秽。他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 随着战斗的持续,九黎浮桑渐渐失去了耐心。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金色的符文从他指尖飞出,融入周围的空间。 瞬间,一个由金色光芒组成的坚实壁垒出现在他的周围,将他和夏九阴牢牢地护在其中。这个壁垒宛如一轮金色的太阳,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与周围的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烛九阴的攻击如雨点般打在壁垒上,却只能溅起一道道金色的火花,根本无法突破这层防御。 烛九阴见状,知道自己遇到了硬茬。它的攻击一次次被挫败,力量也在不断消耗。无奈之下,只得停止攻击,喘着粗气,眼中满是不甘。 九黎浮桑收起阵盘,冷冷地说道:“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若是你再不说实话,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烛九阴缓缓开口:“由于吾是被强行剥离出来的,虽然他本就是吾的背负者,但一个兽灵即使有两个背负者,也只会降临在一个人身上,另一个是无法获得兽灵力量的。 “毕竟人族太过羸弱,吾当初留下力量时,也从未想过要将自己一分为二。所以,夏九阴这个身躯出事是必然的。” “怎么救?”九黎浮桑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烛九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许久之后,它才缓缓说道:“需要一个物件,时间太久了,我已记不清它的模样。那是一件玉珏,当初烛九阴的第一代背负者,就是用它平衡了烛九阴的阴阳之力,从而做到一个人就能拥有完整的烛九阴力量。 “从他之后的第二代、第三代背负者,也都依靠这件玉珏做到了。只是后来,那件玉珏在‘屠戮的纪元’中丢失,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了。” “什么东西?”九黎浮桑追问,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两仪固衡珏。”烛九阴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仿佛带着无尽的沧桑和无奈,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被岁月尘封的往事。 第18章 玄九胤 两仪固衡珏。 由一黑一白两块半月形玉珏组成,宛如太极阴阳鱼的形态,契合无间。白珏质地温润,宛如冬日初雪,在日光下散发柔和光芒;黑珏色泽深邃,似深夜幽潭,表面流转神秘纹路。 当两块玉珏靠近,它们会相互吸引,发出清脆的嗡鸣,周围浮现出若有若无的阴阳二气,交织成螺旋状光芒。 太古鸿蒙初开,天地间一片混沌。在乾坤甫定之时,阴阳法则失衡紊乱,好似脱缰的野马,让整个世界陷入混乱。山海之间,各种奇形怪状的异兽横行无忌。 烛九阴,作为其中至强存在,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强大气息,霸道无匹。它的每一次呼吸,都能引发山崩海啸;每一次行动,山川瞬间崩裂,大地剧烈震颤,无数生灵在其脚下化作齑粉,哀嚎遍野。 人族在这残酷的环境中艰难求生,为了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寻得一线生机,他们怀着对未知力量的敬畏与期待,开始祭拜山海异兽。 人们精心挑选开阔的高地,耗费大量心血搭建起庄严的祭坛,将最肥美的牲畜、最珍贵的宝物当作祭品,怀着无比虔诚的心情,祈求异兽的庇护与恩泽。烛九阴因其强大的实力,受到的香火供奉远超其他异兽。 作为回应,烛九阴通过神秘的祭祀图腾,将自身力量赐予祭祀族群中同一胎出生的两个婴孩。 年长的婴孩承接阳晴之力,如同初升的太阳,活力满满;年幼的则继承阴缺之力,好似静谧的月光,柔和深邃。 借助这股力量,受赐者能够沟通天地灵气,踏上充满挑战与机遇的修灵路。 一旦修为有成,他们不仅能在世间声名远扬,更有机会登上通天之径,位列仙班,主宰一方天地。 然而,烛九阴的力量过于强大霸道,即便一分为二,两个婴孩想要完全继承并熟练运用,依旧难如登天。 稍有差池,体内阴阳失衡,轻者修为尽失,沦为凡人;重者性命不保,魂飞魄散,消失于天地之间。 夏九阴与澄陵屏气敛息,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魔力牵引,完全沉浸在九黎浮桑讲述的上古秘史之中。 对于生活在现在这个时代的他们来说,这些被岁月尘封的故事,宛如一把神秘的钥匙,打开了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 在如今这个时代,提起上古异兽和修灵奇术,人们大多嗤之以鼻,将其视为荒诞不经的迷信。 即便存在,也大多被江湖术士利用,成了骗取钱财的手段,与真正的修灵世界有着天壤之别。 近年来,世道愈发混乱,暝祸如同瘟疫般四处蔓延。一些心怀不轨之徒趁乱兴风作浪,肆意展露各种能力。 修灵者这个“疯子”群体,逐渐进入大众视野。若不是如此,修灵者们很可能还会被当作编造超自然事件的疯子,被执法机关抓捕关押。 澄陵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急切地问道:“那么,主君,既然如此,那位炼制玉珏的仙家又有着怎样的经历?” 九黎浮桑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语气沉稳地说道:“讲述过去之事,需遵循过去之为。烛九阴,你也一同听听吧,就当是我讲个故事,追忆那段过往。” 烛九阴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怀念,似感慨,仿佛默认了九黎浮桑的提议。 时光回溯,回到那个波澜壮阔的时代。千百年来,承接烛九阴之力的传统从未改变,直到玄九胤的降临,打破了原有的格局。 族中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压抑,仿佛有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众人心头。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忧虑,望着眼前稚气未脱却眼神坚定的少年。 长叹一声:“九胤,你当真要踏上这条九死一生的道路?这条路布满荆棘,危机四伏,一旦踏上,可能万劫不复。” 玄九胤身形挺拔如松,目光如炬,毫不犹豫地回应道:“长老,我想尝试一番。我不想辜负这天赋,更想为族中做一番事业。” 在这一代年轻子弟中,玄九胤无疑是最为耀眼的存在。他刚出生时,天地异象丛生,五彩祥云笼罩整个村落,灵如汹涌的潮水般向他汇聚。 他不仅成功承接烛九阴之力,还天生拥有双灵脉。如此惊人的天赋,让家族上下欣喜若狂。 当晚,族中长老便带着数位资深修灵者,带着玄九胤,携带琳琅满目的珍贵供奉,前往祭祀之地。族老更是不惜拿出家族珍藏多年的上等灵材,虔诚地向烛九阴献祭。 烛九阴感受到玄九胤的不凡,也格外慷慨,赐予了些更多的恩泽。 随着时间的推移,玄九胤凭借卓越的天赋和不懈的努力,在修灵界声名鹊起。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引得众人惊叹。 他脱颖而出使得周围的帝仙们对他青睐有加,赞誉之声不绝于耳。其中一位德高望重的帝仙,更是看中他的潜力,将他收为亲传弟子。 然而,树大招风,太过出众的才华,往往会招来他人的嫉妒。修灵之路本就危机四伏,血雨腥风。和众多天赋绝伦的修灵者一样,玄九胤也未能逃脱命运的残酷捉弄。 在一次外出历练时,玄九胤遭到多方势力的围追堵截。那些嫉妒他的人,勾结在一起,妄图将他扼杀在成长的路上。 刀光剑影中,他奋力拼杀,凭借着高超的技艺和顽强的意志,一次次击退敌人。尽管成功保住了性命,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灵府内一条灵脉被毁,如同崩塌的桥梁,阻断了灵的顺畅流通。 烛九阴感知到玄九胤的困境,特意降临告诫:单条灵脉难以承受阴阳两种力量的冲击,若想保命,必须放弃冲击帝仙之位,否则必将魂飞魄散。 那场大战已然过去数月,玄九胤的居所外,皑皑白雪层层堆积,将周遭世界装点得一片素白,却也为这天地间添了几分死寂。 屋内,玄九胤静静伫立在窗前,目光透过朦胧的窗棂,凝视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峦。尽管身上的伤势尚未痊愈。 对他而言,修灵,绝非仅仅是一条提升实力的途径,更是融入他灵魂深处的执念,是他一生的追求,他怎会轻易放弃? 消息很快在族中传开,族老们纷纷赶来。议事厅内,气氛凝重而压抑,烛火明明暗暗地跳动,映照着众人紧锁的眉头。 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恳切与忧虑:“九胤啊,你虽遭受重创,可并未彻底沦为废人。 “只要你不再执着于冲击帝仙之路,不与那些高高在上的帝仙相较量,在咱们族中,在这片天地,你依然拥有崇高的地位,享受无上的尊荣。” 玄九胤身姿挺拔,宛如一棵苍松,他目光坚定地扫视众人,字字铿锵地说道:“各位长辈,九胤不想在这碌碌无为中度过余生。如今我已踏入帝灵境,自然应当向着更高的境界攀登,冲击帝仙之路,成就帝仙之位!” 另一位长老忍不住上前,目光中满是关切:“可你身上的伤病……这无疑是你前行路上的巨大阻碍,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玄九胤微微仰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绝:“伤病或许能暂时延缓我的脚步,但真正能阻止我的,唯有我自己!九胤心意已决,还望各位长辈成全。” 族人们深知玄九胤的倔强,一时陷入两难。家族既不愿失去这位天赋卓绝的子弟,又无法浇灭他的壮志。 经过一番激烈的商讨,族中最终与玄九胤达成约定:待他悉心培养出下一代杰出的修灵者,确保家族传承无忧后,再踏上冲击帝仙之路。 此后的日子里,玄九胤将全部心血倾注到培养下一代身上。他毫无保留地分享自己的修行心得,手把手指导他们修炼功法、掌握异术。在他的悉心教导下,族中的年轻一代迅速成长,展现出蓬勃的朝气与潜力。 而在夜深人静之时,玄九胤会独自来到庭院,仰望星空,心中憧憬着帝仙之路。那璀璨的帝仙之位,是他一生的信仰,值得他用生命去追寻 。 第19章 所得皆所期 岁月长河悠悠,数十载春秋仿若梦幻泡影,转瞬即逝。暖阳倾洒在玄家那雕梁画栋、气势恢宏的庭院中,玄九胤身姿挺拔地伫立其中,坚毅的面庞在日光的映照下,投下一道若有若无的阴影。 历经无数个日夜的艰苦修炼,他终于完成了与家族的约定,成功叩响帝仙路的大门。 庭院之外,家族精心筹备的车马早已就绪。木质车身纹理古朴,散发着岁月沉淀的独特光泽。几匹膘肥体壮的骏马,正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阵阵嘶鸣,似乎迫不及待要踏上征程。 身旁的侍从们身着统一服饰,神色恭敬,静静地候在一旁,等待着出发的指令。行囊中,充足的盘缠为此次远行提供了坚实保障。 临行前,玄九胤在族中悠悠踱步,向每一位族人道别。族中的长辈们,眼中满是欣慰与期许,他们轻轻拍打着玄九胤的肩膀,语重心长地给予最后的叮嘱,一字一句饱含着关切与祝福。 随后,他来到族中小辈们中间。孩子们那一张张稚嫩的脸庞上,闪烁着崇拜的光芒,玄九胤耐心地嘱咐着,希望他们能勤奋修炼,将来肩负起守护家族的重任。 告别了族中众人,玄九胤怀揣着坚定的信念,毅然向着烛九阴的地界前行。烛九阴所在之地,弥漫着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高耸入云的山峦,被云雾缭绕,宛如一幅灵动的水墨画卷。飞瀑自悬崖峭壁奔腾而下,水花四溅,轰鸣声震耳欲聋。 玄九胤在一座古地前停下脚步,屋内,烛九阴身形巨大,周身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仿佛能掌控世间万物的命运。 玄九胤轻手轻脚走进地界,小心翼翼地为烛九阴沏上一杯龙涎茶。袅袅茶香升腾而起,他恭敬地向烛九阴请教解决自身困境的方法。 然而,烛九阴本就无意卷入这桩闲事,目光冷漠,对玄九胤的请求置若罔闻。但玄九胤并未就此放弃,日复一日,他守在烛九阴身旁,从未动摇。 时光悄然流逝,整整七七四十九天过去了。烛九阴或许是被玄九胤的执着打动,又或许是想尽快摆脱这个固执的年轻人。 终于缓缓开口:“去寻找一件名为悬灸仪的法器,它能助你解决当前难题。至于如何依靠一条灵脉承载我的力量,这需要你自己去领悟。” 玄九胤闻言,心中一阵欣喜,连忙拜谢。他回想起游历途中,曾听闻过悬灸仪的传闻。略作思索,确定了大致方向后,便再次踏上充满未知的征程。 九黎浮桑目光深邃,仿佛穿越时空,缓缓讲述着这段波澜壮阔的过往。澄陵坐在一旁,听得入神,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之后呢?” 玄九胤踏上了寻找悬灸仪的艰险之路,一路上危机四伏。神秘的沼泽地中,弥漫着致命的毒气,稍有不慎,便会陷入泥潭,万劫不复。险峻的山脉间,陡峭的悬崖令人望而生畏,狂风呼啸,似要将他卷入深渊。 终于,历经千辛万苦,玄九胤找到了悬灸仪。当他握住这件法器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汹涌潮水般涌入体内,让他看到了冲击帝仙路的希望曙光。 “成了,成了!有了这个,我便可冲击帝仙路!” 玄九胤激动地呐喊,声音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然而,要实现以一己之力背负烛九阴走上帝仙路的宏伟目标,还需要一件更为强大的法器。 玄九胤开始四处寻觅材料,准备打造一件能够承载强大力量的宝物。在这期间,他遭遇了无数挑战。 材料稀缺,让他不得不四处奔波;与其他势力的激烈争夺,更是险象环生。但他从未有过丝毫退缩,凭借顽强的毅力和卓越的才华,成功锻造出两仪固衡珏。 两仪固衡珏散发着神秘的光芒,阴阳二气在其中流转不息。玄九胤将烛九阴的力量引入两仪固衡珏,借助其强大的力量,开始冲击帝仙路。 在这个过程中,他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痛苦。强大的力量如汹涌的潮水,试图将他吞噬。但玄九胤咬紧牙关,凭借坚定的信念和顽强的意志,成功抵御住力量的冲击。 终于,在无数双眼睛的见证下,玄九胤成功踏上帝仙路,成为一代帝仙。消息如风暴般迅速传遍整个天地,人们纷纷谈论着这个传奇人物,有人甚至猜测,他或许能超越当时的帝仙第一,成为当世最强者。 夏九阴微微前倾,目光中透着探寻,急切地问道:“那现在那件玉珏一定还在吧?” 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打破了片刻的宁静。 九黎浮桑听闻,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他微微沉吟,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轻声叹道:“也许吧。” 这简短的回答,仿佛承载着无尽的过往与难以言说的惆怅,给原本神秘的氛围又增添了几分凝重。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而厚重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如滚滚闷雷,震得空气都微微颤动。 原来是烛九阴开口了:“后来的事情,说起来倒也简单。玄九胤那小子,后来竟找上我,与我大战一场。这一战,他不仅毁了祭祀我的地方,还给他的家族带来了灭顶之灾。” 烛九阴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仿佛在讲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这番话却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夏九阴和澄陵心中激起千层浪。 九黎浮桑闻言,情绪瞬间激动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烛九阴,质问道:“还不是因为你。若不是你与他牵扯的因果,以及他成帝仙后带来的种种变故,何至于此。” 烛九阴并未因九黎浮桑的质问而动怒,反而神色平静,缓缓说道:“接受恩赐,既是福泽,也是桎梏。玄九胤打破了这层桎梏,虽然表面上给家族带来了灾难,但从长远来看,却给了他的族群新生。他有勇气挣脱束缚,这份胆识与魄力,值得赞赏。” 烛九阴的话语犹如洪钟,一字一句,都蕴含着深刻的道理,让人不禁陷入沉思。夏九阴、澄陵等人围绕着玄九胤的命运,各怀心思。而玄九胤留下的种种谜团,也如迷雾一般,笼罩在众人的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许久,夏九阴紧锁眉头,努力消化着烛九阴的话,忍不住问道:“可即便如此,付出整个家族毁灭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有没有可能避免这场悲剧?”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和惋惜,试图从这场残酷的事件中找到不一样的答案。 烛九阴语调变得轻慢:“罪子就是罪子,何须为其开脱罪名。” 九黎浮桑轻轻摇头,神色淡然道:“一切皆是命中注定,皆有因果循环。他遭劫被毁,却仍不愿放弃帝仙之路,于是尝试一人背负烛九阴之力。 “虽然他成功了,但在那个时代,他无疑是个异类,毕竟他做到了前人未曾做到的事。新事物的出现,必然伴随着各种风浪和阻碍,这是他无法逃避的命运。至于他最终的陨落,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第20章 所失亦无碍 [这里开篇再以玄九胤视角讲述一下后来的事,这些只有玄九胤一脉所知。九黎浮桑甚至于是烛九阴都不得知。为了弟兄们看得明白(多谢听我唠叨)。] 玄九胤得知要靠悬灸仪,便启程上路。 “若要解决你面临的困境,非得悬灸仪不可。此神器,据说在琅玕林地界。” 玄九胤目光如炬,将这关键信息铭记于心。玄九胤深知,悬灸仪曾在上古时期于人族各地广泛分布。但山海异兽各自划定地盘,互不侵犯。 人族往来频繁,商业繁荣,带来的香火供奉,让异兽们在一定程度上默许了人族的交流。相比之下,异兽们虽拥有强大的力量,在精打细算上却远不及人族。 怀揣着对悬灸仪的渴望,玄九胤踏上了前往琅玕林的征程。一路翻山越岭,他穿越了险峻的峡谷,避开了神秘的沼泽,终于远远望见了琅玕林。 这片疆域宛如世外桃源,高大的琅玕树遮天蔽日,树干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林中,各部落的人族穿梭其中,商队络绎不绝,吆喝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生机勃勃的画面。 玄九胤走进城中,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商品琳琅满目。不远处,一座气势恢宏的楼阁映入眼帘,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牌匾上“琼昱楼”三个大字熠熠生辉。 玄九胤径直走向琼昱楼,刚踏入商行,一位招待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招待上下打量着玄九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您这身行头,瞧着稀罕,是从哪里来的?” 玄九胤神色淡定,朗声道:“烛九阴疆域,玄九胤。” 招待微微一怔,恭敬之情油然而生:“贵客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玄九胤目光如电:“听闻这里有悬灸仪的消息,我特来打探。” 身为烛九阴疆域里闯出一片天地的帝灵境修灵者,玄九胤家底颇为殷实。他不慌不忙地取出几包龙涎茶叶,茶叶色泽温润,香气四溢,均为上等佳品。 在当时,除了人族货币,龙涎茶堪称硬通货,异兽们对其喜爱有加,而这种茶叶只有烛九阴等少数疆域能够产出。 招待见状,眼睛瞪得溜圆,连忙说道:“您稍等,稍等!” 说完,便急匆匆地跑向后厅。 片刻后,店小二折返回来,恭敬道:“我们掌柜的请您一叙。” 玄九胤跟随店小二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间装饰典雅的房间。屋内,一位白衣青年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榻上。见到玄九胤进来,白衣青年起身相迎,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想必这位就是玄九胤客官了。” 白衣青年开口道,声音清朗。 玄九胤拱手行礼:“正是在下。阁下是?” 白衣青年微微一笑:“我听过你的名号,十分响亮。独自一人背负烛九阴,在玄家历史上,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壮举。” 玄九胤谦逊道:“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阁下见多识广,行走天下,想必对悬灸仪有所了解。” 白衣青年笑道:“没点门道,怎能开得了这铺子。我便是这琼昱楼的掌柜,王上云。” 玄九胤凝视着王上云,陷入沉思,适时补充道:“掌柜的,若能提供有用线索,我定不会亏待。” “呃,看来客官对我还有些不熟识,那我提醒客官一下,琅玕林地界,江北残刀——王上云。” 玄九胤不可谓没有听过这名号,在琅玕林乃至这天下都是响亮的。 王上云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繁华的街道,许久才缓缓开口:“玄兄弟,这悬灸仪的消息,确实有些门道。 “琅玕林虽看似繁荣,各方势力却暗流涌动。悬灸仪的传说,牵扯到一段古老的秘辛……” 玄九胤屏气敛息,全神贯注地聆听着。王上云转过身,目光如炬:“多年前,我曾听闻,悬灸仪被藏在琅玕林深处的一座神秘遗迹之中。 “那遗迹由强大的禁制守护,进去之人,九死一生。而且,最近有消息传来,已经有不少势力盯上了那处遗迹。” 玄九胤心中一凛,问道:“掌柜的,能否告知那遗迹的具体位置?” 王上云沉吟片刻:“玄兄弟,此事并非易事。那遗迹位置隐秘,且周围有强大的异兽守护。不过,我倒是知道一条隐秘的路径,或许能助你避开大部分危险。但……” 玄九胤立刻明白王上云的意思,又取出几包龙涎茶,放在桌上:“掌柜的,这点薄礼,还望笑纳。” 王上云满意地点点头:“玄兄弟果然爽快。这路径,需从琅玕林的西南方进入,那里有一处隐秘的山谷。 “顺着山谷中的溪流前行,便能找到遗迹的入口。但切记,遗迹内危机四伏,不仅有古老的禁制,还有守护的异兽。” 玄九胤拱手致谢:“多谢掌柜的相告。若我能顺利寻得悬灸仪,日后定当重谢。” 王上云拍了拍玄九胤的肩膀:“玄兄弟,我看好你。此次前往遗迹,务必小心。若有需要,尽管来琼昱楼找我。” 待他离去后,王上云对着隔间行上一礼:“家主。” 从隔间出来的,正是唐虞夏珺。 “嗯,这应该就是谶语所说的人没错了。云云。” “家主。” “去帮帮他,若有需要,你可便宜行事,有先斩后奏权。若是受阻,在这琅玕林我看谁敢动你,谁敢说我的不是。” “诺。” 暮色四合,昏黄的余晖在水面上跳跃,玄九胤的身影在溪流边匆忙闪过,溅起朵朵水花。几头鱼兽张着血盆大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在他身后紧追不舍。鱼兽们鳞片闪烁着幽蓝的光,划破水面的瞬间,激起层层污浊的浪花。 玄九胤一边奔逃,一边暗自懊恼。在烛九阴的庇护下,玄家子弟向来生活安稳,如今置身这险象环生的外界,才真切体会到生存的艰难。仅仅这几头鱼兽,就把他逼得狼狈不堪,要是再碰上更厉害的妖兽,可如何是好? 虽说玄九胤在族中也算实力出众,但面对四五头穷追不舍的鱼兽,仍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他的呼吸愈发急促,脚步也有些踉跄。很快,他被追出了溪流,前后皆是茂密的山林,四周静谧得可怕,只有他沉重的喘息声和鱼兽的咆哮声。 玄九胤心中清楚,已然无路可逃,索性停下脚步,准备背水一战。奇怪的是,鱼兽们追到溪边便停了下来,在水中来回游动,不敢上岸,像是在忌惮着什么。 然而,总有为了食物不惜冒险的“莽鱼”。 一头体型巨大的鱼兽率先发难,它摆动着粗壮的尾巴,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岸,张大嘴巴,妄图一口将玄九胤吞入腹中。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瞬间打破了紧张的氛围。一道凌厉的剑气如闪电般划过,那头鱼兽瞬间被切成数块,内脏和鲜血溅洒一地。 其余鱼兽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转身逃窜,眨眼间消失在溪流深处。 玄九胤长舒一口气,缓缓转过身。这时,一阵悠扬的笛声从林中传来,如泣如诉,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一头白色游龙从茂密的树林中破雾而出,龙身洁白如玉,鳞片在余晖的映照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龙首上,一位青年身着蓑衣,猎猎作响,手持玉笛,宛如从天而降的仙人。 玄九胤满怀感激,对着青年拱手行礼:“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青年仿若没有听见一般,目光平静地问道:“你一人来此,可要渡河?” 玄九胤连忙点头:“正是。还未请教阁下” 青年语气平淡:“船夫。” 青年伸手索要“包引”,玄九胤赶忙从行囊中掏出一捆色泽温润、香气四溢的茶叶。 青年接过茶叶,轻轻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如此上品龙涎,阁下来自烛九阴疆域。” 玄九胤如实答道:“不错。” “上来吧。” 青年简短地说道。玄九胤小心翼翼地登上龙背。游龙一声长吟,腾空而起,向着河对岸飞去。 途中,几条水族异兽不知死活地围了上来。只见青年轻轻挥动手中的白剑,几道寒光闪过,异兽们瞬间被斩成两段,沉入河底。 片刻之后,游龙缓缓降落在对岸。“到了。” 青年说道。玄九胤心存感激,想要留下一道灵符,方便日后召唤青年前来再次渡河。 青年摆了摆手:“当你想渡河回去而身边没有船夫时,向这里的生灵打听我,前往河口,便能见到我。” 玄九胤犹豫了一下,问道:“还请教阁下尊姓……” 青年目光望向远方,悠悠说道:“修,这么称呼我便是。(便是之后的神罗修)” 话音刚落,游龙驮着青年缓缓升空,不再浮水,而是消失在苍茫的暮色之中,只留下玄九胤独自站在岸边,望着青年离去的方向,久久伫立。 第21章 所求皆如愿 在那片云雾缭绕、古木参天的山林之巅,浓郁的雾气仿佛一层轻纱,将整个山巅笼罩其中,隐约间透露出一丝神秘的气息。 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在雾气之中,衣袂随风飘动,宛如仙人临世,此人正是琼昱楼的掌柜。 王上云身负家主唐虞夏珺的重托,一路如影随形,暗中守护着玄九胤。 他的眼神犹如鹰隼般锐利,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确保玄九胤不会遭遇任何不测,一旦有危险降临,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救,以完成家主交代。 玄九胤深入山林不久,四周的静谧突然被一阵低沉的咆哮声打破。几头身形巨大、鳞片闪烁着诡异光芒的鱼兽从灌木丛中窜出,张牙舞爪地朝着玄九胤扑去。 鱼兽的嘶吼声在山林中回荡,惊起一群飞鸟。王上云早已暗中握紧刀柄,体内的灵如汹涌的潮水般运转,蓄势待发,准备瞬间斩杀鱼兽。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着蓑衣的青年如鬼魅般突然现身。青年身形矫健,手中白剑轻点,几道凌厉的气刃瞬间飞出,精准地击中鱼兽,眨眼间便解决了危机,还将他渡了河。 见玄九胤继续向山林深处走去,王上云为了探清虚实,转身来到渡口。渡口边,河水悠悠流淌,泛起层层涟漪。 不远处,一位青年立于游龙白鳞之上,身姿挺拔,口中哼唱着号子,那号子声低沉而悠长,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随着号子声,白鳞游龙划破水面,缓缓驶来。游龙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鳞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尾巴轻轻摆动,泛起层层水花。 王上云目光如炬,待游龙靠近,纵身一跃,稳稳踏上白鳞,动作行云流水,尽显高手风范。 “这位道友,此番要前往何处?” 青年笑眯眯地开口问道,脸上洋溢着朝气。 王上云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回道:“不过是游历四方,随性而来。” 青年目光如电,在王上云身上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啧啧称奇:“客官看起来绝非一般人,想必是修灵者吧。奇怪的是,我竟看不透你的修为,难道你已踏上了帝仙路?” 王上云心中微微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反问道:“你又是如何知晓的?” 青年干笑两声,笑声在水面上回荡,惊起一群水鸟。他轻轻拍了拍白鳞游龙,游龙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在水面上缓缓前行,溅起的水花如同珍珠般洒落。 “客官身手不凡,就连我这白鳞游龙都没察觉到你的靠近。我这游龙,可是这一带的上等,这片山谷和外围溪流都是它的地盘。寻常异兽或是人类,只要踏入这片区域,它都能敏锐地嗅出来。 “可对于客官,它直到你现身才有所察觉。客官虽身手不凡,但还不至于成为一方帝仙。若是真正的帝仙,又怎会亲自前来这等地方。 “我也并未感受到仙力波动。客官此番前来,是为了刚才那位吧?看客官的行头,应是琼昱楼之人,而琼昱楼乃是那位大人物的产业,所以我猜测,客官是那位派来的。” 王上云心中暗自叫苦,心想下次一定要跟家主提一提,出门得允许自己换身行头,以免暴露身份。 “哦?那不妨猜猜,我究竟是谁派来的。” 王上云故作镇定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挑衅。 青年不动声色,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在这琅玕林地界,乃至三荒四海、外疆之地,还有几位帝仙的名讳需要避忌,不可直呼。琼昱楼既为其产业,答案便不言而喻了。” 说话间,白鳞游龙缓缓停下,周围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客官,目的地到了。” 王上云纵身跃下龙背,动作轻盈如燕。临走前,忍不住问道:“敢问兄弟尊姓大名?” 青年神色一正,清了清嗓子:“咳咳,平日里我只说名讳,但对于阁下身后之人,出于礼节,我愿以全名相告。劳烦阁下传话回去,鄙人——星墟泽神罗修。” 王上云离开游龙后,立刻朝着玄九胤离去的方向追去。与此同时,琼昱楼掌柜房内,奢华的装饰尽显主人的尊贵身份。 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墙壁上挂着珍贵的字画,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一身华贵衣装的唐虞夏珺正悠闲地享受着片刻清静,手中端着一杯香气四溢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家仆恭敬地递上玉简,玉简自动放出一段语音,正是王上云和神罗修的对话内容。 “嗯?从星墟泽来的,居然跑到我琅玕林来了。” 唐虞夏珺柳眉微蹙,若有所思,手中的茶杯轻轻晃动,泛起一圈圈涟漪。 “家主,是否需要派人去刺探一番?”王尚上云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 唐虞夏珺轻轻摇了摇头,手中团扇轻摇,扇面上的精美图案随着扇动若隐若现。 “小云云,你可知,你能从他的游龙上安然下来,是因为你是我的人。若你只是个半帝仙,他可不会手下留情,早就把你送去投胎转世了。 “他之所以没有动手,是看在我的情面,这里毕竟是琅玕林,他有所顾忌。” 王上云听后,不禁冒出一身冷汗,后背瞬间湿透,暗自庆幸:“还好,还好他看在家主份上饶我一命。” “不对。” 唐虞夏珺目光如炬,盯着王上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赏。 “是因为你有大用,他才暂且放过你。我手底下的人何其之多,听话忠实的人要多少有多少。但你不仅能干,还很懂我心意,远比那些人强得多。 “你可是我手中的一枚重要棋子,我可舍不得就这么轻易用掉。” 王上云连忙恭敬回道:“是,谢家主赏识。” 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不辜负家主的期望。 “继续盯着玄九胤,千万不能跟丢了。” “得令!” 另一边,玄九胤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洞中找到了悬灸仪。山洞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 玄九胤利用悬灸仪悉心治疗自己的伤势,在洞中修养了一些时日,身躯逐渐修复,只是灵脉依旧只有一条。 伤愈后,玄九胤再次渡过河口。此后,他踏遍三荒四海九疆,四处寻觅解决灵脉问题的方法。每到一处,他都会仔细探寻当地的古籍,向当地的修行者请教。 终于,他有所发现:“若是这般操作,再配合这些材料,或许就能解决一条灵脉承载完整烛九阴的问题了。” 玄九胤带上悬灸仪,再次踏上寻找锻材的艰辛。 第22章 所行化坦途 “成了,成了!有了这个,就能解决人体血肉之躯脆弱,无法独自承受山海灵的大难题了!” 喜悦的声音在此回响,连绵不绝。 是的,玄九胤成功了,通过许久的寻觅和打斗,搜索各方典籍,让玄九胤找到了破解之法,随后,找处净地倾心炼制,成功制作出此枚玉珏。 “由一黑一白两块半月形玉珏组成,宛如太极阴阳鱼的形态,契合无间。白珏质地温润,宛如冬日初雪,在日光下散发柔和光芒;黑珏色泽深邃,似深夜幽潭,表面流转神秘流光。” “此物就唤为两仪固衡珏吧。” “你不会起个好点的名字。” “这个就够了。”玄九胤嘿嘿一笑。 之后,成功一个人背负烛九阴阴阳双力,问鼎帝仙。 夏九阴听到这,兴奋起来:“只要找到玄九胤坐化后物品遗留的地方就可以了吧。” 九黎浮桑摇头,抬头望向识海的天:“后来啊” “九胤,冲进烛九阴地界,还对烛九阴动手,是何故?” “玄九胤,你为当世序列帝仙,本该福禄一方,可你却要犯下杀孽。” “罪子玄九胤,人族不强迫你,还接纳你,你却还想冲进娲皇宫,对人族族母动手,放肆!” “玄九胤” “罪子,你这个罪子” 彼时还在半帝半仙的轩辕黎丘率娲皇宫所属与前来要破碎女娲传承的玄九胤大打出手。而此时玄九胤已是帝仙,还是当世帝仙中几乎最高位的存在,只比唐虞夏珺那种层次低一档。 苍穹似被打翻的颜料盘,瑰丽的晚霞肆意泼洒,将整个天地渲染得如梦似幻。 一座古朴的亭台静静伫立其中,亭台之上,傲世九天的帝仙玄九胤斜倚栏杆,目光悠悠地投向远方。 尽管岁月已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步入半老之龄,可他周身却不见丝毫沧桑,唯有历经岁月沉淀的从容与淡然。 “咳咳,你要走了。”蓑衣青年轻咳几声,率先打破了宁静。 “修,帮我保管好这个。” 说着,他递出一枚玉珏,神色凝重。 “这玉珏对将来还有大用。烛九阴的传承不会断绝,我的血脉,或者说烛九阴一族的血脉仍在世间延续。 “日后,定会有身负烛九阴使命之人出现。倘若千年万年后,棘手难题仍未解决,这玉珏便能助他一臂之力。”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深邃,似在回溯心中筹谋已久的计划。 “我本打算将所有罪名揽在自己身上,把这玉珏打入传承图腾之内。如此一来,玉珏的力量便能融入烛九阴传承,哪怕后世烛九阴一族只靠一人,也能承接烛九阴的全部力量。” “我还想前往娲皇宫,注入自身精血,再将悬灸仪放置其中。 “如此,悬灸仪便能恩泽四方。后世的人族受此恩泽,血肉之躯和体内府脉都将得到淬炼,再无需依赖帝仙的庇护,便可安稳度日,免受异兽的蹂躏。” 亭下,一位青年身披蓑衣,静静地聆听着,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待玄九胤话音落下,青年抬眸,目光平静:“你现在可是罪子了。” 玄九胤缓缓摇头,洒脱一笑:“罪与非罪,于我而言并不重要。我推行的变革,必然会遭受重重阻碍但人族若想前行,这是必经之路。 “女娲创造人族,赐予人族福泽,然而她能做的终究有限,人族的未来,需要靠自己去探索、去开拓。” 话音刚落,玄九胤的身体逐渐虚幻起来。 “修,这玉珏就托付给你了。悬灸仪我也藏于一处,静待日后烛九阴的背负者与有缘人前去寻得。” “孽罪沉疴,一己独膺,瑞泽善根,广济人灵。” 最后八个字落下,玄九胤的身影彻底消散在瑰丽的晚霞之中。 蓑衣青年凝视着玄九胤消失的方向,久久伫立。片刻后,他取出一支玉笛,吹奏着悠扬又带着几分孤寂的曲调,缓缓步入江湖。 笛声渐行渐远,最终隐匿在这天地暮色之中 。 “那我们只需要找到这两仪固衡珏就可以了吧。” “嗯。” “那有它的消息吗?” 九黎浮桑回想,过一会,慢慢道:“根据消息和云罗天衍测算的结果,两仪固衡珏就在邃古裔墟。” 唐虞市,异武局疗养院。 啪的一声,文件重重摔在桌上发出清脆声响,注视面前的人。 “您是认真的吗,太史部长。” “嗯。” “部长要派他们去那种地方,这怎么行,这可是” “嗯。” 太史长琴扶扶帽子,悠哉悠哉看着面前的人。 “部长,您是异武局十曜都分部负责人,部长的命令我们自当遵循。 “但部长若是让他们去做跟送死没什么两样的事,我反对部长的命令。我作为二大队队长,不能允许我的队友们去送死。” “白芷,注意态度。” “部长现在是拿我的队员们性命开玩笑,恕我顾不得所谓的上下级礼仪。” 身着制服,过膝军靴的十曜都分部战备部二大队队长白芷,义正辞严的和太史长琴争执。 “我和我的大队从不惧高难度任务,相反,这是二大队一直优先于其他队伍的良好证明。 “但现在,部长要我带人钻进去送死,我绝不同意。部长还要带那几个新人进去,他们几个不过是孕灵,结灵境,部长。” 太史长琴幽幽道:“只是需要他们进去转一圈而已,不会出事。” 白芷力争:“您又如何保证?” “有这二位在,我想不会有问题。” 白芷准备询问有谁在,门被推开。 “哟,聊天呢,聊的挺火热。” 白芷抬头看,随后下意识挺直身姿,标准的异武局礼式。 “十曜都分部二大队长白芷,向封督王凛寒最高敬礼。” “看看,看看,在疗养院还这么规整,真是。” 来人正是王凛寒。来到这里后先后去了裳云阙,这疗养院和白家,走访一遍,再整合一下信息,最后来到这里找太史长琴。 太史长琴推过去一碗酒:“来人就是他,有他跟随,那几个人性命无忧了。除非九黎浮桑和轩辕黎丘堵截,不然没有问题。” 白芷见事实摆在眼前,也就不再执拗,或者说没有她执拗的份了。太史长琴和王凛寒两人定音的事,她只需按说的办即可。 王凛寒一身官服,对着白芷做个“嘘”的手势,示意白芷不要声张出去,自己悄悄地见他们。 晚上,五个人在小屋里外卖到手,开始吃喝玩乐。 “咚咚咚。” 玄奇打开门后,眼前人让他惊掉下巴。 “寒大哥?!” 第23章 千般皆如意 十曜都,白家。 白景阁硬着头皮终于读完这一本《归古生》,从诸葛王晓那里借来到此,过去数月,一直还没还。若不是白景阁亲自把这书摆到诸葛王晓前,诸葛都认为他把书搞丢了准备大开杀戒。 白景阁躺在豪华屋内,一页一页翻着。不愧是药材医疗出身的白家,又是当地望族,家业的确雄厚。给白景阁找来《归古生》里提到的大量器物,供白景阁用来“砸核桃”。 “也就是说,《归古生》里所提到的器物,这个两仪固衡珏有着平衡烛九阴的效用,可以让一个人完全承载住烛九阴的力量且不会崩溃。” 白景阁回来后,找寻大量古书,每天扎根书堆。白家长辈们和年轻一点的都怀疑白景阁是不是吸多了导致精神错乱。 白景阁打开终端,拨个号码。 “小白白啊,咋了。” “ 我不跟你扯这个,你现在在哪?” “想兄弟我了。” “边去,我找你有事。” “你还能什么事。” 白景阁顿了顿:“我想你帮忙去邃古裔墟一趟,大概率是琅玕林和星墟泽这两个地界。” “你没发烧吧,你这是” “拜托了,我希望你能去一趟,这样可以多个保证。” “我现在可不在十曜都。” “你因外出的旷工记我头上,这次我会为你争取授勋。” 终端那头的人一叹:“是这么棘手的事吗。好,我帮忙,但可不会免费。” 白景阁放下心来:“拜托了。” “目标。” “拿到两仪固衡珏。” 另一边,他放下终端,来回踱步。 “来人,空鲨准备,目标十曜都。” 王凛寒放下茶杯,表明需要前去古墟里找到两仪固衡珏。 在缭绕的灯光映照下,王凛寒负手而立,神色凝重地向玄杌、玄奇讲述起邃古裔墟来。 “上古时,一场毁天灭地的大劫突如其来。苍穹崩塌,大地坼裂,恐怖的能量风暴如脱缰猛兽般肆虐,所到之处,山河破碎,日月无光。 在天地间纵横驰骋、强盛无匹的异兽族群,在劫数的冲击下,几乎被屠戮殆尽,往昔的嘶吼与咆哮,渐渐被死亡的寂静所取代。 守护世间安宁的帝仙们挺身而出,他们施展浑身解数,与劫数展开殊死搏斗。然而,劫数太过强大,帝仙们为了抵挡这股毁灭性的力量,不惜燃烧自身,最终灰飞烟灭。 “即便如此,劫数的余威仍如跗骨之蛆,不肯消散。幸存的大能们,望着满目疮痍的天地,心急如焚。 无奈之下,他们齐聚一堂,施展禁忌神通,将这片饱受摧残的天地封印起来,又以无上伟力,将其远远送离。就这样,这片天地在时空的夹缝中躲过了大劫的吞噬。 “在那独立的空间里,异兽们的后裔凭借顽强的生命力和不屈的意志,艰难地存活了下来。经过漫长岁月的繁衍生息,这片天地逐渐恢复生机,就是如今的邃古裔墟。 “尽管时光如流水般匆匆流逝,但邃古裔墟依旧保留着三荒四海的格局。上古九疆,并未全部分离。 “即便有少数疆域分离出去,在悠悠万年的岁月里,因天地法则的演变和特殊的时空引力,又慢慢合并在了一起。所以直到今天,邃古墟的风貌,与上古时期相差无几。” 说到这里,王凛寒抬手,雄浑的灵自掌心涌出,在空中勾勒出四方轮廓,玄光闪烁,仿若一幅宏大的天地画卷徐徐展开。 “如今四海,东方为雾缚溟,那里终年被厚重的迷雾所笼罩,雾气中弥漫着神秘的符文之力,似有无形的巨手,束缚着进入其中的一切生灵。 “南方是星墟泽,每当夜幕降临,星斗璀璨,湖面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漫天星辰,仿佛在诉说着宇宙的奥秘。 “西方的焰澜渊,炽热的岩浆如同无尽的怒涛,昼夜不息地翻涌咆哮,所到之处,万物皆被焚为灰烬。 “北方幽岚川,寒雾弥漫,冰冷刺骨,水下暗流涌动,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而三荒,分别是琅玕林,林中生长着珍稀的琅玕树,每一棵都散发着神秘的光芒,这些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奇异的光影。 “苍霄塬,地势高耸入云,站在塬顶,仿佛伸手就能触摸到苍穹,感受着天地间最纯粹的灵气。 “瀚海古陆,广袤无垠,沙海连绵,其中隐藏着无数上古的秘密,等待着后人去探寻。” 王凛寒微微皱眉,语气愈发郑重:“据古老典籍记载,我们千辛万苦要寻找的东西,极有可能就藏在琅玕林和星墟泽之中。” 唐应跟上一句:“那么我们需要前去寻找这个什么两仪固衡珏了。” 王凛寒点头称是。随后看向天边:希望他们慢一点,再慢一点,尚叔就可以多安宁几天。 帝江宫里,大厅。 除了各都所驻扎的人手,帝江宫,云鹤天两方齐聚,九黎和轩辕坐于高处。冯文璇,冯文妙立于两侧。 “由文璇带队。昭夜,景染,云风雅前去。”轩辕黎丘安排人手。 九黎浮桑补充道:“雪竹,你也一起,正巧十曜都一事由你负责着。” 随即扔出一个袋子,里面十块玉帛。 “这里十块玉帛,分给你们五个和另外四人。” “主君,另外四人?” 九黎浮桑点头:“圣羽联邦那边,奥林匹斯家族也会派人,正好四个。里面是一些灵兵和药物,可供你们使用。” 五人行一礼:“谢九黎当家。” 下方钟雪竹提出疑惑:“主君,还有一块。” 九黎浮桑躺坐椅子:“哦,那个。那个是发信号用的,若你们遭遇什么,可以求救,里面封存了我和轩辕的魂能,也就是帝印。一旦启用,我和老轩可以感受到,前去救助。 “你们不要大意,古墟里还有着那时候存活完整的异兽族群,帝仙虽然不可能还在,但像我和老轩这样有了点仙力的半帝仙还是可能的,需要小心。” 轩辕黎丘清清嗓子:“这次拿到两仪固衡珏即可,其余的事务都在其后。什么都没有做也罢,以带回玉珏优先。” “遵宫主之意。” 羽末都,奥波市。 王栎杰躺在大沙发拿着酒杯有模有样的喝着琥珀色酒液,怀抱艾芙拉,和她腻歪。 “滴嘟,滴嘟。” 王栎杰放下酒杯,接通,艾芙拉识趣的停止动作,静静趴怀里。 “好兴致,老命。” “来活了。” 来电的独孤轩澈应了一声,发送来一个地址。 “古墟那里,有情况。这次家族令我们三个同去。” 王栎杰眉毛一挑:“还有谁。” “老三。据说老三已经进了古墟里正在寻找。咱们前去接应。” 艾芙拉贴心的补上酒液:“主人” “嗯,既然来事了,那就去一趟,这里交给你和秦烟了。” 说走就走,王栎杰立刻动身,从羽末都到十曜都有一段距离,兵贵神速,需即刻前往。 第24章 万事定称心 在繁华喧嚣的唐虞市,高耸入云的裳云阙直插天际,在晨光的映照下散发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顶层的奢华办公室内,王上云身着剪裁精致的高定西装,闲适地坐在真皮沙发上,有条不紊地为自己沏上一杯香茗,而后展开早报,悠然。 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进来。”王上云头也不抬,声音低沉地说道。 一位身形干练的下属快步走近,神色凝重地汇报:“确定了。” 王上云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低垂,“阙主,千真万确,目标地点是邃古裔墟。” 作为从上古时代历经无数风雨,顽强存活至今的人物,王上云对邃古裔墟的秘密了如指掌,瞬间便明白众人此行的目的。 他轻抿一口茶,继续问道:“各方出动了多少人马?” 下属赶忙回应:“各方势力都已蠢蠢欲动。帝江宫和异武局自然不会错失良机,不管是实力半吊子的夏九阴,还是身受重伤的尚九阴,都对那枚玉珏志在必得。帝江宫的盟友们也纷纷响应,已然出动。” “好,我知道了,你去吧。”王上云摆了摆手。 下属临走前,又补充道:“老板,要是有需要,可以联系古墟里的琼昱楼……” “我自会权衡。”王上云语气平静,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是提个建议,老板您胸有成竹,自然再好不过。” 下属识趣地退下,轻轻关上了门。 王上云陷入沉思,片刻后,自言自语道:“家主如今就在古墟,或许可以趁此机会,让他们见上一面……” 但思索再三,他还是摇了摇头,重新拿起早报。 另一边,太史长琴原本计划立刻启程前往邃古裔墟,可看到唐应等人的修为,心中犯起了嘀咕。 以他们目前的实力,进入古墟无疑是羊入虎口。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太史长琴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将自身修为渡给他们,助他们突破瓶颈、提升灵力。 修灵者一旦卡在某个境界无法突破,多半是体内灵力不足,就如同游戏角色缺少升级所需的经验值。 此时,修灵者要么耗费大量资源,服用珍贵药材来补充灵力,以达到升级的目的;要么寻求高阶修灵者的帮助,让其将自身的魂能渡给自己。突破的境界越高,所需渡入的魂能也就越多。 唐应等人此时就面临着这样的困境。太史长琴毫不犹豫,大方地将自己的魂能渡给他们。 作为帝灵境的强者,太史长琴体内的魂能雄浑磅礴,犹如浩瀚海洋。仅仅六分之一的魂能,便如同汹涌的灵力洪流,将唐应四人一路推升,顺利突破至结灵境巅峰。 原本突破到结灵境并不需要如此海量的灵力,可太史长琴十分“慷慨”,一边输送灵力,一边还打趣道我这人,人帅心善,实在不忍心看你们受苦。 在他精心的操控下,浓郁的灵如轻柔的云朵,包裹着四人,让他们几乎感受不到速成带来的不适,便轻松抵达了结灵境巅峰。 虽然常言道欲速则不达,但有帝灵境中期的太史长琴亲自护法,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在他的悉心引导下,四人的每一次突破都夯实无比,为日后的修行奠定了极为坚实的基础。 四人成功突破后,当即跪地拜谢。唐应甚至感觉自己距离韵灵境仅有一步之遥。 太史长琴见目的达成,不再掩饰,直接下令:“好了,准备出发,我们即刻前往邃古裔墟。”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几人,立刻拍着胸脯表明决心,恨不得马上插上翅膀飞到古墟。太史长琴见状,满意地笑了起来。 之后几天,出发前往。 太史长琴带着众人来到海边。众人远远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空间禁制,如同无形的屏障,守护着这片神秘之地。 太史长琴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块古朴的令牌,在禁制前一番操作。片刻后,空间禁制缓缓打开,露出一条通往邃古裔墟的通道。 “前面就是邃古裔墟了。” 太史长琴率先踏入,众人紧随其后。踏入古墟的瞬间,一股古朴雄浑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古时。 “这里就是琅玕林了,我们先在这里打探消息。我去找家客栈,接下来,我们要在这里常住了。” 太史长琴安排妥当后,便转身去找客栈。而王凛寒则带着五人,小心翼翼地踏入神秘莫测的琅玕林。 王凛寒一行人刚踏入琅玕林,浓郁而清新的木香便扑面而来,这股香味纯净又醇厚,宛如山林深处的自然之息,瞬间驱散了众人心中的紧张与不安。 放眼望去,目之所及皆是挺拔粗壮的琅玕树,它们高耸入云,树冠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绿色穹顶,阳光艰难地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给整个林地披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 在林地的中心,一座气势恢宏的城镇拔地而起。城镇中的建筑无一不是用上好的琅玕木搭建而成,这些建筑风格各异,既有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的传统楼阁,彰显着古朴典雅的韵味;又有线条简洁、造型独特的屋舍,充满了别样的设计感。 每一根木柱、每一片屋檐,都经过精心雕琢,有的刻着栩栩如生的花鸟鱼虫,有的则是讲述古老传说的精美图案,在阳光的照耀下,木质纹理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行人的服饰五花八门,令人目不暇接。既有身着宽袍大袖古装的老者,他们手持竹杖,步履稳健,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儒雅的气质。 穿着现代简约服装的行客,他们步伐轻快,眼神中透露出好奇与兴奋;更有一些人,身着风格奇异的服饰,材质和款式前所未见,色彩斑斓且搭配大胆,很有特色。 一位摊主热情地向王凛寒等人介绍道:“各位客官,我们这儿的琅玕木器物,可都是用上等的料子,由手艺精湛的工匠精心打造而成。 “这琅玕木不仅质地坚硬、纹理美观,还带有独特的香气,具有安神静心的功效,无论是自用还是送礼,都是绝佳之选。” 到了现在,邃古裔墟并不是什么秘密了,倒成很多人打卡景点了。万年过去,古墟和外界也算建立了联系,外界和古墟也是来往颇多。 此处外界人也不少,古墟的人虽然被禁制保护起来但是并不闭塞,而且这里还是有人族的,人族到底还是和人族交流起来更好些,异兽们也和人族划出分界,各自为生。 第25章 给就给了 一行人走着,前去寻找有关线索。 根据白景阁几人所述,先去琼昱楼碰碰运气。作为唐虞夏珺麾下产业,不仅还在,做的还更大了。琼昱楼作为在这片古墟里的产业,裳云阙就作为在外界产业。 按王上云所说,酒楼商会本就是鱼龙混杂之地,不仅方便打听消息,也可给江湖同道行个方便。 靠着七大世家中太史家的令牌,一行人进来楼中。 店里招待把五人带上去,进来个贵客房间。 “来者即客,又拿着是太史家的客牌,欢迎诸位。” 鎏金纱幔在穿堂微风的轻抚下,悠悠地晃动,光影斑驳。 一人身姿慵懒,斜倚在朱漆栏杆旁,指尖轻夹翡翠烟嘴,青烟袅袅升腾,顺着精致旗袍的领口蜿蜒而上,在那线条优美的锁骨处,悄然织就一层朦胧的薄雾。 烟丝散发的甜香,与龙涎香交织弥漫,伴随着裙摆上金线绣就的牡丹图案,一同轻盈摇曳,馥郁气息四散开来。 一头乌发松松绾成堕马髻,几缕碎发俏皮地垂落颈间,发梢还带着未晕染开的胭脂红,恰似初绽的桃花。 她的手指随意搭在栏杆上,翡翠扳指澄澈透亮,折射出幽绿的光芒,与烟杆上流光溢彩的猫眼石相互辉映。当她漫不经心地转动烟杆,将烟嘴轻触下唇时,这个简单的动作里,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优雅。 脚下羊脂白玉鞋尖轻点地面,步履间,拖地长裙发出细微的窸窣声,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腰肢的动人曲线。 举手投足间,纱幔与裙裾相互交织飘舞,恰似牡丹花瓣在风中肆意舒展,明艳动人,散发着馥郁芬芳,却又隐隐透着几分捉摸不透的危险气息 。 和别人谈事情还是让太史长琴这个利嘴来,王凛寒一点也不想和老板打交道。几人兵分两路,王凛寒带着南宫烟岚和灵瑶(在南宫烟岚请求下把她也带上了)去星墟泽找悬灸仪,太史长琴和四人留在这里打探两仪固衡珏。 太史长琴见了来人,恭敬的作揖行礼,给唐应四人介绍一番。 “琼昱楼的老板亲自来接,实在荣幸。” “当是谁来此,原是太史家的小琴儿,带着友人来这里游玩了。” 太史长琴回应道:“哦对,你们几个也认识一下,这位,邃古裔墟里的商业巨头,琼琼昱楼老板,唐虞栖梧。” 唐虞栖梧落坐:“不错,而且是老板,不是老板娘。” “今个还穿了官服,以官差的身份前来的。既然当差,来我这不是打听消息就是做买卖。” 太史长琴应声。 唐虞栖梧拿着烟杆点点桌面:“来打听什么,这里一切皆可买卖。” 太史长琴也明白她的性子,也就不拐弯抹角:“栖梧姐,我们打听一下两仪固衡珏,关于这个玉珏的一切消息都可以,我还是带够“资金”的。” 唐虞栖梧抿一口烟杆:“哦,小琴儿带来的资金皆是上等,什么好物件。” 太史长琴拿出个黄布包递上去:“打听物品下落和关于物品的来龙去脉最是昂贵,因此我带来这个做交易。” 唐虞栖梧闪过狡黠:“小琴儿依旧如此讲究,出手也是极为阔绰,这些都可以买下大部分器物了。” 太史长琴微笑面对:“那剩下的麻烦栖梧姐给这四个人配个好点的储存器具和一些灵兵好了。” “太史家也是老主顾,对你有些优惠也是应当。外界发生的事我们虽然不关心,但作为合作伙伴我还是提醒一下。 “本掌柜免费送你们几个。一,在你们之前还有三拨人来找过我,付上相当一部分报酬,来打探这些事。其中两拨人都靠身份牌前来,是帝江宫和圣山一族。还有一人是独自前来,也没有表明身份,只向我买了消息就离去。 “二,小琴儿是老主顾了,就多给你点需要花钱买的信息,是专门给小琴儿的特权哦~” 唐虞栖梧缓缓走出去,端个盘子进来,里面放有四枚玉镯。 “朱鹮。”唐虞栖梧对着门外喊一声。 “掌柜。”进来一个小女孩。 “鹮儿,带这四个小客人去库房选些称手的物件,这是贵客,好生招待,我与小琴儿在这里谈些事情,多转一会再回来。” 朱鹮点头,带着四人离去,去选器物。 转瞬这屋子只剩两人。 唐虞栖梧换了副语气:“听闻外界的裳云阙也是豪华无比,财大气粗,四位小客人在那里更能寻到好东西吧,怎么选这来了。” 太史长琴微微一愣:“栖梧掌柜与王上云果然有交集是吗。” 唐虞栖梧一笑:“跟会动脑子的人对话就是省心,可是小琴儿,还是看破不说破比较能维持更长久一些的朋友关系哦。” 唐虞栖梧嘬一口烟杆缓缓吐出烟圈。烟气扩散充斥着,形成奇异景象包裹住这里。 “现在是交易的环节了,不知小琴儿打听到了什么程度,了解到多少了。” 朱鹮带几人来到库房,打开门,里面空空的。朱鹮对几人解释道:“几位小客人,你们要懂得,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从来不会摆在橱窗里。” 朱鹮走到一个空大柜子前,伸手摸索几下,柜子面前形成一个空间裂缝,带着几人走进去。 四人一进来,就显现出第一次进大城市表现出来的惊叹了。 硕大的空地,储存着琳琅满目的灵兵,器物,望不到边。 朱鹮并未对几个“土包子”表现出什么,不紧不慢的介绍起来:“这里的灵兵分成不同的区域,四位尽情选择。若是需要详细介绍,可以唤我。” 林凤的武备已经有了父母留下的弓,便去选择合用的箭矢。 唐应刚来到这里就选好了要什么,冲进棍类灵兵里一头扎进去(尚九阴就曾说你老惦记你那破棍子干什么)。 只是玄杌,玄奇还不知选什么称手的灵兵,只好求助一下朱鹮。 朱鹮随意问道:“你们两个走的什么路线。” “有想过拿什么当武备吗?” “有无参照。” “” 朱鹮无奈扶额,兄弟俩说出自己的山海兽灵是什么,让朱鹮参考参考。 “哐当。” 朱鹮手里的器物掉落在地,张大嘴巴看着眼前这个怪胎。 内心:“家主的孩子都这么逆天的,一个梼杌,一个穷奇,这不愧是家主的孩子。” “咳咳,既然如此,就选个给你们过渡用的灵兵,你们刚踏入修灵路,又是在低阶修灵层次,太过强势的灵兵不好操控。” 朱鹮给玄杌一对鞭锏,没错,不是双鞭也不是双锏而是一对鞭锏。 ilwxs.com 朱鹮广袖如鹤翼般一甩,案几上的雪色绒布无风自动,缓缓展开,一对造型奇谲的鞭锏展露无遗。 鞭身由九节赤铜紧密相连,每节赤铜表面,水纹如潺潺溪流,镌刻得极为细密。 纹路间,淡蓝色灵光仿若灵动的游鱼,时隐时现。鞭梢系着一缕雪白鹫羽,哪怕一丝微风拂过,鹫羽也会轻轻颤动,发出细微却悠长的嗡鸣,似在诉说着古老的灵韵。 锏身泛着古朴的玄铁色泽,在暗光中隐隐透着冷冽的气息。三棱形的锏体上,螺旋状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游走闪烁。 每当靠近,符文便会迸发出刺目的金光,如同太阳的光芒被封印在这锏身之上。锏头镶嵌的鸽血红宝石,内部岩浆般的能量翻涌不息,与鞭身的水纹奇妙呼应,一炎一水,一刚一柔,尽显神秘。 “这锏名为噬霄,这鞭名为淬寒。” 朱鹮声音低沉,带着威严,目光投向一旁的玄杌。 “你的梼杌以肉身强悍着称,日后少不了近身搏斗。凭借这强硬的肉身,发挥自身灵活性与力量,用砸、打、扫等招式,在近战中克敌。” 话音刚落,朱鹮袍袖猛地扬起,目光如鹰隼般精准锁定玄奇。 手中乌木匣“咔嗒”一声弹开,一道裹挟着雷光的黑影如闪电般朝着玄奇疾射而去。 “你的兽灵是穷奇,能引动天地灵元,这根‘金雷天九’,与你最为契合。” 玄奇本能地伸手接住,入手瞬间,一股刺骨的冰凉穿透掌心,紧接着,细密的电流如同无数小蛇,顺着手臂迅速蔓延。 这根棍子由黝黑色玄铁打造,棍身九条雷纹金蟒栩栩如生,蟒身鳞片在日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每一片鳞片上,极小的符文若隐若现,似在记录着天地间的雷纹奥秘。 棍头的古铜色雷精,表面刻满古老而神秘的符文。雷精内部,雷光如同被困的猛兽,奔涌不息,伴随着低沉的轰鸣,好似一场即将爆发的雷劫,让人不寒而栗。 “此棍可合可分。” 朱鹮屈指一弹,棍身发出龙吟般的嗡鸣,音浪震得周围空气都微微颤抖。瞬间,棍子分解成九节短棍,悬浮在玄奇身侧,如同围绕行星的卫星。 “每一节都寄宿着不同灵元。” 朱鹮踱步至玄奇身旁,动作优雅得如同行云流水。袖中探出的手指,精准点向悬浮半空、泛着幽微紫光的短棍。 刹那间,棍身符文亮起,紫色电弧如舞动的灵蛇,在空气中蜿蜒游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节蕴藏五雷之力,一旦引动,天雷滚滚,以天威镇世,万邪辟易!” 话落,朱鹮指尖一转,指向散发银白月光的短棍。月光短棍表面,月相更迭的光影如梦幻般浮现,从新月到满月,再到残月,循环往复。 “这根掌控朔月之力,月有阴晴圆缺,力量随之消长。月圆时,可借助满月之力强攻,威力无匹;月缺时,能隐匿身形,施展诡秘杀术。” 朱鹮的手轻轻划过透着青碧光泽的短棍,短棍周围瞬间弥漫起蓬勃的草木气息。 嫩绿的新芽在棍身若隐若现,仿佛有生命在苏醒。 “此为泽芜之力,不仅能催生万物,治愈伤病,关键时刻,万千草木皆可化为利刃,取人性命于瞬息。” 紧接着,他的手掌猛地拍向散发堂皇金光的短棍,金光如同实质般向外扩散,形成一道耀眼的光幕。 “王道之力寄宿于此,持棍者一举一动都将带着君王般的威严,所到之处,众人皆会被气势压制,不战而屈人之兵。” 朱鹮脚步轻移,目光如炬,继续介绍其余几节短棍。 “龙阳棍身炽热滚烫,其中蕴含的龙阳之力,炽热刚猛,一旦释放,宛如烈日降临,可焚尽世间一切邪祟。” 说着,伸手抓住一根缠绕着血色荆棘纹路的短棍,荆棘仿佛有生命般扭动,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血棘之力,诡谲狠辣,伤人于无形,中招者将在无尽痛苦中,被抽干生机。” 随后,朱鹮拿起一节黑白光芒交织的短棍,黑白光芒如同太极阴阳鱼般流转。 “圣邪之力正邪同体,使用者一念向善,便可净化万物;一念向恶,瞬间化为夺命煞器,攻守之势,全在一念之间。” 再指向一节刻满奇画符文的短棍,符文仿若有灵魂般跳动。 “画灵之力,可将画中事物化为真实,虚实相生,以幻惑敌。” 最后,托起一节散发着幽绿鬼火的短棍,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毛骨悚。 “鬼君之力能沟通幽冥,亡魂听令,助你克敌制胜。” 每节短棍表面纹路各异,有的像奔腾不息的江河,有的似神秘莫测的星图,这些纹路不仅是力量的象征,更是操控对应道法的关键。 当九节短棍合而为一,棍身的雷纹金蟒仰天长啸,周身电弧四溢,释放出的强大威压,让周围的空间如破碎的镜面般,泛起层层扭曲的涟漪。 另一边,在朱漆斑驳的檀木架上,横卧着一根长棍。长棍宛如蛰伏的上古异兽,周身散发着缥缈幽光,引得周遭灵气如同潮水般不由自主地翻涌汇聚。 棍身主体由鎏金精铁铸就,在烛火与日光的交织映照下,迸射出万道璀璨金光,彰显着无与伦比的威严与力量。 棍身上雕刻的云纹,线条灵动、一气呵成,恰似腾跃的蛟龙与蜿蜒的灵蛇,每一道纹理都蕴含着神秘的力量,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段古老的传说。 每隔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水蓝色寒晶圆润地镶嵌其中。 寒晶犹如深邃的眼眸,内部灵动的水元素仿若有生命般涌动不息,波光粼粼间,似有一方广袤水域被封印在这小小的晶体之中。 当唐应伸出手,缓缓握住这根“鎏水蕴金”的瞬间,一股强大而又熟悉的金水之力,如汹涌的潮水般扑面而来,与他自身的金水术遥相呼应。刹那间,棍身的光芒愈发耀眼,似在欢呼着认主。 林凤这边,在一处隐蔽的角落找到个雕花木盒。掀开木盒,一排云箭静静躺在金丝绒衬布里。 箭杆由千年火桐木制成,纹理间流动着赤色光晕,轻轻摩挲,能感受到木材中蕴藏的炽热温度,仿佛握住了一把燃烧的火焰。 箭头用熔火精铁打造,尖锐的三棱造型,表面布满细密的火纹,犹如燃烧的符文。箭尾镶嵌着三枚绯红隼羽,每根羽毛的脉络都清晰可见,透着灵动的火元素气息。 林凤取出一根箭,搭箭拉弓,体内的凤火瞬间与箭身共鸣。 箭杆上的火纹被激活,喷涌出熊熊烈焰,宛如一条赤龙苏醒。离弦的瞬间,箭如赤龙般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朱鹮见此间事了,再次挥手,一股神秘的力量笼罩众人。眨眼间,众人便被带离此处,回到小库房。库房内,烛火摇曳。 第27章 半倚云湾 在缥缈云雾缭绕的琅玕林深处,倚云湾仿若一颗被岁月遗忘的明珠,静谧而神秘。 湾畔的渡口,仿若凝固在时光长河之中,万年的风霜未曾改变它分毫模样。 忽然,一道如雪般的白色游龙破云而入,龙身矫健,龙须飞扬,龙首之上,稳稳立着一位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青年。 青年身姿挺拔,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轻轻一拍龙首,从龙背上纵身而下,手中提着一坛色泽醇厚的美酒,脚步轻盈地迈进旁边摇曳的竹林。 游龙似通人性,身形迅速缩短,如一条灵动的丝带,缠绕在青年的胳膊上,随后悠然钻进他温暖的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歇息。 “哈啊,都到这个点了,该歇一歇了。”神罗修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修哥哥,今晚我要加餐嘛。” 怀里的白龙探出小脑袋,声音软软糯糯,像春日里最轻柔的微风。 神罗修宠溺地笑了笑:“还加餐?咱们都快揭不开锅了,这月都财政赤字了。嗯,应该是这么说吧。” 神罗修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穿过竹林,来到倚云湾旁边陡峭的山崖之上。山崖之巅,一座废弃的宫庙静静伫立,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添几分神秘与沧桑。 神罗修正要伸手推门,忽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心底涌起。他反应极快,身形如鬼魅般瞬间闪身到一旁。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轰”的一声巨响,腐朽的大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轰得粉碎,木屑飞溅。 神罗修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斗笠,怀里的小龙感受到紧张的气氛,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只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又警惕地向外张望着。 “可让我一顿好等啊!琅玕林的王者人物,这古墟里仅存的七位货真价实的帝仙之一,三荒四海中琅玕林地界赫赫有名的帝仙,修!” 一个雄浑的声音从宫庙内传来。 只见一个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大步走出,那肌肉高高隆起,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身着黑色铠甲的骑士,骑士手中的骑枪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枪尖上寒芒若隐若现。 神罗修心中暗自警惕,目光如炬,细细打量着来者:身上散发的气息带着诡异的灵韵,看来并非单纯的修灵者。这骑士的装扮,分明是圣羽联邦政府十二殿骑士的特有装束,或许是圣山派来的。 神罗修缓缓放下斗笠,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声音沉稳:“你们来此,所为何事?” 蒂冈兴奋地挥舞着双拳,关节处发出“咔咔”的声响:“早就听闻帝仙拥有强大仙力,超凡脱俗,今日当然是来和你痛痛快快地打上一架!” 黑骑士巴利尔上前一步,拦住急于冲上去的蒂冈,举止间颇有骑士风度:“蒂冈,与帝仙贸然动手,并非明智之举。我们还有要事亟待完成,不可因一时冲动坏了大事。” 蒂冈听后,虽然有些不甘,但也没有再冲动行事。他双手抱胸,大声道:“我乃奥林匹斯圣族麾下,蒂冈·奥林匹斯!今日定要会会你的高招。” 巴利尔微微颔首,致以问候:“圣羽联邦骑士,巴利尔。帝仙只需交出两仪固衡珏,我们立刻离开,绝不纠缠。” 神罗修眼神一凛,心中暗自思索:这两人怎么就认定玉珏在我这里,而不在别处? 随即,继续问道:“二位凭什么觉得这玉珏会放在我家中,而不是藏在其他隐秘之处?” 蒂冈摩拳擦掌,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东西自然不一定在你这儿,可你是保管此物的关键人物。只要抓住你,搜魂寻魄,还怕找不到它藏在哪里?” “哦?所谓的‘擒贼先擒王’吗?倘若我拒绝交出呢?” 神罗修语气平静,却隐隐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威严。 蒂冈冷哼一声,话音刚落,他如同一头发狂的公牛,双拳裹挟着黑色的魂能,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神罗修迅猛杀来。 与此同时,巴利尔也挥舞着骑枪,枪尖划破空气,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神罗修刺去。 神罗修不慌不忙,将斗笠和蓑衣小心地放在一旁。他双指左右一伸,动作看似随意,却精准无比地挡住了蒂冈和巴利尔的攻击。 紧接着,他左右食指轻轻一推,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爆发,蒂冈和巴利尔只觉胸口仿佛被重锤击中,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数步。 神罗修看着被破坏的宫庙,无奈地摇摇头:“这地方之后又得缝缝补补了,修缮这里,可要花费不少啊。” 说罢,神罗修走到一旁,伸手扯下一片翠绿的树叶。他轻轻一弹,树叶如同一把锋利的飞刀,朝着蒂冈飞去。 蒂冈见状,立刻摆出格挡的架势,眼神中充满警惕。然而,还没等他做出更多反应,树叶已经如闪电般贯穿他的皮肉,鲜血瞬间涌出。 “什么……” 蒂冈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受伤的身体。 一旁的巴利尔同样未能幸免,树叶如入无人之境,穿透了他的盔甲,连带着身上的黑色铠甲都掉落了几片碎片。 巴利尔脸色凝重,沉声道:“他达到了无距境。他的攻击能做到无距离伤害,在他出手的瞬间,攻击便已降临,实在棘手。” “你是说,他攻击我们的时候,速度快到刚出手就能击中我们?” 蒂冈有些心有余悸。 巴利尔摇了摇头:“不,无距境是一种高深的境界。在十二殿的记载中,一旦修灵者达到无距境,只要出手,攻击便能在转瞬之间抵达对手面前。 “就像他刚才摘叶弹射的动作,我们的肉眼刚捕捉到他扔出叶子,那片叶子就已经对我们造成了伤害。” 尽管被树叶刺透,但蒂冈和巴利尔并未因此丧失战斗力。 蒂冈怒吼一声,浑身肌肉紧绷,黑色的魂能如汹涌的潮水般缠绕在他身上,双手被浓郁的诡灵包裹,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他再次挥舞双拳,朝着神罗修疯狂冲去。 神罗修目光锁定再度扑来的蒂冈,脚下轻点,身形如鬼魅般疾掠至竹林边。 “咔嚓”一声,他徒手折断一根翠竹,修长手指微微发力,竹叶簌簌飘落,手中竹棍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青光。 蒂冈咆哮着,周身黑色魂能沸腾翻涌,双拳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势率先攻至。 神罗修不慌不忙,手腕轻抖,竹棍划出一道精妙的弧线,精准点向蒂冈手腕。蒂冈只觉一股奇异劲道传来,原本刚猛的拳势竟被瞬间卸去,整个人踉跄着向前冲了几步。 几乎与此同时,巴利尔策动脚下幽影,骑枪裹挟着黑色罡风,从侧翼如毒蛇般刺向神罗修腰腹。 神罗修脚尖一转,身形如陀螺般旋身避开,手中竹棍顺势横扫。巴利尔反应极快,骑枪迅速回撤格挡,“当”的一声,火星四溅,竹棍与骑枪碰撞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蒂冈稳住身形后,暴喝一声,黑色魂能疯狂凝聚,在双拳之上形成两只狰狞的鬼手。他双脚猛蹬地面,如炮弹般冲向神罗修,两只鬼手张牙舞爪地抓向神罗修咽喉。 神罗修眼神一凛,手中竹棍陡然发力,化作无数竹影,层层叠叠地笼罩住蒂冈。蒂冈只觉眼前一片迷茫,慌乱间鬼手胡乱挥舞,却连神罗修的衣角都未能碰到。 巴利尔见状,口中念念有词,骑枪之上黑芒大盛,一道黑色的月牙形气刃从枪尖飞射而出,直逼神罗修后背。 神罗修仿若背后长眼,身形向前一倾,气刃擦着后背飞过,将身后的竹林削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掠。” 他趁着巴利尔攻击的间隙,手中竹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巴利尔胸口。巴利尔大惊失色,连忙侧身躲避,虽避开了要害,但肩头还是被竹棍擦过,黑色铠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蒂冈瞅准神罗修攻击巴利尔的空当,绕到其身后,两只鬼手带着浓烈的腐臭气息,狠狠砸向神罗修后心。 “接。” 神罗修不紧不慢,身体如柳絮般随风飘动,巧妙避开攻击的同时,竹棍反手一戳,精准地戳中蒂冈膝盖。蒂冈吃痛,单膝跪地,脸上满是不甘。 巴利尔重整旗鼓,骑枪舞动间,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撕裂,一道道黑色的裂痕朝着神罗修蔓延开来。 神罗修深吸一口气,手中竹棍以磅礴的气势横扫而出。 “中。” 一时间,光芒与黑影相互交织,强烈的气浪以三人所在处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周围的竹林被气浪掀得东倒西歪,地面也被震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神罗修大喝一声,手中竹棍如游龙般穿梭在蒂冈和巴利尔的攻击之间,每一次出击都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逼得两人手忙脚乱,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第28章 游龙当归海 月光宛如银纱,轻柔地洒落在摇曳的竹林之上。 神罗修身姿挺拔,稳稳屹立于竹梢顶端,衣袂在夜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他微微侧身,将全身重量倚靠在手中竹棍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蒂冈和巴利尔,眼神平静且深邃。 “我们之间并无宿仇,你们虽有诡灵的力量,但这段时间并未在此地伤天害理。就此离去吧,往后莫要再来。” 神罗修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裹挟着某种不容抗拒的威严,在竹林间悠悠回荡。 蒂冈和巴利尔对视一眼,脸上满是不甘与无奈。他们心里清楚,就凭眼前的实力差距,再继续缠斗下去,也只是徒增伤痛,绝无胜算。 蒂冈咬了咬牙,脸上肌肉扭曲,大声吼道:“修帝仙,今日老子认栽!但我是奉命行事,就这么空手而归,背后的人肯定不会轻饶我。 “我回去之后,也没法隐瞒你的事,下次再来,可就不止我们俩了!” 待二人的身影在夜色中彻底消失,白鳞从神罗修怀中探出脑袋,双眼灵动地眨了眨,随后轻轻一跃,环绕在他的胳膊上。 神罗修顺手取下腰间葫芦,仰头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他惬意地长舒一口气,伸手温柔地摸了摸白龙的脑袋。 “让你担心了。” “修哥哥……” 白鳞亲昵地蹭了蹭神罗修的手腕,声音软糯。 神罗修抬眼,目光扫过波光粼粼的倚云湾,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感慨:“没什么大不了的。所谓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 “上古时期,各方势力就为了两仪固衡珏争得头破血流,如今不过是换了一批人罢了。” 说罢,神罗修身形如柳絮般轻盈飘落,稳稳落在地面。 他不慌不忙地戴上蓑衣斗笠,低声呢喃:“这古墟安静了太久,看来往后不得安宁了。” 与此同时,败兴而归的蒂冈和巴利尔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大宅院前。朱红色的大门在夜色中散发着神秘的气息,门口的石狮子张牙舞爪,仿佛在诉说着宅院主人的不凡。 二人穿过宽敞的庭院,走进正厅。厅内灯火通明,一位金发蓝眸的异国青年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手中摇晃着一杯红酒。 他身着剪裁极为得体的精致西装,笔挺的衬衫搭配复古领带,头戴一顶圆帽,单片眼镜在室内灯光下闪烁着细碎微光,举手投足间,浑身都散发着绅士独有的优雅气质。正是叶格莱尔。 “任务完成得如何?”叶格莱尔轻抿一口红酒,漫不经心地问道。 “少主,任务失败了,我们没能拿到两仪固衡珏。” 巴利尔垂头丧气,声音中满是愧疚,“身为骑士,竟遭遇如此惨败,实在是莫大的耻辱。” 叶格莱尔轻轻晃了晃酒杯,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意外的神情:“意料之中。要是你们能轻易战胜帝仙,那才叫怪事。” 叶格莱尔转头看向一旁,一位身着旗袍的女子正优雅地坐在茶几旁品茶。 “冯姐,这次试探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看来,无论是你们帝江宫,还是我们家族,亦或是双方联手,都很难与神罗修抗衡,毕竟他可是货真价实的帝仙。接下来,帝江宫有何打算?” 冯文璇放下手中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没错,既然正面难以取胜,我们就没必要主动去找他麻烦。只需耐心等待,两仪固衡珏迟早会自己送上门来。” “自己送上门来?这怎么可能?”蒂冈满脸疑惑,忍不住插嘴问道。 冯文璇瞥了蒂冈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这你就不必多问了。我们早已布下精妙棋局,就等关键时刻,致命一击。” 在另一处,太史长琴带着挑选好武备、佩戴好玉镯的四人,回到了落脚的客栈。此时,客栈内灯火摇曳,他们围坐在桌旁,一边享用晚餐,一边等待另外三人归来。 不多时,王凛寒带着南宫烟岚和灵瑶匆匆走进客栈。 “查得怎么样?”太史长琴放下手中碗筷,问道。 “和我们之前得到的消息大致相符,两仪固衡珏确实在琅玕林地界。不过,具体位置还不清楚。 “同样如此。我们还打听到,有一个叫修的人,或许知道玉珏的下落。” 太史长琴神色凝重,缓缓说道。 “修?”王凛寒听到这个名字,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 “对。” 太史长琴点点头,“我们买来的消息称,在琅玕林中倚云湾的修,知晓玉珏的藏身之处。” “看来,得找个机会去接触一下这个修。” “此行恐怕不会太平。我们在星墟泽发现了帝江宫和叶格莱尔家族的人。 “甚至,那些行事诡异的冥术蛊师,说不定也会闻风而动。大家务必多加小心,提前做好周全的应对之策。” 王凛寒眉头紧皱,语气中满是担忧。 第二天一早,双方继续兵分两路。太史长琴带着玄奇,林凤前去倚云湾,打听一下修。王凛寒带着玄杌,灵瑶返回星墟泽找那件悬灸仪。 唐应和南宫烟岚这俩病号,一个刚修补好灵魂,一个刚喝了药稳定山海灵,留在客栈里,顺便和当地人交流交流混个眼熟。 “哇,好大。哇,好大。哇,好” “停停停,到这里就只会说这三个字了。” 太史长琴看着这俩活宝,一个喊哇,一个跟上好白,还很有起伏,甚是无奈。 林凤眨眨眼:“这渡口真的大嘛。” 确实,眼前的渡口大的难以想象,虽然三荒之间有广阔海域隔着,来往渡口理应大一些,但是眼前港口还是太过宏伟,很大,单纯的大,远边海域很辽阔。 “长琴哥,我们怎么渡河过去,找船吗。” 太史长琴弹一下玄奇的脑袋:“这里是邃古裔墟,还想坐船,入乡随俗,来这要遵守这里的生活方式。” “那怎么渡河。” “当然是乘龙。” “乘龙?” 太史长琴从怀里掏出块玉牌,往水里一扔。不多时,一条纯白大游龙从水里浮出,嗅着这里的味道。 “客为何者,渡往何处。” 龙首上的蓑衣青年开口道。 太史长琴作揖行礼:“船家,我们三人搭船,渡往倚云湾。船费已经付过去了。” 蓑衣青年看着刚才扔下去的玉牌,来回翻看:“几位给的牌子算是昂贵的,就只是到倚云湾。这样的数目把几位渡出古墟送往外界也是绰绰有余。” “不用,就到倚云湾。麻烦船家。” 蓑衣青年应声,脚下白龙吐出口气,把三人接上龙背。 蓑衣青年抱臂立在龙首:“此处流风湍急,诸位客官需得谨慎。” 三人在龙背上坐好,白龙腾空,在天地间遨游。 “几位客官稍作等待,到达倚云湾需二十小时。” 太史长琴盘坐,闭目养神。玄奇和林凤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拍照下来,很是悠哉。 第29章 不迎我自来 太史长琴在和唐虞栖梧谈聊的时间里打听了些修的消息,为此等走了一段时间,太史长琴拿出龙涎,泡上茶。 “闲来无事,船家不同饮几杯。” 龙首上的神罗修闻到龙涎茶的香气后回头盯着太史长琴,万年的岁月让他顿时明白了这群人是来找他的。 神罗修从龙首走到龙背,二人与身后俩活宝隔着一段合适的距离。 “请。”太史长琴斟茶。 神罗修扯下斗笠:“看这架势是为我而来。” “游龙当归海。” “不迎我自来。” 太史长琴对其作揖行礼:“太史家后人,太史长琴,见过修仙家。” “既是七世家的人,我不会为难。前来找我是为了寻得那枚玉珏。” 神罗修见暗语对上了,又是通过正当渠道来的,索性说开了。 “是,烦请仙家给予。” “拿去何用。” 太史长琴把尚九阴和帝江宫夏九阴之间种种给神罗修挑挑拣拣说一遍,再添油加醋补充一些,最后求得这两仪固衡珏去救助。 神罗修拿着茶杯,停顿一会,等太史长琴说完一堆:“你们和帝江宫还有其余势力各有目的,对于你们的理由,我无法分辨,我自己也懒得去分辨。但对于一切想要来此寻秘宝的人,我都会给一个机会。 “修灵者之间拳头说话,胜者有权,我也承认作为胜者的荣耀。这一点到现在也没有变。因此我愿和你们做个赌约,你们随意出一人,和我打一场,赢了就归你们。 “用一对一公平的方式来选出胜者,这是我琅玕林地界的唯一规则。” 太史长琴有些痛苦的看向对面,神罗修倒是平淡的:“打输了自会把他们渡到目的地再送回去,这只是你我的赌约。 “输家也要收取报酬,就留下他们两人的一些气运好了。” 太史长琴饮下茶水:“这样的话,我有了个无论如何都不想输给仙家的理由。” “请。” 太史长琴先动。 太史长琴指尖划过琴弦,清音如刃,裹挟着凌厉气劲向神罗修疾射而去。 神罗修站在龙背之上,衣袂被江风掀起猎猎声响,面对这攻势,不慌不忙,右掌随意一拂,无形气墙瞬间凝聚,音刃撞在气墙上,如石沉大海,竟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见状,太史长琴瞳孔一缩,左手按弦,右手以指作刀,重重斩下。琴音陡然变得激昂,如金戈交鸣,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音浪排山倒海般朝着神罗修席卷而去。 神罗修目光微凛,脚下浮现出一圈神秘符文,符文光芒大盛,化作一只巨大的玄龟虚影。音浪撞在龟壳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激起的气流将龙背上的尘土卷向半空。 趁着神罗修抵挡音浪的间隙,太史长琴足尖轻点龙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神罗修。 与此同时,他身后浮现出七道不同颜色的光环,光环之中,七弦琴虚影若隐若现。这是太史家秘传七曜琴术,每一道光环都蕴含着不同的力量。 神罗修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太史家后人竟能将七曜琴术修炼到如此境界。” 话落,他掏出玉笛奏响,空中的灵疯狂涌动,凝聚成一条张牙舞爪的赤龙。赤龙仰天长啸,携着滚滚热浪扑向太史长琴。 太史长琴毫无惧色,指尖在琴弦上快速跳动,琴音变得低沉而诡异。七道光环光芒大盛,相互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琴网。 赤龙撞在琴网上,被琴网死死困住,龙身不断挣扎,发出阵阵咆哮。 就在此时,神罗修突然欺身上前,右拳裹挟着磅礴的灵,如流星般砸向太史长琴。 太史长琴来不及躲避,只得双手抱琴,硬接这一拳。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击飞数十丈,在龙背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太史长琴缓缓站起身来,嘴角溢血,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轻抚琴弦,琴音变得空灵悠远,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唤。 随着琴音响起,龙背上的尘土竟缓缓悬浮起来,在空中形成一幅幅奇异的画面。 神罗修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太史长琴猛地拨动琴弦,一道璀璨的光芒从琴中射出,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击中神罗修。神罗修被光芒击中,身体微微一颤,脚下的符文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有些门道。” 神罗修拍拍蓑衣,对眼前这帝灵境中期的太史长琴有几分欣赏。 右手化作爪形,再挥指弹出。一条迷你版白鳞从袖中冲出,顺势攻向太史长琴。 太史长琴瞳孔骤缩,望着那道裹挟着磅礴仙力,如闪电般袭来的白鳞,来不及多想,双手如幻影般在琴弦上飞掠。 刹那间,七道不同色泽的光环从琴身中迸射而出,相互交织,在他身前构筑起一道坚固的音障。 白鳞撞击在音障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音障表面泛起层层涟漪。 太史长琴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顺着琴弦传来,手臂瞬间麻木,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数步。 “不愧是仙家手段!” 太史长琴咬着牙,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琴音陡然一转,变得低沉压抑,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哀嚎。 随着琴音变化,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无数黑色的音符如利刃般朝着白鳞飞去。 白鳞在黑色音符的冲击下,速度微微一滞,但很快便突破了音符的封锁,继续向太史长琴逼近。 神罗修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能让我玩一玩,也算不错了。” 太史长琴无暇回应,化作白鳞的仙力所带来的压迫感让他几乎窒息。 他心一横,将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琴中,琴身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蕴含着他全部力量的音刃从琴中射出,与白鳞正面相撞。 “轰!” 一声巨响,音刃和白鳞同时消散,强大的气浪将太史长琴掀飞出去。 刹那间,尖锐的破空声响彻天际,一支裹挟着熊熊烈焰的火箭如流星赶月般疾掠而过。几乎与此同时,一道蜿蜒的紫雷仿若游龙,撕裂云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击打在神罗修面前的空气中。 刹那间,空气仿若被巨石投入的湖面,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火箭和紫雷竟诡异般地停滞在了半空之中。 神罗修神色平静,修长的手指轻轻探出,稳稳取下空中的箭矢,放在眼前细细观摩。 那道紫雷似乎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如灵蛇般缠绕在他的指尖,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彼时,林凤与玄奇正于远处赏景,不经意间瞥见神罗修对太史长琴出手。二人脸色骤变,心急如焚,立刻施展浑身解数,风驰电掣般赶来。 林凤柳眉微蹙,秀目含怒,大声质问道:“您就是修前辈吧?究竟为何要对琴哥动手?” 神罗修目光如炬,冷冷扫过二人,声音低沉却极具威慑力:“怎么,诸位这是想破坏规则?” 林凤与玄奇还没来得及理清状况,神罗修周身气息陡然外放,强大的威压仿若排山倒海般汹涌袭来。 “既然如此,破坏规则的你们,就一同到下面作伴去吧!” 随着话音落下,周遭温度骤降,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 第30章 扰人清静 ilwxs.com 神罗修立在天地之间,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作为修灵者时释放的灵韵,此刻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雄浑磅礴的仙力。 这仙力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似自鸿蒙初开便已存在,刚一涌现,周遭空间都为之震荡,云层如被一只无形大手拨弄,迅速向四周退散 。 “神罗·绘天卷。” 神罗修双唇轻启,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遍四方。刹那间,天地像是被一双巨手肆意扭转。 原本湛蓝的天空、翻涌的云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雄浑壮阔的水墨画世界。 远处,巍峨耸立的群山,轮廓苍劲有力,山间云雾缭绕,仿若仙境。 山下,清澈的河流蜿蜒曲折,水面波光粼粼,仿佛能听见潺潺的流水声。 不远处,平静的湖泊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岸边的景色。 更远处,浩渺的大海波涛汹涌,水天相接之处,一轮巨大的红日缓缓升起,光芒万丈 。 神罗修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画笔,笔杆古朴厚重,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他目光专注,手中画笔如游龙般舞动,在虚空中肆意挥洒。每一笔落下,都勾勒出一道绚丽的色彩,整个世界仿佛都随着他的笔触在不断变幻 神罗修指尖捻动,那杆通体萦绕着古朴仙纹的画笔,宛如活物般在他掌心轻巧一转。笔尖饱蘸着浓稠的仙力,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轨迹。 随着他手腕轻抖,画中原本静止的山河湖海瞬间涌动起来——山峦轰然崩塌,碎石裹挟着磅礴的仙力向太史长琴、林凤与玄奇三人砸去。 原本平静的湖面掀起百丈高的浪墙,浪尖凝结着冰棱,在作画的大日映照下闪烁着寒光;大日的轮廓陡然扭曲,无数道如利剑般的光焰从日轮中迸射而出,将三人的退路封死。 太史长琴瞳孔骤缩,他来不及多想,体内魂能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散发着幽蓝光晕的魂能构筑起来的护盾,护在二人身前。林凤,玄奇也齐齐拍上去,虽然二人的修为不高,多少是一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神罗修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手中画笔猛地一顿,原本铺天盖地的杀招竟如梦幻泡影般迅速消散。山峦停止崩塌,浪墙瞬间凝固,光焰也在半空中熄灭。 周围的一切又恢复到了那幅宁静的水墨画模样,仿佛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太史长琴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的护盾仍在微微颤动,出现了丝丝裂痕。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震撼。 而神罗修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半空,手中画笔随意一甩,仙力在他周身流转,竟又勾勒出几缕看似无害却暗藏杀机的云雾。 ““仙家,这……” 太史长琴声音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喘息,语调里还残留着对刚才那场惊心动魄比斗的惊悸。 神罗修手腕轻旋,将画笔收入袖中,刹那间,周遭汹涌的仙力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消散。 白鳞仿若从时空裂隙中穿梭而来,再度在他们脚下,龙鳞闪烁着梦幻般的荧光,将刚才充满肃杀的氛围彻底驱散。 “通过了。” 神罗修语调平淡,随意席地而坐,伸手取过古朴的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茶,茶香袅袅升腾。 “我并无取人性命的癖好,方才那番不过是第二层比斗的必要考验。我想看看,身为长辈且处在帝灵境的你,是否有应对危机的觉悟。” 神罗修轻抿一口茶,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容。 “至于这两个小家伙,实力尚浅,我也想瞧瞧,当看到这边最强的人陷入险境时,他们是会挺身而出,还是会独自逃窜。” 说罢,神罗修重新戴上那顶斗笠,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你们通过了。先来的那些人,面对危机只顾各自逃窜,没有通过这一层考验。 “这样利欲熏心、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人,没有资格得到两仪固衡珏。此珏若落入他们手中,定会被用于邪道,这与制作它的初衷背道而驰。” “谢仙家成全。” 三人异口同声,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这些天的坚守与等待,终于有了眉目。 “敢问仙家,它在何处?” 太史长琴按捺不住,开口问道。 神罗修并未回头,只是望着远方缥缈的云雾:“你们要去的地方,便是它的埋藏之所。目的地是倚云湾,玉珏就在湾里。” 言罢,神罗修侧过身,声音带着几分神秘的回响:“诸位客官,欢迎来到邃古裔墟,琅玕林。” 玄奇和林凤只当这是神罗修寻常的问候,并未多想。 太史长琴却听出了话里的深意,眉头不自觉地紧皱。在这看似平静的邃古裔墟,一场风暴似乎正在悄然酝酿。 二十小时后,三人乘坐着白鳞,抵达倚云湾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叹不已。当白鳞缓缓降落在倚云湾畔,眼前的景象,美得让人窒息。 只见湾口如同一柄巨大的月牙,深深嵌入陆地,澄澈的湖水宛如一块巨大的翡翠,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湖面轻烟袅袅,雾气与水汽交融在一起,仿佛为这方天地披上了一层薄纱。 湖中央,矗立着一座孤峰。峰上云雾缭绕,从远处望去,若隐若现的亭台楼阁仿若悬浮于半空,似是仙人居所。 山脚下,生长着大片的奇花异草,有的花瓣如冰晶般剔透,在微风中折射出五彩光芒。 有的花朵形状宛如飞鸟,娇艳的花蕊如同鸟喙,馥郁的芬芳引得蜂蝶围绕,这些蜂蝶并非凡物,翅膀扇动间竟也能泛点荧光。 岸边,参天古木拔地而起,树干粗壮,几人都难以合抱。这些树木的枝叶层层叠叠,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绿网,阳光艰难地穿过缝隙,在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而在树干之上,还缠绕着奇异的藤蔓,藤蔓上结满了拳头大小的果实,有的呈现出鲜艳的火红色,有的则散发着幽蓝的光芒,为这片山林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更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群山。山与云相互依偎,云雾在山间缓缓流动,时而如奔腾的骏马,时而似飘逸的丝带。 山峰在云雾的掩映下,形态各异,有的像一位沉思的智者,有的像一头俯卧的巨兽。 “这就是倚云湾……”林凤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眼中满是震撼与沉醉。 太史长琴目光如炬,没有被眼前的美景迷惑,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心中暗自思量:如此隐蔽又绝美之地,定是暗藏玄机。 神罗修开口道:“诸位客官,倚云湾已到,湾中湖为碧落海。” 第31章 绘卷 暮霭沉沉,几人怀揣着忐忑的心情,脚步不自觉放轻,沿着如羊肠般蜿蜒曲折的石径,缓缓下到湾底。 踏入倚云湾的瞬间,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笼罩,时间和空间都变得模糊起来,仿若穿越到另一个神秘时空。 神罗修身形飘逸,宛如闲云野鹤,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超凡脱俗的气质,悠然与众人并肩前行。 白鳞穿梭于众人身边,周身龙鳞闪烁着奇异光芒,紧接着身形迅速缩小,如同一缕银线,眨眼间便钻进神罗修的怀中。 神罗修深邃的目光在这片如诗如画的仙境中缓缓流转,往事涌上心头,悠悠开口:“当年,挚友将两仪固衡珏郑重托付于我,为了给这稀世珍宝寻得一处安全隐秘的栖息之所,我们踏遍千山万水,最终选定了这倚云湾。” 说罢,神罗修抬手示意众人跟上,沿着一条由纯净无瑕的白玉铺就的台阶拾级而上。 每一块白玉都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在柔和的自然光下散发着神秘的光晕。不多时,一座气势恢宏的亭台楼阁出现在众人眼前。 楼阁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在云雾的笼罩下若隐若现,宛如天宫降临人间。 众人刚一靠近,浓郁得近乎实质化的仙力汹涌而来,仿佛置身于一片浓稠的液体之中,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仙力在体内游走,滋养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这里是帝仙修行居住的圣地,自然需要这般浓郁的仙力滋养,方能孕育出超凡的灵与韵。” 神罗修信步上前,双手轻轻推开一扇散发着古朴气息的门,陈旧的木门发出低沉的“吱呀”声。 众人随着神罗修步入室内,只见室内的装饰简洁而不失典雅,墙壁上镶嵌着颗颗夜明珠,宛如繁星点点,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梦似幻。 神罗修走到一张雕花石椅前,缓缓坐下,石椅上的精美花纹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他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开始向众人讲述两仪固衡珏如今的下落。 “你们要清楚几点,想要顺利取得两仪固衡珏,简直比登天还难。古墟人和那些异兽族群向来行事狠辣,根本不会管你们来自外界何方。 “两仪固衡珏的存在,如今在外界已传得沸沸扬扬,在这古墟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神罗修目光如炬,仿若能穿透墙壁,洞悉整个古墟,语气愈发深沉:“你们务必做好充分的准备。以我为首的琅玕林,加上其余几大势力,即将共同开启一片古老而神秘的区域。 “外界高手如云;古墟这边也丝毫不逊色,强者如林。到时候,各方势力定会在这片区域中展开一场生死厮杀。 “记住,这不是普通的争斗,而是真正关乎生死存亡的厮杀!古墟传承至今,仍保留着上古时期残酷的风气,死亡在这里被视为自然之事,是被完全允许的。 “每隔一段时间,各部族就会组织一场盛大的演武。在演武过程中,各部族和异兽族群的年轻一代会展开激烈争斗。 “他们出手狠辣,即便使出致命杀招,老一辈的人也不会轻易干涉。在他们看来,自家小辈若是战死,只能怪自己实力不济、学艺不精。 “当然,若是对方使用阴险狡诈的卑鄙手段,行径令人不齿,各部族中的老一辈强者为了维护公平,才会出手阻止。 “再过些时日,这场决定各方命运的盛事就会如期开启,外界之人同样可以参与。但有一点要清楚,外界人若想参加,必须加入当地的各个势力。 “鉴于你们是异武局的成员,古墟与异武局多年来一直保持着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所以你们可以选择加入邃古裔墟每一个地界的帝仙势力当中。” 神罗修站起身来,在室内缓缓踱步,衣袂飘飘,仿若仙人临世:“想必你们此前已经多方打听,知道邃古裔墟分为三荒四海,总共七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一位强大的帝仙统领。 我便是这琅玕林的帝仙,其余六域也各有实力超凡的帝仙坐镇。各个区域都有各自的大势力,这些势力均以当地的帝仙为首。 “而我麾下的势力,便是这倚云湾。在这邃古裔墟,七位帝仙的势力最为强大,声名远扬,无人不敬畏,无人不向往。” 神罗修踱步到一旁的案几前,案几上摆放着一个雕刻精美的木盒,木盒上的花纹栩栩如生,仿佛蕴含着神秘的力量。 神罗修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盒中躺着几枚玉佩,玉佩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柔和的光芒。 玉佩上刻着独特的纹路,这些纹路相互交织,构成了一幅神秘的图案,似在诉说着倚云湾的辉煌历史。 “这是我倚云湾势力所属之人的标配。在这邃古裔墟,只要拥有它,任谁都会对你高看一眼,不敢轻易招惹。” 神罗修转过身,目光如炬,依次扫过众人,眼神中既有期待,也有审视,随后郑重地发出邀请:“现在,我邀请你们代表我的倚云湾参加之后的武斗。 “高阶修灵者境界过高,为了保证争斗的公平性和激烈性,不会参与此次争斗。所以,参与厮杀的只有海灵境及以下的修灵者。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亭台楼阁内,烛火摇曳,茶香袅袅。玄奇和林凤对视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兴奋与期待,随后郑重地向神罗修点头,表示愿意加入倚云湾。神罗修微笑颔首。 太史长琴却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婉拒了神罗修的邀请,神罗修并未在意。 目光在太史长琴身上停留片刻,似是突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开口说道:“自邃古裔墟与外界建立联系,异武局便和古墟有了密切往来。每次古墟开启,异武局都会派遣一队人前来参与。 “毕竟古墟留存着大量上古时期的珍贵宝藏与传承,为确保公平公正,异武局还会派一位高层担任记录员与裁判。” 话落,神罗修饶有兴致地看向太史长琴,“不知这次,异武局派的是谁?” 太史长琴微微一怔,下意识挠了挠头。经神罗修这么一提,他确实想起有这么回事。 眉头紧锁,绞尽脑汁回忆着相关信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是谁。无奈之下,他从怀中掏出一本有些陈旧的花名册,逐行逐字仔细比对。 良久,太史长琴长舒一口气,肯定地说道:“这次前来的应该是叶牧青,和我一样,位列异武局十王将之一。” 第32章 交锋 太史长琴反问道:“这样的合作对仙家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吧。” “嗯,对,不过也可以说有。” 神罗修把玉简摆到众人面前。 “古墟中人族以七帝仙为首。帝仙之间相互矛盾,并不和谐。异兽们也蠢蠢欲动准备做些什么。两仪固衡珏一旦被他们得手并不是好事,需要谨慎。” 太史长琴继续道:“仙家出手镇压一下就可以了吧。” 神罗修晃晃手指:“不不,我们也要面子上过得去,这样的事可不行,异兽后血们大多归降,无缘无故讨伐降将,如何取信于天下。 “而且这玉珏也只有你们能得到。这几块玉简是助你们打开它的工具。玉珏存储的地方是我选定的,想要打开它也需要我的信物,就是这个玉简。” 玄奇难得的问了一句:“那我们这么做最后拿到玉简对修前辈有什么好处。” 神罗修靠在躺椅:“当然有,你们可以把这烫手山芋带走,让那些人不扰我清静。” 三人怀疑会有什么事后,“轰”一声,倚云湾又被砸出个坑,发出声响。 神罗修不紧不慢起身:“这就是麻烦。” 出来望向半空前来的人群:“最近是什么日子,客人来的次数如此之多。这次谁又来我这了。” 太史长琴也跟出来:“是古墟的势力吗?” 为首黑袍人站在这队伍面前:“修帝仙,别来无恙。” 神罗修抬头:“你们是没事儿可干了,次次来我这倚云湾。” “我等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把打开玉珏的钥匙交出后,我等自会离去。” 太史长琴想动身,神罗修一把摁回去:“帝灵境的小子莫要冲动,对方是帝仙。” 神罗修心中暗想:不愧是唐虞夏珺的孩子,玄九胤的后人。出生后的气运如此之浓,走到哪,哪里就发生点什么。 “先前观他只有结灵境,旁边还有帝灵境的修灵者都压不住他的气运,以后成长后都不敢想会到什么地步。玄九胤这老登到死都还麻烦我。” 神罗修不再拖沓,闪身而上,与对面黑袍人交手。 “呼呼,情况就是这样,现在我只想赶紧把这玉珏带出外界,这烫手山芋赶紧脱手。” 神罗修自顾打坐调息,背对三人。 三人收下玉简准备离去,玄奇对着神罗修道:“修前辈到底目的如何,这样帮我们,是为了什么。” 神罗修:“因为你是唐,咳咳,你是尚九阴要照顾的两个孩子之一是吧。尚九阴与我有缘,算是友人,既是友人要照顾的孩子,我也行个方便好了,也有着卖你个人情,日后还我的意思。” 三人拜谢,神罗修托白鳞护送他们离去,这次神罗修留了下来。 待三人走后,神罗修看向屋里,缓缓道:“这两个都是很好的孩子不是吗,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屋里走出一人,裹着大号雨衣,正是风尘仆仆的玄林清。 此时神罗修似是感应到什么,手搭在右耳道:“哦,是小黑,找我有事。” “是,星主。与玄奇他们同行的另一队人到了星墟泽,是玄杌他们。” 神罗修思索一会,玄林清刚要开口,神罗修打断:“小黑待着别动,谷里需要有人主持,现在我不在,小黑接我的班,就让” “星主不妨让我跟着,也好试试他们,谷里近来无事,我可以让她们打点。” “小黑真是被我教坏了,也开始甩手掌柜了。” “星主所言极是。” 玄林清起身,被神罗修弹指打回。 “玄先生要做什么,去找他们吗。先不管你去见他们会怎么样,你现在这副身体可不合适。” “负伤到话都说不利落的地步,玄先生还是在我这里静养即可。” 玄林清:“你们要拿孩子们做什么,身为仙人就如此行事。” 神罗修毫不在乎:“你觉得我是什么慈善人士。什么时候给你说过邪道人士就一定作恶多端,所谓仙人就要守护一方安宁了。 “修灵这条路弱肉强食,无论是我们还是他们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只是比起那些修邪法的来,我们的手段正常一些,做事光明磊落一些。 “有时候确实行些小惠小利,但谁给你说我们就一定是好的,你又如何定义好坏呢。 “对于修灵者来说,斩杀自己面前的碍事者,登上帝仙路就是好事。对于异兽们来说,碾压人族奴役他们就是好事。对于邪道疯子们来说,修炼邪法,祭炼血肉就是好事。” 玄林清少有的情绪不安定:“这是诡辩!” 神罗修挥手,一个带着兜帽,身法极快分人影冲上,一掌抵住玄林清,将他摁的死死的。 “区区凡人,在我面前跟我聊对错。不觉得可笑至极吗。你们的先祖,那个玄九胤也没有高尚到哪里去,还不是一样被后人所称颂。 “老道我活了万年多,失败的和成功的人见得多了,玄林清,倘若真的在乎你那两个孩子,为何唐虞夏珺也要收他们的命。” 提到这个,玄林清哑口无言。在帝江宫时听过轩辕黎丘和九黎浮桑谈论这些事,其中就包括唐虞夏珺拿小杌,小奇来做实验,借助四凶和五器,九九复脉,重启帝仙路。 神罗修示意人影放开玄林清:“放开吧,好歹是唐虞的人,给个面子。然后把他盯紧了,若有动作,可斩。” “玄先生就在我这安心歇着,有事可唤她,若要出去,我这倚云湾够你看的了。” 神罗修戴上斗笠,下了山。 王凛寒三人也被星墟泽的势力星谷找到,请进来喝茶。 星谷,观星台上。 “几位请饮。” 刚才提到的小黑,也就是星谷代理星主月岚斟酒水。 “星墟泽的帝仙也就是我们星主现在并不在此,现在我代为治理星墟泽。” 一身黑衣的月岚目光灼灼看着玄杌,灵瑶,给二人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前几日帝江宫信使送来阅文,信中内容解读后月岚请示神罗修,神罗修和其他几个帝仙共同商议后对此中立,外界的事古墟并不会管。唐虞夏珺的一些事大家对此心照不宣,神罗修和唐虞夏珺还是一条线上的更不会阻拦。 神罗修对月岚明确道帝江宫只要不在琅玕林和星墟泽搞太多的事,就不用理会。 月岚细细打量二人:这就是梼杌和饕餮,四凶已经集齐了三个,唐虞帝仙好手段。 帝江宫貌似就与唐虞帝仙争夺四凶,五器之一的悬灸仪也会是争夺目标吧。好累,好麻烦,回来要星主给我加酬劳才行。 第33章 修灵还要修武功? “唰”。 神罗修一杆竹棍轻挑,挑飞玄奇手中武备,再一捣摁住玄杌鞭锏。 “呼呼~” “起来起来,怎么停了,继续。” 玄杌,玄奇实在爬不动,已经在神罗修的竹棍下熬了四个小时,已经筋疲力尽。 “两个庸人,修炼怎可懈怠。” “修仙家,我们是修灵者,修灵不就可以了吗。”玄杌不乐意道。 神罗修一竹棍点至胸前:“哦,照你这说法,修灵者全是修习异术,用远程法术互相丢法伤的送人头行为了。 “照你这么说,修灵者要灵兵和法器做什么,双方碰了面直接互相丢魂能,丢仙法互攻就行了。” 另一边,唐应,林凤也在修武,作为修灵者,没有强硬的身体素质和利落的身手可不行。至于南宫烟岚和灵瑶,有些底子,直接安排去竹林里和那些异兽后血们互殴了。 兄弟俩再次被一根细竹竿打趴下,神罗修扭扭腰,收起竹竿:“就到这,停了吧,你俩的身体到极限了,再打下去,你们要虚脱了。” 玄杌,玄奇哥俩盘膝而坐,恢复恢复。 月岚给躺在躺椅上的神罗修侍候着。 “星主,他们两个没问题的吧,星主打算把玉珏交给他们。” “不打算。”神罗修打个响指,布下屏障。 “凭他们还不够格。根据我们七个的测算,四凶和五器最后会被帝江宫夺去,轩辕黎丘一定会拿到手,重启帝仙路,把这个世界逆退回当时的上古。这个是被预定好的世界线,就是如此发展的。” 月岚闪过一丝担忧:“星主,这样” “跟帝江宫交手是一定的。轩辕黎丘传承娲皇一脉,一直都想让女娲重临,把现在的世界改成他理想中的蓝图。我们动用仙力启动罗盘,根据演算,世界线会被扭曲,改写,变成他所想的那样。 “我想,到这世界发展的最后,我们七个会往返于从这世界出现到世界的最后这支线中个七个点,最重要的七个点。 “四凶五器数量共九。除去灵瑶本就是帝江宫所属,剩余八个都不是,我们七帝仙加上外界的唐虞夏珺会一人镇守一个。 “在黄昏的纪元时,众异兽和群仙商定下来的事不会改变,一群人赴死,一群人留下为后世而死。方可救这世界。” 月岚提议道:“那现在就推动黄金树,让蛇吃掉天慧呢。” 神罗修微微思索:“太仓促了,人手数量不够,花界准备不足,更重要的是双方来不及配合。 “耶梦加得吞掉天慧的确稳妥,理论能做到,现实难度太大,耶梦加得是圣羽联邦那边的。 “东西方的关系并不融洽,想要这么做还需要联邦那边同意,圣山是不可能的,圣山还在和帝江宫勾结着。” 月岚苦笑一下:“星主等众仙家真是难办呢。” 神罗修脑袋枕在胳膊上:“还不全坏,九黎浮桑那个家伙还在制约着轩辕黎丘,可以争取时间更长一些。 “就这次轩辕黎丘抢夺谛听来说,比轩辕黎丘原本预计的时期延迟一个月。九黎浮桑帮我们后延一个月的时间,实属不易,我们也能做些准备。” 二人聊天同时,玄杌,玄奇正在一边被苦练。 花雪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玄杌和玄奇之间,兜帽下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玄杌,出拳时腰力未使足,软绵绵的,是打算给敌人挠痒痒吗?” 她大喝,声音如洪钟。 玄杌面色涨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咬紧牙关,重新提气,腰部发力,右拳带着呼呼风声迅猛击出。 花雪见状,足尖轻点地面,瞬间欺身上前,一把抓住玄杌的手腕,顺势扭转,玄杌吃痛,脚步踉跄。 “你的破绽太明显,出拳时肩部过于耸起,敌人一眼就能预判你的攻击方向!” 花雪松开手,语气中带些恨铁不成钢。 另一边,玄奇正专注地施展一套掌法,身形灵动,可花雪的声音却如冷水般浇来:“玄奇,你这步法凌乱不堪,看似花哨,实则毫无章法,若碰上高手,三招之内必败!” 玄奇听到批评,动作一滞,花雪趁势欺近,手掌如刀,直逼玄奇咽喉,玄奇大惊失色,慌忙后退,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都停下!” 花雪冷喝一声,两人立刻收势,垂手站定,大气都不敢出。 “今日练习,你们连三成水准都未达到,训练量加倍!” 玄杌和玄奇对视一眼,眼中的不甘与疑惑如熊熊烈火般燃烧。玄杌上前一步,双手抱胸,语气带着一丝倔强。 “花雪前辈,我们身为修灵者,修行魂能、提升修为才是重中之重,为何还要耗费精力练习这些普通人的武功?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玄奇也在一旁附和,目光中满是不解。 花雪刚要开口,旁边传来一阵轻笑。神罗修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从躺椅上起身,踱步而来,他的步伐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你们两个小家伙,想法太片面了。魂能,固然是修灵者的立身之本,但单纯依靠魂能,就好比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神罗修转身,随手折下一根竹子,竹子在他手中如灵蛇般舞动,划出一道道残影。 “就拿这竹子来说,若我只是将魂能注入其中,而不懂运用技巧,即便威力再大,也不过是蛮力罢了,很容易被敌人找到破绽。可若是结合精妙的武功招式,这树枝便能发挥出远超想象的威力。” 玄奇皱了皱眉头,似乎仍有疑虑:“可我们一旦掌握强大的魂能,挥手间山崩地裂,这些武功招式又有何用?” 神罗修闻言,目光变得严肃起来:“在真正的生死对决中,敌人不会给你充足的时间去凝聚。武功招式能够在瞬间发动,出其不意地攻击敌人。再者,当双方魂能修为相近时,决定胜负的往往就是这些看似不起眼的武功技巧。” 玄杌若有所思,挠了挠头:“好像确实有道理。” 神罗修目光温和而深邃,语重心长地看向玄杌和玄奇:“武功与修灵,二者犹如鸟之双翼、车之两轮,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说罢,他转头望向花雪,浮现出一抹笑意:“小雪雪,给这俩孩子做个生动示范。” 旋即,神罗修又对着花雪和兄弟二人郑重交代:“我不用异术,小雪雪,你只毫无保留地施展手段。” 花雪轻轻点头,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凛冽,衣袂无风自动,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刹那间,花雪身形如电,率先发动攻击。凌厉的掌风裹挟着魂能,带着破竹之势向神罗修席卷而去。 神罗修不慌不忙,脚下施展若叶飞鸿步,身姿轻盈得仿若一片落叶,巧妙地在花雪的攻击间隙中穿梭,每一步都踏得恰到好处,避开了所有攻击。 眨眼间,神罗修已欺近花雪身侧,适时施展出进步搬拦捶。他的拳头刚劲有力,拳风呼啸,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击花雪。 花雪瞳孔骤缩,急忙运起灵抵挡。这一击,不仅让花雪后退数步,地面也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出现了裂痕 。 玄杌和玄奇看得目瞪口呆,直到神罗修和花雪停下,两人仍沉浸在刚才的对决中。 “提升自己的修为固然不错,可是你若没有将敌人打倒,身手也不到家,吃亏的就是你了。你和对方实力接近时,你的身手好一些,总会占点便宜。” 兄弟俩点点头,可惜没有结束,还是要继续练身。 第34章 得而复失 过些时日,古域开启。 六个人准备精准插入腹地,拿着玉简去打开“锁”,取走两仪固衡珏。太史长琴等人并不随行。 找寻数日,六个人靠着灵瑶拿来的罗盘(云罗天衍迷你版)到储藏的位置。拿出玉简,玉简亮起光芒,六枚玉简自动漂浮,插入地面。地面亮起六芒星图案,由内而外形成完整的六芒星。 缓缓升起一个玉台,两仪固衡珏就躺在里面。 终是拿到两仪固衡珏,走个形式得到各方嘉奖,这次也就落下帷幕。 邃古裔墟三荒四海之一,位于东边的雾缚溟地域,西边焰澜渊地域,南边星墟泽地域,北边幽岚川地域。 三荒地界:琅玕林,苍霄塬,瀚海古陆。 “他们还真取得了玉珏。” “需要现在动手吗。” “嗯,可以一试。” “外界那群人还在,先不轻举妄动。” “那就等异武局那些外人离去,再去抢夺玉珏,之后大家再瓜分。” “言之有理,确实,我等无异议” 看着在场其余人一个个神色贪婪。月岚下意识想要动手,神罗修一把摁住:“你跟那几个老狐狸斗是斗不过的。” “星主。” “不要参与进去,若你公开去反驳他们,他们就会一边倒来解决你。你与他们不对付也表明了星墟泽和琅玕林的立场,不要拿两个地域的生命做筹码。” 月岚有些发抖,对于那几个老东西再清楚不过,星主固强,可人走得了,城池走不了,一旦其余五家联手合围,星墟泽和琅玕林定会化为废墟。 “花雪找到唐虞夏珺了吗。” 月岚低语:“按时间算,小雪雪应该是到了外面的裳云阙也找到了王上云,可一直没有回应。” 神罗修双眼微动,扫过旁边五个帝仙和麾下各自势力。 “这群家伙,演都不演了。若不是顾忌异武局还有人在,杀伤范围波及到他们不好交代,恐怕这些玩意已经动手了。” 待到异武局的人也回去,人散的差不多了,其余五人也都从各自看台上下来。 帝江宫所处区域,冯文璇见势不对,立刻让云风雅去把灵瑶拉回来,回来帝江宫这里。云风雅原本只打算把灵瑶接回来,看在南宫烟岚好歹也是自己半个小弟了,路过他们时很隐晦的提了一句。 六人作为最后的胜者站在广场中心。 “玄哥哥,奇哥哥,这玉珏可是拿到手了。” 灵瑶把玩着玉珏,与其余人分享喜悦。 自从古域开启后,连战数日,连滚带爬的躲避各前来参与的古墟人和那些异兽后血的打斗,追击,费心费力的活到最后,拿到东西。可谓把几人累瘫了。 云风雅从帝江宫区域走下来:“瑶瑶。” “云姐。”灵瑶蹦蹦跳跳的走过去。 云风雅一手拎起来抱怀里,亲昵的摸摸头,挠挠耳朵,表示该回去了,我来接你回裳云阙了,你都翘班多少天了。 “错了嘛,云姐姐。”灵瑶做个鬼脸。 云风雅看在南宫烟岚也算是有点交情,对着他们隐晦的提一句嘴“有埋伏”,当然只有口型没有声音。 看台上等着接人的太史长琴和王凛寒觉得有些不对,那几个帝仙的眼神不对劲。 月岚从琅玕林看台上落到他们面前,示意他们不要乱动,这里毕竟是有六位帝仙在,除了自家星主不会对他们动手,还有五个老油子不怀好意的盯着。 “咳咳,诸位安静。” 三荒四海中位于主位的看台的一名“慈眉善目”的老者发言,是在古域开启时的主持就是他,想不到结束时候还是他。 神罗修眉毛一挑:“怎么还是他,数日前古域开启时候的开场就是他,当时给出的解释是我们雾缚溟的无间帝仙有些时日耽搁了,等之后再与各位见面。现在还是他。” 从王凛寒和太史长琴那里返回的月岚轻声道:“应该是那些家伙把她架空软禁起来了,或者把她给” 神罗修双手抱胸躺着:“还没那个本事。暂且不论他们能不能杀得了长公主,即使他们能做到,也不会让她消失的。 “假设有新的统领者莅临雾缚溟,代替原来的帝仙进行统治,也需要昭告天下。起码要让我们知道,而且需要旧主本尊来临,在帝仙众议上说出将要易位的事。 “一旦把她杀了,死无对证,那个新主和扶持新主的势力就有着撇不清的关系。外界人没有进入帝宫的权力,我们几个也没有派人去杀她,自己人动手的可能性极高,这样一来不仅无法坐上那个位置,命也丢了。” 老者继续道:“这五位新秀在古域内拼杀,莅临最后的胜者席位,果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么接下来,由老夫打带领,有请这五位优胜者前去我雾缚溟帝宫觐见长公主帝仙。” 神罗修出言打断:“童小子,你什么意思,按规则,在这里授奖即可,从未有过带人去到一名帝仙的帝宫之事,你打算做何事?” 此言一出,立刻被其余五家攻之,其余五个帝仙将神罗修硬逼回去。 神罗修一拍椅子:“啧,这群鬼玩意。” 唤作“童小子”的童禄冷笑看着被堵回去的神罗修:“修仙家在我们古墟七大帝仙里虽位列第二,实力超群,德高望重。但此令乃是由长公主令下,由老夫执行,长公主作为古墟共主,公主之令修仙家不会不遵吧。” 神罗修默默坐着:童小子这么嚣张,看来小叶叶被囚禁起来,还没了权力。 神罗修眼看这样下去事态会不可控的,当即挥散一些仙力,给身旁月岚一道密函,月岚接下离去。神罗修看着眼下局面。 “唐虞夏珺还不来,她的亲信王上云也不来,真打算坐山观虎斗吗。” 童禄不断邀约,五人架不住热情,也就跟着去,前往雾缚溟,其余五家也跟随其后。 广场上,帝江宫这边。 冯文璇看着远去的众人,思索着什么。叶格莱尔也同样眼里冒精光,在思考。 冯文璇当机立断:“叶格,我想这事发展到了我们不可插手的地步。” “认可。” “兵分两路吧。我们帝江宫留在这里。叶格,带着你们的人和灵瑶离开这里去外界找宫主报告,我有预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事件,震惊古墟的那种。” 叶格莱尔也不拖沓,带着人离开。 钟雪竹望着他们远去的地方:“阿璇也有这样的预感。” “不,不是预感,我觉得一定会发生什么,而且是大事。”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便插手。” “让他们斗去吧。如果古墟人的目的也是玉珏,最后一定会和他们碰面的。两害相权取其轻,与五个甚至六个帝仙交手,不是宫主和当家所乐见。” 也许这次,那几个人,九死一生了。 第35章 追缉 “抓住她们!” “什么人,敢擅闯帝宫!” 数道流光亮起,照亮雾缚溟中心区域的帝宫。 几个黑衣人影远处奔逃,后面跟着众兵士和高阶修灵者。 一身黑衣的月岚看着其余几个家伙,不满道:“这就是你们的计划,这也叫好主意。” 为首的是命千潇,怀里抱着个孩童:“这主意不好吗,我想的招。” 命千潇旁边的黑衣人发话:“老二,你的脑子什么时候这么好用了,这主意是我想的。” “四更,外人面前给点面子。” “斗嘴换个地方斗,按时间,那几个帝仙和古墟各势力已经来了,各自做好准备。” 这一行人,[天帝]独孤轩澈,[命帝]命千潇,裳云阙阙主 王上云,之前被白景阁叫来的帮手,异武局十王将,叶牧青。 加上已经在此潜伏许久的[八邪]第三席位。“天命难违,世道沦常”中的[难帝] 叶四更,和被神罗修派来引路的月岚,六个人从雾缚溟的帝宫中出来,正在摆脱追兵围捕。 回到众人来到琼昱楼的时间。 太史长琴和四人离开后,唐虞栖梧闭了店门。 朱鹮递上通讯终端,一个只有通信功用的终端。 唐虞栖梧示意,朱鹮点开,终端投影出来王上云的身影。 “阙主。” 投影出来的王上云瞪大眼:“不是吧,今天什么好日子,栖梧大小姐叫我阙主。” 唐虞栖梧白一眼:“我虽是母亲孩子,但如今在你麾下,阙主又是母亲亲信,唤声阙主自是应当。” 唐虞栖梧放下酒杯:“阙主以为这次的事并不会很快了当。” 王上云点点头:“当然,两仪固衡珏和悬灸仪的重要性暂且不论,古墟那边并不会活着放他们回来。” “愿闻阙主之详。” “古墟里的人表面兄友弟恭,内部山门林立各自斗争,自从家主离开后更是如此。最近古域又一次开启,那些老东西们应该是坐不住了。” “探子有报,其余五家对星墟泽和琅玕林觊觎许久,若不是忌惮修仙家比他们几个略胜一筹,有长公主互相掣肘,他们应该会群起攻之。” “或许等这次古域结束后再无公主殿下了。” 唐虞栖梧惊起:“你说什么,上云说话可要谨慎,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王上云一副早就料到是如此的表情,取出另一个投影仪,投放一段画面。 “可恨,他们真敢这么做。”唐虞栖梧一拍桌子。 “我这就去雾缚溟的帝宫,找他们要个说法。” “可那样做,就暴露了你,五帝仙们会知道你,也知道唐虞夏珺不仅没有离去甚至就在此处。” 唐虞栖梧皱皱眉:“五帝仙,等一下阙主,哪来的五帝仙。母亲走了,修仙家,长公主,和其余四个,怎么还多了一个。” 王上云掰着手指:“还有童禄,侍奉长公主的童氏一族,童禄。刚才那段画面还有后续,就是童禄在吸收长公主的魂能,归于自身,吸收这么久,童禄已经是个帝仙了。 “现在的他起码有了长公主几乎所有的力量,百分之百肯定做不到,吸收掉长公主体内的灵府,童禄还没那个胃口,但绝大部分肯定有了。 “加之他自己就是个帝灵境修灵者,现在一定到了帝仙,虽然是最弱的那一档。” 唐虞栖梧瞪大眼,这种事太过骇人。 王上云继续道:“所以若我猜的不错,等到古域开启时,那天出席的六位帝仙,除了原本五个,长公主的位置会被童禄代替,然后童禄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等到古域争夺结束,童禄会以对于优胜者的授奖会在帝宫举行,将拿到玉珏的人和玄杌那几个骗去帝宫,然后将他们也祭炼完毕,助童禄登顶。” 唐虞栖梧道:“这种东西,他们再怎么下流无耻也不会脑子坏到去学邪道秘法,无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那就表明” 王上云正色:“童禄,以及与童禄一族有勾结的势力与那些冥术蛊师有过交易,或者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唐虞栖梧回问:“阙主整日闭门不出,却打听到这么多。” 王上云笑笑:“我当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唐虞栖梧思索思索:“所以,阙主什么意思,如果只是叫我提防着些,让琼昱楼做好准备,不需要告诉我长公主那些事,阙主是想邀我入局。” 王上云摆摆手:“不完全对,琼昱楼也是咱们的产业,我不会任由其出事。告诉大小姐这些,是想请在古墟里的大小姐行个方便。” “有什么需要做的。” “到时就知。” “故弄玄虚。” 王上云挂断,唐虞栖梧添上茶,喝着。 回到现在。 “我说,咱们就一定要跑,不能回去扁他们一顿吗。” 王上云在后面看着追来的普通人甲兵和修灵者队伍,向其余人提议。 “看他们这人数,是几千个人啊。”叶牧青头也不回。 “怕什么,本帝跟老二,老三打架的时候,每次都打对面成千上万个。”独孤轩澈回应。 月岚冷不丁来一句:“加上旁观的吗。” [八邪]中的三位长老回过身来对上前来的追兵们,命千潇把怀中孩子塞给月岚。 另一边,六位帝仙带着他们来的时候,正好是六人大闹这里后的一个时辰。 “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 童禄率雾缚溟一众人落下来,看着狼藉的一片。 “报,童老,拱卫帝宫的数千兵士被杀,而且,而且” 童禄不再之前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拎起面前这个来报的探子。 “还有呢。” “(紧张的吞咽)还有,还有就是,公主不见了。” 下一秒探子直接被捏爆身体,只留一抹残魂还在。 “冷静冷静,童兄,事情已经发生,杀再多的人也无济于事。” 一位帝仙探查周遭:“根据尸体的温度和周边血液凝固来看,只过去一个时辰有余,对方还是匆忙行事。 “为了求取时间,他们用粗暴干脆的杀法直接把这里给毁了,说明他们的时间紧促,应是外界人的手笔。” “来人!雾缚溟地界所属,抓人!” 童禄青筋暴起。 “故意”慢了一步,后跟上来的太史长琴和王凛寒听他们言语,也站出一步:“既然如此,异武局也会派人来,与古墟诸位同僚共查此事。对方抓住了长公主,我们也不会坐视不管。” 众人在这里寻找,看有无在这种大范围异术功伐下幸存的人,既然是这种大范围的轰杀,那在有效范围边缘活下来的人的可能性不低。 一番搜索后,王凛寒恰好在一处边缘区域找到个幸存者(命千潇特意留了个记号),一个还有气息的普通兵士。 第36章 真真假假 王凛寒为表明彻查此事,绝不纵容庇护外界人的心意,亲自为其治疗,还用了颗名贵丹药。 众人围绕在他身旁,苏醒过来的这名甲士开口就是一句,如同惊雷炸响。 “玄杌,玄奇透露给那些人位置,他们的同伙里有一个是应龙,把休息中的长公主殿下掳走了。” 齐刷刷望向处在外圈的五人。 “我记得古域争夺时,唐应小友的兽灵就是应龙,可否查看一下。” 偷偷回到人群的月岚向神罗修递去“完成任务”的眼色,神罗修微微松口气。虽然委屈了孩子们,至少延缓了他们,多少是个办法。 至于这些小家伙们,日后另想办法再救,即使被老东西们当场格杀也能救回来。 童禄为首,看向玄杌五人,唐应只得打开从琼昱楼里拿到的玉镯。刚抬起胳膊,玉镯自动闪亮,从玉镯中掉出一团落在唐应怀里。 “呼呣,呼呼。”怀中一团安稳的呼呼声响起。 “逃!” “追!” “敢挟持绑走我等长公主殿下,老夫有令,当场扼杀!!” 不愧是信息高度发达的现代,眨眼功夫三荒四海的各势力齐齐响应,把矛头对准五人。凡见玄杌,玄奇,唐应,林凤,南宫烟岚五人,格杀勿论! 五人在逃命,可是无论如何也跑不过各方势力的修灵者。 太史长琴和王凛寒适宜的追一会,停一会,追一会,停一会。 一群面露杀意的修灵者,如汹涌的潮水般从后方追出,目标直指奔逃在前的玄杌、玄奇、唐应、林凤和南宫烟岚。 那一双双充满杀意的眼眸,仿佛能将五人瞬间吞噬。五人不顾一切地奔逃,风声在耳边呼啸,可无论他们如何拼命,身后追杀者的气息却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如乌云般迅速笼罩,眼看就要被追上抹杀。 此时,在追杀队伍靠后的位置,神罗修眼神闪烁,悄然有了动作。他的双手在袖间抽出笔,仙力如丝线般在指尖缠绕,那是一种极为隐蔽且高深的术法。 一旁的月岚仿若心有灵犀,不着痕迹地侧身移动,恰到好处地遮住神罗修的身位。 她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发丝在风中肆意飞舞,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实则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神罗修趁着这绝佳的时机,施展出惊世手段,只见指尖光芒一闪,一道无形之力悄然蔓延,瞬间将五人“抹除,替换”。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眨眼间,童禄已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追至,他面容扭曲,眼中满是愤怒与杀意,高高跃起,猛地拍出一掌。 刹那间,强大无匹的仙力汹涌而出,仙力如汹涌的海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前席卷而去。 这股力量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空气发出沉闷的爆响,直到远处几处大荒被这股力量冲击得轰然碎裂,这恐怖的威能才逐渐消散。 而在童禄的掌风之下,眼前的五人如同风中残烛,身形在剧烈的仙力波动中摇曳不止,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 童禄见状,先是一喜,以为大功告成,但转瞬之间,他的脸色骤变,怒声吼道:“障眼法,这是假的,是灵体,可恶,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神罗修并未放松,他再次用那支画笔。这支画笔流转着奇异的光芒,每一次挥动都似乎蕴含着改变天地规则的力量。 他以极快的速度在空中挥舞,笔尖划过之处,仙力如墨般晕染开来,迅速将那五人的气息在远处“重现出来”。 “诸位,在那里,他们五人在那。” 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发现了那“重现”出来的气息,大声呼喊起来。众人闻言,纷纷转头望去,眼中再度燃起汹汹杀意。 “好,很好,看他们这次还能跑到哪里去,插翅也难飞了!” 伴随着一声怒喝,数道流光从人群中腾空而起,向着感应到五人气息的方向风驰电掣般赶去,只留下一道道划破长空的残影。 在五人的视角里看来,他们原本跑着跑着突然被换了个方向,向另一边跑去。而后面的童禄拍出一掌,帝仙的一掌足以碾死他们,但是打在空处,然后一群人不知抽了什么风,去向另一个方向。 几人可不敢停顿下来,继续往前跑,但修为不高的他们怎么也跑不出雾缚溟地界。雾缚溟是海域,帝宫所在地是一块单独陆地,周围是茫茫雾海,海上有浓雾遮蔽。 先前来此就感受到雾海的威压,来的时候还听同行者讲过,雾缚溟里还藏有大凶。凶到什么程度不知道,但既然高阶修灵者都很忌惮,那么一口一个他们是没有问题的。 几人困在海边,这片孤岛不算宽广,这片海就不一样了,都可以称之为“洋”了。横渡一片汪洋,这种事在古墟中,域灵境的修灵者都要掂量掂量,做好十足准备才可以。这让五人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办法。 “进来!” 几根红丝线拴住五人的腰,猛的回拉,把五人扯进一个造型奇特的容器里。 五人被拉进来,惊慌失措的一看,原是一处洞天。踏入这方洞天,仿若一头撞进了梦幻的琉璃世界。 天空并非寻常的湛蓝,而是被一种深邃的紫所晕染,浓稠得如同流淌的宝石浆液。 其间漂浮着巨大的、半透明的水母状生物,它们悠然游动,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触手拖曳出斑斓的尾迹,如流动的星河。 地面由层层叠叠的水晶构成,每一块都折射出梦幻般的光,像无数双眼睛窥视着这个奇异世界。 蜿蜒的河流奔腾而过,河水不是透明的,而是如熔化的黄金般闪耀,凑近一看,会发现河水中竟游动着各种小巧的、会发光的生物,它们是由纯粹的光凝聚而成,形态千奇百怪。 河畔生长着参天巨树,树干是绚丽的彩虹色,树枝如蜿蜒的巨龙,枝桠间垂落着硕大的果实,表皮闪烁着金属光泽,轻轻一碰,便会发出清脆的鸣响,声音悠扬。 远处的山峦起伏,却并非由土石堆积,而是由巨大的彩色晶体堆砌而成,山壁上布满了神秘的符文,随着微风闪烁明灭。 五人还没明白过来,身后传来脚步声,人还不少。 “诸位前辈,仙家,我们,我们并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这个公主殿下不是我们抓来的,这与我们” “看清楚我们是谁。” 玄杌五人大胆睁开眼,看向来人。 最熟悉的命千潇(命千潇此刻是以本人面目见他们。在奥波市时,命千潇担心以后如果碰面,自己没有易容会被他们发现端倪,索性就以本人的面目见过他们几次,名曰自己是公司副老板)。 有过照面的叶牧青,海报上见过的王上云,没见过的独孤轩澈,叶四更,以及另一个女人。 此人一袭淡紫色的长裙,裙摆如花瓣般层层叠叠,随风飘动时仿佛灵动的仙子。裙子上绣有精美的星辰图案,在光线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光,犹如置身于浩瀚星空之中。 上身搭配一件白色的短款披肩,披肩边缘镶嵌着金色的丝线,与紫色长裙形成鲜明对比,更显高贵华丽。还佩戴着一对金色的耳环,形状如同星辰的碎片,摇曳生姿。 第37章 尚未摆脱 这六人出现在五人面前,这五个小家伙是激动的不要不要的,一抹鼻涕一抹泪的往命千潇身上靠。 “咳咳,你们几个等会再放松身心哭诉情绪,事情还没有结束,他们对你们的追缉还在继续。” 命千潇抵住他们的鼻涕和热情泪水,出声提醒。 给几人抚平心情,唐应捋捋思路,问起六人在这里的原因。 叶牧青并不发言,另一位女性自始至终隔着一段距离。 命千潇把着另外三人 :“怎么办,说不说。” “说啥,不得你说。” “这,我怎么开口,给他们说把他们骗进来,再栽赃给他们。” “老三,你出的主意,你给他们说。” 叶四更掐着命千潇腰间软肉:“你喝醉了,要我说,你怎么不说。” “你出的主意,你不说谁说。” 独孤轩澈提议:“这个方案出来的时候王上云是第一个赞成的,也是给予支持最多的,上云说吧。” 王上云一惊:“什么,你们三个不愧是三兄弟,针对起我来了。” “你最适合给他们几个解释说明了,你有一层无比合适的身份,我们三个都是外界人,不好开口。” 争执一番后,三人合力把王上云推出来,推到五人面前,五双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王上云。 “咳咳咳,小家伙们,现在的局势很严峻,现在的古墟很不安全了,尤其玄杌,玄奇,必须格外注意。” 五个人点点头。 王上云索性说出来算了,他们五个也被牵扯进来,什么都不说总归不好。 “小玄杌,玄奇,你们被掳去帝江宫听轩辕黎丘那个老怪物叨叨的时候应该听过他抓你们过去要做什么。 “他那时候也表明对你们不感兴趣,真正有用处的是体内的梼杌,穷奇。身为山海经四凶,威力无比,你们体内的兽灵正是他所需要之物。” 玄杌点点头:“当时还说过要对我们做什么来着。” “世间讲求九九成一,收集那九种物品就能达成轩辕黎丘那个所谓“梦想的蓝图”。这九样物品分为四凶和五器。四凶就是山海经中所述的四只兽灵。梼杌,穷奇就在其中,剩下的是饕餮和混沌。 “五器已经被帝江宫得到一件,就是那个破损的《山海经》。” 玄奇惊呼:“是爸爸他们研究的那个东西。” 王上云继续道:“还有一件就是悬灸仪,也就是你们前来找寻之物。” 唐应沉思:“这些与我们现在的处境也有关系吗?” 命千潇走到面前:“有,还很大。你们几个已经知道轩辕黎丘要干什么了,把四凶和五器握在手中就是他所要干的事。同样的,这里也是如此。” 停顿一会,继续道:“世间被人们所追捧的无非是更多的权力地位和更强的力量为自己所用。那些帝仙们也是如此。 “他们表面兄友弟恭,内部也在互相争斗,古墟各地界之间并不太平。一直由这里的帝仙之首,长公主殿下从中斡旋,互相掣肘,使得古墟各界保持着平衡。 “你们也清楚,人走到了更高的位置就想追求更多,尤其那些处在边缘徘徊着的。因此长公主麾下势力,也就是你们见到的那个童禄,就为此付诸行动。” 叶四更接过话来:“我在古墟内云游驻扎许久,对于那个老者也了解一些。按这里人的说辞,童禄的寿元已经到头,时日无多。 “可就在不久前,童禄不仅突破了,修为从半帝仙到了帝仙,还迅速扩充势力,吞并周边几个势力,形成雾缚溟第一大势力,还接管了原来的人,成为雾缚溟的帝仙也就是公主殿下身边第一人,权力极高。 “本来这也没什么,但是突破到帝仙后不久,长公主再也没有进入人们的视野,通过坊间流传出来的消息称,那些帝仙们也前去探问过,但大都无功而返,无人知晓其中原因。 “就有人猜测是童禄暗中下了手,按理说他寿元将尽,不可能再有余力去突破,挨过劫难成为帝仙。 “古墟中的灵虽然比外界的多但是无法达到能助童禄走上帝仙路的程度,加之如今早已断了帝仙路,即使童禄有那个本事也不会开启,助他成为帝仙,他是忽然之间就达成的。 “因此,我们就在猜测是童禄在搞鬼,夺了古墟里长公主的力量,代替她成了帝仙,坐上她的仙位,还想要借着这次机会拿到两仪固衡珏搞些大动作。” “在古墟这里查到的一些事,会分享给你们,这也是星主的命令。” 代替月岚站在这里的女人平静开口,同时手里还掏出一把名为“惊鸿”的长剑。剑身修长,闪烁着冰冷寒光,剑刃上刻有神秘的符文,这些符文在时不时发出光芒。 剑柄采用金材打造,上面镶嵌名贵玉石,与御星璃的服饰相呼应。剑鞘上同样装饰有精美的星辰图案和金色的丝线,整体造型华丽而精致。 “星主信任你们这五个小孩子,认为可以把现在知晓的事分享给你们。” 星璃掏出张密函,正是在广场时神罗修递给月岚的那份。 “唤我星璃便是。依据星主调查出来的信息整合后,确认童禄剥夺了长公主的力量,不知用什么方法童禄继承了长公主的仙力,让她下台,自己上位。 “但由于此事重大,暂时也没有替代品,童禄之后放弃想要杀掉的想法,将长公主软禁,之后童禄各种手段胁迫,清洗不和谐音和反对他的人,之后作为雾缚溟的唯一帝仙独揽大权。 “根据后续追查,童禄想要借此机会联合其他帝仙,极其四凶五器后打破这里的禁制,让邃古裔墟重回阳光下,与外界相融合,重启帝仙路。后续目的尚不得知。” 一顿沉默。 叶牧青继续道:“根据描述和我们的探查,童禄用的方法基本确定是剥仙剔灵,一种邪道秘法,想来是与那群冥术蛊师同流合污,得到了这邪法。” 独孤轩澈最后补充道:“本帝来此时就接到了古墟这里还算刚正一些的人,比如神罗修帝仙和他的麾下势力的请求,修和另外一位帝仙会想方法拖延时间,我们几个前来把已经退化成孩子体型的长公主救走。 “根据修帝仙的说法,童禄把你们骗到帝宫,会用那种邪法直接把你们的兽灵,血肉剥离出来,成就自己的幻想,用两仪固衡珏的功效平衡自己和长公主的仙力,彻底和这股仙力融为一体,坐稳这帝仙仙位。 “然后杀掉长公主,利用四凶和悬灸仪进行下一步,至于是什么不重要了,因为他的目的被破坏了,其余那几个也都和他沆瀣一气。” 王上云摊开一幅地图指指点点:“除了有修帝仙在的琅玕林、修帝仙麾下势力所管辖的星墟泽,和另一处与修帝仙交好不会为难你们的地界外,其余四家会联手杀之。” 命千潇伸胳膊搭在几人肩膀:“几位,欢迎来到邃古裔墟。” 第38章 退出,可以吗 五个人一愣一愣的,短短半小时,几个人叽里呱啦说一堆,给大脑宕机了。每个字都能听懂,连起来是什么意思。 “那我们,我们要不还是之后再说?” 命千潇此时拍拍几个人肩膀:“我说,小家伙们,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还是说不想掺和这事。” 玄杌等人点点头。 “可你们要知道,你们一死,死无对证,没人能证明是童禄杀的,童禄那种慈眉善目的人设深入人心,也没人会怀疑他。而你们无论如何是童禄要杀的目标。” 五个人愁眉苦脸的,来古墟一趟什么都没做就上了追杀榜单。 “好了,这里不是藏匿太久的地方,待会会把你们几个送出去,送去琅玕林地界,那里会有人照应你们,千潇和你们同去。” 傅星璃也跟上来:“我也同行。依星主命,接下来星主和月岚不在的时间里,我看着你们。” 白光闪过,七个人从那洞天中离开,回到原来所在的地方。 林凤开口道:“不过这里是海域,我们怎么去到琅玕林地界?” “莫慌。” 傅星璃吹声口哨,海面浮出白色游龙,正是白鳞。 白鳞驮着几人,潜入深水区域。 傅星璃看着几人的表情:“很惊讶吗,到底是在现代社会待久了,没见过游龙也正常。龙族本就可以在天上和水里活动,这不稀奇。” 命千潇甩动丝丝红线缠住五人:“这水不同一般,雾缚溟的海水有特殊毒作用,你们就用这红线覆盖住重要感官,以防毒发。” 在水里泡了很久,一边欣赏水里景色,一边战战兢兢的看看有没有人来。在他们被转移走前就感受到童禄那一掌,那一掌都无需拍在他们身体,余波就能把他们搅碎。 命千潇看着他们:“呵,怕了,害怕是种很重要的情感,这种情感会让你们在今后受益颇多。不用担心,只不过是个帝仙而已,你们以后修到帝仙,也可以一掌拍死他。” 玄奇幽幽的道:“千潇哥哥不是跟我们一起,也在逃跑着嘛。” 命千潇指指点点水中游弋的鱼群和水族异兽:“这鱼不错,清蒸。那个也不小,可以炖炖。哟,那条个头更大,还越来越大了可以抓回去。” 几人脚下的白鳞听到这,也回眸看去,下一秒,加速游动,那个鱼并不是看越来越大,而是朝他们冲来了。 白鳞吼出一声,加速游动,后面的庞然大物紧追不放。 傅星璃出声提醒“是头鱼妖,应是这里的原住品种。” 命千潇看着那鱼妖:“鱼妖?” “对,一头鱼类异兽,没有看错,应该有了修为,是域灵境的鱼兽。” 命千潇看着她:“我记得,在古墟里有了修为的异兽肉,拿来可以食用的吧,而且对修灵者来说,兽肉里含有的磅礴的灵是上等补品,比嚼灵草药物好上百倍。” “对,古方中有这样的记载,你是想” 命千潇摆摆手:“今的晚餐有着落了,等回去的第一餐让你们几个尝尝我的手艺。” 命千潇跳下龙背,停留在水中。 命千潇停下来不单单是吃顿兽肉,重要的原因是那只鱼妖上有人。 命千潇负手而立,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凛冽气息,他随意地挥了挥手,刹那间,一道道鲜艳刺目的红线从中暴射而出,如同灵动却致命的毒蛇,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不好意思,各位,你们的生命,到此为止了。” 命千潇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在这水中悠悠回荡。 “本帝,[命帝]命千潇,前来回收你们的,命运。” 红线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延伸至鱼妖上的人群之中,眨眼间,便化作了一条条粗大的红布条,将众人紧紧裹住。 红布条上,金色符文若隐若现,光芒闪烁不定,仿佛在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咒文,每一次闪烁,都让人的灵魂忍不住颤抖。 被裹住的人们只感觉一阵强烈的空虚感袭来,仿佛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正从身体里一点点流逝,却又无力阻止。 就在这时,一名修灵者惊恐地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恐惧。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如同虚幻的泡影,随后开始一点点消散。 “为什么……为什么我能看到自己的身体?” 他发出绝望的嘶吼,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死寂。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生魂被一股强大而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抽离出体外,不由自主地吸附到了红布条上。 在接触的瞬间,生魂瞬间化为一道金色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瞬息之间,他的命运便已被重新判定,消失在了这世间。 其余人也未能幸免,在这可怕的力量面前,他们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眨眼间,这些人便一个个变得透明,随后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他们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至于那头巨大的鱼妖,此时早已被剔空了所有生机,只剩一具空荡荡的躯壳,在水流的推动下,缓缓地飘动着。 命千潇身形如鬼魅般轻盈,稳稳落在巨大的鱼身之上。 他环顾着空荡荡的鱼背,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轻声呢喃:“若是将他们全部杀尽,难免会被有心之人察觉这五人背后有高人暗中相助。我可不愿无端成为众矢之的,引发不必要的麻烦,就只能委屈你当这替罪羊了。” 言罢,命千潇双手舞动,刹那间,手中红线仿若有了生命一般,灵动地跳跃而出。这些红线相互交织、缠绕,速度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眨眼间,一具栩栩如生的修灵者身躯便在他手中诞生。紧接着,他指尖轻轻一弹,一道闪烁着神秘光芒的金纹,瞬间没入这具身躯之中。 “造命化傀。” 命千潇低声念道,声音中带着几分自得。这可是他独有的异术,这世上知晓之人寥寥无几,凭借此术,他不知改写了多少人的命运轨迹。 完成这一切后,命千潇开始精心编织这傀儡的命运线。他将这些修灵者原本发生的事抽丝剥茧,稍作巧妙改动。 良久,他终于停下手中动作,审视一番后,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如此一来,这命运线便合理许多了。 “那些人短时间内,定不会轻易察觉其中端倪。我倒要看看,那些高高在上的帝仙,究竟有没有识破我这手段的本事。” 编织命运,对于普通修灵者和凡人而言,无疑是避无可避的天威。一旦被命运丝线缠绕,结局似乎早已注定。 然而,这世间从无绝对之事。若是有那些能够规避此方世界法则的异宝或是异术存在,命运的轨迹便有可能发生偏移。 否则,那些能够规避因果、窥探天机的人或门派,也不会成为诸多强者心中的忌惮。 做完这些,命千潇把道道红线再刺入这鱼妖肉体,驱使着它游动,追上白鳞。 第39章 全员缉捕 在现代化都市下发生点什么事传播的速度是快,古墟虽还保持着古老一些的生活方式,但并不代表他们就不懂那些新奇玩意,或者说人手配备几个。 童禄一行人追查无果后,气急败坏,当即用通讯终端发令:“邃古裔墟全界戒备,外界人玄杌,玄奇,唐应,林凤,南宫烟岚五人从外界来参与古域盛会,在夺得优胜后却不感恩。 “我等带去帝宫接受授奖时,他们五人联合外界人和古墟内部的叛徒杀掉护卫帝宫的甲士和修灵者,掳掠走了长公主殿下。 “现在,我等宣布,将这五人布置追杀令,位居榜首,缉拿他们者,赏金封爵,可为我雾缚溟座上宾!” 其余四家也纷纷附和,神罗修为暂时不暴露,只好含糊的表示琅玕林和星墟泽也会一同抓捕。 从古域结束后不到两天,古墟上下产生极大暴动,劳动古墟几大势力联合追捕,闹得沸沸扬扬。 雾缚溟,童禄势力属地。 “混账!五个不过韵灵结灵境的渣滓,你们一个都抓不到!!” 童禄坐在高处,俯视下面仆从们。 “不仅没有抓到人,那个小妮子也被救走了,老夫就养了你们这些家伙,是吗!” 旁边的随从上来劝说:“王爷不必在意,不必太过恼火。虽然此事被那几个外界人搅和了,但也不全是坏事,凡事都有两面性,这次的事件也是如此。” “什么两面性,这事对我还有好处吗?” “当然,王爷刚坐上这个位置还不稳当,正好借此机会树立一下您的人设。 “也可以把王爷对公主做的事都加到他们身上,王爷趁此机会撇清关系。人证被灭绝,物证就是公主,只要在追杀他们时候顺便解决了失去力量的公主殿下,王爷大计依然可成。” 童禄脸色稍稍缓和,对于这个随从兼智囊的家伙说的话,还是能听进去一些的。 “那么眼下局势,你有何想法。” 随从附耳过来:“他们现在掳掠走了公主,对王爷来说,是大好时机。这样公主接下来发生的所有异变都会被认为是他们所导致,王爷先前为确保万无一失,按时给她服药,让她被剥离了力量后不会立刻死。 “现在,她身边没有药物,过几日就会发作,到时即使他们觉得有问题也只会认为是那些外界人给公主下的毒。 “日后其余的那些老家伙即使起了疑心,也不会怀疑到王爷头上。此乃守势。” 童禄道:“那么攻势如何。” “王爷和其余势力正在追杀,在杀他们的时候再顺手处理掉公主殿下,这样古墟中的主心骨就没了,平衡将被打破。 “接下来各方势力肯定人心涣散,王爷您趁此接过大权,稳定下来,推行建立王爷自己的秩序,此时大计已成。” 童禄捋捋长胡,算是认可。 “那么你现在可有计谋了。” “不错,不过这一切的先行条件是找到他们几个人,然后把他们给做掉。” 不得不说,童禄身边这个谋士有两把刷子,有些门道,可惜,他的眼界还是少了,这次掳走长公主殿下的可不是弱者,而是六个修为皆在帝灵境中期以上的人。 与他们不对付,暗中护着他们的人也不止神罗修一家,唐虞夏珺麾下琼昱楼和裳云阙两处势力同时出手保人,比如现在。 琅玕林,琼昱楼前。 “哦,听你们这口气,你们几个是说那些外界来的犯人在我这了。”唐虞栖梧拿着金烟杆,看着面前这一票人。 为首之人予以回应:“只是例行搜查罢了,唐虞展柜。” “口说无凭,就来我这抓人,不合规矩吧。” “这是追缉公文,这是童禄长老令牌,掌柜的可以亲自查看。” “啧,这两个小家伙一点也不随我和母亲” 为首的人正色道:“有公文和长老令,还请,栖梧掌柜的配合。” “哼,请查吧,不过琼昱楼也不是诸位想查就查,查完即走的地方。” 唐虞栖梧让开门口,众人蜂拥而进。 查看一遍,并未发现异常的人群准备离去,唐虞栖梧拦住众人:“怎么,查完了,这就想走了。我记得我说过,这里不是查完即走的地方,阁下。” “展柜的想如何。” “身为在这里开店作商的生意人,最在乎的就是生意往来。诸位在这里查了这么久,我这里又是轻便物件,经看不经碰,也查了大半白天。 “我这生意人今天的损失可要向童长老递上个清单呢。朱鹮。” 朱鹮蹦蹦跳跳的走出来,给唐虞栖梧递上清单。 唐虞栖梧在纸张上一点一点的。 “碰掉了这个物件,打碎这个器物,把这里挪动位置了,赶走今天要和我谈成交易的几个客人。诸位还进了我这店里丫鬟们和我的私人区域。你们就赔我” 唐虞栖梧掐指计算数额:“赔付一满斗紫金便可。” “什么,一斗紫金,唐虞栖梧,你别” 唐虞栖梧动了动手指,那个叫嚣的出头鸟被打飞出去,划过一道漂亮弧线。 “现在,两斗。” 为首之人深知唐虞栖梧的实力,并不妄动,刚才那人就是很好例子。除非他脑袋不想要了,当面挑翻雾缚溟和琼昱楼的脸面。即使两家要翻脸,也得是大人物们来谈。 对着唐虞栖梧躬身一礼:“掌柜说的是,我们前来搜查虽是命令在身,给掌柜的带来了物品和生意上的损失也是事实,理应赔付。我会向发布搜查令的人说明,让人寄来赔款。 “不过至于他们会不会给予赔偿,与我无关了,我只是个命令的执行者,没有权力向发布命令的人去提问。” 唐虞栖梧摆摆手,慢走不送。 待人群走后,朱鹮探出头来:“栖梧姐,他们来两回了吧。” 唐虞栖梧嘬一口金烟杆:“天知道童禄他们哪根筋不对了,又来一趟。” 朱鹮玩笑道:“栖梧姐刚刚是不是想念那两位玄哥哥了,毕竟是同一母亲所生。” “账房,朱鹮这月的月钱扣一半。” 朱鹮立刻跑到一边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唐虞栖梧看向房顶:“与其想念倒不如说是想赶紧把他们送走,这里不太平了。” 琅玕林,倚云湾。 “滋啦滋啦。” 爆火和油脂相融,不断发出滋滋声响。 “潇哥哥,这鱼这么好吃。” “这鱼虽鲜美,若无我的手艺,还是不够火候。” “星璃姐姐,也来一块吧。” “啊,哦哦,好的,多谢。” “别给我吃没了啊,大头留给我的。” “玄奇,当弟弟的让让哥哥,这块我吃。” “哎哎,这是我的,别抢,吃你家唐应的去。” 一旁的傅月岚看着他们,这哪有一点被追杀的模样。 第40章 九烛 命千潇带着这鱼赶上白鳞后,一行人继续路程。用一晚上功夫,现在大白天了,回来琅玕林,又在这里的碧落海的水里待了许久,等到傅月岚支走那些人,又给傅星璃发了信号,几人堪堪上了岸,上了倚云湾。 傍晚已至,倚云湾的黄昏时景值得一观,众人就在这里烤了鱼,赏景。 傅月岚无奈扶额:“星璃,你就同意他们这么做了,这里” 傅星璃边吃着边应她:“我说(吃着),根本不用担心,等星主回来了星主也会参与进来一起吃鱼的,这不算亵渎。” 傅月岚更加的无语一些:“我指你就任由他们这么干了,就不担心伴随着别的麻烦。” 傅星璃摊手表示自己也没辙:“我想阻拦也拦不住的吧。我们这一伙人里可有一个帝仙之下我无敌,帝仙之上半残换一死的人呢。” 傅月岚知道傅星璃说的是谁,也就不再言语。作为从小修灵修到大的古墟人,在修灵上的见识比外界人多多了。外界真正强的也就那几个世家,异武局和西方那些。 古墟里的修灵者层次又普遍比外界高一些,因此,傅月岚多少有些傲气,也是人之常情。但在见过掳掠计划的参与者时,傅月岚只剩刮目相看的情感了。 人外有人的道理她也懂,外界流传的高手们傅月岚也从未小看过。但当他们亲自站在自己面前时,只觉得自己太过渺小。 尤其当那位站上来,傅月岚觉得自己白修灵这么长时间了。 到了帝仙这个级别的人毕竟极少,即使是当初被保护起来免受灾劫的邃古裔墟,也不过只有七位帝仙,童禄是抢了长公主的力量,本身没有那个本事。而这七位帝仙也是靠长年积累慢慢修成的。 外界更是一个都没有,外界人眼中的顶峰就是“四位天”,那四位被称作没有仙位的帝仙,实力也到了这个世界的顶峰。 除去这七帝仙和“四位天”,就没有什么帝仙或者比肩帝仙之人了。因此帝灵境的修灵者地位依旧无比崇高。 而那晚碰到的那五人里再做比较,就是独孤轩澈和命千潇胜一筹了。大致是独孤轩澈,命千潇,王上云,叶四更,叶牧青这样的顺序。 而命千潇号[命帝],为其增添些神秘色彩,也算是多了印象分,总之傅月岚曾对其憧憬过。 那晚的碰面就像迷妹见到偶像一般,再见到命千潇出手,更迷糊了。(有建模有实力的命千潇对于傅月岚这个崇拜强者又没见过多少美男的人,是比较有杀伤力) 反正,命千潇作为他们这一行人里的绝对强者,他想做些什么确实管不着,也管不了。就像此刻距离倚云湾的不远处一定有探子在潜伏,但是命千潇不管,或者说不在意那些人。 倚云湾作为帝仙居处,修的府邸所在,童禄那一派还不敢直接上倚云湾来要人。但在远一些的地方肯定会有探子,只是他们探不到有用的东西罢了。 “你们倒是闲情雅致,在我这里吃上了。选鱼的眼光有品味,这鱼是这支种族里的好料子。” 命千潇丢出一大块鱼肉,丢给神罗修:“老修回来了,来,尝尝我的手艺。” 神罗修顺势接住,用仙力将其撑起,浮在面前,撕下来一块慢慢吃着。 “怎么样。” “局势危急,我也没有破局之法,现在你们只能暂时栖身在我这。这里很安全,他们再怎么气恼,也不会直接来倚云湾叫板。 “只是这不过是权宜之计,之后你们要想办法了。这里不是完全的保障,我无法护你们很久。 “还有,长公主如何了?” 命千潇看着还在一旁用水玉温养着,陷入沉睡的长公主。 “我来试试。” 神罗修站起:“命帝。可不要胡来。” 命千潇直视他:“信我,就让我来。” 神罗修沉默一会,错开身位。 命千潇轻扬,数缕纤细如发却坚韧似钢的丝线自指尖飞射而出,如灵动的游蛇,瞬间缠上了面前那团沉睡的身影。 “我以命线为引,展现这位公主殿下近日的遭遇,究竟发生了何事,马上便见分晓。” 千潇神色平静,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丝线仿若有了生命般,在半空中肆意涌动,缓缓渗透进公主殿下的皮肉之中。 丝线开始微微颤动,频率越来越快,仿佛在急切地搜寻着深藏于血肉之下的记忆。 “嘶,这小姑娘居然” 这其中的经历让命千潇惊叹不已。 刹那间,颤动的丝线戛然而止,回归静谧。命千潇轻捻丝线,如行云流水般优雅。 那些丝线便在他的操控下相互交织、穿梭,不过眨眼间,竟化作了一块块面积颇大的红布,于半空之中徐徐展开。 “我已将她的经历凝于其上,你们自行观看吧。” 命千潇的声音打破了周遭的寂静。 话音刚落,原本嵌入公主皮肉中的丝线缓缓抽离,每一根丝线上竟都布满了繁复细密的金纹,如同古老而神秘的符文。 这些带着金纹的丝线一触及红布,金纹便仿若被赋予了鲜活的生命力,从丝线上剥离,游弋着融入红布之中。 紧接着,金纹在红布上肆意游动、变幻,迅速组合成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画面 ,将公主的经历鲜活地展现在眼前。 众人的目光被红布上不断变幻的画面牢牢吸引,随着公主的经历一一呈现,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神罗修的脸色更是越来越阴沉,双眼之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两簇即将喷发的火焰。 当最后一幅画面定格,红布上的金纹逐渐黯淡下去时,神罗修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 “轰”的一声,他周身的仙力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澎湃翻涌,原本规则流动的仙力瞬间陷入了紊乱,四周的空间都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扭曲。 “他们真的敢这么做,这群还活着的” 神罗修怒吼道,情绪失控的他已然语无伦次,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的声音在这片空间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怒意与不甘,震得周围的山石都簌簌作响。 命千潇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情绪崩溃的神罗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轻轻挥了挥手,那些红布与丝线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 只是,公主殿下所遭受的一切,深深烙印在了几人心中,让最后一根理智的弦近乎崩断。 第41章 沉积 神罗修下意识便要往外冲,一心想着冲到外面,不,是冲到雾缚溟地界,找到童禄,跟他好好“聊聊”。 命千潇眼疾手快,迅速伸手拦在他胸前,劝道:“你真想在眼下这局势里去?放轻松些,放轻松,冷静冷静。” 神罗修没好气地回怼:“你当然能放松了。” “所以我才希望你也放松下来。不为别的,就为了你琅玕林和星墟泽这两个地域里的万千生命,你也得稳住。” 命千潇语重心长地说道。 神罗修强压下心中那股恨不得立刻摁死童禄的念头,狠狠地捶了捶胸口,试图平复情绪。 “他们和蛊师那帮家伙勾结在一起,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毋庸置疑。关键是,这件事目前只有咱们几个人知晓。咱们得利用这事,把童禄推到风口浪尖上。 就算童禄和其余几家帝仙关系再好,与蛊师合作,用那种邪法催生帝仙,还妄图吞并其他几个地域,这种事肯定是其余几家不愿看到的。 ” “难道你有办法?咱们现在还处在被全古墟追杀的困境里,你能有什么办法摆脱追杀,还能把童禄做的那些丑事公之于众?” 神罗修满脸怀疑。 命千潇自信一笑,胸有成竹地说:“为什么没有?好歹我也是‘命帝’,没点手段可怎么在这世上混。” 神罗修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说:“好,我信你。那公主殿下她……” “中了毒,需要服药。要是没有药物压制,就会毒发身亡。她陷入沉睡,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手段。 “她的仙力被剥夺了,可毕竟曾是帝仙。修灵者一旦达到仙这个层次,想要杀死其他仙就很难,自己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她没了仙力,仙位也被剥夺,只是被剥离了力量,但她的身躯和五脏六腑依旧是仙体。童禄手段再毒辣,想要毒死她也得花些时间。 “或者说,童禄根本做不到,他在公主体内下的毒并不会致命。我猜童禄接下来会在对你们几人下手的时候,顺便解决掉公主。” 封口。 “这是我背后之人让我交给您的,他说您看完之后,自然就会明白该怎么做。” 尚九阴走上前,拿起信封。看到上面醒目的“修”字,他立刻意识到这封信出自神罗修之手。 他撕开信封,只见信上的内容十分简短:邃古裔墟有变,五人已有生命危险。 尚九阴反复看着这几个字,一时间,办公室里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 在古都都护府,王凛夜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给面前堆积如山的公务盖章。 被好兄弟狠狠坑了一把,现在两个都的事务都压在他身上,而且两个都的发展方向截然不同,无奈之下,他只能恶补古都方面的学识。 古都安全局局长殷瑶在一旁帮忙,她身着一身利落的老式警服,刚刚从办公室门口回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递给王凛夜:“凛夜封督,这是凛寒封督托人送来的信,送信的人说希望您能立刻看看。” 王凛夜接过信纸,嘴里嘟囔着:“八成是那小子在古墟里干了些什么,跑来跟我炫耀,想气我呢。要么就是他遇到麻烦了。” 可当他看到信上的内容时,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信上同样只有简短的几个字,是王凛寒那潦草如野兽派书法的字迹:古墟异变!警惕外界动作,暂时不归。 王凛夜思索片刻,立刻命令殷瑶行动起来,同时向其他几个都的封督发送邮件,让他们也提高警惕。 在灵都的帝江宫,九黎浮桑和轩辕黎丘正通过九黎浮桑打造的小型洞观类灵具,观察着古墟里发生的一切变故。二人一边吃喝,一边看着画面。 九黎浮桑咽下一口兽肉,开口道:“轩辕,你怎么看?眼下这古墟可真是热闹非凡。” 轩辕黎丘舀起一勺肉汤浇在肉排上,再配上一口果酒,不紧不慢地吃着。然后道:“不过是小小的邃古裔墟,其中却风云变幻如此。文璇那边情况如何?” “她没有站在任何一方,秉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文璇觉得这次发生的事件太过重大,需要向你我请示,询问帝江宫接下来在古墟的立场该如何抉择。” 九黎浮桑回答。 “嗯……”轩辕黎丘沉思片刻。 “我有主意了。” “是什么?”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静观其变。古墟里的这些事情和我的计划没什么关联,不必过多理会,只需重点关注那枚玉珏和悬灸仪。 “想办法把它们带回来,如果古墟的人不肯放手,到时候再另做打算。” 轩辕黎丘说完,一挥手,高声喊道:“来人!” “宫主!” 一人立刻上前应道。 “给古墟那边传个话,让他们自行其是,只要不违背我的命令就行。在夺取玉珏和悬灸仪的过程中,如果遇到阻碍,可以武力抢夺。 “必要时可以联合其他势力,总之,一定要把玉珏和悬灸仪带回来。要是打不过古墟就摇人。之后出了任何事,由本宫主摆平。” 传话的人退下,去执行。 第42章 冗余 灵都,异武局。 局里对敌武备部参谋叶幽镜将手上板子重重拍在桌上,板子上夹杂几张纸。 “叶牧青下落未卜,太史长琴被围。” 叶幽镜重重的拍桌,压抑心中愤恨。 “好,很好!两位王将被扣在古墟,古墟那帮人还真是,真是咳,咳。” 诸葛王晓难得从异武局资料库里走出来,来到作战室。 “所以,老叶,你想怎么做。” 叶幽镜再拍桌子:“怎么做,眼下很明了了,前去要个说法。” 诸葛王晓扶扶眼镜:“你确定,这样一来,可是要向上面报告的,还有签字,还有各种程序什么的。” 叶幽镜看着:“你想说我前去把异武局的人接回来,这是我有错了。” 诸葛王晓提醒道:“起码一开始就动用武力,这不是个明智选择。 “太史长琴好歹是太史家出来的人,古墟里也有太史家产业在,好歹也先由七大家的人去聊聊,聊不顺利再另想办法。” 叶幽镜道:“就担心他们不会花时间等,不会等很久。” “不如去打探打探。” “说说想法。” “在这里你是参谋,老叶。” 叶幽镜坐回椅子上:“可现在是对敌武备部的会议,任何一个与会者都有发言权。” 诸葛王晓顿了顿,深呼吸:“若发生最坏的情况,要做好打算。” 叶幽镜把玩着签字笔:“很简单,带队去踏平古墟。帝仙又如何,帝仙护得住他们自己可护不住古墟人。 “不用带异武局的兵,带咱们自己的人即可。文件签我的字就可以。” 诸葛王晓见此,也就不再停留,转身回资料库继续待着了:“既然你都有主意了,那我就回去了。” “你都可以算作玩忽职守了。” “守资料库也是我的职责所在不是,老白归还了《归古生》,我得研究研究这古书。这古书多大魅力能让景阁看这么入迷。” 十曜都,裳云阙。 老板室换了人,王上云走后,需要有人来这里代职。 花雪来到裳云阙老板室,赞叹这里的豪华,放下信件准备离开,后面响起开、关门声。 花雪转身拔出短匕,准备应敌。转过来的时候愣了愣,着实吃了一惊。 外界和古墟都在传的,经过确认的,无论是那个时代还是现在,都无愧第一人之称的帝仙。那位帝仙,唐虞夏珺,站在身前。 简单留个马尾,一身职业装的唐虞夏珺进来,散发着微薄仙力。 “送来东西就离开,这么急,不多待一会。来者即客,我不会下逐客令的。” 唐虞夏珺并没有开口说话,在用仙力传达出她的声音。 花雪一时愣愣的不知如何是好,下意识行个礼,准备离去。 “小妹妹不用多礼,既是好友的人,我自然高看一眼,坐。” 花雪乖乖的坐一旁沙发。 “虽然送了信件,但我还是想听当事人说说,小姑娘说说那里的情形吧。” 唐虞夏珺倒上杯茶:“所以现在童禄那个小子对长公主下了毒手,嫁祸给了孩,那些外界人。” 花雪点点头,离去。 唐虞夏珺在屋内枕着手沉思,敲打的桌声渐息渐起。 邃古裔墟南边,四海之一,星墟泽。 在邃古裔墟的三荒四海里,南边的星墟泽堪称一片神秘而独特的存在。 踏入星墟泽,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广袤无垠的海面,澄澈的海水在日光下闪烁着细碎光芒,如同无数灵动跳跃的星子,这也正是它名字的由来。 海风携着淡淡的咸腥味,轻柔地拂过面庞,风中似乎还夹杂着远古的低语,诉说着这片海域不为人知的过往。 星墟泽的海水并非一成不变的湛蓝,随着光线和时辰的变化,它会展现出丰富的色彩层次。 清晨时分,海水被染上一层淡淡的橙红,与天际的朝霞相互辉映;正午时,在强烈日光的照耀下,海水蓝得纯粹而深邃,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入无尽的海底深渊。 傍晚,余晖洒下,海水又化作一片暖色调的金红,如梦似幻。 在这片海面上,时常能看到奇异的景象。巨大的海兽偶尔会浮出水面,它们身躯庞大如山岳,身上闪烁着神秘的符文光芒,每一次呼吸都能掀起惊涛骇浪。 还有一些漂浮在海面的发光水母,它们成群结队,发出五彩斑斓的光,如同夜空中的银河落入了大海,为这片海域增添了几分梦幻色彩。 描述景色并不重要,星墟界海域里发生的事才是重点。 自从出事后,太史长琴和王凛寒被以保护客人,以防被那些小辈们和手底下不长眼的人伤害为由安置在一处布下禁制的房屋。 独孤轩澈和叶四更在此鏖战许久。 “老大,你已经打了许久,歇一歇好了。” 叶四更出声劝道。自他们从那个容器出来分离,为了命千潇争取时间,分开逃离吸引一部分人手,各自为战。 独孤轩澈和叶四更同行,在星墟泽这里和那帮为了赏金,地位前来的人以及童禄所属的人打起来。 独孤轩澈与他们斗到现在,还未停歇。 “歇着?这可不是本帝应该做的。” 独孤轩澈双掌拍下。星墟泽这里的海水突然变化。 “无尽深渊中的战魂,赋予再一次燃烧的帝力!” 漆黑的海水从独孤轩澈身下蔓延开来,形成一片渊域。 随着独孤轩澈的话音落下,那漆黑如墨的海水所形成的渊域中,涌起阵阵诡异的涟漪,仿佛通往无尽混沌的入口被悄然打开。 渊域内,一股古老而又强大的气息在逐渐攀升,那是一种能让天地都为之颤栗的恐怖压迫感。 “嗷——”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渊底深处传来,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仿佛在宣泄着被封印无尽岁月的怨恨。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渊域中缓缓浮现。那是尼德霍格,身躯庞大到超乎想象,周身缠绕着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隐闪烁着幽蓝色的雷光,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空间的微微扭曲。 尼德霍格的鳞片如同一座座黑色的山峰,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双眼犹如两轮血红色的太阳,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光芒,目光扫过之处,海水瞬间沸腾,化作滚滚蒸汽升腾而起。 它的翅膀展开,犹如两片巨大的乌云,遮天蔽日,每扇动一次,都能掀起一股强大的风暴,将周围的海水卷入无尽的高空,形成一道道巨大的水龙卷。 在尼德霍格出现的瞬间,渊域中的海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开始围绕着它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漩涡中,无数的闪电纵横交错,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与尼德霍格身上的幽蓝雷光相互呼应,整个场面犹如世界末日来临。 独孤轩澈站在渊域边缘,望着眼前这震撼的一幕,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神秘的符文从他手中飞出,融入到尼德霍格的身体中。 随着符文的融入,尼德霍格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它的咆哮声也更加响亮,仿佛在向世间宣告它的归来。 此时,整个星墟泽都被尼德霍格的出现所影响。原本平静的海面变得波涛汹涌,海浪不断拍打着海岸,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仿佛一场灭世的灾难即将降临。 而尼德霍格,就是这场灾难的主宰,屹立在渊域之中,等待着独孤轩澈的命令,随时准备向世间发动它那恐怖的力量。 若是夏九阴在这里,会认出来这是阴极绝术。不过这可比夏九阴这个半吊子用出来的强的多多了。 由于二者修为差距过大,夏九阴也有着残缺,即使有烛九阴相助,夏九阴也不能融会贯通这自龙之一脉传下来的龙术,至少现在不行。 第43章 天帝——独孤轩澈 独孤轩澈周身气势瞬间攀升,黑发肆意狂舞,双眸之中混沌光芒涌动,恰似两团蕴含毁灭之力的漩涡。 他双手缓缓抬起,虚握成爪,掌心处有幽邃的黑暗开始汇聚,仿佛要将周遭的光线都吞噬殆尽。 刹那间,以独孤轩澈为中心,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涟漪向四周荡漾开去,所过之处,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裂痕之中,漆黑的混沌之气汹涌澎湃地溢出,带着无尽的肃杀与荒芜,迅速向整个星墟泽蔓延。 “想打架,那就来!让我歇着,可笑。本帝岂会避他锋芒!” 海水被这股混沌之力疯狂扰动,原本湛蓝的海面瞬间被染成墨色,巨大的海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天而起,浪尖上闪烁着诡异的幽光,仿佛是来自深渊的凝视。 海浪相互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激起的水花在空中凝结成黑色的冰晶,又纷纷坠落,砸在海面上,溅起一片黑色的水花。 天空也在这场恐怖的力量宣泄中彻底变色,厚重的乌云滚滚而来,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将整个天空遮蔽得密不透风。 乌云中,紫色的雷电如蛟龙般肆意游走,每一道闪电劈下,都能在海面上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海水瞬间被高温蒸发,化作白色的雾气弥漫在四周。 独孤轩澈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威严,仿佛在召唤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随着他的吟诵,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缓缓从混沌中探出,巨手之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强烈的能量波动,符文闪烁之间,仿佛有无数的星辰在其中湮灭。 “龙法,荒芜祭天!!” 所覆盖的区域内,一切都被瞬间碾碎。无论是海水中的生物,还是海底的礁石,都在这一抓之下化为齑粉,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片区域的海水仿佛被抽干了一般,形成一个巨大的空洞,空洞的边缘,空间扭曲得愈发严重,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而这仅仅只是“荒芜祭天”的开始,随着独孤轩澈的继续催动,更恐怖的力量还在蓄势待发,整个星墟泽都陷入了一片末日的景象之中,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逃脱这被荒芜的命运 。 星墟泽海域之上的空中。 神罗修的神念所化的灵身在上空看着下面,摇头晃脑。 “被大量的追兵追击,为了解围动用范围性灭绝的异术一举清场。这样的做法我可以理解,就是有点费我的星墟泽了。” 看着乱作一团的海水,神罗修的灵身继续摇头晃脑。 “老修,这就是你所谓的计划。” 一道带着斥责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神罗修回头,对上前来之人。 “小水来的很快嘛,来做什么。” 前来之人一身蓝色长袍。是为古墟中海族共主,上古时水里异兽的后代血脉,水无寒。 “来向你要个说法,海界的星墟泽海域受到摧毁,作为古墟海族的主,向星墟泽的人族管理者,也就是你,要个说法。” 神罗修摊摊手表示不接受,不搭理,与我无关。 “首先,我现在是琅玕林地域的帝仙,现在不管理星墟泽。还有你也不应该向我要个说法,应该是他们才对。” 神罗修指指那些残存下来的古墟人追兵。 水无寒的两根龙角晃悠悠,看着下面情景。 “所以,消息属实吗。古墟当真发生如此大事。” 神罗修耸耸肩:“若你信命帝,那你就可以信。” 水无寒淡蓝眼眸一亮:“外界中,[八邪]那几位都来了。” “不错。” “那位命帝有着审视他人命运的能耐,也可以随意替换他人的命运,添加或夺舍别人的命格,我想他不会错。” 神罗修点点头。 水无寒双手抱胸:“那就是说,是童禄小子在扯谎。公主殿下呢。” 神罗修道:“那些蛊师们捣的鬼下的毒,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只能暂时用仙力压制。” “这么热闹,外界的几个势力都牵扯进来了。” “你们呢。” “你们应该清楚,异兽后血们不牵扯你们人族的那些事。但现在公主有令,水里的异兽族群是要参与进来的。” “那位鱼龙公主会考虑到如此。” 水无寒摊手:“不然我也不会来这。” 神罗修看看天空:“果然,古墟要变天喽。” 现场人死的七七八八,剩余的残兵退回求援。 叶四更双手拍上独孤轩澈的背,独孤衣物已经化灰,背上血淋淋的,那是尼德霍格的赐福,亦是使用其力量的代价。 叶四更为其修复伤势:“不愧是老大,动用力量把祭天术用到那种地步,就为清兵。不过眼下确实没什么好的办法。” 独孤轩澈摆摆手:“这是必要的手段了。这些苍蝇嗡嗡的确实烦人,现在拍死他们,清静一些。” “老大身体如何。” “你是难帝,你还问我。” “我是难帝不假,但我并非真正的把灾厄降下,徒有“降灾”之名,无“降灾”之威。不然当时我也不会救” “不必。时过境迁,没人会去追究,当时的你已经做到最好,换做是我,老命也得拖着残废的身躯回来。” “虽然但是,也还” “若真有不满,我们早就做了,千潇早用他的能力回到百年前的世界线,改变当时的结果了。但是命运使然,改变了线,就要改变线重新生成后的后果。 “这个代价太重,我们不想这么做。圣山也是如此。 “老三,还是先把精力放到眼下吧。这里有你我两人合力都如此劳苦身心,其余人更好不到哪去。” 古墟北方。四海之一,幽岚川。 “终于跑到这了,应该摆脱追兵了。” 命千潇和傅星璃带着其余几人来到这里,从琅玕林那边被送出来,一路奔向幽岚川。 踏入幽岚川的瞬间,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拉扯、扭曲。这片被称作四海之一的水域,全然颠覆了对水的认知。 幽岚川的“水”,与其说是液体,不如说是浓稠的、涌动着的死去生魂的集合体。 它没有普通水波那灵动的涟漪,而是以一种迟缓、沉重的姿态翻涌,仿佛每一次起伏都承载着无数冤魂的挣扎。 那颜色,暗沉得近乎墨色,却又在某些诡异的光线下,隐隐透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殷红,像是被鲜血长久浸泡后的色泽。 岸边寸草不生,怪石嶙峋,石头表面被幽岚川散发的气息侵蚀,布满了诡异的纹路,好似一张张扭曲的鬼脸,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的过往。 河面上时常弥漫着一层死气,与下方浓稠的液体相互交融,难解难分,让人无法看清雾霭之下隐藏着怎样更深的恐怖。 偶尔,会有几个巨大的气泡从幽岚川底部缓缓升起,破裂时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是从地狱深渊传来的叹息 ,气泡破裂后散发出的气味,混合着死亡的气息。 第44章 因果殿 这里,三荒四海之一——幽岚川。 幽岚川,是为死者生魂充盈之所。这里的海水并非寻常之水,而是浓稠如浆、近乎液态的死气,既象征着葬生,又孕育着新生。 此地作为死者安眠之地,恰似圣羽联邦里的若川渡,同样有着为逝者准备的特定地域。 唯一的不同在于,这里是逝者的沉眠之地,生魂只能在此停留,却无法转世投胎,步入轮回。若川渡河水之下连通着地府,供埋葬在那里的生魂转世。 只是古墟作为被开辟出来用以躲避“灾劫的纪元”的独立天地,其死界无法连通地府,自然也就没有转世轮回的可能。 即便曾经能够连通,如今也功效甚微,大劫过后,负责转世轮回的人和事物早已消逝,后土一脉的血液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傅星璃仔细观察着四周,轻声开口:“这里身为死者长存之地,怎么感觉有些怪异。” 命千潇在前面带路,回道:“你是想说,这里应该充满那种阴森腐朽的气息吧。” “命帝冕下海涵,是星璃自说自话了。” “你们对阴间、冥界之类的刻板印象可得改改了,这里不过是逝者安息的地方。除了有密密麻麻的生魂在此飘荡,光线不太充足外,其他方面与我们生活的阳间并无差异。 “而你所说的充斥着阴森腐朽之气的地方,那是乱葬岗一类的。大量死尸堆积在一起,历经长年累月的消磨,才变成那副模样。 “哦对了,那些冥术蛊师的组织[熵疗唤主],他们的所在地就能闻到那种气味。因为他们需要用死者遗体来做法,炼制暝种,引发暝祸。” 幽岚川确实有着些许烟火气,越往里走,常见的摊贩和往来的楼门便映入眼帘。 南宫烟岚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兽灵是谛听的缘故,对这里竟有种莫名的归属感,仿佛找到了家一般。 命千潇带着众人继续深入,来到一处殿宇前。殿宇的大门上,绣着醒目的大字:因果殿。 “君上,是君上吗?君上可是回来探亲了?” 打开因果殿门的,正是艾芙拉。 艾芙拉的出现,把南宫烟岚吓得不轻,甚至引发了他的应激反应。 艾芙拉不屑地瞥了南宫烟岚一眼,双手半握,朝着他虚打一下,这一下,差点就让南宫烟岚当场魂归幽岚川。 “艾芙,他们是以客人的身份前来,可别把烟岚给吓死了。”命千潇赶忙说道。 “君上真是无趣,南宫小子比君上还无趣。” 艾芙拉摇摇头,看向命千潇身后几人。 “哦,还多了个生面孔,看这衣着,这位是星墟泽的人。” 傅星璃虽不太想搭理,但念及这里是别人的地盘,还是得顾及礼数,于是说道:“星墟泽的星主神罗修麾下,傅星璃。” 众人迈进因果殿,只见殿内宽敞而古朴。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这些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微光,在诉说着因果循环。 殿顶高悬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水晶灯上雕刻着奇异的图案,光芒透过水晶的折射,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殿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石桌,石桌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众人的身影。石桌四周,环绕着几把造型古朴的石椅,椅背上同样雕刻着神秘的符号。 在石桌的后方,有一座石台,台上放置着一本厚厚的古籍,古籍的封皮散发着陈旧的气息,隐隐透露出一股神秘的力量 ,仿佛在等待着有缘人揭开其中的奥秘。 命千潇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艾芙拉,眼中带着关切,轻声问道:“夜姨怎么样,还好吧?” 艾芙拉刚欲作答,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屋内悠悠传来:“早就悬梁自尽了!” 命千潇嘴角微微一抽,无奈地摇了摇头。见状,艾芙拉也只能跟着干笑两声,点头附和。 命千潇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传出声音的房间前,神色恢复了几分冷峻,转头吩咐艾芙拉:“艾芙,带着他们几个前去客人住的房间,我随后就到。” 艾芙拉立刻恭敬应下:“遵听君上之命。几位,请随我来,我带你们去客房。” 命千潇抬手轻轻推开房门,屋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息。他微微欠身,对着屋内的人恭敬行礼:“夜姨。” 屋内的女子,宛如从画中走来。面容姣好,肌肤白皙胜雪,眉眼细长而妩媚,那一双紫色眼眸深邃迷人,流转间带着冷艳与神秘的光芒 。 一头银灰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间精心插着一支精致发簪,点缀着明艳的红色宝石与纯净的白色珍珠,再搭配上摇曳的珠串、流苏,举手投足间尽显古典雅致之美。 身着改良旗袍,主体白色,领口处有红色盘扣,增添一些韵味。 旗袍上有白色花卉刺绣,精致细腻;开叉设计露出腿部线条,时尚性感。 外披一件带有白色毛领的披风,披风主体为青绿色,内衬红色,材质似绸缎,上面有花卉图案,兼具保暖与美观。 手上戴白色手套,腿上有黑色花纹腿环,整体造型华丽且富有层次感。 屋内之人见命千潇进来,嘴角微微上扬,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过去,伸手便捏住命千潇的耳朵,轻轻一拽。 “嘶呼,夜姨,您这一下很疼的。” 命千潇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 “疼?疼就对了。臭小子还知道疼,我看是打得轻了。” 夜白溟佯装嗔怒,手上又在他腰间软肉上轻轻掐了一把。 命千潇被掐得跳脚,轻微不失态的嚎叫瞬间从屋内传出。 与此同时,客房里弥漫着袅袅香烟。艾芙拉动作优雅地点上香,又拿起酒壶,为众人一一倒上酒水。 林凤和艾芙拉十分投缘,林凤像个活泼的小妹妹一般,亲昵地缠着艾芙拉,叽叽喳喳地聊个不停。 突然,有嚎叫声传来,唐应心中一惊,面露担忧之色,看向艾芙拉,提醒道:“艾前辈,这” 艾芙拉一听,顿时柳眉轻挑,佯装生气地说道:“前辈?什么前辈,对君上都称呼千潇哥哥,对我就成前辈了?叫姐姐。” 唐应被这突如其来的“纠正”弄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没想到她会在这种小细节上较真。 “是是,艾芙姐姐。” 唐应赶忙改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顺从。 艾芙拉这才满意地笑了笑,眉头舒展开来:“嗯嗯,这听着还顺耳。说吧,什么事?” “潇哥那边不会出什么事吧?” 唐应还是放心不下,再次开口询问。 “哦对,你们几个人初来乍到,还不了解。我给你们理理这其中的关系。” 艾芙拉放下手中的酒壶,神色认真起来。 “你们刚才听见君上称呼夜姨的那位,就是咱们幽岚川的帝仙。星墟泽的人,应该对她有所耳闻吧。” 傅星璃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没错,她与星主一样,是古墟中七帝仙之一,夜白溟帝仙。” “而君上,也就是命千潇,是她老人家的外甥。君上一直在灵都生活,很少回来,她老人家好不容易盼到君上回来,自然要先好好叙叙旧。” 艾芙拉耐心解释道。 第45章 高谋 待命千潇一踏入客房,众人便齐刷刷地看向他,个个都憋红了脸,拼命忍着不让笑声溢出。 命千潇抬手摸了摸被捏得通红的耳朵,又揉了揉腰间的软肉,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他好歹也是帝灵境后期的强者,肉身强度堪称恐怖,寻常攻击根本近不了身。 可奈何,掐他的人是位帝仙,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这肉身再强悍也白搭,被拿捏得死死的。 其实,就算夜白溟不是帝仙,命千潇也绝不敢动用魂能去抵挡。在他看来,这是对自家夜白溟,夜姨最基本的尊重,毕竟对方的地位摆在那儿,容不得丝毫冒犯。 命千潇无奈地长叹几声,只能乖乖待在屋里,等待着商谈结果。刚刚叙旧结束离开时,他把寄宿着神罗修部分神识的器具留在屋内,方便神罗修与夜姨交流。 屋内,神罗修的灵体缓缓显现,半透明的身子在空气中若隐若现,与夜白溟面对面而立。 “好久不见了,上一次见面还是哪年哪月呢?” 神罗修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夜白溟斜睨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说:“哦?按年龄算,修星主在咱们七个当中可是排行第二,我理应尊称一声前辈。” “白溟你会叫我前辈?这话就算是在梦里听到,我都觉得是奢望。” 神罗修苦笑着摇摇头。 “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 夜白溟直接切入正题,眼神中透着一丝不耐烦。 “命千潇应该给你看过了,我就是为这事来的。” 神罗修神色一正,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小命既然查看过了,那肯定不会有错。所以,童禄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七大帝仙里,唐虞夏珺已经“坐化”,你可得对付剩下那三家,还有童禄呢。” 夜白溟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你不打算插手?”神罗修紧紧盯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不会。幽岚川是逝者的界域,一句‘这是你们生者之间的争斗,死界不会插手’,就足以表明我的态度。” 夜白溟毫不犹豫地回答。 神罗修直视着她的眼睛,追问道:“这就是你的最终答复?” 夜白溟慵懒地躺着,漫不经心地说:“小命劝我别介入,让我坐山观虎斗就行。他这么心疼我,我自然不能让他担心。” 神罗修的灵体开始忽闪忽灭,维持灵体的仙力即将耗尽,他急着问:“你们到底怎么打算的?” “小命求我护住那几个外界来的小家伙,我答应了。但除此之外,我不会介入你们的事。剩下的,小命自有打算。” 夜白溟不紧不慢地回答。 “罢了,那家伙爱怎么做与我无关,我等着就是。” 神罗修无奈地叹了口气,话音刚落,维持灵体的仙力彻底耗尽,灵体瞬间消散不见。 与此同时,在雾缚溟的童家别院。 太史长琴和王凛寒被“保护”在别院的隔间里,美其名曰“防止有同伙袭击”,实则是被变相软禁。 隔间里,两人闲得无聊,便向护卫要了一盘棋,对弈起来。 “这下可好,捅出这么大一个篓子。被困在这里不说,还没法向外传递消息。” 太史长琴一边落子,一边无奈地摇头。 王凛寒落下一子,说道:“你们太史家的人怎么说?他们总不会不管你吧?” “也许吧。太史家在这里虽有产业,也有族人驻扎,可远水解不了近渴。古墟里的族人大多没有修为,都是普通人,根本帮不上忙。” 太史长琴满脸愁容。 “闹到最后,说不定得把太史龙鸿请出来。”王凛寒猜测道。 太史长琴苦笑着摇摇头:“可别。家族里派谁来都行,要是真把老人家请出山,那可就麻烦了。” 王凛寒应道:“老人家身体确实硬朗,硬朗到还能四处走动、喝酒作乐。不过这次失信这么久,异武局那边应该有动作了吧?” “最坏的情况,就是老叶带兵平了这里,亲自夺回两仪固衡珏,把童禄等人绳之以法。” 太史长琴神色凝重地说。 “那倒也不错。”王凛寒点点头。 “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太史长琴望着窗外,眼神中满是担忧。 另一边,引走一批追兵的王上云,此刻正落在古墟的西方——焰澜渊。 王上云一头扎进这片灼热的炎海,炽热的火焰瞬间将他包裹。他迅速抽出绣春刀, 狠狠插在流动的火海之中,借助反作用力减缓坠落的速度。在火海中滑出一段距离后,他才稳住身形。 “这些家伙修为虽然不高,可人海战术还真管用,想用人多把我耗死。下次可得提前做好战力评估再来。” 王上云一边拍着身上的灰尘,一边暗自思忖。 这些追兵虽然无法对他造成致命伤害,但长时间的战斗让他体内的灵力飞速消耗。从被包围到现在,他的体能和魂能都消耗巨大,却得不到丝毫补充。 追兵们迅速围拢上来,密密麻麻地浮在半空,将王上云团团围住,展开疯狂攻击。 王上云神色冷峻,缓缓拔出手中绣春刀,遥指对面,眼神中透着一股无畏的气势。 “我或许该庆幸他们没派帝灵境的修灵者来。也是,古墟里虽说有七大帝仙撑着场面,但帝灵境的修灵者依旧稀缺,分到七个地界就更少了。雾缚溟和其他地域,还不至于派帝灵境的高手来对付我。 “根据老命传出来的消息,七个地域里,幽岚川那边不会为难我们。除去家主的琅玕林,那位神罗修的星墟泽,还有四个地域需要我们去应对。 “古墟中的海族也会参与进来,我记得海族的共主是水无寒。” 王上云不再多想,摆开架势,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战斗。 “也罢,为了老命那个不靠谱的计划,就再陪你们玩玩。” 王上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在邃古裔墟的苍霄塬,叶牧青正拿着淘来的探测器具,四处寻找悬灸仪。 “按修帝仙给的位置换算成坐标,就是这里没错啊,怎么死活找不到呢?果然,地摊货就是不靠谱。” 叶牧青一边嘟囔着,一边不停地摆弄着手中的探测仪。 当初玄九胤离世后,两仪固衡珏被神罗修取走,藏于古域。悬灸仪则是被玄九胤找到并使用,一直带在身边。 玄九胤死后,由于这并非他所造,成了无主之物,神罗修无法将其一并藏匿。 几经辗转,悬灸仪被神罗修拿来认主,可这悬灸仪主要是治疗用的,对神罗修没什么用处,最后他随手一扔,就把它扔在了后来的苍霄塬。 第46章 合纵 幽岚川,因果殿。 命千潇带着众人,神色凝重地站在这。冒险前来,不只是为寻夜白溟,因果殿里另一个人,也是他们的目标。 命千潇深吸一口气,周身命运线光芒流转,再次张开。刹那间,长公主那日的经历,再次栩栩如生地呈现出来。光影闪烁,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公主,阿水,如今局势便是这般。” 命千潇看向面前二人,目光沉稳。 眼前,古墟海族的共主——水无寒,一袭水蓝色长袍,气质出尘,周身似有潺潺水流环绕。 旁边,云海界的鱼龙公主,身形灵动,淡蓝色的龙尾时不时摆动一下,鳞片在微光下闪烁着迷人光泽。作为古墟中云海界的主宰,此刻,却因命千潇带来的消息,陷入沉思。 水无寒双手抱臂,率先开口:“所以,千潇你是想让我们也搭把手?” 命千潇神色严肃,再次为这两位,准确来说,是两位强大的异兽分析局势:“我料想,童禄一旦得手,联合[熵疗唤主]那些冥术蛊师,再加上其余势力。一统古墟人族后,下一个目标便是你们这些异族。 “古墟中的异兽后血,水族之中,也就二位达到帝仙之境;至于陆地上的异兽,大多聚集在苍霄塬和瀚海古陆,其他地方的难成气候。一旦他们成功,必定会对这里的异兽后血赶尽杀绝,以绝后患。” 水无寒修长的手指轻轻把玩着一缕水流,平静问道:“所以,你想让我们如何做?” 命千潇伸出一根食指,目光坚定:“只需二位帮一个忙,将他们五个带入海界,让他们暂居海界,等我需要他们时再出面。 “阿水你留下助力,小龙儿就不必涉险了,带着他们五个在海界安稳待着便好。” 听到这话,一旁淡蓝色的水龙(其实体型也不算小)不乐意了,龙尾巴用力甩动。 鼓起圆嘟嘟的脸蛋,身上鳞片随着情绪起伏一动一动的,可爱至极:“命哥哥,为什么不带我呀,我也想去玩!” 水无寒一脸无奈,劝道:“公主,咱们是客人,要注意点形象。” 鱼龙公主却不乐意了,在空中一扭身,化出人形,变成一个俏皮可爱的小女童模样。 淡蓝色的龙角在发丝间若隐若现,她伸手指着水无寒:“大胆,本公主何时不注意形象了?我哪里做得不好啦?水水你竟敢诋毁本公主,罚你去打扫云海界!” 命千潇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上前轻轻抱起鱼龙,温柔地摸摸她的龙角:“好了好了,咱们的龙儿公主最乖巧可爱啦。” 鱼龙立马往命千潇怀里钻,还对着水无寒做了个鬼脸,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水无寒苦笑着摇头:“老命,你可别惯着她。这哪像个公主的样子,我这个水族共主都管不住她。” 命千潇打趣道:“小水,你这共主当得着实有些丢份。” “我一个外血打不过嫡血,能有什么办法?我们海界和外界的圣羽联邦差不多,也是有着象征性的主教和管事的十二殿。” “那可不一样。人家主教大小姐可是大权在握,上面也没人管着,可比你威风多了。” “老命,你这就不对了,怎么还帮着外人说话?” 水无寒佯装不满。 “哎,先说好,我也是联邦人,可没胳膊肘往外拐。” 命千潇笑着解释。 几人又互相斗了会儿嘴,气氛轻松了些许。命千潇很清楚,幽岚川虽说人迹罕至,可也并非绝对安全。说不定此刻,就有童禄派来的探子隐匿在暗处。 命千潇当机立断,看向鱼龙公主:“龙儿,事不宜迟,你先带着他们走,务必保证他们安全抵达海界。” 鱼龙公主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命哥哥,包在我身上!” 说罢,化作一道淡蓝色流光,带着五人朝着海界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水无寒和命千潇和傅星璃,静静凝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傅姑娘何不一起去。” 傅星璃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依星主命,我前来保护他们五个,现在她们去了海界,那里比星主的居处还安全。” “傅姑娘可以现在回去,作为修的近属,他们想必不会为难你。” 傅星璃取出“惊鸿”,看着远处道:“那么,依星主的下一个命令,对于前来碍事的那些人,斩,无赦。” 水无寒取出三叉戟,看向命千潇:“想怎么打。” “还能怎么打,把他们全灭了就行了。” “自从古墟里被单独开辟出去,异兽后血和人族之间逐渐平静后,我还没有一次打过瘾的架。” 命千潇右手虚握,再向后一甩,一把梅花锏拿在手里:“从战场上下来后就弃戎投笔的你,拿了这么多年的笔墨,身手可是会下降哦。” 水无寒手中三叉戟水流缠绕:“不用担心。我虽许久不动武了,可没忘了磨剑。” 幽岚川上空,童禄亲自带人杀进来,进入幽岚川地界。 这几日派出去的人连续被阻挠,被杀光,根本找不到有用的信息,再这样下去事情要败露(好像已经败露了),到时候他不仅脑袋搬家,辛苦经营的一切也要丢。 童禄听完这几日的汇报,当场掀桌子,招呼自己地盘的势力前来。据探子来报,五人就藏在幽岚川。 童禄立刻给其余三家发信息,让其余三个地域的人也派人前来,最好他们自己能亲自出面,这样就是必赢的局面。 可惜事情发展到这有些不受控制了。 由于先前将太史长琴和王凛寒“保护”起来,太史家在古墟中的管事几次前来要个说法,表明还人,把太史长琴给放回来。以童禄为首的四家自然是不愿意,就予以回绝。 太史家管事气汹汹的回去,通过灵符传回消息。在灵都的太史一家听到古墟里最近的变动,当即就要带人把雾缚溟给平了,把童禄千刀万剐。 童禄后来为掩人耳目,自导自演一出戏,为保消息不外泄,做掉了在古墟中的一些人,试图蒙蔽有着信息差的外界,只需拖住几天的步伐就好。 然而计划虽然高明,可架不住有命千潇在。外界的人不了解这里,同样古墟人也不怎么了解外界那些强者的能力。尤其是童禄这个不怎么关注时事的。 命千潇将童禄最近的动作用命线织成一捆卷轴,安排人把这些情报送了出去。 命千潇在圣羽联邦是德高望重的奥林匹斯家族麾下组织二长老,在家族里享有与五家系的家主相同的权力。在灵都是异武局派驻羽末都的夜游使,是羽末都执赏会负责人。 两个身份都足以让外界的那些老怪物们信服。至于怎么送出去的,很简单,花雪给每个人送去的信件,信件上面附带有命千潇的红线做成的织卷,将古墟中的大事小事一并展列出来。 第47章 进展 ilwxs.com 从童禄萌生那个想法起,一切都进行得极为顺利,堪称毫无差池。这份顺遂持续至今,直至此次古域开启,却被玄杌等五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子给彻底搅和了。 童禄自年轻时便怀揣着这份野心,前前后后精心筹备运营长达百年之久,谁能想到,功亏一篑,竟栽在这五个毛头小子手里。 童禄这辈子都没像现在这样,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你们这些酒囊饭袋!其余三家的人呢?怎么到现在都不见其他地方派人过来?” 童禄怒目圆睁,朝着下方吼道。 三个负责去各地传信的家仆吓得瑟瑟发抖,声音都带着哭腔:“童老,我们去了,可其余三家都被绊住了,来不了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探子们接连来报,这些天各方势力都发生了变故,均被其他势力死死拖住,短期内根本派不出人手。 “神罗修率领星墟泽的人牵制住了焰澜渊;在唐虞一脉的示意下,琅玕林地界中,琼昱楼的唐虞栖梧联合外界裳云阙的董事王上云,一同向苍霄塬施压。” “那瀚海古陆那边呢?” 童禄咬着牙问道。 一个探子吓得声音发颤:“瀚海古陆那边倒是没被阻拦,可那位帝仙所属的势力被扣押了,古陆上其他人都不愿做出头鸟,所以……所以就没来……” “砰!” 童禄猛地一拍,恐怖的力量瞬间将那探子化为齑粉。 “可恶!到底是谁在背后阻拦?” “是外界的异武局,在七大世家的命令下,异武局带兵前来。因为咱们之前扣下了灵都的地方执政官王凛寒,灵都的领导团队也派来了军队。 “由王凛寒的同胞兄弟王凛夜率领,他可是灵都北方六都中落都的封督。双方联手施压,拦住了瀚海古陆的人马。” 童禄此刻满心都是把那五个小子抓来五马分尸的念头,唯有如此,才能消解他这心头之恨。 “照这么看,童禄先生怕是完不成这边的事了。那我就如实向大统领汇报,并收回对你们的援助。” 朗崖的声音突兀响起。他在五峰山事件中被帝江宫算计后逃遁,现在又现身在队伍里,飞到童禄身旁,神色冰冷。 童禄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不,不,尊贵的朗崖冥使,我一定能把约定的东西奉上,还请冥使和阁老再给我一点时间,再等等!” 一旦这些冥术蛊师撤走,童禄的宏大计划可就彻底泡汤了。他之所以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离不开蛊师们在背后的资助。 从蛊师那里获取的毒药和秘法,帮他成功夺走长公主的仙力与仙位,得以成就帝仙之位。倘若此刻他们抽身离去,不再施以援手,自己可就真的一败涂地了。 朗崖冷笑几声:“耍嘴皮子耗费耐心没有任何意义,本使和本使身后的大统领,或者说包括其余几位统领圣女大人在内,都只会看你们的结果。 “希望你们能拿出能令大统领和圣女大人满意的结果来。不要令他们失望。” 童禄干笑着赔是。 童禄大手一挥:“进军。” 雾缚溟的大批人马落在幽岚川地界。 命千潇此时又换回“王栎杰”的声音和面貌。因为幽岚川地界和因果殿里可没有“命千潇”,只有“王栎杰。” “他们来了。” 水无寒跃跃欲试:“还是这副面孔看着更舒服。” “老水你先不用动,我和艾芙前去。你还不到用的时候。” 王栎杰带着艾芙,自因果殿稳步走出,抬眼便望见童禄一行人严阵以待,双方就此对峙起来。 王栎杰神色平静,稳步向前,对着站在队伍最前端的童禄,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语气不卑不亢:“听闻童仙老修为大进,成功突破桎梏,从半帝半仙之境踏入帝仙之列,走完这艰难的帝仙路,实在是可喜可贺。” 话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那声“贺”字,隐隐含着别样的音调,似惋惜,又似嘲讽 。 “不知童老此番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童禄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杆,脸上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神情,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哈哈,好说好说。本仙近日接到密报,说是咱们古墟苦苦通缉的要犯——玄杌、玄奇,唐应、林凤、南宫烟岚这五人竟偷偷潜入了幽岚川地域。” 他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晃脑,脸上满是忧虑之色。 “幽岚川紧邻古墟边缘,位置极为敏感。本仙担忧这五人及其同伙借机逃窜出去,又怕他们在此地与幽岚川的人发生激烈冲突,搅得这一方不得安宁。 “所以,本仙特意率领手下赶来,希望能出一份力,平息这场可能出现的祸乱 。”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王栎杰,“还望王殿主能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去搜查一番,也好早日将这些危险分子绳之以法。” 王栎杰听完,不紧不慢地开口回应,声音沉稳有力:“童老所言虽有理,但据我所知,这幽岚川中并未发现那五人的踪迹。 “况且,依照童老所说,他们五人不过是韵灵境的年轻小辈,而雾缚溟到幽岚川路途遥远、险阻重重,他们又如何能轻易抵达此处呢?” 童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重重地叹了口气:“王殿主有所不知,这五人诡异得很呐!他们不仅能巧妙地改变、隐藏自身气息,背后还有高人暗中相助。 “在他们眼里,横渡汪洋都算不得什么难事。实不相瞒,老夫曾在雾缚溟海域与他们有过遭遇,可他们的同伙实力太过强劲,转瞬之间,就将我的手下屠戮殆尽。 “依老夫推断,背后必定有外界帝灵境的强者在为他们撑腰。王殿主,此事不可不防啊!我此番特意带人前来,就是想尽一份绵薄之力,还望殿主体谅我的一番苦心 。” 王栎杰微微眯起眼,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不紧不慢道:“童老如此上心,倒是让王某有些意外。不过这幽岚川地域广阔,童老手下众多,贸然搜查,怕是会惊扰到本地百姓,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他话语轻缓,却绵里藏针,暗示童禄此举可能别有用心。 童禄哈哈一笑,脸上满是关切,振振有词道:“王殿主所言极是,只是这几个要犯危险至极,若是让他们逃脱,日后必定会给整个古墟带来大祸。 “至于惊扰百姓,本仙也不愿如此。但为了古墟的安宁,也只能出此下策。本仙定会约束手下,让他们小心行事,尽量减少惊扰。” 这番话看似为大局着想,实则将王栎杰的反驳理由巧妙化解。 王栎杰轻轻抚着下巴,继续试探:“可童老仅凭一份密报,就兴师动众赶来,会不会有些草率?万一这密报有误,岂不是白白耗费人力物力,还让幽岚川无端陷入紧张。” 童禄脸色一正,义正言辞道:“王殿主,这密报来源可靠。本仙身为古墟的一份子,肩负守护之责,哪怕只有一丝线索,也不能放过。 “若是因为怕耗费些人力物力,就对潜在的危险视而不见,日后真出了大事,王殿主觉得我们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把自己摆在道德制高点,倒显得王栎杰畏首畏尾。 王栎杰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一时也找不到有力的话反驳。他明白,童禄这是铁了心要搜查,话都说到这份上,再阻拦反倒显得自己心虚。 思忖片刻,王栎杰无奈地叹了口气,点头道:“既然童老如此坚持,那王某就卖个面子。还望童老手下搜查时,莫要生出事端。” 童禄心中暗喜,脸上却堆满感激,连忙说道:“王殿主放心,本仙定不会让殿主为难。待此事了结,本仙定当重谢。” 实则心里盘算着,只要能进幽岚川,接下来就有机会达成自己真正的目的。 第48章 抵达 童禄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在幽岚川展开搜查,所到之处一片喧闹,搅得幽岚川不得安宁。 与此同时,鱼龙公主身着一袭波光粼粼的鲛纱,身姿轻盈而优雅,带着玄杌、玄奇、唐应、林凤和南宫烟岚五人,悄然从幽岚川海域潜入。 他们周身被一层奇异的蓝光笼罩,那蓝光如水般流动,隔绝了外界的探查,随着鱼龙公主的指引,五人顺利进入云海界。 踏入云海界,仿若踏入了一个梦幻与神秘交织的奇异之境。天空中涌动着五彩斑斓的云霞,这些云霞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如灵动的活物般肆意翻涌、变幻。 有的幻化成巨大的鲲鹏展翅欲飞,有的则聚集成巍峨的仙山悬浮空中。脚下是广袤无垠的海面,海水呈现出一种深邃而迷人的湛蓝,犹如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铺展开来。 仔细看去,海面之下藏着无数奇形怪状的古墟建筑,这些建筑由一种散发着微光的神秘石头堆砌而成,上面刻满了古老而繁复的符文,似乎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云海界中,水族异兽们自在地生活着。身形巨大的灵鳌缓缓游动,它的背上生长着茂密的珊瑚丛林,五彩斑斓的小鱼在其间穿梭嬉戏。 每当灵鳌游动,背上的珊瑚丛林便轻轻摇曳,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如同奏响了一曲美妙的乐章。 还有那身形蜿蜒的蜃龙,它不时从海面探出半个身子,口中喷出绚丽的雾气,雾气在阳光的折射下形成一座美轮美奂的空中楼阁,引得周围的异兽纷纷围绕。 小巧的鲛人一族,身姿曼妙,她们在海水中翩翩起舞,歌声婉转悠扬,歌声中似乎蕴含着特殊的魔力,能让周围的海水都泛起温柔的涟漪 。 鱼龙带着众人往下潜游,本应在水中自在穿梭的游动感却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能畅快呼吸的奇妙空间,以及自由落体带来的强烈失重感,众人像是突然从海底跃入了无尽的虚空。 玄杌瞪大了眼睛,满是惊讶地说道:“这里居然没有海水。” 鱼龙嘴角含笑,优雅地挥了挥手,声音清脆悦耳,向众人介绍道:“诸位,这里便是云海界,水族异兽生活的地方。” “鱼龙姐姐,这里没有海水充斥,是个单独开辟出来的空间吗?” 唐应恭恭敬敬地问道。自从在傅月岚、傅星璃、艾芙拉那里有过经历后,他对于这里的女性,基本都在称呼后面带上“姐姐”二字,以免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鱼龙微微点头,耐心解释道:“没错,这里是单独的一处天地,至于海水,在上面。” 众人纷纷仰头望去,只见云海界的云海穹宇之上,竟是古墟中的海水,那海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力量托举着,波光粼粼,却不会倾泄而下,仿佛是一片悬浮的梦幻之海,奇妙至极。 鱼龙接着娓娓道来:“修成人身后,异兽就不适合在那广袤的水域里待着了。所以一批先辈们就把他们生活的地方与海水分离出来,云海界也就由此而来。 “不能化形的异兽继续在水里待着。能化形的想出来就进云海界游逛,待够了再显露原形游出去。” 鱼龙带着他们深入云海界,原本众人还怀揣着对新奇世界的探索欲,可接下来鱼龙的几句话,瞬间让他们打消了玩的心思。 “你们来这里可不是来玩的,我带你们去个地点,帮你们取到它,然后送你们离开。” 五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刚刚还沉浸在对云海界的好奇之中,这突如其来的任务让他们有些反应不过来。 鱼龙公主看着他们疑惑的模样,悦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命哥哥把你们送来这可不是让你们来这里避避风头、来玩的。” 稍作停顿,她神色变得郑重,“是让你们来这里取这个器物的。” “器物,什么呀?”林凤忍不住问道,眼中满是好奇与不解。 鱼龙公主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吐出三个字:“悬灸仪。” 这句话如听惊雷,在五人心中炸响。 南宫烟岚满脸惊讶,脱口而出:“什么!悬灸仪?!” “对,悬灸仪就在这里。你们现在需要把它带走,然后我送你们离开去到外界。” 鱼龙公主轻叹一声,继续道:“悬灸仪作为上古神器,拥有着强大力量。它被修帝仙封印在此,是因为它的力量太过强大,一旦落入心怀不轨之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局势动荡,童禄需要得到悬灸仪能和你们来完成他的大业,颠覆古墟。你们又急需离开这里,现在正好带着它快些离开。” 玄杌咽了咽口水,紧张地说:“可我们能行吗?” 鱼龙公主轻声道:“事在人为。我会帮你们,在这云海界中,我熟悉每一处路径与机关,我把你们送到那里没有问题。 “至于取走取不走倒不用担心,因为在云海界除了你们好像还没谁能拿走它。” 众人相互对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与决心,他们决定放手一搏,跟着鱼龙公主过去。而云海界深处,似乎有神秘的力量在悄然涌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 在鱼龙公主的带领下,众人一路猛进。很快,鱼龙公主载着五人抵达了目的地。 眼前是一座悬浮于半空的巨大石台,石台由一种通体晶莹、散发着微光的奇异石头打造而成,表面刻满了古老而神秘的符文,符文闪烁着若有若无的光芒。 石台周围环绕着一圈流动的光带,光带如灵动的游蛇,色彩变幻无穷,时而如深海般幽蓝,时而似火焰般赤红,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轻微的嗡鸣声,仿佛是古老的咒语在空气中回荡。 石台的正上方,缓缓旋转着他们此行的目标——悬灸仪。它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金色罗盘,直径足有一丈有余,边缘镶嵌着一圈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宝石,这些宝石相互呼应,共同构成了一个神秘的能量场。 罗盘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细纹,细纹交织成复杂的图案,似山川河流,又似星象轨迹,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朴与神秘。 罗盘的中心位置,悬浮着一个小巧的金球,金球表面流转着五彩的光晕,时而膨胀,时而收缩,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一般,每一次律动都向外散发着一股强大而温和的力量波动,让人心神震颤。 金球周围,有九条由纯粹的能量构成的小龙环绕飞舞,小龙栩栩如生,身上的鳞片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它们围绕着金球飞速旋转,带动着周围的空气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 玄奇仰头望着悬灸仪,不禁咋舌:“好家伙,这玩意儿看起来就不简单,我们真能把它带回去?” 鱼龙带着五人上了石台,化为人形落在地面,看着五人:“好了,快些带走吧。神罗修帝仙给你们的木盒和玉简还在吧。” 五人拿出玉简和木盒,玉简自动浮游着,像是受到感应,“嗖”一下吸附到悬灸仪上,木盒忽的一闪,悬灸仪就躺在了木盒里,变得小巧轻便,成了个小挂件。 对此,玄杌,玄奇,唐应,林凤,南宫烟岚五人:“?” 第49章 如期进行 五人还沉浸在惊讶之中,鱼龙已然柔声道:“你们已经拿到了,很好,现在便送你们离开。” 玄奇满脸惊讶,脱口而出:“这么容易就到手了?” 鱼龙反问道:“玄弟弟觉得太过容易了?你们五个,既有修仙家的钥匙,又有适配的容器,取这物件,便如同拿自家钥匙开门一般简单。” 想当初玄九胤离去后,神罗修得到悬灸仪,将其妥善存放。但如何安置这件神器,着实让神罗修费了一番心思。 选一个稳妥的地点,谈何容易?再隐秘的地方,也难免会有那些“热心”又“好奇”的年轻人寻到,继而冒险探寻。 于是,神罗修剑走偏锋,既然为它寻觅安身之所如此棘手,那便从“门与钥匙”的角度另辟蹊径。 神罗修不再执着于为悬灸仪挑选一个绝对安全的地点,转而在获取与储存它的方式上下足功夫。 悬灸仪作为五器之一,非凡品所能容纳,此宝贝有灵,若是盛放的器具配不上它的身价,它是决然不会屈尊钻进去的。 而带着它大摇大摆地上街,更是不可想象,毕竟没人会揣着稀世财宝四处招摇。 一番思索后,神罗修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取来玄九胤的精血,以及他的一丝魂魄。魂魄被制成木盒,精血则化作玉简。 如此一来,只有手持玉简之人,才能“开启”悬灸仪。毕竟原主人是玄九胤,他的精血能让悬灸仪的灵性安稳下来,乖乖跟随持有者。 而那个用魂魄制成的木盒,用来盛放悬灸仪再合适不过,玄九胤当年游历天下时,用的便是这样的木盒。 此外,为防止被盗取,玄九胤在离世之前施展秘法,规定非自己这一系的后人不得取用。 而且,并非仅仅是玄氏一族的后人就行,必须是他这一脉相承的嫡系后人,才有资格动用悬灸仪。 所以,玄杌、玄奇等人到来后,见到神罗修。神罗修手持玉简和木盒,只见玉简自行发光,他便确定,来者必是九胤的后人。 之后,神罗修与命千潇合力测算,从玄九胤的第一代后人,也就是他的子女开始,一步步推算到玄杌和玄奇身上,最终确信,他们正是玄九胤的后人,且传承从未中断。 不得不说,这兄弟俩十分幸运。玄林清作为玄九胤延续至今的后人,他们恰好身处这个传承脉络之中。 尚九阴和夏九阴偏偏在他们生活的时代出现问题,急需悬灸仪来解决。而他们的母亲是唐虞夏珺,更为这一切添上了奇妙的注脚。 冥冥之中,似有天意安排,世间的缘分相互交织起来,妙不可言 。 拿到悬灸仪后,鱼龙便带着众人离开,庞大的身躯在云海界中悠然游动,翻涌的云雾在它周身缭绕。 待游至邃古裔墟的边缘,鱼龙缓缓回过头,巨大的眼眸注视着几人,开口说道:“好了,按照计划,接下来送你们离开,外界已经有人接应你们。” 众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鱼龙公主的龙爪在空中飞速划过,勾勒出一个复杂而神秘的法阵。 法阵瞬间成型,散发出奇异的光芒,紧接着,鱼龙猛地一甩龙尾,强大的力量将五人瞬间甩了出去。 与此同时,在琅玕林的倚云湾,神罗修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来。 目光直直地望向自己曾经存放悬灸仪的方向,口中喃喃自语:“成功了。他们几个成功拿到悬灸仪了,而且已经被送离古墟了……” 在古墟西方的焰澜渊,王上云正与敌人打得热火朝天,激烈的战斗让这里为之震颤。 突然,他手腕处的通讯终端急促地响了起来,显示出一条信息:取得悬灸仪,已离开古墟。 王上云嘴角微微上扬,低声说道:“他们两个还真有两下子。家主的子嗣,不愧是家主的子嗣。” 南方的星墟泽中,独孤轩澈仿佛开启了狂暴模式,越战越勇。古墟的一众高手纷纷倒下,就连几个帝灵境的强者也难以抵挡他的攻势,被无情剿灭。 叶四更一边在旁辅助独孤轩澈,一边说道:“老大,他们几个成功了。” 独孤轩澈目光如炬,沉声道:“老二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三分之二,接下来就是关键时刻了。老三,你还能扛得住吗?” 叶四更甩了甩有些酸痛的胳膊,回应道:“无妨,异武局的那位药师和白景阁给的药还在有效期内。” 在三荒之一的苍霄塬,一个焦急的声音响起:“到手了,呼……所以那个替代品到底在哪呢?老命,你可别卖关子了。” 一个懒散的声音悠悠传来:“很简单,就在给你的坐标的地底。你只在地面上搜寻,自然是找不到的,掘地三尺就行了。” 听到这话,叶牧青满脸黑线,心中涌起一种恨不得立刻宰了对方的冲动。 而在北方的幽岚川,命千潇和童禄分立两边,下方是童禄派下去搜查众人的人马。 命千潇见计划已经顺利完成,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一切就等外界的配合了。 童禄的手下在幽岚川展开了地毯式搜寻,翻遍了每一处山林、洞穴,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然而多日过去,依旧一无所获。 童禄面色阴沉如水,紧紧绷着脸听着手下的汇报,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此时,命千潇扮成的王栎杰依旧神色自若,带着几分关切地继续道:“童老,情况如何?” 童禄心中那股怒火熊熊燃烧,王栎杰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挑衅,他恨不得立刻拔剑将其削成碎片。 但理智告诉他,眼下若是动武,局面只会彻底失控,往更加无法挽回的坏方向发展。 强压下心中的滔天怒意,童禄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想必那些贼人又离去,去往别的地方躲避追捕了。王殿主,叨扰了。” 声音中满是不甘与无奈。 “请便。” 命千潇不卑不亢地回应道,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轻视。 童禄狠狠瞪了“王栎杰”一眼,随后一甩衣袖,带着手下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命千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待童禄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命千潇迅速撤下“王栎杰”的面容,他缓缓落下来,身姿轻盈如同一片飘落的树叶。 双脚刚一落地,命千潇便迫不及待地打开通讯终端,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群发了一条信息:“诸位,在这里也停留了十天半月了,接下来就是收网了,彻底解决掉咱们共同的阻碍。” 发完信息,他微微仰头,目光望向远方。此刻,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等挑个良辰吉日,宴请来宾入场了。 第50章 棋差一着 经过空间传送后,五个人从古墟回到了灵都。那种穿梭空间带来的眩晕与不适应感还未完全消散,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紧绷尚未缓解,五人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周遭气氛的异样。 本想着先搞清楚所处方位,找个地方稍作休整,可还没等他们迈出第一步,远处天边腾起的滚滚浓烟和火光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五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警惕与疑惑,朝着战火方向快步赶去。 五人离那战火的源头越来越近,隐隐约约有打斗声和尖锐的啸声传来,愈发清晰,像是某种凶猛的野兽在嘶吼。 他们寻着声音的方向,迅速穿梭在断壁残垣之间。当终于能远远望见交战中心时,只见六只形态各异、周身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巨兽正在肆虐,正是暝种。 为首的一只,形似巨虎,却长着九条尾巴,每一条尾巴都粗壮有力,上面布满尖刺,尾尖闪烁着幽光,这正是域级暝种九尾虎。 它的吼声如滚滚闷雷,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每一次挥爪,都能撕裂大片空间。 旁边是一只人身豹尾的嚣,它敏捷异常,在战场上来回穿梭,发出尖锐的叫声,干扰着敌人的心神。 口中能吐出腐蚀性极强的液体,所到之处,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大坑,同样是域级暝种。 还有一只身形巨大的朱厌,全身长满红色的毛发,它的出现仿佛带来了灾难的预兆。 暴躁地挥舞着双臂,每一次跺脚都能引发强烈的地震,使得地面裂开一道道巨大的缝隙,亦是域级暝种。 与之并肩的是蜚,它的外形像牛,却只有一只眼睛,所到之处,疫病横行,它所喷出的毒雾笼罩着战场,让周围的环境变得更加恶劣,同样属于域级暝种。 而在这四只强大的域级暝种身后,两只界级暝种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一只是为陆吾,它拥有虎身九尾、人面虎爪,作为守护天之九部和帝之囿时的强大存在,如今却制作成了暝种。 实力恐怖,操控着空间之力,随意扭曲周围环境,让敌人难以靠近。 另一只则是英招,马身人面,虎纹鸟翼,它振翅间便有狂风呼啸,携带着如利刃般的风刃,所到之处飞沙走石,将一切绞碎。 异武局的众人正与六只恐怖的暝种展开殊死搏斗,场面混乱而惨烈。 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和灵的波动,地面上满是巨大的坑洞和裂痕,周围的建筑早已在这场激战中化为废墟,残垣断壁在风中摇摇欲坠。 异武局枢密院护密六局长东方怜炎,身姿挺拔,气势不凡,周身环绕着熊熊燃烧的火焰,那火焰呈现出奇异的青蓝色,正是他的兽灵毕方之力的体现。 此刻,他正独自面对两只界级暝种陆吾和英招,压力巨大却毫不退缩。 陆吾那虎身九尾、人面虎爪的庞大身躯在空间中不断穿梭,操控着空间之力对东方怜炎发起一波又一波的攻击,空间被扭曲得如同破碎的镜面,发出诡异的光芒。 英招则凭借着马身人面、虎纹鸟翼的矫健身躯,在天空中盘旋,振翅间狂风呼啸,携带着如利刃般的风刃,与陆吾相互配合,试图将东方怜炎逼入绝境。 然而,东方怜炎眼神坚定,手中出枪,毕方之力汹涌而出,化作一道道火柱冲向两只界级暝种,炽热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硬生生地抗住了这两只强大敌人的攻击。 副局长枫白浊羽,手持玉笛,身姿优雅却又透着一股凌厉的气势。他面对两只域级暝种九尾虎和嚣。 九尾虎吼声震天,九条尾巴如同九条灵动的蟒蛇,不断抽打向枫白浊羽,每一次攻击都带起一阵劲风,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撕裂。 嚣则凭借着敏捷的身形,在战场上快速穿梭,尖锐的叫声如同一把把利刃,试图干扰枫白浊羽的心神,口中还不时吐出腐蚀性极强的液体,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大坑。 枫白浊羽不慌不忙,将玉笛置于唇边,吹奏出诡异而动听的曲调,一道道灵力随着笛声化作无形的屏障,抵御着九尾虎和嚣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长阳云歌手持双翼蜉蝣,那是一对可开可合的刀盘,刀盘上闪烁着寒光,散发着强大的魂能波动。 他正与身形巨大的朱厌激烈交锋,朱厌全身长满红色的毛发,每一次挥舞双臂,都能引发强烈的地震,地面裂开一道道巨大的缝隙,试图将长阳云歌吞噬。 长阳云歌身形矫健,在裂缝间灵活跳跃,手中的比翼蜉蝣刀盘开合之间,释放出一道道凌厉的刀气,与朱厌展开了一场力量与速度的较量。 王凛夜则全力拖住蜚,蜚那独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所到之处疫病横行,它喷出的毒雾笼罩着周围的区域,让空气变得污浊不堪。 王凛夜周身魂能涌动,形成一层保护膜,抵御着毒雾的侵蚀,手执出一杆单月戟不断向蜚发起攻击,试图将它逼离主战场,减轻对这里的破坏。 欧阳云隐和少恭云翳两人由于只有渊灵境的实力,自己在正面战场难以对抗这些强大的暝种。 于是在后方有条不紊地指挥着落都的都护府兵力和异武局落都分部的火力分配,支援着前方的战斗。 他们通过通讯设备指挥整个战场,协调着各方力量,让整个战局不至于陷入混乱。 “唰——” 一道身影在激烈的战斗中翻滚了几个身形,甩落到了后方稍作喘息。同时也将那只蜚打退一些距离。 “呼呼,这几个家伙有点门道。” 王凛夜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坚毅。 “夜二哥。” 玄杌见状,立刻出声喊道。 王凛夜回头,看到玄奇等五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哦,你们几个从古墟里出来了。说明那里的计划成功了一大半。” “夜二哥,这里什么情况。” 王凛夜拍拍灰尘,简短说明一下情况。 时间往回调一些,古墟里的那些冥术蛊师。 “冥使,这帮古墟人并不可靠。再这样下去,耗费时间太多了。” 朗崖看向身后的蛊师:“你想如何。” “冥使,身为二统领麾下的冥师,我可以联系二统领,请出一些力量来帮忙。” 朗崖思索着。 “冥使大人,依据咱们的计划,即使古墟这里没有完成,也要联系外界的人投放暝种了。可现在不仅古墟没有进展,连暝种都没有投放,恐误时机。” “请示一下大统领,二统领吧,把这里情况上报,他们来决定,我等只需听命。” 那名蛊师立刻取出个水晶球,等待水晶球回应。 第51章 游湖 夜幕仿若一块厚重的黑色绸缎,严严实实地包裹着世间万物。 在一处隐蔽至极的由童禄准备的密室里,黑暗统治着每一寸空间,唯有一颗悬浮于半空的水晶球散发着幽微的光芒。 那光芒像是从遥远星河偷来的一丝璀璨,在浓稠如墨的夜色中摇曳。 光芒如同有生命一般,逐渐扭曲、凝聚,勾勒出一道模糊却又威严的人影。 朗崖身姿挺拔,站在一队喽啰兵的最前方,他身后的喽啰兵们排列得整整齐齐。 见到水晶球中的人影显现,朗崖率先带头,整齐划一地躬身行礼,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大统领。” 大统领那苍劲有力的声音,仿佛裹挟着岁月的沧桑,悠悠地从水晶球中传来:“何事?” 朗崖连忙向前一步,恭敬地应道:“大统领,我等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商议,古墟这边的行动好似陷入了泥沼,迟迟未能取得突破。 “但依照咱们既定的计划,如今也正是该在外界投放暝种的时机。我等特来请示大统领,是否执行这一计划?” “你们先去询问二统领,仔细探探异武局那帮人的动向。要是时机成熟,没有阻碍,就依照计划行事。” 大统领言简意赅,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说罢便抬手一挥,那水晶球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人影也随之消失不见。 紧接着,朗崖旁边那人转而打开身旁的通讯终端,室内再次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与此同时,在繁华热闹的落都,异武局那栋气势恢宏的大楼里,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固定式通讯终端突兀地急促作响。 那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一位下属听到声响,神色一紧,立刻迈着急促的步伐快步走进会议室。 此时,会议室里一位领导模样的女官正站在巨大的战略地图前,与众人商讨事宜。 下属凑近她,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低声耳语起来。 “好了,以上就是全部的内容,大家务必按照部署,坚决执行各自的计划。此次任务不容有失!” 女官听到下属汇报后,神情变得愈发严肃,迅速起身,简单交代几句结束语,便匆匆离开会议室,大步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殷瑶,立刻关闭所有设施,务必确保万无一失,做到隔墙无耳。” 她一迈进办公室,便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声音中带着几分紧迫感。 身姿利落、身着笔挺警服的殷瑶,听到命令后,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迅速行动,将厚重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而后逐一关闭办公室内的各项电子设备。 女官来到通讯终端前,坐下椅子。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通键。 “何事?” 朗崖这边的通讯终端传来二统领的声音。 那头的朗崖连忙将得到的情报,条理清晰、详细地汇报给二统领。 “古墟与世隔绝,古墟之人亦是如此,眼下局势对我们并不利。可以,立刻在落都执行投放计划,我会即刻派人密切监视各处动静。” 二统领在短暂的思索后,果断下达命令,说完便挂断了电话,那干脆利落的行事风格尽显无遗。 “殷瑶。” 领导转过身,看向站得笔直的殷瑶,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意。 “你去严密盯着。要是那几个小子从古墟回到落都,就借机制造些动静。有必要,你亲自带人出手,绝不能让他们坏了大事。” “理当如此,二统领。” 殷瑶神色恭敬,声音坚定地领命,随后转身离开办公室。 没过多久,在落都的阴暗角落里,一队冥术蛊师如同鬼魅般悄然现身。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地结着诡异的印诀,随着一阵黑色的烟雾升腾而起,六只体型庞大、模样狰狞的暝种被悄然投放到了落都。 这六只暝种实力不容小觑,每一只都达到了修灵者的域灵境和界灵境,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诡灵。 甫一落地,它们便像是挣脱了牢笼的凶兽,张牙舞爪地开始大肆屠戮,所到之处,惨叫连连,一片混乱与恐慌迅速蔓延开来。 “封督,落都遇袭!” 紧急的战报声如同尖锐的警报,划破了原本宁静的长空。 “轰——” 一声巨响骤然响起,仿佛要将天地震碎。那是暝种肆虐时发出的恐怖声响,伴随着房屋的倒塌和人们的惨叫,整个落陷入了一片混乱。 “封督,发现六只暝种出现在落都地界。根据暝灵波动探测,其中四只达到域级,两只更是到了界级!” 都护府监测人员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通过扩散声波设备向王凛夜汇报着最新情况。 王凛夜闻言,神色冷峻,当机立断:“都护府全军即刻出动!通知异武局的人,迅速行动起来! “记住,首要任务是确保民众安全,其次是保障自身安危,最后才是保住落都,尽可能减少损失!” 军令如山,都护府军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的装备堪称精良,身上穿着特制的灵能铠甲。 这种铠甲不仅防御力惊人,能够抵御一般暝种,还内置了先进的灵能增幅装置,能够提升士兵们的武器火力输出。 所配备的武器也是经过精心打造,每一把枪、每一把利刃都蕴含着强大的灵力,轻轻一挥,便能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都护府军如汹涌的潮水般倾巢而出,迅速在城中各处构建起一道道火力防线。他们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一部分士兵组成防御方阵,用盾牌和魂能构筑起屏障,暂时阻挡暝种的前进。另一部分士兵则远火攻击暝种,一道道灵力光束如流星般划过天空,狠狠地砸向那些狰狞的怪物。 与羽末都那种七零八落的防御不同,落都凭借着完备的设施和强大的火力强度,有条不紊地攻向那六只暝种。 城墙上,巨大的灵能炮台缓缓转动,炮口闪烁着蓝色的光芒。街道上,各种设施来回穿梭,不断向暝种倾泻着火力。 整个落都,在都护府军和异武局落都分部的共同努力下,形成严密的防御体系,与暝种展开生死较量。 王凛夜在防守线前端,观察战况。看向旁边并肩站立的人,担忧着:“怎么看,少陵。” 旁边之人,一身异武局戎装,后背上绣着“密”字。是为异武局枢密院,护密五局局长——孟少陵。 “这些暝种是被投放出来的,一共六只。四只域级,两只界级。若是那些冥术蛊师所为,那么来头很大。” “你是说” “凛夜,暝种固强,可它们只是强。而那些冥术蛊师就不一样了。能独自拥有六只域级和界级的暝种,此人必是那些蛊师里的高层,甚至于是那八个统领的心腹。” 果不其然,很快有小队报告,在城内街道发现一些蛊师踪影,共有十人。 “凛夜,那些蛊师靠你的兵对付不了。我带五局前去抓捕。这些暝种你先拖延一会,我找支援来。” 孟少陵一甩肩上披风,向防守线后方走去。 第52章 失而复...失? 孟少陵打开终端,声音里带着几分随性:“小家伙们,该起来工作了。” 简单交代几句后,他便挂断通讯,身影迅速消失在原地。 孟少陵风驰电掣般赶到士兵报告发现蛊师的地点。投放完暝种的冥术蛊师们隐匿在暗处,却被一辆缓缓驶来的军车大灯照个正着。 为首的一位冥使脸色一沉,瞬间出手,解决掉那些士兵,士兵们的身躯在诡异的力量下迅速化作血食。 “修灵者的血肉虽说美味,可天天喝也容易腻。今天换个口味,普通人的血肉倒也别有一番滋味。你们不愧是我的小弟,还挺有‘品味’。” 那冥使舔了舔嘴角,眼中满是贪婪。 “宇冥使,下次我们专门给您找几个普通人送来。” 一旁的喽啰谄媚地笑着。 “如此龌龊之事,也敢在大白天说出来,我都要怀疑你们到底有没有正常的感官了。还有品味,恶心。” 孟少陵的声音如同寒夜的冷风,从黑暗中传来。众人一惊,只见孟少陵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面前。 “又来一个,正好把你也当血食。” 一个喽啰兵见孟少陵孤身一人,顿时嚣张起来,挥拳就冲了上去。 “不对,等等……” 为首的冥使脸色骤变,刚想出声提醒,却已然来不及。 孟少陵左手食指轻轻一划,一道寒光闪过,那个冲上去的喽啰兵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身躯碎成数块,散落在双方中间,场面血腥至极。 “这么喜欢把人当作血食,你们的同伴不也是人吗?不知道你们同伴的血肉,你们敢不敢吃?” 孟少陵神色冰冷,语气中满是嘲讽。 冥使怒目圆睁,厉声吼道:“你,你竟敢杀他,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孟少陵从容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轻轻擦了擦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为什么要知道你们是谁?不过既然来了,不报上名来,确实不太礼貌。 “即使是面对一群疯子,我也得维持应有的风度。本人孟少陵,率领异武局枢密院护密五局,常驻落都。” “什么!!孟少陵!” 听到这个名字,为首的冥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的实力与朗崖不相上下,主修炼制暝种,是个实力不错的召唤师,召唤出的暝种战力颇为可观,可自身的近战能力却并不出色。 孟少陵目光如电,迅速扫过眼前这九人,心中暗自评估:除了这个冥使还有些实力,其余的不过是烛灵、海灵境的小喽啰罢了。 “嗯,虽然质量不怎么样,不过陪我打发打发时间倒也够了。” 孟少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准备出手。解决掉这几个家伙,他还得回去收拾那些令人头疼的暝种。 “嗯?” 孟少陵刚冲出几步,突然神色一变,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他毫不犹豫地迅速后撤。 几乎就在他双脚离地的瞬间,刚才所站之处轰然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谁!” 孟少陵猛地转身,一声呼喝,声如洪钟,目光如炬般扫视着四周。 只见换了一身装扮的殷瑶不紧不慢地收起手,指尖还滋滋冒着蓝白色的细碎火花,显得格外诡异。 那冥使和身后的喽啰们瞧见殷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大救星,忙不迭地喊道:“殷界使!” 孟少陵心中一沉,暗自思索:“来了个界灵境巅峰的冥术蛊师,这下事情可棘手了。 “[熵疗唤主]销声匿迹这么长时间,行事风格还是这般令人不齿,不过看这情形,倒是吸纳了不少新成员,实力也有所长进。” 换装后的殷瑶神色淡然,轻轻摆了摆手,示意那些人赶紧离开。冥使如获大赦,带着身后的小弟们撒腿就跑。 孟少陵见状,立刻拔腿去追,却被殷瑶身形一闪,挡住了去路。 “孟少陵局长,依我看,咱们双方暂且罢手,对眼下的局势或许更为有利。” 殷瑶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说道。 孟少陵挺了挺宽厚的胸膛,冷哼一声:“你不过是想用这些无聊的说辞来拖延时间罢了。” “大家坐下来聊一聊,也没什么坏处吧。” 殷瑶依旧不慌不忙,语气轻松得就像在闲话家常。 “你不会吐露我想知道的信息,我也不会让你得逞,这样的谈话,毫无意义。” 孟少陵眼神犀利如刀,直直地盯着殷瑶。 “所以,局长先生是不打算聊了?” 殷瑶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话音刚落,孟少陵和殷瑶几乎同时动了起来。两人身形交错,你来我往,瞬间交手数次。 拳风呼啸,灵力四溢,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殷瑶突然虚晃一招,使了个障眼法,趁着孟少陵身形稍滞,瞬间远遁而去,显然并不打算与他过多纠缠。 孟少陵望着殷瑶消失的方向,眉头紧皱,迅速打开终端,在联系人名单里找到特定的一人,发出一条快捷信息。此时,五局的另外四名成员也匆匆赶到了现场。 “副局,还有你,咱们三个去追他们。” 孟少陵目光坚定,迅速做出部署。 剩下两名渊灵境的成员连忙说道:“孟局,我们也一起去。” 孟少陵神色严肃,摇了摇头:“你们实力还不够,乖乖留在这里。去帮凛夜照顾好市民们,这同样是重要任务。” 说完,孟少陵带着选定的两人,双手迅速结印,撕开空间裂缝,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另一边,在羽末都。护密六局局长东方怜炎正惬意地躺在高楼楼顶的躺椅上,喝着鲜榨果汁,悠然自得地晒着太阳,那模样别提多悠哉了。 “嘀咚。” 突然,一阵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东方怜炎慵懒地翻了个身,伸手取来终端打开,嘴里嘟囔着:“哪个家伙在这时候给我发消息。” 可当他看清屏幕上的内容时,瞬间 “噌” 的一下从躺椅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 电子屏上,孟少陵的快捷留言赫然在目:“遇袭,支援。” 东方怜炎丝毫不耽搁,立刻探手入腰带,取出制服,同时打开终端,发出紧急警报:“护密六局全员进入作战状态,立刻,马上!” 紧接着,他又摁着耳上的耳麦,语速极快地道:“羽毛,你等一下另外几个。他们还没到界灵境,没办法撕开空间裂缝移动,你带着他们一起。 “我先去落都,你们几个动作快点!落都遇袭,这不是演习。能让孟少陵那个高傲的家伙来求援,落都的局势肯定糟糕透顶。” 说完,东方怜炎周身魂能涌动,撕开空间朝着落都的方向而去。 第53章 被偷家了 于是就有了当五人来到落都时看到的这一幕。 那只被王凛夜打退的身形巨大的蜚,在挣脱了短暂的束缚后,缓缓缓过神来。 它晃动着巨大的脑袋,口中喷出阵阵绿色的蜃毒,张牙舞爪地再次向着人群密集的地方杀来。 王凛夜身为落都封督的界灵境修灵者,他的神色瞬间冷峻下来,宛如寒夜中的坚冰,单手稳稳地提起那柄闪耀着寒光的单月戟,沉声道:“我去解决它。你们五个先归队,去找六局的队员去。” 言罢,他的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蜚,瞬间与它战作一团,空气中激荡起强大的灵力波动,好似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以王凛夜界灵境巅峰的强大实力,解决这只蜚本应不是难事。毕竟,域级的暝种,实力大致相当于修灵者的域灵境,与界灵境巅峰的修灵者对抗,天然就处于劣势。 然而,这些异兽暝种却有着独特的优势。它们凭借庞大如山岳般的体型和强悍到近乎变态的肉身,能将与修灵者的实力差距硬生生缩小两个修为等级。 再加上蜚吐出的蜃毒极具威胁,那绿色的毒雾所到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地面也被腐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这蜃毒虽无法对王凛夜造成致命伤害,可对落都的其他人和这片养育着万千生灵的土地来说,无疑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而王凛夜自己不仅是一名修灵者,更是落都封督,要考虑着落都和万千民众的生死安危。 与蜚激烈缠斗的过程中,他一边施展出浑身解数,用凌厉的戟法攻击蜚的要害,一边分出心神,控制蜃毒蔓延的范围。他的魂能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毒雾一点点地逼退、收拢,控制在一处。护着落都不被继续侵蚀下去。 而此时,玄杌、玄奇、唐应、林凤与南宫烟岚也回到了异武局和都护府共同构建的防守线内。 在防守线内四处找寻,穿过熙熙攘攘、忙碌有序的人群,绕过堆积如山的物资,终于在一处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里见到了欧阳云隐、少恭云翳二人。 欧阳云隐见他们归来,原本紧绷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那笑容仿佛春日里的暖阳,驱散了众人心中的疲惫。 他转身倒了几杯水,递到众人面前,关切地说道:“你们几个可是回来了。一路辛苦了,先别着急,坐下歇歇吧。眼下你们几个也做不了什么,在后面待着吧。” 玄杌满是疑惑,开口问道:“隐哥,六局怎么也到这儿来了?眼下这里的危机比相柳那次还要大啊。”(王凛夜只对他们大致说明一下情况,并未细细道来) 欧阳云隐轻轻一笑,耐心地解释道:“局长接到孟少陵的紧急消息,落都面临重大危机,需要支援,我们自然也就跟着一道来了。” 他瞧出玄杌和玄奇眼中仍有困惑,便继续说道:“若你想问其他人的去向,简单来说,都去追击敌人了。在落都常驻的枢密院人员是护密五局。孟少陵局长带着五局的人去追那些蛊师了。” 前方战场上硝烟弥漫,刺鼻的火药味在空气中肆意蔓延。东方怜炎、枫白浊羽、长阳云歌和王凛夜全神贯注,与后方防守线的支援炮火默契配合,将六只暝种牢牢困在这片区域。 六只暝种体型庞大,周身散发着诡异的气息,每一次挣扎都引得地面震颤,它们的存在犹如悬在城市上空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众人不敢有丝毫懈怠,全力阻止它们突破防线,对其他区域造成更大的破坏。 五小只无奈地在后方坐着“冷板凳”。他们心里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面对这六只域级和界级的恐怖暝种,实在是力不从心。 这些暝种只需轻轻吹口气,他们恐怕就会灰飞烟灭,只能无奈等待上场时机。若有其他敌人出现,还有五局和六局那四位渊灵境的修灵者坐镇,自然也轮不到他们上前。 如此情形下,他们只能暂且按捺住内心的焦急与渴望,默默在后方待命。 就在众人全身心投入战斗之时,一阵清脆且有力的“哒哒哒”声骤然传来,打破了战场上的紧张氛围。 五小只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身着异武局军官戎装,身姿挺拔如松,正大步朝着他们走来。 那身戎装剪裁精致、笔挺干练,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形,彰显着军人的利落与果敢;肩章上闪耀的徽章,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无声地宣告她的身份。 脚蹬过膝军靴,每一步都坚定有力,踏出沉稳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欧阳云隐和少恭云翳见状,立刻条件反射般起身,向她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身姿笔挺,眼神中满是敬意。 “各自继续,这里是战场,不必拘礼。” 高逸筠声音清脆,简洁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她大步走到五人面前,微微仰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周身散发的威严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你们几个就是玄杌等人?” 五人还沉浸在她强大的气场中,一时有些发愣,脑袋里一片空白,完全没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殷瑶从身后快步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试图缓解这略显紧张的气氛。 高逸筠依旧表情冷峻,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殷瑶,告诉这五个新人,我是谁。” 殷瑶转过身,面向五小只,神色温和地介绍道:“这位是异武局驻落都分部的负责人,高逸筠部长 。” 殷瑶不动声色地靠近高逸筠,微微侧头,以传音入耳之术说道:“二统领,就是他们五个,错不了。” 高逸筠眸光微闪,旋即低声吩咐:“试试他们深浅。” 殷瑶领命,转身面向那五个年轻人,神色平静地开口问道:“你们几个从古墟里出来了,怎么不见凛寒封督?” 五人不敢隐瞒,将近期的经历一一道来,从进入古墟的种种遭遇,到命千潇如何安排他们先把悬灸仪带出,而自己等人则留在古墟之中。 高逸筠静静地听着,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旋即说道:“哦,很好,具体情况我了解了。殷瑶,跟我来。你们几个就先歇着吧,之后我会找人把你们带去分部。” 说罢,高逸筠带着殷瑶快步走到一旁,确保旁人听不到她们的谈话。 “立刻给圣女大人和大统领发信,告知他们古墟里出现了命千潇。让朗崖他们做好应变准备,情况不妙就赶紧撤离。 “古墟里既然有命千潇搅局,再周密的计划恐怕也难以施展,务必在保住自身安危的前提下继续行动。” 高逸筠神色凝重,语气急促,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殷瑶立刻领命去执行。 高逸筠则站在原地,目光静静地落在那几个年轻人身上,陷入了沉思。她的眼神中既有对局势的忧虑,也有对他的忌惮:“那个命帝,果真好手段。” 命千潇不仅骗过了古墟里所有人,就连圣女大人也未曾察觉其中的异样 ,这次的麻烦可不小。 第54章 心斗 在邃古裔墟那神秘莫测的因果殿中,死寂如一层厚重的帷幕,将一切都笼罩其中。 唯有悬浮于半空的命千潇周身散发着幽微光芒,如黑暗里唯一的光源,却也在这片古老的静谧中显得格外孤绝。 他安稳地端坐在古朴厚重的石台上,仿佛自诞生起便已与这天地相融,每一寸肌肤都似刻满了岁月与神秘力量的纹路。 密密麻麻的丝线,仿若灵动的灵蛇,从石台的每一处缝隙、每一个角落,以及周围那深邃虚空的无尽幽暗中蜿蜒游出,将命千潇层层环绕。 这些丝线乍一看,恰似凡间的红线,可若定睛细瞧,便能发现其表面流转着奇异而迷人的光泽,每一根都仿若藏着一部古老的史诗,蕴含着无尽的奥秘与未知。 它们彼此交错、缠绕,以命千潇为中心,精心编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仿佛要将他与整个世界的命运紧紧相连。 命千潇的眉头微微皱起,如被微风吹动的湖面,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此刻仿若有无形的力量牵引,轻轻牵动了一根丝线。刹那间,仿若平静湖面投入巨石,丝线泛起一阵细微却极具力量感的颤动。 红线上原本看似静止的金纹,竟如同被唤醒的古老生灵,缓缓地、缓缓地蠕动起来。 金纹所经之处,空间如同柔软的绸缎,泛起层层涟漪,似是这神秘力量在空间的画布上留下独有的笔触。 就在这一瞬间,命千潇心中猛地一凛,恰似寒夜被冷水浇醒,他敏锐地捕捉到,在这黑暗的最深处,一股强大却又隐匿得极好的力量正悄然逼近。 那股力量仿若隐匿在黑暗中的顶级猎手,脚步无声无息,气息微弱难寻,却裹挟着致命的危险与肃杀之气,正试图篡改他的命运线。 命千潇冷冷一哼,从鼻腔中发出的声音仿若裹挟着千年寒霜,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恰似寒夜中划过的流星,虽短暂却夺目至极。 他猛地甩动周身丝线,那些丝线瞬间如同被注入狂暴力量的蛟龙,在空中疯狂舞动、翻腾,搅得周围空间一片混沌。 红线上的金纹也随之加速蠕动,仿若被点燃的火焰,散发出夺目耀眼的光芒,刹那间,整个因果殿被照得亮如白昼,每一处角落都被这神秘的光芒所穿透。 暗处的敌人显然并非泛泛之辈,面对命千潇的反击,毫不畏惧,一股无形却极具压迫力的力量骤然涌出,如同一把无形的巨斧,向着命千潇的丝线狠狠劈去。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那些丝线剧烈颤抖,每一根都好似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断裂熄灭,脆弱得让人心惊。 然而,命千潇并未有丝毫慌乱,他双手仿若蝴蝶振翅,快速挥动红线,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神秘,仿若来自远古的咒语。 随着他的动作,红线上的金纹竟挣脱了丝线的束缚,在空中飞速汇聚,转瞬之间,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向着黑暗中如离弦之箭般冲去。 符文所到之处,黑暗仿若冰雪遇骄阳,纷纷退散、消融,原本浓稠如墨的黑暗被切割得七零八落。 敌人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股强大力量带来的巨大压力,立刻展开反击。刹那间,黑暗中汹涌涌出无数黑色的气流,如同一群疯狂的恶兽,张牙舞爪地扑向金色符文。 金色符文与黑色气流相互碰撞,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若天地初开时的巨响。 周围在这强大力量的反复冲击下,脆弱得如同薄纸,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裂痕中隐隐透出未知的混沌与恐怖。 命千潇见状,双手再次以令人目不暇接的速度舞动起来,丝线在空中飞速重新排列组合,眨眼间,形成了一个巨大而繁复的金色法阵。 法阵之上,金纹闪烁跳跃,散发出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那气息仿若来自宇宙诞生之初,承载着无尽的智慧与力量。 他猛地将法阵推向黑暗,法阵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笼罩在那耀眼的金色光芒之中,仿若要将黑暗彻底净化、吞噬。 暗处的敌人似乎被这强大无匹的法阵所震慑,一时间竟陷入短暂的无计可施。 但敌人有些实力,很快便调整策略,黑暗中陡然涌出一股更为磅礴、更为强大的力量。 如同一座火山爆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着金色法阵汹涌扑来,试图将其彻底摧毁。 命千潇咬紧牙关,脸上肌肉紧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却难掩他眼中的坚毅。他倾尽全身力量,全力操控着法阵,与对方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斗。 此刻,因果殿内的空间已经变得极度不稳定,各种力量相互交织、碰撞。 “找到你了。” 命千潇收力,数条命运线交织,猛的一用力,碾碎那道金纹。 与此同时,某处传来什么器具破碎的声响。 “噗,咳咳。” 命千潇也不怎么好受,咳出几滴血。 “他们几个有麻烦了,对方察觉到我了。应该不止一个人在他们那里,命线感受到几道气息在纠缠。” 命千潇看向做了特殊标记的几条丝线,是属于玄杌,玄奇命格的丝线。 此时的红线沾染上了一些墨点,虽然细微,但确实存在。 艾芙拉走来,端着碗汤药,喂给命千潇:“君上身子如何。” 命千潇此刻顾不得这么多,喝几口药汤恢复一下。当即取出一道符,点燃它,施展传音入秘:“银,你在吗。拿着我的令牌去咱们组织,去找老六,找他给你开启传送法阵。你去落都,有要事。” 命千潇说完,一阵猛咳,黑色带着腐烂气味的血砸在石台。 “啊,您这,川主,川主。” 艾芙拉急忙唤来夜白溟。 夜白溟赶来,给命千潇点几下穴,喂颗丹药,颇为心疼的看着这孩子。 “无碍。他只是与对方斗法过度,小潇应该是为了毁掉对方用来斗法的器具,为了达成目的,用力过猛。有了些皮外伤。” 命千潇点点头,算是承认。 夜白溟看看石台上慢慢挥发的黑血,摇摇头,拿着烟杆敲敲命千潇脑袋:“你的命毒又加深了一些。臭小子,一点不懂调养自己。” “我没事的。” “既作命运的帝,当承受改命的代价。小潇,长此以往,你会早我一步走的。” 命千潇爽朗一笑:“那我就走好了,省的姑姑天天唠叨。” 夜白溟再次捏住耳朵:“好小子,跟姑姑叫板。艾芙,去拿戒尺。你又皮痒了,让姑姑好好调调你。” [熵疗唤主],腐灵殿阁。 四统领懊恼的捶墙,看着被人扫走的碎片。 “好一个命帝,好一个命千潇。让自己受伤也要反咬一口,碎掉我的陶罐。” 其余几人围坐在长桌,看着这次的结果。 三统领关切一下:“对四妹可有影响。” “不劳哥哥费心,只毁了这一件器具。” 大统领沉声道:“这也确认了二统领传来的情报无误,命千潇果然是个危险人物,需要防备一下。” 不再耽搁,让派去古墟里的人加快速度,不能再等下去了。 第55章 篡夺 邃古裔墟,雾缚溟,童家大堂内气氛凝重如铅。 [熵疗唤主]的二统领高逸筠,于落都与那五人会面后,敏锐洞察出命千潇的诡计,即刻向大统领传递消息。 彼时,四统领与命千潇激烈斗法,法术光芒交错纵横 ,最终以命千潇负伤、四统领法器被毁而告终。 大统领得知后,心急如焚,立刻传音给朗崖:“不能再耽搁,立刻举事!” 朗崖站在大堂之上,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斜睨了一眼身旁的童禄,质问道:“童老,你就是这般办事的?看来古墟并无与我大教合作的诚意。” 童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连忙擦拭,赔笑道:“不,朗崖圣使,我们即刻就去踏平此处,给圣女大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朗崖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最好如此。拿出点真本事,让本使和统领们相信你的诚意,童老先生在我们这儿,可没多少信誉可挥霍了。” 随后,朗崖高声下令:“来人!召集族中所有子弟与家仆,再传令各大势力,踏平其余三家!” 与此同时,琅玕林地域的倚云湾,迎来了神罗修建以来最为热闹的一天。各方势力齐聚于此。 帝江宫所属:钟雪竹、冯文璇、宁昭夜、墨景染、云风雅。 异武局所属:叶牧青。 琅玕林所属:王上云、唐虞栖梧。 星墟泽所属傅月岚、傅星璃。 圣山奥林匹斯家族所属:[天帝]独孤轩澈、[命帝]命千潇、[难帝]叶四更和家族年轻一代中佼佼者——叶格莱尔·奥林匹斯。 再加上古墟的三位帝仙:神罗修、夜白溟,以及刚刚苏醒的长公主殿下恭允安澜。 这一切的纷争起源于童禄的野心。童禄不仅夺取了长公主的仙力,还与[熵疗唤主]狼狈为奸,煽动并威胁部分古墟人与蛊师合作,妄图壮大势力,颠覆外界、掌控古墟。 外界的灵都和联邦自然不会坐视古墟人得逞。帝江宫和家族得知命千潇传来的消息后,轩辕黎丘怒发冲冠,抄起家伙就要杀进古墟,将其夷为平地。 家族那边也是一样,本来就与古墟不对付,现在古墟人还想冲出禁制,来到外界。家族的族祖表示,老夫就是把面前这桌子吃了也不答应把圣山送给古墟那帮野菜。 叶牧青也将消息送到异武局。异武局权衡利弊后,保持半中立态度。 他们虽不愿看到古墟如此行为,不过这和事佬的角色还是要扮一下的。倘若童禄态度强硬,拒绝和谈,异武局也不介意施展手段,教训一番。 夜白溟向来护短,听闻有人要对自己外甥命千潇不利,顿时火冒三丈,怒拍桌子,径直前往童家兴师问罪。 “童禄,老娘就问你,是不是要对我的潇潇动手?” 夜白溟怒目而视,周身仙力翻涌。 童禄神色一紧,沉声道:“夜仙家,今日你来,是要彻底翻脸了吗?” “老娘不管那么多,你就说,是不是要对潇潇动手?” 夜白溟步步紧逼。 “命千潇阻拦了我的计划,我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童禄话还未说完。 “好,老娘向你宣战!” 夜白溟斩钉截铁地打断他。 童禄被这话惊得目瞪口呆:“什么,夜白溟仙家,你……” “没什么好说的,潇潇是我外甥。你们要动他,老娘就先打你们一顿!” 夜白溟言罢,当即施展法术,要毁掉雾缚溟。童禄等人赶忙上前阻拦,双方瞬间缠斗在一起。法术轰鸣,光芒四溢,当天就打碎了雾缚溟三分之一的地域。 雾缚溟是海上孤立的一块陆地,与三荒截然不同,面积有限且不与大陆相连,一旦被毁便不可恢复。 虽说可以填海造陆扩充面积,但生活在海里的水族异兽可不会答应童禄那些人胡来。 最终,与童禄一派的三位帝仙赶来,和童禄一起全力阻止夜白溟。 关键时刻,神罗修出手,强行将夜白溟拉回,这才避免了一场帝仙之战。 如今,唐虞夏珺 “坐化仙去”,不在古墟;长公主仙力被夺,虚弱不堪。古墟这边仅剩下神罗修和夜白溟两位帝仙。 而童禄一方,除了他这个半吊子,还有三位实力强劲的帝仙。一旦全面开战,他们两个胜算渺茫,还有可能遭受损失。 命千潇活动了一下筋骨,神色沉稳,条理清晰地道:“以上便是我们的应对计划,只要能撑到那个时候,便不会有大碍。 “[熵疗唤主]那帮家伙如今正处于关键时期,他们最忌讳在此时正面开战。毕竟上次在灵都和圣羽联邦的联手绞杀下,蛊师几乎被赶尽杀绝。 “他们隐匿蛰伏许久才缓过劲来,现在应该不会贸然有大动作。所以,我们只需等到外界的援手赶来,就不会有问题。” 说罢,命千潇目光如炬,扫视了一圈在场众人,继续有条不紊地部署:“接下来,便是各方面应对此事的态度。邃古裔墟的三位仙家自不必多说,关键在于帝江宫和异武局这边。” 话音刚落,冯文璇立刻站出来表态:“宫主一心想要的,便是两仪固衡珏和悬灸仪,如今古墟人也对这两样宝物垂涎三尺,但宫主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与他们共享。” 轩辕黎丘曾撂下狠话:“古墟人竟妄图与本主谈判,想要共享这两件器物,还希望帝江宫不要插手此事,简直荒谬至极! “我岂会避他们锋芒?想当年本主纵横天下之时,古墟的那些小辈都还不知在何处呢!” 若论年龄辈分,轩辕黎丘和九黎浮桑堪称元老级人物,比当下七大家主以及古墟中的几位帝仙都要年长许多,与唐虞夏珺算是同一时代。 然而,这二人性格随性洒脱,极为悠闲摆烂。在唐虞夏珺一路披荆斩棘,问鼎帝仙路,成为上古时期仅次于人族几位始祖的风云人物时,他俩还在帝灵境徘徊不前。 又过了几代人,玄九胤横空出世,成就一代帝仙,并与烛九阴展开了一场惊世大战,然而在这个时候,轩辕黎丘和九黎浮桑依旧在帝灵境晃悠。 直到大劫来临之际,他们才终于踏上了帝仙之路,试图冲击帝仙之位。 可惜为时已晚,他们仅仅炼化纯净了仙力,只走过一半帝仙路,至于那至高无上的仙位和与之匹配的名分,在大劫中消失,早已在岁月的洪流中悄然消逝 。 叶牧青也站出来:“异武局也是如此,扣押异武局成员已经让异武局那边有些怒气,考虑到各方因素和利益才就此作罢。打算和谈来解决。 “如今古墟想要冲破禁制,走到外界,若只是如此也就算了,还想要统领外界。如今到这个地步,即使我们不想管,异武局的老怪物们也要发火了。” 神罗修在一旁静静看他们热火朝天的规划着,一边喝茶水。当初他们算的结果应验了,这个纪元要有大变动了。 第56章 大幅修正 命千潇再转头看向叶格莱尔:“叶格,家族那边怎么说。” 叶格莱尔此前曾被叶四更,独孤轩澈,命千潇三人合力将他的生魂送了出去,相当于灵魂出窍,送去家族,告诉家族那边这里的情形。 叶格莱尔环视一圈,还是。不管怎么说,异武局到底还是要表现大度,绅士一些的。 九黎浮桑摘下兜帽,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在场众人,声音沉稳却又极具穿透力:“诸位,如今古墟人妄图颠覆现行制度,其野心昭然若揭。 “一旦他们得逞,整个灵都又将陷入无混乱。灵都和异武局共同建立起来的体系、资源分配,都将被彻底打乱。” 他微微顿了顿,看向议事厅上方的家主们,神色恳切:“就拿贵局精心构建的现行的社会系统来说,古墟人可不会遵循这套规则。 “他们行事野蛮,只认实力为尊,若让他们在灵都肆意妄为,异武局多年来的心血怕是要付诸东流。” 云太息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冷哼一声:“哼,我们自然知晓其中利害,可你帝江宫又安得什么好心?帮我们,对你们有何好处?” 九黎浮桑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帝江宫虽地处一方,但灵都的安危与我们息息相关。古墟人若在灵都站稳脚跟,下一个目标便是我们。 “唇亡齿寒的道理,想必各位比我更清楚。与其等他们从禁制里出来各个击破,不如现在携手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九黎浮桑目光炯炯,继续说道:“此次合作,帝江宫定会全力。帝江宫方面也掌握着古墟人的部分弱点和行动规律,足以占据先机。而且,我想有我们在,也能为贵局分担不少压力。” 众家主微微皱眉,陷入沉思,片刻后开口:“合作之事,兹事体大,还需从长计议。但你所说,也确有道理。古墟人一旦得逞,外界再无宁日。” 九黎浮桑趁热打铁:“时间紧迫,古墟人可不会等我们慢慢商议。如今古墟里各方势力正在集结,我想外界也必须尽快做出决策,制定应对之策。若此时犹豫不决,后果不堪设想。” 议事厅内一片寂静,众人都在权衡利弊。九黎浮桑静静地等待着,自己的话已经在这些老谋深算的人心中掀起了波澜,至于该怎么做,他们自会定夺。 在圣羽联邦的核心之地圣山,巍峨耸立的奥林匹斯家族议事堂庄严肃穆。 屋内的气氛凝重,五位家主围坐一堂,他们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场相互交织,却又因即将探讨的议题而多了几分沉静。 泽维尔·奥林匹斯(宙斯)。这位被尊称为大家主,代表着领神家系的存在,他端坐在主位之上,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抬手轻抚了下下巴,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平静:“根据命长老和小叶格传回的消息,古墟那边的局势愈发紧张,家族也到了必须想些对策的时候了,各位畅言。” 莱昂纳德·奥林匹斯(阿波罗)。有着阿波罗般耀眼的金发和充满耀光的双眸。 他微微前倾身体,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率先开口:“依我看,古墟人此番来势汹汹,背后必然有着更深层次的谋划。 他们若是得逞,整个世界的平衡都会被打破,我们家族在圣羽联邦的地位也岌岌可危。我提议,我们立即召回各分家的人手,加强家族力量,做好与古墟那帮蛮人正面碰撞的准备。” 说罢,他目光坚定地看向众人。 奥克塔维厄斯·奥林匹斯(波塞冬)。身形魁梧,给人一种压迫感。 他重重地拍了下桌子,瓮声瓮气地说道:“召回精英小队不过是被动防御。我们奥林匹斯家族向来主动出击,怎能坐以待毙? “我觉得应该派遣一支先遣队潜入古墟,探清他们的虚实,掌握他们的行动计划,这样我们才能有的放矢。”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伊芙琳·奥林匹斯(雅典娜)。 宛如雅典娜般优雅知性,她轻轻捋了捋耳边的发丝,不紧不慢地说道:“两位兄长所言虽有道理,但都过于片面。我们既要加强防御,也要主动出击,可这还远远不够。 “古墟之事牵扯甚广,我们不能只靠家族自身的力量。我们应该联合圣羽联邦内其他势力,共同应对这场危机。 “同时,也与灵都那边的人建立沟通渠道,形成统一战线,方能增加胜算。”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又条理清晰,透露着她的深思熟虑。 达米安·奥林匹斯(哈迪斯)。 同冥神哈迪斯般神秘莫测。 他一直静静地听着众人的发言,此时才缓缓开口:“不管我们采取何种行动,都要小心谨慎。古墟人诡计多端,我们不能轻易落入他们的圈套。 “我建议在家族内部挑选一批擅长隐匿和情报收集的高手,暗中监视古墟人的动向,同时对家族内部进行全面排查,防止古墟人安插奸细。” 若果真如叶格莱尔所说,古墟和[熵疗唤主]那些蛀虫达成了合作,在灵都的家系成员也汇报说在落都发生了暝祸,眼下不得不防。 大家主泽维尔·奥林匹斯静静地听着众人的发言,不时微微点头。 待众人说完,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各位所言都有可取之处。此次古墟一事,我们要综合考虑各方因素,制定出一个全面且周密的计划。 “此事务的每一项都至关重要,缺一不可。接下来,各位家主就具体商讨一下各项计划的细节和执行方案。” 说罢,目光坚定地看向其余四人。 圣羽联邦,圣城,主教大教堂。 奥林匹斯的族祖:塞勒斯·奥林匹斯,轩辕黎丘和霍天银齐聚圣城。 大教堂中央,十二殿的十二位主骑士拱卫四周。 “圣羽联邦主教,联邦总理人罗莎娅·奥林匹斯,到~。” 着主教装扮,拿着教皇权杖的圣羽联邦主教、总理人,奥林匹斯家族大小姐——罗莎娅·奥林匹斯步入教堂内。 第57章 行动 罗莎娅·奥林匹斯身着一袭华丽至极的主教教服,那教服以深沉浓郁的绛红色为主色调,宛如燃烧的火焰,彰显着她无上的权威与炽热的信仰。 领口与袖口处,用金丝线绣着繁复精美的宗教花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每一针每一线都诉说着圣羽联邦宗教传承的悠久历史。 宽大的袍身随风轻轻飘动,犹如涌动的云霞,其上点缀着璀璨夺目的宝石,红宝石热烈奔放,蓝宝石深邃神秘,祖母绿生机盎然,这些宝石不仅是奢华的装饰,更是教会荣耀与权力的象征。 她手中紧握着教皇权杖,那权杖由上等的材料打造而成,质地坚硬且纹理细腻。 顶端镶嵌着一颗巨大的水晶,水晶内部似乎有光芒在流动,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力量,能洞悉世间万物的奥秘。 权杖的杆身上同样雕刻着各种圣像与神迹,每一处雕刻都栩栩如生,展现着圣羽联邦民众对神明的敬畏与虔诚。 罗莎娅步伐轻盈而优雅,每一步都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她那白皙的脸庞宛如精心雕琢的美玉,五官精致绝伦,深邃的眼眸犹如幽潭,闪烁着智慧的光亮。 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线条优美的嘴唇,此刻微微上扬,带着一抹自信从容的微笑。 她的头发如金色的瀑布般柔顺地垂落在背后,几缕发丝调皮地垂落在脸颊两侧,为她增添了几分柔和的气息。 在圣羽联邦那庄严肃穆的教堂内,华丽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而神圣的光。 罗莎娅·奥林匹斯,身为圣羽联邦主教、总理人的奥林匹斯家族大小姐,迈着优雅且沉稳的步伐,缓缓穿过教堂中殿。 她稳步登上神阶,在主位上仪态万千地优雅坐下,目光平静而坚定地扫视着下方。 神位下方,霍天银恭敬地行礼,身姿低伏,尽显谦卑。塞勒斯·奥林匹斯恭敬一些的行礼。 而一旁的轩辕黎丘只是轻点了下头,算是完成了礼仪,神情随意一些。 “今日唤两位前来,是要就圣羽联邦对古墟一事做出最终定夺。同时,作为圣山和议庭重要合作伙伴的帝江宫主也已到场,还请宫主落座,其余二位也一同就坐吧。” 罗莎娅的声音清脆悦耳,在教堂内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彰显着她的地位与决断力。 轩辕黎丘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他的表演十分自然流畅,不着痕迹地将帝江宫会参与此事,以防止古墟那边有机可乘、危及自身利益的意图,巧妙地传达给了在场众人。 他微微侧身,向罗莎娅点头示意,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默契。 罗莎娅·奥林匹斯微微转头,看向家族族祖和霍天银,神色间带着几分敬重:“在圣羽联邦做出最终定夺之前,联邦也想听听族祖和霍会长的意见。” 教堂内一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族祖和霍天银身上。 族祖静静地端坐着,面容平静如水,她并未开口表态。 其实无需言语,她身为家族中人,此前参与了家族的表决,心中早已明晰家族的立场。此番被唤来,更多的只是走个形式,走个过场。 霍天银闻言,连忙挺直了腰板,脸上堆满了笑容,语气中满是诚恳与坚决:“主教大小姐,您尽管放心,霜鳞议庭必定不可能与古墟那些人同流合污。” 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享受着圣羽联邦的大部分财富,作为从商人出身一路打拼至此的他,对财富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与执着。 在他看来,与他人共享财富简直是天方夜谭,他整日都在盘算着如何赚取更多,又怎会愿意将辛苦赚来的钱分给别人。 更何况,古墟里的那些所谓“蛮人”,在他眼中完全不懂经营与销售之道。 他暗自思忖,就算有合作的机会摆在面前,自己也绝不会心动,万一合作不仅赚不到钱,反而血本无归,那可真是万劫不复,光是想想都让他脊背发凉,有自尽的想法都不为过。 商议结束,散场。 罗莎娅放下架子,从神阶下来,下到两人面前。 罗莎娅轻轻行个礼:“族祖,罗莎娅见过族祖。” 塞勒斯轻轻点头,对于这个孩子,他自己要说高兴吧,是挺高兴的。 作为这年轻一代最优秀的孩子,从家族各家系子弟中脱颖而出,各方面都很好,最后甚至通过圣羽联邦的选举,走上联邦总理人的位置。家族有如此子嗣,可谓后继有人。 不过该不高兴也是不怎么高兴,罗莎娅并非是他这一脉的子嗣,而是分家的血脉。虽然也是家族一份子,可终归不是自己这一家的。 轩辕黎丘看出一些端倪,打趣道:“你这老滑头还不乐意了,其余人是你的子孙后代,罗莎娅就不是了。要是不喜欢罗莎娅,让她来我这好了,我帝江宫有容乃大。” 塞勒斯·奥林匹斯回他一个白眼,他想的什么自己还不清楚。别说自己对这个孩子本来就是很满意的,只是对于她的出身不是自己这一脉有些遗憾。 当初她当上主教自己也是支持的,也让全家族上下都选她。哪怕自己不喜欢她,也不可能拱手送人。 身为家族族祖,这么优秀的孩子放着不要白白送给别人养,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整个家族考虑。 对此,塞勒斯依旧是那句话:我就是把面前这张桌子吃了也不把她送出去给别人。 塞勒斯见事情结束,也不再停留,随便聊几句后就动身回去好好静养。 罗莎娅看看轩辕黎丘,再看看别处,有些小失望。 “是在找他。” “嗯,小九没有来吗。” 轩辕黎丘把自己和他商议的,自己来联邦达成合作,九黎浮桑留在灵都和灵都方面去聊。 果不其然,罗莎娅小嘴一嘟,叉起腰,大眼睛瞪着轩辕黎丘,道:“轩轩明知道我和他好久好久没有见了,现在他能来这里也不让他来,老实交代,轩轩是不是故意的。” “大小姐听我说啊,这其中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是轩轩是想把他和我拆散,还是有别的野花野草要来抢他。” 罗莎娅喋喋不休,这事必须要轩辕黎丘给个说法,不然就不让轩辕黎丘走了。 同样是“四位天”,四个人修为之间差不了多少,罗莎娅要留人,轩辕黎丘还真不一定能走掉。 轩辕黎丘对此一阵头疼,早知如此,还不如让九黎浮桑来这里,自己留在灵都去见那帮人,起码比在这里听一个深陷恋爱脑还不怎么讲理的人唠叨要好的多。 第58章 围困 邃古裔墟之中。 童禄与其余三家帝仙,周身裹挟着令人颤栗的仙威,浩浩荡荡地压境而来。他们的目标,是那片如梦似幻的琅玕林,确切地说,是隐匿于琅玕林深处的倚云湾。 童禄和其余三人身形如电,自天际急掠而下,稳稳落在倚云湾畔。一时间,风云变色,湾中的湖水都泛起层层惊涛,似在畏惧这几位不速之客。 此时,神罗修正闲适地坐在殿庙小院之中,面前石桌上摆着一壶美酒,他手持酒杯,轻抿一口,酒香在齿间散开。 远远地,他便察觉到了四人的到来,神色却未有丝毫波澜。 “神罗修,我们四个大驾光临,想必无需多言来此的目的了吧。” 童禄率先开口,声音冰冷,仿若裹挟着万年玄冰。 神罗修抬眸,目光淡淡地扫过他们,不急不缓地说道:“你们……你们三个,身为帝仙,本应受万族敬仰,可如今呢?脸面都已丢尽,竟任由童禄这小子肆意妄为。” 其中一位帝仙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帝仙之路,本就充满了变数与机缘,何必如此为难自己呢?若修老友愿意参与进来,这其中的好处,自然也少不了你的一份。” 神罗修听闻,不禁嗤笑一声:“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机缘?拿着古墟人的性命去和那帮蛊师做交易,妄图以此换取你们那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邃古裔墟的建立者,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们的后继之人,竟会与一帮邪修沆瀣一气。” 童禄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修帝仙,废话少说,还望你乖乖交出悬灸仪,大家好聚好散,如何?” 神罗修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回道:“若你们真想以平和的方式解决此事,又何必带这么多人前来?恐怕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谈判来结束这场纷争,而是想踏平我这琅玕林吧。” “修,你别太狂妄!你虽是我们七帝仙中最年长的,可你当真以为,凭你一人之力,便能抗衡我们四家不成?” 另一位帝仙怒目而视,周身仙力开始涌动。 神罗修仰头大笑,笑声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呵,几位,还真把成为帝仙这件事当成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了? “有些帝仙,横压一世,以无上伟力问鼎登仙,其丰功伟绩,足以与我人族几位始祖同列青史。 “而有些帝仙呢,成仙之时已是垂垂老矣,空有一副老迈之躯,虽苟延残喘了些时日,却毫无名气,只能在自己成仙的那弹丸之地作威作福。 “由此可见,帝仙与帝仙之间,亦是天壤之别。” 神罗修这一番话,前半段自是将自己在内的几位帝仙夸赞了一番,后半段则毫不留情地将面前这几个帝仙贬得一文不值。 还没等那三人开口反驳,神罗修便继续说道:“且不说童禄这小子的仙力是夺来的,虽顶着帝仙之名,实则不过是个半成品罢了。 “真正能与我相提并论的,也就你们三个。即便童禄是货真价实的帝仙,你们又凭什么觉得,我一人压不住你们四个?” 话音刚落,神罗修手中的酒壶重重地放在石桌上。就在酒壶触碰到桌面的瞬间,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力量以小院为中心,向着四周汹涌扩散。 童禄四人只觉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巨力从天而降,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便被这股力量狠狠地摁趴在地面上。 其中一人心有不甘,妄图运转体内仙力站起身来。 “谁让你乱动的?” 神罗修双眸微眯,双指轻轻往下一挥,一道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力的仙芒瞬间射向那人。 只听“噗通”一声,那人刚爬起来一半的身子,又被这股力量重重地压了下去,溅起一片尘土。 就在这时,傅月岚身着一袭素衣,袅袅婷婷地从屋内走出。她身姿婀娜,裙下美景若隐若现。 若是平常,四人趴在地上的这个视角,定能将这美景尽收眼底,可此刻,他们满心满眼都是恐惧与震惊,哪还有半分心思欣赏。 “星主,续酒。” 傅月岚莲步轻移,来到神罗修身边,声音轻柔。她拿起酒壶,为神罗修斟满一杯酒,递上酒杯,轻声唤道:“星主。” 神罗修接过酒杯,惬意地躺在躺椅上,悠哉悠哉地看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四人,仿佛他们只是几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而自己掌控着他们的生死。 四人趴在地上,心中虽满是惊惶与不甘,但贼心不死,相互对视一眼,竟妄图再次挣扎起身,周身仙力开始不受控制地紊乱涌动,作困兽之斗。 神罗修见状,神色平静如水,缓缓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酒,动作优雅闲适,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随后,他轻轻斜视了四人一眼,仅仅是这随意的一瞥,却仿若蕴含着无尽的神威。 其中一个帝仙顿觉一股无法抵御的恐怖力量如排山倒海般直冲进自己体内,五脏六腑在瞬间如遭万钧重锤,纷纷碎裂开来。 血肉撕裂的声音响起,他吐出一大口蕴含磅礴仙力的仙血,那仙血在空中氤氲出诡异的色彩,随后缓缓洒落地面,滋滋作响,竟将土地腐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神罗修,你敢!” 童禄睚眦欲裂,怒吼出声,声音中满是愤怒与不可置信。在他看来,即便神罗修实力超凡,也绝不敢公然对他们下此狠手。 然而,神罗修并未理会他的叫嚣,只是又是轻轻一挥手。 这看似随意的一挥,却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仿若一道无形的利刃,瞬间击中了其余三人。 只听几声惨叫,三人如断线的风筝般被击飞出去,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最后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山峦之上,引发一阵地动山摇,激起滚滚烟尘。 “诸位还请回去吧,今天我这里不会客。” 神罗修的声音悠悠传来,仿若洪钟般响彻在这片天地之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人灰头土脸地从烟尘中爬出,身上的仙袍已是破烂不堪,脸上写满了怨毒。 他们不敢再做停留,撂下几句狠话后,匆匆施展仙法,回到了上空那浩浩荡荡的队伍里。 傅月岚莲步轻移,来到神罗修身边,美目流转,轻声提醒道:“星主,不解决掉他们吗?留着恐怕后患无穷。” 神罗修微微摇头,神色平静地说道:“他们再弱也是帝仙,没那么好杀的。他们起初还不信我会真的立刻动手,心存侥幸,这才着了我的道。 “但等他们回过神来,再次前来,那可就是生死相搏了。” 神罗修顿了顿,开口道:“月岚。” “星主。” 傅月岚应道,声音轻柔悦耳。 “去找那些外界人,很快就要爆发仙战了。告诉他们,让他们早做打算吧,童禄他们四个交由我来解决。” 神罗修目光深邃,望向远方,仿佛已经预见了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傅月岚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星主放心,月岚定不辱使命。” 说罢,她周身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随后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远方疾驰而去,只留下神罗修独自站在小院之中,衣袂飘飘,静静等待他们来临 。 第59章 帝仙战 倚云湾的风景依旧很美,美中不足的就是眼下的碧落海了。 “嘭!” 又是一声响动,碧落海的海水受到大力冲击湖水被掀起来,原本平静的湖泊多了一抹颜色。 “神罗修,不如改名易姓叫休吧。正好我们几个“休”了你。” 神罗修身形砸在碧落海,激起大片湖水向两边荡开,神罗修站在水中,望着上方四个老东西。 “还是托大了,四个帝仙是有点麻烦。如今这现世不复从前,不仅仙力,连这灵都下降许多,对上这四个外门,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童禄四人回到阵中服几颗丹药,再拿了各自灵兵,宝物。全副武装又杀回来,势必把神罗修留在这里。 童禄叫嚣着:“修老友,放在从前我可是要尊尊敬敬的喊一声仙家的,现在我依旧很尊敬老前辈,修若是不插手此事,等古墟冲到外界,必有修老友一席之地。” 在他看来,神罗修已经受伤,再起不能了。 “童小鬼,你算哪根葱,敢站在我面前跟我嚣张跋扈。” “修老友哪里的话,所谓风水轮流转,我这是顺势而为。修仙家也说要顺水推舟而不是逆流而上啊。” 神罗修从水里冲出,落在湖边竹林,拍拍身上泥沙,轻咳几声:“好一个顺势而为,你所谓的势就是要搅乱古墟,毒害你所侍奉的长公主。还想着跑到外界闹,闹个鸡犬不宁吗。” 童禄气的牙痒:“果然是你!那天的事你也参与了。你不仅让人救走小女娃,还用了幻术,调换了他们五人的位置,我们扑了个空。” 神罗修摊手:“你们自己不聪明,没有眼力发现不了错误,怪的到谁。” “那现在,老夫就让古墟,七仙变四仙。除去早已逝去的唐虞夏珺,你和那个半死不活的小崽子一并消失。” “对自己的主子如此称呼,这样的粗劣,肮脏,还真符合邪修的作风。” 童禄四人听闻神罗修的嘲讽,怒目圆睁,周身仙力澎湃翻涌,如汹涌的黑色潮水,带着无尽的恶意与杀意向神罗修扑来。 神罗修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那支龙毫墨笔。 笔杆之上,龙纹若隐若现,似有龙吟之声隐隐传出,笔毫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仿佛凝聚着天地间的灵气精华。 神罗修手腕轻抖,龙毫墨笔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妙的轨迹,刹那间,周围的天地灵气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牵引,疯狂地向他汇聚而来。 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漩涡中光芒闪烁,符文若隐若现。 童禄率先攻至,手中一柄黑色的魔剑,剑身缭绕着诡异的紫黑色火焰,如一条狰狞的魔龙,张牙舞爪地朝着神罗修的咽喉刺去。 神罗修不避不让,手中龙毫墨笔轻轻一转,笔尖轻点,一道金色的符文从笔尖射出,精准地击中魔剑。 “铛”的一声巨响,犹如洪钟鸣响,魔剑上的紫黑色火焰瞬间黯淡了几分,童禄更是被震得手臂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数步。 与此同时,另外三人也从不同方向攻来。 左边的老者手持一根白骨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骷髅头,他口中念念有词,骷髅头中喷出一道道墨绿色的毒雾,如一张巨大的毒网,将神罗修笼罩其中。 右边的中年男子挥舞着一对血红色的判官笔,笔尖滴着鲜血,每一滴鲜血落下,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他笔尖连点,数道血红色的光芒如利箭般射向神罗修。 后方的老者则祭出一面黑色的招魂幡,幡面无风自动,发出阵阵鬼哭狼嚎之声,无数黑色的鬼影从幡中涌出,张牙舞爪地扑向神罗修。 神罗修心中默念:“这些异术虽有仙力包裹,但这其中有着诡灵邪法,他们还真把自己献给了那些邪修魔道。古墟是真的变了,堂堂帝仙也自甘堕落。” 神罗修身处重重围攻之中,却依旧气定神闲。他挥动龙毫墨笔,在空中快速地书写着古老的符文。 随着符文的书写完成,这些符文纷纷脱离笔尖,悬浮在空中,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金色的符文与墨绿色的毒雾碰撞在一起,毒雾瞬间被净化,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中。 血红色的光芒击中符文,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色的鬼影触碰到符文,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灰飞烟灭。 童禄四人见状,心中大惊。他们没想到神罗修仅凭一支龙毫墨笔,就能抵挡住他们四人的联手攻击。 但他们并不甘心就此罢休,四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再次施展出各自的最强法术。 童禄双手快速结印,魔剑之上紫黑色火焰瞬间暴涨数丈,化作一条巨大的火焰魔龙,咆哮着冲向神罗修,所过之处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持白骨法杖的老者将法杖重重顿地,地面瞬间裂开一道道巨大的缝隙,无数墨绿色的藤蔓从缝隙中钻出,以极快的速度向着神罗修缠绕而去,藤蔓上还不断滴落着散发着恶臭的毒液。 挥舞判官笔的中年男子口中念念有词,手中判官笔射出密密麻麻的血红色丝线,这些丝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血色蜘蛛网,将神罗修的退路全部封死。 持招魂幡的老者则将招魂幡猛地展开,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从幡中汹涌而出,在神罗修周围形成了一个黑暗的牢笼,牢笼中无数恶鬼伸出利爪,试图将神罗修撕碎。 四人的异术几乎同时轰击到神罗修身上,刹那间,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天地都仿佛颤抖起来,神罗修身前激起泛白的浓雾,丝丝缕缕的血腥味也随之飘散开来。 “哈哈哈,这可是从我们无上大教的创立者——我等伟大的主那儿习得的秘术,神罗修,你今日插翅难逃!” 童禄仰头狂笑,那笑声尖锐又张狂,脸上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五官都因肆意的笑而扭曲,仿佛已成为了主宰一切的王者。 其余三人也像是打了胜仗的恶犬,脸上挂着嚣张又嘲讽的笑,你一言我一语地奚落起神罗修来。 “什么古墟第一仙,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今天就要让你这所谓的第一仙,成为阶下亡魂!” “平日里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也不看看现在是谁的天下!” 他们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肆无忌惮,仿佛要把神罗修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可他们张狂的笑声还在空气中回荡,那泛白的雾气就开始徐徐散去。眨眼间,神罗修站立之处空空如也,哪还有半分人影。 四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神色骤变,惊恐迅速爬上他们的眼眸。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缓过神,一阵凄厉至极的惨叫骤然响起。 持白骨法杖的老者,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看着自己胸口突然出现的、深可见骨的豁口。 鲜血正喷泉似的往外涌,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伤口,可滚烫的鲜血还是从指缝间汩汩冒出 。 他惊恐地尖叫道:“什么,怎么可能,这不是你的异术吗,怎么我会中招?” 声音颤抖,满是不可置信。 挥舞判官笔的中年男子,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看着自己腹部那个血肉模糊的伤口,慌得声音都变了调:“解药,解药呢!快用你的幡给我解了这毒!” 他的声音带着些哭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脸上浮现出来绝望与恐惧。 第60章 鸿沟 刹那间,神罗修的声音仿若洪钟鸣响,携着无尽的磅礴威严滚滚而来。 这声音如同实质化的浪潮,从四面八方同时奔涌汇聚,将童禄四人紧紧围困,压得他们几近窒息。 “这的确是古老的魔魇之法。然而,古老并不意味着好。我们这一代,或者说,唐虞夏珺和我这一代,作为在人族鼎盛时期活跃的帝仙,早已超脱往昔束缚。” 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在天地间回荡,似是在宣告着神罗修不可撼动的地位与实力。 随着这威严之声悠悠飘散,不远处,神罗修的身影缓缓浮现。他如苍松般身姿挺拔,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宛如天地间的唯一主宰。 神色平静似水,深邃的眼眸中无波无澜,仿佛世间万物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一袭素白长袍随风轻轻飘动,衣角翻飞间,尽显超凡脱俗的气质。刚才那些杀伐异术在他身上竟未留下丝毫痕迹,好似只是一阵轻柔的拂面微风,不值一提。 神罗修望着眼前如丧家之犬般狼狈、满脸惊恐的四人,胸腔中涌起无尽的悲哀,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这叹息里裹挟着深深的落寞与无奈,似一阵裹挟着岁月沧桑的风,悠悠地在空旷寂寥的天地间飘荡,久久不散。 “古墟啊,曾几何时,那是何等纯净安宁之所,承载着无数生灵的希望与安宁,是这片天地间最后的净土。 “可如今,却被你们这些卑劣的手段搅得乌烟瘴气。如此行径,实在令人作呕,这里岂容你们肆意玷污。所以,还是请你们消失吧。”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像是从古老的岁月中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力量,震得周围空气都微微震颤。 言罢,神罗修缓缓抬手,再次执起那支龙毫墨笔。笔锋游走间,馥郁的墨香弥漫开来,那香气仿若来自时光深处,带着岁月沉淀的韵味。 只见他手腕灵动翻转,挥洒自如,在虚空中快速挥舞几笔。刹那间,一股磅礴而神秘的力量仿若沉睡的远古巨兽被唤醒,从他笔下汹涌喷发而出。 一幅瑰丽奇幻的天地画卷,如破晓曙光般在众人眼前徐徐铺展、缓缓拉开。 画卷之中,云雾袅袅,如轻纱般缭绕于山川之间,缥缈而空灵。蜿蜒的山川河流在云雾笼罩下若隐若现。 柔和迷人的光芒从画卷中散发出来,这光芒不刺眼,却充满着治愈人心的力量,仿佛是来自另一个充满祥和与安宁的世界的召唤,那是一种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心生向往的美好意境。 “情烟·离阳雨。” 神罗修双唇轻启,轻声念动咒语,声音虽轻,却如同洪钟般在天地间回响。随着他的声音落下,那画卷陡然爆发出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力,仿佛是宇宙黑洞,要吞噬世间万物。 童禄四人只觉一股排山倒海、无法抗拒的力量死死拉扯着自己的身体,他们四肢胡乱挥舞,却如同蝼蚁面对巨力,还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便身不由己地朝着画卷极速飞去,眨眼之间就被卷入了那神秘莫测的画中场景。 进入画中后,四人仿若置身于一个光怪陆离的迷幻之境。细雨如牛毛般细密,丝丝缕缕,其间还夹杂着奇异的烟雾。 这些烟雾仿若拥有独立意识,如同狡黠的精灵,不断缠绕着他们的身体,顺着他们的口鼻钻进体内。 他们惊恐万分,拼尽全力想要挣扎逃离这诡异之地,可身体却软绵绵的,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瞬间抽干,只能任由这诡异莫名的力量肆意摆布。 周围的景色如同流动的梦境,不断变幻。时而出现他们内心深处最恐惧、最不堪回首的场景,那些被刻意掩埋的恐惧,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时而又出现他们曾经最珍视却已永远失去的事物,那些美好的回忆此刻却如同锋利的刀刃,在撕扯着他们的灵魂,发出绝望的惨叫。而这惨叫也很快被这迷幻世界的无尽烟雨所吞噬。 “笔墨·塑丹青。” 刹那间,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周遭灵气如沸腾的江海,疯狂向着他手中的龙毫墨笔汇聚。 墨笔之上,光芒大盛,原本古朴的笔身此刻符文闪烁,那些符文像是有了生命,在笔身上游动、交织,散发出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波动。 神罗修笔锋舞动,笔端如流星划过夜空,拖曳出一道道绚烂的光影。 每一道光影划过,都在虚空中留下深深的痕迹,这些痕迹不是普通的墨迹,蕴含着毁天灭地力量的仙力轨迹。 随着他笔势的游走,空气中响起阵阵轰鸣,仿若远古的战鼓被敲响,声音中透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只见他笔尖轻点,一滴饱满的墨汁脱离笔毫,悬浮在空中。 这滴墨汁在灵力的包裹下,开始迅速膨胀、变形,眨眼间化作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峰,山峰上怪石嶙峋,云雾缭绕,仿若一座真实的仙山降临人间。 紧接着,神罗修笔锋一转,数道墨线如利剑般射出,在空中纵横交错,勾勒出奔腾不息的江河,江河之水滚滚流动,浪涛拍打着岸边,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在这山水之间,神罗修又快速地挥舞几笔,无数的生灵便跃然纸上,有翱翔天际的雄鹰,展开双翅遮天蔽日;有奔跑于山林间的猛兽,张牙舞爪,威风凛凛。 这些由墨汁幻化而成的生灵,每一个都栩栩如生,它们身上散发着的气息,让童禄四人感到实实的压迫感。 神罗修目光如炬,凝视着画中的场景,手中的笔轻轻一挥,整个画卷中的世界便朝着童禄四人汹涌而去。 山峰崩塌,朝着他们碾压;江河倒灌,要将他们淹没;生灵咆哮着,扑向他们撕咬。在这攻击之下,童禄四人发出阵阵惨叫,他们的身体在这由画之力构建的攻击中逐渐破碎,生机一点点消逝。 神罗修落笔,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那幅瑰丽的画卷缓缓消散,只留下一片死寂。 半晌,神罗修静静地感知着四周,他敏锐地察觉到四人气息的数量减少,四人气息,只剩一道。 然而,这仅存的一道气息却强悍了许多,那股强大的力量波动让神罗修的眉头微微皱起。 “童小鬼的确有本事,中了我的仙法还活着,不过其余三个已经消失了吧。” 童禄此刻破破烂烂,身上也是各种伤口交加,手里握着两条生魂。 方才情急之下,童禄用着从[熵疗唤主]那边淘来的邪道秘法让一人自爆来抵御神罗修的异术。 剩下两人的生魂被童禄拽出,他们的肉身则被童禄用来抵挡余波的冲击,虽然此时面相有些难看,不过好歹没有受到伤害。只受了些使用秘法所带来的轻伤。 第61章 变化 童禄此时破破烂烂,双眼猩红无比,透着疯狂与决然,模样有些疯疯癫癫。 他盯着手中那两个帝仙的魂魄,没有丝毫犹豫,手臂扬起,将魂魄狠狠塞入口中,喉咙剧烈蠕动,生生吞了下去。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他的仙躯之上,原本破碎的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愈合,闪烁着更为耀眼的光泽。 每一块皮肉都像是蕴含着无尽的能量,隐隐有雷霆闪烁。仙力如汹涌的潮水,在他体内澎湃翻涌,原本枯竭的灵力源泉,此刻如同被注入无尽的灵液,不断地翻滚沸腾。 他的灵府脉络,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重新洗刷重塑。那些原本黯淡的脉络,逐一亮起,变得晶莹剔透,愈发坚韧强固。仙力在其中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发出嗡嗡的轰鸣声,如同万马奔腾。 神罗修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色,沉声道:“当真狠毒,不过也确实高明,我也没想到你直接拿另外三家的性命来赌。” 话落,他周身的仙法之力也开始凝聚,面对此刻气息暴涨的童禄,没有丝毫懈怠,周身环绕的仙法光芒愈发浓烈,随时迎接童禄接下来的反扑。 此刻,童禄周身被诡异而浓烈的气息所包裹,方才还残破不堪的身躯,在融合了其余两个帝仙的魂魄仙元后,以一种近乎恐怖的速度蜕变着。 他的皮肤之下,隐隐有光芒涌动,那是磅礴仙力在飞速重塑他的肉身。其眼眸之中,仙性与魔性交织闪烁,整个人近乎半仙半魔,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人胆寒。 神罗修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中有些难以置信。原本这场仙战是胜券在握的,万万没想到童禄竟能绝境逢生,还走到了这般疯狂的境地。 此前,神罗修全力出手,大半仙力倾注于那致命一击,只为将童禄等人一举击杀,不剩多少力量了。 童禄畅快地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仙力,肆意地大笑起来,声音中带着几分癫狂:“神罗修,现在你岂是老夫对手!” 那笑声在空旷的战场回荡,透着无尽的张狂。 神罗修心中一沉,面对此刻状态的童禄,他确实没了底气。 方才的全力一击让他仙力损耗巨大,而童禄吞了仙元实力大增,此消彼长之下,这场战斗的走向变得难以捉摸。 神罗修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不安,周身仙力运转,试图寻找童禄的破绽。此刻绝不能慌乱,一旦露出败势,必将被童禄抓住机会,彻底败了。 童禄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脚下轻点,如鬼魅般冲向神罗修,抬手便是一道裹挟着魔性的仙术。 神罗修眼神一凛,迅速侧身躲避,同时凝聚仙力反击,两道强大的力量在空中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刺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天际。 神罗修撞碎琅玕林地界一山,在漫天的尘土与碎石中缓缓停下来。 嘴角溢血,抬手随意一抹:“嘶呼,接着一下是挺疼的。这小子是有点门道,那就卖个破绽,引他上钩。” 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气息看似紊乱,实则暗中凝聚力量。 童禄哪能放过这绝佳时机,瞬间如鬼魅般闪到神罗修身前。他周身魔力与仙力疯狂交织,形成一股紊乱而强大的气场,仿佛要将周围的空间都撕裂。 只见他双手齐出,左掌裹挟着黑色的魔力,右掌涌动着金色的仙力,以排山倒海之势攻向神罗修。 神罗修见状,只不慌不忙地抬起一掌,看似随意地对上童禄的攻击,实则暗暗卸力。 童禄见状,心中一喜,以为神罗修已是强弩之末。瞅准神罗修防御的间隙,他另一只手掌猛地拍出,带着必杀的气势。 “砰!” 一声巨响,神罗修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再次被打飞出去。这一次,他的身上多了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神罗修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一片石林之中,碎石飞溅。 “咳咳……” 神罗修挣扎着起身,用手捂住胸口,鲜血从嘴角溢出。童禄怎会给他喘息之机,大步流星地追了上来。 “神罗修,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童禄咆哮着,再次凝聚起恐怖的力量,准备结果神罗修。 神罗修身前掉出四枚玉简,木盒。 童禄看着地上发着淡淡光亮的玉简,神智似乎清醒一些,落下来查看。 “玉简上记载着的悬灸仪位置,原来在云海界,怪不得找不到它。” 神罗修似是元气大伤,任由童禄捡走玉简和木盒,却无法站起阻止。 “神罗修,悬灸仪还是落到了我手里,有了悬灸仪和其余三家帝仙的仙力,这古墟可无人能拦我。” 神罗修靠坐在碎石,遮住“伤口”,看着十分虚弱:“呼,呼,拿到了悬灸仪不为天下人也就罢了,还要去干伤天害己之事。童禄,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你。” “又是道貌岸然那一类的说辞,神罗修,已经过去万年,你还坚持那套老掉牙的所谓正统。” 神罗修一停一顿的:“恰恰相反,走上偏路的是你。无论过去了多少岁月,这时代如何变迁。这世道也从没把‘通过食人血肉来提升修为这种事’当做世间正道。 “我从未去相信什么邪派,正派,这世间之事也从不以单纯好坏来分,也没有为双方维护过什么。 “但我清楚一点,杀害苍生,祸乱黎民,甚至吸血食肉从来不是正道。那些魔,那些异兽只是修行的方向有所不同,只要没有对人族下手,我等帝仙也不插手。 “可你祸害同胞,残害同族,用这种方式得到力量,已经是邪魔歪道了。” 童禄仿佛戳中痛处,也不再理会,离开倚云湾,前去拿取悬灸仪。确实想杀掉神罗修,但有些棘手。 毕竟神罗修的实力摆在那,自己现在虽然吸了其余两个帝仙的仙元和一个帝仙的一小半仙力,虽然能与他一战,只是这样做耗费太多时间,眼下先取来悬灸仪才是要务。 待童禄走后,神罗修拍拍身站起。 “啧,他跑的这么快,我的演技如此逼真,有点脑子都知道我是装出来的。看来眼下形势已经到了容不得他多想的地步了。” 打开通讯终端,捣鼓起来:“人族发展到现在是有些门道,这些新玩意的确厉害,古墟人是要出去走走,见世面了。” 按照指导流程,找个号码,拨通:“各位,四帝仙已剩其一,一个负了伤的童禄。按计划他已在取悬灸仪的路上,我这一环节结束了,看你们了。” 虽然无法敲定眼下局势,起码少了三个帝仙,这边压力减轻不少。外界人的事交给那帮外界人好了。 第62章 齐聚古墟 童禄赶到地点,利用玉简解开悬灸仪封印,将其拿到手,放入木盒。 “这悬灸仪到底还是我的,有悬灸仪在手,即使唐虞夏珺亲至,我也不惧。” 童禄收好木盒,回来雾缚溟,去看看战果如何了。在他们四家联手去围攻神罗修时,剩下的那些势力和自己麾下其余人被派去围剿琅玕林,星墟泽。(幽岚川由于实在人烟稀少,也没啥用。索性先暂时不去占领幽岚川了。) 然而回来后的童禄,却令他呆呆愣在原地,其余的地域如何他不清楚,反正雾缚溟应该是保不住了。 雾缚溟成了一片废墟。 浓稠的血雾像凝固的晚霞,将雾缚溟的天空染成诡异的绛紫色。童禄足尖刚踏上破碎的礁石,便听见脚下传来清脆的碎裂声——整片陆地竟如琉璃般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暗紫色的地脉在裂缝间翻涌,仿佛地面在痛苦地抽搐。 原本环绕雾缚溟的千丈潮汐早已支离破碎,数十根巨大的青铜柱倾倒在焦黑的海面上,表面熔蚀出狰狞的沟壑,依稀可见阵纹化作流萤般的光屑消散。 那些曾经灵气氤氲的仙岛,此刻只剩半截残垣在浪涛中沉浮,被海水浸泡的建筑残骸上爬满墨色藤蔓,所过之处石砖寸寸崩解,显露出某种侵蚀力量。 空气中漂浮着数以万计的魂火,幽蓝的火焰里不时闪过破碎的面容,发出凄厉的尖啸。 童禄瞳孔骤缩,认出那些都是他麾下修士的魂魄——他们的肉身早已化作地上焦黑的人形轮廓,残留的法器碎片在血泊中泛着冷光。 被称作“雾缚九渊”的九座主峰,此刻全部拦腰折断,断裂处流淌着金色的灵髓,却被黑色的魔气迅速污染,蒸腾起阵阵毒雾。 远处传来海浪拍击礁石的轰鸣,童禄望去,只见整片海域不知何时竟凝结成暗红色的晶体,无数手臂从晶体中伸出,仿佛被困在琥珀里的囚徒。 一阵腥风掠过,童禄嗅到浓烈的腐臭气息,低头发现自己脚边正生长出黑色的苔藓,所到之处岩石寸寸剥落。 这片曾是他根基所在的雾缚溟,此刻竟成了吞噬一切生命的修罗场,而那道悬灸仪的温润气息,在这死寂的废墟中显得格外单薄。 童禄身形如陨星急坠,落地时激起大片带着腐臭的黑尘。 他周身仙力疯狂运转,神识如蛛网般铺开,却在触及某处时骤然凝滞——本该充盈着弟子灵识波动的聚灵阁遗址下,只有几缕即将消散的残魂在苟延残喘。 “童禄在此!麾下弟子听令!” 他将仙力凝成声浪,震得半空悬浮的魂火剧烈震颤。 声波掠过断裂的玉阶,惊起栖息在残垣上的墨鸦,却惊不起半点活人的回应。唯有远处传来的海潮声,裹着破碎的法器残骸拍击礁石,发出空洞的回响。 他沿着坍塌的主殿回廊疾行,靴底碾碎镶嵌着夜明珠的地砖。 掌心贴在焦黑的墙壁上,残留的战斗余韵如潮水般涌入灵台:有弟子拼死发动的防御阵法,有不知名修士施展的异术,还有某种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的力量,将所有反抗碾作齑粉。 当指尖触到半截断裂的令旗时,童禄瞳孔猛地收缩——那是他亲手炼制,只赐予核心长老的信物,此刻却被腐蚀得只剩斑驳的纹路。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童禄不知呼喊了多久,直到喉间泛起铁锈味,神识也开始刺痛。 海风卷起满地破碎的道袍残片,其中几片还带着未干涸的血迹,在空中飘荡成诡异的漩涡。 他踉跄着扶住倾倒的石柱,望着满目疮痍的废墟,终于意识到现在已经无比惨烈——那些他身边的身影,或许已化作祭坛上的一缕青烟。 童禄等四人与神罗修交手到童禄去拿取悬灸仪这段时间内,命千潇这边开始行动。 焰澜渊海域。 焰澜渊海面蒸腾着暗红瘴气,海域上的修灵者们刚察觉到天际传来的寒意,一道白虹已撕裂厚重云层。 九黎浮桑白衣白剑,手中长剑甚至未完全出鞘,凛冽剑气便如天河倒悬,所过之处寸寸崩解,修灵者们连祭出法宝的机会都没有,便化作血雾消散在浪涛之间。 幸存的残兵们瘫倒在焦黑的礁石上,有人颤抖着将灵石抛向空中乞命,有人跪地磕头磕得额头渗血:“大仙饶命!大仙饶命!” 此起彼伏的求饶声中,傅月岚脚踏星芒自虚空踏出,广袖拂过处,九黎浮桑尚未完全消散的剑意温顺地敛去锋芒。 “九黎当家好手段。” 傅月岚抬手虚扶,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焰澜渊余孽自有我古墟接手处置,还望九黎当家高抬贵手,莫要伤了无辜。” 九黎浮桑挑眉,剑尖挑起块飞溅的碎石:“也罢,如何决定随你们古墟人便是,我只负责清剿敌军。”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流光消失在云层深处,只留下惊魂未定的幸存者们望着海面上翻涌的血色泡沫,久久回不过神来。 苍霄塬地域。 苍霄塬广袤无垠的荒原被叛军的战鼓震得回响不断。修灵者们的空间传送法阵刚刚运转。 天穹突然裂开金红交错的裂隙,一杆刻满龙纹的金枪裹挟着烈日般的威压轰然坠下,枪尖尚未触及地面,方圆十里的空气已被焚烧成扭曲的热浪。 此刻,叛军统领瞳孔骤缩,嘶吼着祭出本命法宝。 然而那杆金枪仿佛穿透了空间法则,在众人惊呼声中径直贯穿战阵核心。金光所过之处,修士们的护体罡气如薄纸般碎裂,血肉在高温下瞬间汽化,连惨叫声都被压缩成尖锐的爆鸣。 待烟尘散尽,原本平整的荒原上赫然出现直径百丈的焦坑,坑底残留的枪影仍在吞吐着金色雷光。 幸存的残兵踉跄着爬出沟壑,有人膝盖以下已被灼成焦炭,有人握着断剑的手仍在不受控地颤抖。 就在他们以为劫数难逃时,傅星璃踏着琉璃阶梯自云端降落,广袖扫过处,空中尚未消散的枪芒化作了点点萤火。 “庚小姐留情。” 傅星璃指尖轻叩腰间玉笛,声音温柔。 “苍霄塬叛军既已伏诛,这些残部不如交由我古墟处置?” 庚灵瑈身着异武局军服,从悬浮的金枪上翩然落地:“自是如此。我前来只问叛党性命,既已降伏,便饶他们这遭。” 庚灵瑈袖中飞出金丝,将散落的金枪重新裹成流光,转瞬消失在云层深处。 第63章 幻灭 ilwxs.com 瀚海古陆蒸腾的沙暴在叛军营地外翻涌成猩红漩涡,鎏金纹甲的叛将高举黑曜石战旗。 正要发号施令挥军南下时,天穹突然裂开蛛网状的金色纹路,仿佛神明撕开了世界的帷幕。 “神谕·涤罪之裁!” 声如洪钟般的咒语响彻天际,十二道璀璨光矛撕裂厚重云层,在半空凝聚成散发神圣光辉的天平虚影。 罗莎娅·奥林匹斯踏着由光粒铺就的阶梯徐徐降临,华贵的教皇袍上银丝流转,宛如银河缠绕,皇权之杖顶端的千瞳神像缓缓睁开湛蓝的眼瞳。 她素手轻点,天平虚影轰然坠落,万千光刃如暴雨倾盆,叛军阵列瞬间被切割成无数燃烧的碎片。 残余的士兵惊恐地望着主教周身流转的圣纹,还未及举起兵器,便在耀眼的光芒中化作飞灰消散。 硝烟弥漫间,负责这里唐虞栖梧踏着残影破空而来。轻挥折扇,将刺鼻的硝烟驱散,望着满地焦土微微皱眉:“罗莎娅主教出手当真是雷霆万钧,如今叛军已溃,这些散兵游勇” 罗莎娅优雅地转动权杖,千瞳像羽翼缓缓收拢,耀眼的圣光随之黯淡。 她清冷的目光扫过远处抱头鼠窜的残兵,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我自然心中有数。圣羽的剑锋只为叛逆而鸣,这些蝼蚁般的存在,留他们自生自灭便是。” 唐虞栖梧道:“谢主教大小姐出手了。” “前来帮助,自是应当。” 罗莎娅一挥权杖,身形消失。 雾缚溟终年不散的雾气翻涌如沸腾的墨海,当绣着童家图腾的大旗在雾中猎猎作响,整齐的脚步声惊起。 那个童禄身边的军师信誓旦旦道:“依童仙主之命,仙主的追随者们,随仙主荡平异徒,一统古墟。” 一呼百应。众人准备动身,一道黑影踏着扭曲的空间裂缝骤然降临。 “什么人!” “几个帝灵境巅峰小成,几个帝灵境。半帝仙已无。” 黑衣猎猎的轩辕黎丘垂眸扫过阵前,指腹摩挲着腰间骨笛发出轻响。 “古墟刚建立时还不是这副光景。虽然没什么用,不过这些给本帝活动活动手腕足够了。” “御敌!御敌!” 随着嘶吼声,下方人马祭出法器结成法阵,却见轩辕黎丘指尖轻弹,地面轰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浓稠如沥青的黑血自地底喷涌而出,在半空凝结成万千荆棘,带着腐肉气息的尖刺穿透修灵者们的护体灵光,将整片雾海染成刺眼的猩红。 这里不愧是童禄主管的雾缚溟,其余地域一些帝灵境的强手也在此,抵御荆棘。 轩辕黎丘望着数十名帝灵境修灵者联手撑起的雾盾,眼中泛起嗜血的笑意。 他凌空劈出一掌,地底突然窜出数十根水桶粗的荆棘巨柱,顶端绽放的血花在黑雾中诡异地舒展 “雾都·罗鬼。” 黑血古棘如活物般疯狂扭动,尖刺上缠绕的黑雾凝成无数狰狞鬼脸,将剩余修灵者拖入血海绞碎。残肢断臂尚未落地,便被腐蚀成白骨坠入泥潭。 “帝灵境的修灵者还有点看头。” 轩辕黎丘的黑袍无风自动,突然探入虚空,掌心浮现出古朴的青铜印记。 两米长的木制黄盒带着腐朽的檀香坠落在地,盒盖弹开的刹那,空间剧烈扭曲,浩瀚帝王气裹挟着腥甜血气喷涌而出,仿佛有千万亡魂在盒中哀嚎。 盒内躺着一杆漆黑长枪,枪身缠绕着暗金色龙纹,枪尖滴落的血珠在地上腐蚀出深不见底的孔洞,枪缨无风自动,发出如泣如诉的呜咽。 轩辕黎丘指尖轻抚枪身龙纹,暗金纹路骤然流转如活物苏醒,帝王威压化作实质的罡风,将方圆十里的雾气尽数震散。 “有乐子可寻的话,就好好玩一玩,再灭。” 他话音未落,长枪已化作流光贯入敌阵,枪缨扫过之处,空间如破碎镜面般寸寸崩裂。 七名帝灵境高手同时祭出本命法宝,交织成网,却在触及枪芒的瞬间轰然炸裂。 轩辕黎丘枪走游龙,枪尖划出的轨迹竟凝成上古篆文,每道符文都裹挟着镇压天地的气势。 当枪身横扫,整片雾海被劈开千丈鸿沟,海水倒灌的轰鸣声中,一名帝灵境的护体元婴被枪芒洞穿,化作飞灰消散。 “帝王君天地,万灵皆臣服!” 轩辕黎丘凌空踏步,长枪挑起漫天血雾,枪身龙纹彻底苏醒,化作九条虚影盘旋咆哮。 剩下的帝灵境修士结成的法阵在帝王威压下摇摇欲坠,他们祭出全部灵力凝成的防御结界,在枪芒面前却如同薄纸。 随着最后一枪贯穿阵眼,血花绽成曼陀罗,残肢与法宝碎片如雨坠落,整片雾海都被染成猩红。 枪尖滴落的血珠在地上蚀出深不见底的孔洞,轩辕黎丘收枪而立,黑袍猎猎作响,帝王之气威压四方。 地上散落的魂魄残片,在他脚下无声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雾缚溟的腥风终于停歇时,破碎的雾霭间传来清脆的铃音。 身披鲛绡软甲的鱼龙公主踏着翻涌的海浪而来,发间珍珠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颤,颈间鲛泪链泛着柔和的青光。 她望着满地焦土中苟延残喘的雾缚溟子民,眉梢笼上一层薄怒:“帝江宫主。叛军已灭,剩下这些雾缚溟地界的子民,不如” 轩辕黎丘缓缓转身,枪尖挑起一缕仍在燃烧的断旗。 帝王威压裹挟着帝气扑面而来,震得海水掀起百丈浪涛:“水族的龙?你可是帝龙的后人。今本帝教教你,我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他忽然将长枪重重插入地面,暗金色龙纹顺着枪杆蔓延至地底,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被巨斧劈开般扭曲。 “雾都·葬世尘。” 随着喝声,万千黑血荆棘破土而出。这些荆棘如同贪婪的活物,疯狂啃噬着雾缚溟的土地与建筑,所到之处,坚固的城墙寸寸崩解,参天古树瞬间化为齑粉。 海水被染成浓稠的墨色,凄厉的哀嚎声中,黑棘顶端绽放出无数血色曼陀罗,将整片地域彻底吞噬。 当黑棘终于停止蔓延,雾缚溟已化作一片死寂的废墟。焦黑的土地上布满狰狞的骨刺,零星未燃尽的残火在毒雾中明明灭灭,宛如幽冥鬼火。 轩辕黎丘拔起长枪,枪尖残留的黑血滴落之处,腾起阵阵紫色血气。 轩辕黎丘指尖轻叩,一道虚影撕裂虚空而至。身着暗纹劲装的冯文璇单膝跪地,发间银饰随着动作轻响。 “宫主。” 话音未落,帝王长枪已裹挟着刺骨寒意凌空飞来,枪身缠绕的龙纹仍在吞吐幽光。 轩辕黎丘望着木盒中沉眠的长枪,勾起一抹冷冽弧度:“把它收好。” 冯文璇双手接过古朴木盒,盒盖闭合的瞬间,隐约传来龙啸般的嗡鸣。 “这里的生魂和灵元不能浪费。” 轩辕黎丘望向满目疮痍的废墟,靴底碾碎一块修士残骨。 “紫烟,把这里还残留着的魂魄和修灵者未散去的灵元收了。” 话音刚落,空间如镜面般裂开,荆紫烟踏着紫雾现身。她广袖轻扬,掌心浮现一座青铜明烟炉,炉身刻满诡异符文。 荆紫烟望着明烟炉中翻涌的光华,垂眸行礼:“谨遵宫主旨意。” 炉中符文愈发明亮。随着她玉指结印,明烟炉突然发出尖锐嗡鸣,无数泛着幽光的魂魄与灵元碎片从地底、残垣中飞旋而出,如银河倒卷般涌入炉中。 被黑棘腐蚀的土地发出呜咽般的震颤,最后一丝生命也被抽离。 做完这些,轩辕黎丘满意点点头。他淡漠地瞥了眼呆立的鱼龙公主,身影化作黑雾消散。冯文璇和荆紫烟也一同跟上。 第64章 外界这些人什么来头? 鱼龙公主送走那五人后传回将他们已送离的消息。命千潇才收回牵着他们的命线,陷入沉思。 此刻,他面临着一个棘手难题——如何应对童禄等率领的势力。好在神罗修与古墟内四位帝仙激战正酣,暂时牵制住了古墟里这四位战力,为己方减轻了不少压力。 然而,古墟内四大域的人马仍不容小觑。这些队伍中不乏高阶修灵者,若要将其彻底清剿,需分兵四路出击,如此一来,己方必将付出代价才能获胜。 就在命千潇为此事绞尽脑汁之际,叶格莱尔从外界归来,带回消息。灵都、异武局以及圣羽联邦十二殿达成共识,决定一致对外,各自派遣精锐力量支援古墟。 这则消息让命千潇眼前一亮,心中倏然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需要四路兵力才能完成清剿,何不借助外界修灵者中站在巅峰的大人物之力? 如此一来,己方只需派出少量人手负责善后,古墟势力便可顺势接管被清空的地域,而消灭敌军的重任,则可放心交给这些站在此世顶峰的外援。 一念及此,命千潇不再犹豫。他取出先前送出的信件,指尖轻点信上附着的命线,将这一计划迅速传递出去。 至于邀请的对象,答案不言而喻——在外界修灵者的世界里,“四位天”无疑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星墟泽深处,神罗修创立的天星殿里迎来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盛事。 平日里空旷的殿前广场,此刻汇聚了这方天地间处于顶端的人物——四位天的到来,让空气都仿佛凝固出肃杀的威压。 [神眷皇权]——罗莎娅·奥林匹斯身披鎏金主教长袍,抬手召出镶嵌着十二道圣纹的教皇椅,裙摆垂落如星河倾泻。 [遐思残墟]——庚灵瑈指尖轻勾,虚空中凝结出白玉雕纹的座椅,世家闺秀的矜持在她一举一动间尽显。 反观[云仪罗冕]九黎浮桑,[寂归生息]轩辕黎丘。这两位随性地席地而坐,青铜酒壶在两人手中来回传递,酒香在空气中飘散。 天星殿内,气氛却截然不同。[八邪]三位长老叶格莱尔、叶牧青、王上云,连同帝江宫众人围坐席间,目光透过敞开的殿门,不时偷瞄殿外那四位宛如神只的身影。 叶牧青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发颤:“我修行许久,从未见过四位天同时现身的盛景,这威压简直不似凡人。” “他们本就是行走世间的神明。” 王上云望着殿外,眼神中满是敬畏。 “若不是现世帝仙路断绝,仙域崩塌,以他们的实力,早该位列帝仙。如今虽无仙号加持,那体内翻涌的仙力,足以颠覆这里。” 独孤轩澈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庚灵瑈,这位异武局十王将之首周身萦绕的灵韵,让他们呼吸都不自觉屏住。 叶四更突然促狭地撞了撞独孤轩澈:“老大不是总说自己天下无敌?不如出去会会异武局的高手?” “你想篡位当这个老大就直说!” 被调侃的独孤轩澈冷哼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忌惮。 “我不过是帝灵境后期的佼佼者,去挑战巅峰强者?简直痴人说梦。何况那四位已经是半帝仙的存在了。” 相比其他人的惊叹,叶格莱尔却如坐针毡。他望着周围这些平日里只在传说中听闻的强者,连端茶的手都开始发抖。 这些人随便一个跺跺脚,都能让古墟震颤,而自己和他们坐在一个地方? 此时叶格莱尔已经是中了石化一样是说不出来啥了,这些人每一个在外面或古墟里都是一方大人物,何况殿外那几个。 叶格莱尔此时都有下桌的心思了,他可不认为自己能跟他们这些人坐一个桌。 暮色漫过星墟泽时,神罗修自琅玕林疾驰归来。 远远望见天星殿前两道熟悉的身影,青铜酒壶在指间抛接,酒液泼洒处在虚空中凝成星芒,不由得勾唇一笑。 落地时带起一阵劲风,神罗修径直走向席地而坐的轩辕黎丘与九黎浮桑,玄色衣袂掠过地面时掀起细碎流光:“好雅兴,把我这当酒馆了?” 话音未落,半空飞来的酒瓶已被他稳稳接住,启封时酒香四溢,他索性盘坐在两人中间,仰头饮下琥珀色的琼浆。 “自大劫过后,咱们确实太久没见了。”轩辕黎丘晃了晃酒壶,壶身刻着的上古符文随着动作明灭。 “没想到当年那个毛头小子,如今倒是先一步登临帝仙。” 神罗修嗤笑一声,酒液顺着下颌滑入衣襟:“二位划水摆烂的本事倒是一如既往。我和玄九胤初出茅庐时,你们就已经小有名气,结果等我们在仙路上闯出些名堂,二位还卡在帝灵境打转。 “大劫时还是帝灵境,没有登帝仙路,如今过去许久也难再进,也难怪被人说闲话了。” 三人碰杯声清脆,过往岁月在酒香中流转。 神罗修忽而敛了笑意,目光扫过远处天际:“丑话说在前头,童禄那家伙循着气息找来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免不了要跟你们过几招。” “不过是个堕落的伪仙,靠窃取他人仙缘晋升,能有几分真本事?” 九黎浮桑仰头饮尽残酒,发间银饰叮当作响,语气满是不屑。 神罗修将空壶重重砸在地上,金属碰撞声惊起几只夜枭:“别轻敌为好。古墟其余三家帝仙虽非正统晋升,但好歹也是实打实的帝境,实力与我相差无几。 “更何况童禄吸收了长公主的仙力,又炼化其余三家的仙元,如今仙力浑厚程度和仙体淬炼进度,都在我之上。” “再把他打回原形便是。” 轩辕黎丘随手将酒壶抛向高空,壶身碎裂的刹那,万千流光化作星雨坠落。 “这跳梁小丑难不成还能翻了天?” 残阳如血,童禄周身缠绕着漆黑的魔气,循着气息追踪而至。 当他踏入星墟泽的刹那,四周的灵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抽空,整片天地陷入诡异的寂静。 “灭我雾缚溟的人!立刻滚出来受死!” 童禄的怒吼震得云层翻涌,可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 他瞳孔骤缩,袖中符咒悄然亮起,正要再开口时,突然瞥见天星殿前几道若隐若现的身影。 “哈哈,老夫一顿好找,你们速来” 话音戛然而止,童禄的身子僵在半空。一股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威压扑面而来,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穿透他的身躯,窥视着他最深处的秘密。 他缓缓低头,冷汗顺着脊背滑落。只见神罗修斜倚在青石上,手中把玩着酒盏,身旁轩辕黎丘与九黎浮桑依旧散漫地坐着,青铜酒壶在两人指间流转。 可就是这看似随意的姿态,却让童禄喉咙发紧——那两人周身缠绕的气息,竟比神罗修的帝仙威压还要恐怖三分。 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是,后方石阶上,罗莎娅·奥林匹斯端坐在教皇椅上,鎏金权杖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庚灵瑈指尖轻点虚空,无形的灵在她身周流转,宛如将整片天地的法则都掌控在股掌之间。 这四人身上散发的气息交相辉映,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竟让童禄这个帝仙连靠近都不敢。 “这这怎么可能” 童禄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先前的嚣张荡然无存。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好像不仅是神罗修,更是这些像是怪物的存在。这些人随便一个出手,都足以将他彻底抹杀。 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童禄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怎样可怕的存在。 第65章 我打“四天”,真的假的 童禄屏息凝神,落到地面,虽然依旧火大,不过气势是弱了不少。 “神罗修,过来受死。” 神罗修摇着酒壶:“童小子,找人算账也得找对人不是。在你伤了我之后你就去取悬灸仪了,之后又返回你的雾缚溟,前后不到两时辰。 “我倒要问问你,我如何做到在不足两时辰的时间里拖着受了伤的身躯到你的地盘上灭掉你的人,再回来星墟泽。 “童小子,你的雾缚溟在东边,我的星墟泽在南边。即使以帝仙的修为赶路也得花上一段时间才能到达。你可不要为了泄火就拿我来报仇。” 轩辕黎丘刚要起来,九黎浮桑给他摁回去。 “先来后到,轩子。我先玩两把。” 九黎浮桑起身,放下酒壶,看向童禄:“你就是那个什么什么东西,看起来实力不错。跟我打一架如何,我先来会会你。” 不等童禄出声回应,九黎浮桑闪到面前一掌拍出,将童禄拍出去。 见童禄只是被这一掌的冲击力击飞出去,并未受到伤害,九黎浮桑满意的点头。 “果然有点东西,这样的乐子才尽兴。” 九黎浮桑出剑,龙毫白渊化在掌中。 朴素长剑出手,除了通体白色与其他兵刃并无不同。 “虽然我走的帝仙路并不用剑,对剑研究不深,不过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九黎浮桑剑势忽变,剑身上缠绕的白色流光骤然迸发,化作漫天银雨朝着童禄倾泻而下。 每一滴光雨都裹挟着凌厉剑气,在虚空中划出刺耳锐响。 童禄瞳孔骤缩,周身灵气轰然炸开,吸收自三位帝仙的仙元如怒潮翻涌,与长公主那里夺来的柔和仙力、自身本源的魂能轰然交融,在体表凝结出三色流转的护盾。 剑雨撞在护盾上炸起刺目光华,童禄闷哼一声被震退三步,掌心却已凝聚出一道混元法印。 他身形如电,踏着北斗七星轨迹疾冲而上,法印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将九黎浮桑后续剑招尽数吸纳。 九黎浮桑挑眉冷笑,龙毫白渊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急速旋转,剑锋吞吐出十丈白虹,宛如白龙张牙舞爪直取童禄咽喉。 九黎浮桑的剑势如江河奔涌,童禄被逼得节节后退。 千钧一发之际,他周身突然爆发出四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幽绿毒雾在他掌心翻涌,正是那帝仙白骨老者的剧毒之力。 血红色光芒缠绕手臂,化作判官笔的凌厉锋芒;黑色鬼影在他身后凝聚,招魂幡的阴森鬼气扑面而来。而那柄魔剑上的紫黑色火焰,更是暴涨三倍有余。 童禄大喝一声,四种力量如百川归海般汇聚于魔剑之上。他挥剑劈出,一道夹杂着毒雾、血光、鬼影和紫焰的混合攻击,如同一头狰狞巨兽,咆哮着冲向九黎浮桑。 龙毫白渊的白色流光与之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整个空间都在剧烈震荡。 九黎浮桑眼神一凛,手中长剑连挥,在身前织出一张白色光网。然而这混合攻击的力量太过霸道,光网寸寸碎裂。 童禄趁机欺身上前,魔剑如毒蛇吐信,直取九黎浮桑要害。 紫黑色火焰灼烧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血光腐蚀空间,毒雾弥漫四周,鬼影在火焰中若隐若现,形成了一抹令人胆寒的死亡。 九黎浮桑光网崩解的瞬间,童禄周身四股力量如脱缰凶兽般肆虐。 魔剑吞吐的紫黑火焰骤然凝作三头龙影,獠牙间流淌着腐蚀空间的黯炎;血红色光华在空中聚成判官笔的狰狞巨影,笔尖滴落的血珠将虚空灼出蜂窝状孔洞;墨绿色毒雾翻涌成白骨法杖的轮廓。 骷髅头眼窝中溢出的幽光所过之处,连灵气都开始发黑腐败;招魂幡化作的鬼影群在后方凝成漩涡,无数惨白鬼手从漩涡深处探出,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 童禄双掌如电,瞬间结出九道玄奥法印。背后四象魔阵轰然展开,四种力量在阵眼处疯狂交融,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混沌。 “开!” 随着暴喝一声,百丈光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冲天而起。 光柱表面缠绕着毒雾凝成的锁链、血光化作的刀刃、鬼火织就的网罗,以及龙影吞吐的黯炎,所过之处空间如破碎镜面般片片崩裂,显露出深邃恐怖的时空裂隙。 “死!” 童禄魔剑劈出,混沌光柱如天河倒悬,带着四重仙力的极致力量轰然压下。 紫黑黯炎焚烧着身躯,血刃割裂着灵脉,毒瘴侵蚀着神魂,鬼手撕扯着元神,四种攻击如跗骨之蛆般层层叠加。 剧烈的轰鸣声中,空间扭曲成诡异的漩涡,引发的余波将方圆十里尽数绞碎,形成一片寸草不生的荒芜。 “主君!!” “九黎当家!!” 钟雪竹和冯文璇看着这一幕急忙要冲上去,轩辕黎丘回头,一挥手,在殿门上布下一道禁制。 钟雪竹被阻拦在内,急忙之下便要强行破开禁制。 “宫主,这是何意!” “他不会有事。” “可这” “他九黎浮桑要是连一个有点实力的小人物都对付不了,你们云鹤天就换个主君好了,九黎不配坐拥云鹤天。” 童禄单膝跪地,剧烈起伏的胸膛还在喷涌着腥甜血气,方才持着魔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刚要强撑着运转仙力修复经脉,忽觉四周呼啸的风暴诡异地凝滞了——原本肆虐的毒雾、翻涌的血光、游走的鬼影,竟如同被无形巨手攥住般,朝着风暴中心急速收缩。 那些破碎的空间裂隙也在震颤中重新弥合,化作细碎的光斑,如星屑般被吸入那片正在凝聚的混沌黑白。 “咚!” 一声空灵的水声轰然炸开,仿佛有巨物坠入深潭。童禄瞳孔骤缩,只见那团黑白漩涡突然如镜面般裂开,两尾流光自裂缝中游出刹那间,两尾流光破壁而出。 黑鱼鳞片泛着深邃幽紫,周身缠绕着毒蛇般扭曲的毒纹,鱼尾每一次摆动,虚空便泛起蛛网般的腐蚀涟漪,所过之处连灵气都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白鱼通体银辉流转,鳞片间隐现剑形纹路,游动时竟在虚空中凝出霜白冰晶,每片冰晶都折射出凌厉的剑气锋芒。 双鱼首尾相接,在虚空中划出完美的圆环。黑鳞与白鳞相触的瞬间,万千道细密的雷电火花迸发,如同星河倾泻。 黑鱼张口吐出墨色波纹,白鱼昂首喷薄银色光流,两道力量轰然相撞,在空中炸开层层涟漪,恰似水墨在宣纸上晕染,又似日月同辉般壮美。 随着双鱼不断游弋交缠,黑白二色开始以令人目眩的速度流转交融。 墨色波纹与银色光流相互渗透、缠绕,逐渐勾勒出阴阳鱼的轮廓。 当双鱼最后一次交缠时,整片空间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黑白两色化作液态光流,以双鱼为核心疯狂旋转,最终凝结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太极图。 图中阴阳鱼眼处,童禄的魔剑与九黎浮桑的龙毫白渊悬浮其中,两柄神兵剧烈震颤,释放出的光芒将太极图照得纤毫毕现,黑白鱼纹间流转的神秘符文,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古老规则。 第66章 解脱 太极图中心的黑白漩涡剧烈震颤,仿佛远古巨兽睁开了沉睡的瞳孔。 九黎浮桑裹挟万千流光从中踏出,银发在虚无中肆意翻卷,宛如星河倾泻。白色衣袍上阴阳鱼暗纹若隐若现,随着他的呼吸吞吐微光。 右手托着两尾流转光鱼——黑鱼吞吐的毒雾凝成骷髅形状,白鱼迸发的剑气在虚空中刻出古老道纹,却在他掌心温顺交缠,凝成微型阴阳气旋,每一次转动都带起空间的褶皱。 “有点意思。” 九黎浮桑指尖轻捻,双鱼化作流光没入掌心,周身腾起的黑白灵力漩涡中,竟浮现出童禄先前召唤的四象虚影。 被搅碎的灵气如百川归海,在空中凝成古老符文,沿着太极图流转,最终化作九条黑白蛟龙。龙鳞闪烁着日月交替的光芒,龙尾扫过之处,地面裂开蛛网状的道痕,发出金石相击的轰鸣。 “所谓四象合一,不过是蛮力堆砌。” 九黎浮桑屈指弹向太极图,龙毫白渊激射而出,剑身灵力凝成的太极鱼眼突然睁开,两道金光直射童禄面门。 “真正的阴阳之道,是将对立化为圆融。看好了——” 九条蛟龙同时仰天长啸,声浪震碎了高空的云层。黑白灵力在剑尖聚成的阴阳鱼形光刃,表面流转着混沌初开时的光晕。 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成双重镜像,一面映出童禄持剑怒吼的模样,另一面则是九黎浮桑负手而立的从容。 两重虚影不断碰撞,余波在地面犁出百丈沟壑,将大地染成赤红。 尖啸声撕裂耳膜,童禄周身四股力量疯狂运转。 墨绿色毒雾凝成的巨盾上浮现出白骨法咒,血红色光芒化作的锁链缠绕着古老图腾,黑色鬼影组成的屏障中传来凄厉哭声,紫黑色火焰燃成的护罩吞吐着毁灭气息。 四重防御层层叠加,却在接触光刃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宛如玻璃被重锤击碎前的震颤。 “轰!” 爆炸声震得天地颤抖,方圆百里的山脉同时崩塌。 毒盾崩解时释放出的毒气将天空染成墨绿,血链断裂时溅起的血珠化作漫天血雨,鬼影绞碎时发出的尖啸震聋了远处灵兽的耳朵,火焰熄灭时腾起的黑烟遮天蔽日。 童禄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血雾在空中凝成巨大的血色符文,最终重重砸在地面,溅起的碎石中夹杂着细碎的骨骼。 九黎浮桑脚踏缓缓旋转的太极图凌空而立,周身黑白双灵暴涨,连远处的星辰都黯淡无光。九条蛟龙齐声咆哮,缠绕在他手臂上化作狰狞的护臂。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你的力量,不过是吾道之皮毛。我的兴致也尽了,与你也该结束了。” 随着低喝,他爪形一挥,黑白九蛟如泰山压顶般再次落下,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露出其后漆黑的混沌。 “君道仙·无冕。” 空气撕裂的尖啸中,童禄踉跄后退,胸前悬灸仪迸发刺目金光,照亮了他苍白如纸的脸。 罗盘上的符文如活物般游动,悬浮的灸针嗡嗡震颤,在身前织就的金色光幕上,隐约可见五器虚影流转。 爪刃轰在光幕上,悬灸仪表面泛起涟漪,贪婪吞噬黑白灵力,化作暖流注入经脉的同时,童禄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你到底还是无法置我死地。” 童禄抹去血迹,眼中闪过狂喜,牙齿间还残留着破碎的血沫。 九黎浮桑冷笑,发丝间闪过一丝杀意:“在战斗时全神贯注于对手的确不错,不过你却忽略了后背——别忘了,拿着酒壶的人,除了我和修,还有一个。” 寒意窜上后颈的刹那,一杆缠绕暗金龙纹的长枪贯穿童禄身躯。 枪缨渗出的黑雾如毒蛇钻入伤口,所过之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轩辕黎丘现身,修长手指轻转枪柄,指尖符文亮起。 “发动。” 漆黑枪身幽光暴涨,童禄体内爆发出黑血枯棘,这些由怨念凝成的荆棘穿透骨骼,在体表结成狰狞血网,每一根尖刺上都滴落着腥臭的黑血。 随着枪身轻挑,他重重砸向地面,拖出的血痕中,隐约可见蠕动的血肉。 悬灸仪失去仙力支撑,化作流光没入胸口,太极图也缓缓消散成点点星光,如同逝者最后的叹息。 九黎浮桑飘到轩辕黎丘身边,看着地面那和死人没什么两样的童禄:“你不会就这么把他刺死了吧。” 轩辕黎丘收枪,化作点点星芒消散在双手间,双手抱臂:“不会,留了口气。虽然弱小毕竟是帝仙,还能活一会。 “倒是九黎你,你的步数还是太软,本可以速胜,却因杀伐不够,让他苟活这么长时间。” “天天就知道打打杀杀,一点不儒雅随和。轩子,你该学学我,打架时绅士些。” 九黎浮桑无所谓地拍了拍肩膀。 童禄半跪在地剧烈摇晃,胸口的枪伤不断涌出黑血,那些黑血枯棘还在不断扭动,试图钻入他的心脏。 他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骨头已经完全碎裂,左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咔咔声。 突然仰头癫狂大笑,嘴角鲜血滴落在胸前的“悬灸仪”上,却不知这已是他命运的最后骗局。 “无论如何,我有悬灸仪傍身!” 他颤抖着从胸口拽出古器,符文在血光中猩红如活物,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 “只要靠着它,我还能活着!你们终究无法彻底灭杀我!” 他声音忽高忽低,时而大笑时而自语,状若疯魔。然而怀中“悬灸仪”突然泛起刺目的白光,青铜纹路如蛛网般龟裂,碎片重组为刻满符文的玉如意。 玉如意虽有灵力光华,却无五器特有的威压,现在反而显得格外刺眼。 “怎么可能” 童禄的笑声戛然而止,喉间溢出呜咽,眼泪混着血水流进嘴里。 他死死攥住玉如意,鲜血渗入符文却再无反应,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神罗修缓步走来,龙毫墨笔还沾着金漆,笔尖滴落的金漆在地面绘出一幅幅图案。 “不好意思啊,童小鬼。” 他弯腰作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眼中却寒意刺骨。 “我先前已经替换了悬灸仪,你怀里那个是假的。” 话音未落,玉如意从童禄手中滑落,撞在地面发出清脆回响,如同他破碎的生命。 童禄如遭雷击般瘫倒,望着神罗修衣摆的五器暗纹,终于明白从取得“悬灸仪”的那一刻起,便是精心设计的死局。 眼前逐渐走马灯。想起自己在修炼路上吃的每一分苦,为了大计谋划的局,付出的努力和代价,如今都成了他人眼中的笑话。 九黎浮桑踏着星光降下,碾碎童禄染血的发丝,揽住轩辕黎丘肩膀嗤笑:“看见没?我已经很温柔了,杀人诛心的神罗修才不是个东西。” 他的声音带着戏谑,这句话,也成了童禄最后的催命符。 神罗修直起身,嘴角勾起笑意,墨笔轻点,虚空浮现童禄挣扎的残影。 “温柔?” 他指尖拂过残影,金漆符文亮起,那些符文组成了童禄一生的画面,从出生到死亡,每一帧都充满了讽刺。 “真正的温柔,应该是让他彻底解脱——” 神罗修的墨笔即将触及童禄残影的瞬间,天地间骤然响起金石相击的铮鸣。 七道幽绿光芒撕裂云层坠落,七个身着古血黑袍的身影落地无声,袍角暗纹如活物般扭动,脸上青铜色纹印流转着诡异光晕。 “不好意思,他的性命我们就收下了。” 为首之人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枯槁的手指虚空一抓,童禄瘫软的身躯便不受控制地悬浮而起。 其余六人迅速散开,黑袍展开如巨大的蝙蝠羽翼,将童禄围在中央。地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黑雾翻涌而上,眨眼间将他们吞噬。 “想走?” 九黎浮桑最快意识到不对,瞳孔微缩,龙毫白渊剑锋挑向虚空,却只斩落几片飘散的黑袍残片,带着腐朽气息的布料在接触剑气的瞬间化作齑粉。 地面轰然震动,七只漆黑如墨的暝种破土而出。这些形似祸斗的暝种吐出粘稠的黑色雾霭。 雾气所到之处,空间如同被凝固的琥珀,九黎浮桑挥出的剑气竟悬停在空。 神罗修墨笔疾挥,金色符文在雾霭中亮起,却只换来暝种的阵阵怪笑,笑声尖锐刺耳,震得人耳膜生疼。 “是[熵疗唤主]的手笔。” 轩辕黎丘指尖延伸血棘,刺进暝种的身躯。 九黎浮桑银眸闪过寒芒,袍袖中黑白灵力翻涌,将逼近的黑雾震散。 神罗修笔尖轻点,虚空浮现出那些人最后的残影,见其胸口处隐约有冥术蛊师的印记闪过。 “看来有人不想让他这么早死。有趣,这场戏,怕是要重新开场了。” 九黎浮桑喝一口:“这酒是好喝。那帮蛊师还没放弃他,把他捞走了。” “只是捞走个棋子罢了,他们在童禄这里下的本不少,就这么被我们杀了,很亏的。” “至少,这里的局解了。” 童禄也着实不错了,恶战三场,凭借着三家帝仙和长公主的仙力。在假悬灸仪的干扰下连战神罗修,九黎浮桑,轩辕黎丘三位站在世间顶峰的人物。 如此骄人战绩,放在外界和古墟足以掀起波澜。只是可惜遇到的对手是这三个。 第67章 新生 邃古裔墟,琅玕林。 清晨阳光洒进琅玕林,照进倚云湾。 倚云湾上楼阁,神罗修坐在楼阁顶上,晒太阳,睡着安稳觉,悠然惬意。 “修仙家倒是睡得安稳。” 神罗修翻个身:“别来打扰我,我还睡着呢。” “哦,我来见你也是打扰了。” 神罗修睁眼适应一下白天的光亮,看见眼前人,“唰”的站起,气消了,眼睛不疼了,也不困了。 “公,公主殿下。怎么来这个小地方了。殿下恢复的不错。” 长公主恢复了身躯,仙元,仙力,除了仙位(由于童禄轩辕黎丘,九黎浮桑和修三人恶战三场,为活命祭了仙位,已经破碎),其余的都在。 神罗修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长公主生了气,拽住神罗修耳朵:“你还说,要是靠你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本公主早被童禄解决了,说不定身子都保不住了。 “还是靠着轩辕哥哥,九黎哥哥一起把我救回来。靠你,我这古墟早就易主了。” 那晚,解决掉这些留下来当阻碍的暝种后,也没了那些蛊师的踪迹。 九黎浮桑散出神识一圈,没有收获:“找不到痕迹了,他们应该是逃出去了。” “不用找也知道在哪,那帮蛊师的大型据点只有一个地方。那个半死不活的小鬼应是被带走去救了。既然叛军解决了,童禄也跑了。此间事了,九黎,咱们” 神罗修看着:“轩子,九黎,还有一事。” “怎么了。” 神罗修拿着墨笔一转,沉睡中的长公主放出来,神罗修抱在怀里。 “还请二位救一下长公主殿下。事后若需要报酬,古墟里凡是有你们想要的,自取便是。” “救不救。” “救人之法我可没有学,轩辕一脉不传承医术,救人需要你来。” “你都学了点什么,这个不行,那个不行。” “救人从不是本帝所需要的,轩辕一脉传承的是” “停停停,我不跟你扯,按咱们俩的利益点出发,救吗。” 轩辕黎丘思索一会:“长公主不能倒台,起码现在不能,古墟这里若有了不可控变量对大业有不小影响。可以救她。” 两人商量好一会,大眼瞪小眼的,敲定下来可以施救。 轩辕黎丘事释放一些仙力托起长公主进到天星殿里施救,九黎浮桑拽住命千潇往里走。 “不是,拽错人了吧,还有我的事呢。” “老命,你也有出场的机会,快来。” 众人在殿外等待,等到长公主归来。 晨光刺破云层的刹那,天星殿的白玉门轰然洞开。 轩辕黎丘玄衣染着星辉,率先踏出殿门,指尖还萦绕着未散尽的青金色仙纹。 九黎浮桑揽着命千潇的肩膀跟在其后,银发青年故意扯着嗓子:“老命的血咒还得多练练,差点把长公主裙摆染成血牡丹——” 话音未落,一道茜影掠过众人眼前。绯色长裙裹挟着九重夭桃的香气,金线绣就的凤凰振翅欲飞,将漫天朝霞都衬得黯淡。 长公主墨发如瀑倾泻,额间凤衔珠坠随着步伐轻晃,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泛起胭脂色,眼尾还凝着未干的泪意,却已恢复了往日明艳照人的神采。 “长公主!” 神罗修爆发出惊呼。率先冲上前半步,却在触及长公主周身流转的仙光时生生刹住脚步——那层氤氲的光晕中,金红两色灵力交织如银河倒悬,正是仙力圆满、仙元稳固的征兆。 “让诸位久等了。” 长公主抬手抚过鬓边碎发,腕间玉镯轻响。 “此次多亏三位施救。她忽而偏头,朝九黎浮桑眨了眨眼。 “特别是命帝冕下,说要用本命血引毒时,可把二位吓得不轻。” 晨风中,长公主绯色裙摆翻涌如浪,她望着天边渐散的阴云,抬手接住一缕阳光:“往后的古墟,我该继续守护了。” 邃古裔墟终是事了,各方来人也逐渐退去。不过有些人就不那么好了。 [熵疗唤主],腐灵殿阁。 童禄不断在[熵疗唤主]的养蛊地击打着空处泄愤。被捞回来时伤到无法救治的地步。 以带出古墟的剩下一部分势力的人所有生魂温养,堪堪捞回来,虽然活了,但是大不如前。而且自己带出来,带到外界的古墟人也都为救自己炼魂了。 [熵疗唤主]几个统领看在他毕竟有过贡献,虽然此次事务完成的,呃,不能说一点成果没有,也是毫无收获了。 不过童禄所知道的还不少,遗留下来的物品和一些秘法对于蛊师们也有帮助,也就留了童禄一条命。 坟场上,几个人影汇聚,看着童禄泄愤的练剑。 “他就是新来的界使。” “听说此人有些本事。” “不过是堕落的家伙,岂能与我们同比。” “平心而论,的确不错。他与轩辕黎丘,九黎浮桑还有一位与这两人齐名的帝仙恶战三场,单论这一点,有些本事。” “哦,这老头子有这样的能耐,不过和他们三个打过后成了个半残废的人,四统领都曾言他已无再进的可能了。” “所以大统领和圣女大人派咱们来看看,看好他别让他因泄愤过度又复发了。” “好了,既然是统领们和圣女大人同意的,那就代表我等的主也许可了。我等力量皆来源于主,背后议论统领们和主乃禁忌。” 落都禹城的暮色如血,将异武局分部的飞檐染成暗褐色。 个人办公室的密室内,落都分部长高逸筠攥着五人资料的指节发白,金属桌面在她掌心压出深深的月牙痕。 “他们拿到了悬灸仪,还把伟大的主在古墟里的事给搅黄了。这一切的安排是出自命千潇之手,果然是个危险人物。” 密室外传来巡卫的脚步声,却没能冲淡空气中愈发浓重的腐腥味——那是某种蛰伏许久的邪祟正在苏醒。 青铜密室门轰然震颤,镶嵌在穹顶的猩红图腾突然渗出粘稠的黑血。 符文如活物般扭曲蠕动,暗紫色光芒中,阴邪之气翻涌如浪,将墙壁上的符咒尽数腐蚀成齑粉。 高逸筠踉跄后退半步,后腰撞在桌角才勉强站稳,喉间泛起铁锈味——那是被上古禁制灼伤的征兆。 “轰隆!” 整座密室突然陷入血色漩涡,图腾化作无数扭曲的人脸,尖啸着向中央汇聚。 高逸筠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玄铁腰带扣在青砖上撞出闷响,阴寒之气顺着脊椎爬进天灵盖。 她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掌心,画出血色符文按在眉心,这才勉强抬头望向虚空:“伟大的主降临于此,奴仆觐见我等尊主!” 古老晦涩的呢喃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无数毒蛇在啃噬耳膜。 外人只能听见含混不清的嘶鸣,而高逸筠瞳孔骤缩——那些声音正以蛊虫语言在她识海中炸开。 某个深处传来锁链崩断的轰鸣,密室外传来巡卫凄厉的惨叫,腥风裹挟着碎肉拍打在图腾上,化作新的符文。 第68章 入棋 阴翳笼罩的祭坛骤然震颤,青铜烛台迸出幽绿火焰。尊主的神谕裹挟着金石相击的声响滚落穹顶:“夺回悬灸仪。若不得,便以神罚碎之。” 高逸筠跪伏在冰凉的黑曜石地砖上,戎装披风扫过刻满符文的祭坛:“尊主明鉴,悬灸仪乃五器之一,由具灵韵的仙材铸成,寻常异术恐难以损毁。” 话音未落,虚空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沙哑如锈刃刮擦的音节渗出:“取秘银针,分刺巽、离、兑、坎、坤五位。” 十二支缠满银丝的银针悬浮而出,针尖流转着暗紫色的毒芒。 高逸筠瞳孔骤缩,伏地时额间撞出闷响。她仰起的脸上浮现出近乎痴狂的潮红,喉间溢出带着颤音的祷文:“以血肉为祭,以神魂为契,吾主之令,必成天道!” 祭坛符文应声亮起,将她的身影吞没在血色光晕之中。 暗门闭合的声响如同棺椁落锁,高逸筠摘下沾着秘银碎屑的手套,指尖残留的辉芒在真皮座椅扶手上烙出焦痕。 她将鎏金茶盏推至唇边,蒸腾的雾气却掩不住眼底未褪的猩红。 叩门声惊醒凝滞的空气,守卫推门时带起的风掀动案头密卷。 “部长,探测仪感应到特殊能量存在,部长可有受到什么不适?” 高逸筠转动着指间的墨玉扳指,茶盏与杯托相碰发出清响:“无妨,并未有特殊事况发生。落都的情况如何。” “部长,已经消灭了六只暝种,暝灵均已收回,正在打扫战场。” 守卫靴跟叩地发出脆响。 “现场残留的能量波动与三日前南巷事件高度吻合。” “好,传令下去,护密五局的孟少陵局长若回来了,请他来。” 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水晶球,裂纹状的符文在球体内诡谲游走。当门扉重新闭合,水晶球突然迸出幽蓝光芒,映照出她嘴角勾起的弧度。 “冥使无忧。” 随着咒语吐出,水晶球内浮现出灰袍人的虚影。那人单膝跪地时,腰间的骨笛发出呜咽般的嗡鸣。 “去毁掉那些暝种,运送的路线本统领会传给你。”高逸筠指尖划过水晶球表面,符文化作流光渗入虚影眉心。 “留下几个喽啰去替死,完成之后你们先蛰伏起来,不行动了。” 她突然轻笑出声,水晶球里的灰袍人如遭雷击般剧烈颤抖。 “记住,若敢走漏半点风声——”话音未落,虚影已在轰鸣声中炸成星屑。 水晶球内的残光尚未散尽,无忧冥使已浑身湿透地瘫倒在地。 他盯着掌心不断浮现又消散的路线图,喉结艰难滚动,对着虚空再次叩首:“统领大人放心,属下定将死口封得滴水不漏。” 落都暝祸发生区,焦土上凝结的暗紫色瘴气正缓缓褪去。三人倚着断壁残垣席地而坐,围坐着。 为首的东方怜炎捏碎最后一只暝种,幽蓝的暝灵化作流光没入她腰间玉瓶,震得瓶身符文发出细微嗡鸣:“这次的暝种似乎更有灵智,得尽快向局里报备。” 与此同时,战场防守线内,异武局枢密院,护密五局与六局的成员正将玄杌五人带来的悬灸仪围得水泄不通。 鎏金纹路在仪器表面蜿蜒如活物,底座刻着的古老星图随呼吸明灭。长阳云歌着仪器凑近观察,镜片反光晃得旁人眯起眼睛。 枫白浊羽托着罗盘试图感应能量波动,却被突然迸发的蓝光惊得倒退三步。 战场前面。王凛夜,孟少陵,东方怜炎围坐一起。 王凛夜举着烟。明明灭灭,灰烬簌簌落在地面上。 他斜睨着对面揉着太阳穴的东方怜炎和孟少陵,吐出的烟圈在两人之间凝成扭曲的雾障。 “这次的暝种比奥波市那只相柳还要难缠,已经到了域级,界级。相关报道和之后舆论,落都要压下去的吧。” “放心。” 王凛夜碾灭烟头,黑曜石袖扣撞在地面上发出冷响。 “有些东西生来就该活在阴影里。这些不必在大众面前流露。” 东方怜炎摇摇头道:“这一都封督,确实坐得硌屁股。” 孟少陵扯了扯勒得发紧的领带,制式官帽上的银徽泛着冷光:“没追到主犯。留下的那些全是些喽啰兵,审不出半点有用信息。” “连你亲自带队都留不下人?” 王凛夜挑眉,指腹摩挲着衣服上的暗纹。 “对方有界灵境的蛊师。” 孟少陵扶正官帽,金属帽檐在灯光下折射出锐利的光。 “那些虫子结成蛊阵,拖延我们不少时间。他忽然压低声音。 “那帮人蛰伏多年,如今突然动作,指不定在酝酿什么大祸。” 东方怜炎突然将指尖跃动的火苗捏碎,火星溅在地上烧出焦痕:“老孟,这次算你欠我个人情。” 他身后的六局成员已整队完毕,空间裂缝在身后缓缓展开。 “羽末都还有烂摊子等着收拾,先走一步。” 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瞥了眼两人:“最近风大浪急,二位当心。” 话音未落,孟少陵的通讯终端突然震动。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眉梢微挑:“哟,筠姐。” “小少陵,暝祸解决了就赶紧回来。” 高逸筠的声音裹着电流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把玄杌五人也带回来,他们是关键证人。记住,活着回来。” 挂断通讯,王凛夜似笑非笑地看着同僚:“家里那位催得急啊。” 孟少陵翻了个白眼,将官帽重重扣在头上:“想要尽管拿去。” 他抓起外套大步走,靴跟踏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最好连夜给我送走,送得越远越好。” “你就这么对待你这师姐?” 王凛夜摇抬头看着,眼中闪过促狭的光:“小心她哪天给你下蛊,让你这辈子都逃不出掌心。” “那真是谢天谢地。” 孟少陵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能离她十万八千里的话,下油锅我都乐意。” 异武局队伍散去,车队离开战场返回异武局驻地。 五小只也跟着上了车队。 车队前方的时空机,孟少陵专属出行载具。这辆可比萧泽那次的有格调多了。七个座的宽大位置,很是敞亮。 驾驶座上的孟少陵,副驾载着殷瑶。五小只躺在后面闲聊。 车队驶向落都的异武局驻地。 第69章 运转 无忧瘫坐在潮湿的霉味墙角,额头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淌。水晶球里高逸筠最后森冷的笑意仿佛还在眼前,他颤抖着展开怀里的兽皮卷轴,幽绿色的运输路线图正随着呼吸明灭闪烁。 “老大,真要动异武局的运输车队?”灰袍小弟缩在破庙梁柱后,手中符印因恐惧而微微发颤。 无忧突然暴起,一把揪住对方衣领,将他重重撞在斑驳的砖墙上:“不想活了?你没听见统领说的?办不好这事,我们所有人的生魂都得喂蛊虫!” 深夜的盘山公路寂静得瘆人。无忧眯起眼睛,看着远处探照灯划破夜幕。他抬手示意,十几个黑影如同鬼魅般隐入路边密林。 当车队驶入最狭窄的峡谷弯道时,漫天黑雾突然从地底翻涌而出,腐恶的气息瞬间笼罩整个车队。 “停下!有埋伏!” 押运官的怒吼被刺耳的刹车声打断。然而为时已晚,无数蛊虫如黑色潮水般扑向车辆,金属装甲在酸液腐蚀下发出滋滋声响。 无忧冷笑一声,手中的青铜铃铛猛地摇晃,山道两侧的巨石轰然滚落,彻底截断了车队退路。 混战中,无忧盯上了最中间那辆加固运输车。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骨笛上,凄厉的笛声中,一只浑身长满倒刺的巨型蛊兽破土而出。 就在它即将撞开车门的瞬间,破空声骤响——异武局作战小队带着增援部队赶到。 “果然是你们这些阴沟老鼠!” 小队队长抽出长剑,剑气所到之处蛊虫纷纷炸裂。 无忧见状,眼中闪过狠厉之色,他突然抓住身边两个小弟,将他们狠狠推向战场中央:“给本使拖住他们!” 这两个倒霉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铺天盖地的蛊虫吞噬。而无忧则趁机掏出一枚刻满符文的玉符,念动咒语后化作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等他带人追到跟前时,只看到满地狼藉和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正是被用来替死的喽啰。 “该死!让他们跑了!” 小队长一脚踢翻身边的残骸,眼中怒火几乎要实质化。 他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尸体,发现两人身上都有明显的强迫施蛊痕迹。 “故意留下替死鬼看来这次的对手,比想象中还要难缠。快报告给总部,载着暝灵的运输车被毁,有人员伤亡。” 与此同时,在某个阴暗的据点里,无忧正跪在高逸筠面前,浑身是血却难掩劫后余生的庆幸。 “统领大人,任务完成了。”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第70章 又来一个 高逸筠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神情专注地听着眼前五小只讲述在古墟里的经历。 她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轻轻点头,随着他们跌宕起伏的叙述,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却咬着牙,努力克制,不让丝毫异样在表情上显露。 “所以,你们靠着这个办法,粉碎了古墟那伙人的诡计,成功拿到悬灸仪和玉珏了。” 高逸筠语气沉稳,平静的表象下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玄杌听闻,立刻伸手去掏口袋,打算拿出玉珏和悬灸仪。 手指在口袋里摸索一圈,触到了装着悬灸仪的木盒,可当他再去探寻玉珏时,却摸了个空。 “玉珏呢,小奇,是不是在你那?” 玄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转头看向身旁的玄奇。 “没有,老哥,你是不是放哪了。” 玄奇连忙摇头,眼神中满是疑惑。 “同上。” 唐应和南宫也纷纷否认,脸上皆是茫然之色。 “本姑娘也没有拿着。” 林凤摊开双手,无奈说道。 高逸筠目光在五人身上审视一圈,缓缓开口:“这么说,是没有带出来?” 唐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恍然大悟道:“是灵瑶,那天拿到玉珏后是灵瑶保管着,出事时被云风雅带走了。” 高逸筠听到这话,低声自语:“云风雅?你们说她被云风雅带走了。” “是,高姐姐。云风雅和灵瑶都是裳云阙里的招待,那天她……” 南宫烟岚急忙详细解释。 高逸筠抬手敲了敲桌面,打断道:“我是说你们知道后来发生的事吗?” 五人互相看看,纷纷摇头。他们一直在古墟里,刚从古墟出来就直接来到了这里,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高逸筠沉默片刻,伸手拿过一旁的遥控器,轻轻摁下开关。只见办公室的墙壁上瞬间投影出一篇报道。 “你们最近一直在古墟里,有些事你们并不知晓。裳云阙的人来到异武局报过案,云风雅和灵瑶已经失踪不见了。想来是帝江宫的手笔,玉珏应该落入他们之手。” 高逸筠神色凝重。 “玉珏到手后,对他们来说,接下来目标就是悬灸仪,你们要小心些。悬灸仪可曾带来?” 玄杌赶忙取出木盒,从怀中掏出五枚玉简,依次贴在木盒上。随着一阵轻微的响动,木盒缓缓打开。 高逸筠看着他们的操作,若有所思道:“难怪我们来古墟许久却找不到它,被那个神罗修用这种方式掩盖起来,这神罗修城府倒是极深。” 玄杌双手托着打开的木盒,里面静静躺着悬灸仪,散发着神秘的光泽。 “高姐姐,就是这个了。” “殷瑶,先出去吧,去接一下少陵,这么久不来,估计又去哪里躲着我了。” 高逸筠转头对殷瑶说道。 殷瑶点点头,轻手轻脚地带上门离去。 “既然如此,那就在这里收下它好了。” 高逸筠喃喃自语,心底那抹觊觎的念头愈发强烈。就在这念头破土而出的瞬间,她手中银簪猛地轻叩案几。 刹那间,周遭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骤然凝滞。时间仿若静止,连光影流转都凝固成琥珀中的纹路,整个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 她袅袅起身,身上的制服披风垂落,暗绣的云纹在微光下若隐若现。 莲步轻移间,长靴踏过地面竟未惊起半点尘埃,宛如鬼魅般悄无声息。 “此界乃我掌中天地,光阴在此不过指间流沙。” 她的声线冰冷,裹挟着丝丝冷香弥漫开来,“你们在此即使停留一天,在外界不过瞬息之间。既如此,这悬灸仪便归我所有了。” 说着,猩红蔻丹点染的指尖微微颤动,眼中燃起两簇炽热的火焰,仿佛要将眼前的悬灸仪灼烧殆尽。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悬灸仪的瞬间,一道寒芒如闪电般撕裂凝滞的时空。 亮银色剑气仿若蛟龙出渊,裹挟着刺骨寒意,直直劈向她伸出的皓腕。 高逸筠反应极快,身形如飞燕般急旋,衣袖在空中翻飞,堪堪避过这凌厉的锋芒。 那道剑气擦着檀木盒掠过,在高逸筠的袖口上留下一道蜿蜒的灼痕,散发着焦糊的味道。 高逸筠旋身怒视着空荡的空间,银发在凝滞的气流中诡异地飘起,活像一只被激怒的母虎。 “藏头露尾之辈!”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话音未落,整片凝固的虚空突然剧烈震颤起来,无数亮银色光屑从裂隙中迸发而出,如同破碎的星子在黑暗中疯狂重组。 伴随着细碎的金属碰撞声,一个轮廓逐渐在光芒中成型——那人周身萦绕着液态银般的流光,连发丝都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仿佛是从另一个时空降临。 “你到底是谁?” 高逸筠的瞳孔急剧收缩成针尖大小,银簪已在掌心转了个凌厉的弧度,摆出异术的姿态。 “一个不足为道的旅人。 银色人影开口,声波竟在空气中激起细密的涟漪,仿佛他的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这悬灸仪牵扯多方秘辛,可不是你能私吞的禁物。” “笑话!” 高逸筠冷笑一声,发间银饰叮当作响,“此物本就该归属我局所藏,我作为代掌人——” “代掌人?” 银影突然逼近,周身银芒暴涨,气势汹汹。 “不如说,是监守自盗的贼子。” 话音未落,他抬手轻挥,无数银色亮片在空中交织成网,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冷光, 仿佛一张致命的大网,要将高逸筠笼罩其中:“不如交给我,也算你戴罪立功。” “荒谬!” 高逸筠彻底被激怒,银簪化作寒星,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取对方咽喉。 然而,在即将触及的瞬间,那些悬浮的银色碎片骤然聚合,形成一面流光溢彩的镜墙,将她的攻击稳稳挡住。 银簪刺中镜面的刹那,竟被折射出千百道虚影,高逸筠只觉一股强大的反震力传来,整个人踉跄后退。 她抬眼望去,镜墙中映出无数个自己扭曲的倒影,仿佛是对她的嘲讽。 镜墙表面泛起水波状的涟漪,银色人影指尖轻弹,无数亮片如蜂群嗡鸣着弹射而出,向着高逸筠席卷而去。 高逸筠足尖点地倒掠,身形灵动得如同夜空中的流星。银簪在空中划出玄奥的轨迹,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劲风,将破空而至的银片悉数震碎,爆发出阵阵银光。 炸裂的银光中,她突然甩出腰间软鞭,鞭梢缀着的九枚银铃发出摄魂声响。音波如汹涌的潮水,撞在凝固的空间上激起层层涟漪,仿佛要将这禁锢的空间震碎。 银色人影双掌推出,镜墙瞬间延展成巨盾,将音波尽数反弹回去。高逸筠瞳孔骤缩,侧身险险避开自己发出的音刃,心中暗自惊叹对方的实力。 却见对方身影如鬼魅般穿梭于镜面折射的光影中,无数道银色残影同时挥出斩击,让人眼花缭乱,防不胜防。 她旋身舞出银簪花,以守代攻,金属碰撞声如同暴雨击打铜铃,在凝滞的空间里炸开刺目火花,照亮了两人激烈交锋的战场。 “龙,锁!” 高逸筠突然娇喝一声,软鞭如灵蛇般化作银色锁链,破空缠绕向银色人影。 银色人影抬手召出数十面微型镜盾,锁链刚触及镜面便被折射方向,反而将高逸筠自己的退路封死,陷入了绝境。 危机间,她猛地扯断软鞭,断裂处喷射出毒雾,弥漫在整个空间。 却见银影周身银芒暴涨,形成一层坚不可摧的防护罩,将毒雾尽数蒸腾殆尽,毒雾在防护罩上消散,没有对他造成丝毫伤害。 两人激战正酣,空间突然传来蛛网状的裂痕,外界的时间流速似乎开始渗透进来。 高逸筠瞅准时机,将体内灵力尽数灌注银簪,一道璀璨银芒撕裂虚空,以排山倒海之势直取银影眉心。 而银色人影却在光芒触及的瞬间,化作万千银片融入镜墙,消失得无影无踪。消失前,最后留下的冷笑回荡在空间:“此局,还未完。” “该死的!坏我好事。” 高逸筠望着镜墙消散后留下的点点银芒,心中满是不甘。 鬓角冷汗顺着脖颈滑入衣襟,她敏锐察觉到凝固空间的震颤愈发剧烈,远处的时空壁障泛起鱼鳞般的裂痕——外界的时间流即将冲破禁制。 指尖摩挲着微微发烫的银簪,她忽然轻笑出声,那抹笑意却不达眼底,藏着深深的怨愤。 “哼,藏头露尾的鼠辈,倒算有些手段。” 她对着虚空抛下一句狠话,旋即扬手将银簪在耳畔轻敲三下。 清脆的嗡鸣中,凝滞的空气骤然泛起涟漪,方才如琥珀般凝固的光影突然鲜活起来。 悬浮的尘埃重新开始坠落,烛火也重新摇曳出昏黄的光晕,办公室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被定格在原地的五人同时眨了眨眼,恍惚以为是错觉。玄杌下意识摸向手中的木盒,还好,悬灸仪还在。 “方才可是做了场梦?” 唐应喃喃自语,话音未落便被高逸筠打断。 她倚着鎏金椅背,披风的衣袖慵懒地扫过案几,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不过是烛火晃了眼,并无其他。” 染着丹蔻的指尖轻轻叩击。 “这悬灸仪的确有着伟力,你们好好保管。等殷瑶带人来,让她带着你们离去即可。” 玄杌收起木盒和其余四人叽叽喳喳继续聊着这里时,谁都没注意到高逸筠藏在袖中的右手正微微颤抖。 她望着掌心被剑气灼伤的痕迹,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突然将银簪狠狠刺入空气,发泄着心中的不甘和怒意。 高逸筠看着对面五人,心中暗自思忖。想来有人在暗中护着他们,应该是命千潇出的主意。 好一个命帝,不过这事可没有结束。她在心中暗暗发誓,下次再遇到那个家伙,定要让他付出代价,夺回悬灸仪,完成自己的计划 。 第71章 蜿蜒曲折 殷瑶走出来,等待孟少陵来。等了许久也没有找到,打开终端联系局里大楼前台。 “殷局,找孟少陵局长吗,大门口没有他出入的记录。” 得到答复后,殷瑶明白孟少陵又溜了。 画面一转,孟少陵在时空机里划着终端屏幕上网中。这新型号的时空机就是敞亮,不仅大,设施齐全,信号也不错。比萧泽那个借用的初机体好的多。 “孟,局,长。” 随着声音响起,孟少陵的终端被关闭,回头一看,殷瑶趴在时空机旁,一脸笑容的看着。 “我来请孟局长回去,部长找您。局长还请动身前往。” “那个,其实我” “是,吧。” 孟少陵只好跟殷瑶回去。 打开门的一瞬间,高逸筠正好有着火气,撒气罐来了,正好发泄一下。 “小少陵,怎么现在才来找我。” 孟少陵打个哆嗦:“部,部长。” 一旁的殷瑶以送他们回去为名带着他们五个离开,同时避开孟少陵的目光。 “好小子,我说的是你们几个一起回来。结果是他们先来了,你却后到。他们几个半路出了事该如何负责,身为异武局的护密五局的一局之长,能不能让我少操心。” 孟少陵一边挨着训,一边默念时间能不能快点过去。 “不愧是差一点就能进十王将之列的人,不仅会大叫还有大叫的实力。当初那些选拔的人怎么没有把她招进十王将里。反而成了地方分部的部长,害苦一整个地方的人。” 不过孟少陵也只得在心里默念了,但凡说出一个字,让高逸筠听见一个音节,那行了,孟少陵今晚要在办公室站着过夜了。 落都禹城,一处古宅。 由于落都,古都紧挨,而古都中全是古色古香建筑群,甚至还有保留着的木制古宅。 古宅区面积庞大,引出了一部分进来落都,因此古宅区也一分为二,一半在落都地界,一半在古都。 在落都禹城与古都相连的古宅区,有一座木制古宅遗世而立。远远望去,隐于葱郁古木之后,黛瓦重檐,蒙着一层岁月的薄纱。 走近,古宅的门扉厚重而古朴,纹理间似有岁月的低语。 指尖轻触,能感受到那坚实而细腻的质地,这木材来自早已灭绝的树种——金丝沉檀木。 其色泽深沉如墨玉,却又在日光下隐隐泛着金丝般的幽光,神秘而迷人。 踏入宅中,梁柱笔直矗立,每一根都散发着淡淡的、独属于这珍稀木材的沉馥香气。 它们历经岁月,却未有丝毫腐朽之态,纹理犹如天然的水墨画卷,细腻且繁复,记录着时光的脉络。 据说,这种金丝沉檀木生长极为缓慢,需数百年方能成材,且因其独特的材质,曾被皇家贵胄追捧,过度采伐致其灭绝。 古宅的窗棂,以榫卯之法将金丝沉檀木巧妙拼接,刻着花鸟瑞兽,刀法细腻,线条流畅,每一处镂空皆恰到好处。 阳光透过窗格,在地面洒下斑驳光影,与木材的温润光泽相互映衬,美得摄人心魄。 屋内的桌椅、屏风,无一不是由这珍贵木材打造。 它们见证了朝代更迭、人事变迁,承载着厚重的历史底蕴,其价值早已无法用金银衡量,是世间难得的瑰宝,静静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沧桑。 宅内一女子点上香,在旁等待。 女子颇具仙韵。 她乌黑长发如瀑,一部分高高盘起,以精致华丽的发饰点缀,垂下的珠串流苏更添几分灵动与贵气。面容冷艳,眉眼间透着英气。 身着一袭白色仙裳,剪裁别致。上装勾勒出曼妙曲线,多处镂空设计展露肌肤,增添性感与神秘。 银色纹饰精致细腻,似星辰点缀,于素雅中凸显华丽。 宽大的白色袖袍与拖地长摆,轻盈飘逸,走动间若流云。搭配白色高筒长靴,靴上有精致装饰,尽显飒爽。 她身姿挺拔,气场冷冽,宛如遗世独立的仙女,有超凡脱俗的仙姿。 雕花木格窗漏进半缕灯光,将红木沙发上的人影染成琥珀色。 那座上之人眉眼与先前现身阻拦高逸筠的人如出一辙,素手轻捻鎏金熏炉的机关,只听“咔嗒”轻响,袅袅青烟如活物般游弋而出,在她指尖凝成流转的银雾。 这特制的安魂香裹挟着龙脑与沉香的气息,丝丝缕缕渗入沙发上昏睡之人的周身窍穴。 随着香雾萦绕,原本虚浮的身影骤然凝实。昏睡者苍白的唇色泛起血色,睫毛颤动如蝶翼,缓缓睁开一双淬着冷光的银眸。 她盘膝而坐,广袖垂落间带起香雾涟漪,十指结成法印置于膝头,檀口微张将最后一缕沉香吸入丹田。 整座阁楼在香雾中泛起微光,女子周身缠绕的银丝渐渐隐入肌理。 约莫半柱香后,她猛然吐出一口浊气,掌心凝结的银色光粒簌簌消散:“时空壁障的反噬比预想更重,若非这安神香稳固魂魄,怕是要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话音未落,她抬手挥散残余香雾,鎏金熏炉重新归于寂静,唯有若有似无的药香仍在梁间萦绕。 红木沙发上的身影终于有了动静,座上之人缓缓睁开双眼,眸间银灿如流动的星河,熠熠生辉,似有万千光华在其中流转。 那光芒幽邃神秘,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与秘密。 一旁的女子见状,连忙跪坐于地,姿态恭敬无比:“鬼君醒了,可还好些?” 声音轻柔,满是关切。 “过去多久?”鬼烨银嗓音沙哑,透着几分疲惫与慵懒。 “很深的夜晚了。”女子垂眸,轻声回应。 鬼烨银抬手揉了揉脑袋,精致的眉蹙起,语气中满是抱怨与无奈:“老命那个不做人的玩意儿,又坑我,让我保人,可没说要对他们下手的是这种级别的家伙。” 他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懊恼,显然还在为之前的经历心有余悸。 女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玉牌,语气带着隐晦的担忧:“鬼君没能占得上风?” “不过勉强全身而退罢了。” 鬼烨银冷笑一声,发间银色发饰随着动作轻响。 “那女人藏得太深,与她对了几招,才发现她先前展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他抬手招来一缕银光,在掌心凝成高逸筠银簪的虚影,指腹抚过剑气割裂的痕迹,眼中泛起冷芒。 女子跪坐的身形微微前倾:“敢问鬼君,究竟是何人?” “落都异武局的负责人——高逸筠。” 鬼烨银吐出这个名字时,像是咬碎了什么苦涩的东西。 “按你们之前的调查,她不过界灵境修为?” “正是。” 女子垂眸,声音压得极低,“所有记录都显示她止步于界灵境巅峰,可今日看来” “所以我说她藏了实力。” 鬼烨银屈指弹碎银光,金属崩裂声在静谧的室内格外刺耳。 “按照异武局的晋升规则,踏入帝灵境便能进入中央,成为手握实权的高官。 “就算她真抱着‘宁当鸡头不做凤尾’的念头,以帝灵境修为,在中央也能谋个优渥差事。 “可她偏要来这落都当个地方官,大有蹊跷?” 阁楼外突然传来夜枭的长鸣,鬼烨银望着窗外浓稠如墨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这潭水,怕是比我们想得更深。” 第72章 侵入 鬼烨银盘坐沙发,适应神魂分离这一段时间的晕眩。 “鬼君的神魂若是受创,我去请命帝来施救。” “不,无碍,只是神魂在空间乱流里积累的疲劳有些多了。白寻,联系一下老命,有事找。” 白寻颔首应下,素手轻扬间已将案头青瓷熏炉重新点燃。猩红的丹砂与泛着冷光的碎玉投入炉中,袅袅青烟如活物般扭曲缠绕,在空中勾勒出玄奥的纹路。 须臾,烟雾骤然凝聚,化作一袭黑白配色衣服的人影,正是命千潇。 虚影眉目间凝着霜雪,指尖轻点驱散缭绕烟气:“什么事值得你惊动现在的我?老鬼。” 他话音未落,目光便落在鬼烨银苍白的面庞上,瞳孔微缩,“神魂剥离的反噬竟到了这种程度?” 鬼烨倚着鎏金扶手轻笑,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腕间银链:“老命还是这么不解风情。” 沙哑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老命,现在的落都对你要的那五个人来说极度危险,就连异武局驻落都分部的那个部长都觊觎那五人。 “最重要的是她隐藏了自己对她的现有了解与她真实情况不符,你要小心。” “有多不符。” “她是帝灵境的家伙,且她的实力很不简单,怎么说有些诡异。” 命千潇证实了人在无语时是会笑出声的:“呵呵,连你也看不出来。堂堂[熵疗唤主]四祸祖也发现不出她的端倪。” 鬼烨银不动声色:“唉,我就这么点东西,全被你挖出来了。让我的面子往哪放。” “你可以不要面子的。” “四祸祖的事你都知道了。这么说,你找到其余三个了。” “有些眉目。” “我突然不想和你有任何接触了,什么事你都知道。” “也有我不知道的。这世上有太多我不清楚的事喽。” “你见到了另一个,谁出现了。” 命千潇耸耸肩:“看不透,要查探帝灵境修灵者的命格,很耗费魂能和精神力,我只匆匆看了一眼。” 鬼烨银端坐,银眸冒着光亮:“呼~,我已经做好准备。” “此人在古都现身。唤:道,白,衣。” 后半夜的寒意浸透青砖,帝江宫朱漆未干的梁柱仍泛着修补的痕迹。 庚灵瑈肆虐时留下的裂痕刚被九黎浮桑以秘术抚平,此刻却又在剧烈震颤中崩裂出新的纹路。 守门人的惨叫戛然而止,十几道黑袍裹挟着腥风破入,带起的气浪将宫灯尽数扑灭。 “交出玉珏!” 沙哑喝声震得琉璃瓦簌簌坠落。暹罗瞳孔骤缩,掌心渗出冷汗——悬浮半空的十道身影周身流转着界灵境特有的界韵,而为首两人隐在黑袍下的气息深不可测,分明是踏入帝灵境的强者。 荆紫烟攥紧明烟炉,银牙轻咬:“这群老狐狸,专挑九黎当家和宫主不在的空当。” 她话音未落,轩辕千羽已带着白九、龙九等人掠至前方,六柄灵兵同时出鞘,将夜色劈出冷冽的光痕。 此刻九黎浮桑和轩辕黎丘需要稳定夏九阴的情况去了别地,并未在帝江宫里。 荆紫烟,白九,龙九,暹罗,墨景染,由轩辕千羽带头。六位清理者冲出宫外与黑袍人对峙。 四位处刑者中由于夏九阴被带走治疗,九黎挽鹤跟着一同前往。 只剩宁昭夜和季洛水留在宫中。至于二灵冯文璇和冯文妙,两人留在宫内,以防万一。 黑袍人首领猛然掀开兜帽,半边脸覆盖着紫色纹路。 青鳞在月光下泛着幽光,猩红竖瞳扫过众人时,锁链如毒蛇般激射而出。 荆紫烟侧身急避,耳畔发簪应声而碎,半幅面纱飘落的瞬间,判官笔已挟着凛冽杀意刺向黑袍人咽喉。 季洛水周身萦绕着淡金色咒文,玉面笼着寒霜:“敢在帝江宫撒野,当真以为我们无人?” 锁链与判官笔相撞的刹那,整座宫墙轰然龟裂。 另一位黑袍人踏着碎石缓步上前,黑袍扫过地面时竟燃起幽蓝鬼火:“判官姑娘何必动怒?” 他指尖轻点,腰间佩剑突然铮鸣出鞘。 “两仪固衡珏作为世间至宝,效用惊人。帝江宫私藏重宝,不如拿出来分享一下可好。” 宁昭夜如鬼魅般闪现,锁链如蛛网缠住失控的长剑。她猩红眼尾挑起,唇角勾起森然弧度:“当年蛊师血洗南疆,你们这些缩头乌龟怎么不出来主持公道?” 话音未落,黑袍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冷笑,首领猛然扯动锁链,汉白玉阙门在轰鸣声中化作齑粉。 飞扬的烟尘里,十二黑袍人同时结印,血色咒文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牢笼。为首者舔了舔嘴角,露出尖锐獠牙:“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连人带宫,统统碾成齑粉!” 咒文落下的瞬间,整座帝江宫陷入一片血光之中。 血色咒文如乌云压顶,季洛水率先发难。她周身寒气暴涨,冰蓝色兽纹从脖颈蔓延至眼角,右手一挥,一柄三丈长的冰镰撕裂空气斩向黑袍人首领。 冰刃所过之处,空间泛起蛛网状的冰晶纹路,咒文与冰镰相撞的刹那,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宁昭夜的锁链裹挟着赤红火焰腾空而起,三棱刺如流星般划过夜空,直取另一位帝灵境黑袍人。 锁链在空中交织成火网,将黑袍人困在中央。 “尝尝焚心链的滋味!” 宁昭夜狞笑一声,火焰骤然暴涨,却见黑袍人掌心浮现诡异的绿色符文,瞬间将火焰吞噬。 轩辕千羽抽出[九霄鹤羽]挽出朵朵刀花,与三位界灵境黑袍人缠斗在一起。 白九的双环舞出漫天银光,龙九的长枪横扫千军,荆紫烟的软鞭如灵蛇般游走,墨景染则在后方施展异术,为众人提供加持。 然而黑袍人攻势如潮,每一击都带着致命的杀意。 季洛水的冰镰突然被锁链缠住,黑袍人首领猛地一拽,她身形不稳踉跄向前。千钧一发之际,宁昭夜的锁链如灵蛇般缠住她的腰肢,将她向后拉去。 “小心!” 她大喊一声,三棱刺堪堪擦着季洛水的耳畔飞过,刺入地面溅起火星。 “兽灵冰夷又如何?”黑袍人首领冷笑,周身气息暴涨,“给我破!” 他手中锁链突然爆发出黑色幽光,将季洛水的冰镰击碎成漫天冰晶。 宁昭夜见状,双目赤红如血,火焰瞬间暴涨三丈:“别碰她!” 十二道锁链同时出击,在空中组成巨大的火莲,向黑袍人群席卷而去。 帝江宫的上空,冰火交织,刀剑相鸣。季洛水趁机凝聚出冰雨,宁昭夜则以火焰掩护众人。 而黑袍人越战越勇,随着他们结出的阵纹,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不祥的血色 第73章 复生 寒潭之上雾气翻涌,两仪固衡珏悬浮在半空,阴阳鱼纹路吞吐着幽蓝与赤金的光芒。 玉珏下方,夏九阴的身躯半沉半浮,周身萦绕着浓重的黑雾,如同无数条阴蛇在他苍白的肌肤上游走,那是烛九阴暴走的阴属性力量在肆虐。 潭水被这股力量搅动得沸腾翻涌,冰棱在浪尖凝结又崩碎,发出刺耳的脆响。 九黎浮桑与轩辕黎丘分立寒潭两侧,玄衣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 两人紧抿薄唇,额间青筋随着汗珠一同跳动。 九黎浮桑骨节分明的双手疾速结印,口中低念古老咒文,赤色光芒从他掌心纹路中渗出,如同熔金溪流蜿蜒汇入玉珏。 轩辕黎丘双掌重重拍出,雄浑玄力化作青色巨蟒,鳞片间电光游走,缠绕在两仪固衡珏之上,蛇首高昂嘶鸣,试图将玉珏的力量强行牵引向夏九阴。 “稳住!” 轩辕黎丘暴喝震得寒潭水波炸开,灵元如决堤之水疯狂涌动。 九黎挽鹤在潭外护法,以防被打扰发生变故。 “师父,师父!” 九黎挽鹤睁眸,自己的传音符被启用了。 “哦,是小羽,乖徒出了何事。” “那帮蛊师进犯帝江宫了,师父,爸爸和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啊。” 九黎挽鹤听着轩辕千羽有些焦躁的声音,想来是那些蛊师坐不住了,要拿帝江宫下手了,应是来抢玉珏的。 九黎挽鹤传音入秘:“主君,宫主,挽鹤有要事禀报。” “怎么了。” “回宫主,帝将宫有敌来犯,大小姐等人正在抵御。” 此刻夏九阴体内的阴力突然暴涨,黑雾凝成狰狞的蛇形虚影,张开獠牙将玉珏光芒撕成碎片。 “不能再拖下去了,轩辕,加速吧。不然夏小子和宫里都会出事。” 九黎浮桑瞳孔骤缩,反手抽出腰间短刃,刀锋划过掌心时忍着未发出半分痛呼:“天地玄黄,九黎镇阳!开阵!” 鲜血泼洒的刹那,赤色符文在空中组成古老图腾,化作锁链缠绕玉珏,令其光芒暴涨三倍。 两仪固衡珏阴阳鱼疯狂旋转,幽蓝与赤金光芒交织成囚笼,将黑雾困在夏九阴周身。 玉珏垂下的流光化作锁链刺入潭水,激起万千道冰锥。 轩辕黎丘大喝一声,右手结剑印劈出,青色巨蟒突然裂变成九条幼蛇,分别缠住玉珏的阴阳鱼眼,与九黎浮桑的血咒之力形成双生绞杀之势。 就在黑雾渐散之时,夏九阴喉间发出非人的嘶吼,整座寒潭瞬间结满黑色冰晶。暴走的阴力化作百丈巨蛇虚影,蛇瞳中流转着幽冥鬼火,将两仪固衡珏压得几乎坠向潭底。 轩辕黎丘咬破舌尖喷出精血,染红了颈间悬挂的轩辕纹玉。 “镌刻轩辕脉名,开篇黎丘之国,继人族二帝之绝,煌诸道帝仙之路!” 九黎神火盏从虚空中显现,赤色火焰腾空而起,竟在寒潭上空烧出一片赤云。 轩辕黎丘则将礼剑刺入潭底,剑身光芒暴涨,化作光柱撑起整片天穹,青光与赤火在玉珏表面轰然相撞,迸发出毁天灭地的轰鸣。 两股力量在玉珏中疯狂对冲,唤醒其镇压之力。阴阳鱼纹路化作实质,在空中吞吐日月,将黑色巨蛇虚影一寸寸吞噬。 随着最后一声哀鸣,黑雾彻底消散,夏九阴瘫倒在潭中,苍白的面容终于浮现出一丝血色。两仪固衡珏悬浮在他心口三寸处,光芒渐弱却依旧温润。 九黎浮桑与轩辕黎丘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扶着潭边冰壁缓缓滑坐下去。轩辕黎丘望着逐渐平息的寒潭,沙哑笑道:“再晚半刻,夏九阴怕是要残了。” 九黎浮桑抹去唇边血迹,指尖轻抚着灼伤的掌心:“这个买卖可亏大了。下次换你来,你先放血。” 两人相视一笑,声音里带着安稳,平静。 寒潭水面突然泛起涟漪,九黎挽鹤踏着玄冰掠至潭边,身上的银甲上还凝着霜花。 轩辕黎丘目光扫过潭中沉睡的夏九阴与悬浮的两仪固衡珏,沉声道:“宫里那边如何?” 九黎挽鹤抬手抹去传音符,指尖在虚空中划出星图:“主君,十二人来犯。十个界灵境,还有两个带队的帝灵。” 寒潭倒映着她紧锁的眉峰。 轩辕黎丘沉声道:“势均力敌,一时半刻难分胜负。” 九黎浮桑将染血的掌心按在潭边玄武岩上,石面瞬间裂开蛛网状纹路:“对面只有两个帝灵境正面强攻。洛水和夜夜守前殿,千羽带着六位清理者在侧殿守着,他们讨不了好。” “文璇文妙姐妹守着密道,就算有奇袭也能拦住。” 他忽然顿住,袖中滑出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但宫里需要轩辕坐镇。因为若是双方打斗震醒了帝江宫里那东西” 话音未落,轩辕黎丘已周身腾起青光,空间在他脚下扭曲成漩涡:“我感觉到了,它的气息比三日前更强。” 他看向潭中夏九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原本抓它来,是用来镇压娲皇宫气运的,却没想到” “那东西已经有了动静?”九黎浮桑握刀的指节发白。 “嗯。” 轩辕黎丘踏入虚空裂缝,残音在寒潭回荡,“我先回去。九黎等夏九阴醒来,确认无碍后带他回宫。” 九黎浮桑解开腰间云罗天衍,二十八宿星图在掌心流转。 当他指尖拂过破军星位时,罗盘突然发出蜂鸣,七道血光刺破星图。 “果然如此” 他望着潭中逐渐恢复血色的夏九阴,唇角勾起冷笑,“星轨显示,若此时强行稳固他的阴脉,日后必成轩辕霸业的关键变数。” 九黎挽鹤转身要走,忽又回头:“主君可需要挽鹤做些什么?” “去外围护法。” 九黎浮桑将罗盘嵌入潭壁,星芒顺着裂纹蔓延成阵,“接下来要重塑他的三阴七脉,动静不小。” 看着阵法成型,他低声呢喃:“夏小子,你体内的烛九阴之力,将会成为撬动轩辕计划的支点。恭喜你成为阻止他道路的牺牲品。” 九黎挽鹤的身影消失在雾气中时,寒潭突然沸腾,两仪固衡珏爆发出刺目光芒,将整个空间染成阴阳双色。 半晌,九黎浮桑收力。 九黎挽鹤护法结束,进来寒潭:“主君,这样下去,迟早会和宫主反目成仇。强行逆变女娲,主君也会” 九黎浮桑无所谓的制止:“轩辕走上这条路,太久,太久了。身为娲皇后继者,他一定会选择这样的做法。道路只是不同罢了。 “但我不能因为轩辕和娲皇的愿念就把这一纪元的所有人都赔上,轩辕不能继续下去了。” 到了最后,但愿轩辕可以回转,不再继续,放过这个世界。 第74章 气运的棺材 宁昭夜,季洛水退回来,两个黑袍人也暂退回去,继续保持对峙的形势。 “难缠。夜姐,这样下去会和他们僵持不下的。” “他们两个虽是刚入帝灵不久,可也是帝灵境,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 两个黑袍人也是如此想法,继续下去只会让对方成功拖延时间。一旦九黎浮桑或轩辕黎丘其中一个赶回来,这次的行动就失败了。 黑袍人的兜帽下泛起幽绿的光,其中一人沙哑开:“不必再等,启动三血困煞阵’!” 话音未落,两人周身腾起黑色雾气,交织成锁链状向宁昭夜与季洛水缠去。这些锁链所过之处,地面寸寸皲裂,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宁昭夜瞳孔骤缩,她深知这是邪道最阴毒的阵法之一,一旦被完全困住,便会被抽取魂能直至力竭而亡。 她立即挥出手中的长链,链尾带着凌厉的剑气,将逼近的黑雾锁链斩断。季洛水也不甘示弱,掌心凝聚起一团寒冰,向黑袍人掷去。 然而,黑袍人丝毫不惧。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地面上突然浮现出巨大的黑色阵图。 阵图中央的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四周的黑雾如潮水般涌来,将宁昭夜和季洛水团团围住。 “快走!” 宁昭夜一把拉住季洛水,想要冲破阵法的束缚。但每前进一步,都感觉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拉扯着她们,体内的灵消耗极快。 黑袍人见状,冷笑一声:“省些力气吧,在这三血困煞阵中,你们插翅难逃。” 趁着宁昭夜和季洛水被困,另一位黑袍人迅速闪身进入帝江宫。 他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心中盘算着:“先找上头要的两仪固衡珏。不过玉珏虽然重要,若是没有寻觅到也无妨。 “这帝江宫中随便一件器物都是珍宝绝藏,随便一件都足以让我在教中地位大增。” 宫殿内,各种奇珍异宝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黑袍人先是直奔存放玉珏的地方,却发现这里早已空无一物,玉珏已经不见。 他咒骂一声,随即开始在宫殿内大肆搜刮。他将墙上的古老壁画揭下,将这些壁画上的符文蕴含的强大力量搜刮。 案几上的青铜香炉也收入囊中,这香炉看似普通,实则是上古时的炼器之宝。器物琳琅满目,让这黑袍人在一堆宝贝里无从下手。 与此同时,宫殿外的战斗也进入白热化。其余十个黑袍人纷纷施展出邪法,一时间,黑色的火焰、毒雾、荆棘等铺天盖地向轩辕千羽等六人袭来。 轩辕千羽挥舞着白镰,刀气纵横,将逼近的黑色火焰一一斩灭。但黑袍人的攻势连绵不绝,六人渐渐陷入苦战。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轩辕千羽心中焦急,她知道一旦宁昭夜和季洛水被彻底困住,众人都将陷入绝境。咬咬牙,调动全身的灵,用了轩辕一脉秘传的技。 “雾都·九霄”启动的瞬间,光芒大盛,将周围的邪法暂时压制。 但黑袍人也不示弱,为首的黑袍人一声令下,十个人同时结印,施展出了更强大的邪术。 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从天而降,直直砸向轩辕千羽等人。 帝江宫内,黑袍人还在疯狂搜刮。他的储物戒指已经装满了各种宝物,但他仍不满足,目光又盯上了宫殿深处的一座水晶棺椁。 棺椁内,一位少女安静地沉睡着,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黑袍人舔了舔嘴唇,心中盘算着:“这少女说不定也是一件至宝” 黑袍人的指尖刚触及水晶棺椁的瞬间,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骤然迸发。 那光芒如同实质,化作无数锐利的气刃,将他整个人狠狠击飞出去,重重撞在宫殿的石柱上。黑袍人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 自己好歹也是到了帝灵境,虽然只有初期,但也不可能被一口棺材给伤到。 他挣扎着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水晶棺椁。只见棺椁表面流转着神秘的纹路,金色的光芒在纹路间流淌,仿佛一条条蕴含着无尽力量的金色长河。 随着光芒的闪烁,棺椁四周还隐隐浮现出一些古老的虚影,像是守护在此的英灵,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难道是帝江宫的气运。这口棺材正在护着这里。看来是用于镇压帝江宫气运的东西。” 黑袍人喃喃自语,眼中贪婪之色更甚。他深知,若是能将这蕴含磅礴气运的水晶棺椁带走,不仅能得到一件惊世至宝,更能重创帝江宫的根基。 黑袍人稍作调息,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起晦涩难懂的咒语。他周身的黑雾再次翻涌,凝聚成巨大的黑色锁链,向着水晶棺椁缠绕而去。 然而,当锁链触及金色光芒的瞬间,便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很快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在空中。 “哼,我就不信破不了你!” 黑袍人咬牙切齿,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玉符。那玉符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他将玉符捏碎,顿时,一股更为浓郁的黑雾弥漫开来,黑雾中还夹杂着凄厉的惨叫声,仿佛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 黑雾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黑手,向着水晶棺椁抓去。这次,金色光芒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光芒大盛,化作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中,一尊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那身影身披金色战甲,手持长枪,虽看不清面容,却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威严。 金色身影长枪一挥,一道金色的枪芒便向着黑手斩去。 “轰”的一声巨响,黑手瞬间被击碎,黑袍人也再次被强大的余波震飞。但黑袍人依旧不死心,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定动用自己最后的底牌——禁术“血祭夺术”。 黑袍人咬破指尖,鲜血滴落在地上,很快形成一个血色阵图。他踏入阵图中央,周身气息疯狂攀升,整个人仿佛被血色雾气包裹。 随着他的一声怒吼,阵图中的鲜血化作无数血线,向着水晶棺椁射去。血线所过之处,金色光芒都被染上了一层血色。 水晶棺椁周围的金色光芒剧烈波动,棺中的少女眉头微蹙,似乎感受到了危机。而此时,宫殿外的战斗也愈发激烈。 宁昭夜和季洛水在阵法中苦苦支撑,轩辕千羽等人也被黑袍人的攻势压得喘不过气来。前方在苦打,帝江宫内正上演着一场关乎气运的生死较量。 黑袍人的血祭之术还在继续,血线不断侵蚀着金色光芒。而水晶棺椁的反抗也愈发强烈,金色光芒中不时爆发出强大的气浪,将黑袍人震得连连后退。 但黑袍人已陷入疯狂,他不顾一切地催动着禁术,誓要将这蕴含磅礴气运的水晶棺椁带走…… 第75章 镇压气运的水太深了 轩辕黎丘在空间裂缝里感受到不寻常的异动,闭目感受一番。 “气运有了响动,应是那些蛊师冲进去了,还用了血祭。想来是要强行搬动那口棺材。” 轩辕黎丘加快速度赶回,不然就错过一场好戏了。帝灵境初期虽然不够看,可一身气血用来做养料还是可以的。 寒潭内,九黎浮桑也感受到什么,张手挥出影像画面。 “有意思。有个蛊师冲进老轩存放气运的地方了。这运气该去买彩票,误打误撞也能找到位置,属实不差。我想找都没找到。” 一旁九黎挽鹤走近:“主君,不如让我也回去阻止他们。” “还记得我说的吗。既定之事不会改变。你回去了也会让对方再派更强的人来。除了让双方再多出一人厮杀外没有任何好处。这种不赔不赚的事不要做为好。 “关键的是我和老轩巴不得有人进去唤醒她呢。这样省去很多事。” “主君不是打算前去阻止轩辕宫主。” 九黎浮桑打断,纠正挽鹤的错误:“瞎说。我何时要和轩辕对着干了,我只是阻止轩辕最后那不着边际的计划。 “其余方面我必是赞成的。就像四凶和五器,若不是我加入进来靠轩辕自己找可不容易。灵瑶这个饕餮兽灵的后继人都是我寻到的。 “若非如此,我何必把云鹤天并入帝江宫。自合并的那一刻起,再无与帝江宫齐名的云鹤天了,只有帝江宫所属的云鹤天。” “主君之志,非我能揣测出来。口不择言。” 九黎浮桑盯着夏九阴:“过去多久了,他怎么还不醒。这晚上都要结束。” 九黎挽鹤上前查探,笑出声:“主君,或许要等到天亮他醒来了。” “为何。” “挽鹤查探一番。他和体内那只阴面的烛九阴一起睡着了。” 九黎浮桑闻言激起寒潭中的水:“睡了?!他睡着了。这才几点就需要进入睡觉的时刻了。把他喊醒,我可不想背着他回去。” “主君或许还是打消这个念头的好。若把他喊醒会发生什么尚不清楚,若有差池主君怕是要破财特也耗力了。” 九黎浮桑一听,也就由他去了:“等他睡醒了,病好了,我非要他给我白干三十天的活,补偿我的损失。” 此刻,黑袍人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暗红血珠顺着沟壑蜿蜒而下,却浑然不觉。 他浑浊的眼瞳死死盯着悬浮半空的金色光团,那团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表面流转的古老符文像被风吹散的烟雾,虚浮摇曳,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 喉间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阴鸷低笑,黑袍下佝偻的身躯剧烈颤抖着,仿佛每一寸筋骨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狂喜震颤。 只要将这上古秘宝收入囊中,他就能踩着无数人的头颅,登顶宗门大统领之位,将那个总是冷着脸的四统领狠狠踩在脚下! “哼,不过是个靠皮囊上位的花瓶罢了。” 黑袍人沙哑的嗓音里裹着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枯瘦如柴的手指反复摩挲着腰间的青铜令牌,指甲在金属表面刮出刺耳声响。 “等我取得如此重宝,回去领功坐上她的位子,让她成为统领,那时便要匍匐在我脚下。到那时”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贪婪地舔过干裂的嘴唇,脑海中浮现出四统领清冷绝艳的面容,眼中尽是扭曲的欲望:“权力、美人,统统都是我的!” 当最后一缕金光彻底消散,黑袍人迫不及待地暴掠而出,枯槁的手掌如鹰爪般抓向虚空。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秘宝的刹那,他的动作骤然僵住。 斑驳的月光穿过枝叶间隙洒落,映照着他身上惊人的异变:原本暗沉如墨的黑袍泛起珍珠般的诡异光泽,苍白的皮肤像是浸泡在牛乳中,透出一种病态的莹润,恰似涂了十层厚厚的铅粉,显得既妖异又可怖。 “这这不可能!” 黑袍人踉跄着后退,后腰重重撞上石凳,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颤抖着抬起双手,在月光下反复端详,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皮肤变得温润如玉,连指甲都晶莹剔透宛如琉璃。 更可怕的是,一层若有若无的金光正从他的脚底悄然蔓延,所过之处,衣物如遇烈火般寸寸化作齑粉,而皮肤却越发璀璨夺目,仿佛要将月光都吸进去。 “不!不可能!本座怎能这样!” 黑袍人疯狂撕扯着身上残留的衣物,青筋暴起的脖颈上,血管突突跳动。可那金色光芒却如同活物,顺着毛孔钻入体内,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丹田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把钢刀在绞动,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变形,天旋地转。 恍惚间,他看见自己的身体变得透明,每一根骨骼、每一缕血脉都在散发着刺目的金光,而那个本该被他夺取的秘宝,此刻正与他的灵魂产生某种诡异的共鸣,将他的意识一点点吞噬。 “救救我” 最后的呼救声虚弱得如同游丝,化作一串金色光点飘散在空中。 黑袍人在耀眼的光芒中彻底消散,只留下满地细碎的金光,如同他破碎的野心,在黎明的第一缕阳光中悄然湮灭,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细碎的金光在晨雾中盘旋良久,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突然朝着洞穴深处的水晶棺材蜂拥而去。 原本黯淡的棺椁表面泛起涟漪般的光晕,那些沉寂千年的纹路重新焕发神采,流淌的金光像是活过来的液态金属,顺着雕刻的符文缓缓攀爬,将整具棺材包裹成一颗发光的琥珀。 随着金光浸润,棺中少女的睫毛突然轻颤。她苍白的脸颊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绯色,发间缠绕的银丝竟开始无风自动。 原本凝固在她唇角的血珠突然化作点点荧光,融入金光之中。 整片空间的温度在急剧攀升,石壁上凝结的冰棱发出细微的爆裂声,融水顺着地面蜿蜒成溪,在金光映照下泛着奇异的虹彩。 当最后一缕金光没入棺盖缝隙,整座水晶棺材突然爆发出刺目强光。 光芒中浮现出无数古老咒文,在空中交织成旋转的阵图。 沉睡的少女缓缓睁开双眼,纯白色瞳孔里流转着星辰般的光华,她抬手轻抚棺壁,指尖划过之处,金光如同活物般翻涌缠绕,将她的身影衬托得既神圣又神秘。 而在宫内,帝江宫内部原本寂静的山林突然狂风大作,万千异兽腾空而起,朝着水晶棺方向发出清越啼鸣。 远处的娲皇宫禁地传来钟鼓齐鸣,那常年紧闭的古老建筑中,尘封的阵法自动亮起,仿佛在迎接某位人物的苏醒。 第76章 苏醒 帝江宫深处。 水晶棺的震颤如惊涛骇浪,那股磅礴的灵力波动似涟漪般在天地间扩散,以摧枯拉朽之势跨越千里,直抵位于另一片地域的帝江宫。 镇守在娲皇宫前的冯文璇瞬间警觉,玉指紧扣腰间鎏金软鞭,冰蓝色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原本寂静的宫殿穹顶,古老的防御阵纹诡异地明灭不定,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动的琴弦,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嗡鸣。 冯文妙脸色苍白,紧紧攥着姐姐的袖口,指甲几乎掐进衣料之中,声音里满是恐惧:“姐姐,是那个要醒来了吗?”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远处传来异兽此起彼伏的嘶吼,声浪冲天,惊起漫天鸦群,瞬间遮蔽了半边天空,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黑暗与混乱之中。 “姐姐!” 冯文妙踉跄着扶住摇晃的廊柱,发间的玉簪“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她望着娲皇宫紧闭的朱漆大门,只见门扉上的饕餮纹竟渗出暗红血珠,在青石板上晕开狰狞的图案,诡异而恐怖。 “地脉异动越来越剧烈了,是那个……真的要醒来了吗?” 冯文璇掌心腾起幽蓝火焰,灵力在周身凝成护盾。 她望着天边翻涌的乌云,雷声裹挟着紫电在云层中游走,每一道闪电落下,都将地面灼出焦黑的沟壑,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稳住心神!” 她厉声喝道,可声音里却掩不住那一丝颤抖,“那口聚灵棺以混沌玄晶铸就,加上宫主亲设的九重封印,定能撑到他们归来!”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娲皇宫内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整座宫殿开始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冯文妙慌张的抓住姐姐的衣袖,却见冯文璇咬破指尖,将鲜血按在地面阵眼处,眼神坚定而决绝:“启动天枢阵!就算拼尽我们姐妹的灵,也要……” 可惜,她的话语被更猛烈的震动无情撕碎,远处的山峦开始缓缓崩裂,露出山体内部盘旋的古老图腾,散发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与此同时,云鹤天,司殿阁内气氛凝重。 “云琛姐来了。” 随着一声通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殿门。 除去东渚司殿九黎挽鹤不在,西沚司殿白锦书、南岛司殿澄陵、北屿司殿钟雪竹齐聚于此。 为首的是与庚灵瑈相貌无二的女子——司殿阁主簿庚云琛,她身后跟着司殿阁次簿伊莎贝拉·奥林匹斯。 庚云琛缓步走到案前,指尖划过青玉令牌,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殿内令人窒息的死寂。 她望着虚空投影里不断跳动的灵力预警,眉间朱砂痣随着微蹙的眉峰轻轻颤动:“主君他还未归?” 西沚司殿白锦书转动着袖口鎏金纹章,玄色广袖扫过案上震动的玉简,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最后传讯,挽鹤回应还在寒潭救治着夏九阴。此刻怕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南岛司殿澄陵突然拍案而起,珊瑚发簪撞得珠帘叮咚作响,满脸怒色:“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主君回不回来!主君不在就慌乱了阵脚,就无法成事了吗! “娲皇宫封印松动,轩辕宫主也杳无音信,再等下去整个帝江宫都要陪葬!” 北屿司殿钟雪竹默默将冰棱凝成的茶盏捏碎,寒雾顺着桌沿蔓延开来,她沉声道:“启动‘周天星斗锁魔阵’吧,此阵需四方司殿灵元共振,九黎挽鹤不在……”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庚云琛身上。 庚云琛身后的伊莎贝拉·奥林匹斯突然轻笑出声,指尖缠绕的暗紫色魔纹在烛火下明灭闪烁:“云琛主殿得主君传承,属性也同源,由您顶替东渚位如何?” 殿内空气瞬间凝固,澄陵的珊瑚耳坠晃出危险的弧度,怒喝道:“庚云琛不过是宫主的影子,怎能……” “够了。” 庚云琛起身时带落案上青铜沙漏,细沙如时光流逝般簌簌落地。 刹那间,她周身腾起与轩辕宫主如出一辙的青金色光芒,眼神坚定而冷峻:“大阵启动。雪竹守北位,锦书镇西极,澄陵掌南方离火。” 她望着殿外翻滚的乌云,掌心浮现出残缺的阵图,“我来引动东渚星位——若有闪失,诸位就用这把断月剑,斩了我。” 随着庚云琛一声令下,四方司殿同时结印。 钟雪竹指尖划过冰面,无数冰晶冲天而起,在北空凝结成玄奥的北斗七星图,散发着清冷而神秘的气息。 白锦书挥袖间,万千符咒化作银蝶,围绕着西方阵眼翩跹盘旋,宛如灵动的精灵。 澄陵掌心腾起赤红火莲,将南方天际染成一片猩红,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庚云琛立于东方阵眼,周身青金色光芒暴涨,与天穹之上的启明星遥相呼应,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伊莎贝拉·奥林匹斯双手舞动,暗紫色魔纹在大阵边缘游走,编织成一张细密的防护网。 “周天星斗锁魔阵,启!” 众人齐声喝道,霎时间,四道不同颜色的光柱直冲云霄,在云层之上交织成巨大的星斗图。 璀璨的星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整个帝江宫笼罩在一片圣洁的光芒之中,那光芒耀眼夺目,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黑暗。 然而,就在大阵刚刚成型的刹那,娲皇宫方向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破土而出,直冲天际,狠狠撞向星斗图。 大阵表面泛起阵阵涟漪,仿佛狂风中的湖面,随时都有破碎的危险。 庚云琛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她依然咬牙坚持,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注入阵眼。 “稳住!不能让阵眼偏移!” 白锦书大喊道,额间已布满冷汗,神情紧张而专注。澄陵的火莲在黑暗侵蚀下逐渐黯淡,光芒不再。 钟雪竹的冰晶也开始出现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整个帝江宫在两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剧烈摇晃,远处的山峦开始崩塌,地脉中的灵气疯狂涌动,形成一道道恐怖的灵漩,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庚云琛突然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神情庄重而肃穆。 她周身的青金色光芒骤然暴涨,与星斗图产生强烈共鸣。 星斗图上的星辰仿佛活了过来,开始高速旋转,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那声音响彻天地,仿佛是来自远古的战歌。 黑暗光柱在这强大的力量压制下,终于开始缓缓消退,大阵重新稳固下来。 “嗯,孩子们的应对和处事比之从前有所成长,离了我们也可以自行解决了。” 轩辕黎丘在空间之中看着云鹤天的入阵之人和护在娲皇宫前的冯文璇姐妹。 轩辕黎丘早早抵达帝江宫,只是为了看看帝江宫遇到危险时如何应对才没有一时间出手。 当自己和九黎不在时。这些孩子为了解决问题也好,拖延时间撑到自己和九黎来也罢,能做到什么地步以及为了帝江宫能做到什么地步。出于这一点,轩辕黎丘在一直观察。 观看差不多了,轩辕黎也就踏出空间,前去解决要醒来的她。 第77章 修补 轩辕黎丘自空间裂隙中踏出的刹那,整片天地的法则突然凝滞。 他玄色衣袖间翻涌着混沌之气,指尖轻叩虚空,那道险些冲破星斗图的漆黑光柱竟如被无形巨手攥住咽喉,在空中扭曲成诡异的螺旋状。 “都退下。” 他声如洪钟,震得云鹤天司殿阁的琉璃瓦簌簌作响。 庚云琛等人如蒙大赦,维系大阵的灵骤然消散,四人同时踉跄着跌坐在地。钟雪竹掌心龟裂的冰晶轰然坠地,澄陵那朵黯淡的火莲在风中化作齑粉。 而在娲皇宫前,冯文璇染血的指尖还悬在阵眼上方。 轩辕黎丘抬手虚握,摇摇欲坠的天枢阵纹瞬间凝为实质,青石板上渗出的血珠竟逆溯回饕餮纹中。 冯文妙望着那道挺拔身影,玉簪落地的脆响都显得格外清晰。她还是地修缮。 第78章 解围 帝江宫,这座宛如神话中琼楼玉宇般巍峨矗立的宫阙,在晨曦微露时分,仿佛一位沉睡的巨人,虽尚未完全苏醒,仍带着几分庄严肃穆。 历经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虽仅留下些许破损,几处墙角崩塌,砖石散落一地,在初升的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可这丝毫未能损及这座古老建筑与生俱来的恢宏气势,那残存的威严,依旧震慑着四方。 九黎浮桑身着一袭白色长衣,衣角随风轻摆,似有云雾缭绕。他轻摇折扇,那墨色扇面在他手中翩跹如蝶,时而展开,时而合拢,尽显潇洒之姿。 随着他最后一记凌厉的点穴动作,指尖如闪电般点向界灵境冥术蛊师身上的要穴,那蛊师瞬间如断线风筝般被击飞出去,重重地瘫倒在地,在地上痛苦地挣扎几下后,便没了动静。 至此,来犯的十位蛊师悉数伏诛,这场持续良久的厮杀,终于落下帷幕。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气息,久久未曾散去。 为首的帝灵境黑袍人面色骤变,苍白如纸,看着倒在血泊中、已然没了生机的手下,眼神中满是惊恐。 他慌忙施展秘术,口中念念有词,试图联络那个前去夺取玉珏的同伴。 片刻后,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与慌乱,近乎尖叫地喊道:“老大,老大!没有回应,难道老大也遭了毒手?” 那声音在空旷的宫殿外回荡,显得格外凄凉与无助。 九黎浮桑折扇轻挥,一股无形的气浪随之散开,他目光如炬,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直直锁定黑袍人,冷冷地说道:“帝灵境的小辈,若你还指望你的那个同伙,我劝你趁早断了念想。他已是没有希望了。” 黑袍人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抹怨毒,恶狠狠地说道:“该死!这次算本帝栽了!不过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他周身黑雾翻涌,那黑雾如同一头张牙舞爪的巨兽,瞬间将他包裹其中,他的身形也在黑雾中渐渐模糊,最终没入虚空,仓皇遁逃。 眼看黑袍人消失在天际,众人热血沸腾,纷纷欲追,却被九黎浮桑抬手拦住,他神色淡然,语气沉稳地说道:“不必追了,都回去吧。此人不过是跳梁小丑,穷寇莫追,以免中了他们的埋伏。” “可是,九黎当家,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也太便宜他了!” 暹罗面露不甘,语气中满是愤懑。 九黎浮桑挑眉,目光如电扫过暹罗,反问道:“怎么,你想杀了他?就算追上并取了他性命,难道还要追到他们老巢,将那帮蛊师连根拔起? “如今大局已定,不可因小失大,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众人闻言,皆陷入沉默,细细思索九黎浮桑所言,心中的怒火也渐渐平息。 九黎浮桑背手而立,衣袂随风轻扬,说道:“好了,别在这儿杵着了,都回去看看老轩他们的情况,确保他们无恙才是要紧事。” 九黎挽鹤面露担忧,低声道:“里面会不会……万一他们还有埋伏,或者宫主他们遭遇不测……” “瞎操心。” 九黎浮桑打断道,“丘丘要是连这点事都应付不来,那这一万年可就白活了。他的实力,岂是那些宵小能够轻易撼动的。” 待众人陆续入宫,九黎浮桑最后一个跨过宫门。他站在宫门处,凝视着远方,眼神深邃而神秘。 片刻后,他指尖轻弹,四道符篆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符篆上光芒闪烁,符文流转,其中一道裹着信封。 符篆划破长空,朝着不同方向疾驰而去,带着未知的讯息。 落都,禹城。夜色渐褪,黎明的曙光尚未完全驱散黑暗,整个城市还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之中,宛如一幅未干的水墨画。 白寻手持长矛,身姿矫健如猎豹,手中长矛在微弱光线下闪烁着冷光。 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在庭院中,她锁定目标,大喝一声,长矛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气势,直取一名蛊师心脏。 伴随着一声闷响,蛊师倒地,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气绝身亡。 鬼烨银慵懒地趴在树上,树叶沙沙作响,他手中望远镜折射着微弱的光芒,看着周围。 “寻儿,左前方有个想溜的,别让他跑了!” 他的声音低沉,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白寻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疾驰而去,脚下的地面仿佛都因他的速度而震颤。手中长矛再次挥出,精准命中目标,那蛊师还未反应过来,便已倒在血泊之中。 待确认再无威胁,鬼烨银灵巧地从树上跃下,动作轻盈得如同一只猫,他收起望远镜,拍了拍身上的树叶,说道:“行了,清扫完毕。这些小喽啰,还不够塞牙缝的。” 白寻单膝跪地,神色凝重,说道:“大人,或许那些蛊师仍藏在此处,伺机而动。我们不可掉以轻心,这恐怕只是他们的炮灰。” 鬼烨银双手抱胸,漫不经心道:“他们若想动手,早就现身了。如今只派些虾兵蟹将来走个过场,咱们犯不着自找麻烦。 “不过,命千潇那家伙还真有两下子,竟算准了冥术蛊师会在民宅现身。这帮蛊师,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竟敢在这眼皮子底下闹事。” 白寻犹豫片刻,鼓起勇气问道:“斗胆请教大人,依您之见,这是哪支教众所为?他们如此大费周章,背后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鬼烨银盯着地上的尸体,挠挠头,一脸无奈:“呃……我也不清楚。 白寻:“” “自打和其余五人创立教派,捣鼓出‘婴灵十神煞’后,大家就各奔东西了。 “这些年,教派内部分崩离析,各自发展势力。如今,别说是这些普通蛊师,就算其他三位和熵主站在我面前,我恐怕也认不出来。” 说罢,鬼烨银转身朝屋内走去,脚步不紧不慢:“天快亮了,先回屋躲躲。我还不想过早暴露,我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与此同时,在羽末都奥波市那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命千潇正伏案工作,神情专注。突然,一道光芒闪过,九黎浮桑的符篆出现在他面前。 他拿起符篆,细细,神色凝重起来。随后,他急忙施展秘术,向落都的鬼烨银传讯,提醒其小心蛊师动向:“鬼烨银,务必要多加小心,有蛊师来势汹汹,切莫轻敌。” 另一张符篆如流星般划破长空,朝着舒兰市飞去。校长办公室内,尚九阴正批改着学生的作业,一副和蔼可亲的长者模样。 符篆悄然落在他的办公桌上,他拿起符篆,细细品读上面的文字,眉头渐渐皱起。 随后,他将符篆付之一炬,望着跳动的火焰,轻叹一声:“这世道,当个校长都不得安生。看来我这把老骨头,还是要动。 “想当年,就是不想再卷入这是非之中,可如今……罢了,罢了,既然他们找上门来,我也不能坐视不理。” 圣羽联邦,十二教殿。这座宏伟的建筑,庄严肃穆,充满了神圣的气息。 罗莎娅,这位年轻的联邦教皇,此刻正坐在宫殿里,认真地听着讲课,虽贵为教皇,不过作为日常的学习还是要在的。 “主教大小姐,有信件送来。”门外侍女轻声通报。 “放去寝宫吧,等课程结束我再看。” 罗莎娅头也不抬,继续专注于手中的书卷。 侍女又补了一句:“大小姐,信件上的署名是九黎。” 话音刚落,只听“哗啦”一声,罗莎娅手忙脚乱地收拾起书本,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红晕:“萨莎老师,今天的课就上到这儿吧。剩下半小时我请个假,小九来信了!” 她迫不及待地冲向门口,从侍女手中抢过信件,爱不释手地摩挲着,仿佛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她脸颊泛起红晕,一溜烟跑回寝宫,那欢快的脚步,如同一只轻盈的小鹿。 侍女见状,无奈地朝屋内的人赔笑,急忙施法追去。 屋内的老师笑着摇头:“这孩子,哪都好,就是在感情上太不矜持了。 “人家一封信,就把她激动成这样,得找个机会好好教教她,女孩子还是要保持一点矜持才好。不过,看到她这么开心,倒也挺有趣的。” 最后一张符篆跨越千山万水,一路飞向灵都边界的南方七都夜歌都。 在一处古色古香的餐馆里,轻柔的音乐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美食的香气。符篆轻轻飘入窗内,落在石桌上。 桌前之人缓缓拿起符篆,此人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一丝神秘。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看来,要有贵客登门了。我可得好好准备一番,尽尽地主之谊。” 第79章 破境 十曜都异武局的训场上。在冷色调的蓝光之中,消毒水的气味混着金属器械的冰冷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场地边缘,两张军用折叠担架并排放置,太史长琴和王凛寒裹着厚重的绷带,像两尊精心包裹的木乃伊,唯有露出的眼睛还透着几分生气。 王凛夜晃着手里印着“异武局特供”字样的薯条包装袋,蹲在担架旁,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大哥,这可是用烹饪炉刚炸出来的黄金脆薯,外酥里嫩,香气四溢。” 他将金黄酥脆的薯条递到王凛寒嘴边,就在对方本能地张嘴时,修长的手指灵活一缩,“逗你的,受伤了可不能吃这些‘垃圾食品’。” 担架旁传来两声闷笑,随即被剧烈的咳嗽打断,惊得一旁的白景阁和叶牧青猛地转身,又慌忙将头扭回去,肩膀止不住地抖动,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此时,落都正被一场风暴席卷。 落都街头,由于刚刚爆发六只高强度暝种的暝祸,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 监控画面里,暝种那扭曲变形的身躯肆意破坏着城市的建筑,尖锐的嘶吼声穿透屏幕,让每一个看到的人心惊胆战。 灵都都护府与异武局连夜成立联合调查组,大批特派员如候鸟迁徙般涌入落都、古都。 作为现任落都封督,王凛夜即便在灾祸发生时第一时间投身战场,以血肉之躯死死拖住暝种,为后续支援争取时间。 却仍因“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铁律,不得不暂离岗位。 在新闻发布会上,都护府发言人面色凝重地宣布:“为确保调查公正透明,落都封督王凛夜将暂时休假,直至调查结束。” 这话听似冠冕堂皇,实则是复杂政治博弈下的无奈之举——总得有人站出来承担责任,即便这个人并没有错。 白景阁此刻倒是自在。本就在休假的他,借着白家住宅在十曜都的便利,每日悠哉游哉地在分部休闲区晃悠。 作为白家最受宠的年轻人,他即便穿着随意的休闲装,举手投足间仍透着世家子弟的优雅气质。 叶牧青更为离谱。身为异武局还在职的十王将,平日里总是一本正经,此刻擅离职守,偷偷溜了出来。 他穿着不合身的便装,戴着宽大的墨镜,像个蹩脚的特工,鬼鬼祟祟地混进十曜都。 “反正任务都完成了,休息一下不过分吧?”面对白景阁的调侃,他挠挠头,露出一抹尴尬的笑。 最惨的当属担架上的两位。在轩辕黎丘清剿雾缚溟那次行动,信息差如同致命的蝴蝶效应。 轩辕不知道还有人滞留,王凛寒和太史长琴更没料到会遭遇灭顶之灾。当战斗的轰鸣声响起时,他们还在屋里下不知第几盘棋。 刹那间,整个空间被强大的灵能波动撕裂,碎石纷飞,灵元乱流如同肆虐的巨兽。 当叶牧青七手八脚将两人从废墟里拖出来时,他们早已遍体鳞伤,昏迷不醒。如今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好不容易能下床,就被拉来十曜都“静养”。 这阵仗可把十曜都异武局分部的负责人林远吓得够呛。得知消息的那一刻,他手中的咖啡杯差点摔在地上。 三位王将坐镇,再加上两位封督,即便处于休假状态,那无形的威压也压得人喘不过气。 办公室里,他盯着电脑屏幕上写了又改的辞职信,手指悬在发送键上,迟迟不敢按下。 “这哪是来静养,分明是来‘监工’的!” 他苦笑着摇头,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滚落。能在这种阵仗下还没被吓晕,确实担得起异武局精英的名号。 而训场的空气里,除了紧张,还多了几分微妙的火药味,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新的风暴降临。 训场中央,五道身影呈五角之势盘坐。玄杌浑身肌肉虬结,体表流转着暗金色纹路,每一次呼吸都似有远古战鼓轰鸣。 玄奇指尖缠绕着幽蓝电光,发梢已结出冰晶,寒气顺着地面蔓延。 唐应闭目凝神,周身悬浮着十二道青铜卦象,卦文闪烁间隐有龙吟。 林凤掌心托着赤红火焰,火苗中浮现凤凰虚影,尾羽每一次舒展都带起灼热气浪。 南宫烟岚则如谪仙临世,淡紫色灵韵自周身化作星屑,在半空勾勒出繁复的灵纹。 异变突生!玄杌暴喝一声,暗金纹路化作锁链直冲天际,将穹顶的结界震得嗡嗡作响。 玄奇的幽蓝电光骤然暴涨,形成雷暴领域,噼里啪啦的炸响。唐应的青铜卦象轰然相撞,天地间响起洪荒古音。 林凤的凤凰虚影仰天嘶鸣,赤色火焰冲天而起,整个训场温度飙升。 南宫烟岚周身星屑凝聚成漩涡,引得空间扭曲。 “轰!” 五股力量同时爆发。玄杌率先突破,结灵境桎梏破碎的轰鸣如同山岳崩塌,韵灵境的威压横扫。 玄奇紧随其后,冰晶化作漫天剑雨,寒气将地面冻结成冰原。 唐应的卦象融入体内,十二道龙影缠绕其身。 林凤的凤凰虚影没入她的眉心,赤色灵纹爬满全身。 南宫烟岚的星屑漩涡突然收缩,化作一道紫光没入她的灵府,韵灵境巅峰的气息威压,让远处观阵的白景阁瞳孔骤缩。 “四道兽灵本相出来了,他们已经步入韵灵了。” “成功了。” 叶牧青拍案而起,惊得担架上的两人连连咳嗽。 王凛夜吹了声口哨,眼底满是赞赏:“没想到这四人能同时突破。” 白景阁摩挲着下巴,目光落在南宫烟岚身上:“韵灵境巅峰了,可叹可叹。” 训场因五人突破掀起的灵能余波尚未平息,白景阁倚着观摩台的防护栏,指尖把玩着一枚刻满符文的玉坠。 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神识如蛛丝般悄然缠绕上玄杌、玄奇等人,传音在五人识海中炸开:“恭喜几位踏入韵灵境——是时候唤醒沉睡在血脉里的山海兽灵了。” 玄杌刚攥紧的拳头骤然松开,青铜色瞳孔泛起涟漪;南宫烟岚抚过心口处若隐若现的紫色纹路,睫毛轻颤。 其余三人亦纷纷抬头,望向白景阁所在的方向。只见这位白家公子掸了掸袖口,继续以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说道:“韵灵境与结灵境的天堑,不仅在于灵府储备量的暴增,更在于对兽灵的掌控。 “你们体内的山海兽灵,如今已能具象化显形,这可是能左右战局的杀手锏。” 他屈指弹飞一枚灵,在空中划出银亮轨迹:“看仔细了。” 灵爆开的刹那,一头由星屑凝聚的白虎虚影呼啸而出,爪牙间缠绕着雷暴。 “每位韵灵境修者的兽灵都独具特色,或如山岳般厚重,或似雷霆般迅猛,这取决于你们的血脉共鸣与背负的兽灵属性。” 白景阁的声音忽而低沉:“但别以为踏入韵灵就万事大吉。这已是低阶修灵者的巅峰,想要叩开中阶层次第一道烛灵境的大门” 他抬手虚握,白虎虚影化作流光没入掌心,“那需要耗费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积累。烛灵境讲究‘以灵为烛,照见本心’,届时不仅要淬炼灵,更要直面内心的桎梏。” 远处的王凛夜嚼着薯条挑眉:“老白又在当免费讲师了?” 叶牧青盯着场中五人若有所思:“这四个人同时突破,那个散人还能到韵灵巅峰。这份天赋,说不定真能缩短这个‘漫长时间’。” 担架上的太史长琴艰难地转头,绷带下闷声笑道:“那咱们可有好戏看了。” 训场掀起的灵元尚未消散,玄杌率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低吼。他周身肌肉暴起如虬龙,暗金色纹路从脖颈蔓延至眼眶,整个人仿佛化作上古凶兽的容器。 “出来吧!” 随着暴喝,一头周身覆满青铜鳞甲、额间长着三根扭曲犄角的梼杌虚影骤然浮现。 梼杌的巨爪每一次踏地,都在地面留下深达半米的爪痕,腥风裹着灵能漩涡,将训练场的碎石卷向半空。 玄奇则如一尊冰雕般伫立原地,幽蓝电光顺着他的银发窜动,凝结成荆棘状的纹路。 “穷奇,破!” 他咬破指尖甩出灵血,漆黑如墨的穷奇虚影自他背后撕裂虚空而出。 这头传说中的凶兽张开血盆大口,吐出的不是火焰,而是裹挟着刺骨寒意的黑色瘴气,所过之处,地面瞬间结出蛛网状的冰裂纹。 相比首次显形的震撼,唐应和林凤的兽灵召唤则带着几分沉稳。 唐应周身悬浮的青铜卦象轰然相撞,化作璀璨金光没入他的眉心,一条浑身缠绕着古老铭文的应龙自金光中腾跃而出,龙尾扫过之处,空气泛起水波纹般的扭曲。 林凤掌心的赤红火苗骤然暴涨,化作浴火重生的凤,尾羽舒展间洒落的火星,在地面烧出一朵朵永不熄灭的灵火。 南宫烟岚的突破堪称惊艳。他周身星屑凝聚成的紫色漩涡突然收缩,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灵台。 下一秒,一头通体莹白、耳尖垂着紫色流苏的谛听缓缓浮现。 这头曾在血脉中受损的神兽,此刻终于恢复全貌——额间的天眼散发着神秘幽光,四只爪子踏着若隐若现的八卦阵图,每一次轻啼,都让在场众人的识海泛起共鸣。 白景阁抚掌赞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玄杌的梼杌刚猛无俦,玄奇的穷奇诡谲莫测,再加上应龙、凤的正统血脉 “还有这能洞悉天机的谛听,十曜都怕是要因你们掀起新的风云了。” 话音未落,训场上空防护结界突然发出嗡鸣,五头山海兽灵的威压叠加,让这经过特殊加固的空间泛起蛛网状的裂纹。 第80章 韵灵 白景阁抬手虚按,掌心泛起柔和光晕,将空气中激荡的灵力涟漪尽数抚平:“都收敛些,再这么肆意外放兽相灵压,这结界可要撑不住了。到时候维修费用可得你们几个分摊。” 闻言,四人同时撤去周身缭绕的灵光,沉浸在突破韵灵境的玄妙余韵中。 叶牧青指尖不停捻起金黄酥脆的薯条,咀嚼间眼眸微亮:“这薯条口感倒是一绝,不知出自哪家铺子?等下次出来时,定要去采买些备着。” 他顿了顿,神色转为郑重,“突破韵灵境时感悟元韵的多寡、沉浸时间的长短,都将化作日后修行的根基。待冲击烛灵境那道天堑时,积累的深厚与否,往往决定成败。” 王凛夜修长的手指探进纸袋,却扑了个空。他望着空荡荡的包装袋挑眉,琥珀色瞳孔闪过笑意:“老叶,袋子见底了,该不会都进了你肚里? 第81章 一并使用 送走五人后,白景阁捏着玉简伫立良久。 不远处,叶牧青和王凛夜还在为空空如也的薯条包装袋争执不休,瞥见他凝重神色,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凑了过来。 “是有新消息?” 叶牧青率先打破沉默。 白景阁指尖摩挲着玉简上的刻痕,沉声道:“帝江宫遇袭,异武局发来警示,让我们多加防备。” “怕什么?” 王凛夜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指,玄色劲装下隐隐透出凛冽杀意,“十曜都坐拥三位王将,加上我和凛寒两个封督,这等阵容摆在这,谁敢来犯?” 白景阁却没有接话,目光转向案头摊开的舆图:“落都和古都才是隐患。线报显示,那里出现了蛊师活动迹象,甚至对一处民宅发动突袭。” 他顿了顿,眼底泛起忧虑,“平静太久了,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叶牧青随手将空包装袋揉成团,金属桌面被砸出闷响:“那帮玩虫子的,总挑防守薄弱的地方下手。要我说,不如主动出击——” “先按兵不动。” 白景阁抬手止住他的话,“局势未明,鲁莽行事只会徒增变数。” 他望向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檐角铜铃在风中发出细碎的声响。 “暴风雨要来了。” 疗养院暖黄的灯光下,玄杌拧开最后一罐汽水,气泡声混着南宫烟岚拆开零食袋的窸窣响。 灵瑶小口咬着曲奇,目光在五人脸上流转,垂落的发丝恰到好处地遮住眼底的算计。 “说起来,灵瑶你消失这段时间到底去哪了?” 唐应往嘴里塞了把薯片,含糊不清地问。 灵瑶手指微微发颤,眼眶瞬间泛起水光:“那日从古墟出来,我和云姐姐就被帝江宫的人截住了。” 她攥紧衣角,声音带着哭腔,“他们搜走了我保管的玉珏,说那是打开什么秘宝的钥匙我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云姐姐云姐姐为了护我不知去向了” 说到这里,她猛地掩面啜泣,肩头剧烈颤抖。 南宫烟岚立刻搂住她的肩膀,杏眼圆睁:“帝江宫那帮家伙!” “难怪一直联系不上你们。” 玄奇神色凝重。 灵瑶偷偷透过指缝观察众人反应,见林凤已经气得拍案而起,玄杌更是捏扁了易拉罐,这才哽咽着继续:“后来地牢失火,我趁乱逃了出来,一路躲躲藏藏才找到你们” 她突然抓住南宫烟岚的手,“还好有你们在,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别怕,有我们在没人敢再动你。” 南宫烟岚轻轻拍着她的背,完全没注意到灵瑶藏在身后的嘴角,正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冷笑。 窗外的夜风卷着枯叶扑在玻璃上,像是某种不怀好意的窥视。 灵瑶用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指尖在杯沿摩挲出一圈湿润的痕迹,忽然抬眼笑道:“说起来,你们在古墟之后可有什么奇遇?我被抓时只听云姐姐说那地方还藏着天机,却连边角都没摸到。” 玄杌憨厚地挠了挠头,青铜色的手掌往腰间一抹,古朴的悬灸仪顿时在掌心泛起冷光。 仪器表面缠绕着云雷纹,十二道星轨状的凹槽中还残留着暗红锈迹,像是干涸的血迹:“就得了这个怪东西,看着像医馆里的针灸器具,可纹路透着股邪性。” “悬灸仪?” 灵瑶的茶杯在茶托上磕出轻响,眼底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精光,旋即换上惊讶神色,“你们竟能找到这等上古重器?” 她刻意放轻声音,压低身子靠近众人,发间茉莉香混着书卷气息扑面而来:“实不相瞒,云姐姐曾在古籍残卷中见过记载——此仪本是神农氏座下巫医炼制,专用于镇压瘟疫。 “但寻常药草根本无法催动,唯有以山海兽灵的精魄为引,才能激活它的真正力量。” 南宫烟岚忍不住凑过来,腰间银饰叮当作响:“兽灵?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就算在黑市,一只普通异兽的兽灵都能拍出天价!” “所以云姐姐在不知去向前才让我送来这些。” 灵瑶从袖中取出皮质卷轴,展开时带起一阵陈旧的药香。 泛黄的宣纸上,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记载着悬灸仪的秘辛:“上古时期,此仪曾镇压过尸山血海的病灾,需以对应属性的兽灵之力共鸣。而最契合的,正是火之精魄——祸斗。” 她指尖划过画卷上那只通体燃烧幽蓝火焰的凶兽,兽瞳处朱砂点就的血痕仿佛在流动:“祸斗吞火吐雷,其血可融百毒,其魂能引地脉。若能以它为引催动悬灸仪” 她突然顿住,目光扫过众人紧绷的神经,“传闻中,此仪能重塑生机,起死回生,甚至” “甚至什么?” 唐应的喉结剧烈滚动,手不自觉攥了攥。 灵瑶缓缓卷起卷轴,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云姐姐说,只要此次成果分她一半,不仅帮你们寻来祸斗,还会传授驾驭之法。” 她将卷轴轻轻推到桌中央,烛火在“起死回生”四字上跳跃,映得众人眼底皆泛起狂热的光。 却无人注意到她袖中悄然攥紧的密信——那上面用血写着:“五人已上钩,祸斗现世,速报帝江宫。” 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唯有烛芯爆裂的噼啪声在耳畔回响。 玄奇摩挲着悬灸仪上斑驳的纹路,率先打破沉默:“可祸斗乃上古凶兽,踪迹难寻,那位云姐姐当真有法子?” 灵瑶垂眸掩去眼底算计,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卷宗边角:“云姐姐在裳云阙经营多年,那里汇聚着天下奇闻秘事,还有无数隐世情报贩子往来。” 她抬起头时,眼尾泛着盈盈水光,“我与她失散前,她曾说过,若想寻珍稀兽灵,唯有裳云阙的‘天机阁’能给出精准线索。” “裳云阙?那地方我们已经去过几次了。” 南宫烟岚皱起眉。 灵瑶笑笑:“南宫哥哥不会忘了吧,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不会摆在橱窗里。既然是宝贝也只会给懂行的人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唐应猛地将酒杯重重砸在桌上,溅起的酒液在烛火下泛着琥珀色光晕,“如今悬灸仪在手,只差兽灵。若能借此机会激活它” 他眼底闪过一丝狂热:“此乃大功一件,不仅对我们有帮助,就连林凤的父母也” 玄杌挠了挠头,笑道:“我反正听你们的。不过灵瑶姑娘一介女流,跟着我们去那等凶险之地” “我虽柔弱,但也想为云姐姐出份力。” 灵瑶咬着下唇,攥紧衣角,“况且我对裳云阙还算熟悉,能帮大家避开不少麻烦。”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明日一早出发,天黑前便能抵达。天机阁只在子时开放,我们正好能赶上。” 窗外的风突然卷着枯叶拍打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林凤望着灵瑶诚恳的模样,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那就明日。但一切行动听指挥,若有异动,立刻撤离。” 灵瑶乖巧地点头,藏在袖中的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帝江宫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这几人自投罗网。 她抬眼望向窗外浓稠如墨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祸斗现世的消息,怕是此刻已经传到帝江宫那位耳中了。 第82章 追踪寻迹 晨光熹微,六人的身影掠过裳云阙银灰色的流线型建筑群。 灵瑶将全息牌证贴在虹膜识别器上,淡蓝色的身份信息在半空流转:“云风雅招待部侍童灵瑶,护送五位贵宾前往天机阁。” 前台的机械臂无声滑出一枚哑光黑的金属令牌,表面蚀刻着不断变换的量子纹路。 穿过旋转门后,他们踏入看似普通的观光电梯,灵瑶却在楼层按键区连续输入三组加密手势,电梯顶部的星空穹顶突然裂开,露出隐藏的幽蓝光轨。 当电梯最终停靠在云端,厚重的钛合金门缓缓开启,一道冷冽的量子屏障在眼前泛起涟漪。 穿过这层隐形结界,占地数千平米的天机阁终于显现——悬浮在空中的全息沙盘吞吐着数据流,纳米屏幕组成的穹顶实时投射着全球动态,这里分明是掌控着整个裳云阙核心机密的神经中枢。 穿过量子屏障的瞬间,众人仿佛踏入另一个时空维度。 地面泛起的纳米光毯无声延展,将他们托送至悬浮在半空中的通道。 通道两侧是流动的全息数据瀑布,无数加密代码如银河倾泻,偶尔闪过的地理坐标与机密文件缩略图,在玻璃墙面上折射出迷幻的光影。 灵瑶抬手轻触墙面上若隐若现的生物识别纹章,三道电磁门次第开启。 穿过充满消毒水气味的气密过渡舱时,头顶的激光扫描网发出细微嗡鸣,连呼吸频率都被转化成数据流上传至中央控制系统。 终于,一扇镶嵌着反物质能量核心的菱形门缓缓升起。 踏入室内的刹那,温度骤降十度,液态氮冷却管道在天花板蜿蜒盘绕,将整间密室笼罩在薄雾之中。 悬浮的量子计算机阵列正在进行每秒千万亿次的运算,蓝光在数据舱表面流转,映照着墙壁上 第83章 窥天机 灵瑶指尖轻捻法诀,一道幽蓝的隔音结界在屋内轰然展开,将外界喧嚣尽数隔绝。 结界边缘泛着细密的微光,如同一层透明的茧,将这间临时征用的小屋与外界彻底分隔开来。 五人围坐在斑驳的木桌旁,电子卷宗在桌面泛着冷光,唐应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叩击着桌面,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打破了短暂的凝滞。 “从天机阁出来的路上,我梳理出三条关键线索。” 唐应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目光如炬地扫过众人,“其一,不惜一切代价追查祸斗踪迹。这种上古凶兽一旦现世,必然会掀起腥风血雨,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耽搁。 “其二,两百年前的悬案虽然岁月更迭,物是人非,但异武局与十曜都护府的档案库严谨规范,或许藏着解开谜团的钥匙。 “其三,此番深入调查定会触动某些势力的敏感神经,务必做好万全准备,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让我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咱们都踏入韵灵境了,就算有突发状况,也能应付得来。” 玄奇攥紧拳头,骨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满是跃跃欲试的锋芒,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在战斗中大展身手的模样。 南宫烟岚抬手扶额,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们啊,还是太天真。韵灵境在舒兰市或许能称霸一方,可那不过是井底之蛙的自满。” 他倾身向前,神色严肃,周身不自觉地散发出一种历经沧桑的沉稳气场。 “就拿咱们灵都下辖的十三都来说,羽末都常年吊车尾,在修灵者的各类会议上连其他都会的桌都上不去,只能孤零零地独坐一隅。 “舒兰市在羽末都虽算中等水平,可到了作为都政中心的奥波市,韵灵境修士只能算是底层战力,勉强能混口饭而已。” 五双眼睛瞪得溜圆,南宫烟岚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碎了他们的盲目自信。 屋内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众人这才意识到即将面对的挑战远超想象。 林凤咬着下唇,苍白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衣角,轻声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方向是有了,可具体该怎么行动?” 唐应沉思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仿佛在弹奏一曲无声的战略乐章。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众人,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任务:“南宫烟岚和灵瑶人脉广泛,一个在赏金猎人圈摸爬滚打多年,积累了无数隐秘情报。 “一个是裳云阙的金牌侍童,周旋于上层权贵之间。执赏会和裳云阙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你们负责从非正规渠道打探消息,没问题吧?” 南宫烟岚拍着胸脯,满脸得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包在我身上!我的猎人圈子虽说不算庞大,但胜在消息灵通,打听些小道消息、细枝末节,那是手到擒来。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情报贩子,看到我的面子,多少都会透露些有用的信息。” 灵瑶也微微颔首,一袭白衣无风自动,眼底闪过一抹精芒:“裳云阙作为灵都首屈一指的商业区,往来皆是上层人士。我手里有几位老客户的人情,获取情报并非难事。” “剩下我们四人主要在异武局。” 唐应看向林凤,眼神中带着信任与期待,“我们去资料储备室,那里存放着海量的卷宗和机密文件,说不定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哦,想起来了!” 玄杌突然眼前一亮,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老弟,咱爸是研究山海兽灵的专家,家里说不定藏着和祸斗相关的研究笔记。 “而且他的同事们也都是这方面的权威,他们那里或许也有线索!还有那个研究所,以前总听爸爸提起,说不定藏着天大的秘密。” 玄奇激动得跳了起来,拽着哥哥的袖子直摇晃:“哥,咱们现在就出发!说不定能找到关键证据!” 南宫烟岚却一盆冷水浇了下来,他双臂抱胸,挑眉看着四人:“先别急,你们几个小孩子成年了吗?各类证件、专业设备都没有,最重要的是——” 他故意拉长语调,“钱都没几张,拿什么买旅票、住旅店?难不成打算靠两条腿走回去?需要南宫我给你们科普一下从十曜都到羽末都的奥波市有多远吗。” 四人瞬间蔫了下去,像被霜打的茄子。仔细回想,以往出行要么是尚叔叔带领,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 要么是白景阁护送,享受贵宾待遇;再不济就是靠都护府的公务出行,从未自己操办过这些琐碎却至关重要的事务。 一时间,屋内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叹息…… 死寂的空气被突兀的“滴嘟滴嘟”电话铃声划破,众人如惊弓之鸟般齐刷刷看向玄奇手腕不断震动的终端——是出发前王栎杰发来的语音留言,提醒他们遇事随时联系。 唐应与林凤对视一眼,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花:“或许,这位羽末都的夜游使能帮上忙!” 玄杌手忙脚乱地按下回拨键,通讯器蓝光闪烁间,传来王栎杰标志性的爽朗大笑:“怎么?小崽子们在唐虞市闯祸了?” 南宫烟岚一把抢过,将目前的困境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王哥,这次真遇上硬茬了,需要支援。”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窸窸窣窣的翻找声:“算你们运气好,我上个月刚在异武局办了张临时通行证。不过——” 王栎杰话锋一转,“羽末都和十曜都的通行规则可不一样,你们得先搞清楚‘修灵者征信系统’。” “修灵者征信?” 林凤困惑地眨了眨眼。 “没错。” 王栎杰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在灵都里,修灵者的一言一行都与信誉值挂钩。这是约束一些修灵者,以防利用自己的实力做些不法勾当。 “无论是调取档案、购买法器,甚至乘坐公共灵轨,都需要消耗信誉,算是修灵者之间流通的特殊货币。 “你们几个小家伙初来乍到,信誉值恐怕连买瓶饮料都不够。” 唐应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后道:“既然如此,能否请王哥帮忙在奥波市预支些信用额度?(也就是借钱给他们用)我们可以用裳云阙的关系做担保。” 灵瑶闻言,默默取出一枚刻有云纹的玉牌,这是裳云阙客户的专属信物,关键时刻能调动不少资源。(唉,我攒的家当啊~)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已经帮你们申请了临时信用包,但最多维持三天。另外,关于你们要查的两百年前的档案……” 王栎杰突然压低声音,“异武局的资料库分明档和暗格,明档用常规权限就能查阅,但涉及一些当年的事的核心资料,必须通过‘认证试炼’。” “认证试炼?”玄奇追问。 “一种回灵溯元的考核。系统会根据查询者的灵元强弱,来判断是否有资格调取当年的事件场景。 “通过试炼,既能验证身份,也能防止机密外泄。不过别担心,我给你们准备了这个小玩意儿——” 随着一阵电子音,众人的通讯器收到一份加密文件,“这是特制的灵力波动干扰器,能帮你们伪装成特定的查询权限。” 挂断电话前,王栎杰不忘叮嘱:“还有件事,最近奥波市的黑市突然出现大量祸斗鳞碎片,背后卖家身份成谜。你们在查档案时,不妨留意下相关记录。” 放下终端,五人对视一眼,眼中的迷茫已被希冀取代。 南宫烟岚将电子设备逐一调试,灵瑶则开始联络裳云阙的关系网,而唐应和玄氏兄弟正对着王栎杰发来的试炼攻略激烈讨论。 隔音结界外,夜色渐浓,唐虞市的霓虹在窗上投下斑斓光影,与时间赛跑的追踪就此开幕。 第84章 航程 放下手机,五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叹。 玄奇双眼放光,一把抢过玄杌手中显示加密文件的通讯器,满脸不可思议:“王哥也太牛了吧!这种灵力波动干扰器都能搞到手?” 林凤也不住点头,眼中满是钦佩:“哇哦,还帮咱们申请了临时信用包,这可解决咱们的难题了!” 南宫烟岚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愧是我偶像,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 唐应则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目光中透着沉稳:“看来我们低估了他的能力,这一趟或许能比想象中顺利。” 灵瑶轻轻拨弄着手中的云纹玉牌,笑着说:“还好有这玉牌作担保,不然杰哥估计也不会这么轻易帮忙。”(算了,为了宫主大计,豁出去了) 就在这时,通讯器突然再次响起,王栎杰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传来:“怎么,被吓着了?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不过是恰好拿到了这些东西,给我提供这些的人可不是我自己,是别人。 “夜游使和异武局向来只是在武力方面有合作,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再说了,在咱们这世界,哪有什么黑市白道之分?大家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只是你们几个小家伙,出去闯荡可得多留个心眼儿。” 唐应郑重地点点头,对着通讯终端说道:“王前辈,这次多亏了你。我们一定小心行事,等任务完成,回来好好谢你!” “少跟我客气。赶紧去忙你们的吧,记得三天内把信用包用完,过期可就失效了!” 说完,王栎杰便要挂断电话。 玄杌这才想起他们面临的另一个难题,愁眉苦脸地对着电话说:“还有个事儿。我们四个都还没成年,没有证件,连买票上空舟自己回去都成问题。” 其他几人也一脸无奈,之前的兴奋劲儿顿时少了几分。 王栎杰摆了摆手:“,啧,你们还愁着怎么回羽末都?也对,几个小家伙连买票上空舟的资格都没有。得,我就好人做到底,再帮你们一次。” 说着,他挂断了通讯终端。 另一边,王栎杰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身后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物件,墙上挂着的灵图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他拿起桌上特制的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对面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你居然来了,找我何事?” 王栎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给我安排一艘空舟,去唐虞市接几个人回奥波市。这事儿有点急,你尽快办妥。” 在电话那头的人犹豫了一下:“老王,最近空域管控严,安排空舟不太容易啊。” 王栎杰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想办法给我搞定,出了问题我担着。就当我欠你人情。” 电话那头的人立马来了精神连忙应道:“早说啊你,我马上着手安排。” 没过多久,王栎杰再次拨通了玄杌的终端:“听着,异武局那边能提供的帮助有限,很多机密资料他们也没办法随意透露。 “但你们在外面查找线索的时候,要是遇到阻碍,我给你们找了个帮手。她的实力你们无需质疑,经验丰富得很。 “等你们需要的时候,她自会出现。到时候,你们就知道她的厉害了。” 说完,不等众人回应,便再次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王栎杰看着窗外繁华的奥波市夜景,心中默默想着:“几个小家伙,希望你们这次能顺利查到线索,可别辜负我的一番苦心……” 五人迅速调整状态,南宫烟岚熟练地调试着灵力波动干扰器,一边调试一边嘟囔:“这玩意儿看着就高科技,希望用起来别掉链子。” 灵瑶则专注地联络着裳云阙的人脉,纤细的手指在通讯器上飞速敲击,发送着加密信息。 “这试炼,肯定会设置不少陷阱,咱们得提前想好应对策略。” 唐应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忧虑。 玄杌点头表示赞同:“没错,而且我们还不清楚灵力波动干扰器能起到多大作用,万一被识破……” 玄奇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杰哥给的这些援助,咱们肯定能行。” 准备了整整一天,众人像是绷紧的弓弦,蓄势待发。 第二天清晨,除去南宫烟岚和灵瑶要按计划从执赏会和裳云阙探寻线索外,其余四人早早便来到了王栎杰给的地址等待。 当空舟的影子出现在天际时,四人还只是隐约瞧见一个小黑点。随着它逐渐靠近,那庞大的轮廓越发清晰,四人的眼睛也越睁越大。 起初,他们以为只是一艘稍大些的空舟,可当它完全映入眼帘时,众人皆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空舟哪里是普通的船舟,分明就是一座移动的堡垒! 它周身散发着柔和的银白色光芒,像是被月光精心雕琢而成。 船身巨大无比,在日光下闪烁着金属特有的光泽,反射出的光芒甚至有些刺眼。仔细看去,船身上印着醒目的白字,刚劲有力,彰显着它的不凡。 船的表面并非光滑平整,而是布满了各种精致的符文和纹路,这些符文闪烁着神秘的微光,交织在一起,仿佛在诉说着古老而强大的力量。 船的两侧伸出巨大的羽翼状结构,翼面上同样刻满了符文,这些符文随着空舟的靠近,闪烁的频率愈发加快,好似在进行着某种神秘的能量运转。 当空舟缓缓悬停在他们头顶时,那压迫感扑面而来。 四人仰着头,嘴巴微张,眼中满是惊叹与震撼。 “这,这是堡垒啊!” 玄奇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是啊,我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空舟。” 林凤也忍不住感叹道,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玄杌和唐应同样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王栎杰安排的空舟竟如此奢华强大。 就在这时,空舟的舱门缓缓打开,一道柔和的光线从里面倾泻而出。一位身着银色制服的女子出现在门口,她的面容冷峻,眼神却透着一股威严。 “你们就是王栎杰要我接的人?” 女子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在空气中回荡。 四人连忙点头。女子微微颔首,示意他们上船。四人怀着忐忑又兴奋的心情,沿着阶梯缓缓走进空舟内部。刚一踏入,他们便被里面的景象再次震撼。 宽敞的大厅内,各种精美的装饰和高科技设备交相辉映。地面是由一种透明的水晶材质铺就而成,透过它可以看到下方的云海,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墙壁上镶嵌着各种发光的宝石,散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芒,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你们随便找地方坐,到奥波市还需要一些时间。” 女子淡淡地说道,随后转身走向驾驶舱。四人找了位置坐下,依旧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之中。 正当四人被眼前这艘仿若堡垒般的奢华空舟震撼得愣在原地时,空舟内突然传来一阵沉稳而略带疑惑的声音:“那家伙让我来接人,接上了吗?来的都是谁啊?白凛。” 名叫白凛的女子微微欠身,恭敬地行礼回应:“主少。” 随后侧身让开。 只见一个身影从舱内缓缓走出,来人一袭白衣,身姿挺拔,面容俊逸中透着几分洒脱。 他看到玄杌、玄奇、唐应和林凤四人,脸上浮现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哟,原来是你们四个小家伙。” 四人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齐声惊呼:“白景阁哥哥?!”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里居然能碰上白景阁。 白景阁笑着点点头,眼中带着几分调侃:“这是我的船,我当然在这。有人打电话来要借我的船来接人回去,我还纳闷是谁呢,原来就是你们几个小鬼头。” “这是白哥哥你的船?!” 玄奇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满是震惊与崇拜。 “对呀,怎么了?” 白景阁微微挑眉,语气轻松随意,“这些材料都是我四处买来的,又找了不少人打造,前前后后花了不少心思。” 这话一出,四人更是惊得合不拢嘴。 他们本就被眼前这如同堡垒般奢华壮观的空舟震撼得不行,此刻得知这竟然是白景阁一手打造的专属座驾,心中的震撼简直达到了顶点。 唐应率先回过神来,由衷地赞叹道:“白哥也太厉害了!这空舟无论是外观还是内部,都精致得不像话,而且还这么大,材料肯定也都是顶级的。” 林凤也跟着附和:“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厉害的空舟,就像一座会飞的宫殿。” 玄杌和玄奇在一旁用力地点头,眼神里满是羡慕。玄杌忍不住问道:“白哥,打造这样一艘空舟一定很难吧?” 白景阁看着四人好奇又惊叹的模样,心中满是好笑,耐心解释道:“是有点。” 白景阁拍了拍玄奇的肩膀,说道:“好了,别愣着了,都进去坐吧。这一路还有段时间,我给你们讲讲这空舟上的一些有趣的玩意儿。” 说着,便带着四人往空舟内部走去。四人跟在后面,一路上还不时地四处打量,眼中的新奇与惊叹未曾消散。 第85章 归家 在十曜都这座繁华而神秘的都市里,云风雅虽仍处于“失踪”状态,却凭借着昔日积累的人脉,悄然为灵瑶递上了一份写满老客户联系方式的名单。 她以颇具吸引力的筹码,委托灵瑶充当传话人,试图从这些人手中换取关键信息。云风雅深知,在这信息为王的世界,每一条有用的线索都可能成为扭转局势的关键。 与此同时,帝江宫对此次行动极为重视,不仅批准了一笔数额可观的费用,还派遣灵瑶负责采买消息。 灵瑶怀揣着这笔资金,穿梭于十曜都的大街小巷,与各路消息贩子周旋。 然而,历经多方努力,她所收集到的,不过是些零碎且不成体系的信息。这些消息虽有价值,却难以串联成完整的线索。 九黎浮桑得知情况后,只是轻轻耸了耸肩,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轩辕黎丘,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我不管。这次的采买和花销,得轮到你轩辕黎丘垫资了。” 轩辕黎丘神色沉稳,略作思索后,便下达命令,他郑重地对灵瑶说道:“不必在意花费,只要能获取帝江宫里尚未掌握的情报,一切开销皆由帝江财团承担。” 南宫烟岚则选择了另一条道路。来到十曜都鱼龙混杂的执赏会,凭借着出色的能力,接连承接了几项任务。 每一次任务的完成,都让南宫烟岚在执赏会中逐渐崭露头角,混了个脸熟。而在这过程中,巧妙地与各方势力周旋,试图从那些不经意的交谈中,挖掘出有价值的情报。 与此同时,还不忘联系奥波市的同道,拜托他们帮忙留意相关线索。 众人对王栎杰提供的消息进行了深入分析,最终达成共识:黑市一类的渠道,先暂时搁置。 他们决定优先从正规渠道和相对正规的渠道入手打听消息,毕竟这些渠道相对安全,且信息的可信度较高。 至于那些不怎么见得光的地方,则留到最后,众人一起行动。 他们心中都清楚,王栎杰既然找来了帮手,在局势尚未明朗之前,最后再会面才是最为安全的选择。 在白景阁的安排下,玄杌、玄奇、唐应和林凤被顺利送到奥波市。 告别白景阁后,四人迅速分头行动。玄杌和玄奇兄弟二人目标明确,他们马不停蹄地开始寻找玄林清的研究所和相关书籍资料,同时也在打听尚九阴的下落。 他们深知,这些线索或许能揭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唐应和林凤则前往异武局资料库,试图从浩如烟海的资料中,筛选出有用的信息。每一份档案、每一条记录,都可能隐藏着解开谜团的关键。 在空舟之上,白凛神色凝重地向白景阁汇报情况。 她一边为白景阁斟酒,一边说道:“主少,那些客人上船时,干扰了空舟指挥系统的电波。虽然这样评价主少的客人,有违我的教养,但作为空舟的船长和您的事务秘书,我必须向您汇报。” 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白景阁微微挑眉,目光中闪过一丝警觉:“所以,你察觉到什么?” 白凛稍作停顿,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我推测,他们身上携带了某种干扰器,而且这种干扰器的级别极高,能够屏蔽我们这艘空舟的电波。 “主少的空舟所用的系统规格已经足够高了,可依旧受到影响,由此可见,这种干扰器必然属于管制违禁品。” 白景阁闻言,不动声色地拿起杯子,喂了白凛一口酒,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小凛,听着,我现在是异武局批准的‘休假人员’,既然是放假,那便意味着我不当班。 “异武局和他们的事,我一概不关心。他们要去做什么,我不管;异武局会不会去抓他们,我也不理。”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露出一种坚决。 白凛连忙低头,恭敬地回应:“是我多言了,主少。” 白景阁靠在沙发上,目光随意地落在远处:“咱们的行程到哪了?” 白凛立刻走到地图前,仔细比划着路线:“快了,主少。再有一段时间,我们就能抵达目的地。” 白景阁微微点头:“那就去看看。” 他的话语简单,却让人感受到不容置疑的威严。 而在奥波市,王栎杰的公司内,却是另一番景象。王栎杰独自一人在办公室里,翻箱倒柜地忙碌了一整晚,对着账本反复核对,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实在想不通,玄杌等人究竟要去做什么。由于几人在电话中并未提及祸斗之事,这让王栎杰如同置身迷雾之中,满心疑惑。 最终,王栎杰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弃了继续寻找答案:“秦烟。” 公司劳模秦烟听到召唤,迅速推门而入:“老板。” “他们几个来了?” 王栎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询问。 “老板神算。” 秦烟笑着回应,脸上满是敬佩。 王栎杰眼神一凛:“把他们看紧了,密切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他心中隐隐觉得,玄杌等人的行动,或许会引发一场不小的风波。 秦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老板还是关心他们的。” “没有。” 王栎杰语气生硬地否认道。 “好的,老板没有。”秦烟强忍着笑意,回应道。 随后,王栎杰换回命千潇的模样,坐在椅子上,双手摆弄着命运线,喃喃自语:“这四人的命是有多硬啊,每次有行动,去到一个地方就会发生些什么。真是让人头疼。” 他望着手中的命运线,仿佛想要从中窥探出四人命运的走向。 玄杌、玄奇兄弟二人踏上舒兰市的土地时,暮色正沿着青石巷缓缓流淌。 这座城市的气息裹挟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玄杌摩挲着袖口处因长途奔波磨出的毛边,忽然听见玄奇轻声说:“门锁换了。” 电子锁发出细微的嗡鸣,密码正确的提示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推开雕花木门的刹那,雪松熏香混着若有若无的茉莉香扑面而来。 玄奇的指尖拂过玄关处的玻璃花瓶,那里插着的白菊还带着新鲜的水珠,花瓣上凝结的水雾在暖黄色壁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每个角落都擦过了。” 玄杌弯腰查看地板缝隙,连常年积灰的踢脚线都泛着木质的光泽。 他忽然注意到墙角的老式座钟——明明离家时已经停摆,此刻却正准确地走着,铜制摆锤在光影里划出规律的弧线。 二楼书房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玄奇的瞳孔骤然收缩,袖中短刃已经出鞘。 兄弟俩默契地分开,玄杌贴着墙根摸向楼梯,玄奇则跃上窗棂。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将室内分割成明暗交错的棋盘,而在堆满古籍的书桌前,坐着个身披灰袍的身影。 “别来无恙,玄家兄弟。” 那人并未回头,枯瘦的手指抚过摊开的羊皮卷,“自从玄林清失踪后,我就接手了这间屋子的打理。” 他转动轮椅,转过身来,“玄林清让我转告,奥波市的研究所早被异武局查封,但他在这里的暗室藏了份加密文件。” 玄杌的短刃抽出:“你是谁?” “不过是个守夜人罢了。” 那人轻笑,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每隔七日,我会来更换熏香、修剪花草,顺便检查暗格里的东西是否还在。” 他指了指书柜第三层的《封神榜》,那本书的夹层里,静静躺着枚刻着玄家徽记的青铜钥匙。 玄奇收起武器,目光扫过墙上重新装裱的书:“为什么?” “因为玄林清博士临走前,用一些东西跟我做了交易。” 守夜人从怀中掏出泛黄的契约,“他说,若有一日他的两个孩子归来,这间屋子必须保持原样——就像他从未离开过。” 窗外忽然卷起夜风,吹得满室书页哗哗作响,恍惚间,兄弟俩仿佛看见父亲伏案研究的背影,与眼前的场景重叠成虚幻的剪影。 第86章 异途 玄杌将青铜钥匙握在掌心,凉意顺着指尖蔓延,他抬眼望向守夜人,喉结滚动了一下:“多谢前辈照应。” 玄奇则躬身行礼,目光里带着几分郑重。 守夜人摆了摆手,轮椅碾过地板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转动轮椅到门口,忽然又停住,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叮嘱:“那暗室如今被各方势力盯着,你们贸然前去怕是凶险。尚九阴留下的文件,或许会牵扯出些不该碰的秘密。” 他顿了顿,枯枝般的手指指向墙角的座钟,“若遇到麻烦,就拨动钟摆第三下,我会想办法传信。” 玄奇走到门前,目送守夜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的阴影里。 夜色愈发深沉,巷子里的路灯在雾气中晕染出朦胧的光圈。他关上门,转身看向玄杌,只见哥哥正盯着手中的钥匙,眉头紧锁。 “哥,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暗室?” 玄奇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玄杌摇摇头,将钥匙揣进怀里:“守夜人说得对,贸然行动太危险。先看看家里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他的目光扫过书房,父亲留下的书架上,每一本书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和他们离开时别无二致,却又隐隐透着几分刻意的规整。 兄弟俩开始在房间里仔细搜寻。玄奇翻开父亲常看的古籍,书页间偶尔会飘落泛黄的便签,上面是父亲潦草的批注。 而玄杌则在书桌抽屉里发现了一本加密的笔记本,封面的锁扣与那枚青铜钥匙形状契合。 “哥,你看这个!” 玄奇突然惊呼一声。他从书架底层抽出一个油纸包,展开后,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地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奥波市城郊的方位,密密麻麻的符号与文字,似乎在描绘某个隐秘的地点。 玄杌将青铜钥匙插入笔记本的锁扣,“咔嗒”一声,锁应声而开。里面记载的内容,却让两人瞳孔骤缩。 那是关于以前的研究成果被某些高层勾结黑市势力的隐秘交易记录,还有一些奇怪的实验数据,与祸斗的出现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父亲究竟卷入了怎样的漩涡?” 玄奇声音发颤,他从未想过,看似平静的研究背后,竟藏着如此惊人的秘密。 玄杌合上笔记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管前方有什么,我们都要查清楚。父亲失踪的真相,还有这些秘密,必须大白于天下。” 他看向窗外,夜色中的舒兰市依旧宁静,却不知暗处有多少双眼睛在窥视着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 两人坐在书房里,就着台灯昏黄的光,开始仔细研究手中的资料,制定下一步的计划,窗外的月光静静洒落,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巷口的梧桐树影婆娑,守夜人的轮椅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渐弱。 当他行至路灯照不到的转角,枯瘦的身躯突然剧烈震颤,灰袍下渗出点点微光。周围发出齿轮错位的嗡鸣,在夜色中扭曲重组,原本佝偻的脊背竟如竹节般节节拔高。 待光芒散尽,轮椅上的老者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袭月白道袍青年。 广袖间银丝暗绣的八卦图流转着微光,腰间玉佩坠着的天机阁令牌在风中轻晃。道白衣抬手拂去鬓角伪装用的白发,指尖划过眼角刻意点染的皱纹,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意。 “玄家小子倒是比预想中机敏。” 他屈指弹向虚空,几缕淡金色的丝线凭空浮现,在空中交织成玄杌兄弟此刻研究资料的场景。 丝线末端连接着书房内暗藏的微型傀儡,正将每一个细节如实反馈。 忽然,他袖中飞出一枚青铜卦钱,在月光下急速旋转。 卦钱停下时,“坎”字朝上,水面波纹的图案映在道白衣眼底,泛起一丝警觉。他旋身踏入阴影,衣袂扫过墙角的配电箱,箱内暗藏的追踪器瞬间化作齑粉。 “异武局的人倒是来得快。” 道白衣望着远处天际闪烁的探照灯,指尖掐算着方位。 那些光束正以玄家老宅为中心呈扇形扩散,显然是循着守夜人遗留的气息而来。 他掌心燃起淡青色火焰,将轮椅残骸焚成灰烬,转身时,一枚玉简已出现在手中。 玉简表面浮现金色篆文,正是灯紫传来的最新密报。道白衣挑眉轻笑:“祸斗碎片?有意思。” 他屈指弹碎玉简,化作流光没入夜空,而在他消失的原地,飘落一张泛黄的纸符,符上画着的玄家徽记正在缓缓褪色。 此刻的玄家老宅内,玄杌突然抬头望向窗外。 寒风吹动纱帘,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他们,可当他拉开窗棂,巷子里只有几片枯叶打着旋儿,在路灯下投出诡谲的影子。 道观檐角的铜铃在夜风中轻响,道白衣踏着月光推开斑驳的木门。殿内烛火摇曳,忽明忽暗间,一抹黑影自梁上如墨般坠落。 夜行衣紧贴着女刺客玲珑的身段,玄色绸缎上暗绣着银丝勾边的曼陀罗,每一片花瓣都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衣摆处缀满细碎的链甲,随着她落地的动作发出细碎声响,宛如毒蛇吐信。 黑色面纱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凌厉如鹰隼的眸子,眼尾处用朱砂点着三点妖异的血痣。 腰间悬着两柄柳叶状匕首,刃身泛着幽幽蓝光,刀柄缠着的红绸在夜风里猎猎翻飞,像是凝固的血迹。 她单膝跪地,声音清冷如冰:“道君,他们的确厉害,能够感觉到我在盯着他们。” 道白衣抚了抚袖口的银丝八卦,目光扫过灯紫腰间的匕首:“情理之中。咱们的客人呢?” “为道君带路。” 灯紫起身,转身时夜行衣下摆扬起,露出靴筒上镶嵌的倒钩,在烛火下折射出森然寒意。 她领着道白衣穿过供奉三清的主殿,暗踩机关,一块青砖缓缓升起,露出通往地下的石阶。 地下密室里烛火通明,石壁上镶嵌的夜明珠将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密室烛火摇曳,玄林清指尖摩挲着玉简上的符文,忽听得石门开合声。 道白衣广袖扫过石壁暗纹,将浮动的烛影搅碎成星点,目光掠过玄林清腰间那枚刻满古篆的青铜令牌:“灯紫,备好茶饮再来。” 黑衣女刺客灯紫躬身行礼,夜行衣下摆的银线曼陀罗擦过地面,发出细碎的金属轻响。 她转身时,靴筒倒钩勾住门框,悬在墙上的古画骤然翻转,露出夹层里密密麻麻的暗格机关。 待石门彻底闭合,道白衣袖中飞出三枚青铜卦钱,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 卦钱落地时,“离”“巽”“坤”三字连成一线,映得他眼底的银丝八卦泛起幽光:“玄道友果然厉害。能找到这里来。” 玄林清枯瘦的指节叩在青玉蒲团上,喉间溢出几声闷咳:“是我自己千辛万苦寻找到这里的。” 素白道袍拂过鎏金香炉,带起几缕盘旋的青烟。 道白衣负手而立,墨玉簪绾起的长发垂落如瀑,语气却冷得像腊月里的冰棱:“玄博士这说辞,可称不上有效的筹码。虽说您在修灵者研究领域造诣颇深,可在普通人里人能触及这等修灵隐秘的,万中无一。” 他突然转身,袖中拂尘扫过檀木案几,“还请玄道友坦诚相告——究竟是谁泄露了道观所在,又是谁向您透露了我的行踪?以您的能耐,可寻不到这云深之处。” 玄林清眼角的皱纹里藏满岁月痕迹,枯槁面容又添几分萧索:“我愿以五十年阳寿为酬,难道还不足以表诚意?” 道白衣指尖划过摆满瓶罐的博古架,琉璃瓶折射出细碎的光,映得他眼底寒芒更甚:“够,当然够。玄道友这份代价,已是诚意十足。” 他突然拿起个青铜药鼎,鼎身饕餮纹在烛火下张牙舞爪,“只是老道我更好奇,究竟是哪路高人指点迷津?这世间知晓我名讳的,屈指可数。” 玄林清接过递来的青铜鼎,苍老指腹摩挲着鼎身暗纹,突然轻笑出声:“有些答案,比五十年阳寿更金贵不是吗,道长。” 第87章 落网 暮春的细雨在檐角凝成冰珠,道白衣广袖翻飞间,三枚赤符如活物般窜出袖中。 符纸在空中扭曲成锁链状,青芒暴涨时,锁链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倒刺,直取玄林清咽喉。 猩红符文在潮湿的空气中剧烈燃烧,凝成的 第88章 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 唐应的后背紧贴着发烫的合金门板,掌心沁出的冷汗几乎要握不住腰间的脉冲手枪。 林凤指尖夹着三张符纸,符咒边缘渗出的荧光在应急灯下明明灭灭,如同将熄的鬼火。 远处通道传来特工们整齐的脚步声,战术靴叩击地面的声响像催命符般逼近,震得头顶的消防喷淋管簌簌落下铁锈。 “唐应,林凤!立即放下武器!” 扩音器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为首的银发特工掀开防暴盾牌,面罩下猩红的电子眼正死死锁定他们,“非法入侵资料库,窃取s级机密,你们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 话音未落,两侧墙壁轰然裂开,四架武装无人机从暗格中升起,黑洞洞的炮口抵在两人太阳穴旁。 林凤突然发出一声冷笑,染着朱砂的指尖轻轻擦过唐应手背,趁机塞给他一枚刻满符文的金属片:“罪名?他们想销毁的东西,才是真正的罪证。” 她猛地甩出符纸,金色咒文在空中交织成八卦阵图,瞬间将最近的无人机炸成碎片。 唐应眼疾手快按下金属片,地面涌起一道电磁屏障,刺耳的电子干扰声中,特工们的设备开始疯狂鸣叫。 混乱中,唐应瞥见拐角处的通风管道。他拽着林凤翻滚进烟雾,脉冲手枪连开三枪轰开铁网。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钻进管道时,一道冰蓝色的能量锁链突然缠住林凤脚踝。 银发特工的机械臂嗡嗡作响,锁链表面凝结着寒霜:“你们跑不掉的——” 千钧一发之际,唐应反手甩出王栎杰给的干扰器启动自爆。球形装置炸开的瞬间,整个地下空间陷入彻底黑暗。 尖叫声、设备爆裂声与电子元件的噼啪声中,两人顺着通风管狼狈爬行,身后不断传来金属扭曲的怪响。 当他们终于撞开天台出口,夜空中警笛长鸣,数十架武装飞艇正朝着这里蜂拥而来。 探照灯的强光将两人身影钉在天台边缘,咸腥的夜风卷着警报声灌进喉咙。 林凤攥着染血的袖口,看着密密麻麻的飞艇在空中编织成铁网,终于松开了紧握着的破碎符纸。 唐应还未将最后一枚干扰器掷出,两道寒芒破空而来,淬着紫色电光的箭矢精准穿透他们的肩窝,将两人死死钉在锈迹斑斑的护栏上。 剧痛让唐应眼前炸开无数金星,模糊间,他看见一个身着制式戎装的身影踏着悬浮的青铜罗盘缓缓降落。 罗盘表面刻满星象卦图,中央的司南指针诡异地同时指向八个方位。 来者折扇轻展,扇面墨迹未干的“天机”二字突然化作流光消散:“收到警报我就急忙赶来,还以为有强敌,没想到是你们两个小家伙。” “[天机爻帝]诸葛王晓!” 林凤咬牙吐出这个名字,额角冷汗顺着箭矢尾羽滴落。 诸葛王晓指尖轻弹,罗盘上的卦象骤然翻转,唐应肩窝的箭矢顿时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脚步声从身后响起,踩着制式高跟鞋的女人穿过烟雾走来。 她腰间的玉牌刻着对敌武备部徽记,黑色皮衣下若隐若现的义眼泛着幽蓝冷光:“诸葛大人,这两个刺头就交给我吧。” 她随手甩出两条锁链缠住唐应和林凤的脖颈,金属碰撞声里,腕间的通讯器传来加密讯息提示音。 诸葛王晓把玩着袖中铜钱,卦象在他掌心不断变幻:“白冰部长,记得好好审审他们。最近冥术蛊师活动频繁,我总觉得” 他忽然抬眼望向北方的夜空,那里正有一团黑雾在云层中翻涌,“天机乱了。” 白冰扯着锁链将两人拽入悬浮囚车,防弹玻璃外,诸葛王晓的身影逐渐缩小成星图上的一个光点。 审讯室里,荧光灯管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惨白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 白冰站在单向玻璃前,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金属桌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唐应和林凤紧绷的神经上。 监控屏幕闪烁着雪花,映出两人被拷在审讯椅上的身影——唐应的额角沁着冷汗,伤口处的镇痛剂药效正在消退,每一次呼吸都像吞进碎玻璃。 林凤则低垂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暗红的血痕顺着指缝缓缓滴落,在瓷砖上晕开细小的红梅。 “作为异武局最年轻的实习小队,”白冰突然转身,高跟踏地发出清脆声响,“你们应该比谁都清楚擅自行动的后果。” 白冰猛地将一摞泛黄的档案摔在桌上,纸张纷飞间,金属锁链哗啦作响,唐应的手腕被勒出两道血痕。 林凤突然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白冰腰间那枚刻着玄武纹章的玉牌:“我们只是来来查阅资料的。”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却仍带着股倔强。 “查阅资料?”白冰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指尖划过档案封面上‘绝密’的红章,“那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祸斗计划的?甚至连沈星渊这个名字都敢提?” 她刻意拖长尾音,审讯室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分。 唐应和林凤对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窗外突然炸响一道闷雷,暴雨倾盆而下,拍打着防弹玻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这个不能被知道吗?” 唐应喉结滚动,冷汗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果然如此。” 白冰扯松领带,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蓝色的烟雾在她棱角分明的脸庞前缭绕,“消息来源我可以不过问,既然诸葛王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也没必要赶尽杀绝。但你们要明白——” 她突然凑近,烟味混着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在异武局,有些名字是禁忌,是刻在《异武局律法》扉页的红线。光是提起,就足以判极刑。” 林凤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血滴落在档案袋上,晕开暗红色的斑点。 白冰瞥了眼墙上的电子钟,继续道:“翻阅旧档案这种事,局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是一次两次,勉强算半公开,这点不会治你们的罪。但其他东西” 转身拿起证物盘,盘里躺着几片泛着幽蓝光泽的金属残片,边缘还缠着烧焦的电路板,“这个特殊级干扰器,从哪来的?” 雨声愈发急促,唐应感觉伤口的疼痛已经蔓延到脊椎。 白冰将证物盘重重推到他面前:“这种能屏蔽异武局系统波动的违禁品,黑市上能炒到上亿的信誉值。别告诉我,你们两个实习人员买得起?” “其余的错误都能从轻发落,最多转正考核记大过,暂停晋升。” 白冰坐回审讯桌后,调出监控录像,画面里两人在档案室翻找文件的身影清晰可见,“但这个干扰器” 她突然放大某个画面,林凤口袋里露出的半截黑色装置闪着冷光,“诸葛王将最痛恨的就是内鬼——你们想被当成叛罪者,送去撞出清脆声响,混着雨声,在死寂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 第89章 牵线 ilwxs.com 档案室深处,青铜烛台突然爆出一朵幽蓝的火焰,在积灰的穹顶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一缕猩红丝线悄无声息地从门缝钻进来,在破碎的文件堆里蜿蜒游走,所过之处纸张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红线如同活物般缠绕、交织,眨眼间凝成一个小臂长的人偶,它关节处渗出暗红粘液,将身下的《沈星渊·绝密档案》腐蚀出细密的孔洞。 “终于进来了。” 密室中,命千潇苍白的指尖悬浮在刻满符咒的铜盘上方,数百道红线从手腕延伸而出,在身后交织成不断流转的诡异阵法。 命千潇望着水晶镜面中资料库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异武局的禁制果然名不虚传,若不是借那两个小家伙制造混乱” 线偶突然睁开琉璃般的眼珠,无数银丝从掌心迸发,如同贪婪的触手缠住整排档案柜。被触及的卷宗瞬间褪成惨白,化作簌簌飘落的尘埃,被吸入线偶体内。 随着资料不断被吞噬,它的身形膨胀至半人高,通体缠绕的红线闪烁着妖异的磷火,在寂静的档案室里投下扭曲的影子。 “原来祸斗的秘密藏在这里” 命千潇的声音通过线偶传出,带着几分兴奋的颤音。 就在线偶准备顺着通风管道撤离时,青铜锁链突然发出刺耳的铮鸣,三支淬着幽蓝毒液的箭矢撕裂空气,擦着线偶耳际钉入石壁。 飞溅的碎石在地面炸开,档案室的禁制符文骤然亮起,发出警告般的嗡鸣。 线偶所有关节同时扭曲,数以百计的红线如暴起的血管,瞬间在档案室织就一张猩红大网。 “谁!” 它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金属,带着命千潇尖锐的颤音。 月光透过气窗流淌进来,照亮阴影中缓缓现身的身影。 诸葛王晓的朱雀连珠弓泛着冷光,弓弦仍在嗡嗡作响,他鹰隼般的目光穿透猩红丝线:“唐应和林凤不过是用来调虎离山的弃子。能设计出这种局的人,又怎会亲自涉险?” 话音未落,弓弦再响。 三支箭矢化作流星射向线偶七寸,却见那诡异人偶突然分解成漫天丝线,箭矢擦着猩红流光飞过,在地面激起串串火星。 诸葛王晓眉头紧锁,余光瞥见四周悬浮的禁制符文正在发烫——若是全力攻击,整个资料库的自毁程序将即刻启动。 激烈的交锋中,档案室的空气仿佛都被染成血色。 线偶不断变幻形态,时而化作利箭,时而凝成盾牌,却始终无法突破箭雨的封锁。 诸葛王晓的箭术如臂使指,每一支箭矢都精准预判着线偶的行动轨迹。 终于,一道箭矢穿透丝线间隙,精准削断线偶右臂。断裂的红线在空中扭曲成狰狞的面孔,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下次,可不会这么轻易让你逃掉。” 诸葛王晓的弓弦再度拉满,眼中寒芒大盛。 然而线偶却突然化作一缕细若游丝的红线,顺着门缝的阴影遁走。他望着消失的踪迹缓缓收弓,朱雀连珠弓的符文突然亮起:“命千潇,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档案室重新陷入寂静,诸葛王晓收回墙壁上那支染着红线残片的箭矢。 命千潇将残损的线偶收回掌心,暗红粘液在指缝间诡异地蠕动,很快便将断裂处重新粘合。 他低头凝视着那本被腐蚀出孔洞的《沈星渊·绝密档案》,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那些被红线灼穿的缺口竟渗出丝丝缕缕的黑雾。 “两百年前异武局在昆仑山巅发现的异兽?” 命千潇的声音低沉沙哑,如毒蛇吐信般阴冷。 他翻开档案的瞬间,整间密室的烛火骤然转为幽绿,羊皮纸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荧光。 泛黄的纸张记录着当年的科考队遭遇:暴风雪中突然出现的巨大脚印,被撕成碎片的玄铁营帐,还有那些在寒夜里此起彼伏的狼嚎。 却又比狼嚎更加尖锐,更像是某种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当科考队发现那个蜷缩在冰窟里的生物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通体漆黑如墨,却又泛着金属光泽四肢如钢鞭,尾似锁链,口吐烈焰却不伤冰雪” 命千潇逐字念出档案中的描述,瞳孔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 他的手指在某段文字上突然停顿,“最诡异的是,这头异兽竟能吞食火焰,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却又能在瞬间复原一切。” 随着的深入,命千潇的呼吸愈发急促。档案中记载着异武局对祸斗的研究:它并非自然生成的生物,而是某个古老组织通过秘法炼制的兽灵异构体。 更令人震惊的是,祸斗的诞生似乎与某种失传已久的 第90章 成功一半 越野车碾过巷口积水,在老式公寓楼前停下。 雨刮器将玻璃上的水痕划成破碎的蛛网,霓虹灯光透过斑驳的雨幕,在王栎杰的风衣下摆投下流动的光影。 他解开衣领的银扣,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三楼那扇虚掩的百叶窗——正是五年前,他们五人挤在狭小房间里分食宵夜的地方。 楼道里的感应灯早已失灵,霉味混着潮湿的铁锈味扑面而来,陈腐的空气裹挟着旧时光的尘埃,墙角的电子钟显示着停滞的时间,像被定格的记忆碎片。 “前辈,这样会不会连累您?” 唐应抚着审讯室留下的淤青,喉结不安地滚动。他的战术靴在地面蹭出细微声响,那是被灵能锁链灼烧的痕迹。 林凤则警惕地贴着墙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符咒灼伤的掌心,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干涸的血痂,她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针尖,紧盯着王栎杰放在公文包上的右手。 “怎么会?” 王栎杰将公文包甩在斑驳的木桌上,金属扣撞击声惊飞了窗台上的灰蛾。 那些扑棱翅膀的灰蛾撞在玻璃上,留下细小的鳞粉,像是某种隐秘的暗号。 他取出烟盒抖出三根,火苗跳跃间照亮镜片后的笑意,“他们后续需要的人和物,我已经做好递上去了。” 猩红丝线顺着烟圈游走,在墙面织出简易的加密屏障,每一道丝线都泛着幽微的红光,“再说了,你们真以为异武局的审讯室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唐应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注意到王栎杰说话时,右手指节在桌面敲击出某种规律的节奏,像是摩斯密码。 王栎杰抬手打了个响指,投影仪自动展开,蓝光在积灰的幕布上投出歪斜的图案:“按照律法,涉秘重犯应该在两小时内移交总部。” 他调出电子时钟,鲜红的数字在黑暗中跳动,“而你们在审讯室待了整整七个小时。” 林凤突然抓住桌沿,手腕上的银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这是她在在古墟所选的符器:“所以我们是故意被扣押的?” “聪明。” 王栎杰将烟头碾灭在锈迹斑斑的烟灰缸里,金属摩擦声刺耳如锯。 烟灰缸边缘的缺口处,还残留着五年前某人刻下的模糊字迹。 他从公文包底层抽出泛黄的档案,被红线腐蚀的纸页间渗出丝丝黑雾,那些黑雾在空中凝聚成微型的火焰形态。 “有人想借你们的眼睛,让异武局重新翻开那本尘封的卷宗——” 投影画面骤然切换,昆仑山巅的暴风雪呼啸着掠过镜头。 画面里,沈星渊戴着防护面具,手套上凝结的冰晶随着他的动作簌簌掉落。 他正将一枚刻满符文的锁扣套在祸斗脖颈,那异兽周身缠绕的幽蓝火焰突然暴涨,将整个实验室映成诡异的靛青色。火焰中隐约浮现出古老的图腾,像是某种禁忌的召唤仪式。 “特殊编号武器?” 唐应凑近屏幕,画面里的研究人员正在调试某种晶体装置,那些晶体表面流转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他们想把祸斗改造成兵器?” “不止如此。” 王栎杰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影像突然剧烈晃动。 他按下遥控器的按钮,画面开始倒带,重新聚焦在实验室角落的冷藏柜。柜门缝隙中渗出诡异的紫色雾气,“看这个。” 他暂停画面,放大祸斗脚边的容器——里面漂浮着数十个蜷缩的人形胚胎,皮肤泛着病态的金属光泽。 林凤猛地捂住嘴,强忍着胃里的翻涌,她注意到那些胚胎的手指上,长着类似鳞片的角质层。 警报声突然撕裂屏幕,研究人员们像被惊动的蚁群四处奔逃。 祸斗脖颈的锁链寸寸崩裂,幽蓝火焰化作无数燃烧的锁链,将试图逃跑的人钉在墙上。 画面最后定格在沈星渊惊恐的面孔,他手中的实验日志被火焰吞噬,隐约可见“人造暝种计划”四个字。 就在这时,画面突然出现雪花噪点,紧接着弹出一串乱码,像是某种自毁程序启动的征兆。 “所有参与实验的人,连同他们的家属,在三个月内全部失踪。” 王栎杰关掉投影,房间陷入浓稠的黑暗。 他打了个响指,墙上的红线亮起,勾勒出异武局总部的建筑轮廓,“异武局宣称他们叛逃,但” 他突然轻笑出声,猩红丝线在掌心凝成透明的立方体,立方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眼睛图案,“我在局里的旧档案室发现了这个。” 立方体内部,悬浮着半截焦黑的试管,里面残留的液体还在诡异地蠕动。液体表面不断浮现出人脸的轮廓,又迅速消散。 “这是祸斗的基因样本。” 王栎杰将立方体抛向空中,丝线瞬间编织成dna双螺旋模型,模型中穿插着类似锁链的结构,“而黑市上流传的祸斗碎片,其实是经过基因污染的变异组织——” “就像相柳的暝种!” 唐应猛然站起,金属椅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脚下,地板缝隙中渗出细小的水珠,正在汇聚成某种符文的形状。 “有人想利用祸斗的基因,制造出新的山海暝种!” 林凤突然抓住王栎杰的手腕:“悬灸仪他们故意让我们拿到悬灸仪!” 林凤用力的手指深深掐进对方皮肤,而王栎杰的袖口下,丝线正顺着她的指甲缝钻进血管。 “悬灸仪虽然的确是五器之一的灵兵,但那根本不是童禄他们不争夺的理由,而是故意放弃它,再利用我们来定位祸斗的追踪器!” 王栎杰凝视着她慌乱的瞳孔,突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变成了血色,丝线顺着她的袖口钻进衣领,在皮肤表面勾勒出细密的符文。 这些符文连成一片,在她的后颈处形成一个火焰形状的印记:“现在,你们终于有点用了。”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右手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阵法,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准备好迎接真正的狩猎吧,小家伙们——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已经闻到血腥味了。” 两人惊呼:“所以,这里也是” 王栎杰关了屏幕:“这是算是个暂时的藏身处,别人不容易找到这里。不过既然都说是暂时的藏身处了,那就只能是暂时的。之后你们还需转去别的地方。” 唐应,林凤紧张地道:“那他们” 王栎杰抚着着发霉的窗户:“嗯,他们两人也许已经被盯上了” 第91章 真相 灵潮初绽的纪元,天地间的灵气如晨露初凝,尚未凝成江海。 修灵者散落在九州大地的褶皱里,像星子坠入雾霭,各自摸索着与天地共鸣的法门。 异武局的青铜徽章刚铸好边角,徽章上“镇邪司危”四字的凿痕还带着冶炉的余热。 这日,雪落在对敌武备部的飞檐上,时任部长的明归霄就着铜炉煮茶,门外传来破风的急报——那声音像冰锥刺破窗纸,惊得炉中松炭溅出几点火星。 “进。” 玄铁门槛在雪夜里呻吟着敞开,带起的风卷乱了桌案上的舆图。 报信士兵甲胄未卸,肩头落雪簌簌抖进帐中,单膝触地时,掌心的烫金密报还带着体温:“十曜都分部加急报!昆仑山巅惊现异常体活动轨迹,疑似上古遗物!” 明归霄的指尖停在茶盏边缘,烛火在他瞳孔里晃出细碎的光。 羊皮纸在指腹下发出沙沙轻响,墨字“异常体”三字被朱砂圈红,在昏黄烛火下泛着暗红,像未愈的伤口。 “现场伤亡如何?” 他捏起密报,烛泪正巧滴在“沉眠”二字上,凝成蜡质的痂。 “暂无人员损伤,已启动一级封山。” 士兵声音发紧,“但那东西在冰层里烧出了方圆百丈的融洞,分部修灵者说,像是被什么巨兽的体温烘化的。” 明归霄猛地起身,茶盏倾翻,滚水在狐裘上烫出焦痕:“扩大封锁至五百里!调遣困灵符阵,若那东西苏醒——” 他忽然顿住,目光落在墙上悬着的《山海异兽图》残卷,祸斗的狰狞犬首在绢帛上张牙舞爪,“若开灵智,立即通知” “我去。” 屏风突然被撞得歪斜,咖啡的焦香混着烟草味涌进来。 来人白大褂袖口磨得起毛,镜片滑到鼻尖,胡茬里还沾着昨夜赶工的草纸碎屑——正是资料储备部办公室的沈星渊主任。 他手里的《山海经》残卷敞着,书页间夹着的银杏叶标本簌簌飘落:“老明,四凶的骨龄报告今早刚归档,五器的共振模型我昨晚画了三版,你抽屉第三层还躺着我新改良的辟火符呢。” 明归霄抄起镇纸砸过去,却被对方以灵气轻轻托住。 镇纸是块老坑端砚,背面“勘破虚妄”四字是首任局长的手书:“你上次说去研究饕餮残魂,结果把青州市的魂钟炸成齑粉!” “那是共振频率算错了小数点后三位!” 沈星渊嬉皮笑脸地躲开,白大褂口袋里掉出半块焦黑的压缩饼干,“再说了,悬灸仪和祸斗的共鸣实验,全异武局只有我试过三十七种灵元配比——” 烛火突然爆响,灯花溅在舆图的昆仑山脉上,像极了雪顶的火山。 明归霄盯着沈星渊发亮的眼睛,那里面跳动着和当年在焚心谷研究烛阴时一样的火光。 “第三研究组归你调遣。” 明归霄转身从兵器架上取下灵兵,刀环撞击声里透着咬牙切齿,“但你给我听好了——若敢再像上次那样炸了地宫,老子就把你绑在灵导仪上当导体!” 沈星渊背着包走到门口,闻言回头比了个鬼脸:“放心,这次我连防爆符都多带了十张” 话未说完,镇纸擦着他耳际飞过,“砰”地嵌进门框里,在青铜门板上砸出个凹痕。 昆仑山北麓,冰渊裂隙。 雪粒子打在防寒帐篷上,像无数小虫振翅。 沈星渊踩着咯吱作响的玄冰梯往下,头灯刺破雾霭,照亮了磁场囚笼里的庞然大物。 那是只足有成年牦牛大小的黑犬,毛发并非静态的墨色,而是如岩浆般流动,尾尖分成两叉,每一根毛尖都在渗出幽蓝的火星。 当它呼吸时,囚笼的灵能网便泛起涟漪,像热油滴入水潭。 “灵元检测显示,它最后一次活跃是在上古时期。” 研究员递来的数据板还带着体温,声音里混着恐惧与兴奋,“但红外扫描显示,它的心脏还在跳动,频率处在正常阶段像是在等什么。” 沈星渊摸了摸囚笼边缘的冷凝霜,指尖瞬间被灼得生疼。 他翻开《海外南经》注疏,烛龙涎墨写的批注在夜光下显形:“火精为食,赤焰为便,所过之处,石流金熔。” 据《山海经·海外南经》记:“厌火国在其国南,兽身黑色,火出其口中。 忽然,他转身指向临时资料库:“把悬灸仪仿制品的第七号模组拿来,用赤鳞金箔包裹的那个——对,就是在天工阁被你摔裂过的那个!” 夜晚,帐篷内。 沈星渊泡了一杯咖啡,拿起喝着,面前摆着各式各样的研究资料。 “按记载,祸斗火性极强。极少数祸斗,尾巴尖呈开叉状,更添几分诡异。 “祸斗以火为食,雷神驾驶雷车巡游大地时,抛下雷斧楔石引发大火,便是它大快朵颐之时。 “而它的排泄物同样是火焰,这些火焰蕴含着巨大的能量,能轻易融化岩石,偶然间,火焰还会从它口中喷出。 “祸斗曾是火神祝融的随从,甚至可代表火神。有时火神离开岗位,它还要接手神的职司。但它所到之处,火灾频发,古人将其视为不祥的象征。” 翻到后面,“据传,祸斗若与五器中的悬灸仪搭配,方可展现无与伦比的力量,将五器的威力彻底释放出来。” 三日后,子时三刻。 暴风雪来得毫无征兆,仿佛天地突然倒转。 沈星渊正在分析祸斗毛发的元素构成,咖啡杯里的方糖刚沉入杯底,就听见金属支架发出濒临崩溃的哀鸣。 他冲出门时,正看见十七道黑影破雪而来,为首者手持的灵刃切开风雪,所过之处,值守修灵者的护盾如琉璃盏坠地,碎成万千荧光。 “启动防御矩阵!” 沈星渊的怒吼被风雪撕碎,他摸到腰间的动能手枪,却看见子弹撞在对方甲胄上溅起 ——那是云家秘传的灵甲,鳞片间嵌着碎玉,每一片都刻着“止戈”古篆。 阴影中,四人抬着铅箱逼近囚笼。 沈星渊认出抬箱者中,有个总在云家宴会上打理事务分的小管事云太息。 正要唤他名字,后心突然撞上沛然灵力,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撞在冰川壁上。喉间涌上甜腥时,他听见了那个温润如玉的声音。 “沈主任别来无恙。” 月光劈开云层,来人掀开狐裘兜帽。云殇情的面容在雪光中白得近乎透明,眉骨上凝着的霜花却像极了刃口的寒光。 他指尖转动着一枚青铜蛊虫,蛊身刻满的噬灵纹路正渗出淡绿汁液:“灵潮复苏,实为天地失衡。这些上古邪物不该再污染人间。” 沈星渊用带血的手指抠进冰层,指甲缝里嵌着碎冰:“你拿祸斗做什么?!” “做钥匙。” 云殇情抬手,云太息已按住沈星渊后颈,蛊虫冰凉的触感像毒蛇吐信, “修灵者困于凡胎,皆因血脉被上古禁制束缚。而祸斗” 他望向囚笼中躁动的黑影,“是祝融座下的火种容器,能焚尽一切枷锁。” 沈星渊突然笑起来,血沫混着碎牙喷在云殇情的绣鞋上:“你疯了!它的火焰能烧穿灵脉——” “那就让它烧。” 云殇情的瞳孔映着祸斗的业火,“唯有大破,方能大立。至于你” 他瞥向浑身发抖的女队员,她手里的匕首正滴着同僚的血,“异武局收到的密报和黑市悬赏单上,关于沈主任叛逃研究员杀害同僚、私盗国宝的故事,可比真相动听多了。” 风雪卷着哀号掠过营地。沈星渊在意识模糊前,看见女队员的匕首刺入自己腹部,疼痛却比想象中遥远。 铅箱被打开的瞬间,祸斗终于睁开了眼——那是双比永恒更古老的眼睛,瞳孔里翻涌的业火,烧穿了三千年的沉眠,也烧穿了人类可笑的背叛。 雪粒子扑在帐篷的破洞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第92章 殒命亦活命 女队员的匕首坠地,刀柄在冰层上滚出细碎的弧光。 她盯着沈星渊腹部洇开的血迹,那抹暗红在纯白大褂上蔓延,像朵开错季节的花。 指尖还留着云太息攥住她手腕时的力道,此刻却抖得连一句完整的“对不起”都碎成齑粉。 “别、别慌” 沈星渊勉力扯动嘴角,却扯出更多血沫。 他看见小姑娘瞳孔里倒映着自己逐渐涣散的目光,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修灵者的孤儿院,那个抱着受伤雀妖哭到晕厥的小女孩,也是这样的眼神。 他摸索着扯下脖子上的辟火符,塞进她颤抖的掌心:“这符能保你在火海里走三息够了” “他们要杀了我家里人” 女孩忽然崩溃,眼泪砸在沈星渊手背上,“云家会往我灵脉里种蛊我真的没有办法” “没关系,你无法与他们抗衡,不用道歉,我知道的” 沈星渊的声音轻得像雪,他望着帐篷外翻涌的乌云,想起明归霄今早摔镇纸时,砚台磕在他手背上的钝痛。 此刻那种痛感竟变得遥远而温柔,“老明他脾气倔但会护着你去异武局总部找武备部的然后离开这里吧。”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闷雷般的震动。祸斗的低吼声穿透冰层,尾尖业火将铅箱烧出蜂窝状的孔洞。 女队员猛地抬头,看见沈星渊的指尖正无意识地在雪地上画着悬灸仪的共振图,墨迹被融雪晕开,像团即将熄灭的火。 “沈主任” 她握住他逐渐冰冷的手,发现他掌心还刻着半道旧疤——那是去年在青铜峡研究饕餮残魂时,为了护她被骨刃划开的。 “别怪自己” 沈星渊最后一次抬头,望着昆仑山巅即将破晓的天空。云层裂开道缝隙,晨光像把金色的刀,恰好落在祸斗睁开的瞳孔里。 他忽然笑了,血从齿间溢出,在雪地上洇出小小的、温热的坑,“老明这次真要欠你顿酒了” 风卷着他未说完的话掠过冰川,吹开他攥紧的拳。 掌心里掉出半块焦黑的压缩饼干,那是三天前明归霄塞给他的,包装纸上还留着对方潦草的字迹:“再偷跑就把你焊在办公椅上”。 明归霄终于等来行动信号,率队狂飙至指定地点时,眼前只剩断壁残垣在暮色里狰狞。 碎石堆中,女队员的作战服染着刺目血渍,脖颈处蛊虫啃噬的青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而本该在此处接应的沈星渊却如人间蒸发。 审讯室的冷光下,混进队伍的云太息指尖轻抚袖中蛊囊,那些细小的虫豸正隔着布料啃咬他的腕骨,带来令人上瘾的酥麻感。 被蛊毒侵蚀的女队员开始用与云太息如出一辙的声线复述“沈星渊叛国通敌”的“真相“。 单向玻璃后的明归霄捏碎了手中的钢笔。墨汁在审讯记录上晕开狰狞的黑花,恰似他此刻千疮百孔的信任。 消息经暗网发酵成轩然大波的那晚,明归霄在作战指挥室的全息地图前枯坐整夜。 他亲手将沈星渊的资料拖进 第93章 勿念 “嗞嗞——噼啪——” 干燥的松枝在篝火中爆裂开细碎火星,橙红色的焰苗舔舐着古庙斑驳的墙垣,将檐角蛛网烤得蜷缩成焦黑的絮状物。 沈星渊喉间发出沙哑的呻吟,指尖摸索到腰间缠着的粗布绷带,渗着草药汁液的麻布下,伤口已被整齐缝合,却仍有灼痛顺着脊椎爬上后颈。 他撑着腐木柱坐起,目光扫过积灰的供桌、断裂的楹梁,忽然抓住自己手腕——脉搏沉稳有力,掌心甚至还残留着篝火的温度。 “我这是在哪儿” 沙哑的话音撞在结着冰棱的窗棂上,碎成几缕白气。 沈星渊按着头颅,治愈术法的后遗症令他眼前泛起金星,恍惚间看见阴影里掠过一道青灰色人影。 “哟,老先生醒了。” 抱着枯枝的少年跨进门槛,皮靴碾碎阶前薄冰。 他抖落肩头积雪,露出半旧的皮质护腕,指尖沾着的松脂碎屑掉进火里,腾起几簇幽蓝火苗。 鬼烨银踢开脚边冻硬的木块,铜盆里的面汤泛起涟漪:“先别急着动,您后腰的伤口深可见骨,若不是我用‘凝血针’封了大穴——” “你们跟那些人是一伙的?” 沈星渊攥紧身下草席,腕间青筋暴起。 鬼烨银挑眉,忽然笑出声来。他蹲下身将面碗推近,青瓷边缘还凝着温热的水汽:“老先生倒是警惕。” 少年指尖拂过沈星渊颤抖的手腕,凉玉般的触感扫过脉搏:“您体内紊乱的灵气像煮沸的浊酒,若不是我用‘灵枢十三针’替您梳理经脉,此刻早该去阎王殿报道了。” 沈星渊被扶着靠上堆着棉褥的墙根,碗里的阳春面飘来浓郁的骨汤香。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绷带下渗出的血渍洇开小片暗红——方才挣扎时,缝着碎银片的伤口又裂开了。 “说了别乱动。” 鬼烨银解下披风甩在他肩头,粗麻布料还带着体温。少年掀开腰间皮囊,露出排列整齐的银针:“您一介凡人,与那只祸斗的部分力量相融合,当真是不要命了。” 他忽然压低声音,瞳孔在火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那些被焚毁的资料里,可有记载‘噬灵体’的解法?” 沈星渊手一抖,面汤泼在粗布长裤上。他死死护住膝头的油纸包,泛黄的纸页间露出半幅焦黑的图谱。 隐约可见“祸斗血脉融合实验”的字迹:“都在这了第三页的星图是灵脉走向,第七页的批注关于‘灵府重塑’的可能性” 庙外忽然传来积雪声。鬼烨银指尖银针骤然出鞘,寒芒掠过沈星渊眼前——却见灰衣男子背着药篓跨进门,竹篓里的雪参还滴着冰水。 “老熵,总算回来了。” 鬼烨银收针入囊,踢了踢火盆里的碎骨:“这位沈先生说,他的‘噬灵体’研究” “先养伤。” 被称作熵主的男子抬手掷来瓷瓶,瓶口飘出龙脑香气:“灵府重塑需在月满时分,您尚有七日修养。” 他瞥向沈星渊紧抓不放的资料,袖中飞出几枚青铜符篆,将纸页牢牢固定:“祸斗之力若再外溢,下一次可没人能从鬼门关拉您回来。” 沈星渊盯着跳动的火焰,忽然想起实验室爆炸前,那只浑身浴火的幼犬睁开了双眸,拂过他掌心的温度。 他摸向颈间藏着的碎晶——那是祸斗的碎片,此刻正隔着皮肤灼烧着心口。 “你们为何救我?” 鬼烨银往火里添了块松脂,幽蓝火苗骤然腾起三尺高。少年转头时,耳坠上的青铜铃铛轻响:“因为您手里的东西,可能是解开‘山海’的钥匙。” 他忽然露出狡黠笑意,指尖勾着半片焦黑的纸页:“比如这‘以凡人之躯为炉,炼化上古兽灵’——沈先生,您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熵主往沈星渊腕间系上安神符,语气平静如霜:“也可能,是在找死。” 夜风卷着雪粒扑进庙门,篝火将三人影子投在剥落的壁画上。 沈星渊咬着牙咽下最后一口面汤,滚烫的汤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却暖不了指尖的寒意。 他望着檐角悬挂的冰棱,听着两个修灵者低声讨论“灵脉节点”与“星象异变”,忽然想起三十年前那个雪夜——也是这样的篝火,也是这样的年轻人,将濒死的他从狼口中救下。 鬼烨银指尖的银针在篝火下泛着冷光,他抬头看向熵主,眉梢微挑:“有消息了?” 熵主往火里添了块冷杉枝,松脂爆响中他凝视着跳动的火苗:“异武局的队伍凌晨带走了林晚棠,现在关在第七审讯室。” 他声音低沉,指腹摩挲着袖口的青铜符篆,“云太息亲自坐镇。” 沈星渊猛然撑着墙坐起,绷带牵扯伤口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求二位借通讯终端一用!只要我向异武局说明情况,晚棠她……” “沈先生!” 熵主抬手按住老人颤抖的肩膀,掌心传来的灵力带着沉稳的凉意,“您忘了云家在异武局里的眼线?若您还活着的消息走漏——” 他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血线,“异武局审讯室的隔音结界,可挡不住云家的‘追魂蛊’。” 沈星渊如被抽去筋骨般瘫回棉褥,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 鬼烨银将银针收入鹿皮囊,忽然开口:“蛊毒已解了七分。” 少年抛着一枚青铜铃铛,铃身刻着模糊的梵文,“云殇情那老东西下的‘噬心蛊’,我留了三分在她丹田——既能让云家的检测灵器显示‘蛊毒未除’,又不伤及根本。” 他忽然凑近,亮银瞳孔映着火焰:“不过再拖三日,剩下的蛊虫就会啃食她灵脉。” 沈星渊扶着无镜片的眼镜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忽然抓住熵主的手腕,触感如触冷铁:“二位若肯搭救晚棠,我愿以毕生研究相赠。” 从怀里掏出油纸包,露出泛黄的《融合实验录》扉页,“包括‘凡人灵府重塑’的完整公式。” 他忽然扯下领口,露出锁骨下方暗红色的咒印——那是祸斗之力与凡人之躯相逆的痕迹,“甚至这具被祸斗之力改造过的身体,也任由二位研究。” 熵主与鬼烨银对视片刻。庙外寒风呼啸,将檐角冰棱吹得叮咚作响。 少年忽然笑出声,指尖铃铛轻晃:“老先生可知,异武局布下的结界需要三节点才能破解?” 他抛着一枚玉简,简身刻着复杂的星图,“而您的‘灵府重塑公式’,恰好能让我临时伪造出第三颗‘伪灵星’。” 熵主抬手接过玉简,指尖拂过沈星渊颈间咒印:“交易达成。” 他袖中飞出三张符篆,分别落在老人眉心、资料袋口与鬼烨银腕间,“明晚子时,我需要您配合推演星象。” 灰衣男子站起身,斗篷在身后猎猎作响,“至于报酬——” 他瞥向篝火中跃动的幽蓝火苗,“等救出那位林晚棠,我们再谈。” 沈星渊望着二人收拾法器的身影,忽然注意到熵主腰间挂着的半块青铜镜——镜面上有了新增的裂纹。 鬼烨银系紧皮囊时忽然回头,少年眼中笑意褪去,只剩寒星般的锐利:“沈先生最好记住,我们救的不是林晚棠,是您脑子里能开启计划的钥匙。” 他转身跨出门槛,雪地上留下幽蓝火焰灼烧的痕迹,“若您敢耍花样——”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轻重。” 沈星渊攥紧资料,声音低沉如坠冰窟。 熵主在门口顿住脚步,指尖掐了个法诀。庙内烛火忽然齐明,将三人影子投在斑驳壁画上,恍若上古神话中的神魔剪影。 “子时三刻,准备星盘。” 他抬手掷出一枚储物玉简,简中传来异武局第七审讯室的灵力波动图,“记住,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雪越下越大,鬼烨银的幽蓝火焰在风雪中跳跃如鬼火。 沈星渊摸着颈间咒印,忽然想起林晚棠第一次看见他实验室时,眼中闪烁的好奇与恐惧。 那个总说“老师的眼睛像燃烧的恒星”的小姑娘,此刻被困在云家布下的牢笼里,正等待着两个恶果与一个疯子用禁忌交易将她拽出深渊。 “会没事的。” 他对着篝火轻声说,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警告暗中窥视的那双眼睛,“所有牺牲都会变得值得。” 火盆中,一块刻着“噬灵体”字样的焦黑木片突然爆燃,腾起的火星在空中画出一道转瞬即逝的血色弧线。 第94章 堵人 医护室内,林晚棠被搀扶着躺上诊疗床时,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发颤。明归霄的随行副官立在床畔,目光沉沉扫过她苍白如纸的脸:“伤势如何?” 医官低头整理着药箱,声音透过口罩闷闷传来:“体表无外伤,灵脉波动紊乱怕是遭了沈星渊的暗劲内伤。” 话音未落,金属药箱“咔嗒”一声扣合,那人抬头时,苍白面皮竟如蜕皮般剥落——露出云太息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眉尾那颗朱砂痣在烛火下泛着妖异的红光。 副官眼神一凛,指尖按上腰间佩刀:“云家的人?” “明部的规矩,在下自然懂。” 云太息甩开药箱,铜锁磕在青砖上迸出火星,“不过这女娃既是和祸斗宿主缠斗过的活口” 他绕到床前,指尖挑起林晚棠染血的发尾,“总该让我仔细验验伤。” 待副官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云太息忽然掐住林晚棠的下颌,指尖泛起青黑色蛊毒:“明知沈星渊已和祸斗融合,还敢替他挡下致命一击,当真是情深义重啊。” 林晚棠被掐得偏过头,喉间泛起腥甜:“不过是想借我之口,把弑主罪名扣在沈主任头上你们云家为了拿到昆仑祸斗,倒是好手段。” 云太息忽然笑了,指腹碾过她颈侧跳动的脉搏:“小丫头片子倒是聪明。不过——” 他忽然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冷汗涔涔的额头,“你体内的蚀心蛊若再不解,三日后便会化作一滩血水。不如” 他湿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后,“陪我度个春宵,我便做主保你周全如何?” “做梦!” 林晚棠用尽全身力气啐出一口血沫,却被云太息袖袍一卷,化作齑粉散在砖缝里。 “不识抬举。” 云太息指尖微动,林晚棠忽然感到丹田处一阵剧痛,仿佛有千百条蜈蚣在啃噬内脏。 她蜷缩成团,冷汗浸透中衣,却发现预想中的蚀骨之痛并未蔓延——那些游走的蛊毒竟在经脉深处停滞不前,像是触到了某种更强大的力量,蜷缩成微小的黑点。 云太息瞳孔骤缩,猛然扯开她的衣领——锁骨下方,一枚银色咒印正泛着微光,如流动的水银般缓缓游走。 那是云家秘传的“万蛊噬心咒”才会触发的反噬印记,此刻却像被驯服的毒蛇,温顺地蜷在她肌肤之下。 “谁给你解的蛊?!” 云太息扣住她手腕的力道几乎要捏碎骨头,“是明归霄?还是” “我说过了。” 林晚棠扯动嘴角,露出带血的犬齿,“就算我知道是谁——” 她忽然抬头,目光越过云太息肩头,“你觉得,他会让你活着问出答案吗?” 话音未落,三支烛火突然逆向窜上房梁,蜡油在半空凝结成诡异的冰晶。 青石板地面传来蛛网状的龟裂声,云太息腰间蛊囊突然剧烈震颤——那是高阶灵兵碾压低阶蛊术的本能反应。 他猛地转身,只见破碎的窗棂外,月光如银汞倒灌而入,在地面铺就一面三丈见方的镜面,边缘浮动着细密的咒文,正是云家禁书所记载的 第95章 迁客 老庙檐角挂着半融的冰棱,沈星渊倚着剥落的朱漆柱滑坐在地,冷汗浸透的中衣黏在后背,像是被人兜头浇了桶冰水。 方才熵主指尖凝着幽蓝魂能按在他心口时,他清楚听见体内有岩浆奔涌般的轰鸣。 那团蛰伏多日的暗红火苗终于不再灼烧脏腑,却在丹田处凝成一枚温热的内丹,像颗跳动的赤色心脏。 “呛——” 喉间涌上铁锈味,沈星渊扶着墙剧烈咳嗽,熵主从磨旧的帆布背包里抛来个铝制水壶。 山泉水灌进喉咙时带着清冽的松针香,他忽然瞳孔骤缩——那抹在喉间游走的暖意竟顺着经脉攀爬,枯死的灵脉竟泛起细微的震颤。 “别看了。” 熵主用军刀撬开另一瓶水,喉结滚动间水珠顺着下颌落进高领毛衣,“民用奇药。” 他指腹敲了敲瓶身,玻璃映出沈星渊怔愣的脸,“你体内那团火是祸斗残魄,没这东西养着,早把你烧成灰了。” 魂能在指尖凝成晶蓝色蝴蝶,沈星渊条件反射抱臂后退,却见那蝶翅触到他手腕时如雪花消融,皮肤下隐约闪过赤鳞纹路。 破庙里飘来柴火香,鬼烨银掀开油皮纸包,葱花混着辣油的香气顿时漫开。 沈星渊盯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阳春面,忽然注意到熵主舀面时手腕微颤——那只总缠着渗血绷带的手,此刻正往他碗里多添了勺煎蛋碎。 “烨银去异武局捞她了。” 熵主用竹筷拨弄着面汤里的油花,“那丫头被下了‘千虫噬心蛊’,再晚三天就得变成活蛊巢。” 他忽然抬眼,瞳孔在阴影里泛着琥珀色冷光,“沈先生怕同伴受伤?放心,那家伙偷东西时比猫还轻。” 话音未落,供桌上的铜烛台突然剧烈震颤。 银蓝色涟漪如水面褶皱般荡开,鬼烨银背着昏迷的林晚棠撞破蛛网钻进来,肩头还沾着半片霜花:“老熵!下次据点能不能设在近的地方?背这姑娘爬了几座山才到这——” 他忽然瞥见沈星渊扑过来的身影,他的尾音化作低笑,“放心,蛊虫都被我用“阴火”炼了,这小姑娘歇一会就能醒来。” 林晚棠的脸在火光下透着病态的潮红,沈星渊颤抖着替她掖紧被褥,指尖触到她腕间跳动的脉搏时。 忽然想起自己被祸斗盯上的那个今夜,熵主往火塘里添了块松枝,噼啪声中递来块硬饼:“吃吧,昆仑山的雪能冻掉舌头。” “这些资料” 沈星渊忽然捧起沾满草灰的牛皮纸袋,里面装着他三十年来研究的《兽灵全解》手稿,“或许能帮你们研究一些资料,对你们有所帮助。” 鬼烨银挑眉接过,金属护腕蹭过纸袋发出轻响,他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忽然低笑:“学术领域内泰斗级学者的手稿?老熵,咱们这回可赚大发了。” 破晓时分,庙门被风雪推开条缝。熵主往沈星渊怀里塞了袋压缩饼干,鬼烨银则把防水帐篷塞进他背包,两人的登山靴在雪地上踩出深浅不一的脚印。 沈星渊追出去时,只看见熵主抛来的金属牌在晨光中闪着冷光,上面刻着串电话号码和一行小字:“出了山,若无去处,就打这个电话,会有人接应。” 雪粒子扑在脸上像细盐,沈星渊攥着金属牌转身,看见林晚棠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出神。 火塘里的余烬突然腾起赤红色火星,他忽然摸到口袋里有硬物硌着,掏出来竟是枚晶莹剔透的火红色晶体。 那是昨夜熵主替他稳固灵元时,悄悄塞进他掌心的祸斗残魄碎片。 山风卷着经幡猎猎作响,沈星渊望着漫天飞雪,忽然想起熵主吃面时说的话:“修灵者这条路,要么被火焚尽,要么借火重生。” 他握紧晶体,任暖意顺着经脉蔓延,远处传来雪崩的闷响,而破庙檐下的冰棱,正滴着春天的第一滴水。 昆仑山脉腹地,雪线在海拔四千米处织就银白帷幕。 熵主踩着岩缝间凝结的冰棱前行,登山杖尖端叩击出清脆回响,鬼烨银跟在身后,指尖缠绕的阴火将飘落的雪花灼成淡金色烟尘:“老熵,你说异武局那群人会不会在遗迹里埋了雷?” “埋雷倒不至于。” 熵主忽然驻足,抬手指向远处被雪雾笼罩的巨大阴影——那是座半截埋进冰川的青铜巨门,门楣上盘桓的赤鳞纹路已被冻成暗紫色,“但都护府的人肯定来过,你看这雪层切口,是用‘离火刀’开过道的。” 靴底碾碎冰层下的苔藓,两人穿过门洞时,鬼烨银忽然打了个寒颤。 零下三十度的寒风竟在踏入遗址的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黏腻的温热,像有双无形的手贴着后颈呼吸。 熵主从背包侧袋摸出枚锈迹斑斑的罗盘,指针在“丙午”方位剧烈震颤:“祸斗的‘焚天域’残留,当年这畜生被镇压时,想必在这里吐过内丹。” “按《山海经》说,祸斗食火吐烟,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鬼烨银的声音忽然顿住,他盯着地面上蜿蜒的沟壑,那些被高温灼成琉璃状的冰层下,隐约可见焦黑的骸骨——是人形,却长着蜥蜴般的尾椎,“老熵,这些是?” “前朝的‘饲火人’。” 熵主用军刀挑起块残片,金属与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祸斗被封印前,总有些傻子想驯服它,结果全成了养料。” 他忽然抬眼,目光越过层层冰柱,落在百米外那座倒悬的火山岩祭坛上,“温度在升高,祭坛核心区应该还有残留灵元。” 两人踩着骸骨堆接近祭坛,鬼烨银忽然指着祭坛边缘的凹痕:“看这些爪印,祸斗脱困时应该受过伤,左前爪的着力点明显偏移。” 熵主蹲下身,指尖抚过深达半米的爪痕,暗红色碎屑粘在手套上,凑近鼻端时竟有焦糊味:“是‘赤霄藤’的汁液,异武局那帮人果然试过围杀。” 祭坛中央嵌着枚拳头大小的晶体,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纹路。鬼烨银刚要伸手触碰,熵主突然扣住他手腕:“别动,这是祸斗的‘业火核’,沾了就甩不掉。” 他从背包取出铅盒,用镊子夹起晶体时,远处冰层突然传来闷响,像是有庞然大物在深处游动。 “所以你给那两人留下号码” 鬼烨银盯着熵主将晶体封存,忽然轻笑出声,“沈星渊的手稿能补全‘熵疗唤主’的介质缺口,林晚棠她这副身躯又是块好材料,老熵,你倒打得一手好算盘。” 熵主拍掉膝盖上的冰渣,罗盘指针此刻已通红如血:“咱们的研究卡壳了,现在道白衣留在据点保障后方,同时盯着‘熵疗’的灵脉节点,咱们得在对面动手前找到法子。” 他转身时,斗篷下摆扫过祭坛角落的石刻,那是幅模糊的图腾——人首蛇身的神只正与赤鳞巨兽搏斗,神只手中握着的,竟与沈星渊体内的火核形状如出一辙。 冰层深处的震动愈发剧烈,鬼烨银忽然指着穹顶裂缝:“老熵,有东西在跟着咱们。” 雪粒簌簌落下,阴影中隐约可见猩红瞳孔在开合。 熵主反手掷出三枚淬毒银针,金属刺入冰层的脆响中,他忽然低笑:“是‘雪蚺’,不过等等,这气息不对。” 银针落地瞬间腾起蓝焰,照亮了来者的轮廓——那是个浑身缠满锁链的少女,发间凝结着冰晶,而她左胸口赫然嵌着块燃烧的鳞片。 鬼烨银瞳孔骤缩:“这是祸斗的眷属?”少女抬眼望来,唇角勾起森冷弧度,掌心跃动的火苗与沈星渊体内的残魄遥相呼应。 “老熵,那丫头” 鬼烨银握紧阴火符箓,却见熵主望着少女消失的方向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罗盘边缘的刻纹。 良久,他才低声开口:“走吧,该回去和道白衣碰个头了。有些事恐怕比咱们想的更复杂。” 风雪在遗址外呼啸,两人踏上归途时,熵主忽然从口袋里摸出枚火红色碎屑——那是方才在祭坛角落捡到的,与沈星渊体内残魄同源的灵能结晶。 他将碎屑碾成粉末,任由山风将其卷入漫天飞雪:“鬼烨,你说上古时期的人当年封印祸斗时,有没有想过所谓镇压,其实是另一种囚禁?” 鬼烨银挑眉看他,却发现对方眼底映着冰川下翻涌的暗火,像极了五十年前那个雨夜,他们在昆仑山口第一次见到祸斗时的景象。 远处传来雪崩的轰鸣,熵主掌心的罗盘,正默默指向某个被冰雪掩埋的古老秘密。 第96章 探秘 玄家书房。 玄杌,玄奇查着玄林清留下的书本,纸张,研究内容。在此间发现许多不曾接触和听闻之事。 随着翻看的研究日期越来越近,他们也越来越感到可怕。原来父母两人做的研究涉及如此之深。 “对了,爸爸的研究所出事后,还从来没听过后续的相关消息呢,哥哥。” “应该是被封锁了吧。白哥哥也说过他也曾想要去研究所查看可结果连他都拿不到许可。” 玄奇惊悟:“咱们也待了不短时间了。异武局内的三六九等也都清楚一些。白哥哥是王将。按地位,权力高低都是异武局里的高层。 “若他也受到阻碍的话” 玄杌接过话:“嗯,那情况很糟糕了。说明异武局的最高权力机关不想我们去调查,或者说不想让有心的人去看看。” 躺在一旁沙发,两人看着各自翻出来的资料。这些东西包含的内容有正文,有研究,也有不少猛料。 看了一晚上,兄弟俩揉揉黑眼圈。 “看来,咱们还是要去研究所里查看一下。那个研究所规模不小,去到那里或许会有些收获。” “好啊哥,咱们现在就去。” “等会,研究一晚上了,你哥我要先吃些餐食补补身子。” 玄奇:“” 吃饱喝足,二人踏上路程,前往研究所。 二人合力驾车在盘山公路疾驰,夕阳将后视镜里的云层染成铁锈色。 研究所外墙爬满藤蔓,锈蚀的铁门挂着三把异武局封条,其中两道裂痕新鲜如刀伤。 玄奇摸到门缝里的电子锁,指尖蓝光一闪——这是他昨夜从父亲笔记中学的解构术。 锁芯发出濒死般的嗡鸣,第三道封条突然迸出金色纹路,那是玄冰判官独有的极寒咒印。 “小心!” 玄杌拽住弟弟手腕时,封条碎成冰晶爆射而出,擦过玄奇耳际在水泥地上冻出蛛网状裂纹。 铁门轰然倒下的瞬间,研究所深处传来金属摩擦声,像某种庞然大物在翻转身躯。 主楼大厅布满蛛网与落叶,月光从穹顶破洞漏下,照亮满地焦黑爪痕。 那些痕迹呈五趾状,每个趾尖都嵌着冰晶碎末。玄奇蹲身触碰痕迹,突然浑身发冷。 墙面上用鲜血画着扭曲法阵,中央摆着半融化的实验台,玻璃容器里冻着半截断臂,臂弯处纹着玄林清独有的用来标记的图标。 “这是研究人员的纹饰。” 玄杌声音发颤。那些研究人员突然失踪,原来最后出现在这里。 实验台下方压着泛黄的工作日志,最新一页写着:“第73次融合实验失败,受试者基因向兽灵异化率达47,但冰核共鸣度突破临界值” 字迹在此处被大片血迹浸透,最后一个句号洇成暗红斑点。 二楼实验室的防爆玻璃全被震碎,低温让碎玻璃上结着霜花。 玄奇踩到半块平板电脑,屏幕亮起时跳出监控录像:画面里穿着白大褂的父亲正在调试仪器。 突然灯光爆闪,穿黑风衣的玄冰判官破窗而入,指尖射出的冰棱穿透父亲肩膀,背后实验室里传来野兽般的嘶吼。 镜头剧烈晃动中,玄奇看见研究人员举着试管扑向季洛水,试管里的荧光液体泼在对方脸上,让那冰雕般的面容出现裂痕——那是用他们调制的特殊试剂! 录像最后定格在父亲摔碎的怀表画面,表盘里夹着张合影:幼年的玄杌抱着襁褓中的玄奇,玄林清站在研究所前微笑。 背后的建筑外墙还完好无损,门口停着辆眼熟的黑色轿车。玄杌突然想起,那是异武局局长的专车。 地下室传来沉闷的滴水声,混凝土墙上用朱砂写满“勿近”的警示。 当手电筒光束扫过墙角时,兄弟俩同时屏住呼吸——那里蜷缩着具人形生物,皮肤覆盖着冰晶鳞片,背后伸出三根骨刺状冰棱,而它手里攥着的,正是玄林清从不离身的玉佩。 玄奇刚要开口,玄杌突然捂住他的嘴,因为那生物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窝里渗出冰蓝色液体,喉咙里挤出含混的音节:“冰核在钟塔”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天花板簌簌掉土。 玄杌拽着弟弟冲向庭院,只见研究所后方的废弃钟塔正在发光,塔顶冰层裂开蛛网状缝隙,某种散发寒气的晶体正在其中跳动,宛如一颗冰封的心脏。 而在钟塔基座,密密麻麻刻着数百个名字,每个名字旁都标注着实验编号——其中赫然有玄杌和玄奇的生辰八字。 玄杌拽着玄奇躲在钟塔基座阴影里,仰头望着塔顶跳动的冰核。那晶体每震颤一次,塔身便爬满新的冰纹,月光照在刻着他们生辰八字的石砖上,泛着冷冽的青光。 “哥,你看这些名字” 玄奇指尖抚过石砖缝隙,突然触电般缩回手——那些刻痕里渗着暗红液体,竟像某种活物的血管在蠕动。 塔顶冰层轰然开裂,冰核化作流光坠落,在半空凝结成直径三米的冰晶球体。 玄杌看清球体内部时瞳孔骤缩:里面冻着数十具实验体,有成年人、有孩童,甚至有具尚未成型的胎儿标本,每具尸体胸口都嵌着与他们父母实验室里相同的荧光试管。 “这是基因库。” 玄杌想起父亲笔记里提到的“永夜计划”,喉咙发苦,“他们想把普通人血脉和上古异兽基因融合,制造可控兵器。” 冰球突然发出尖啸,悬浮在离地半米处旋转,露出底部的机关卡槽——形状竟与玄奇腰间的玄武玉佩完全吻合。 玄奇刚要解玉佩,玄杌猛地按住他手腕:“等等!地下室那东西说‘冰核在钟塔’,但没说取了会怎样。” 话音未落,研究所废墟深处传来嘶吼,那具冰晶怪物拖着骨刺撞破墙面,冰蓝色血液在草地上灼出滋滋白烟。 它仰头盯着冰球,喉间发出类似“还给我们”的呜咽。 玄奇突然福至心灵:“这些实验体的灵魂被封在冰核里!” 他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淡青色胎记——那是玄家血脉的标志,此刻正发烫发光。 玉佩自动飞离腰间,嵌入冰球卡槽的瞬间,所有实验体的眼睛同时睁开,冰晶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咒文。 塔顶传来齿轮转动声,钟塔内部缓缓升起金属祭坛,祭坛中央摆着两口石棺,棺盖内侧刻着玄杌和玄奇的肖像。 玄杌突然想起父亲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当我的孩子们看到这些时,或许他们已成为计划的一部分。” 冰球开始解体,荧光试管纷纷坠落,每支试管破裂时都爆发出凄厉的哭声。 玄奇接住一支即将落地的试管,里面的液体突然沸腾,在他掌心凝结成冰晶纹路——那是父亲研究笔记里的“血脉共鸣”符号。 “哥,你看!” 玄奇掌心的冰晶飞向石棺,两口棺材同时打开,里面躺着两支成型药剂。 怪物扑到近前的瞬间,玄杌拽着弟弟跃上祭坛。冰核自动分裂成两半,玄杌内的悬灸仪也呼应出现。 冰核突然合拢,刺骨的冰寒从心脏蔓延全身,但疼痛中夹杂着某种熟悉的温暖。 玄奇听见耳边响起母亲的声音:“阿奇,用解构术切断咒文连锁。” 他本能地抬手凌空画符,冰球表面的咒文开始龟裂,那些被困在冰核里的灵魂化作光点升空,怪物在光点中逐渐消散,临终前朝他们弯下头颅。 钟塔剧烈摇晃,地基处的生辰八字石砖逐一崩塌。 玄杌看着悬灸仪上浮现的玄武纹路,突然明白父母为何把他们送走——不是为了保护,而是为了让他们成为“钥匙”,来终结这场持续数百年的阴谋。 “哥哥,你看!” 玄奇指着祭坛下方升起的暗格,里面整齐码放着数百支试管。 标签上写着“血脉改良型”,最新一支的采集人签名,赫然是云家家主,云太息,叶家家主,叶文古。 第97章 细碎 塔顶传来玻璃碎裂声,数十道黑影破风而来,为首者指尖跳动着熟悉的冰棱——正是古墟里死里逃生的朗崖。 他看着祭坛上的冰核,面具下发出沙哑的笑声:“不愧是玄林清的儿子,居然能用这个办法激活‘悬灸仪’。但你们以为毁掉冰核就能阻止计划?真正的基因库,在你们体内。” 玄杌感觉悬灸仪突然发烫,胸口的冰核开始逆向运转,某种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三岁时注射的“营养针”,十五岁那年异武局安排的“体质检测”,甚至每次受伤后异武局送来的“愈合药剂”原来他们的成长,早已被纳入计划。 玄奇握紧拳头,掌心的冰晶纹路延伸至手臂:“那我们就把这一切,连皮带骨地毁掉。” 他抬手轰向祭坛,冰核爆发出刺目蓝光,研究所废墟在蓝光中层层瓦解。 当蓝光消散时,钟塔已化作废墟,朗崖几人消失无踪,唯有两半冰核碎片静静躺在玄杌和玄奇掌心。 远处传来警笛声,玄奇望着天边泛起的晚宴,突然想起父亲笔记里夹着的纸条,上面只有一句没写完的话:“如果有来生,我想带你们去看——” 风卷起落叶,盖住了石棺上未完成的肖像。玄杌将碎片收入口袋,悬灸仪化作光点融入血脉。他拍拍弟弟肩膀,两人转身走向初升的辉月。 朗崖带着没有被爆炸波及的几个蛊师在不远处重新现身。 “冥使,他们虽然毁掉了这里,不过只是取巧罢了。” 朗崖罕见的对他们提出肯定:“不,统领们让我们谨慎行事,还是没有算到他们这么果决,说炸就炸。他们的办法虽然取巧,却很高明。” 喽啰们看着:“咱们毫无收获,回去该如何是好。” 朗崖拿着一黑色手提箱:“谁说没有收获了,他们钻进这里时,由于只有两人搜索,涉面很小。因此忽略掉了这个。 “只要拿到这个就算完成了任务。玄林清所研究出来的能让人暝化,成为人形暝灵的试剂可是无比的宝贝。 “正好可以交给四统领,用那几个异武局的尸首做实验,制作出人形暝种。一旦成功,对于无上大教来说我等可是立了大功一件。” 朗崖随即动身,带着小弟们回去。 朗崖一行回到【熵疗唤主】地宫,在青铜烛台前见到了身着墨色纱裙的四统领「夙夜」。 她指尖绕着银蛇状发簪,猩红眼眸扫过黑色手提箱时泛起冷光:“倒有些手段。” “全赖大人运筹。” 朗崖单膝跪地呈上箱子,箱盖掀开瞬间,幽蓝试剂在水晶瓶里诡异地流转,映得众人脸色发青。 夙夜指尖轻点瓶身,忽然轻笑出声:“玄林清那老东西果然留了后手把护密局的‘礼物’带上来。” 五具被铁链锁住的女尸被拖进石室——她们在若川渡事件中殒命,此刻仍维持着战斗时的狰狞姿态。 夙夜捏碎瓶塞,试剂如活物般钻进尸体眉心,青紫色纹路瞬间爬满脖颈。 朗崖盯着她们突然动弹的手指,听见统领在身后低笑:“人形暝种需要吞噬同类精元你说,要是把她们扔进异武局监狱会如何?” 试剂在她们的血管里凝成冰晶,其中一具突然睁眼,瞳孔已化作纯黑漩涡。 夙夜抬手扯断她的锁链,那具尸体踉跄着撞向烛台,火苗触到皮肤的瞬间竟燃起幽绿鬼火。 “有趣”她甩袖熄灭火焰,看着女尸肩头长出骨刺的狰狞模样,“通知三统领,准备启动‘百鬼’计划——让整个十曜都,都成为无上大教的暝灵牧场。” 朗崖望着石室角落渗出的黑雾,任由夙夜的笑声混着尸体骨骼碎裂的声响,在阴暗地宫荡出不详的回音。 夙夜的笑声震得穹顶浮尘簌簌而落,她指尖凝聚黑雾按在为首暝种的额心:“给你们一次舔舐我靴尖的机会。” 话音未落,五具尸体周身腾起紫黑烟雾,骨刺退进皮肉,青斑隐入肌理,化回五个容貌昳丽的女子,身上的制服也修补完整。只是眼瞳仍泛着墨色涟漪。 “从今日起,你们是我的「五更鸢」。” 夙夜甩袖抛出五枚刻着咒文的银铃,铃铛自动扣上她们纤细的手腕。 “壹更掌刑,就叫「灼鸢」。” 她指向左首那位指节还渗着血的女子,其掌心立刻绽开燃烧的曼陀罗胎记,“用业火焚尽忤逆者的舌头。” “贰更司谍,唤作「影鸢」。” 中间女子影子突然在地面扭曲成鸦群形态,“你的瞳孔能吞噬谎言,把异武局的秘密嚼碎了献给我。” 那女子垂首时,眼睫下闪过细碎的符文。 “叁更监牢,名「囚鸢」。” 右侧女子指尖弹出蛛网状的银丝,夙夜抬手让银铃发出刺耳颤音,“用你的「千丝狱」绞碎所有试图越狱的蝼蚁——包括你自己。” 女子颈间立刻缠上锁链虚影,锁链尽头拴着枚锈蚀的牢门钥匙。 “肆更巡夜,称「晦鸢」。” 角落那位始终低垂眉眼的女子忽然抬头,双瞳竟如阴阳鱼般缓缓转动,“你的「永夜瞳」能冻结时间流速但每次动用,就剜掉自己一片肺叶当利息。” 她苍白的唇畔立刻溢出黑血,却仍以血迹在地面画出晦涩的时辰盘。 “至于五更” 夙夜踱步到最后一位女子身前,后者脖颈还残留着被骨刺撑裂的伤痕,“就叫「烬鸢」吧。” 黑雾渗入她的伤口,凝结成展翅欲飞的灰烬鸟形胎记,“你的心脏是颗火山,待我往异武局总部丢颗火星你就把整座楼炸成齑粉。” 五人同时单膝跪地,银铃咒文在皮肤下浮现成暗紫色脉络。 夙夜踢起灼鸢的下巴,看着她唇角勾起病态的微笑:“记住了——你们的神智是我施舍的枷锁,铃铛响三次还没舔到我靴底的血就自己把舌头绞成灯油吧。” 她甩袖走向地宫深处,五枚银铃在寂静中荡出诡谲的余韵,如五条被驯服的毒蛇,吐着信子等待命令。 夜晚,兄弟俩坐在沙发,这个家里难得迎来客人。 尚九阴看着兄弟俩一言不发,就只是这么坐着:“你们这两个孩子,或许已经知道了吧。” “我们是试验品,是吗。” “爸爸他们在用我们两个做实验,这个研究所都在研究我们和其余的人。这,算是,草菅人命吗。” 尚九阴顿了顿,他得知两个人回来第一时间还没觉得有什么。谁知一回来就是捅出这样大的篓子,不应知道的信息还是被他们打探到了。 甚至于听到他们两个人进入了废弃的研究所,知道了异武局和玄林清在研究的事物。再到炸了研究所废墟,被带走,直到通知自己,并且把他们接到自己的居所里来。 尚九阴对这两个人越发的头疼。默默点一根烟,呼出烟圈:“你们既然了解了,翻到你们父亲的研究笔记了,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了。 “要说林清没有错,他们进行这样的活体实验,也把自己的骨肉搭进去了。我作为个普通市民很难认可他没有错。但是站在修灵者的立场,我也很难认为他有错。 “玄杌,玄奇,两个小家伙们。你们应该知道修灵这条道路的残酷,我们不是普通人,我们是修灵者。异武局只是维护普通人和修灵者之间平衡的中间人,他们也不是什么有利于社会的人。 “异武局也是修灵者建立的,因此他们也会做一些在你们看来是跟邪道没什么两样的事。但这偏偏就是修灵者的生存方式。 “异武局里的掌权家族们之所以会协助林清做那种事,一个是因为他们自己的私心,谁不想让自己的家族变得更强盛,谁都想。 “还有一个就是因为为了防止以后的暝祸和那帮蛊师卷土重来。你们由于生活在现在这个时代,对于之前发生的事你们并不知情,我给你们看一些记录吧。” 尚九阴打开设备,把自己电脑上的资料投影出来。 “这是对修灵者初期的一些问题和发生一些事件的记载。你们看一看。尚叔去外面等你们。” 等听到播放结束的尾音后,尚九阴再缓缓推门进来。 “事情就是如此。你们现在还觉得你们父亲和异武局是十恶不赦的吗。当然,所谓百善难抵一恶,不管玄子出于什么理由,毕竟他做了那些事,作孽就是作孽,没什么好宽恕的。 “可我希望你们明白,很多事并不是非黑即白的,玄子虽然做了那些毫无人性的事,但是对当时的他们来说,不这么做他们也会死。 “当时的社会群体,广大群众甚至是都护府的官员都对修灵者们冷眼相待,甚至要赶尽杀绝。为了活下来,那些修灵者和研究人员合作,利用这些研究做出了一些成果,改善了当时的修灵者这个群体。 “直到在你们出生前不久,社会各界态度终于稳定下来,给修灵者这个阶层一些喘息和逐渐接纳他们。 尚九阴碾碎烟蒂:“作为普通市民,我对玄子他们的做法谈不上满意。可作为朋友和修灵者,我也感激他们的所作所为。他们的成果给了修灵者一条活路。 “也给了你们一些活路。这是他当时能想出来保住你们的母亲和你们的最好办法了。对于他来说,你们活着,这就够了。” 尚九阴递上纸张:“擦一下吧。我怎么教你们的,堂堂男儿,多么痛苦,多么动人也不得有泪,哭成这样,可是很难看的” 第98章 泪痕的梦 夙夜指尖勾着银铃走到地宫拱门处,朱唇轻启唤道:“玄鳞,进来瞧瞧母亲的新玩具。” 话音未落,身着鸦青色劲装的少年踏雾而入,额间菱形咒印随步伐明灭,正是她十年前从血池里捞起的养子——玄鳞。 “这五个小玩意儿” 夙夜抬手轻挥,五更鸢立刻如提线木偶般列成扇形,灼鸢颈间的锁链虚影自动缠上玄鳞手腕,“可是用护密局的精英做容器,掺了玄林清的暝化剂” 她忽然掐住影鸢的下颌,强迫其张开嘴,只见喉间正缓缓生长出由咒文构成的倒刺舌,“你看,连反抗的神经都被我缝进了铃铛里。” 玄鳞垂眸盯着烬鸢肩头的灰烬胎记,袖中蛊虫突然躁动——那胎记的纹路竟与他心口的血蛊图腾隐隐呼应。 夙夜见状发出尖利的笑声:“喜欢吗?母亲特意留了她们的元魂碎片,往后你催动血蛊时她们的痛感会化作百倍的快感反馈给你。” 少年耳尖微颤,指尖已不由自主地抚上囚鸢腕间银铃。 夙夜突然按住他后颈压向灼鸢的唇,看着两人接触时迸发的紫电轻笑:“别害羞,试试用你的「蚀骨吻」给她们种下蛊印” 五更鸢的银铃同时响起,烬鸢突然单膝跪地,掌心燃起幽绿火焰:“主人的气息比药剂更甜美。” 玄鳞瞳孔骤缩,发现自己的血蛊咒印不知何时已烙在五人眉心。 夙夜甩袖将银铃串成手链抛给他,黑纱掠过少年耳际时低语:“好好调教,下个月的「百鬼」大典我要她们用异武局之人的头骨当酒杯。” 地宫石门在身后合拢时,玄鳞听见母亲最后一句嗤笑:“记住,她们的舌头只能喊你主人若敢漏出半句别话,就剜了喂我的噬心蛊。” 少年攥紧银铃,指缝间渗出的黑血滴在烬鸢脚面,后者伏身舔去血迹,眼瞳里翻涌的黑雾凝成了溺爱的涟漪。 玄鳞捏着银铃手链的指尖泛白,抬眼时却已换上乖顺笑意:“谨遵母亲吩咐。” 他轻晃银铃,五条身影立刻如离弦之箭单膝落地——烬鸢掌心的幽火甚至贴心地替他照亮了袖口咒印。 “先试试「永夜瞳」的时效。” 他话音未落,晦鸢已踉跄着向前半步,阴阳鱼瞳孔骤然扩张。 玄鳞看见周围的烛火凝固成赤红色冰晶,地宫穹顶的浮尘悬在半空如星子坠落,连夙夜鬓角的发丝都定格成墨色流苏。 他从容走到母亲身前,指尖几乎要触到她耳畔的蛇形耳坠——却在此时听见自己胸腔传来骨骼碎裂的脆响。 晦鸢跪倒在地,七窍渗出黑血,掌心血肉已化作齑粉:“主人,四分三秒” 时间流速骤然恢复,灼鸢立刻上前按住她的伤口,曼陀罗胎记亮起时,那些伤口竟化作燃烧的花瓣重新生长。 夙夜倚在石柱上抛着水晶瓶轻笑:“不错,比上回用活人试蛊快了十秒——不过” 她指尖弹出黑雾缠住囚鸢的银丝,“试试用千丝狱绞碎我的「噬心藤」如何?” 玄鳞手腕翻转,银铃发出裂帛般的尖啸。 囚鸢指尖的蛛网骤然膨胀,将角落盘桓的紫色藤蔓绞成齑粉,却在同时发出压抑的闷哼——她颈间的锁链虚影深深勒进皮肉,露出底下蠕动的蛊虫。 夙夜挑眉:“看来契约反噬比预想的强三倍玄鳞,用你的血蛊给她们做催化剂。” 少年垂眸割破掌心,血珠滴在烬鸢胎记上的瞬间,五人周身腾起黑红色焰苗。 影鸢突然抬头望向穹顶,瞳孔里映出数百个重叠的画面:“异武局十曜都分部,三小时后有物资押运” 夙夜甩袖召来飞蛊:“正好试试「业火焚身」的实战效果——玄鳞,带她们去劫车,我要亲眼看看这些玩具能不能咬断猎人的喉咙。” 五更鸢起身时银铃齐鸣,烬鸢突然伸手替玄鳞系紧斗篷系带,指尖在他锁骨的血蛊图腾上。 少年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的触碰,却在转身时看见母亲指尖绕着一缕黑雾——那是从他掌心血珠里剥离出的、对烬鸢的一丝恻隐。 地宫石门开启的瞬间,五枚银铃同时没入五更鸢的腕骨,化作紫色咒文隐入皮肤。 夙夜望着他们消失在雾中的背影,忽然低笑出声:“玄鳞啊你以为收养你的是母亲?不是驯兽师。” 她捏碎最后一枚水晶瓶,幽蓝试剂渗入地面,在地宫深处勾勒出越来越复杂的百鬼夜行图。 “莫急,还有一事。” 夙夜忽然伸手替玄鳞整理歪掉的衣领,指尖在他后颈的蛊印上轻轻摩挲,眼底泛起罕见的柔光:“十曜都的「阴阳裂隙」下个月初一子夜全开你带她们去裂隙附近的悬棺林,把母亲准备的「引魂幡」插满七十二座坟头。” 她从袖中取出五枚刻满咒文的竹简,竹简表面浮着淡淡磷光,“收进玉简里,省得带着五个累赘招摇过市。” 玄鳞垂眸接过竹简,指腹触到简牒边缘刻着的细小 第1章 承载 道观。 玄林清在道观这间密室待了不少时间,即使自己的孩子就在不远处的家宅,玄林清也忍耐着,不去思索。专心于眼前。 还是一身刺客夜行服的灯紫端上汤水热食,送到道白衣面前,布置好。 灯紫眼眸微动,面纱下的薄唇轻言:“道君,这玄先生是在做什么。” 道白衣大碗倒酒,大口吃肉:“什么做什么。” 灯紫一指玄林清。 道白衣坐起来看一眼,观摩一会又躺回去:“他在炼胎。” “炼胎?” “嗯,炼胎,准确来说是炼灵胎。” 灯紫坐近些:“还请道君解惑。” “所谓修灵者之所以是称作修灵者是因为修灵者体内有兽灵,兽灵的成长和修炼需要吸收灵,兽灵所寄宿在人体的位置就是灵府。 “因而有无灵府是判断一个人是否修灵者的直接依据。 “修灵者有了兽灵,兽灵需要吸收灵,兽灵又寄宿在人体内,人也就有了被灵入体的现象。而由于异兽们化成了兽灵,吸收的能力也随之退化,天地间逸散的灵是无法直接被兽灵吸收的。 “做个比喻就像是你喝水。众所周知打来的生水不能直接饮用,喝了会得病。因此我们如要饮用水源就需要烧开它。 “修灵者也是如此。兽灵若直接吸收天地间的灵也会发病。因此需要修灵者炼化吸收来的灵,炼化成纯净的灵元供兽灵使用。 “修灵者常说体内杂质多。所谓的体内杂质就是修炼过程中净化出来的,灵里的有害物质。而这个过程就是修炼。” 灯紫作为修灵者,对这些还是了解的:“所以这玄林清是在” 道白衣吃着下一块面食:“由于普通人没有兽灵,没有兽灵就没有灵府。没有灵府就无法吸收、储存灵。也就无法修灵。 “因此有一部分普通人认为既然只要有兽灵就能修灵,那么我们只要也拥有个兽灵就可以了。 “这样的想法在普通人心中蔓延开来,因此有很多后天修灵者出现了。其实就是人造修灵者。 “人造修灵者若想成功,需要一件灵兵,灵兵里寄存一只兽灵的核,让这个要成为修灵者的人去融合这件灵兵,使得灵兵中的核与他共鸣,二者再相融,融合若没有发生排斥现象,就可以成为修灵者。 “这样诞生出来的就是后天修灵者,说不好听就是人造修灵者。” 灯紫少见的变化表情:“那这样一来,岂不是” “对。没错。” 道白衣喝着酒,“通过这种方式成为修灵者有两个弊端。首先他们的兽灵不是兽灵而是从原修灵者的兽灵上分出去的一个核,这样的做法让他们永远都被赐予他们核的修灵者所掌控。相当于成了别人的造物。 “其次,他们的核若是在授予的过程中掺了些别的东西,最后的结果就会沦为杀人工具。曾经异武局里的一些家族就进行过这种研究。在” “在末元时期。” 道白衣擦擦嘴角污渍,表示认可:“对,在那个时期,就进行过大量的改造试验。当时主导的人就是熵主和老鬼带来的那个沈星渊。 “在沈星渊寿命将尽之时,给我们推荐了个人选。他说在他的后辈里有一个才华不在他之下的人。若你们需要继续研究,可以资助他,他会造出比我更绝佳的成果。 “后来找到了他,并给了他资助。后来发生一些事,导致组织被那些家族,灵都,联邦清剿。我们也就一拍两散了。” 灯紫恍然大悟:“那个学生,难道是” 道白衣点点头:“对,就是你眼前这个。” 灯紫起身抽出短刃:“那,那玄林清现在岂不是有危险。” 道白衣一挥折扇把她挡下来:“别急,我还没说完。人造修灵者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他们的造物主给予他们灵核时搞了这样那样的手脚。 “加上若兽灵本身不纯,不强大或者有杂质,极易导致人造修灵者出现问题。只要给予的是正常的核,没有杂质,后天修灵者和我们没什么区别。 “尤其是玄林清,不仅不会失控。相反他会是完美的修灵者。因为他的核来源于神罗修~。” 灯紫吃惊道:“那位帝仙?” 道白衣吃饱喝足,躺到一边躺椅,摇着扇子:“没错,给予核的人修为越高,体内的兽灵越是强大,纯粹。得到核的人修炼起来也是迅速且稳定。 “尤其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帝仙所给予的灵核,单凭一个核,就足以卖到到天价。神罗修的核更是完美无瑕,加之给他的那支灵兵,那根笔可是个大宝贝,老道我可眼红的很。 “不过,”道白衣翻个身,“还是不去招惹的好。玄林清对于唐虞夏珺来说还是很重要的,我若此时去干扰,让他变成了废人。我这道观可就让她给拆了。” 灯紫收拾碗筷:“那道君。现在咱们怎么行动。” 道白衣伸懒腰:“不管他。留下些吃食就好。他融合完成后就没事了,到时饿了会自己找吃的。老道先歇了,晚饭叫我。” 灯紫无奈的柔笑:“道君还是如此惬意。” 玄林清一直保持着与它的联系,一边回想往事。 邃古裔墟,琅玕林,倚云湾。 自童禄败逃,其余三家势力被灭后,长公主归位。 其余三个地域被长公主派新立的宗门势力接管,同时夜白溟和神罗修宣布隐退,要享清福了。 神罗修像往常一样,躺在折叠躺椅,刷着通讯终端,左边是白水,右边是鲜桃。又吃又喝的。 自从临别前五小只们赠予了神罗修这个终端,一下子把神罗修的瘾给勾起来了。一天到晚缠着玄林清教他用这个新鲜玩意。 神罗修刷着终端,玄林清从院内出来。 神罗修头也不回道:“玄林清道友还是不要随意走动的好,你毕竟在轩辕黎丘那里遭了罪,我虽治好了你,但是经过人为修补的身躯肯定不入出厂设置的好。 “我这里有仙力滋润,林清道友还是多待一些时日好。” 玄林清摇摇头,慢慢走上前,站定:“我想请修仙家赐予我灵核,助我成为修灵者。” “战斗超时,请重试。” 随着电子音提示关卡用时超时的提示音响起才让神罗修回过神来。 神罗修不可置信的看着:“你,你要灵核。你一个普通人要核,你想做修灵者。” “是。”玄林清正色道。 “为什么。” “放心不下他们。” “他们几个足够独挡一面。” “可作为父亲,总归放心不下他们。” 神罗修取出根笔:“我只望你能再仔细的好好的想一想。若你的态度之后还是这么坚决,那就把你的灵魂卖给它吧。” 玄林清接过笔,离开倚云湾。 第2章 知命 神罗修袖中光芒微闪,一杆刻着“持国砚”三字的墨笔浮现掌心。 笔杆以沉水木为骨,缠绕着金丝勾勒的云海纹,顶端嵌着枚温润的羊脂玉笔帽,隐约有青辉流转。 他指尖轻弹笔身,墨香混着松烟之气四溢,笔锋骤然凝出三寸青芒——此笔曾蘸取天河星水研磨,落下可定山川脉络、镇邪祟千般。 “这根笔你且收着。” 神罗修将笔递向玄林清,玉帽触到对方掌心时,笔身忽然发出清越鸣响。 笔杆纹路里渗出细密金光,如星子坠入深潭般荡开涟漪,“以心为砚,它自能替你书就乾坤。” 玄林清指尖刚触到笔杆,神罗修忽然屈指一点,笔身青芒大盛。 金丝云海纹中溢出缕缕莹白仙力,如游丝般钻入玄林清腕间。 腕骨处骤然泛起微光,像是雪夜中绽开的冰莲纹路,清冽之气顺着经脉直抵丹田。 “林清道友。” 神罗修声音忽然沉下来,袖中飞出一枚菱形光核,表面流转着银河般的细碎星芒,“此核是我用本元凝练出来的,内含修灵者至纯的灵脉。你若愿承此道——” 灵核悬在两人之间轻轻震颤,映得他眼底金纹愈发深邃,“需以你的神魂为引,与核中灵力共生。这样就能融合它。 “不过谨记,一旦融合成功,相当于你成了我的造物。我一旦命不久矣,你也活不了了。 “本仙劝你一言,去找个年轻修灵者给你传核,比找我这个虽是帝仙可年数不多的人好的多。” 他抬手虚握,光核骤然化作流萤般的光点,裹着笔杆上的仙力涌入玄林清眉心。 玄林清指尖猛地攥紧笔杆,沉水木传来温润凉意,将识海中翻涌的灼热压下几分。 恍惚间,忽然听见神罗修低笑:“持国砚已认你为主,待融合完毕你便可知,这执笔镇世的滋味。” 神罗修伸手扯出一条空间裂缝,将一只包扔给玄林清:“此间事了,你交的食宿费也正好到了日期。现在退房,然后离开这里。” 玄林清谢过他,深深鞠一躬,背着包进入裂缝。 “哦对,你若因为在外界的身份敏感不方便露面,又不想被帝江宫抓回去的话,我给你推荐个去处。 “在那里你只要不四处走动,只在他为你备的屋子里好生待着,就很安全。” 神罗修从袖口掏出一道符甩给玄林清,“这个是通行证,有了这个,你才能找得到道观并且走进去。” “道观。那位高人住在道观。” “对,而且就在你家附近。” 玄林清搜索着记忆:“我并未见过那里有道观之类的建筑。” 神罗修不以为然:“那是因为你不是修灵者,看不到;你没有通行证,去不了。” 玄林清懵懵的,收好符纸:“请问是什么地方。” “我想起你应该见过,在你年轻时。他是个祸祖,名号是[刻道屠生],好像是叫道白衣来着,玄道友可认识他。” 玄林清猛地一怔:“是他。要我去他那里。” 神罗修下了逐客令:“客人,退了房,也收了通行证,此时该走了。” 玄林清进入空间裂缝。 神罗修待他走后,收起终端,起身。 “好久没有这么清静了。” 傅星璃从别院内走出:“星主难道认同这样的做法。” “什么。” “星主给予他的核,让他成了人造修灵者,那可是” 神罗修顺手拿一块桃肉给她堵上:“嘘,在这里可不要说些有的没的。再说,古墟人不管外界,外界如何是外界人的事。再加上” 神罗修停顿停顿,“再加上玄林清即使自己不这么做,他背后之人也不会放过他。” 傅星璃捂着嘴,吃着桃:“背后之人,花雪曾查到他们的一些信息。星主是指唐虞夏珺” “嘘。” “可星主,坊间流传的唐虞夏珺仙逝的消息已久。” 神罗修回视:“所以你就信了。那本星主还可以给每个人一些钱财,让他们说一句我是古墟之主呢。你信吗。” 傅星璃摇摇头。 “那么,你如何觉得唐虞就会死,就已经死了。” 神罗修走上前,遥望倚云湾远景。 “这一世,埋藏了很多秘密,到最后各方势力会为了争夺这些凡俗之物,落得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道观内,玄林清融合“持国砚”。 玄林清指尖触到笔杆的瞬间,腕间仙力突然化作流光窜入眉心。 眼前轰然炸开一片星野,千万道灵脉如蛛网般在虚空中蔓延,尽头悬着一枚散发温润白光的菱形灵核,正轻轻震颤着与她的神魂共鸣。 修灵者。 这个词如冰棱坠入心湖,激起细碎的涟漪。 玄林清回想凡世灾厄中流离失所的流浪,想起苍叶巷被妖邪啃噬的焦黑,更想起昨夜梦中那柄悬在苍生头顶的血色镰刀。 而此刻,这枚灵核正像春日融雪般,将那些画面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笔杆在掌心发烫,金丝纹路里渗出的仙力顺着脉络爬上心脏。玄林清忽然踉跄半步,识海深处响起两个声音;” “修灵直至护道需断七情,你可愿永坠孤寂?” “修灵庇佑湮灭当护苍生,你可敢直面业火?” 玄林清盯着灵核中流转的星芒,想起神罗修递笔时眼底的金纹——那是常年镇厄才会凝结的道纹。 指尖抚过“持国砚”三字,墨迹里忽然翻涌出海浪声,是千万里之外的祈愿凝成的潮音。 灵核突然发出清越鸣响,一道流光自笔杆窜出,在掌心勾勒出砚台虚影。 玄林清深吸一口气,袖中跌落半片泛黄的符纸——那是神罗修赐予他为保其安全最后所画的平安符。 “我愿。” 三个字出口时,灵核轰然碎裂成万千光点。 玄林清攥紧笔杆,任由那些带着神罗修仙力的光粒涌入经脉,剧痛中听见骨骼发出“咔嗒”轻响,像是某种桎梏轰然崩解。 第一缕灵脉在丹田中亮起时,她看见持国砚笔尖滴下一滴墨,在虚空中写成“护”字,而笔杆上的云海纹,正与腕间新生成的灵纹渐渐重合。 “从此以笔为刃。” 玄林清低语着握紧仙器,灵核融合的热浪中,一滴泪混着仙力滑落。 道白衣被惊醒,突然感受到如此激烈的仙力波动,道白衣还想着有强敌找上来了,比如唐虞夏珺之类的,当即就要跑路,起来一看是玄林清这个二愣子搞出来的动静。 道白衣虚惊一场,挥舞拂尘朝玄林清点去。 “小子,稳住,收力。把你的这些仙力给我吸回去,不然你会把我这道观给炸了的。现在老道我就只有这里有个藏身处,可不能让你小子给搅黄了。” 玄林清顺着道白衣的引导,收起仙力。 “我,我这,是。” “你成了。而且很完美。由于你是被帝仙授予灵核,融合的过程可以说是一点痛苦没有,你也很顺畅的接受它。你这后天修灵者的完成度,是极高的。” 道白衣提醒着:“玄道友现在甚至可以说已经是个半帝仙了。” 玄林清默默感受着这股磅礴仙力。 第3章 唐虞夏珺下手 灯紫望着周身萦绕仙光的玄林清,眼中满是疑惑:“道君,他不过是接受了一枚灵核,这就成了准帝仙,踏上帝仙路了?” 道白衣闻言一甩拂尘,瞥她一眼:“你这丫头还是见识少了。寻常灵核是修灵者体内的兽灵所化,化出来的一部分魂能的集合体。可玄林清所吸收的灵核——” 他指尖点向玄林清眉心,“是神罗修亲手所授的‘登仙种’。帝仙所授予的核不叫灵核,而是登仙种。 “这是帝仙以本源凝练的核种。于他而言,别说半帝仙了,假使他日后能走过帝仙路成为帝仙,我也不觉得稀奇。” “帝仙……” 灯紫瞳孔微缩。她也听闻上古时期的帝仙代表着什么,可从未想过有人能获得帝仙的登仙种。 道白衣对此倒不觉得不可能,表现的平淡许多。玄九胤这一脉的后人,授予灵核的人是位货真价实的帝仙,更不用提他的妻子还是唐虞夏珺!上古时期,莅临了那个纪元真正的顶点! 这样的血脉和机缘要是都不能激发玄林清使其成为准帝仙,那他是真的烂泥扶不上墙。直接把他砌在墙上都会掉下来的那种。 道白衣认为要不是现在没了帝仙,没了帝仙路,仙传断了,玄林清借此直接成帝仙也不是没可能。 远在裳云阙的某人感应到什么,掐指一算,露出笑容。 “很好,修那个家伙果然没让我失望。更令我满意的还是我的好丈夫,他很乖顺的接受了我的命令,自愿成为修灵者。” 身后的王上云和投影出来的唐虞栖梧躬身祝贺:“恭贺家主母亲这一步的行动完成。” “那口瓷缸可备好了。” 唐虞栖梧上前一步:“母亲,栖梧奉命寻来了材料,交予上云叔叔打理。” “家主,大小姐送来的材料我已经找人制作完毕。” “很好,上云和乖孩子去外面护着,不要有人打扰。” 王上云和唐虞栖梧退到门外。 唐虞夏珺指尖轻抚鎏金镜,镜中映出玄林清盘膝运功的虚影,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笑意:“修小子果然是懂我的,不愧是我的异性闺闺。这枚成仙种竟比预期更早种下。” 她眼尾微挑,忽而对着虚空轻唤,“阿清这般争气,我可要好好奖赏你呢。” 话音未落,镜中虚影骤然碎裂,唐虞夏珺的神识已化作幽蓝流光钻入玄林清识海。 识海深处,玄林清正与磅礴仙力对峙,忽觉周身寒气骤起,抬眼便见一袭赤裙女子踏冰而来——正是他素日恭谨以对的“老婆”唐虞夏珺。 “阿清今日好威风。” 唐虞夏珺指尖绕着他发尾打转,仙力凝成的锁链却无声缠上他手腕,“阿清这半帝仙的仙力…用来哺育我的杌儿、奇儿,定能让他们提前破壳而出。” 玄林清瞳孔骤缩:“你…你说过,只要我成为修灵者,便放他们自由!” “嘘——” 唐虞夏珺指尖点上他唇瓣,赤裙翻涌间露出冰棺虚影,“他们本就是以仙血浇灌的煞种,老公也该知道,煞种破壳需饮至亲血。你既是他们的父亲,这血脉滋养…” 她指尖划过他咽喉,锁链骤然收紧,凑近,“不是最妙的养料么?” 识海之外,道白衣忽然按住眉心,望向天际翻涌的阴云:“坏了!是她的‘摄魂冰蝶’!那女人竟趁这时候” 识海内,玄林清被锁链压得单膝跪地,眼睁睁看着唐虞夏珺指尖凝成冰锥,向识海深处沉眠的两道虚影刺去。 冰锥刺破虚影的刹那,他忽然听见幼童的啼哭,混着唐虞夏珺的低笑在识海炸开:“老公可听清了?这是咱们的孩子在唤你呢…” “不——!” 玄林清仙力暴走震碎锁链,却在触及唐虞夏珺衣角时骤然凝固——她腕间戴着的,正是他当年求了三月才寻来的玉镯。 唐虞夏珺指尖抚过玉镯,笑意更凉:“清郎果然乖顺。选你做老公是无比正确的选择。” 她抬手一挥,冰棺中浮现两道模糊身影,“待他们吞了你的仙力破壳,我便允你…留一具全尸,如何?” 玄林清周身灵元如沸,青筋自额角暴起,指节攥得发白——他能感觉到识海中那两道微弱的气息,像春日薄冰下挣扎的游鱼,每一下颤动都扯着他的心尖。 唐虞夏珺的赤裙扫过他颤抖的肩线,指尖轻轻点在他眉心:“瞧老公你这性子,倒让我想起初遇时你被野狗追得满街跑的模样。” 她轻笑出声,腕间玉镯泛起冷光,“可你总该记得,当年是谁把你从泥泞里捡回来的。” 识海深处的冰锥又刺入三分,玄林清喉间溢出闷哼,却硬生生将反抗的力量压回经脉。 唐虞夏珺见状眼波微柔,屈指一弹,一枚幽蓝菱形碎片没入他心口:“这是‘煞契’,能助你更好地与孩子们的血脉共鸣。” 她指尖顺着他脖颈滑落,在锁骨处烙下一枚冰蝶印记,“待他们破壳之日,你便会知道,为母则刚的道理……用在父亲身上,竟也这般动人。” 玄林清猛然抬头,正对上她眼底翻涌的暗紫色纹路——那是唐虞家血契发动的征兆。 他忽然想起新婚之夜,她曾披着月光对他说“我要你永远站在我身侧”。 此刻却只能看着自己的指尖不受控地结出法印,将磅礴仙力注入冰棺。 两道虚影在血色雾气中舒展肢体,分明是幼童的轮廓,指甲却已化作狰狞黑爪。 “乖孩子。” 唐虞夏珺抬手抚去他额角冷汗,冰蝶印记在她掌心亮起,“等你和他们交上手,我得到了他们的力量即可——毕竟,” 她俯身咬住他耳垂,声音甜得发腥,“你还要陪我看遍这个世界呢。在那之前,我可不想成个丧夫带俩娃的寡妇哦。” 玄林清艰难的挣扎:“可他们到底还是你的孩子。即使把他们创造出来是为了你自己,只是想让他们成为你的容器和牺牲品。 “可你,夏珺,你内心最底处也没有一点不舍吗。” 唐虞夏珺假装拭着泪:“老公怎么会如此觉得,他们是我的亲骨肉,是我和阿清的结晶,是心血。我怎么舍得他们到如此地步。” 玄林清松了口气 “我只会,把他们的价值压榨干净,把四凶的兽灵抢到手,然后给这两个孩子一人个吻,送他们下去投胎就好。” 玄林清已经说不出什么了。 唐虞夏珺看着,笑笑:“老公不用担心,有清郎在,区区孩子,要多少有多少。之后再生几个补偿你都没问题。如何。” “只是现在可不行。因为现在我要阿清去杀了小杌和小奇。” 玄家,尚九阴把他们几个送回来,自己去买些餐食。 今晚的月亮格外清晰。 玄杌,玄奇坐在沙发讨论着接下来继续调查祸斗的事。 夜深了,玄家的大门响起了动静。 第4章 玄家内斗 玄杌,玄奇听见敲门声,正疑惑来人是谁。 玄奇正欲开门,玄杌上前阻拦:“等等,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我们并不知情。若贸然开门,发现是敌人,咱们就玩完了。这次不像以往,有尚叔叔和白哥哥他们在了。” “老哥,我们就这样不动吗。” “尚叔叔有钥匙,要进来自己开门就可,何必敲门呢。” 不过敲门声一直不停,敲的也极有规律,敲出来的响动让兄弟俩有些发怵。 过了一会还在敲门,玄奇随即去开门看看到底是谁在恶作剧。 开了门,四下无人。玄奇刚想口吐芬芳一下,忽然被大力拽到一边。 而刚刚玄奇所在的位置,插着一把柳叶刀。看刀飞来的轨迹,若是没有躲掉,玄杌怕是要多个妹妹了。 “谁?什么人!” 玄杌站出,护在玄奇身前。 柳叶刀拔出地面,自动飞回,不见踪影。 此间,玄林清踏云而至,袍角翻卷间杀意如刃。 他抬手轻挥,袖中飞出七十二道青钢剑影,剑刃吞吐寒芒,在半空布下“碎玉连环阵”。 “发现目标,一个不留。” 玄杌一把推开玄奇,沉喝一声,噬霄锏金光暴起,三棱锏体旋转着撞向剑阵,符文如活物般游动,将迎面而来的剑光绞成碎片。 玄奇同时挥棍,金雷天九棍化为九节短棍悬浮周身,雷纹金蟒鳞片爆起电弧,五条短棍组成五雷轰顶之势,天雷之力裹挟着噼啪炸响砸向玄林清面门。 玄林清指尖掐诀,青钢剑影骤然凝结成三丈巨剑。 剑芒劈开雷劫却被泽芜短棍的新芽缠住剑身,草木之力以柔克刚将剑芒生生绞灭。 玄杌趁机欺身而上,淬寒鞭水纹翻涌,淡蓝灵光化作游鱼缠住玄林清脚踝,鹫羽嗡鸣间冻结三尺寒霜。 玄林清足尖点地跃至半空,袖中飞出三十六条锁链缠绕噬霄锏,却见锏头鸽血红宝石岩浆翻涌,炎力爆发将锁链熔成铁水。 玄奇抓住机会,九节短棍瞬间重组,龙阳棍身化作赤红火柱冲天而起,血棘短棍的血色荆棘顺着火柱攀爬,在半空开出诡谲的花盏。 玄林清袖中飞出青铜镜,镜中映出玄奇身影却被圣邪短棍的阴阳鱼光芒搅碎,画灵短棍的符文跃出棍身,将镜中世界化作水墨混沌。 鬼君短棍同时引动幽冥,黑雾中伸出无数骨手拖住玄林清脚踝,而王道短棍的威严金光让其动作滞缓三分。 玄杌的淬寒鞭此刻已化作九节水龙,每节水龙口中喷出冰锥,与玄奇的雷棍组成冰火囚笼。 玄林清色变,双手结印唤出本命法宝[青霄剑],剑鸣声中天空雷云汇聚。 此刻却见玄奇突然将九节短棍抛向空中,棍身金蟒齐啸,九道雷光与玄林清的青霄剑轰然相撞——天地间爆发出刺目强光。 激起的碎石如暴雨般砸落,三人周身灵元激荡,衣衫猎猎作响,战意丝毫不减。 玄杌握着淬寒鞭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玄奇的金雷天九棍在掌心轻轻震颤,九条雷纹金蟒鳞片折射着冷光。 玄林清的半帝仙威压如重山压顶,玄家兄弟的兽灵血脉瞬间沸腾。 “玄脉余孽,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玄林清袖中飞出七十二道青羽,每片羽毛都凝结着冰晶,在祠堂内划出刺耳的尖啸。 “虽不知你是何人,但既然要灭我兄弟二人,那就来试试。” 玄杌暴喝一声,淬寒鞭如灵蛇出洞,九节赤铜鞭身的水纹再次泛起蓝光,淡蓝色灵光化作游鱼虚影,将迎面而来的青羽卷入水纹漩涡中绞碎。 玄奇趁机欺身而上,金雷天九棍此刻又分解为九节,握持泽芜之力的短棍轻挥,地面窜出无数藤蔓缠绕玄林清脚踝。 玄林清冷笑一声,指尖掐诀,青羽化作青色罡气震碎藤蔓。 他随手一挥,一道青色剑光劈开玄杌的鞭影,直取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玄奇持龙阳之力短棍砸来,棍身爆发出熊熊烈焰,与青色剑光相撞,炸出刺目火光。 玄杌抓住机会,鞭梢的雪白鹫羽突然发出悠长嗡鸣,水纹灵光暴涨,在玄林清脚下凝聚出冰牢。 “雕虫小技。” 玄林清周身青光暴涨,冰牢应声而碎。他袖中飞出那面青铜镜,镜中倒映出玄家兄弟的身影,将他们的动作预判得丝毫不差。 玄奇的画灵之力短棍刚画出刀光,便被镜中幻象反噬,险些伤了自己。 玄杌的血棘之力短棍缠上玄林清手臂,却见他皮肤泛起青玉光泽,血棘竟无法穿透。 玄林清趁势欺近,手掌化作青鳞巨爪抓向玄奇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玄杌横鞭挡在弟弟身前,九节赤铜被巨爪抓出深深凹痕,鲜血顺着鞭身滴落。 玄奇眼中闪过狠厉,手中圣邪之力短棍黑白光芒大作,一念向恶之下,短棍化作漆黑诡兵,直刺玄林清心口。 玄林清慌忙闪退,肩头仍被划出一道血口,腥臭的黑血滴落地面,将地面腐蚀出滋滋白烟。 “你竟敢用这圣邪之力?!” 玄林清惊怒交加,青羽再次漫天飞舞,每片羽毛都带着必杀之意。 玄家兄弟背靠背站定,玄杌的淬寒鞭水纹与玄奇的金雷天九棍雷纹突然共鸣,九节短棍瞬间合一,棍身雷纹金蟒仰天咆哮,电弧与水纹交织成电网,将青羽全部震碎。 玄林清脸色大变,欲要遁走,却见玄奇挥动蕴含王道之力的那节短棍,一道堂皇金光笼罩全场,他只觉双腿如灌铅般沉重,竟无法动弹分毫。 玄杌的淬寒鞭如闪电般缠住玄林清脖颈,九节赤铜同时收紧,水纹灵光化作锁链锁住他的仙力。 玄林清挣扎间,玄奇已将鬼君之力短棍抵住他眉心,幽绿鬼火中浮现出无数亡魂虚影。 “玄家的血,今日便让你偿还。” 玄杌的声音如冰河开裂,鞭身水纹与棍身雷纹同时爆发,祠堂内响起惊天动地的轰鸣,青羽与雷光交织成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 玄林清毕竟被唐虞夏珺和神罗修的双重加持过。不仅加强还套了buff,还有超专武,还比对面高不少修为。 此时的玄林清虽然会因为身体遭到滥用变得更差,但战力确实高。 现在的玄林清是由唐虞夏珺分出自己一丝神魂进入体内来控制,相当于他请神上身了,招了个帝仙代打,很是强硬。 兄弟俩要不是靠着手里的高阶灵兵,自己也有点修为。玄林清此刻又在身体里和唐虞夏珺的魂片作斗争,不让其完全控制身体。若是没有这些,兄弟俩已经魂穿轮回,开启第二波人生了。 第5章 祸祖来也 不过到底还是差了,玄林清虽然极力控制这副身躯,不让其完全被唐虞夏珺霸占。奈何实力不够看,唐虞夏珺的魂片锁住玄林清,把他甩到一边。 唐虞夏珺还是那副绝美的容貌,捏捏玄林清脸颊:“好了,清郎,安分一点,处理完他们,就和你继续度良宵。” 唐虞夏珺将玄林清的身躯占为己有。 不多时,兄弟俩就被摁在地上被打一顿,此刻的玄林清可就是真正发力的玄林清了。很快,玄杌,玄奇二人就被打飞,打几个滚,重重摔在地上。 远在一处的尚九阴虽然赶过来看到了,不过想也不用想,被拦住了。 唐虞栖梧和王上云一同出现,拦在尚九阴面前。 面对尚九阴有些气急败坏的质问。 王上云耸耸肩:“抱歉,尚叔。我只是家主的家仆,是下人,怎能左右家主的意志。” 唐虞栖梧作出同样的回应:“尚叔。您也清楚我只是母亲的孩子,虽然是她的子嗣,可除了在童年时有过母爱,与他人并无区别。怎么会有忤逆母亲的本事。” 尚九阴当即呼出烛九阴,就要强行闯过去。 “尚叔,劝您不要这么做。别忘了,尚叔能得到烛九阴作为兽灵,可是家主母亲的安排。” 尚九阴极力的克制自己:“杀了那两个孩子,就是她的真正目的吗。让自己的孩子死在自己父亲的手里吗。” 两人无奈的摇摇头:“尚叔,您应该清楚,这里可没什么人能反驳她,没有什么人能反对她的想法。 “能反对她的人要么不在了,要么是和她平起平坐的,她也不怕对方。” 尚九阴只得作罢,坐在一旁生闷气。 唐虞夏珺在这个纪元的确无人敢逆。上古时期也是差不多,只是那个时代多了一些多多少少能制约一下她的人。 由唐虞夏珺控制着的玄林清拿出些祸斗碎片,在兄弟俩面前晃了晃。 “祸斗碎片!黑市上流通这些碎片的来源就是你吗!” 玄林清赞赏的看着:“不错,有点脑子。我故意放出这些消息,让他打听到,然后他再告诉你们。若不如此,怎么引你们上钩呢。” 许久前命千潇和唐虞夏珺碰面的那一晚,在唐虞的“邀请”下,让命千潇不得不和她交易。 这次也是唐虞夏珺的主意,他们几个得到了悬灸仪,想要彻底激发悬灸仪的力量必须要与祸斗相结合来使用。 因此就放出祸斗的消息来,让命千潇“恰好”打听到这些,再“恰好”告知他们几个。他们几个一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会乖乖前来寻找的。 奥波市的命千潇愁眉苦脸的看着兄弟俩被唐虞夏珺逮捕。 “可别怪命哥我不帮你们。但凡换别人来,我总有些手段可以用,我的手段不够也能请别人来摆平。是别人就好办了。 “可偏偏是唐虞夏珺找上门来,这个我是真帮不到你们。毕竟面对她,我自保都是难题。” 命千潇一边叫苦连连一边继续看着兄弟俩受罪。 回到这来,兄弟俩正被唐虞夏珺困住。 远处的建筑上,灯紫在建筑上拿着望远镜观察兄弟俩的动向。 “道君,他们被擒住,想来唐虞夏珺很快就会要他们的命。” 道观里的道白衣传音:“他们几个有什么动静。” “还没有。需要灯紫去救他们吗。” “再看看。等唐虞夏珺准备动手那刻再救也来得及。” 灯紫应下。 虽然道白衣自己并不想管这档子事,可若是唐虞夏珺真得到了被含有玄九胤血脉的玄家后人所温养的四凶兽灵和悬灸仪的话,他们就麻烦了。 所谓有着共同利益的人就是朋友。对于抢夺同一件事物的人来说,对方就是敌人。 道白衣同样如此。四凶五器可不只有唐虞夏珺或帝江宫那边想要,[熵疗唤主]那边也虎视眈眈的盯着。 虽然四祸祖和熵主早就分道扬镳了,可也只是因为理念不同分家了而已,而不是退出[熵疗唤主]了。 玄杌和玄奇此刻被压制。玄奇向玄杌递个眼色,兄弟俩心有灵犀一般看了几眼。 唐虞夏珺操控着玄林清动手。在双方打了一段时间后,玄奇分出金雷天九其中一节,那节短棍被布置在那口座钟,只待时机一到,敲响它。 玄杌与玄奇被唐虞夏珺的灵力压制得 动弹不得,肩颈剧痛如被山岳碾轧。 玄奇喉间腥甜翻涌,却在抬眼时与兄长玄杌对上视线——那瞳孔里淬着冷光,扫过悬浮着的玄林清,又落在玄家里供桌旁那口生着铜绿的座钟上。 “玄林清,动手!” 唐虞夏珺指尖掐诀,玄色长袍翻涌如墨浪。 被操控的玄林清木然转身,掌心凝聚的青色法印正欲拍下,却见玄奇突然咬破舌尖,指尖精血溅在腰间悬挂的九节短棍上。 金雷天九嗡鸣震颤,其中一节骤然脱链飞出,如金色游龙般缠住座钟铜梁。 玄奇屈指一弹,短棍尾部迸发雷耀。座钟铜铃应声而碎,钟身却未发出声响——细密的裂纹从钟摆处蔓延,空气里荡开肉眼可见的涟漪。 玄杌忽然低笑,指节叩地激起尘土:“那是锁灵钟的残魂共鸣。” 话音未落,唐虞夏珺脸色骤变,欲退时却见玄奇指尖掐了个剑诀,短棍如重锤般撞在钟体暗纹处。 “当——” 这一声钟鸣仿佛从远古幽冥传来,铁锈与血的气息在尘埃里炸开。 座钟表面浮现出早已斑驳的铭文,每一道缝隙都渗出幽蓝微光。 玄林清的法印如冰棱般寸寸崩断,他喉间溢出黑血,踉跄着后退。 玄杌单膝撑地,额角青筋暴起,却见玄奇指尖符篆骤然燃烧,橙黄流萤顺着袖口窜向天际,在雷云下织成一道微光涟漪。 道观朱漆大门突然被狂风撞开,门环铜铃震出龙吟般的清响。 一道白影挟着雪粒子旋身而入,宽大袖摆扫过之处,破碎的傀儡线竟化作齑粉。 来人手持九节拂尘,玉柄刻着“屠道”二字,银丝穗子间缀着二十四枚古铜符篆,随着步伐轻晃,发出细碎的金铁之音。 玄奇抛出的符篆流萤撞上白影,却在丈外凝练成一座八卦法台。 道白衣指尖拂过拂尘,最末那枚符篆突然爆起青光——正是当年所用的“破厄符”。 只见他手腕轻抖,拂尘银丝如活物般缠上玄氏兄弟身上的灵力枷锁,符篆金光顺着银丝游走,那些蛛网状的裂痕竟渗出幽蓝星光,继而如琉璃般片片崩碎。 “老道,道白衣,有礼了。” 道白衣话音未落,玄林清的暗紫色灵鞭已破空而至。 拂尘银丝瞬间膨胀成铁索般粗细,迎击时爆发出金石交鸣,符篆金光顺着鞭身逆流而上,所过之处腾起阵阵白烟。 玄奇趁势将金雷天九短棍插入地面,棍身刻纹与道白衣脚下的八卦法台遥相呼应。 刹那间,道观梁柱上的褪色符咒纷纷亮起,墙缝里渗出点点荧光,是被惊动的镇观灵纹。 玄林清惊退半步,却见道白衣左手掐诀,十二枚符篆从拂尘间飞出,在空中排成三叠四象阵。 符篆表面浮现出古老的蝌蚪文,每一笔都渗出冰蓝色的霜气,瞬间在玄氏兄弟头顶结成冰晶穹顶。 玄林清遭到反噬的黑血溅在冰面上,竟发出“滋滋”声响,化作缕缕黑雾被穹顶吸收。 “破!” 道白衣拂尘重重挥下,最后十二枚符篆如二十四道剑光出鞘,钉入玄林清四周地面,结成锁魔阵。 玄奇这才看清,每枚符篆边缘都刻着细小的佛道经文,符文流转间,将对方的灵元凝成实质——暗紫色的锁链从地里钻出,将玄林清捆成茧状。 道白衣袖中二十四枚符篆突然全部振鸣,银穗拂尘挽了个剑花,指尖血珠凌空画出古老道纹。 “宣道·渡经。” 喝声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符篆如二十四柄金刀出鞘,在掌心聚成三丈高的古卷虚影。 泛黄纸页上朱笔批点的《度人经》字迹流转,每一个字都渗出慈悲金光,却在边缘凝着斩魔剑意。 玄林清被操控的瞳孔骤然收缩,喉间发出非人的嘶吼。 唐虞夏珺附在他识海的魂片如腐肉遇盐,在道纹威压下渗出缕缕黑雾。 道白衣振臂挥卷,符篆化作漫天经文字雨,每一个字符都化作锁链缠向玄林清四肢。 玄林清抬手欲挡,却见掌心浮现的魔纹在金光下滋滋冒烟,被迫跪地,黑发间渗出缕缕漂白——这是魂片被强行剥离的征兆。 “破妄,除邪!” 道白衣拂尘扫过古卷,书页突然无风自动,哗啦啦的翻页声中,八道朱砂符从卷中飞出,如八柄戒尺抽在玄林清背上。 每一道符篆都绽开金莲虚影,玄林清闷哼一声,口中吐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紫黑色碎片——正是唐虞夏珺的魂片。 魂片落地瞬间,二十四符篆如群鸟归巢般围住碎片,经文金光化作囚笼将其困在中央。 唐虞夏珺发出尖啸:“疯老道!你敢坏我大事——” 话音未落,道白衣屈指一弹,古卷虚影骤然合拢,魂片碎片在金光中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化作万千光点消散。 玄林清浑身脱力瘫倒在地,道白衣袖中飞出一枚青色符篆贴在他眉心,黑发逐渐恢复墨色,眉梢凝结的印记随之退散。 另一边拦住尚九阴的王上云和唐虞栖梧暗道不好,不一会就收到唐虞夏珺的传令。 二人也不再阻拦尚九阴,同时出手施法,起到个烟雾弹的作用,带上玄林清撤走。 道白衣也随之消失,试图追赶。 灯紫从远处建筑而来,来到兄弟俩身旁,安抚两人。让他们不必惊慌,道君追不上自然就回来了。 第6章 祸祖,祸斗,是一家人吧? 果不其然,道白衣回来了。原因无他,没有追上人。 玄杌,玄奇行礼致谢:“谢这位老前辈相救” 道白衣转过身来,这年轻的容貌着实吓他们一跳。 道白衣一甩拂尘:“怎么了,被我的容貌惊到了,咳咳,老道也明白自己的容颜无比,无论男女都会沉沦其中。” “哇,好白。” “哇,这青发好绿。” 道白衣暗暗使劲捏了捏拂尘不让自己发火,维持住自己的形象。 灯紫在旁适当的解了围:“道君建立起来的形象崩塌了呢。” 道白衣话锋一转:“灯紫,戏言本君,该罚。” 灯紫平静的应一声:“是。” “那天见到您是个老人的装束,没想到” “啊,,那是我易容幻象之术。” 灯紫继续提醒:“道君,言行举止。” “咳咳。这是本道幻术之法,可让自己易容改貌,以至变换身躯都可以。寻常之人是看不出来破绽的。” 玄杌,玄奇再行一礼。 道白衣挥手:“好好。道术之人没那么多礼数,繁文缛节也不必遵循,自然一些即可。” “所以前辈是” 道白衣明白立人设的时候来了。整整头发,抚平道袍,一甩拂尘:“本帝名道白衣。为四祸祖之一,号[刻道屠生]。” 道白衣看着瞪大了眼的两人,更加的非常自信,还把脑袋抬得更高了些。 过一会后,玄奇一语成谶:“祸祖。祸祖姓祸,祸斗也姓祸。前辈是祸斗儿子吗,原来是一家人啊。” 灯紫:“噗,咳咳,呵呵。” 祸斗:“完了,冲我来的。” 道白衣:“?” 于此夜色中,熵疗唤主中有名的四祸祖之一,[刻道屠生]道白衣,卒。 死亡原因:纯天然天克死傲娇。 对此,作为玄家长子的玄杌表示:“哇哦,你怎么如此骁勇善嘴。哥哥我如何努力也战胜不了你这个天赋型选手。” 经过灯紫一番人工施救,好不容易救活了道白衣,道白衣原地起坐又活了回来。 尚九阴华墅内。 玄杌道:“道祸祖可知他们是什么人。” 尚九阴即将呼之欲出,道白衣精准插一句:“那些放出祸斗碎片消息的就是你们的对手了。要小心些,我命灯紫去打探,灯紫的确找到了些祸斗碎片,也的确是故意被人放出来的。 “接下来你们小心些吧。常在河边走需得万年船,你们最好和你们的同伴汇合后再一起去行动。” 玄奇还是耿耿于怀的:“祸祖,祸斗是你爹吗,是您母亲嘛。您是它儿子吗。” 今晚,道白衣再次暴毙于尚九阴家中。 玄杌再次表示:“唉,作为哥哥。我拼了命也无法战胜这本来就具备天赋的选手。” 此刻的十曜都,裳云阙。 唐虞夏珺不知发了第几次火了,让这裳云阙今夜不得安宁。 计划的无比完美,到头来还是被人阻挡了。他们的命就硬到如此地步。 不仅特意找了命千潇,把锁命牵丝加在了他们两人的命格上,还付出了一些代价让命千潇这个世界的根果把他们两人的命格单独摘出来。 自己也用了些手段抹除他们与其他命线的联系,带头来还是被拦了下来。 唐虞夏珺努力让自己不在自己的亲信和孩子面前发火,维持的好一些。 唐虞夏端坐椅子上,看起来是发完火了,就是拿在手里的杯子还在颤抖。 唐虞夏珺尽量让自己平复一些:“查的如何了。” “家主,那个出来管闲事的老道。不出意外就是[熵疗唤主]的人。大小姐和我彻查后,得到的结果一致。” 唐虞夏珺看向栖梧,栖梧点点头。她查到的也是如此。 “是哪一位。” 唐虞栖梧上前一步:“回母亲,是四大祸祖中,号‘刻道屠生’的道白衣。” 唐虞夏珺不出意外是捏碎杯子:“好一个道白衣。熵主和四祸祖销声匿迹许久,自从围剿了他们后就不怎么露面。 “熵主更是被打的只能寄宿在图腾里,被一群精神患者围着祭拜。想不到他们还活着。” 王上云补充道:“根据搜索,玄林清此前就在道白衣的道馆里暂居,也一直暗中看着玄家。” 唐虞夏珺一惊:“凭清郎自己绝无可能找到道白衣。那个祸祖以符篆入道,道行不浅,以符篆为信物才能找到他。定是有人协助了清郎。” 唐虞栖梧回应:“母亲,会不会是修仙家。古墟之时,继父一直都在修仙家的倚云湾里,会不会” 唐虞夏珺听到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一个神罗修。堂堂帝仙不帮我不说,还教唆我的清郎和那几个混球搞在一起,也不看看我的清郎都被他们调成什么样了。甚至还敢怂恿清郎去找那个蛊师。” 唐虞夏珺看着王上云:“对了,清郎呢。他没事吧,一定把清郎救回来。用什么材料,花多少费用也无所谓。我的阿清不能出事。” 王上云回复:“家主莫急。他已经好转了。毕竟有着修帝仙给他的登仙种,身躯并无大碍。” “那就好。” 唐虞夏珺屏退他俩,自己继续闷气。 已经在舒兰市辗转许久,收集的差不多了,兄弟俩决定返程,去和他们汇合。 道白衣为了防止他们出事,暂时把灯紫借给他们一用,美名曰看过他们。 对于道白衣来说,自己已经不再继续争了,以前的那些东西没有也就没有了,四凶也好,五器也罢,已经争的倦了,与其无关了。 现在只想当个闲散老道,喝喝散酒,看看散经而已。 灯紫留在这样的自己身边无用,就跟着他们一起出去走走吧,顺便帮衬一下。 三人返程,上了路。 道白衣在尚家喝完最后一顿酒,推门离去。 临走前,悠悠告诫几句:“尚道友,若继续与虎谋皮,可要小心了。虽然借助悬灸仪稳定下来。不过长此以往,会死的。 “到那时候,即便他们寻来了封神榜也救不了你。你已是被拒绝之人,无法封存保住性命。” 尚九阴苦笑一声:“我想我离得太远,回不去了。” 道白衣留下一道符:“呵,尚道友。只要你自己想,谁都拦不住你。不过老道不便多说,长路漫漫啊。 “既然如此,就祝道友一气纵横三万里,一歌缭绕九州烟。若做到这个地步,道友此行也是圆满了。” 说罢,推门而去。 回来道观,道白衣看见一人拿着自己酒坛,倒了一碗酒。 “来道观品酒,也不告知一声。” 来人是为白寻。 白寻起身恭敬行礼:“这里果然是道君住处。侍婢白寻,见过道君。” 白寻抬头,悠悠道:“道君。我家鬼君想请您一叙,问您别来无恙。” 第7章 成棋 落都,鬼烨银古宅。 鬼烨银打开投影,闪出其余三个久违的身影。 在今天,鬼烨银特地换身衣服,这是四祸祖第一次会面时所穿。 鬼烨银举杯打个样:“道君,仙君,烟烟许久不见了。” 已经分离许久,不再见面的熵疗唤主四大祸祖齐聚。倒是别一番景象。 首先就是拿着酒杯的鬼烨银。 [熵疗唤主]四大祸祖——‘镜碎银殇’鬼烨银。 世人称其“永夜引路人”,传言他指尖掠过之处,时光冻结成冰,镜中残影皆成索命之刃。 “霜雪塑骨,镜渊藏魂。” 一头银发泛着镜银冷光,发间编着九道冰棱银饰,每道饰纹都刻着逆时咒文。 肤色苍白近乎透明,眼瞳是凝固的银灰色,虹膜深处流转着细碎冰纹,注视时仿若望进永冻深渊。 外披冰晶纹大氅,内衬银鳞软甲随动作轻响。 腰间悬一面八角碎镜,镜面裂痕间渗出淡蓝灵元,靠近可听见细碎的时光碎裂声。指尖常年萦绕银白雾气,触物成霜。 据传:其镜锁光阴,冰囚万劫。 修灵者谈其色变:“鬼烨银的永夜,是活人走不出的往生镜。” 秘辛:镜中残魂,时光囚奴。 独坐时常对着碎镜低语,镜中隐约映出戴镣铐的少女身影。 据他自述:“曾为救至亲逆改天命,却让她困在时光裂缝里永世不得超生”。故以碎镜为枷,以永夜为牢,誓要“碎尽天下时光,拼回她一缕残魂”。 再传:其冷刃无霜,孤心有泪。 杀人时如机械般冰冷,却会在每月十五夜用灵元温养一朵永不凋谢的冰晶花,花芯藏着半枚银锁,锁上刻着“阿梨”二字。 他厌恶人声却养着一只不会说话的哑雀,常将碎镜碎片磨成鸟食模样投喂。 某次雀儿受伤,不惜消耗十年功力为其续魂,指尖灵元染血时低笑:“原来我也会怕失去。” 是时间的背叛者,也是被时间背叛的囚徒。 有人劝他放下执念,他却将碎镜按在胸口:“这世上最锋利的刃,从来不是我的灵,而是我求而不得的永夜。” “吾等已分道扬镳,此刻又把我们召来,是何意。” 鬼烨银打完招呼后,这位君逸仙传来声音。 [熵疗唤主]四大祸祖——‘煞世千劫’君逸仙。 世人称其“劫数化身”。传言他踏过之处,必生腥风血雨,却偏生一副谪仙皮囊,惑尽世人。 “清冷淡雅,暗藏锋芒。” 常年着月白广袖长袍,外罩墨色暗纹纱衣,腰间悬一枚刻满梵文的青铜铃铛,无风自动时发出碎玉般的轻响。 墨发以玉冠束起,额间点一枚淡金劫纹,传言每经历一劫便加深一分。 肤色冷白似雪,眉骨锋利如刀,眼尾微挑似含春水,却常年凝着冰碴般的疏离。唇色极淡,唯有杀人时才泛起病态的嫣红,似以血为妆。 手段:普渡修罗,半步成魔。 一是劫剑“断生”:随身佩剑以天外陨铁铸造,剑鞘刻满密密麻麻的咒文。 出剑时必伴随漫天梵音,剑势看似慈悲普渡,实则招招锁喉——传言此剑曾斩过降龙罗汉金身,故每杀一人,剑身上便多一道佛纹裂痕。 二则因果为刃:从不主动寻仇,却总能让仇人“自投罗网”。 或在仇家掌心种下“劫纹”,使其接连遭遇天灾人祸;或在雨夜为恶人指一条“明路”,却引其踏入万劫不复的杀局。 修灵者们恐其“借天罚之手,行修罗之事”,惧称他“笑里藏刀,佛口蛇心”。 据传:其千劫加身,道心崩裂。 一是自称“劫奴”:常独坐孤峰抚剑低语:“我非斩尽恶人,而是渡尽天下劫数。” 腰间挂着七十二枚刻有姓名的骨牌,据传每枚骨牌对应一场劫数,牌碎则劫起。 二则执念成狂:认定“大善即大恶”。 古时曾为阻止一场灭国之战,亲手屠尽主战派三百人,却在战后于佛前跪了七日七夜,掌心渗血在青石板刻下“杀一人为罪,杀万人为劫”。 再传:其孤月独悬,心向深渊。 他厌恶烟火却爱食糖糕,衣摆常沾着未拂去的糖霜;杀人时眼不瞬目,却会在冬夜用内力为冻僵的蝴蝶暖翅,待其苏醒便任其停在剑鞘上。 其曾挥剑斩落月光,剑影碎成千万片,恰似他支离破碎的道心。 他是世人避之不及的“劫数”,也是藏在杀业背后的“渡魂人”。 有人说他杀尽劫数便可证道,他却以剑指天:“若天道需以杀证道,那我便先斩了这天,再修我的佛。” “老鬼,我不得不说,好手段,你是如何寻找到我的。” 这位便是道白衣。 [熵疗唤主]四大祸祖——‘刻道屠生’道白衣。 世人称其“逆道修罗”。 传言他每斩一人便在拂尘刻一道杀纹,以血为墨,以骨为经,将天道踩在脚下碾碎。 “道骨仙风,杀意藏锋。” 一头霜雪般的长发用玉簪松松挽起,发尾垂至腰际,其间夹杂着几根以人骨磨成的青色发簪。 瞳孔是琉璃般的青绿色,眼尾垂着细小的银链,眨眼时银光流转,恰似寒潭碎冰。 宽袖道袍绣着褪色的云纹,腰间系一条渗血的黄符腰带,足下是染尘的鞋。 手中拂尘看似普通马尾,实则每一根尾毛都以凶徒脊骨磨成,挥动时发出沙沙轻响,似有人在暗处低语。 手段:借道弑神,屠生证道。 一是拂尘“碎道”:七十二根骨须各刻一道禁术,可引雷火、拘生魂、断因果。 曾一拂袖劈开城隍庙,直言“泥胎木偶也配掌人间公道?”;又以骨须串起贪恶心脏,悬在城门口祭了三日三夜。 二是逆道而行:专杀江湖中“替天行道”之人——斩过名门正派的执剑长老,劈过替天罚恶的游侠,甚至废了号称“活菩萨”的神医双手。 理由冷硬如铁:“你们握刀时说‘替天行道’,收刀时可曾见血泊里的冤魂喊过‘天道不公’?” 据传:其叛道成魔,刻骨明志。 道白衣储物灵兵中常年存着一具尺许长的小棺材,棺盖刻着“天道无眼,我自掌灯”。 据传棺中装着他亲斩的师门师长首级,“他们教我顺天而为,我偏要逆天改命”。 其每杀十人便摆一座“逆道阵”,以恶人血为引,渡化其生前所害冤魂。 曾在乱葬岗布下百人杀阵,阵成时暴雨倾盆,无数白影随他拂尘起落而消散,他却在阵眼咳血笑叹:“这破天道不收的魂,我来渡!” 再传:其冷面佛心,逆骨柔情。 麾下道观厌恶香火却常蹲在街角食喂浪人,道袍下摆总沾着血脏。 杀人时碎骨扬尘,却会在稚童摔倒时伸手相扶,指尖渡气治伤后便立刻背过身去,生怕孩子看见他染血的袖口。 曾在山神庙对着残烛自语。 言罢拂袖灭烛,黑暗中唯有青眸如鬼火明灭,映着他腕间新刻的第三百道杀纹。 他是人人口中的“灭道者”,却是无数孤魂野鬼的“引路人”。 有人骂他疯魔,他便以拂尘挑起天道经卷抛向火海:“若守道需见死不救,那我宁做这人间第一逆徒!” “不知鬼哥哥这次唤我等,是以故人前来还是以祸祖为号。” 最后一位,烟枭渺。 [熵疗唤主]四大祸祖——“狱锁罪烟”烟枭渺。 传言她指尖缠绕的不是烟缕,而是勾魂摄魄的修罗业火。 据传:其妖冶如刃,冷冽似冰。 鸦青长发间常簪着鎏金骷髅步摇,尾端垂落的血玉流苏随步伐轻晃,衬得眼尾丹砂痣愈发妖冶。 瞳孔是淬了冰的赤红色,眼尾上挑如刀,睨人时似有黑雾翻涌。 着紧身劲装外披黑雾绣纹大氅,腰间悬九支短刃烟杆,走动时金铁相撞声细碎冷冽。 肤色苍白如纸,唇角却总含一抹似笑非笑的血色,教人辨不清喜怒。 再传:其行事诡谲狠辣,覆手为劫。 以特制“狱锁烟”为兵器,烟雾可化刃、迷心、腐骨。 传闻此烟由七十二种毒草混着仇人骨灰炼制,吸入者会看见生前罪孽,在幻觉中被她断筋碎骨。 且这位祸祖从不亲自动手取人性命,偏擅以诡计算计人心。 或挑动帮派火并,或诱敌深入杀局,待血色染透黄沙时,她才施施然踏烟而来,指尖烟杆敲碎最后一人喉骨。 世人畏其“不沾血却染因果”,称她“烟过留痕,劫数难逃”。 “半步成魔,半步窥真。” 腰间挂着半枚刻有“枭”字的青铜狱牌,无人知其是否曾是死囚。 执念成狂:执着于“洗净天下负罪之人”,却以杀证道。 若遇身世凄惨的复仇者,她会递上烟杆说:“吸一口,我便替你剜了那负心人的心肝下酒。” 事成后却必取复仇者一魂为引,“业火需薪,方能永夜不熄”。 据传:其孤影向渊,心藏残光。 一是独来独往却养着满室鸦雀,烟杆里藏着碾碎的鸟粮;杀人时眼也不眨,却会在暴雨夜救起被踩断腿的幼猫,用毒烟为其暖身。 二则曾对镜自喃:“世人皆道我是煞星,可谁又见过我替稚子追伐血债时,染了满手的月光?” 言罢碾灭烟杆,星火溅在腕间旧疤上,恰似泣血红梅。 她是行走的业障,也是暗夜的判官。有人说她杀尽恶人便可成圣,她却将烟杆戳进头颅:“圣座太凉,不如这无间地狱,容我做个最疯癫的鬼。” 对于[镜碎银殇]鬼烨银,世间断词:指冻三时雪,镜囚万古光。碎镜寻残魄,永夜葬荒唐。 换到[煞世千劫]君逸仙,世间又词:身囚修罗道,心渡众生劫。剑斩贪嗔业,慈骨赋悲胎。 赋给[刻道屠生]道白衣,世间评词:刻尽人间道,屠尽世间生。道袍染血处,正邪一念分。 终却[狱锁罪烟]烟枭渺,世间后词:囚于无间狱,炼就罪业烟。毒雾烹因果,修罗舐血筵。 第8章 离手 鬼烨银续上满杯:“我界三祖,岂不闻万事称心。咱们的事业虽无从说起,但我想这不耽误咱们几位的旧交。” 君逸仙弹着剑:“哦,听此话的理是别有一番滋味,鬼君兄有何说法。” 道白衣甩着拂尘:“即使出于旧情我们三祖会对你出手相助,鬼道友可知吾等早已倦怠修为,只停留在帝灵境初期。三妹烟君还只是准帝灵境。 “当今这个灵无比充盈的纪元,我们四个合力又有何作为。” 烟枭渺呼出口青烟:“道哥哥却是言差了。我等合力,天下有几人能敌。而且即使鬼哥哥求于我们,我们也不一定就会出手。不如听听鬼哥哥一叙。” 鬼烨银喝下一口:“诸位,如今天地的灵多到溢出,四凶五器尽显。古言道,‘九九归一’。古时帝仙靠着四凶兽灵和五方帝器尽成气候。咱们也该出世去试一试了。 “按鬼君所说,我等要出世了。如今的这帮蛊师比之从前的确有了不少长进,但是咱们又如何知晓他们的意。” 道白衣插一句:“老四此言在理。老鬼,咱们之前分道扬镳皆是因为理念不同,虽然我等依旧有祸祖之名,但早已退去熵疗多年,现在进去于理不合。” “两位哥哥,依小妹之见,不如先和咱们的小侄商议一番。听说现在的蛊师已是服在熵主麾下,而熵主之类早已无了本事。 “听鬼哥哥说,熵主已经没了肉身,精魄附在不知何处寻来的古老图腾上。” 鬼烨银点点头,确有此事。 烟枭渺添一根新的烟草进去:“那么两位哥哥和君弟,依我看我们四个还是都不出面的好。 “看看熵主和那位好圣女什么态度再说吧。妹妹担心贸然出面,可是会被蛊师那帮家伙给夺了灵元。 “蛊师一行无忧无虑,随心所欲。我们若贸然回去或有不妥。现在的蛊师已经没了我们的人,一旦回去咱们兄妹四个就是人人都贪恋的肥肉。 “被人盯上,倒是把自己送进去了。毕竟咱们蛊师不受拘束,下吞上,上压下常有的事。” 君逸仙依旧是和稀泥的:“你们姐弟三个决定就好,四祖我只遵循人数多的那个。” 道白衣也赞同烟枭渺:“老道也是,不可轻举妄动。先看蛊师什么态度再议。” 鬼烨银无奈摇头:这三个老苟,就会苟着。没苦硬苟。 “咳咳。既然如此,那我这做老二的身先士卒如何。先给三祖探个路途。” 道白衣立刻跟上一句:“如此甚好。” “那就麻烦鬼哥哥了。” “你们都同意了吗,那我也同意。” 鬼烨银彻底对这仨无语了。一个苟王,一个摆烂王。尤其这个君逸仙,是个人机,只会自动站队。 “既然如此商议了,眼下也无其他事。告别其余三祖。” “等会。老鬼,还没完事。” 正事办完了,鬼烨银也就卸下包袱:“哪次都是你,你这次又有什么要放。” 道白衣轻点一下拂尘:“别打断我,二鬼。三君和四烟都没说什么。” “哦好,你有啥事啊。” 道白衣缓缓道:“咱们四位是见面了。但是跟着咱们的小辈可还没叙旧呢。四个姑娘们许久不见了,和一起见见吧。” 鬼烨银翻白眼看着:“老道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干了。要不我给你找个活做做。” 半晌,白寻,灯紫,青离,琉嫣四人在四祸祖待过的台子上叽叽喳喳的叙着姐妹情。 结束叙旧后再告个别,四位姑娘也就散去。 鬼烨银继续做法,想着找到高逸筠的动向。 白寻脸上还缀着笑,沉浸在欢聚的喜悦里。 鬼烨银连呼几次也没有搭理,让鬼烨银心里一阵牙痒。 “唉,每次见个面都要开心好几天,真不知她们四个要是真凑到一起会什么样。” 细算一下时间,按照命千潇告知时间算,他们几个应该在十曜都里查着祸斗的消息。 鬼烨银搜罗着从老命那里搞来的情报。 “高逸筠若真是蛊师,那一定有和蛊师来往的记录,那天和她交手,在她的房间发现了不少暝灵。按规矩,只有蛊师高层才能在人前摆放这么多暝灵。 “若她是高层,她身边的助手,她的下属一定也是蛊师。好一个落都的异武局分部,竟能被蛊师渗透到这个程度。 “很大程度还是出在这个高逸筠身上。有她这个部长来做掩护,很多事情她自己一人就能敲定。难怪她有着帝灵境的修为却没有留在异武局总部而是下放地方做分部长。 “或许她和异武局总部的人也有勾结。也就是七大世家。主要还是七大世家在明争暗斗,异武局只是他们用来争斗的平台罢了。 “可她若是高层的话,这怎么会呢按道理,我从未有过关于她的记忆。至少在离开蛊师前没有见过她。 “那看来她是在大围剿之后被吸纳进去的,或者是她自己浏览了相关信息进去的。” 鬼烨银挠挠头,顿感头大。 “我虽一点不想沾染这人情世故。不过眼下,不这么做好像不大行了。疯老道都动起来了,我也该活动活动了。” 鬼烨银打着伞出了门。从空间通道进去,来到十曜都。 十曜都,离阳市。 离阳的雨淅淅沥沥下着,行人不多。 鬼烨银朝着目的地步行。鬼烨银还是喜欢古老的步行方式,感受淅沥的雨。 进入个巷子。鬼烨银感觉到什么,抬头动用瞳力看着上空。空气中含着些淡紫色的灵元。 鬼烨银停下脚步:“这灵的流动有些不对,空气变得” “四大祸祖之一,鬼烨银,是吗。” 鬼烨银闻声回头。 两位女子上身异武局制服,下面是制服裤套着军靴。身上覆盖着印记。 鬼烨银眼神一凛,收伞:“异武局的。” 细细嗅一会,鬼烨银已经手向腰间摸去。 这两容貌白美的女子便是四统领赏给玄鳞的灼鸢和影鸢。 “两具灵傀。一个帝灵境初期,一个界灵境巅峰。啧。背后的人大有手笔。” 鬼烨银立刻拉开身位,出灵兵。 灼鸢伸手,手心里是一枚令牌:“禀鬼君祸祖,我家主人命我二人邀请您做客。” 鬼烨银眯眯眼,准备动作。 “你们,休得无礼。对祸祖,需先拜会。” 两女身后走出一人,正是玄鳞。 玄鳞向鬼烨银行礼:“熵疗唤主四统领麾下冥使,玄鳞,拜会二祸祖。” 两女一同行礼。 鬼烨银放下手,重新打伞:“你,学的是我这一门的冥术。小冥使,你的师父是谁。” 四大祸祖和熵主共创了熵疗唤主。而五人在此基础上又发展各自的冥术为后人所用。 五个人虽然都是冥术出身但方向有所不同,也就是同一系的不同专业。 之前四统领制作灵傀所用的方法就传于五门冥术中鬼烨银这一门,名为[赋灵降蛊]。 第9章 邀请函?不,是赴死书 鬼烨银看着眼前三人。在常人眼里看来,手中的令牌无错,这两个女子也确实是被炼成灵蛊而非完人。 可在鬼烨银看来是另一番光景:有一个能将帝灵境初期的修灵者炼成灵蛊的大人物,派他的亲信来把自己绑回去,然后吸了自己的灵元,壮大自身。 由于鬼烨银这一门的蛊术主炼制灵蛊。为了让炼出来的蛊顺从炼蛊人。炼蛊人一般会把自己的部分修为也加进去方便操控。 而在炼蛊的过程中,暝种又吸收了大量的灵。这样一来一只暝种有了炼蛊人的修为和天地间吸收来的灵元加上暝种生前的修为,导致暝种炼化完毕后实力会大涨。 虽然修灵者吸收过多的灵会撑爆自己。所谓大补之物,补到极致就是毒。最后会让自己毒发身亡。 但暝种毕竟是由暝灵控制的死物,已经没了生存时的魂魄,之所以会动会说话完全是被炼蛊人所赋予的机能。 如果解剖一只暝种,则会发现心脏处是植入的暝灵,灵府内是储藏着的用来战斗的一团灵元,至于大脑的位置已经被蛊代替。 这些不过次要原因,真正令鬼烨银警铃大作的还是这人形暝种的炼制者。 鬼烨银能感觉到两个女子生前是帝灵境初期和界灵境巅峰的修为,但是被炼成暝种后,所散发的气息攀升到了帝灵境中期。 这表明她们的炼制者赋予了自己的一些灵元给了她们,这团灵元的浑厚程度甚至可以让她们突破到帝灵境中期。 想要赋予两只暝种到帝灵境中期,所需要的灵元是庞大的,眼前这个冥使极为年轻,修为也不过域灵左右,不是他能做到的。 若他背后之人真能做到此事,那这人的修为至少也是帝灵境中期。 而鬼烨银由于荒芜了修灵,现在就只有帝灵境初期,放到眼下这个场面,无疑是会被对方吊打的存在。 鬼烨银都打算脚底抹油溜了。 灼鸢见其不为所动,当即就要动手。 玄鳞立刻制止,按母亲所说,这位祸祖在母亲年轻时救了母亲以及母亲的一位相好。虽说即使两只暝种一起上也擒不住他,好歹他鬼烨银也是祸祖,建立起熵疗唤主的人之一。 自己拿老祖宗玩剩下的法术去对付开创这门手艺的老祖宗,恐怕不行。 但这毕竟是祸祖,这帮蛊师即使在修为上强于祸祖,再有胆子和野心,也不敢对祸祖动手,起码不会在祸祖满血状态时动手。 其一这是自家祖师爷级的人物,古人都曾云:在祖师爷头上动土,活腻歪了。何况是现代人。 其二更简单。有实力也不见得就能打赢甚至杀死祸祖。 即使修为高于祸祖,那对祸祖而言不过是一边形面板,只擅长一方面。对于蛊师而言,祸祖只有修为这一个方面比他们低,是五边形面板。 五边形对一边形,优势不在我。 玄鳞若是对他真的动手了,母亲可以通过暝种和印记“看见”自己在做什么,等回去后自己也许要被制成暝种了。 玄鳞作揖:“鬼先祖,我奉母亲之命,前来邀请您一叙的。” “母亲?” 玄鳞自己也很无奈,本来是安稳的在这里调查些消息,以及等玄杌他们来。 谁知母亲发了道密令让自己带人来这里迎接个人,如若可以把这位邀请进自己的住处,而她随后就到。就算不来也无妨。 不论这位最后能不能来,都不可对其使用武力。若命令暝种对其下手,那休怪母亲不讲情面了。 玄鳞曾疑惑道为何不直接动手抓来。四统领只是笑笑:鳞儿,你若是能抓到他,别说我这统领的位子,即使让咱们教的圣女殿下听命于你也行,你来做这圣女的位置。 抓住鬼烨银,别说她了,就是让大统领和圣女殿下来也做不到。 玄鳞摊开自己的底牌,把可能会打消对方疑虑的东西都亮了一遍,就差把衣服脱光了。 鬼烨银见其如此想邀请自己做客,鬼烨银的内心不打算拒绝,这孩子都做到这份上了,也不是不行。 可鬼烨银凡事留个心眼,并不想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去了,起码要让自己明白背后之人是谁。 “年轻的冥使,邀我去做客,并非不行。可你需让我知晓你背后之人是谁。是谁命你把请帖发给我的。” 玄鳞想了想,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看向影鸢。 “影鸢。” 影鸢转过来对着他:“主人。” “母亲交予你的物品里有没有什么可以用的。” 影鸢翻找一下,找出个物件。 “主人,主母将这个交予了仆从。” 玄鳞定睛,这个应该可以了。 将照片递到面前:“先祖,这个总可以了。母亲对这个一直都精心呵护。 “在我还只知玩闹的年纪时,母亲允许我触碰任何东西,除了这个装裱起来的照片。母亲只许我远远的看,不可以近距离的看,接触就更不可能了。” 鬼烨银看着照片努力搜索回忆,有这破庙,还有雪,老熵还和自己站一起。 “噢~是昆仑山那次,和老熵出发找祸斗的时候。那个研究员和那个小姑娘,看来是活下来了。” 鬼烨银挑眉:“是林晚棠让你来找我的。” “我从未知晓母亲的全名,但我想不会有错。” 鬼烨银看看蒙蒙的天,这坎儿终究是迈不过去。 鬼烨银握着照片微微用力,显出一个印记。将灵元注入其中,传来她的声音。 “是好心的鬼前辈。哦对,现在该称呼祸祖了。您这一门的传人,熵疗唤主的四统领夙夜见过祸祖。” “你是当时那个小姑娘,你学了我的蛊术。” “是,祸祖。我也将您的这门手艺发扬光大了。只是才疏学浅,现在只能做到四统领的位子。前三位统领是另外三祸祖的传人。” 鬼烨银开口:“你想见我。” “是。” 鬼烨银看看时间:“让他跟我联络吧。等入夜了,我自会他的住处见你。” 夙夜再次跪拜:“谢祸祖隆恩。” 鬼烨银无语,一个个怎么都这样。 玄鳞见这事完毕了也就不再停留。 “祸祖,冥使晚上再来寻祸祖,现在告辞。” 鬼烨银见状,心中的担忧更甚。 “老熵,你一定如此吗。现在我都不清楚该不该阻止你继续错下去了。” 帝江宫要这么做,因为轩辕黎丘是娲皇传承,秉承娲皇的意志,尚可理解。 唐虞夏珺那个疯子这么做,她要继续她的帝仙庭统治,也可理解。 可老熵啊,你~又瞎凑什么热闹。他们争你也争。你当真被那日见到的外神侵蚀了心智不成。 第10章 享受猎杀 待他们走远后,鬼烨银感觉不妙。这鸿门宴恐怕要落到自己头上了。 鬼烨银好歹是蛊师们的建立者,又在蛊师这个群体里摸爬滚打许久才爬上来的。沉浮多年的直觉告诉鬼烨银:一旦前去赴约,必死无疑。 鬼烨银冒出冷汗,并不打算多待,不过刚才和他们碰了面,自己身上应该被留下了眼线,只要自己打算离开,就会被围杀。 虽然过去很长时间,不过当年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呢。鬼烨银可不敢忘,一直把这个当做苦胆,一直“卧薪尝胆”不曾忘却。 百余年前,冥术蛊师据点。 由于蛊师作乱太久,所做甚恶,所行极罪。因此灵都,圣羽联邦两国牵线;异武局,帝江宫,云鹤天,奥林匹斯家族共四大修灵者势力。六方合力共同围剿冥术蛊师,将这些罪孽彻底铲除。 鬼烨银抓住熵主:“快撤,老熵。快走,咱们大势已去,一打六,咱们已经败了。” 此刻发狂下的熵主不顾一切的拼杀,根本不听鬼烨银之言。 打至最后,冥术蛊师这边已无力回天。据点没了不说,蛊师也不过剩几十人。 道白衣被炸退,身上的道袍都成了碎屑。道白衣从前面被炸回来,摔在地面翻滚几下退到鬼烨银身边。 “道子,严重吗。” 道白衣扯下拂尘上零散的几根丝,缠在伤口上让其慢慢愈合着。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眼下我的确栽了。老鬼,必须跑了。再不跑这几十个人也得完蛋。” 君逸仙护着身后这些仅存的人,死战不退在前面死死抵住。 鬼烨银传音给烟枭渺:“老三,把发疯的老四拉回来。这样打下去,他得留在这。” 随着蛊师的抵抗渐渐消失,联合军队趁势直接压上,其余四大势力的修灵者带队围困。 鬼烨银见此,直接让仅存的人脚底抹油开溜。 “这样,老道,你们三个带一队跑。我背着熵主和小五跑。 “咱们尚有一战之力,对面虽然人数众多,但高阶修灵者不多。咱们三三一组,一组带一队人跑,总有可以活下去的蛊师。” “抱重。哥们几个活下来再叙旧吧。” 所剩极少的蛊师们在祸祖们带队下逃离。 终末了,躲藏的一处洞天内。 还有些稚嫩的少女舀着汤,盛给鬼烨银。 “还好小五会做饭,不然这些人可没得吃了。” “二哥哥不要小瞧我好不。我也是祸祖,虽然排老五。” 鬼烨银喝着肉汤:“还挺押韵。” 少女看着熵主:“二哥哥,大大哥怎么样了。” “老熵估计要等好一会了。” 当熵主醒来时,瞳孔里翻涌着劫灰。他攥着断裂的骨头踉跄起身,喉间溢出破碎的低笑:“他们剥了我的神座碾碎了我的信徒” 话音未落便化作残影掠向洞外,破碎咒纹在石壁上灼出蜿蜒血痕。 “老熵!” 鬼烨银掷了汤碗去拦,却被熵主反手一道咒印轰得撞进岩缝。 碎石簌簌落下时,他看见小五举着汤勺挡在身前,单薄的身影被咒力余波掀得飞出去,盛着热汤的陶碗在半空炸裂,琥珀色的汤汁混着血珠溅在熵主苍白的衣襟上。 “老鬼也要拦我?” 熵主歪头盯着鬼烨银胸前裂开的衣襟,那里露出半枚焦黑的咒印——“你们都怕了吗?怕那些蝼蚁啃食我们的骨血?” 他忽然掐住鬼烨银的咽喉,指节因用力而泛青,“我们可是祸祖生来就该让这世界在劫火里颤抖的” 小五咳着从碎石堆里爬起来,她发间还沾着汤汁,也还固执地拽住熵主袖口:“大大哥汤要凉了” 熵主猛然转头,对上她染着血丝的眼睛——那双眼睛像极了五百年前在劫灰里捡他回来的小姑娘,明明怕得发抖,却把最后一块干粮塞进他手里。 咒印在喉间灼烧的剧痛突然化作钝痛,鬼烨银哑着嗓子笑起来:“对,我们是祸祖。” 他反手扣住熵主手腕,任由掌心渗出的血珠滴在对方手背上,“所以更要活着看那些蝼蚁在我们脚下溃烂。你现在冲出去不过是给他们当餐前点心的蠢货。” 熵主瞳孔骤缩,指尖的咒印却在颤抖。小五趁机往他手里塞了块温热的饼子:“小五加了药草,吃了能安神” 话音未落,熵主忽然踉跄着跪下,指尖抓进泥土里,喉间溢出压抑的呻吟。 熵主指尖的咒印突然全部爆开,化作千万道黑红色的丝线刺入洞顶岩层。 整个洞天剧烈震颤,钟乳石如暴雨般坠落,小五尖叫着被鬼烨银按在石桌下,却看见熵主仰头大笑时,喉间咳出的血珠在空中凝成细小的劫火,烧得岩壁滋滋作响。 “不够——” 他嘶吼着捶打地面,裂缝中渗出的幽蓝地火瞬间被染成墨色,“我要这世界碎成齑粉。” 随着最后一声怒吼,洞顶轰然坍塌,漫天碎石里,一块布满咒纹的石壁突兀显现。 那上面刻着的图腾扭曲如活物,线条似蛇般游动,暴虐的黑雾里竟夹杂着一丝温润的光晕,像极了被囚禁在深渊里的神明。 此刻图腾中央的眼睛缓缓睁开,漆黑瞳孔里倒映着熵主癫狂的脸,却在触及小五颤抖的指尖时,渗出一缕极细的金光。 接着图腾中央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透出一缕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 那光里既有灭世的狂躁,又有护雏般的温软,像极了他记忆里从未见过的,所谓“慈悲”的模样。 熵主喘息着凑近图腾,裂缝里渗出的黑雾突然化作呢喃声,如千万条毒蛇钻入耳道:“恨吗?他们踩碎你的神殿,剜出你的心脏” 他瞳孔里的血丝骤然凝结,指尖不受控地抚过图腾扭曲的纹路,那里正渗出温热的黑雾,像极了当年信徒们献上的血祭。 “赐你焚世的业火” 图腾中央的眼睛泛起猩红,“只要你跪下,称我为主。” 等到鬼烨银扑过来时,熵主已经单膝触地。 黑雾顺着他的喉管钻进去,在胸口勾勒出狰狞的图腾轮廓。 小五的银链爆发出强光,却被黑雾凝成的锁链扯碎——碎片飞溅间,她看见熵主转头看向自己,眼神里混着癫狂。 图腾的笑声震得洞顶簌簌落灰:“这个容器甚是完美。他早就是怪物了看看你们流的血吧。” 黑雾突然化作万千触手,将熵主拖向图腾裂缝。他颈间的坠子坠落在地,发出破碎的呜咽,是最后一个蛊师临死前的哭声。 “大大哥!” 小五扑过去抓住他的手,却被黑雾灼得缩回指尖。 熵主忽然笑起来,那笑容里不再有癫狂,只有释然:“我已获得新生!!” 他反手将鬼烨银和少女震得飞出去。 “这样的力量才能让我复仇,才能让我尽兴!” 熵主的身躯轰然炸开,只留一缕魂魄,和那图腾相融 鬼烨银不知自己是怎么躲藏成功活下来的,只知道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小五化作血食被熵主吞入口腹,而自己被小五的一股力量推向远方。 等鬼烨银醒来,早已没了那些蛊师和熵主的身影,什么也没有剩下。 第11章 围猎 不过还好,鬼烨银活下来了。靠着小五的命,鬼烨银死里逃生,远离那个熵主或许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熵主的魔爪了。 等到风波渐息,其余三位祸祖在约定地点没有等到,顺着痕迹来寻找,只找到了不死不活的鬼烨银。 夜晚,残部据点。 君逸仙一把抄起鬼烨银衣领:“老鬼,给我一个不该捏爆你气管的理由!” 君逸仙咬牙切齿的说出这话,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道白衣修好这个灯泡,让它尽可能亮一些,看着君逸仙的作为,只是淡淡吐出一句:“四君。” “一道,你这是要给二鬼说好话。” “四君。无论如何,错不在鬼烨银。小五死在了鬼烨银面前,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痛苦。靠着别人的死而活下来的人会承受千百的痛。 “事情已经发生,老熵吸收了那个古神的图腾,变成半人半鬼的东西,又带着那些蛊师逃到别处,已经不是咱们能控制的了。” 君逸仙把鬼烨银扔到一边,打砸地面泄气。 烟枭渺赶忙扶起,看着现在失魂落魄没了精气神的鬼烨银,心中亦是痛苦。从没见鬼哥哥会露出这样一副模样。 道白衣看着鬼烨银:“老鬼,它那个图腾是什么样的图腾。可还记得样式纹路。” 鬼烨银慢慢抬头,污浊的亮银瞳看着。 “我们起码要知道侵蚀熵主意识,赐予他力量以及占据他的所谓的神是哪一位。” 鬼烨银有气无力,一字一字的蹦出他多见到的一切。 道白衣根据他零碎描述,一笔一画的画出那个图腾的样式。也得力于道白衣的描绘能力,靠着鬼烨银现在这半死不活的吞吞吐吐,还能画出大差不差的图案,不得不佩服道白衣对“道”的深究。 画好草图,鬼烨银摆到他面前:“这样子的。” 鬼烨银点点头。 道白衣倒吸一口气:“这,这可真是位了不得的古神。” 道白衣指尖轻颤划过草图边缘,瞳孔里映着那扭曲交缠的螺旋纹路,忽然想起古籍中被焚去的残页记载。 当群星排列成三角之窗,那跨越时空的存在将以「门之钥」的形态显形。 “尤格·索托斯” 他喉间溢出的名字像被冰水浸透,鬼烨银腕间的咒印突然泛起血光,草图上的螺旋竟诡异地蠕动起来。 窗外骤起的狂风卷着暴雨扑打窗棂,在玻璃上勾勒出与图腾的水痕,远处钟楼的钟声恰在此时裂成三段,每一声都像钥匙插入时空之门的闷响。 鬼烨银突然抓住他手腕,指甲几乎掐进皮肉:“对,就是这个。他蛊惑了熵主,愿成他的容器。不过应该是他的力量过大,让老熵的肉身破碎。最后一同进了图腾。” 道白衣顺着他目光看向草图中心的星芒,那些随机的排列暗合着宇宙原初的振动,仿佛某个超越维度的存在正通过这幅画凝视着现世。 桌上油灯突然爆起青焰,草图边缘渗出墨色的汁液,在木桌上洇开类似神经突触的脉络。 道白衣想起师尊临终前塞给他的卷纸,上面用人血书着“不可直视门之匙,因其眼中藏着所有时间的死胡同”。 此刻那些螺旋纹路里,分明有无数双眼睛在不同的时间线中睁开。 “一道,这东西果真有如此伟力?” “道哥哥,这个究竟什么来历。” 道白衣哭着摇头:“当然了。这可是古神,在那古老神话里,是旧日支配者之一。” 道白衣指尖叩了叩桌角渗墨的草图,烛火在他瞳孔里碎成星屑:“尤格·索托斯,是比盘古开天更早的原初存在。你们看这三重螺旋的模样——” 他抽出笔在旁勾勒出分形结构,“最外层是‘过去’,缠绕的是所有已崩塌的旧宇宙残片。 中间是‘现在’,每道褶痕里都卡着千万个平行现世。 最核心的……”笔尖突然断裂,墨点溅在鬼烨银手背上,“是‘未来’,那里藏着连古神自己都不敢直视的终结之种。” 烟枭渺腰间的蛊囊突然躁动,十二只金蚕蛊隔着布袋啃噬她的皮肉。 有些冷汗涔涔:“我曾在苗疆禁蛊洞见过类似纹路,刻在初代蛊王的镇魂柱上……那些虫子啃了三百年都没啃穿的石头,纹路里渗的原是黑色羊水。” 君逸仙的剑无风自动,玉柄上的符文亮如白昼:“三个月前罗浮山巅,我在练剑时看到星域出现‘时空胎衣’异象——” 他指尖凝出星图,二十八宿在掌心扭曲成胚胎状,“这古神的‘门之钥’形态,实则是宇宙分娩时的脐带。每每下雨时,咱们所听见的不是雨声,而是它在时间子宫里胎动的回响。” 道白衣缩缩脑袋:“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对。我听见了[时与空]的回响。” 熵主和它融合了,那它所带领的蛊师将会被无限放大,将在不久后变的极为惊人的存在。 “它们来了。” 道白衣看着自己渗血的掌心,不知何时浮现出与尤格·索托斯相同的螺旋纹路。 “当人类对‘永恒’产生概念时,这扇门就开始孕育。现在门内伸出第一根裹着胎衣的触须,胎动的频率,和人类的心跳,共振了。” 那晚,四人继续论道,也没论出个所以然来。 无人知晓那晚发生了什么让他们产生了隔阂。只知后来,四人有了分歧,各自带着一些门人,朝不同的方向分别而去。 鬼烨银回想完旧事,想着现在的熵疗唤主已经是真正的“熵疗唤主”了。这个名字也不知是谁起的,也许是那个古神,也许是老熵。 现在的蛊师群体一心向主,不再是以前那样门派林立的局面。鬼烨银也曾打听过,附在图腾上的熵主作为最高统领不再出面,只留一个传话者,也就是那个所谓的圣女来进行信徒和熵主的交流,做个中间人。 甚至他还保留了四祸祖的位置,依旧将四大祸祖和自己并列,一直宣称是他们五个共同建立起的[熵疗唤主]。 鬼烨银不知他打的什么算盘,但隐约觉得不是什么好事。要么吞并他们,要么把他们也献给那个什么古神当贡品。 夜晚将近,鬼烨银得想个办法了。拨通个号码说出一串暗语。 基本上就是说老小子,我知道你来了,我去找你。不过我身上和身边有尾巴,你想办法屏蔽一段时间,告诉你一些信息,我就会离开。 进了离阳的私人公馆,鬼烨银见到人,紧绷的心情放松一些。 正是那天把四小只们送到羽末都又返回去处理事务的没活硬干的劳模——白景阁。 第12章 棋子对弈 进来公馆,白景阁擦着身子裹着浴袍出来:“银子很准时,等会啊,我这就来。白凛,看看谁来了。” 还是执事装的白凛出来,见到待在鬼烨银身后的,久违的白寻。 “小寻。” “姐姐?姐!” 白寻立刻跑过去,钻进白凛怀里蹭。 白景阁换身衣服出来,拉着鬼烨银往屋里走。 “看啥看,人家叙旧,你也想去叙旧。快来。” 拉到屋内,开瓶酒。 “碰。” 鬼烨银猛干一杯,释放一下心情。 “老白,你现在是休假状态吧。” “对,有事。” “这次不同以往,我想请求白家的帮忙。” 白景阁立刻打个响指,布下隔音层。虽然这里作为白景阁的公馆不是难事。不过最好还是两手准备为好。难保他们手里没有可以突破科技防护的手段。 白景阁深吸一口:“是这么严峻的事吗。你遭遇了什么。” 鬼烨银把来龙去脉简单一说。 “所以,曾经追随你的门人现在跟了熵主,熵主若要一心独大必须要铲除你们四祸祖。所以你觉得会先拿你开刀。” 鬼烨银频频点头。 “让你不好好修灵,懈怠了吧。如今只有帝灵境初期,而可能会解决你的人光是派出的灵傀就有着帝灵境中期,还是两具。” 鬼烨银无奈笑笑:“我想我后悔了,而我当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今天这个后果。我还想着当时她会和救下来的沈星渊一起去过安稳日子呢。” 白景阁立刻堵住他的嘴:“我说,你赶紧把你眼睛鼻子下面的缝给堵上。让云家那帮人听见了你我都完蛋了。我还没享受够白家的荣华富贵呢。” 鬼烨银闪身躲开:“这有什么的,异武局里并非全无能人,也尚且有正直一些的人。总会有几个敢说话的。过去那么多年,随着时间的流逝,耗费时间的调查总会清楚的。 “你们高层里不都清楚他的所作所为。” 白景阁躺在大床:“你们当初救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若只是救人也就罢了,现在还要旧事重提。告诉他们几个人去裳云阙买消息的人有你吧。 “白家的情报网报告有人在搜索和外放关于祸斗的线索。在裳云阙的白家人也听到点风声。甚至在十曜都里还死了几个封口的。” 鬼烨银吃惊:“靠,这你都知道。” 白景阁无语的看着:“银子。这里是十曜都,这里是白家的十曜都,我是白家现在的年轻一代里最大的。 “甚至,他们几个去了异武局资料库去搜那些资料然后被关起来了,后来被王栎杰给保出来了。 “老鬼,你到底想干什么。对于阻止他们,你要把那五个人拉进来这件事里受罪吗。” 鬼烨银尴尬的挠挠脑袋:“嘿嘿,这花真不错啊,你看。” 鬼烨银凑近:“老白。现在异武局里七大家之间如何,我需要知道。” 白景阁拉开窗帘,看着风景:“自沈星渊事后,明伯借助时间调查许久。不过七大家平起平坐,明伯调查一度陷入停滞。直到云殇情死后,老一辈的人更迭了之后。 “明伯和云太息那一代成了异武局总事会一员,调查重新有了眉目。明伯联系其余几家逐渐边缘化云家。现在异武局里要说哪一家最卑,无疑是云家。 “云家虽然作为七大世家。可现在连十王将的名额都不会分配给云家一个。近些年来,云家也在搞鬼,让其余六家对云家好感直线下降,不排除之后直接除去云家的可能。” 聊到傍晚,鬼烨银辞行。 白景阁看着鬼烨银远去:“真是有意思。蛊师们要开始反祖了。” 换一身职业西装的白凛疑惑着:“反祖?” “嗯,反祖。那帮蛊师要开始狩猎祸祖了。鬼烨银,道白衣,烟枭渺,君逸仙。他们一个跑不掉。” 白凛看着:“主少,那五个小家伙也已经汇合,来到十曜都,应是去黑市上找消息了。可需要我做些什么。” 白景阁阻止:“我出来只是出来玩的,你跟着出来只是带你来办公事的。现在公事办完了,你要是随便插手一些事务,我可要也给你放假了。” “是,主少。” 白景阁看看时间。 说不定刚过俩小时,鬼烨银就该跑出来了。 一个半小时后,夜晚刚来。 鬼烨银不顾形象的四散逃窜,身后三具灵傀和玄鳞追赶。 白景阁还是太看得起鬼烨银了,白景阁认为他能撑俩小时,现在只过去一个半小时。 周围不断亮起银色的镜银亮片,鬼烨银仓皇逃窜着。 玄鳞施令,被夙夜炼出来的五更鸢齐上,围攻鬼烨银。 鬼烨银此刻头晕目眩的逃跑。 “该死的,空气里的毒和那碗茶。谨慎工作还是没有做足,被摆了一道。” 鬼烨银终究是中套了。 进去玄鳞的住处,就吸了空气中的毒,架不住夙夜在那里一哭二闹三上吊,又喝了碗茶。于是造就了现在失了力气还头晕目眩的鬼烨银。 夙夜的狂笑在身后传来:“鬼哥哥,跑什么呀。我可是奉熵主之命前来护送祸祖您回去组织加封论赏呢。” 基于对蛊师的研究和熵主的了解让鬼烨银猜中了。现在的这帮冥术蛊师受熵主的命令,铲除其余的同行。而最大阻碍就是四大祸祖。 夙夜也属实没有想到运气这么好就碰上了一个。 在腐灵殿阁里八位统领收到命令后就开始做准备,还特意找人组成猎杀队,专门搜集线索,等待祸祖上钩。 而抓捕,围杀成功者,可受到古神赐福,拥有古神的力量。就像熵主得到了尤格·索托斯的融合,其余抓到祸祖的也可得到一些旧日支配者的力量。 这可是肥美差事。且不说得到古神的力量,光是吃掉祸祖,或者把祸祖炼成灵傀亦或者得到祸祖的独传秘辛,这每一种都是至宝,足以让蛊师们沸腾不已。 夙夜的这道灵身不断攻向鬼烨银。 “鬼哥哥,你怎么离我这么远的距离了,是不要晚棠了吗。” “鬼哥哥,您在雪里救了我一命,让我有了今天的成就。今天您不如再救我一次~,让我获得您无上的力量吧。” 尖锐的声调越来越广,癫狂的声音越来越近。夙夜和其余几人越来越逼近鬼烨银了。 鬼烨银捂着腹部伤口,继续逃窜。 “噗噗,咳咳。腿上被割了经脉,无法施展镜术。胸腹部有了伤口,不能维持太久的‘时停’。这样下去栽跟头是早晚的事。” 鬼烨银回眸,后面两人紧追。无具灵傀各个方向袭来,呈包围之势打算困死鬼烨银。 第13章 游戏到最后 白景阁从公馆方向望着:“小寻,白凛,来看戏了。老鬼被逮了。” 白寻担忧看着:“小叔,我们要不要去帮帮鬼君。” 白景阁觉得无所谓,回手制止:“你去,老鬼就要保护你了。还是不去给他添乱的好。” “那鬼君他” 白景阁扭头继续看去:“无需担心。鬼烨银什么时候这么颓废了,要轮到你来担心他了。小寻就安心看戏好了。 “他鬼烨银能不能对过夙夜这个暂且不论。那几具灵傀和那个冥使他要是解决不了,祸祖这个位子他就别占着了,换人吧。小寻来当都比他强。” 除了白景阁三人在这里看戏,还有其余几方人员也在这里,刚好看到这出戏。 裳云阙麾下楼栋。 王上云和唐虞栖梧暂时把这里作据点。 唐虞栖梧裹着浴巾出来,看见王上云站在窗外。 “云叔在看什么。” “好戏,一出好戏,大小姐要不要来看看。” 唐虞栖梧走过去,刚好碰上精彩部分。 “这是那个鬼烨银。后面是冥使和他的灵傀吧。” 王上云看向为首的夙夜,眯起眼来细看:“不止,还有她,熵疗唤主的四统领。那些蛊师要杀祸祖的事看来所言为真。” 唐虞栖梧狐疑:“他们狗咬狗不是更好。” “大小姐在古墟里待的还是太久了,在平常看来敌人内斗是件好事,但对于蛊师来说,他们内斗与我们而言并不划算。 “原本的熵疗唤主是四祸祖和熵主共建的,咱们都知晓。可是现在熵主与四祸祖决裂,熵主一统了那些蛊师,统一之后要做的就是除那些异类。 “由于大部分的蛊师都在熵疗唤主这个体系内,一般闲散不成气候,所以威胁最大的就是这四祸祖。大小姐可清楚如今的冥术蛊师所学的冥术共有五种。” “这是自然。” 王上云继续道:“如今主传的五种冥术就是从四大祸祖和熵主而来。因此每一种冥术的最大秘密就在祸祖身上。 “由于蛊师这些邪道恶徒堕落魔道不受拘束,因此即使对方是自己的祖师爷,只要能增强力量就不会顾及那么多。 “大小姐不妨试想一下,若这个帝灵境的统领杀了祸祖鬼烨银。夺了他的本元拿到他的绝学,实力大增又对蛊师组织忠心耿耿,会产生什么后果。 “再者,一旦让其把鬼烨银炼制成灵傀,这个四统领一下子就多了个帝灵境中期的灵傀。灵傀这玩意,生前越强死炼化后更强。 “一旦四统领拿到鬼烨银的所有物增强了实力,又炼化了鬼烨银,自己得到了灵傀。 “鬼烨银的实力本就不容小觑,炼化后更强了,这只杀一人就让熵疗唤主那边不仅少了个敌人同时还多了一员大将,增强了一员猛将。 “一旦四祸祖全遭殃,大小姐,到时候就麻烦了” 唐虞栖梧经过这一番讲述也明白过来:“那云叔,需要稍微阻拦一下吗。” “那就不用了,鬼烨银自会逃脱。况且要帮他也轮不到我们来。咱们安心看着就好。” 再往旁边一些的民宿。 钟雪竹,墨景染和叶格莱尔自古墟后换了阵地暂居这里。 “钟司殿,看那边。” 钟雪竹坐在漂浮椅,飘过来,睁眸:“在帝江宫的情报里见过,是熵疗唤主里的祸祖,看那样貌是鬼烨银。后面是四统领夙夜。” 叶格莱尔拿着易拉罐凑过来:“看样子是在猎杀他。” “情报无误,他们确实要开始下手了。景染妹妹,向帝江宫回报,就说消息无误,他们确实在对祸祖下手。” 墨景染打开终端开始发信。 另一处民居。 “八邪”第三邪——[难帝]叶四更也在注视着这场狩猎。 自古墟后,家族对这里的事务只有命千潇一人不够放心。而“八邪”需要独孤轩澈坐镇。因此把叶四更叫来,帮命千潇的忙。 叶四更坐在落地窗旁,看着窗外奔逃的鬼烨银。 “那就是所谓的祸祖吗。果然有些门道,可惜荒废了时间,到现在也不过是帝灵初期,或许会栽了跟头。” 街道上一处路边摊。 带着斗笠还打着伞的服饰奇特的商贩看着鬼烨银路过,后面几人紧追不舍。 “有意思。离阳这里居然有这等人物存在。” 后面收拾着摊位的人看他出神的注视前方,缓缓上前。 “殿首,可是有什么情况。” 此女一头柔顺的蓝黑色长发,将头发绑成大长辫的发型。身着青绿色的旗袍,里面搭配黑色紧身衣,凸显出高挑身材。 面部还覆盖有银白色面具,将脸完全遮住。 “哦,看了会戏剧。现在可以回去了。收拾好摊位了。” “回殿首,已安排妥当。” 商贩伸伸懒腰:“好,夜晚了,收摊回去了。” 走出几步停下来:“小月狩,你留一留,留下来看着他。” “殿首想我帮他。” “不,你只需留下来看结果,其余的什么都不要做,看到最后他是死是活报信回来即可。” 月狩四顾:“殿首所指何人?” “那个。”商贩指指方向,“去那,还能追上他。远远看着就好。” 月狩闪身消失,向鬼烨银那里追赶。 商贩哼着小调,推着车回去。 离阳当真不简单,不简单哪。 街道尽头,旁边的异武局公职人员暂居楼栋。 殷瑶和借口出差来到这里的高逸筠正好看到这一幕。 “统领,看那边。” 殷瑶指了指门外。 高逸筠看去,夙夜带着玄鳞追逐鬼烨银。 “那是,鬼烨银祸祖。后面是夙夜和她养的小崽子。那个没有法纪的夙夜真敢这么做。当街追杀祸祖!” 高逸筠虽知追杀令下来了,凡擒杀祸祖者赏。可高逸筠没想到夙夜敢这么嚣张的动手。遮掩都不带遮掩了。 高逸筠下意识就要冲上前,殷瑶赶忙拉住。 “统领,不可轻动。” 高逸筠深呼吸几下,安抚下心情:“我明白。走,回去。” 这场猎杀似乎到了尽头,鬼烨银的速度慢下来了。 夙夜大喜过望,下令五更鸢和玄鳞围住他。 “呀,鬼哥哥这是答应了和我一起回去,和鬼哥哥的旧友也就是吾主叙旧了。” 鬼烨银无语的翻白眼,现在是一点都不想搭理夙夜这个脑瘫。之所以慢下来单纯是因为跑不动了,体力条空了。 夙夜挥退其余几人,慢慢靠近。 “鬼哥哥,很快的,不会有任何痛苦。然后我就能好好报答鬼哥哥您了。” 鬼烨银笑笑,手指于天:“借此银月,我与汝立誓。你当真不肯离去,一定要狩猎了我。” 夙夜还是那副温和,笑着点头。 鬼烨银慢慢垂下手:“这是尔等自找的,既然立誓,可就必须遵守了。” 鬼烨银的衣襟无风自动,周围有些变冷了。 第14章 易势 鬼烨银的银发在此刻的夜风里忽然扬起雪色弧光,那双银白眼瞳缓缓泛起碎镜般的冷冽纹路。 五更鸢刚要发力,藏于袖中的指尖突然僵住——那些悬浮在四周的镜银亮片,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编织成蛛网般的银网。 天空中月光的轨迹在此刻扭曲成液态银汞,在他身后晕开不大不小范围刚刚好的圆形月场。 “糟了!这是月凝清像领域,鬼烨银,你竟——” 夙夜的怒吼被亮片割裂成金属摩擦出来的锐响。 鬼烨银的身影在银芒中碎成七八个残像,每道残像的指尖都旋绕着镜面碎片,真正的本体踏着月场中心的银纹缓步走来。 他抬手轻挥,整片空间的月光突然凝结成银箭暴雨。 夙夜瞳孔骤缩,因为鬼烨银的背后浮现出九道月轮虚影,纯白长发的契灵——塞勒涅正垂眸拨弄着月潮般的银纱。 “镜月之契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背负这种级别的古灵” 夙夜的声音被喉间涌上的血沫呛得沙哑。 那些本该困死他的包围圈,此刻正被镜面折射成三百六十度的死亡回廊,每片银片都映出他们惊恐的脸。 鬼烨银的指尖掠过最近的一面镜墙,镜墙应声碎裂,形成一块块锋利的蝶形银片,在他掌心聚成闪烁的刃群。 “月亮从不追逐蝼蚁,直到蝼蚁以为自己可以捕捉月光。” 月场边缘突然爆发出刺耳的金属嗡鸣,所有镜面同时转向他们的方向。 五更鸢们这才惊觉自己的退路已被银墙封死,而玄鳞腰间不知何时已经裹上了镜面碎片,每拉动一下都会在皮肉上割开血口。 鬼烨银的残像在各个镜面间交错闪现,最终在主镜银中定格成居高临下的俯瞰姿态,亮银瞳仁里流转的银辉几乎要将众人吞噬。 “现在,猜猜看——”他抬手轻弹,最近的银蝶刃贴着夙夜耳际擦过,钉入树干,“下一片镜银会割开谁的喉咙?” 夙夜酿跄着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凉的银墙时才惊觉,他们早已不是猎手,而是被钉在镜中动弹不得的困兽。 塞勒涅的虚影在月场中舒展手臂,九道月轮同时亮起,将整个空地染成屠宰场般的银白。 鬼烨银的声音混着月光碎成银针,扎进在场每个人和灵傀的脊椎:“本祖给你们这个教训,希望晚棠你能明白——永远不要用猎物的思维来丈量猎人的领地。” 夙夜此刻动弹不得,此刻的月光倾斜洒下,不断充斥着这里。 月相引起的时停让他们无法施展身手。 “月亮女神塞勒涅。这位就是我的兽灵。不过准确来说应该是契灵。看你们这副模样,我叫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们,给你们答疑解惑。 “在上古那个纪元的东方是天庭和异兽,西方则是圣山和神庙。上古末的那场大劫让他们遭受了灭顶之灾。 “对这里来说就是异兽血脉尽毁。断了帝仙路,无数帝仙献身为渡过那场大劫。同样的,大劫也波及了西方,导致圣山破碎,神庙也成了废墟。那里的古神也遭受同样的待遇。 “神仙,神仙,有神有仙。无论是帝仙还是古神都遭到毁灭。然后也都留下了传承,也就是后来的修灵者。以上这些是众所周知的。 “我来说点不怎么热门的知识。古神也可以被背负,被继承,圣羽联邦那边的修灵者普遍就是背负了古神,用他们的力量来作为修灵者。 “山海异兽的背负者称其为兽灵。继承了古神的修灵者也寻了个称呼,叫做契灵。很形象不是。” 鬼烨银挥手,无数银蝶刀横在喉间:“夙夜,我本在想着陪你玩玩就算了,可谁知,你无论如何也要这么做。我自认我的性子算温和的,可惜夙夜姑娘不珍惜。 “现在,夙夜姑娘要和我聊聊吗。这么久不见了,我也想好好叙叙旧。好好聊聊你我之间的感情。” 夙夜喉间涌上的血腥味混着月光的冷涩,她避开鬼烨银眼底流转的银辉,指尖在袖中勾住一缕符篆的边角。 五更鸢们下意识往她身后缩了缩,玄鳞腰间的镜面碎片随着呼吸轻颤,在皮肉上割出新的血痕。 玄鳞靠过来:“母亲,这,眼下还是服软的好。” 鬼烨银见状,一步一步的来:“夙夜统领,现在,还想拿着我的脑袋去加封,论,赏吗。” 鬼烨银身后的塞勒涅欲要除之后快。自己好不容易选到了这个与月相极为契合的人族修灵者作为自己的传承人。 倘若以后这个纪元成功回到了上古时的模样,自己可凭借他重塑神躯,恢复以往。还能收获到一名香火旺盛且强大的信徒,对自己之后的神战大有裨益。 塞勒涅虽无形体但魂识尚在。她清晰的感觉到面前这几人要杀自己的传人。塞勒涅可不允许任何人下杀手,即使真的要做掉他也得是自己来,怎能便宜别人。 鬼烨银感觉到在识海中的她要下手,连忙去到识海里阻止。 “传人,你要饶恕他们。” “女神,还请收手,至少别再这个时候动手,会让我不好找妥协点的。放了他们,让他们活着回去对我更有利益。若杀了他们,我就真的要和那位古神斗到底了。” 塞勒涅通过和他结契,也知道鬼烨银前后经历的一些事,对于和熵主结合的那个古神,她亦是不对付。 轻叹一声,塞勒涅选择收手:“信徒,还是好生修炼为上乘。既然你有所求,我会予以回应。” 鬼烨银撤去月场,看着狼狈,仓皇失措的几人逃离。 通过镜银面闪到身前,莅临的俯视:“夙夜,回去告诉你们那个圣女,告诉老熵。我选择放过他的人,不除掉,是看在故友旧交的情分上。 “但我只会放过一次,也就是这次。下次你们来杀,我不饶你们。我只会饶过敌人一次。滚吧。” 鬼烨银抬手斩出一道月芒,灵元产生的气浪掀飞夙夜他们。 “哼。宵小而已。” 鬼烨银拂袖离去。 在远处观战的月狩把情况一五一十报给殿首。 “殿首,他们已经退去。可还要进一步跟着。” 吩咐几句后,殿首结束通讯,月狩利落的翻身,遁入夜色。 高逸筠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看见没,我说了,她做不到的。” “二统领是知她会败吗。” “不如说是她自己本事不够,栽了跟头。四大祸祖毕竟是四大祸祖,是跟吾主齐名的存在。 “或许现在他们颓废了,实力不怎么够看。但在当年他们还没有隐退的年代,堪称绝顶。夙夜她仗着自己修为高于鬼君祸祖就觉得自己能拿下他,天真可爱的想法。 “除非三位统领一起上,那还有一半可能性。两对一,一对一绝无可能。” 殷瑶为其整理衣襟:“那统领您呢。” 高逸筠罕见的瞥视殷瑶:“除非吾主给我命令,让我去抓,或者多派几个一起抓。否则我可不去招惹他们。 “除了被祸祖暴打一顿没什么好处。尤其是鬼君祸祖还是本统领憧憬之人。夙夜还是太年轻了。” “二统领说的是。” 此刻深夜,落下柔美的月色。 第15章 搅局 玄杌,玄奇,唐应,林凤,南宫烟岚五人再次合聚。尤其是唐应,林凤这两个死里逃生的人,给他俩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餐馆里,现在唐应已经第五次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到玄奇衣服上了。 “小唐,对你们的遭遇我表示同情,死而复生又回到同伴身边是很激动。可也不至于这样吧,我这身新衣服刚穿出来就要洗回去了。” 玄奇已经不知用过多少张纸来擦衣服了。 “哎呀,老奇啊,你是不知我和林凤经历了什么呀。” 玄奇一提这个,唐应来劲了,继续哭诉。一旁的林凤也在绘声绘色的补充,其实她也想找个人拉着哭诉,不过巡视一圈都是大老粗,给林凤急得又哭又闹。 好在玄家兄弟俩带来了灯紫,这位刺客古装扮的高冷御姐一下子入了林凤的眼。 当即抱着灯紫的胳膊不撒手,要撒娇要卖萌的。灯紫是推开不是,不推开她也不是,也就由她这么抱着了,只要她不像另一个(唐应)这么的声情并茂就好。 过了一会,灯紫无奈的看向玄杌,玄奇:“我说,你们的这位朋友一直都是如此吗。” 兄弟俩看过去,南宫烟岚以夸张的体位贴在灯紫旁边:“灯紫小姐,我对上眼了,是我命中之人,请和我来往。” 此言一出,玄杌的筷子掉落了,玄奇的纸张停在衣服上了,唐应哑巴了,林凤也不抱着胳膊继续蹭了。 “南宫哥,你这是说什么胡话呢。” 南宫烟岚看着四个人,仿佛煞了风景,顿时让老板给他们四人单独开一张桌子,以免当电灯泡坏自己的事。 灯紫被南宫烟岚搞得有些无措。看在是玄杌,玄奇的朋友份上不好动手,自己以前也没遇到过这么狗皮膏药的家伙,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只得静静坐在那里,掀开一角面纱喝着汤,吃着小食。 然后这样的回应方式更衬出她沉冷的模样,而对于南宫烟岚这个xp党来说,灯紫的一举一动毫无疑问击在他的心巴上,对于这种,他是一点抵抗力没有。 南宫烟岚当即展开求爱之路,这一刻仿佛他要办婚礼了。南宫烟岚都幻想到结婚生子的那一步了。 吃完,出来餐馆。南宫烟岚继续缠着灯紫问这问那,嘘寒问暖,时不时涉及些隐私。 灯紫忍无可忍抬手一掌给他拍飞出去,拍完才发觉自己力度有些大了。 唐应看出灯紫的担忧,快走两步安慰一下:“灯紫姐姐,您放心,对于南宫哥来说,打的再用力他也不会怎么样的,而且对于南宫哥这个变态来说,您这是奖励而不是惩罚。” 不等灯紫脑子反应反应,南宫烟岚又凑上来:“唐应,你干什么呢,往后面站站,不要跟我女神挨边。小孩子不要参与大人的事。” 随手把唐应撇到后面,看着灯紫:“原来被灯紫小姐打一掌是如此的温暖。面沐春风,多么柔软,多么润滑。灯紫小姐,我” 又是响亮的一声,灯紫这次用全力给他一下,南宫烟岚这次飞的更远了。 玄杌出来转移一下话题:“咳咳,灯姐姐说的暂时据点在哪呀。” “就快到了。”灯紫不紧不慢的。 兄弟俩嗯嗯几声。 后面又传来了灯紫小姐的呼唤。 灯紫一惊,咳嗽几声:“咳咳,那个你们四个还是小家伙,也没什么消费能力。我可以给那位说说情,让他免费给你们用。” “谢谢灯紫姐姐。” “还没说完。”灯紫紧了紧衣襟,“作为交换,你们要为我挡住你们那个太热情的朋友。” 一旦涉及到花销问题,四人是非常积极的。这招果然有效,从现在到进来据点前,灯紫难得享受一会安静。 南宫烟岚被四人把住,与灯紫的距离越来越远,南宫的嘴也被堵上了,这下想说句“不要”都得咽在肚子了。 到了一处大楼,灯紫停下来。 “这里就是在十曜都行动期间你们的据点了。” 进来楼层,在门前停下。 刚要开门,灯紫迅速拔出短刀:“埋伏好。屋内不对劲,有血腥味。” 这句话让其余五人立刻紧绷起来,不能刚出虎口又入狼窝吧。 灯紫用力挥舞,双刀迅速破开门,在屋内发现个人影。 “何方宵小,敢闯室内,休走。” 灯紫双刀劈上,直取要害。 人影双掌拍上其刀,力道把灯紫震的后退几步。 “什么人。” “到底何方神圣。” 五人也随后冲来,取出灵兵摆开架势。 “灯紫,停手,我在这。” 灯紫刚要再次冲过去,听见声音,定睛一看,连忙收刀躬身行礼。 “子弟灯紫不知是鬼君祸祖在此,望鬼君见谅。” 刚从围猎里逃回来的鬼烨银回到据点,在身上涂涂药膏,晾着伤口,这几人就冲进来了。 鬼烨银摆摆手:“算了,不必,本祖不会归罪。” 兄弟俩眼冒星星:“灯紫姐姐,他,他就是道前辈说的那个,那个” “对。这位,四大祸祖之一,鬼烨银鬼君。” “哇哦~” 鬼烨银看着他们俩:“这就是老道说的在十曜都期间要我照顾的人。(原来竟是他们几个)” “回鬼君,道君亲自说明的。” “你们俩见过道白衣了。” “是,是的。我们被道白衣救过。” 鬼烨银审视一圈回屋,灯紫在后面跟上。 五人打算明天再议,先熟悉熟悉这里和周遭环境为好。 交易场所。 “按鬼烨银和王前辈所说,这里的这个集市能找到我们所需要的祸斗碎片消息。” “南宫哥自己去找,灯紫姐姐带着林凤去找,咱们几个倒闲下来了。” 唐应看着周围:“这也是没办法的。咱们还是小孩子呢,身上又没钱,信誉也不够,什么都做不到。” “这里真的会有线索?” “或许吧。咱们各方面的线索都提供不了多少帮助,现在只有这里了。也只好碰碰运气了。” 不多时,南宫烟岚发来消息,找到了个情报商,祸祖会有几人想要是信息。 六人从情报商屋内出来。 “也就是说,祸斗真的现世了,并且就在十曜都。” “南宫哥,可信度高吗。” 南宫烟岚摊手:“尚不清楚。问了几家情报商都是如此的回答,他又是附近最好的情报商,或许的确如此。” 叽叽喳喳讨论一番,五人拍板去一探究竟,灯紫则不用参与,只需保证他们的安全即可。 第16章 惊醒 靠着王栎杰帮点小忙,整来些可靠的消息源。 几人忙活许久,于一天后回到据点,或者说是鬼烨银的居处。 “祸斗就在这个地方。” “应该错不了,咱们要去那里一探究竟了。” “鬼哥哥可知道这里是何处。” 五人把淘来的地图摆上,在这个纪元还能找到这种纸质地图,是真的老古董,经过精心保养,就是有些粗糙了。 “什么地方。” 鬼烨银拿着有些粗糙的地图。刚拿来看几眼立刻瞪大眼睛,“这个地图从哪一个家伙里搞来的。” “就在街角。” “白寻,灯紫。把卖给他们这个地图的贩子留下。若不在了,就打听打听他。” 鬼烨银随手一划,将她们两人送进空间裂缝,传过去。 “祸祖前辈,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你们几个小鬼,可知这地图画的是哪里。” 五人摇摇头。 鬼烨银从身后古籍架上抽出一本,翻阅几下。 “你们通过你们认识的人搞到的消息中有没有指出祸斗是在哪里被发现的。” “昆仑山。” 鬼烨银翻到这一页,古籍摊到桌面,把鬼烨银想让他们看到的内容呈现给他们。 “这就是当时的昆仑山的样貌,你们在对比一下你们的地图。” 两者一对比,如出一辙。 这样的发现让五人吃了一惊。 鬼烨银银白瞳孔打转:“你们想想你们遇到他时的来龙去脉。” 五人由于是刚买回来的,记忆还很清晰。 “就在那个街道的街角最末,一个小商贩,一男一女,男为摊主,女为招待。摆的一些常见物品。” 南宫烟岚细想:“就在情报商问话后,找到那里。” 鬼烨银冒出一句:“他多少价格卖给你们。” 五人的开支花销交给了林凤,林凤拿着钱袋子细数:“那个摊主给的很便宜,一片鱼龙鳞就作为交换了。” 白寻,灯紫回来,那个商贩已经收摊,她们扑了个空。 鬼烨银看着几人:“他应该知道你们要去昆仑山,所以专门等在那里,把地图交给你们。” “那他会是谁呢。” “不得知,或许你们要去了昆仑山才知道答案了。” 玄杌拍板:“那接下来,咱们就去昆仑山一探。” 鬼烨银挥出一道镜面挡在他们面前:“你们几个就这副样子去昆仑山。你们怕是去都不知道怎么去,更不用说回来了。” 几人面面相觑。 “你们几个需要换身行头。” 几日后,昆仑山。 “我就把你们送到这了,之后的搜山,探山靠你们自己了。小寻,小紫会帮你们的。” 鬼烨银驱动空舟,离开。 “祸祖前辈不下来一起吗。” 鬼烨银的声音回响在这里:“我只负责带你们来这,你们若想找我帮你们,需要另付报酬。小家伙们加油。” 那咱们分队去探索好了。 南宫烟岚和唐应。 灯紫和林凤。 白寻和玄家二傻。 三队人向不同方向进入昆仑山。 自塑灵这一新纪元开启,昆仑山和从前模样大相径庭。 昆仑山中,云雾如白练缠绕青石,寒花映着冰泉怒放,花瓣落处凝结成冰晶,坠入深潭时惊起几尾朱鳞锦鲤,鳞片折射出七彩光晕。 山体布满脉络状的光纹,墨色岩石间嵌着流动的金色纹路,宛如此处的血管,每当云雾掠过,纹路便泛起涟漪般的微光,隐约传来远古钟鸣般的震颤。 雪线之上的山腰巨松撑天,枝桠间垂挂着千年冰棱,风过时如编钟轻响。 此处竟会有熔岩与冰雪共生的景象。 赤色岩浆在冰缝间蜿蜒,蒸腾的热气与飘落的雪花相撞,凝成璀璨冰晶悬浮半空,如亿万颗碎钻在灰紫色天幕下流转。 崖壁间渗出的雪水汇聚成悬空冰瀑,瀑底深潭浮着整块透明冰筏,隐约可见潭底游弋着生有鹿角的银鳞鱼。 百年松萝垂落如发光的帘幕,叶片是半透明的琉璃质地。 叶脉间流淌着淡青色汁液;暗红色花朵盘桓在枝头,花瓣开合间露出类似眼瞳的斑纹,幽幽注视着来客。 直至皑皑白雪覆盖的山巅平台,矗立着九根盘龙冰柱,柱间缠绕着不灭的青色火焰。 平台尽头是深不见底的地缝,黑雾翻涌间传来锁链拖动的闷响,风中偶尔飘来焦糊气息——正是古籍中记载的祸斗。 原本南宫烟岚想着继续和两位冰美人组队,这样也好交流交流。然而灯紫好说话可白寻就不一样了。 灯紫虽冷,但她只是有些不习惯对方这么热情,这么有活力的活宝。被人缠上也没学过如何让对方离去,索性就这么冷冷的应付对面。 外表虽冷但心里已经有些捉急。最后忍受不住才选择把对方打出去。对于南宫烟岚这个心理不正常的人来说,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类型了。 只是另一个可能就不一样了。白寻没有灯紫这么好说话,也见不得自己姐妹被南宫烟岚这个色子如此对待。当即就给南宫烟岚一个教训,把他捶了一顿。 南宫烟岚不过韵灵境,白寻打他跟玩似的,当晚几人见他如此模样,内心都在拍手叫好,终于有一个能压南宫烟岚的人了。 于是方才组队时,南宫烟岚还想着和灯紫聊聊,结果被白寻掐耳朵又打了一顿。白寻可不仅是外表冷,心也冷。 对于这几个颇有礼节的小家伙来说,白寻并不厌恶,对于香香软软的林凤小孩子来说,白寻没有抵抗力。其余三个挺懂礼数的,白寻也很满意。 唯有这个南宫烟岚,不知是他天生如此还是由于常年混迹赏金猎人导致的,白寻已经将他归为那类人士了。 现在,三组人进入昆仑山,寻当时祸斗的踪迹。只是除了这七人之外还有几拨也来了这里。 昆仑山东方,异武局驻地。 复职回来的白景阁,养好伤的太史长琴和继续摸鱼的叶牧青带队驻扎于此。白景阁“特意”叫来高逸筠一起,负责主管这里事务。 昆仑山西方,帝江宫营地。 钟雪竹,宁昭夜带队,墨景染,云风雅等人驻扎于此。这次还特意有了家族和议庭的帮助。 家族话事人叶格莱尔·奥林匹斯和霜鳞议庭艾芙拉·罗维尔参与进来。为确保万无一失,家族特请“八邪”第三长老[难帝]叶四更前来相助。 “家族和帝江宫此次合作,共谋昆仑。” 昆仑山南方,云家营地。 云太息早已经坐不住了,带着云家人前来。 “这次要他们有来无回。否则,咱们云家以后彻底没有好日子过了。” 昆仑山北方,熵疗唤主营地。 第三、四两位统领带一批人驻扎在这里。 “听说四妹在祸祖手里吃了亏。” “不劳三哥费心。” “祸祖毕竟是祸祖,势力不容小觑。四妹属实操之过急了。” “三哥说的是。但眼下还是放眼昆仑山为好。” “自然自然。” 昆仑山巅,平台。 那日的商贩坐于此处,看着山下情况。 一旁的月狩前来:“殿首,准备妥当。” 殿首拿着与卖给五小只一模一样的地图,在上面勾勾画画。 参会用的场地已经布置完毕,就看会来多少客人了。 第17章 不眠 此处于昆仑之巅,皑皑白雪漫卷如银涛,宫殿凌空而立。 其飞檐覆雪似寒梅初绽,琉璃瓦映着冰光,若碎玉铺就。 殿匾“雪殿”四字凝霜挂雪,笔锋似携昆仑寒气。 殿内鎏金炭炉燃着暖香,青玉案上河图摊开,青年负手而立,月白广袖垂落如流云,墨发以冰蚕丝束起,眉间似有雪峰亘古之寂。 随侍云诀抱剑侍立,身披玄衣,衣襟上绣着银线暗纹,腰间悬挂冰蚕软剑,眸光清冽。 另一随侍月狩跪坐案侧研着墨,素白衣袂沾着雪屑。抚过古卷时,腕间银铃轻响,惊起来檐角的落雪簌簌。 殿外长风卷雪,掠过雕栏玉砌,惊起檐下铜铃叮咚,恍若仙人叩门。 此处为雪殿。雪殿的殿首——轩砚舟。 雪风吹过,拂过殿门。 “殿首,有客到访。” 冲进来一人,二女拔剑挥毫。 “妹妹,挡人。” 云诀上前,一剑横斩对方脖颈。 一杆拂尘横在身前,抵住剑身。 “我说” 人影还未发话完全,月狩挥毫勾抹,无数异兽墨像涌出,轰向人影。 人影甩出符纸,符纸上红砂符文大放,将墨像吸附在符纸上,吸干其中墨水。 “阁下好身手,能破了我的墨法。” 人影掠过墨像时,不着痕迹的揽一下云诀腰肢:“这位小姐姐的身段甚是丰腴。” 云诀再次出剑:“阁下道法自然,以为是个得道高手,原来是个对异性如此轻薄的浪子。” 人影再次发言:“白船,我是来找你的。” “停。” “回。” 云诀,月狩收势退回来。 轩砚舟看着来人:“你来找我,准备好事。还有这里是昆仑山地界,规矩就是规矩,老道要是再胡来,即使有私交,我也不保不住你。” 来人正是道白衣。道白衣取下绒衣,放到一边,随便找个位置躺下。 “白船,有喝的,吃的没啊,赶了两天的路,老道饿了。” 轩砚舟挥手:“你不是修道的吗,还整这些。” 道白衣侧躺:“哼,我道家可没这么多弯弯绕。不必恪守道礼,不必繁文缛节,酒肉荤腥也可以沾,修道只需守着心中要走的道义即可,外界事物不过尔尔。” 云诀抱剑立,月狩端来些饭食和酒。 道白衣眼睛冒光:“哟,好玩意啊。” 月狩将要开酒,道白衣一甩拂尘遮住酒盖:“我自己来。” 月狩看看轩砚舟,也就作罢。 “老道我来找你有事。” “嗯,我预料之中。你要没事不会来这天寒地冻的地方。” 轩砚舟叨几口:“云诀清理门口的雪,月狩把这幅画完善完善,把不规整之处修好。” 二女退下。 道白衣一边喝酒开吃,一边不忘点点这里:“现代社会已经看不到你这样古旧的陈设了。你还一身古装,还束冠,啧啧,老古董。 “只是真正令我惊讶的还是这山里的秘密,这山里不仅藏着第二个连通古墟的入口,还有一样宝贝也藏着。” “你也为祸斗而来。” “我不来,别人来。” 轩砚舟喝一口:“我猜猜,你来找我,托我保他们的命。” 道白衣拱手称是。 “堂堂四大祸祖之首,‘刻道屠生’道白衣怎能管起这些来了。” “对我们有用。对我们四祸祖要的来说,他们很重要。” 现在,平台山巅。 “来的人还真不少,那就让他们打去吧。” 月狩一旁提议:“殿首,异武局那边暂且不论,其余三家可是硬骨头。或许可以先按兵不动。” 轩砚舟看着摆阵:“我可不想让这么多人扰了昆仑山,把祸斗的魂精放下去,让他们几个去取。” 月狩行礼:“月狩这就去。” 轩砚舟看着古镜倒映的画面:“从老修修那得知,这俩人是玄九胤的后人,又是唐虞夏珺所生,这命脉是真的硬。容易遭杀,也容易活下来。” 靠着月狩的指引,灯紫,林凤这边很快就找到魂精所在。灯紫传音白寻,不多时,白寻也带着兄弟俩来此。 雪松林深处腾起幽蓝鬼火,五人拨开覆雪的松枝时,只见深潭冻面上浮着团状若心脏的赤红火球——正是祸斗的魂精。 那火团表面跳动着墨色纹路,如锁链缠裹烈焰,每隔七息便裂开缝隙,渗出黑红色浆液坠入冰面,将潭水灼出“滋滋”白烟。 他们发现魂精的同时,在山脚下驻扎的四方势力也巧妙的收到消息:进山的五人已找到祸斗。 昆仑山东方,异武局驻地。 营帐里,白景阁捏着青瓷茶杯,指节叩了叩桌面上的全息投影,昆仑山西麓的红外热像图上,五人的光点正在移动。 “祸斗魂精被他们发现后第七小时,奥林匹斯家族和议庭的监测网已经覆盖西、南两面。” 他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太史长琴和叶牧青。 “高组长怎么看?” 太史长琴转着轮椅靠近沙盘,眼眸反着冷光,“按异武局律法,祸斗魂精属于特级危险品,该强制回收。” 高逸筠带着资料推门而入时正听见这句,风衣下摆还沾着雪粒(难道他们察觉到了什么):“两位王将虽然叫我来,但这里的主事人还是三位王将,律法不可无,我听着军令就好。” 叶牧青忽然吹了声口哨:“怪不得熵疗唤的人在北面布了阵,他们想活捉魂精做实验。” 白景阁指尖在桌沿敲出急点,最终按停在异武局防区边界:“按流程报备回收,但开放b-7临时通道。通知外勤组,遇见其他势力拦截就说设备故障,信号中断三分钟。” 昆仑山西方,帝江宫营地。 钟雪竹盯着监控里跳动的魂精能量曲线,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帐篷外传来争执声,叶格莱尔·奥林匹斯的皮鞋碾过积雪,身后跟着裹着貂皮大衣的艾芙拉·罗维尔,两人正争吵。 “难帝冕下还没到?” 宁昭夜按住她颤抖的肩,墨景染递来的热可可在掌心凝成冰坨。 “我们议庭的占卜师说,祸斗血脉的确会引动悬灸仪共鸣。” 艾芙拉甩着狐尾披肩走进来,指尖甩出三张星盘投影,“你们看这星象,‘地火明夷’变‘火雷噬嗑’,主血光之灾” 话音未落,帐外传来骨笛清越之声。叶四更拄着青铜拐杖踏入,玄色衣服上绣着八卦鱼纹,每一步都在雪面烙下焦黑足印:“消息属实吗,那就不必遮掩了,动手便是。只是帝江宫和家族这边先不急。” 几人鞠个躬:“难帝。” 叶四更躺在营帐:“这次我也会出手,不过先不急,云家和那些蛊师会先坐不住的。” 第18章 濒死 昆仑山南方,云家驻地。 云太息烦躁地扯松领带,真皮沙发上的雪豹皮跟着颤动。落地窗外,云家修士正用玉简传讯,远处雪山之巅隐约可见异武局的无人机群。 “父亲,异武局的回收申请已经过审。”长子云靖持着族老会议记录进来,“但议庭和家族的人在西面布了杀阵,熵疗唤主那边同意和云家共谋事” “让老三带人去接人。” 云太息突然抓起桌上的和田玉镇纸,砸向墙上的势力分布图,“他们两个小娃的血脉若真能重启,云家必须先手控制!” 玉镇纸在“异武局防区”处裂成两半,他忽然低笑一声,“再说熵疗唤主那些家伙,当年欠我云家一个人情。” 昆仑北方,熵疗唤主营地。 三统领将烟头按灭,看着夙夜用镊子夹起培养皿里的模拟体。 “上头要活的,还是死的?” 四统领拨弄着试管里的荧光液体,那些泛着蓝光的悬浮物,正是三年前从研究所他们兄弟俩的克隆体身上提取的细胞。 三统领摸出怀表,表盘里嵌着半枚昆仑镜碎片:“不管死活,只要能提取到完整的血脉样本。” 夙夜招手:“鳞儿,朗崖,和童禄界使。” “四统领。” “母亲。” “童大界使和二位冥使带队,把祸斗和悬灸仪带回来。熵主和圣女大人将亲自迎接你们。” “定不辱熵疗唤主之名。” 昆仑山中,唐应,玄奇拼命逃窜。后面的人咬住不放。 “小唐,能联系上吗。” “不行,被冲散了。他们三个不知所踪。” “先找他们吧。” “不可能。眼下先保住咱们自己的命。” 方才他们几人找到祸斗时,发了信号,七个人重新聚到一起。正准备回去,就遭人截杀。 四散奔逃中,玄奇和唐应被冲到一边,玄杌,林凤,南宫烟岚冲到另一边。(可以自动忽略那两人,白寻,灯紫见目的达成就先一步离开了)云家人去追玄杌,蛊师们来追杀他们两人。 半晌,蛊师们围住,将唐应,玄奇摁在这里。 “几位,可别想再逃了。” 唐应,玄奇二人惊惧的看着,为首的赫然是童禄,只不过现在的童禄连伪装出来的仙风道骨都不再有,而是蛊师一般模样。 “童禄,你,你没死。” “那日拜你们所赐,老夫成了如此模样,不过幸好有几位统领相助,我不仅重获新生还有了强大的魔力。” 唐应撇撇嘴:“堕落的家伙。” “小娃子们把祸斗交出来,还有好好说话的余地。” 玄奇,唐应携手:“那童老先生可是要失望了。” 童禄指尖的蛊虫振翅欲飞,紫黑烟雾中骤然爆开十二道血纹咒印,将唐应与玄奇困在中央。 唐应足尖点地旋身而起,掌心金光大盛,五道金龙破土而出,鳞片间流转着冰晶碎芒——正是应龙兽灵的「金水逆脉术」。 为首水龙张开巨口咬向童禄面门,却在触碰到其衣襟时突然蜷曲成冰雕,蛊师们趁机甩出缠满尸藤的锁链,在雪地上拖出刺目血痕。 “破!” 玄奇暴喝一声,九节金雷天九棍如活物般在掌心重组,棍头雷精骤然炸响,九条雷纹金蟒破土而出,鳞片上的符文化作漫天庚金剑气。 他横扫棍身,朔月之力裹挟着银辉斩碎三面蛊毒幡,童禄袖中飞出十二只血色蜈蚣,每只都驮着刻满梵文的骨片,在空中织成囚笼。 唐应的金水被啃出裂痕,腥臭汁液溅在手臂上,瞬间灼出青黑色印记。 “小崽子们倒是有点本事。” 童禄舔了舔嘴角的毒血,挥手召来三只浑身肉瘤的蛊兽。 那怪物张开腹腔,喷出的不是胃液而是密密麻麻的线虫,玄奇立刻将棍子拆成九节,龙阳棍首化作赤红火柱焚尽虫群,泽芜棍身却在此时爆发出万千藤刺,将唐应护在身后。 “接着!” 玄奇抛出血棘短棍,唐应指尖掐诀引动血纹,短棍骤然化作血色长鞭,抽碎蛊兽头颅的瞬间,童禄的骨笛已贴着他耳际擦过,黑发被削落大半。 此时战局急转直下。 蛊师们甩出的尸油浸透雪地,唐应的金水术突然失灵,脚下冰面反向凝结成尖锐冰锥。 玄奇挥动王道棍节,金光所过之处蛊师们纷纷单膝跪地,却见童禄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在眉心画出逆天大阵。 童禄竟以自身为炉,炼化了的禁术! “今日你们谁也走不了!” 他背后浮现出巨大的蛊虫虚影,十二道咒印同时爆裂,玄奇的雷蟒被震碎成光点,唐应的水龙也化作血雨落下。 金雷天九在冲击中再度解体,圣邪棍节突然爆发出黑白双色光芒,玄奇本能地握住它,短棍上的符文在反噬他的灵气。 唐应趁机甩出画灵棍节,雪地上瞬间绽开千里江山图,童禄的蛊兽陷入幻境,却被他咬破手指强行驱散。 “臭小子!” 童禄的蛊虫钻进玄奇脚踝,他闷哼着单膝跪地,鬼君棍节却在此时自动飞向唐应,幽绿鬼火中浮现出阴兵虚影,暂时挡住了攻势。 “玄奇!接着!” 唐应将泽芜棍节掷出,绿光闪过,玄奇腿上的蛊虫化作脓水,但两人的灵已近乎枯竭。 玄奇拼尽全力将唐应推到身后,自己被光束擦过肩膀,焦黑的伤口中渗出诡异的荧光。 金雷天九棍终于不堪重负,碎成九节散落在雪地,每一节都在滋滋冒血。 “咳还没完呢” 童禄的骨节因用力而泛白,指尖凝聚的蛊毒利刃泛着幽蓝荧光,眼看就要洞穿玄奇咽喉。 玄奇瞳孔骤缩,清晰看见刀刃上倒映的自己——面色苍白如纸,唇角还凝着未干的血泡,金雷天九棍的碎片正从指缝间滑落,每一片都在雪地上洇开暗红痕迹。 “但,你完了。去死吧。” 童禄的冷笑混着浓重的血腥味,利刃划破空气的尖啸声中,玄奇忽然听见某种极轻的“咔嚓”声——不是骨骼断裂,而是冰晶相撞的清响。 两片雪花毫无征兆地坠入。 第一片雪花掠过童禄手腕时,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雪的轨迹。 蛊毒利刃如同被无形之刀劈中,瞬间碎成万千荧光颗粒,比雪花更轻地飘落在玄奇睫毛上。 童禄惊怒交加地抬眼,只见第二片雪花已悬停在他肘弯处,边缘锋利如上古神剑,倒映着他扭曲的面容。 “不可能” 他想抽手,却发现整条手臂已被冻在原地,皮肤下的血管里结出蛛网状冰晶。 雪花轻轻一颤,比叹息更温柔地切过肘骨,带着血珠的断臂在半空凝成冰雕,落地时碎成千百片,每一片都映着昆仑山脉的皑皑雪景。 玄奇瘫坐在地,看着童禄踉跄后退的身影,忽然注意到那两片雪花并未融化。 它们悬浮在他胸前,一片映着南晋雪殿的飞檐,另一片映着轩砚舟负手而立的剪影——月狩的传音恰在此时落入耳中:“接着。” 第三片雪花坠在金雷天九棍的碎片上,碎棍突然发出龙吟般的清鸣,九节短棍自动拼接重组,棍头雷精爆发出比往日更盛的雷光。 玄奇握住棍身的瞬间,臂间传来熟悉的温热。 是唐应跌跌撞撞地扑过来,用染血的掌心按住他肩膀的伤口,金水术的清凉混着某种古老禁制的力量,将伤口中渗出的荧光缓缓逼出。 童禄捂着断臂后退,雪地被他的血开出黑色花朵。 他看见玄奇手中重新凝聚的金雷天九棍,看见唐应身后若隐若现的雪殿虚影,更看见远处异武局的无人机群正划破云层而来。 喉间涌上腥甜,他想起古墟中的古籍里关于“昆仑雪使”的记载——那些被雪中宫殿豢养的冰雪精魄。 “下次” 他咽下碎牙,指尖悄悄捏碎藏在袖口的传讯蛊,“下次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所有人,撤!” 话音未落,漫天雪花突然化作利刃出鞘的清响。 玄奇握紧棍子站起身,看见童禄的身影消失在血雾中,只余下半片沾着蛊毒的衣角。 唐应的头轻轻靠在他肩上,温热的呼吸拂过耳际:“说过还没完呢” 金雷天九棍的雷纹金蟒再次昂起头颅,棍身裂痕中渗出的不再是血,而是晶莹的雪水。 雪越下越大,玄奇望着掌心未化的雪花,一同躺在地上。 “躺在这冰天雪地的可不好,月狩,云诀,带他们回殿里。” 玄奇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把自己抬起来,跨越了一段距离后,感受到了久违的温热和火光。 第19章 运力 云诀,月狩摸着两人鼻尖:“殿首,还有气。” 随白雪而来的轩砚舟俯身看看:“嗯,有气,月狩把他们两个带回去。” “是。” 月狩抬起两人折回雪殿。 云诀走近,躬身:“殿首,恕侍仆冒昧,殿首当真觉得这样” “云诀觉得不妥。” “侍仆从不质疑殿首的决定。我只以殿首和雪殿为出发点,为殿首想些更合适的方式。” 轩砚舟一合折扇:“眼下便是最合适的法子。” 云诀跟随上前:“依殿首命。” 轩砚舟用同样的方式阻止熵疗唤主来杀他们,随后异武局带人前来。 “殿首,少了一个,玄奇的哥哥玄杌不在了。” 轩砚舟摆摆手:“先回去吧。异武局那帮人来了,他们有着落,咱们就不用管了。” 轩砚舟和云诀隐入雪中。 赶来的白景阁看着这里只余昏厥的南宫烟岚和林凤,并无其余人。 “有人比我们来的更早些,带走了玄杌,还解决了这些追兵。他们是哪里的杀手。” 高逸筠默默录下这里,再回应:“王将,是云家人。” “又是云家,云太息真想一家独大不成。” “王将,可以先派出搜索队,然后” 白景阁回视:“你应知这是下策。” 白景阁看看四周无人,也就作罢,先带他俩回去。其余的,另想办法。 “收队,我们三个暂时不露面,由高部带领队伍。” “领命。王将尽可交于我。” 昆仑山巅,雪殿。 雪殿内寒气砭人,月狩将两人安置在暖炉旁的矮榻上。 唐应睫毛上凝着冰碴,指尖发紫,忽的咳嗽着蜷起身子,玄奇则眉心发烫,额角冷汗浸透碎发。 月狩用银匙搅开参汤,先舀一勺吹了吹,递到唐应唇边:“醒了就喝点,殿首特意交代煮的温补方子。” 唐应眼皮重得抬不起,却在闻到药香时本能张嘴,滚烫的汤水入喉,才觉四肢渐渐有了知觉。 “玄奇……” 唐应哑着嗓子去够旁边人的手,却被月狩轻轻拍开:“先顾好自己,他高热得敷冰帕子。” 说着用铜盆里的雪水绞了帕子,叠成方块按在玄奇额上,榻上之人睫毛颤了颤,含混呓语着什么。 暖炉“噼啪”炸开火星,月狩添了块炭,忽听唐应低笑一声:“原以为要死在雪地里了。多谢这位前辈相救。” “你们捡了个便宜。” 月狩抱臂倚着柱子,指尖拨弄腰间银铃,“殿首若想让你们死,早该把人扔去喂雪狼。” 话音未落,玄奇忽然抓着什么,眼尾通红地盯着他:“水给我水” 月狩反手扣住他脉门,另一只手托着他后颈喂水,瓷勺碰到牙齿发出轻响。 唐应望着帐顶流苏晃神,忽闻玄奇吞咽的动静渐缓,转头时正见月狩用袖口擦他嘴角水渍,动作虽轻,指尖却在发颤。 “下月朔日,雪殿的冰梅该开了。” 月狩将空碗搁在案上,声音轻得像雪,“你们待伤好后,就速离的好。” “敢问前辈何人,这里又是” 月狩拿着长匙舀着汤:“我不方便说什么,还是等他回来,请我们殿首为你们解惑。” 轩砚舟带着云诀回来,踏入殿内。 “二位小兄弟醒了。” 唐应挣扎着起身,动了动身子便放弃了,玄奇则是挣扎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不忙不忙,二位可在此处歇着。其余都事之后再聊。月狩,云诀。” “殿首。” “你二人就留着看家,我出去一趟,好好关照两位小客人。” “殿首慢走。” 轩砚舟下来雪殿,抵人迹罕至处。 道白衣背着半死不活的玄林清过来:“救下来了。” “比起这个,我更想问,你不露面。” “还不能。” “他们俩会想见你和他的。” 道白衣掂了掂身上的玄林清:“他已气绝了。唐虞夏珺那样的滥用,凭他的身躯可扛不住,早破烂了。我用秘法护住他的身躯 至于他的人魂,我交给了一位老友代养。” “现在什么情况。” 道白衣掐指算算。 轩砚舟神情古怪的看着:“老道子还真的会算卦。” “看来在雪殿殿首眼里,老道不应该会这个技术。” 道白衣掐指一会:“玄家玄杌被带走,帝江宫的人干的。谛听和剩下的凤被异武局发现带回去救治。玄奇和应龙在你这。” 轩砚舟靠在树干磨砚:“可符合你的预期。” 道白衣收起拂尘:“不,是我们的预期。” “是其他三个祸祖?你们四个阔别许久,现在聚到一起肯定不会有好事。” “说错了,我一直都是。” 轩砚舟甩袖:“聚齐四凶五器,无非是要在现在这个时代开启封神榜罢了。唐虞夏珺就是这么做。帝江宫的轩辕黎丘则是顺应女娲,想要重塑回女娲言说的景象。 “至于四大祸祖,你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哎,说出来就不是秘谋了。” “没事了吧,本首先回了。” 道白衣横在身前:“等会等会。” “你又咋了。” “给点路费花花。” 轩砚舟一个白眼,不再理会。 道白衣拉住,换上笑脸:“停停,真有事找你。” “嗯” “帮我给玄奇融入悬灸仪。” 轩砚舟瞳孔一缩:“你难道” 道白衣肯定的点点头。 “坐道的你要死啊,你不知这” 道白衣正正语气,一字一顿的:“白船,他们五人正好对应这一世的五器,最契合的人选必定是他们。他们也终将活不下来。白船,帮一下吧,如何。” “实话说,我不想搭理你。” “多谢。” 道白衣扛着玄林清再次离去。 轩砚舟叹着气回雪殿。 “对于他们,这究竟是命运,还是宿命呢” 夜晚,轩砚舟看着狼吞虎咽的二人,闪着精光。 吃完过后,玄奇和唐应付了饭钱谢过,想要离开去找其余人。 轩砚舟端着碗:“我劝你们最好别走动,否则” 话没说完,俩人再次瘫倒。 轩砚舟一副“看,我说什么来着的样子”看着:“你们二人身体的伤好了,但内在受损严重,我虽治好你们,但你们现在的五脏六腑和身子骨还是负伤的。 “下地走动,导致气血再次紊乱,对你们本就脆弱的身子二次伤害,是会出事的。” 二人立刻躺回去,就这么乖乖躺着,是一动不动了。 第20章 述源 “专心练功。” 云诀在山巅平台教玄奇。 玄奇只好继续稳步,在雪地里冻着。 唐应跟着月狩上山砍树。 “月前辈,他这样练,没问题的吧。” 月狩淡淡的望一眼:“你觉得此事不妥。” “轩砚舟殿首愿意救我们,也愿意帮我们恢复灵元,我二人感激不尽。只是他在练医书,我跟着前辈砍柴,也是治疗吗。” 月狩停下动作,把斧子扔给他:“你来砍。” 唐应挥斧,劈下去,似乎是感觉到什么。 唐应握紧斧柄,掌心沁出薄汗。 当锋刃劈向松树时,他忽然听见胸腔里传来细微的共鸣——不是骨骼的生理震动,而是灵府深处某根弦被轻轻拨动。 木屑飞溅的刹那,他看见自己灵元如游丝般顺着斧刃渗入树干,原本凝滞的运转竟透出一丝清透。 “感觉到了?” 月狩抱臂而立,眼底掠过微不可察的赞许,“唐小子是应龙血脉,龙属木,本该在草木间寻机缘。” 她指尖叩了叩斧背,唐应突然看见那些被劈开的年轮里流转着淡金色纹路,恰似自己灵府中阻塞的脉络。 “你是应龙兽灵的背负者。借百草温养灵元。” 月狩抬手召回斧子,随意挥向三丈外的古柏,树冠应声而断,却未落地,而是悬浮着碎成万千光点。 “而你略有不同。龙之一脉喜行云布雨,亦需踏碎荆棘。砍断一棵枯木,劈开灵府里的淤塞;担起一捆新柴,则重塑肉身的龙鳞。” 月狩忽然将斧子抛向山涧,唐应惊呼,斧子在半空化为青龙虚影,长尾扫过处,整片松林簌簌作响,枝头新芽疯长。 “看见没?” 月狩踏碎一块顽石,“天地间的草木皆是你的药引,不是你砍树,而是树在渡你。当你能做到劈开雷霆时,灵元自会如江海奔涌,洗去铅华,重塑龙姿。” 唐应望着掌心渐褪的苍白,他弯腰拾起一根断枝,指尖抚过树皮上的龙形裂纹。 回首,听见月狩在山风里轻笑之声:“记住了,应龙不该困在这里闻所谓的腐朽草木,你该去劈山断岳,让天下风雨都顺着你的势走。” 月狩不愧是激励大师,这一顿激励,给唐应打足了鸡血,“唰唰”的砍树,都能抡出来残影了。 昨夜,雪殿。 玄奇,唐应盘坐聚灵。轩砚舟在他们身上的穴道扎针,一点,两点,三点。 剧烈疼痛让两个人哀号着。 轩砚舟摁住他们两人:“此法治疗虽痛,强行忍着,等扎完针,时倾即不痛。” 两人吐出身上的废血,杂质以及和敌人对招时被打入体内的灵和气。 轩砚舟取下针:“好了,完成。” 二人致谢:“谢砚舟殿首。” 别急着谢,你们还未安全。 轩砚舟做回主案,“你们只是身上的伤势和身体恢复了,我用针逼出你们体内的残血,接下来慢慢恢复就好。只是你们消耗的灵元和受损的灵府就不一定了。你们的兽灵也受到破损了。” “殿首可有办法救治。” 轩砚舟问玄奇五器之一的悬灸仪可在身上。 玄奇将它取出。 轩砚舟轻拍桌案:“你恢复的方法很简单,你融合它,为你所用即可。” 玄奇指尖猛地一颤,悬灸仪在掌心泛起幽蓝微光,符文如活物般游窜。 他盯着轩砚舟的案头上那正在摇曳的烛火,喉结滚动:“殿首是说让我把这上古灵器吞了?” 唐应也抬眼,看见玄奇额角青筋暴起——穷奇血脉本就与灵兵相斥,何况是五器中以霸道着称的悬灸仪。 轩砚舟转着银针轻笑,烛影摇曳:“不是吞,是融。你以为你体内的穷奇为何总失控?原因很简单,你的血脉里缺个秤砣。” 轩砚舟屈指叩响悬灸仪,青铜表面浮现饕餮纹,与玄奇背上所背负的兽纹隐隐共鸣。 轩砚舟幽幽开口:“五器之一的悬灸仪是个宝贝。你现在也寻到了祸斗碎片,让二者相融后能激发它的威力,你若吸收了它,悬灸仪以疗愈出名,会治好你的伤。” 玄奇震惊住。 轩砚舟温和一笑:“如此一来,你的伤势可解,你的身躯也可修复完全。” 说话间,轩砚舟一动,一根银针突然扎入玄奇手腕,血珠溅在仪身,化作锁链状的奇异符文:“看,它认你。此物愿意认你为主。” 此话一出,此事一做。直接震惊玄奇五百年。 轩砚舟拿着这银针落到悬灸仪上:“玄奇小友,可曾听闻——穷,奇,噬,天。” 呼,雪殿外北风呼啸,玄奇握着悬灸仪闭目,忽然听见悬灸仪深处传来远古龙吟。 忽的,玄奇嘴角扬起凶煞的笑——穷奇噬天。既然穷奇噬天,好,那我就吞了这天。我倒要看看,这天地间还有什么吞不下的。 解决完玄奇的事,轩砚舟转身时,正对上唐应攥紧衣摆的手。 少年眼底燃着期许,连耳尖都因紧张泛起薄红:“殿首,我” 未说出口的话被轩砚舟绕着他转的三圈咽下去,玄砚舟指尖摩挲着下颌,烛光将他睫毛的阴影投在唐应喉间,像在丈量什么。 “嗯。” 轩砚舟拖长的尾音让唐应心口一悬,目光不由自主追着对方绕圈的青衫下摆。 “是什么强劲的异术?” 唐应吞咽着口水,想起玄奇融合灵兵时地动山摇的动静,掌心悄悄渗出汗来。 轩砚舟却突然抬手按住他后颈,指腹顺着脊椎骨节轻叩,像在敲开一扇虚掩的门:“呃,强劲?倒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 “有了。” 轩砚舟指尖猛地点在唐应灵台穴,少年浑身一颤,看见自己灵府深处闪过一抹苍翠——应龙盘旋其间,一爪劈入松木的瞬间。 “哇——” 唐应刚发出半个惊叹,就被轩砚舟接下来的话噎在喉间。 “你就先跟着月狩,挑柴砍树吧。” 雪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响。唐应眨了眨眼,看见轩砚舟指尖正捻着一片松木碎屑——碎屑上隐约映着淡金纹路,竟与他灵府中龙形脉络分毫不差。 “殿首是说” 唐应忽然想起月狩劈柴时,整片松林的新芽疯长,自己体内的灵元与草木的共鸣,喉间突然泛起松脂清香,“砍树就是治疗的方法?” 轩砚舟将木头碎屑掷入烛火,火苗骤然窜高三尺,化作青龙虚影盘旋而上:“龙属木,掌生发。 “你每劈断一根枯木,便是断去灵府中陈年淤塞;每担起一捆新柴,便是以草木之力重塑龙鳞。” 他屈指弹向唐应眉心,少年眼前浮现万千树影,每道年轮仿佛映着自己挥斧残影,“待你能一斧劈开雷云时,灵府自会贯通江海,何须旁门左道?” 唐应望着自己掌心,忽然想起月狩把斧子抛下山涧时,那道化为青龙的灵器虚影。 原来那日山风里的轻笑,早藏着轩砚舟的答案——应龙本就该在山林间踏碎荆棘,让每道斧痕都成为通天之径。 “可是” 他望着玄奇怀中泛着蓝光的悬灸仪,忽然有些赧然,“玄奇有融合灵兵相助,我却要从砍柴开始” “他是穷奇,需以五器镇煞。” 轩砚舟转身推开雪殿的窗户,漫天飞雪中,折射的冷光与唐应眼底的龙鳞同时泛起微芒。 “你是应龙,当借天地草木为刃。待你砍断九千九百根枯木时,再来问我这法子是不是‘强劲’。” 轩砚舟忽然低笑,“不过到了那时,怕是连我都留不住你这只即将化龙的木头了。” “好。” 他望向踏碎积雪的方向,斧刃与松木相击的清响仿佛已在耳边回荡。 ilwxs.com 第21章 风来 昆仑上的雪山垭口,唐应在这里砍树,砍树,砍树。 昆仑山垭口的风跟刀子似的,刮在唐应手上的血痂,刮得生疼。 他又劈断一根冻得梆硬的松木,斧头磕在石头上溅出火星子,惊飞了几只在树杈间打盹的寒鸦。 这是他今砍的第三十七棵树,树干里冻着的霜花崩出来,扎得虎口发麻,可掌心那股子热乎劲儿却怎么也散不掉,就像有团小火苗在皮肉底下窜。 “第一百零三根。” 他喘着粗气数脚边的断木,白气混着雪粒子喷在斧刃上,结成层薄冰。 刚开始的时候,砍十棵树就得甩着手喊酸,现在却能连砍二十棵不歇气。 那些藏在骨头缝里的酸疼,不知啥时候变成了痒痒的麻,像是有无数小爪在挠,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血液里钻出来似的。 天擦黑的时候,唐应听见了怪声。 不是风声,也不是木头裂开的“咔嚓”响,是一种细细的、颤巍巍的动静,从斧头砍进树干的地方顺着胳膊往上爬。 他猛地抽回斧头,就见断口处的树脂居然发着微光,像蛛丝似的凝成青线,顺着他虎口的伤口往皮肤里钻。 他下意识攥紧拳头,那点青光就在掌心里蹦跶,跟活物似的。 月亮升起来时,轩砚舟抱着酒坛推开雪殿的门,就看见唐应光着膀子,对着月光翻来覆去看自己的手。 少年脊背上的汗气往上冒,在雪光里显出一道道淡青色的纹路,像刚破土的藤蔓。 “疼?” 轩砚舟在酒杯上倒满,抛过去,酒液泼在唐应手上的伤口,刺激得他一哆嗦,却看见伤口处泛起细碎的金光。 唐应突然抓住自己的手腕,把掌心贴上去:“轩前辈,听见了,您听——,我” 轩砚舟瞳孔猛地一缩。 他听见了,那是千万片叶子舒展开的“沙沙”声,是树根在冻土里钻行的“簌簌”响,还有唐应身体里传来的,像幼龙初次龙吟般的震动。 那些被砍断的树桩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新芽,嫩芽上的露珠映着星光,滴在唐应影子里,成了一片片鱼鳞似的光斑。 “第七天了。” 轩砚舟捏起一片新芽,叶子边上模模糊糊的有了龙鳞的纹路,“当年那一人化应龙的时候,雪山松也开了花。” 他突然一巴掌拍在唐应后心,少年只觉体内掀起大浪,那些被斧头劈开的地方,青色的灵力正像决堤的河水,把堵了许久的灵府冲得“哗啦啦”的响。 许久的时间,雪垭口突然下了暴雪。唐应劈开第一千棵树时,天上滚过闷雷。 他低头看手里的斧头——原本粗糙的木柄上爬满了细密的纹路,像龙身上的鳞片;斧头刃口结着冰,棱棱整整的,跟应龙爪子似的闪着寒光。 “来了!” 轩砚舟站在雪殿上喊,玄奇抱着悬灸仪跟在旁边,眼睛瞪得老大。 就见唐应周身缠着松针似的青光,每一道都是他这三十天砍出来的木纹,这会儿聚成个大漩涡,把雪花卷成了一条青鳞闪烁的龙影子。 第一滴雨砸在斧头上时,唐应劈出了第三千六百斧。 这一斧子下去,山都跟着晃了晃,雪花停在半空不动了,全变成了亮晶晶的冰晶。 他眼里映着雷光,忽然就懂了轩砚舟说的“贯通江海”——原来灵府不是一潭死水,而是被堵住的河,现在每一斧子下去,都是在扒开堵着的坝。 天上的雷云劈下,天雷劈下来的瞬间,唐应看见自己影子在雪地上拉得老长,变成了一条巨龙。 心口的“唐”字族纹金光大作,眉心也浮出个应龙的印记,两个纹印遥相呼应。 那些被他砍过的树突然都发起光来,万千树灵变成光蝴蝶,飞进他全身经脉里,在肚子里聚成个转着木纹的龙蛋。 “给我破!” 唐应吼一嗓子,手里的斧头“咔嚓”碎成了渣——可青光一闪,无数松针“唰”地凝成把新的长棍,棍口沾着昆仑雪,斧背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年轮。 第七道天雷落下来时,唐应举着新斧头迎上去,一道龙形的斧光劈开雷云,露出背后瓦蓝瓦蓝的天。 轩砚舟远远举着酒杯,酒泼在雪地上,似是传出松涛似的响声。 玄奇手里的悬灸仪“嗡嗡”直叫,上面刻的穷奇纹路都跟着发虚。 唐应心口的族纹烧得发烫,跟背后的应龙虚影合在一起时,昆仑山都“轰轰”响。 他张开胳膊,就感觉一股热流从脚底窜到头顶,“咔嚓”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裂开了——此刻唐应的灵府彻底通了,龙鳞一片片在背上长出来了。 等最后一片雪花落在他胳膊上时,唐应睁开眼,眼神里没了以前的青涩,像是看遍了草木荣枯。 他随手一挥,山涧里腾起青色的浪头,浪里影影绰绰能看见应龙摆尾巴,把千年的雪卷成了漫天飞花。 轩砚舟斜视一眼:“这小子的确有悟性!他从此刻起,脚下已无阻碍,已无枯草朽木,只有通天的路了。” 唐应摸着掌心的青光笑了。他知道,这才刚开始呢。 轩砚舟举着白玉瓷瓶,拿着柳条挥洒,挥出的水滴所到之处,草木重新生长出来。再次挥手打出一片灵,压制住了异象。 轩砚舟收起瓶子,看着已经变化成功的唐应,拍手叫好:“不错,不错,能完成第一次祖化,老道他果然没看错人。虽然羸弱,不过确实有本事,也肯下功夫。” 唐应身上龙气缠绕,龙鳞滋长,也有了龙特有的竖瞳,只是这竖瞳就是虚假的了,是祖化出来的异象,待会就渐渐消散了。 唐应还远没有能够祖化出龙之龙器中的龙瞳,至少现在远远不够。 轩砚舟收拾起残局:“你就先在这里继续待着吧,你的异象还需一些时间才会消散,在此期间,你就老实待在垭口,我担心你用力过猛,把我的雪殿给拆了。 “虽然可以修,但能省力气总是好的。我会让月狩来看着你,给你捎些吃食来。” 轩砚舟打道回府,一路上感慨不停。 “我许久许久没有在人间看见修灵者祖化出兽灵原本的模样和渡劫了。这小子的确有天赋。” 回来雪殿,玄奇跑过来分享自己的惊讶,不断的“哇”,“哇”,“哇”。 轩砚舟转头看他:“所以” 空气凝滞一会。 玄奇看看周围,看看自己。 “就剩我自己了??” “所以你呢。” 玄奇哭丧一会,立马起了精神。抱起悬灸仪就去缠着云诀带他修炼。 轩砚舟打开折扇自顾摇着:“这一世或许真如他所说要变了,还是大变。四凶尽出,五器尽显。着实不一般了。” 第22章 融器 到了玄奇这边,玄奇取出拿来的祸斗碎片,悬灸仪,准备炼化,融器,通魂。 轩砚舟为其准备了三步骤,让玄奇有条理的一步步来。 玄奇一双人畜无害的大眼睛炯炯有神的注视:“前辈,为什么不直接融器呢。” 轩砚舟想了想,摇着扇子:“嗯,三步成合成一步,我怕把你撑爆。” 玄奇满不在乎:“前辈,不要太过小瞧我好不好。好歹我也是穷奇背负者,基因计划中父母研造出来的完美一代新机体,前辈看我给你表演就完” “哦,嘶,呼,轻点轻点啊,云诀师父,轩前辈。” 结果就是玄奇躺在床榻哀号不断。 距唐应完成一次蜕变后。 玄奇的指尖在金雷天九的蟒鳞纹路上轻轻划过,冰凉的触感中带着细微的电流,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雷蛇在皮下游走。 他抬头望向雪殿中央悬浮的悬灸仪,那青铜古仪表面的饕餮纹正渗出细密的血珠,宛如活物般蠕动。 掌心的祸斗碎片突然发烫,那是前日拾得的碎片,表面凝结的魔焰虽已熄灭,却仍有暗红色的纹路在骨缝间游走,如同未死的蛇。 “开始吧。” 云诀的声音在识海深处响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冽,“穷奇属火,悬灸仪属金,祸斗骨属煞,此三物需以血为引,以魂为炉。” 玄奇咬破舌尖,精血喷在三件器物之上。 金雷天九的雷精顿时爆发出刺目紫光,悬灸仪的饕餮纹张开巨口吞噬血珠,祸斗骨则发出“滋滋”轻响,腾起黑色烟雾。 三件器物同时震颤起来。 金雷天九分解成九节短棍,各自悬浮在空中旋转,棍身上的雷纹金蟒仿佛活了过来,鳞片开合间吐出细小电弧。 悬灸仪化作九块青铜碎片,饕餮的眼睛里溢出幽蓝鬼火。 祸斗骨裂成九道骨钉,每一道都缠绕着未熄的魔焰。 九、九、九,三个九数在雪殿中形成诡异的共鸣,地面的积雪竟在高温与寒流的对冲下化作白雾,笼罩住玄奇的身影。 “先融祸斗骨。” 云诀的虚影在雾中显现,袖中飞出九道符篆,“每一道骨钉对应悬灸仪的一处器魂,需以穷奇血脉镇煞。” 玄奇掐诀间,九道骨钉如活物般钻进悬灸仪碎片。 青铜饕餮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九颗头颅同时张开,每一张嘴里都浮现出不同的景象:有的喷吐烈焰,有的溢出冰水,有的爬出密密麻麻的虫豸。 玄奇只觉心口剧痛,低头看见自己的皮肤下浮现出树根状的黑线——那是祸斗骨的魔煞在侵蚀经脉。 他强行运转心法,穷奇虚影在灵府中骤然显形,巨狼张开血盆大口,将那些黑线尽数吞入腹中。 与此同时,悬灸仪的碎片开始重组,却不再是古朴的青铜色,而是蒙上了一层暗红锈迹,饕餮纹的缝隙里渗出黑血,在地面汇成诡异的阵图。 “接下来是金雷天九。” 云诀厉喝,“九种灵元对应九窍,需逐一贯通!” 玄奇强撑着站起身,首先握住蕴含五雷之力的短棍。 电流瞬间窜遍全身,他眼前闪过无数雷霆劈落的画面,每一道雷都在他瞳孔里映出细小的穷奇虚影。 当雷电顺着经脉冲进眉心时,听“咔嚓”一声,识海的壁垒被劈开一道缝隙,透过缝隙,他看见漫天雷云化作狼形,正向他俯首。 第二根短棍是朔月之力。 入手瞬间,玄奇竟同时感受到月圆的温暖与月缺的阴冷,两种力量在体内撕扯,让他半边身子发烫,半边身子结冰。 他咬紧牙关,穷奇虚影的左眼化作满月,右眼化作缺月,阴阳交汇间,悬灸仪上的饕餮纹竟也分出明暗两半,一半狰狞,一半悲悯。 当第七根短棍(圣邪之力)融入灵府时,玄奇终于支撑不住,喷出一口黑血。 短棍内的正邪之力在他体内掀起惊涛骇浪,向善的力量试图净化他积累的杀念,向恶的力量却在激发他心底的戾气。 他看见自己的生魂在灵府中分裂成两半,一半身着道袍,一半披着魔甲,正持剑相向。 “玄奇!” 云诀在体内的虚影突然变得凝实,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穷奇乃混沌之兽,本就无善无恶!你需让两种力量在体内共生,而非对抗!” 玄奇猛然惊醒,强行收摄心神,让生魂与穷奇虚影重叠。 此刻,正邪之力在穷奇的混沌之气中融为一体,化作灰黑色的雾,缠绕在悬灸仪与金雷天九周围。 第八根短棍是画灵之力。当玄奇握住它时,雪殿内突然浮现出无数幻象:青山绿水、刀山火海、繁华都市、荒芜废墟 每一幅画面都无比真实,却又带着颜料未干的氤氲。 穷奇虚影突然张口一吞,将所有幻象吸入腹中,玄奇只觉丹田一暖,那些幻象在体内化作实质的灵,烙印在悬灸仪的饕餮纹上。 最后一根短棍是鬼君之力。 入手的刹那,玄奇周身温度骤降,他看见无数亡魂从地下爬出,对着他顶礼膜拜。 穷奇虚影却发出不屑的低吟,狼尾一扫,那些亡魂竟化作光点,融入金雷天九的雷纹之中。 玄奇忽然明白,这不是收服,而是吞噬——穷奇以混沌之力,将幽冥之力转化为自身的一部分。 当九节短棍重新合为金雷天九时,整个雪殿都在震颤。 棍身上的雷纹金蟒已变成九头巨狼形态,每一个狼首的嘴里都衔着不同的灵元:有的喷雷,有的吐月,有的绽放草木,有的溢出鬼火。 悬灸仪此刻已化作黑色臂甲,覆盖在玄奇整条右臂上,饕餮的九颗头颅分别对应金雷天九的九种力量,眼瞳中流转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最后一步,以血祭魂。” 云诀取出一把匕首,划开玄奇的掌心,“让穷奇、五器、血脉三者共鸣。” 鲜血滴在金雷天九的棍头雷精上,顿时爆发出冲天紫光。 玄奇体内的穷奇虚影骤然膨胀,竟与金雷天九、悬灸仪融为一体,形成一尊高达十丈的混沌的首。 首身缠绕着雷霆、月光、草木、鬼火,每一种力量都在咆哮,却又被混沌之气压制得服服帖帖。 玄奇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 灵府的壁垒彻底破碎,化作无尽星空,而他的生魂与穷奇虚影已不分彼此,坐在星空中央,手中握着金雷天九,臂上缠着悬灸仪。 他睁开眼,现实中的雪殿已被混沌之气笼罩,远处的敲打声传来,倒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轻响。 “成了” 轩砚舟的声音带着肯定和赞赏。 玄奇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已显示穷奇图案,皮肤下隐约可见九种灵元的流动轨迹。 他轻轻挥手,金雷天九突然化作九道流光绕体飞行,每一道流光都带着不同的威压。 有的如山岳般沉重,有的如羽毛般轻盈,有的如烈日般炽热,有的如深渊般阴冷。 穷奇虚影在他背后显现,九颗狼首同时发出长啸,声音中蕴含着九种不同的韵律,如同天地初开时的混沌。 一片雷云被这声音吸引,汇聚成巨大的狼形,与玄奇体内的力量遥相呼应。 而他的眼神已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藏着九重天的奥秘,又像是蕴含着九幽的诡谲。 “这才是穷奇该有的样子。” 远处在结界里的云诀终于露出笑意,“玄奇,你是混沌的容器,是九种规则的活载体。当你彻底掌控这股力量时” 玄奇抬手握住金雷天九,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 第23章 刺归 帝江宫内部,云鹤天。 九黎浮桑喝着酒,喂鸡喂鸭,轻松快活着。 “不用~干活的~日~子~真是好~~。” “见过当家,宁昭夜和季洛水前来打扰,有活事劳烦当家。” “唉” 九黎浮桑坐起,放下酒坛,“有什么事,来烦我。” “我们给当家您带回个好东西。” 二人带上昏迷着的玄杌。 九黎浮桑上前查看:“这,你们,你们是怎么” 宁昭夜和季洛水站一边:“接下来请当家施为,我二人护法。” “是不是又是轩辕搞的事,啊。快点老实交代是不是他干的,是不是他让你们来的。这个熊玩意,告诉我他在哪,我一刀给他劈了去。” 两人尴尬的笑笑:“呃,呵呵,当家还是尽快的好” 九黎浮桑骂骂咧咧的开始干活。 “你俩过来扛活。” “嗯当家可有需要我们做的吗。” 九黎浮桑揪住两人耳朵:“过来给我护~法~” 九黎浮桑屈指一弹,酒坛在廊柱上撞得粉碎,琥珀色酒液尚未落地便化作齑粉。 进屋换了一身穿戴——敞着领口的玄色道袍无风自动,露出骨下方狰狞的咒印。 “星盘现,云罗天衍开!” 话音未落,脚下浮现出直径三丈的星图,二十八星宿闪烁幽蓝光芒,中央太极鱼眼吞吐青白二气。 九黎浮桑甩袖抛出十二面青铜令旗,“宁昭夜,离宫掌火!季洛水,坎位司水!” 在青砖上刻出离坎震兑四象方位。 宁昭夜单膝触地接住令旗,指尖刚碰到旗面便被灼得缩回,这个旗面烙着祖巫祝融的焚天纹。 宁昭夜咬碎舌尖喷出血雾,赤焰自七窍涌出,在离位化作三丈高的火麟,龙口大张时喷出的不是火焰,而是粘稠如岩浆的咒火。 季洛水则摘下腰间玉佩掷向空中,冰晶锁链从佩中迸发,在坎位织成冰晶囚笼,锁链尽头隐隐勾着北冥寒潭的阴魂。 九黎浮桑凌空踏剑而起,道袍下摆扫过星盘边缘,二十八星宿突然逆时针倒转,中央的太极鱼眼中渗出鲜血,将青白二气染成暗红。 他眉心竖目完全睁开,瞳孔里流转着银河倒悬的道象,金线刺入玄杌眉心时,后者胸腹间绽开黑色莲花。 “老轩倒舍得下本钱。” 他冷笑一声,左手结出祖巫手诀,星盘上青龙白虎虚影骤然凝实,如泰山压顶般碾向玄杌识海。 玄杌猛然弓起身子,脊椎发出爆豆般的脆响,黑雾从七窍喷出,在半空聚成狰狞的头颅,利齿间还咬着半片梼杌的鳞甲。 九黎浮桑屈指一弹,三枚青铜铃铛自袖中飞出,分别悬于玄杌头顶百会、膻中、涌泉三穴。 铃声震荡间,黑雾竟被震成万千萤火虫般的光点。 “梼杌!你祖宗的场子也敢砸?” 一柄道剑甩出,剑梢卷着太阳真火劈入识海,识海内的心魔种已在深处长成参天巨树,根系缠绕着梼杌的龙首,枝头结满血色果实。 季洛水的冰夷率先撞断三根根系,冰晶碎末溅在九黎浮桑道袍上,瞬间凝成霜花。 宁昭夜咒火紧随其后,将树干烧出焦黑窟窿,却见树汁如岩浆般流淌,所过之处识海地面寸寸龟裂。 九黎浮桑见状甩出十二道符篆,每张符篆都刻着祖巫真名,“祖血引,开!” 他咬破拇指按在星盘中央,眉心竖目喷出血箭,与符篆同时没入玄杌脊椎。 刹那间,玄杌背后浮现出祖巫帝江的无面巨像,十只肉翅拍击间,识海里产生的风暴将心魔种巨树连根拔起。 梼杌趁机挣断藤蔓,仰天长啸时周身鳞片竖起如刀,尾椎处突然爆出血光——那是上古祖巫的精血在重塑兽灵。 九黎浮桑看准时机,双手结出盘古开天印,星盘中央突然裂开黑洞,将心魔种巨树连同虚影一并吸入。 “给本君吞了这口阴魂!” 他厉喝未落,玄杌已张开虎口,将黑洞中的咒力化作长虹吞下,体表金色纹路连成整片,如穿戴着上古祖巫的战衣。 宁昭夜看着玄杌背后十二道祖巫虚影交替闪烁,喉结滚动着后退半步——其中一道虚影与九黎浮桑眉心处的咒印分毫不差。 二人惊呼:“当家这是在拿自己的祖巫血脉做引?” 在此时,玄杌识海深处,原本清冽如天池的灵泉正被血色浸染,水面浮起密密麻麻的咒文,像无数条黑蛇在翻涌。 兽灵梼杌甩动尾巴拍碎一片血雾,鳞片上还沾着方才被九黎浮桑震碎的锁链残骸。 黄金瞳仁瞪着眼前由心魔种化形的黑袍人,喉间滚出震天怒吼:“区区阴魂也敢化吾形?” 黑袍人抬手时,指尖渗出的不是血而是黑雾,掌心摊开,里面是玄杌记忆里最屈辱的画面——被轩辕氏铁链穿喉锁在祭坛的场景。 “你本就是天地间的恶念所化,”黑袍人声音像砂纸磨过青铜,“如今不过是归位罢了。” 黑雾突然化作万千触手,缠住梼杌的龙角与利爪,所过之处鳞片剥落,露出底下翻涌的黑血。 九黎浮桑在外界掐诀的指尖渗出鲜血,星盘上代表梼杌的星辰正被阴影吞噬。 他咬破舌尖喷在十二面令旗上,暴喝出声:“离宫之火,焚断其识!坎宫之水,冻受其魂!” 宁昭夜的火麟突然张口吞向星盘,季洛水的冰夷则盘住玄杌脖颈,冰火二气同时灌入识海,在这灵泉中央炸开一朵墨色莲花。 黑袍人借势化作黑雾钻入梼杌伤口,灵泉之水瞬间沸腾。 梼杌甩尾击碎莲花时,见花瓣碎成千万咒文,顺着鳞片缝隙爬进脏腑。 它猛地撞向识海穹顶,试图撞开九黎浮桑方才打开的天光裂缝,却被黑袍人凝聚成的锁链拽回。 那锁链上刻满的,正是轩辕一脉用来镇压凶兽的“诛神七十二章”。 “吾乃梼杌,乃上古四凶之一!” 梼杌龙爪撕裂黑袍人的胸膛,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不断涌出的黑雾,“岂会被你这阴诡手段——” 话音未落,九黎浮桑在外界捏碎最后一枚祖巫令,星盘中央的太阳真火轰然坠入识海,将黑袍人烧出一个人形轮廓。 梼杌这才看清,那轮廓竟与玄杌肉身七分相似,眉心处嵌着一枚轩辕氏的族徽。 “原来这竟是他的执念” 梼杌声音突然低沉,龙爪悬在黑袍人头顶却迟迟未落下。 此方识海已彻底染成黑红色,黑袍人趁机缠住它的心脏,黑雾化作尖刺刺入兽灵核心:“他恨自己生来是轩辕的弃子,恨这副身躯承载着诅咒,这些怨气都化作我的养料,把你也给我吧。” 第24章 祖化 九黎浮桑在外界看见玄杌胸口浮现轩辕族徽,暗骂一声“老狐狸”。 九黎浮桑指尖的鲜血滴在星盘边缘,二十八星宿瞬间暗了三分。 他望着玄杌胸口逐渐蔓延的轩辕族徽,那族徽边缘缠着祖巫精血凝成的锁链,分明是算准了他会用祖血引激活兽灵。 “老轩辕这一手真不赖,还会借别人的刀杀人。” 他低笑一声,反手将道剑刺入自己心口,祖巫精血顺着剑脊流入星盘,中央太极鱼眼化作狰狞的饕餮之口。 识海内,梼杌的黄金瞳仁已被黑雾侵蚀成暗红,龙爪无力地垂在身侧,任由黑袍人将黑雾尖刺捅入心脏。 灵元彻底凝结成血晶。 “你看,他连哭都不敢出声。” 黑袍人指尖抚过梼杌鳞片,黑雾所过之处长出来黑血的荆棘,“这样的身躯,凭什么承载你这样的上古凶兽之魂?梼杌这样的完美杰作怎能浪费于此?” 识海内,梼杌的龙角已被黑雾凝成的荆棘贯穿,黄金瞳仁彻底碎裂成暗红残片。 黑袍人指尖的黑雾尖刺没入它心脏时,灵泉血晶突然发出千万声孩童的呜咽——全是玄杌被剜去的记忆碎片。 “承载?” 黑袍人黑雾凝聚的手掌按在梼杌眉心,竟硬生生挤出一枚菱形的光核,“他的灵魂早已千疮百孔,唯有让我来重塑这副躯壳——” 九黎浮桑在外界突然暴喝,袖中甩出的不再是祖巫令旗,而是十二道缠绕着心魔黑雾的锁链。 那些锁链精准刺入玄杌周身大穴,竟将他体表刚要浮现的祖巫鳞片生生压回血肉。 “星盘逆转,阴魂归位!” 他咬破拇指画出逆天大阵,星盘中央的饕餮之口突然转向梼杌,“给我把这梼杌兽灵喂给心魔!” 梼杌惊觉识海穹顶的天光突然熄灭,九黎浮桑的祖巫精血竟化作黑色锁链,将它的龙角与脊椎死死捆在血晶墙上。 黑袍人趁机张开黑雾巨口,那些本该被真火焚烧的阴邪咒文,此刻却泛着九黎浮桑独有的玄色光泽。 “原来是你!是你把这魔种藏在我这里的!” 梼杌龙尾扫碎一面血晶,“你与轩辕做了交易!” 九黎浮桑在外界擦去唇角血迹,指尖不停在星盘上刻下弑神咒。 玄杌胸口的轩辕族徽突然发出金光,与他眉心的祖巫咒印遥相呼应。 那是早已定下的血契,用凶兽之魂作引,炼就弑神傀儡的禁忌之术。 “聪明。” 他盯着识海内逐渐被黑雾同化的梼杌,“轩辕要你成为听话的兵器,而我需要你体内的祖巫精血觉醒。” 黑袍人化作的黑雾已缠上梼杌心脏,每一根触须都刻着九黎浮桑亲手写下的蚀魂咒。 识海的灵元彻底化作黑墨,将兽灵染成纯粹的阴影。 梼杌在最后时刻抬头望向识海穹顶,却见九黎浮桑的虚影正居高临下看着它,眼中哪有半分此前的狂傲,只有冰冷的算计:“抱歉了,四凶之一。你终究只是个完美的容器。” 玄杌肉身突然爆发出刺耳的骨骼碎裂声,本就昏迷的他在此刻的剧痛中弓起身子,皮肤下翻涌的不再是祖巫精血,而是粘稠如沥青的黑雾。 九黎浮桑甩出最后一道符篆,那符篆上竟印着轩辕氏与巫族的双重族徽,“祖巫兽灵,合二为一!” 他暴喝声中,玄杌背后浮现出畸形的虚影——半边是梼杌的狰狞兽首,半边是祖巫残缺的人形,中间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咒文锁链。 季洛水看着玄杌逐渐被黑雾覆盖的瞳孔,突然颤抖着后退半步——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生气,只有被彻底驯服的阴邪。 宁昭夜握紧火莲的手渗出鲜血,终于明白为何九黎浮桑这段时间总在醉酒时盯着宫主的剑痕发笑,原来从始至终,他们要的都不是什么“踩着阴谋成道”,而是打造一把能刺穿天道的邪兵。 “成了。” 九黎浮桑去除法阵,任由祖巫精血顺着下巴滴落。 玄杌此刻已彻底完成祖化,却不再是威风凛凛的上古凶兽,而是遍体缠着咒文锁链的怪物,每一片鳞片下都藏着轩辕与巫族的双重诅咒。 他抬手抚过玄杌眉心的族徽,指尖渗出的黑雾与之共鸣,“现在该带你去轩辕那里,完成最后的祭典了。” 话音未落,玄杌突然单膝跪地,黑雾凝成的锁链自动缠上他的脖颈——那是九黎浮桑与轩辕共同种下的奴印。 远处的云鹤天突然降下血雨,洗净了方才大战的痕迹,却洗不掉识海内梼杌最后那声不甘的呜咽。 原来从一开始,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希望,都不过是这场阴谋里的燃料,将这名少年锻造成了天地间最锋利的恶刃。 九黎浮桑停下手,此刻法阵已成。要做的目的也达到了。 “想不到在这个过程中还替他完成了祖化,让他经历了第一次蜕变。也对,毕竟邪法的魔力也是一种灵元,这灵还很纯厚。 “只不过这心魔种的属性是阴邪的,而在激活心魔种的过程中,这股力量入体产生了刺激,让他完成一次蜕变。” 比起其余两人来,玄杌的祖化是最顺风顺水的,是被九黎浮桑这样的大能用修为渡出来的。用海量的资源投喂,哪怕一根枯草也能成道祖化,何况一个背负着梼杌的修灵者。 九黎浮桑弹出两道灵打进宁昭夜和季洛水身体内,助她们俩恢复在聚阵时的消耗。 “要做的完成了,可以把他扔回去了。” “谢当家出手。” “当家的,为何不现在就用。” 九黎浮桑坐回去,继续喂鸡喂鸭:“现在还不到用他的时候,把他用心魔种控制后若就这么投入使用,这不能发挥多大的作用。现在只是激活了心魔种,然后他可以蛰伏起来。 “等之后需要他动手发动奇袭之时,那才是利用最大化,现在还为时过早。现在用,利用率太低了,对于这样一块好材料来说,很浪费的。” 二人行礼:“是,当家。我们先把他带走了。” 两人带着玄杌离开。 九黎浮桑本想撤去星盘,云罗天衍在此刻转动起来。 九黎浮桑看着此刻突然转起来的星盘:“有意思,星卦显示玄奇和唐应也被人激发了一次祖化。悬灸仪也被融进玄奇体内。有点本事。” 九黎浮桑收起星盘,继续之前的事。 云鹤天天边的血雨于此刻停息。 第25章 找人 在玄奇,玄杌兄弟俩分开,唐应和林凤分开,南宫烟岚被带走这段时间,各方你追我赶,生死时速的寻找祸斗和其余人踪迹。 玄奇背负着穷奇,身上揣着悬灸仪;玄杌背负着梼杌;南宫烟岚有着谛听。唐应和林凤则是重在他们的身世。 无论从何种方面来说,他们五人无比重要,各大势力均在寻找。 而对于异武局来说,寻找他们是一半任务,找到祸斗融合悬灸仪是另一半任务。异武局这块铁板虽然生了锈,但起码还是一块而不是两块,三块,基本上还是一致对外的。 数日后,昆仑山东方,异武局驻地。 躺这个驻地里医护区域的南宫烟岚,林凤从昏迷中缓缓醒来。 站在医房外通过玻璃墙面看着他们的顾芦藜收起眼前的瓶瓶罐罐。 “行了,他们俩现在活回来了,身体并无大碍。” 双手抱臂俯视他们的白景阁看着:“老顾,确定吗。别出事了。” 顾芦藜用镊子捏起一根草放在药火烧灼。 “嫌我治的不好,那把我拉来干什么。你仨怎么不去找别人。” 顾芦藜眼带疑惑和嫌弃的眼神看着这仨人。顾芦藜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三位王将在这,还能出了事,现在这仨人又这么窝囊样的站在面前乖乖受训。 顾芦藜觉得天都塌了,自己在实验室干的好好的,被火速赶回总部的仨人抱起来就跑,跑到这驻地来治疗病人。 顾芦藜隐约觉得,要不是异武局总部规定必须有至少两支特殊小队留守总部大楼负责防卫。眼前这仨人能把异武局五大特殊小队都调来,总部就成空城了。 叶牧青赔着笑:“老顾,我们哥几个信得过你才拉你来的,换别人来都不把这个活交给他。” “拉我来做苦力吧。” 顾芦藜拿着烧的通红通红的草甩过几人面庞,“真行啊,你们三个。我现在治好人了也不放我走,想让我继续留在这。” 白景阁大手一拍,拍在顾芦藜身上:“这不是信任老顾。所谓天大降任斯于人也” “我真怀疑你在异武局的学生时期文化课是怎么考过的,古语言说都说错了。” 几人言语些什么,各自散去。 半晌,林凤醒来,想活动活动筋骨。 “我劝你别动,你被固定好身体没多久。” 白景阁声音传来。 林凤象征性动一动,痛苦再次袭来。 白景阁手指立刻漫出几根草叶敷在林凤身体上,清清凉凉的触感修复着林凤身躯。 “白前辈,其余人” 白景阁情绪不变:“我们只找到你,和南宫。” 林凤眼里滴下几滴。 “南宫小子承受住了大部分的伤害,我们的一名医官设法稳定住了他的状况,只是还未醒来。你被他护住了,所以受的小一些,你现在醒了就不要乱动。” 白景阁站起:“回忆回忆你们发生的事,什么都可以。即使就看见朵花,看见一片叶子飘在你们脸上也可以。” 白景阁推门离开:“我们还在寻找,昆仑山一半高度下的区域并未发现他们,或许被带到了山顶,至于生死,就看能找到他们什么了,你冷静一下。现在先养好身体,其余的之后再议。” “嘭”地一下,关门。 林凤呆呆望着天花板:“你们几个可不要有事。我们在出发前约好了的。” 重症监护室,南宫烟岚病房。 一大堆管子插在身上,各种仪器摆在这病房里。 太史长琴看着眼前这个人有些模糊了,这真的是南宫烟岚吗。 “他怎么样。” “” 太史长琴无奈扶额:“努力救,争取救回来。需要任何东西或者需要批示才能进行下一步的事,直接报我名字。” 其余几家也热闹的很。 云家驻地。 云太息面色铁青的坐在主位,身边几个云家人,客位上夙夜,玄鳞,朗崖。三统领留下来负责营地事务。 “贵方的合作诚意可不怎么高啊~夙夜统领。” 夙夜涂着指甲:“云家主所指何事。” 长子云靖愤愤不平的:“按照约定,在一家动手的时候,另一家负责“攻敌所必救”,去截杀另外几人,可为何,最后是我们两家截杀一队人,另一队人跑了。” 玄鳞针锋相对:“照云执事这说法,没有完成这件事是母亲的错误了。” “不然呢,四公子有何要说。” “云家这几年如此颓靡,自从云家那一代家主带人去抢夺祸斗,杀沈星渊。 “之后东窗事发,被其余六家联手打压,到现在沦落到一个王将的位置都不给,云家做不成事也是应该的。” 云靖微微动怒:“贵方在云家驻地,还请注意口舌一些。” 玄鳞不愧是夙夜养出来的,很随其母:“这是被我说对了,被戳到痛处了,恼羞成怒要动手了。” 云太息放下茶碗冒出声响:“好了,两家现在还是合作阶段,不要内斗。无论这事成不成,他们今日以客人身份前来,小靖,这就是咱家待客之道吗。” 夙夜也轻咳几声,让玄鳞也乖一点。 云太息重新摆正身子:“听闻熵疗唤主一方还有一位统领前来相助,可否开诚布公一下。” 夙夜喝一口:“嗽~。这位的身份有些敏感,云家主是想暴露我们的底牌。” 云太息拄着手杖:“眼下合作,双方若是有什么藏着掖着的,不妨讲明了,才可继续合作。” “这个不行,这涉及到我们的秘密,想知道秘密,也要用秘密交换。” 云太息从手中变出个盒子:“那我先拿出我的诚意好了。事成之后,这是我们云家献上的报酬。” “云家把云家所管辖的几个都都交给我们来做实验,这么些人口,云家主就交出来了。” 云太息云淡风轻的:“合作,自然拿出些诚意来。他们不过是普通人和低阶修灵者,消耗一些没什么,还能减少财政支出。而且人也是货币,还是最高规格的货币。” 夙夜挥手收起:“好手笔,云家能成一大世家,我真的不会质疑。巧了,我们隐藏起来的那位统领,也来了。” 客厅大门推开,一身异武局制式军服,军靴的高逸筠进来。 高逸筠放下制式帽,伸出手:“听说云家主要找熵疗唤主派到这里的的第三位统领。 “不知云阁老可听过异武局驻落都分部的部长,高逸筠。” 她一来,可让云太息吃了一惊。 第26章 推进 云太息大惊,立刻执起手杖。 高逸筠依旧保持伸手的姿势:“看来云家主不想和我这二统领认识一下。” “你你小高,你居然会是他们的,底牌。” 高逸筠依旧笑着,等待。 云太息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迅速调整好情绪:“怪不得,你们熵疗唤主这么有把握。有这样一号人物,的确不会起疑。” 云太息重新坐下,理理衣角:“那么现在,可以讨论一下双方之前的事了。” 昆仑山西方,帝江宫。 被九黎浮桑施发一次祖化且激发了心魔种的玄杌被送回来,按九黎浮桑的说法,他现在还不需要暴露,先以他自己的意识去行动。等到我和老轩的计划需要他时,再行动。 帝江宫方面就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寻找五人踪迹和祸斗,把玄杌关在营地边缘,等他自己醒来逃出去。 现在,昆仑山里形成这样一个局面:对于这五人,异武局是半监视半保护,云家和熵疗唤主合作,一起杀,帝江宫要抓活的。 现在,玄杌逃窜进山里,“不知所踪”。 林凤,南宫烟岚在山下异武局驻地。 玄奇,唐应在山巅的雪殿干着苦力。 而根据这几日搜寻结果,几方人马看到了也装作不认识,各自探索周围,也未发现祸斗魂精。 到了那处密藏却扑空,四家认定祸斗魂精已经和悬灸仪完成融合。 异武局这里已知悬灸仪在玄奇身上,清晰明了。其余三家均不知,便做出打算把五人都抢来然后该研究研究,该杀的杀,该抓的抓。 再过几日,四家做好准备,各自应对。 帝江宫这边依旧是静观其变,能得手就抢,不得手就观战。反正玄杌已经到手并完成预期计划,轩辕和九黎对于悬灸仪并不怎么急需。之后可以再从别家抢过来。 云家和熵疗唤主可是等不及要杀了,他们已经在此滞留不短时间了,再耗下去,并不划算。 昆仑山中巅,雪殿。 恢复的差不多、从祖化状态中熬过来的玄奇,唐应在这一天被轩砚舟踢着背包,揪着领子扔出了雪殿门口。 二人本想再死皮赖脸一会,被轩砚舟一根手指送了出去。 按轩砚舟的说辞就是我教你们的那些,你们已经会的差不多了,就剩一个还没融会贯通,很了不起了,可以离开这里了。 两人再三拜谢,背上装进包的吃食和水离开。 下了山头走出一些距离,坏事就找上来了。 唐应最先感觉到什么,停顿下来,看向四周 猛的一拉玄奇,把他拉近自己,过几秒再推出去。 “不对劲!闪开!” 唐应的瞳孔骤然收缩,寒潭般的眼瞳倒映出林间窜动的黑影。 刺骨的寒意中,腐臭的气息裹挟着腥甜直冲鼻腔,几乎在他拽住玄奇的同一瞬间,雪地上空轰然炸开墨色漩涡,浓稠如沥青的黑雾翻涌而下。 七八个裹着黑袍的蛊师踏着嶙峋兽骨破空而来,他们掌心缠绕的暝种扭曲变形,最后化作山海经中的蜚。 独目独角的狰狞怪物每挪动一寸,所过之处的积雪便寸寸焦黑,蒸腾起缕缕青烟,仿佛连大地都在被其毒化。 “小心螣蛇!” 玄奇的低喝撕裂空气,手中漆黑短棍泛起幽蓝鬼火,纹路间流转的雷光如活物般窜动。 雪林深处传来铁链拖拽的刺耳声响,十二道赤目螣蛇破土而出,鳞片泛着妖异的赤红,蛇身缠绕的银色符文闪烁不定,信子吞吐间竟凝结出锋利的冰晶,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细密的冰棱。 “这些螣蛇像不对劲,是被污染了的。” 唐应大喝一声,袖中甩出两道金水,在空中凝成寒光凛凛的金色冰刃,带着破空之声劈向螣蛇。 冰刃与蛇尾相撞的刹那,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无数冰碴如霰弹般迸射,在雪地上凿出密密麻麻的深坑。 蛊师们率先发难,蜚兽暝种张开血盆大口,喷出滚滚毒烟。 毒烟所到之处,树木瞬间枯萎,枝桠上的积雪化作黑水。 玄奇旋身跃起,周身雷光炸响,棍尖雷纹暴涨成碗口粗细的闪电。 “那就,炸了这里他们。五雷正法!” 他怒吼一声,天雷裹挟着紫电轰然劈落,毒烟瞬间被撕扯成齑粉。 然而蛊师们齐声怪笑,周身腾起的黑雾汇聚成九头狰狞的虚影。 九颗兽首同时咆哮,声波如实质般震荡开来,震得积雪如雪崩般坠落,地面都裂开蛛网状的缝隙。 “再来!鬼君·引魂幡!” 玄奇再抽出一根,棍尾重重砸地,幽蓝鬼火化作万千锁链钻入雪地。 刹那间,林间浮起密密麻麻的惨白骷髅,这些亡魂受鬼君之力驱使,眼眶中跳动着幽绿鬼火,张牙舞爪地扑向蛊师。 唐应趁机施展金水术,漫天飞雪在他的操控下凝成一条百丈冰龙。 冰龙仰天长啸,龙首裹挟着刺骨寒意咬向螣蛇群。 云家修灵者中突然冲出一人,掌心飞出鎏金锁链缠住冰龙,其余人结印催动螣蛇吐出赤气。 冰龙瞬间布满裂纹,咔咔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此时蛊师们的九婴虚影突然融合,化作一条百丈巨蟒,蟒身缠绕着黑色雷电,巨口一张,仿佛要半边天空都吞噬殆尽。 玄奇脸色凝重,唐应立刻施展金水术凝成护盾挡在前方。 巨蟒的蟒尾横扫而来,护盾在剧烈的撞击下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唐应被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飞出去,在雪地上犁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玄奇怒喝一声,周身雷光暴涨,棍尖直指苍穹:“混沌,都天,紫霄!” 天雷接连劈落,每一道都有山岳般粗细,巨蟒发出震天惨叫,鳞片被轰得片片炸裂,血雨如注。 然而诡异的是,蟒血滴落之处,竟又生出新的暝种,如同黑色的毒瘤在雪地上疯狂蔓延。 “唐应!就现在!” 玄奇棍尖指向天空,无数鬼火汇聚成巨大的幽冥漩涡,下方的亡魂疯狂涌入漩涡,化作一道道黑柱。 唐应心领神会,双手快速结印,金水之力在他掌心交融。 空中骤然浮现应龙虚影,应龙龙爪撕裂云层,周身缠绕的金水之力化作璀璨的星河。 唐应趁机施展金水,无数冰柱从地面破土而出,将剩余的螣蛇困在冰阵中。 玄奇趁机冲入蛊师群,五雷之力化作奔雷狂潮,鬼君之力凝成幽冥鬼爪,所到之处,暝种与蛊师接连爆成血雾,惨叫声此起彼伏。 云家修灵者见势不妙,齐声高呼,催动螣蛇结成阵眼。 阵眼处,赤目螣蛇首尾相连,化作一个巨大的银色符文,符文光芒大盛。 唐应咬破指尖,精血融入应龙虚影,金水术化作千丈冰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贯穿阵眼。 符文轰然破碎,螣蛇发出凄厉的嘶鸣,纷纷瘫倒在地。 玄奇长棍横扫,雷鬼之力化作风暴,将残余敌人尽数卷入幽冥漩涡。漩涡中传来阵阵哀嚎,随着漩涡的消散,一切归于平静。 经过祖化和这几日锤炼,二人实力有着不小提升,比之前可以说是强太多太多。 第27章 再救 周遭平稳下来,雪山重归于寂静。 “看来对方坐不住了。” 玄奇拿着金雷天九,戳戳这些尸体:“小唐,你说会是谁来截杀我们,也许和那天冲散咱们,分别抓捕的是同一批人。” 唐应拿着金水凝结的短刀,挑开衣襟:“一队是蛊师不假,其余的这些人倒像是” 玄奇取下金雷天九中属于鬼君的那一根短棍,放在尸体上,“鬼君”自动吸取尸体残存的灵。这些云家人体内的腾蛇渐渐的浮现出来。 唐应看着被短棍揪出来的腾蛇:“有点意思,腾蛇是传承兽灵,这些是云家的人。不过他们的腾蛇灵不对劲,应是沾染了诡灵。” “是被这些蛊师控制的?” 唐应用金水探查一番:“倒不如说是主动参与改造的,他们体内有邪祟。” 二人立刻赶路,这里有追兵,那么这座山里或许都有追兵了。 距离进山到现在过了数十日,五人被打散,各自不知对方的情况,两人也是担心得很。 路没走出多远,就有一队人等着他们来临了。 玄奇远远看见人影就要窜上去,唐应伸手横在身前:“客人来了。” 为首的便是云靖,易容了的云靖。 “进山这么久,实力倒是有了些长进,比之前强不少了。” 朗崖齐上:“两个小鬼,又见面了。” 唐应和玄奇并立:“云家真的和这帮冥术蛊师联手了。身为云家子弟就如此行事。” 云靖反驳:“出身如何,身份如何与本人无关吧。那不过是外界赋予我们的认知而已,为了让外人们知道我们才有的这一层身份。但至少一层身份而已。” 先招呼几个喽啰上前试探。不出意外,唐,玄二人合力把喽啰兵们打爆了。 朗崖见势不妙,准备动手。 “还请退回,这种货色何需冥使动手。” 云靖抬手,腾蛇出,吞云吐雾。 相比云太息,云靖明显掌控的更好,腾蛇一出,瑰丽山河。 云靖手拿画扇,扇面铺垫俊秀山峦。 云靖所持正为云太息那天的山河扇。不过云太息并未把它发挥出作用,云靖比起爹来,更称心应手。 云太息那日一战,令这扇子缺了一角,只得回去修补,云靖和几位老辈大怒,把云太息暴打一顿,再用他自己的力量去修补。 至于为什么云靖是儿子也敢打爹,不要问,问就是当年云家家主云殇情过世前用云太息儿子做体,靠着冥术蛊师养好云靖这个蛊体后,把云靖和自己的命魂互换。 让云靖挡了劫去替死,自己不仅熬过了大限还获得一具完美身躯。 而云靖资质的确上乘,在云家子弟里很优秀。而云殇情看着云太息的份上并未考虑过把云靖拿来做计,这样的优秀子弟他多少也觉得可惜。 不过随着大限将近,云家子弟的人数能看上眼的还是少。为此云太息不再等待,直接拿云靖来献祭了,云太息也没法说什么,不然就拿自己来做文章了。 云靖的身躯加上云殇情的命魂,强上更强,云靖一度成为对标云太息的存在,内斗和外斗可查战绩。 山河扇和腾蛇一出,这下唐应,玄奇傻眼,这对于超模怪,他们一向没有办法。这纯碎的数值看着真心动,瞬间他们就不动了。 云靖一挥手,腾蛇像把两人带到身前。 “有趣。二统领猜测不假,你们已经融合完了悬灸仪。有趣。你们还进行了祖化,虽然只有一次祖化,若不是靠你们自己那就是另有人相助。” 云靖带着二人收队离开。 “回去了。” 一片雪松叶飘落身前,在雪花里荡出涟漪。 云靖转身拿个喽啰兵挡在身前(可怜的炮灰),这云家家仆身子爆开,炸成血雾。威力不小,让云靖的手受了些影响。 众人见状,朗崖和云家几个人立刻向家仆炸开的方向施展异术扫过去。 黑衣的月狩和白衣的云诀从雪中闪身,一人为剑,一人束枪,挡住朗崖和其余几个人面前。贴心的给云靖和自家主人留出空间。 轩砚舟头发散乱,打着灯笼缓步走出,随着他的到来,这一片区域的风雪停息下来。 云靖再次道:“有趣。这昆仑山还能见到这等人物。这位先生,晚辈有礼了。” 轩砚舟提着灯笼照向唐玄二人:“这位兄弟可是要抓人回去。小兄弟应知他们是从山顶上走下来的。” 云靖并不打算扯些车轱辘话:“这位老先生也很有意思,一并抓来瞧瞧。” 云靖周身腾起白雾般的灵。他左手提着两人的后领如拎稚童,右手已裹挟着千钧之势轰向轩砚舟面门。 这招“翻云手”是云家传术的起手式,拳风未至,周遭积雪已被震得凌空悬浮,凝成一道旋转的雪幕。 轩砚舟灯笼轻晃,竹骨与纸面竟未发出半分声响。 他步伐看似随意,却总能在云靖拳锋触及衣袍的刹那侧身滑开。 云靖攻势连绵,云腿横扫而出带起地面冰棱,轩砚舟足尖点在冰棱之上借力跃起,灯笼内烛火明明灭灭,却始终未熄。 “云蒸霞蔚!” 云靖暴喝一声,周身气息骤然暴涨。 十二道拳影自不同方位同时轰出,这是云家古武中霸道的杀招。 轩砚舟变守为攻,灯笼突然脱手飞出,竹骨化作漫天碎片。 这些碎片看似凌乱,却精准卡在云靖每道拳影的死角,逼得他不得不回防自保。 两人缠斗间,被云靖提着的唐玄二人早已面色惨白。 云靖余光瞥见这一幕,心头杀意更盛,右腿猛地跺向地面。 方圆十丈的冰层轰然炸裂,无数冰锥冲天而起。 轩砚舟长袖翻飞,看似笨拙的招式却将冰锥尽数震碎,冰屑化作细密雪雾,竟在他周身凝成一道防护罩。 “好个藏头露尾的身法!” 云靖弃了手中两人,双掌结印,强行催发腾蛇威能。 天地间风云变色,原本停歇的风雪逆向狂涌,在他掌心凝聚成漆黑的漩涡。 轩砚舟终于敛去散漫笑意,灯笼碎片组成八卦阵图,烛火化作赤红色的锁链,与云靖的黑色漩涡轰然相撞。 震耳欲聋的轰鸣中,昆仑山巅积雪崩塌,雪崩裹挟着冰尘如巨兽般席卷而下。 而在这毁灭般的景象中央,云靖与轩砚舟的身影已被气浪与雪影完全吞没。 第28章 好个妖邪物,看老道收之 对在一起的冲击互相作用下,云靖和轩砚舟各自后退。 “有趣,老先生当真有趣。” 云靖身体里云殇情的命魂也觉得有趣起来,他生前和现在还存留的记忆里从未见过这号人物,还是在这雪山之中存在,激起极大兴趣。 “山河宴·国破山河!” 云靖拿扇,唤腾蛇伟力,呼啸过去。 折扇开合间,云靖周身腾起赤金色纹路,宛如古老的图腾在皮肉下苏醒。 随着这一声怒吼,方圆十里的天地开始扭曲——远处连绵的昆仑山脉突然震颤,山体表层土石如流沙剥落,显露出底下暗红的“筋骨”,恰似远古巨蛇破土而出的鳞甲。 天穹轰然裂开蛛网状的暗纹,浓稠的墨色云海翻涌如沸,其中隐约浮现出九条巨大的蛇影。 腾蛇虚影每一次摆尾,便有万千星辰坠落,化作青铜色的戈矛暴雨;蛇信吞吐间,大地浮现出青铜色的沟壑,竟勾勒出破碎的山河舆图。 云靖手中折扇挥出的刹那,腾蛇虚影的七寸处绽开炽白光芒,整片空间开始坍缩成漩涡。 被唤出的腾蛇伟力裹挟着山河残像,以折扇为引呼啸而去:破碎的城垣在虚空中重组又崩解,翻涌的江河倒卷上天,与坠落的星辰、戈矛绞杀成巨大的风暴。 所过之处,空气发出金石相击的铮鸣,地面寸寸龟裂,仿佛有上古巨兽的脊梁正欲冲破地壳。 风暴中心传来龙吟蛇嘶的混响,腾蛇虚影张开布满倒刺的巨口,裹挟着破碎山河的虚影,宛如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碾碎。 这股毁天灭地的威力,仿佛有着古神盘古开天辟地之相。 云靖的山河异象裹挟着腾蛇虚影压来时,轩砚舟的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负手而立,任由风雪在周身凝成晶莹的身铠,指尖轻捻间,整片昆仑山脉的积雪突然化作万千冰晶蝴蝶,在半空组成旋转的太极图。 “以天地为局,以风雪为子。” 轩砚舟低喝一声,太极图轰然炸开,无数雪花逆着气流盘旋而上,在虚空中勾勒出昆仑山脉的轮廓。 那些坠落的星辰戈矛触及雪线,开始诡异地消融成水汽;翻涌的倒卷江河撞上雪墙,瞬间冻结成剔透的冰雕。 腾蛇虚影的獠牙堪堪触及轩砚舟发梢,却见他袖中飞出一枚冰晶,在空中裂变成漫天雪刃。 每片雪花都精准地刺入山河异象的薄弱处,原本气势磅礴的破碎城垣在雪刃下轰然坍塌,青铜色的山河舆图被切割成无数碎片,随风消散在雪幕之中。 云靖瞳孔骤缩——这看似随意的反击,却暗含着对天地的精妙操控。 更可怕的是,那些消散的雪花突然汇聚成锁链,缠住腾蛇虚影的七寸。 轩砚舟足尖轻点,整座昆仑山的积雪化作银色巨龙腾空而起,与腾蛇虚影轰然相撞。 轰鸣声中,山河异象寸寸崩解。云靖踉跄后退,只见轩砚舟立于雪龙头顶,周身雪花流转如银河倒悬。 他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冰晶,冰晶里面映出云靖招式的破绽:“云兄弟的术虽强,却少了些与天地共鸣的灵性。在这昆仑上,每一片雪花都是我的武器。” 云靖上前一掌拍上,轩砚舟抬手对上,双方掌间迸发出强劲气屏。 “你,究竟是什么人。从未见过。” “哦,听小兄弟这语气,你觉得你应该是见过我的。观你年龄尚轻,想必驱使这身躯的不是原主,这位兄弟是用夺体之法夺得的身躯来挡劫吧。” 云靖一惊,垂手收势:“你是隐世不出的帝仙。” 轩砚舟便坐下来拾起灯笼碎片缝补,抬头望着:“我非仙非帝,在这山上的居民罢了。” 云靖思考着眼前局势,自己的“国破山河”算是压箱底的招了。换个易懂的描述,自己上等品质的异术被他用一个中等的技能给破掉,而且他只是用来防御,还没有主动攻击,想来自己要弱他一些,不过 “那就请老先生再接我一招。” 云靖发力,再次出扇,自己也进行祖化,赤红加黑纹的腾蛇显出,此时若看这昆仑山,便能发现一只妖异巨蛇盘在山巅,单看景象,很雄伟。 这腾蛇可比云太息那次在云宫召出来的霸气多了,是完整的祖化。眼前这只腾蛇比起真正的山海异兽腾蛇,除了气势弱,实力低外,完完全全就是缩小版的异兽腾蛇。 “这么强大的气息,这年轻人必是被他家长辈给夺体洗魂了。至于是谁这么干,还是个问题。” 轩砚舟裹起唐应,玄奇就往远处遁走。眼下要打闹出动静太大,先跑为妙。要打至少也要回到山顶后再打。 轩砚舟逃,云靖追;他逃,再追。轩砚舟生死难追。 一路不停,逃到山顶的雪殿。 化出来的腾蛇口吐人言:“老先生,还请接下我这一记。” 蛇身压住轩砚舟,把轩砚舟打飞出去,再用蛇尾裹住,压在地面。 庞大蛇首靠近:“老先生,现在可有话说。” 轩砚舟揉揉被摔得七荤八素的脑袋:“等等,等~我有一句话。” 蛇首顿住。 “老道士,降妖除魔的时候来啦。” 顷刻间,一抹拂尘搭在蛇首,化成腾蛇的云靖抬眸,几根拂尘上的毛跌落在眼前。 “这是” 话未出口,拂尘一压,腾蛇首砸在地面,爆出声响。 拂尘一卷,裹住蛇首,把蛇首连带着身子一起扔出去。现在这副景象就是一条蛇挂在昆仑山,蛇首在山峰一侧,蛇尾在另一侧。 “什么,有人居然能” 腾蛇蛇首刚要抬头,瞳孔睁大,一身白衣道袍,束冠,手抬拂尘的道长落在这庞大蛇身,与蛇首对视,便是道白衣前来。 道白衣拂过蛇身,念念有词:“腾蛇啊。倒是许久不见了,当初那条蛇祸乱一方,记得不错,应是本祖将那妖蛇斩去蛟骨龙鳞的,让它和它的后人只能是个蛇。” 随着拂过蛇身,腾蛇逐渐崩落蛇鳞,蛇皮,肉,乃至筋骨。 云靖叫嚣着,立刻逃离此处,眼前这个道士极为恐怖,是大恐怖。 道白衣用拂尘一挥,大片蛇肉裹挟金色血液飞出,云靖又这么努力的反方向跑,直接撕扯下大片血肉,老长的一块血肉。 云靖顾不得被扯下肉来飞速逃走,保命和保身上的肉,显然还是要命的。 第29章 收你们,想都莫想 道白衣见腾蛇逃跑,当即去追。 “很快,但也仅此而已。由于腾蛇庞大的身躯,所以即使速度很快,想要一瞬间逃出我的视野和施法范围也过于理想化了些。” 道白衣亮符。 道白衣袖中符咒如潮水倾泻,指节处金芒暴涨如烈日初升,符咒触碰到金光的刹那竟化作流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燃烧着幽蓝火焰的轨迹。 腾蛇察觉到危机,鳞片倒竖间带起漫天腥风,庞大身躯却在此时突然凝滞——四象缚龙阵已然成型! 苍穹之上,青、白、朱、玄四色光芒如四柄擎天巨刃刺破云层,光网所过之处空间寸寸龟裂。 阵纹之中,青龙双目赤红吞吐雷霆,白虎獠牙毕露撕裂虚空,朱雀羽翼舒展带起焚天业火,玄武龟甲流转着镇压万邪的幽光。 龙吟虎啸与凤鸣龟咏交织成天地间的战歌,方圆十里的灵都被强行扯入阵中,形成肉眼可见的阵。 “给我定!” 道白衣踏前半步,脚下青砖轰然炸裂。 他周身道袍无风自动,长发倒竖间仿佛化身降世真神,右手剑指凝聚出三寸金光,直指腾蛇七寸。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四象列位,八荒封疆!青龙锁云,白虎镇疆!朱雀焚空,玄武固防!” 每吐出四字真言,阵中四兽便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四道光柱从天际轰然坠落,将腾蛇死死钉在地面。 “万邪辟易!万妖难藏!急急如律令——!” 道白衣咬破舌尖滴出本命精血,阵中四象虚影骤然凝实,青龙缠绕腾蛇躯体,白虎利爪撕开鳞甲,朱雀火羽点燃蛇身,玄武巨口咬住蛇尾。 腾蛇发出凄厉惨叫,原本庞大的身躯在四象威压下竟开始寸寸崩解,化作点点黑雾消散在四象缚龙阵的光芒之中。 云靖要逃却来不及,法阵作用的效果顺着蛇体开始遍布全身。 “这等妖畜竟危害吾友。老道我且伏了你。” 道白衣一挥拂尘,四兽冲天,升到高处再俯下来,诛杀云靖。 “道魈·覆妖邪。” 四兽轰击下来,腾蛇像也被迫打散,云靖缺皮少肉的瘫在地上。 道白衣落下来,青发俊颜,慈眉善目的老道长形象走上前:“你有蛊师的异术气息,谁传于你的。教你的人又属于哪一支。” 云靖四仰八叉瘫在地上,虚弱回音:“你,这副打扮,还有那个法阵,你是熵疗唤主里与熵主齐名的祸” “哦。挨了我这一符后还没有立刻断气,不愧是被冥术改造过的修灵者。” 谈话间,灯紫突然闪至身前,出刀抵住突如其来的一击,四个黑袍人出来,攻向道白衣。 道白衣拿着拂尘挡在身前,身形后退。 “这是人傀。这些人傀隐匿了气息,实力居然是帝灵到域灵不等。既然能炼制人傀。这蛊师应是传承于老鬼的那一脉。” 来阻止道白衣灭杀云靖的自然是玄鳞的五更鸢。 远方,雪松顶上。 玄鳞带着蛊师和云家家仆们前来救援,刚好看到云靖和道白衣的那一幕。玄鳞也是“细细观摩”完后再命五人动手。 五更鸢里作为大姐头的灼鸢。丰腴火辣的身材裹在宽大黑袍里只留下半身的一半暴露在外,现在正托着名单呈到玄鳞面前。 玄鳞看着资料:“刚才那段影像传回去了没。这位的身份母亲可确认了。” 灼鸢恭恭敬敬的:“主母确认无误,是我教四祸祖之首——[刻道屠生] 道白衣祸祖。” 玄鳞可谓是心中波涛汹涌,刚来此地时和母亲碰见了鬼烨银祸祖,与其交手。现在在这山里更是碰到了四祸祖中排首位的道白衣。 玄鳞觉得来这趟昆仑山真是惊吓不断。或许三位统领那边此刻已经把主要目标从夺取悬灸仪变成调查道白衣祸祖,要派人跟踪道白衣了。 其余四鸢继续攻向他们几个。四人的动手时机很好,特意隐匿气息等待道白衣一套打在云靖身上后的用来缓冲一下的真空期,瞬间出手。 两人拖住道白衣,一人缠住灯紫,剩下一个扛起云靖就撩。这一串连招行云流水,丝滑。 灼鸢看着远处情形,向玄鳞请命:“主人,不如让灼奴也去。” 玄鳞摇摇头:“不,不。我们只是要把云靖捞回就好,然后先走为妙。 “你们五个一起,肯定能拦住道白衣祸祖,但还有一个不亚于祸祖的高手在。那个人用这落下的雪花就可以杀人狩命,我们不能与其硬碰硬。” 灼鸢退回:“我等遵主命。” 其余四人抓住机会,抄起云靖就跑。玄鳞挥铃把四人之间收进铃铛,带队离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未等几人反应就离开,不过只带走了云靖,云靖这一批人剩下的那些就没这么好运了。而朗崖早在道白衣出来时就撒腿溜了。 朗崖可不是玄鳞那个年轻小鬼。 朗崖作为教内老中层干部是见过四祸祖面容的,甚至于朗崖是个毛头小子时还在四祸祖手底下干过。 朗崖一见道白衣来,吓得要死,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溜,不然待会可就溜不走了。 四人被收走,道白衣摆弄着拂尘。 “四个人傀,每一具人傀实力上乘。会用人傀之术毫无疑问这背后的蛊师传自于鬼烨银那一派,在这百年时间里还经过了修改,升华。 “这人傀比之鬼烨银创立之初炼制的更完美,还能通过诡灵的浸泡融合使得实力更上一层。现在的蛊师可真是有一套。” 灯紫站在身边:“道君,要去探探路吗。” 道白衣出手阻止:“对面既然敢来抢人,说明他们有家底,有压箱底的东西不怕我去追击,在轩砚舟和我都露面时还敢操控人傀前来抢人,说明对方有底牌或者有统领级的蛊师在队伍中。 “看来这次熵疗唤主也派人来了,而且至少有两个统领在,甚至于派来三个,四个也说不定。” 轩砚舟赶过来:“老道,又要你帮忙了。这次可要费一些功夫了。” “为啥,你又作孽了。” 轩砚舟指指身后趴着的唐应,玄奇:“你把他们两个治好了,只是现在被那个云家人一闹,他俩又崩开了。” 道白衣愣了几秒,随后抄起一截树枝就要莽上去:“ 我真就 ” 轩砚舟架住道白衣往回拉:“好了,好了,消消气,消消气。气急伤身,伤身啊,老道。” 道白衣骂骂咧咧的问候熵疗唤主,跟着轩砚舟回雪殿里。 第30章 百年独寂 与弟弟他们分散了的玄杌在逃出帝江宫营地后,遭遇追剿,此时慌不择路,冲进昆仑山里。 玄杌一边逃,一边躲避追杀。逃到一处垭口,暂时摆脱,想要坐下来歇歇,突然这处洞口往下塌,覆盖在上面的薄雪承受不住重量坍塌,玄杌也跟着一同掉下去。 这里还有个向下的洞口! 玄杌大惊,立刻抽出鞭锏撑住两边洞壁,双腿也撑在地面,减缓一下下落的速度,以防下到洞口后没了结实的山石倚靠从而把自己摔飞出去。 不知下落多久,玄杌从这滑道飞出摔到结实地面上。 “这,这里是” 玄杌揉揉屁股,坐起,看着周围。 这里有被挖凿的痕迹,有生火做饭的炊具和餐盘。 还有一些 玄杌在这里四处张望,走动。听见清脆的声响,像是踩到了什么。玄杌低头,是一截骨头。 玄杌用身上带的终端照亮一下这里,没想到发现了好东西。 这里桌上的书本印着三个大字:沈星渊。 无论是在家里玄林清的研究笔记还是在裳云阙的天机阁亦是祸祖道白衣的讲述,都未提到一件事——沈星渊的去向和结局。 裳云阙只保留有当年研究情报和信息;道白衣只讲了见到沈星渊的来龙去脉;爸爸的研究笔记只提了自己和弟弟作为研究。 但是这些东西从未记录过沈星渊的下场是什么,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 后来几方势力合力,各层打绿灯奉上通关文书。一个都一个都的搜,只知道沈星渊在寿命不久时回到了昆仑山,之后再无音信。 玄杌顺着骨头看过去,断断续续的骨头搭在一起,骨头上面盖块布匹,的确像个人形,或许这位就是沈星渊了。 玄杌打着光看向这些书本,起来。 “我,命不久矣,临走前把我所经历的事情记录下来。这样,若有幸运儿意外来此,他可以知道这些,这些肮脏的东西” 沈星渊回到这雪山里,找了这处地方度日。 摊开书本,沈星渊奋笔疾书中。 “老明,明子,明子。” 沈星渊扛着一摞书本:“我找到人造修灵者的证据和相关资料了。” 玄杌的指尖在泛黄纸页上微微发颤,烛火将沈星渊的字迹映得忽明忽暗。 那些浸透血泪的文字如毒蛇般钻进他的瞳孔——“人造修灵者”五个字像淬了毒的匕首,在他脑海中反复剜刻。 寒风卷着雪粒扑进山洞时,沈星渊正跪在冻土上,双手死死攥着半卷残页。 这是他在昆仑山巅一处坍塌的古祭坛下发现的,羊皮纸上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幽蓝,记载上古时期用活人祭炼灵核的宝术。 “老明!明子!” 沈星渊跌跌撞撞冲进木屋,肩头积雪簌簌而落。他怀中的残页被冷汗浸透,“你看这个!原来后天修灵者不是传说,是真有人能……” 明归霄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烛火在这位异武局部长眼中跳动:“星渊,这可是禁忌!一旦泄露,整个世界都会陷入混乱!” 沈星渊却将残页重重拍在桌上,眼中燃烧着狂热:“但这是能改变修灵者格局的突破!你看看这些数据,只要破解其中的禁制,普通人也能拥有修灵者的力量!” 明归霄沉默良久,终于将一盏热茶推到他面前:“我可以为你提供庇护,但你必须答应我,所有研究都要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进行。” 三年后,实验室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沈星渊盯着培养皿中扭曲的躯体,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已经是第三十七个失败品,那些所谓的“人造修灵者”不是在成型瞬间爆体而亡,就是沦为没有意识的嗜血怪物。 “或许……” 林晚棠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在呓语,“我们不该执着于塑造灵核,试试将真正修灵者的血液注入人造体?”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混沌。沈星渊的呼吸骤然急促,他抓起桌上的解剖刀,在自己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就用我的血试试!” 当鲜红的血液滴入培养皿的瞬间,整个实验室亮起刺目的红光。 那些失败品的残骸竟开始蠕动,拼凑成一个崭新的躯体——那是第一个成功的人造修灵者,却有着与婴儿无异的智商和对鲜血的疯狂渴望。 “这不是进化,是亵渎……” 沈星渊踉跄着扶住实验台,却又在看到那具躯体展现出的惊人力量时,眼中重新燃起疯狂,“但这是唯一的路!” 研究成果很快引来了觊觎者。 云家的人如毒蛇般潜入实验室时,沈星渊正将最新改良的核植入实验体体内。 寒光闪过,林晚棠挡在他身前,胸口绽开一朵血花。 “主任,带着资料走!” 林晚棠的声音混着血沫,“他们要的是活体!” 沈星渊抱着装满数据的木箱在雪山中狂奔,身后是穷追不舍的杀手。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三个神秘人拦住了追兵。 为首的黑衣女子摘下斗笠,露出绝美的面容:“沈先生,我们可以给你最先进的实验室,最完美的实验体——只要你继续研究。”(这几位就是熵主和祸祖了) 此后的日子,沈星渊在一处地下研究所疯狂工作。 他与林晚棠留下的助手日夜不休,终于完成了一套完整的《血灵转生九卷》。 那是记载着从灵核培育到躯体塑造的完整步骤的禁书,每一页都浸透了无数实验品的血泪。 当玄林清接过沈星渊的研究笔记时,昆仑山上的积雪正簌簌而落。 这个痴迷于《山海经》的天才少年眼中闪烁着狂热:“老师是说若将人造修灵者与上古兽灵融合,说不定能创造出超越先天修灵者的存在!要把这项任务继续交给我?!” 玄杌瞪大了眼,自己和弟弟在研究所遗址里发现的那些东西的来源居然是如此。 自己和弟弟如果是完美的容器,那之前的那些都是失败品,自己和小奇是数不清第几代的完美作品。那之前的那些,第一代,二代 想到这,玄杌惊悚于沈星渊的才华和他的大胆想法还有疯狂。 玄杌翻到后面。 沈星渊看着研究所深处堆积如山的失败品残骸,那些曾是活生生的人,如今只剩下扭曲的肢体和空洞的眼眶。 他想阻止,却发现自己早已深陷泥潭——资助者们的势力渗透进整个世界,而他的研究成果,已经成为搅动风云的利刃。 玄杌的后背突然撞上冰凉的石壁,这里的白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关节摩擦声。 沈星渊的头骨缓缓转动,空洞的眼窝仿佛还残留着生前的痛苦与决绝:“我要做局,让他们联合起来讨伐我。” 白骨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带着穿透千年的寒意:“这些将是我计划的关键。只要他们认定我是世间最大的罪恶,就会倾尽全力围剿。 “而当他们以为彻底摧毁我的研究时,却不知自己早已吞下恶果——我在每一份研究资料里都埋下了隐患,那些所谓的‘完美人造体’,不过是定时炸弹。 “等那些野心家将我的成果据为己有时,就是他们自食其果之日。” 白骨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可惜我看不到了但我种下的种子已经发芽,终有一天,会有真正的志士来终结罪恶。” 话音未落,白骨轰然倒塌,散落的指骨中滚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简。 玄杌颤抖着捡起,玉简中浮现出最后一句话:“若你看到这里,无论你是谁——请毁掉这一切。” 第31章 念想,回予取求 散落的骨头发出声音,在此间悠悠回响。 玄杌惊奇看着眼前一幕:白骨又自动组成个勉强是人形的形状,头骨抬起,望着玄杌。 颈骨发出响动,组成音节:“是那位志士来了。我能感觉到你的气息和血。” 玄杌盘坐下来,对视:“沈前辈,我是玄杌,是” 白骨回话:“是林清的复制品子嗣吧。” 玄杌捏捏骨头:“” “看起来,你们知道了些什么。你们不喜欢复制品这个称谓。我看到了完整的成品,是那么的完美,我想你和你的那位同胞弟弟是他研究到最后所呈现的完美模样。” 人骨凑近,细细观摩:“我感受到了融合,相交,最后完美的作品。人的身躯配上山海经兽灵,果然不同凡响。” 玄杌保持着沉默,也许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人骨稍稍挪挪身子:“修灵者刚立,人们刚刚接触时发生的异常,发生了灾祸。我本想渡下慈路,帮修灵者们找到出路。我本想找到方法,让人们和修灵者间维持平衡。 “我曾成功的做到了,仰望着,望着,这。自己的研究有了成果后,有了进展后,我成功了,我自以为我成功了。 “我曾笃信人骨与兽灵的融合是救世良方。当首具「完美造物」立在工坊中央时,骨节缝隙流淌的灵令我沉溺。 “那幽蓝光晕曾被我视作调和凡人与修灵者的圣物,是我悲悯慈航的印证。 “但我却未细听铜笼里兽灵残魂的泣血嘶鸣,未闻改造者骨肉剥离时闷在喉间的呜咽。 “直到那日有人怀揣我的手记闯入这个国度,这些城市,绣着流云的袖口将公式誊写于金箔之上,批量锻造的灵踏碎乡野村墟。 “我立在顶楼,见远方火光如陨星坠地,才惊觉掌中紧握的并非平衡天地的秤杆,而是柄染血的钝斧。 “他们将那场浩劫称为“灵灾”,却把我的手稿供于藏经阁穹顶,朱砂笔圈点的融合秘术段落旁,赫然署着某位大人的名讳。 “后来被那些人践踏时,我碎作白骨被草席裹卷,抛尸乱葬岗的刹那,犹闻那些高处奢华内,上层们的嗤笑:‘此等开派绝学,当书青史首篇。’ “而今我卧于荒坟蒿草间,指骨隙间还嵌着半片兽灵鳞甲。 “世人皆传已经羽化登仙,功德碑上凿满[匡扶世道]的鎏金颂词。 “山风穿过肋骨的孔洞,声响竟与当年工坊漏风的窗棂无二,只是再无人俯身问我——这被粉饰成里程碑的森森白骨,究竟浸透过多少生魂的血。” 玄杌已无法按捺自己,抽出鞭锏一通乱舞,打砸着这里,发泄着痛怒。 “你后来知道了,你知道了!可你,你,你却” 人骨的骨手摸摸鼻梁,似是在扶扶眼镜:“等我知道时,已经是晚期,就像治病,刚有症状时不以为意,等到意识到它发作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 “但我清楚绝不能让他们继续下去,否则后果无堪设想,会让人类彻底消亡于自己手中。” 玄杌泄愤结束,再次坐下来,只是双臂搭在了人骨的肩:“你,你后来做了什么,说出来,我要知道。” “我那时才明白,错局既成,唯有以身做饵。 “我故意把掺了“蚀灵砂”的残本交给那些人——他们那些疯子不会懂得,真正的融合需以精血为引,而我添进去的料子,不过是撒在贪狼面前的毒饵。 “指尖捻过泛黄纸页时,墨痕里的砂粒泛着幽绿微光,像极了当年工坊里垂死时的眼瞳。 “他们果然如我所料,拿着残本建起炼魂塔。铜炉里蒸腾的灵息混着人骨煅烧的焦味飘满街巷,那些被强行融合的劣作破笼而出时,利爪撕裂的不仅是宫墙飞檐,还有他们自诩的[救世神话]。 “我站在焚城的火光里,看云家主举着我的手稿高呼“妖孽作祟”,袖中藏着的青铜酒筹硌得掌心生疼——那是明归霄当年在酒馆掰断的半片,说要等我功成时续上阙诗。 玄杌指尖叩响肋骨,惊起几点磷火。 “根据后来记载,蚀灵砂会让灵体寸寸崩解你把自己也算计进去了?” 人骨的指骨摩挲着胸骨上狰狞的裂痕,那是当年被贯穿的痕迹。 “总得有人做那根引信。” “当他们把所有罪孽都刻在我沈星渊的墓碑上时,真正的修灵法才能藏进终南的雾霭里。 风穿过肩胛骨的孔洞,带出一串细碎的骨响。 玄杌道:“现在七大家的版图——云家的琉璃瓦上还凝着当年的灵毒,正是那些劣作反噬的余波。” 人骨点点头:“看来我的计划奏效了,这就够了。” “可没人会感激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做了那样的事,被人利用。是我被熏了心,迷了眼。不该被原谅。” 玄杌看着:“那你现在。” “我现在是借由我的研究,我后来作用在自己身上。成了后天修灵者,勉强维持自己的生命,等待人来。” 磷光突然从脊椎节节亮起,玄杌慌忙的抱紧他正在涣散的肩骨。 听啊是枯叶碎在靴底的声音。 他忽然抬起颅骨,空洞的眼窝望向密林深处,指缝间渗下的骨粉落在玄杌袖间。 “是林清的孩子真好,你们竟从那场血水里活下来。” 远处忽然有人呼喊着玄杌的名字,踏碎的枯叶声惊起一群寒鸦。 整具骨架突然如琉璃般迸裂,指骨间卡着的鳞甲最先碎成流萤,在暮色里划出幽蓝弧线。 “最后,你若能找到明子,明归霄把这个交给他 “这酒,是我答应给他的若他还在念我,这将是我带给他的绕梁” 最后一截尾椎骨在玄杌掌心化作齑粉时,他看清了那片青铜酒筹上的残诗——“醉斩灵冥吞夜海”。 断口处还留着当年咬出来的齿痕。 冰风卷着骨粉掠过草甸,将下阙“醒扶玉横看潮生”的余音揉碎在少年的脚步声里。 而那堆曾被史书粉饰成里程碑的白骨,终于在星河初现的时刻,散作了无人问津的流火,如同他毕生未说出口的辩解,都化在了这满山飘摇的磷光里。 洞口的位置,沈星渊和明归霄推杯换盏。 “干喝酒有什么意思。” “你有什么鬼点子。” 沈星渊端杯:“这一方古道,兴甚至浓。” 明归霄碰杯:“醉斩灵冥吞夜海”。 沈星渊回杯,似又感觉到什么,回望玄杌。 “醒扶玉横看潮生”。 第32章 以你本色,似我往常 玄杌从那洞里爬出来,带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一并出来。 在出来的路上细细思考:“如果说当年沈星渊被熵疗唤主的祸祖和熵主救回来了,那么那个待在沈星渊旁边的小姑娘也救回来了。 “然后那个小姑娘就一直帮沈星渊做研究,做实验。后来沈星渊由于本来就是杰出学者,在那些人的资助下,迅速建立起研究院,同时进行宣讲,也教出一批包括爸爸在内的优秀学生,传人。 “沈星渊的确厉害,的确可怕。就他的才能来说,怪不得蛊师想找他合作,七大家想占为己有,他的确可以让任何一方势力在那个年代拔得头筹。 “那这么说来,沈星渊身旁的那个异武局前辈是林晚棠。 “道白衣祸祖给我们分享出来的情报里指出四祸祖资助沈星渊让其继续研究。等最后动乱时沈星渊隐蔽起来无人知晓其下落。 “那个林晚棠似乎死了。但道祸祖说过她或许未死,而是活下来,以某种方式在某个地方活了下来。会在哪呢。” 玄杌不再想这些更多的事,当务之急先找到玄奇他们再说。 从沈星渊的闲谈里还得知一件事。窃取沈星渊成果,刺杀沈星渊时是云家和那帮蛊师,童禄动的手。 后来要引发动乱向沈星渊索取新一代研究时还有叶家人的参与。当时的领头人便是现叶家家主——叶文古。 羽末都,公司。 命千潇把一团团红线揉在一起裹成线团。再抽丝剥茧,剥出一道道痕迹来。 “怪不得沈星渊的走向我一直想要查到手,九黎浮桑也想抄到手,就连唐虞夏珺那般人也想知道些什么,但我们无从知晓。原因竟是如此。 “沈星渊用那种方式规避了探查,就连命线也感觉不到他的存在,若不是他切切实实没有记载,我还要以为他是什么天外来物一样的东西呢。” 命千潇抽出一根红线再不断交织,顺着玄杌经历的这一样事物往外延伸。 “不过沈星渊能做到躲避命格其余人可就不行了。剩下的人可没有沈星渊这样的头脑,非聪明的人在这方面的警惕性远远达不到经历过上流的人的头脑。 “沈星渊不仅是个学者,有脑子的学者也是个猎者。起码要比我要探的其余人有脑子多了。他懂得如何行事不会被窥探到命运。” 命千潇选中玄杌的命线,在上面滴了墨水,墨水晕开,眼神出几道墨迹。 命千潇伸手一弹其中一道墨迹,墨迹延伸开来,蛛网般延续。 “哦,沈星渊旁边的这个林晚棠用了沈星渊留下来的秘法,成了如今那些虫子人的四统领。那就顺着她的线好好看看。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半晌,异武局营地里的白景阁收到命千潇的信封,作为两人交流的手段。上面自动浮现文字:一,沈星渊已死,沈星渊保留下来的东西在玄杌手中,他见过了沈星渊。 二,随沈星渊一起出逃的异武局女官林晚棠未死。现在是那帮养虫人的四统领夙夜。 三,想下面情报请按我的价格付账,这是收款码。 (码) 白景阁忍着想拆了他公司的心情付了钱。 三(点)一,你们之中有鬼。小心些。这个鬼就在你的身边,你从别处带来的高官里。 四,也是最后:小心云家,叶家。他们有动作。 字体浮现到这里,信封自动烧毁。 白景阁看着化成灰烬的信封:“这就是他的真正目的吗。沈星渊博士,借助我们的手,待到两百年后,除去云、叶两家。” 帝江宫驻地,叶四更作为家族老三也收到来自二哥命千潇的信息。 几人看了后,内心天人交战。 钟雪竹内心惊涛骇浪着:“我从未见过这些。我设想过数个真相,这个远比我所想的任何一种都要吸人。” 叶格莱尔摩挲信纸:“若这是二长老搜来的真实,那家族对之前的看法都要推翻重新研究了。帝江宫方面呢。” 墨景染摆弄符纸:“我传信给了宫主,为了避免被捕捉,特意用了烧纸这种古老方式。宫主和当家收到这些时自会考量。咱们只需继续咱们的任务就好。” 现在在羽末都的命千潇感觉头大。眼下这个情形不会又要自己走一趟吧。好苦,好累~ 命千潇趴在桌上发牢骚,秦烟带着一位罕见的客人进了公司。 “老板,我带来一位想要见你的客人。要现在安排会面吗。” “谁啊。” 秦烟把他领进来,这人让命千潇“噌”的站起来。 “尚,尚九阴!!” 尚九阴坐下来,秦烟很有眼力见的关门。 命千潇几乎瞬间冲到前面,摁住其肩膀:“尚九阴你还敢回来,你竟然还敢出来,竟然还敢露面。你不知你现在成了死犯吗,一旦被找到你知不知道你会” 尚九阴面色平静:“若这是我的走向,我会平和的接受它。我们这方世界的支撑点——命骨根心。” 命千潇眼睛一缩:“你从谁那里知道我的。” 尚九阴坐下来,自己倒杯水:“我自己猜的,身为烛九阴的背负者,这一点我是知道的。” “你来想做什么。我对你这死犯没什么好感。” “你遇到了死结,一旦这个被编成死疙瘩的结没有开,你会很头疼的不是。” 命千潇坐在桌上:“你想说你来解开这个死结的。” “正有此意。老夫特意来给你排忧解难。” “你倒有意思。是唐虞夏珺那人让你来的。” 尚九阴摆摆手:我自己的意愿。当然,我能直接来这里也表示她同意了。” 命千潇躺在桌上,踢着腿,静静等待。 尚九阴开口:“作为我们这个世界的命点,我还是很难想象,我们这一片天地的支撑点就化作人形躺在我的面前。看来上古纪元那个年代的人做的还是冒险就出奇招了。” 命千潇打手势:“哎哎,哎。你要是来唠家常的,就回去吧,路费我可以出。” 尚九阴笑笑,换个话题:“我想,你现在遇到了麻烦。昆仑山给你了难题,那两家给了你麻烦,把你拉下水,现在又要靠你来给他们解决,不好受吧。” “你想怎么样。” 尚九阴眼冒精光:“我们这方天地的意志的载体,要不要考虑我的建议,让你过得清静点。” “什么啊。” “让七大家变五大家。云,叶两家已经让您厌烦太久,要不要考虑让他们消失。对您来说也很容易,毕竟云,叶两家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不是吗。” “轰隆”一声雷响,闪电劈在心房。 第33章 横财 命千潇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个正在被通缉的男人身上。 “尚九阴,你,你要” 尚九阴凑上前:“怎么样,命帝冕下。” “覆灭云,叶两家这是谁的主意。你虽然疯狂偏执,但是你的胃口还没大到要除名两家的地步。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尚九阴理理风衣:“个中缘由还请原谅我不便说明。我来是为谈一下关于这件事,阁下的想法。如果可以自然再好不过,若不能,那我今天没有见过命帝。” 命千潇都冒出来一种眼前之人不是尚九阴的想法。若不是属于尚九阴的那根命线没有变色,没有断裂后粘连的痕迹。命千潇已经忍不住要动手试探试探这个尚九阴了。 命千潇为求谨慎,言语试探:“所以,尚先生向我提议是表示你要来帮我一起做掉两家。” 尚九阴拜拜手:“我的确想帮忙,但恕我爱莫能助。这次我是来传达这个消息的人。” 命千潇扯出来尚九阴的命线,翻来覆去的看:“你以传话者的身份前来,你在给谁传话。” 尚九阴重新戴上圆帽,迈步出去:“我想,那位会亲自来找你。现在他来了。” 一台标志异武局最高权限的私车时空机停在命千潇的公司顶部停机坪。 从时空机两侧飞出小艇,时空机上的两人乘着小艇来到命千潇所处楼层,敲敲这一玻璃楼层的玻璃窗。 命千潇打开玻璃窗口,两人下来。 命千潇看着来人,微微动容:“能使唤动尚九阴这号人物来做传话者,来我的地盘和我谈聊的人必是高人。只是出乎我的意料,来人也太高了些。” 庚灵瑈一身异武局常服,踏着长靴进来,并未作出回应,向旁边抽过来座椅,摆在前面。 这一举措让命千潇微微扯动命线,做好防范。 异武局的庚灵瑈心高气傲,极其桀骜。由于她本身的实力之高加上出身背景,庚灵瑈在异武局里为人做事即使不横行霸道也是嚣张跋扈的。 而眼前之人即使没有下令也能让庚灵瑈自动搬出椅子来等待,让庚灵瑈自动把自己定义为他的随行人员。 那他身后之人是谁就有意思起来了。 修灵者间武力为尊,异武局也是如此。 能让庚灵瑈这么客客气气的,绝不仅靠官位和职衔就能做到。 庚灵瑈会尊重上级,但是这么听话的一幕,他命千潇还是上缀着帅星,君穗链着身上披风和衣服袖子。衣服绣有北极紫薇纹,彰显其不凡身份。 辉金之色覆于发梢,双眸曦昏之璀璨。 “我想,应还记得我。久违了,这方世界的界心。” 命千潇呆愣愣的看着,无论如何想不到他会亲自来。最多最多也就是让能彰显自己身份的人来传话,传达一下意志就了事,想不到居然亲自来了。 命千潇平复平复心情:“呼。说实话,我并不倾向于选择偏袒谁。无论是你们,还是他们,还是第三方人员。但如果你都亲自来找我了,那说明现在的情况糟糕多了。” 对方点点头。 “现在,怎么称呼。” “王尚金戈。” 命千潇也坐下来:“你可真会起名。上次也是这么的复姓式名。” 王尚金戈。可以说是那一代人的神话了。 在那个帝灵境绝世,邪祟肆虐,人族式微的年代硬生生走上帝灵,之后又登临帝仙庇护一方,恩泽人族的神话。 异武局也是由他一手创立,是人族开创,发展,延续,守护至今的镇山石。 异武局二局长。异武局军事负责人。对敌武备部统领人。异武局镇基之宝——存世帝仙之一,王尚金戈!! 命千潇倒杯水:“不过这个名字对我来说还是太陌生了,我不如喊你另一个称呼。” 王尚金戈制止:“另一个名字太过冗长,我何必要世人如此称呼。我现在的这个名就很好。” “所以,你打算覆灭云,叶二家。” 王尚金戈举杯:“我不想这么做。毕竟是血脉上的同胞。他们也是异武局的一份子。但近几年有些太过火,我若这么放了,他们迟早惹出更大的祸来。到那时,我想杀都不好杀了。” 命千潇轻点桌面:“看来你们知道是他做的了。” “不是他,是他们和他。” 王尚金戈招呼庚灵瑈。庚灵瑈上前打开终端,“按照异武局的查探,这七命案虽然被人极力掩饰,但可以看出一些痕迹。有人故意诱导我们偏离方向去查。 “我用了我自己的人去寻觅一番。中间的过程省略不究,最终都答案是这个—— 王尚金戈顿了顿,“云太息和叶文古沆瀣一气,命两家的人下了手,随后栽赃给尚九阴。 “我不清楚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但他们有了参与,最后免不了要对他们兴师问罪。而他们察觉到不对会反扑,最后也就打起来了。” 命千潇挑眉:“你要亲自去。” “当然。” “那我们什么作用。” “虽然要去灭了他们,但我要师出有名。没有名分就讨伐他们,这种事在人类社会,你知道的。所以” “你每次都带着一堆麻烦来。” 王尚金戈一乐:“我想世界的命心会站在我们这一边的不是。毕竟他们是毒瘤,毒瘤会腐蚀你的身心,我们帮你拔了刺,除了病根,不也好。” 命千潇一拍杯子:“你什么时候都有理,我懒得跟你论。” 时机成熟,王尚金戈伸手:“那么,命帝如何考虑我的提案。” 握手回应:“随你便吧。只要你们出力把他们灭了就行。毕竟算是你们异武局自己清理门户,我这外人就不管了。” 命千潇不愧是爽快人。 第34章 作困兽斗 在云家那边热火朝天的追杀无五人时,外面也在有条不紊进行着清理。 云家产业群。 这园子坐落着支撑云家经济上收入的建筑群,都是云家家业。 园子里一方店面。 异武局特工带队进来,围住这里。 “查封。” 这一晚,云家的一些人和产业被移除名单。 云家由于近些来衰落不少,云太息又带走不少人前去昆仑山,留下的人手本就不多,能打的就更少了。 自从他们进了山,异武局也就开始行动起来。 从人族有了等级阶次划分以来,自古对抗朝廷,政府者,不少,很多。可是能成功的,还没见过。比如现在—— “云家众人听令,sha” 连完整的“杀”都没有发出音来,这个管事的人就一刀枭首,拜拜了您嘞。 不出意外,没了高手坐镇的云家,很快就被淘汰掉。也不是说云家不行,可惜民营确实比不上军工,发展到现在的军事科技想要推平一个城市都很容易。 由于人类修灵者把科学武器发展到今天,导致这些含有灵的灵能武器威力棒棒的。加上为了应对外族的威胁,又一刻不停的发展,科技武器进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加之是科技武器的外观,灵被改造成了武器,因此不会受到规则限制。因为什么呢,因为某个世界核心用起来很顺手,不仅不抵制,还很支持。 现在已经到了能对域灵境修灵者生命产生威胁的地步,这样一来,能出来做肉盾的人就更少了。 最重要的还是云家太大。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云家本身也是七大家,虽然现在没落了点,但只是在修灵者这一个板块上,云家发言权越来越小了。 但在其他地方,还是比肩其余几家的。异武局想要灭了云家这个庞然大物也不现实。而家族一大就会分成几个派系,一旦某个派系被排挤到边缘或者不受待见,收入和名分有了差距,隔阂和间隙也就产生了。 亲兄弟还明干仗,何况是处在一个大框架里互相之间还有身份落差的家族。 在异武局有了对云家采取行动的这个苗头后。 夜晚。异武局总部基地,对敌武备部区域,高层办公室。 “滴嘟滴嘟——” 诸葛王晓从楼道经过:“嗯,电话?哦对,叶子回叶家处理他家的事去了。” 接通电话:“你好,异武局对敌武备部办公室。” 不一会,诸葛王晓冲出来,不顾异武局守则,一路狂奔向局长屋子。 处在异武局最高权力机关的人单独居住一栋楼。异武局两位局长则在一楼,方便有事务处理。 “咦,是诸葛王将?等等!您不能——” 守卫的警卫话说一半,诸葛王晓暴力“打”开门。 明归霄,庚同辰,庚灵瑈,夜君冕,王尚金戈几人看着推门进来的诸葛王晓。 “嗯,最守准则的小诸葛直接闯进来了。有什么好事要分享。” 王尚金戈毫无形象的倒坐在桌上,倒立一样。脑袋触地看着门口的诸葛王晓。 诸葛王晓喘着气:“呼,呼,二局,最好去我们办公室现在” 王尚金戈倒下地来,出门:“你们部又怎么了。这天有事,明天有事,天天有事。可不能因为我是局里军事的总负责人,就天天找我。” 进办公室,接起座机:“我就是异武局军事的最高负责人,异武局二局长王尚金戈。我的将军报告有人找我,什么事务。” 那晚,王尚金戈在办公室里过了夜。 第二天,异武局出兵平了云家产业园。 随后,一位云家分家主站出,稳定一下家族的心,“顺手”收下了云家产业园子。 剩下的事就好办多了,既然异武局有意把云家的东西往那位分家主手里和那人的派系里汇聚,云家里的人也不是傻子,一些老油子果断投靠合作。毕竟都是一家人,这时候就要互相帮衬,互相扶持,共同渡过难关。 随后,不出意外的,云家重新与异武局合作,以新云家的身份和异武局合作。 至于云家的那几个有些实力的和还活着的云家一些老骨头只能说,在异武局的火力全开下和亲自出马的王尚金戈面前,是有些不够耍。 现在,叶家。 叶文古一拍桌,把桌子拍成金属粉。 “混账! 混账! 混账!!~云家那帮东西,那帮软趴熊。如此背信弃义,于我叶家于不顾!” 云家的事一完,就该轮到叶家。 由于云家主犯,叶家只是出于家族利益帮了一些忙。因此保持中立的异武局话五大家给过叶家机会,旁敲侧击一下,看看叶家态度如何。 若叶家愿意与云家撇清关系,不再与云家共事。那么象征性的罚点小钱,罚点资源,找几个叶家人去荧幕面前顶罪,让社会大众看了,这事热度一过,也就平息了。毕竟能成为七大家,相互之间也是有链子的。 可惜叶文古想效仿前人,他想让叶家称霸称主,他叶文古也想独断万古。结果可想而知,平时七大家之间谁占了多一些利益都要闹上一闹,何况叶文古想要爬到七大家的头上做那个虚无缥缈的所谓皇帝。 那不好意思了,五家合力要动手了。 异武局找了个通信员派过去交谈,然后安顿好了通信员的家属,让他们高官厚禄,又让这个通信员奢侈阔绰一段时间。 随后不出意外的,死在了叶家主母的床上。 一通操作猛如虎,叶文古变叶好苦。 通信员:啊,我不知道啊。我还以为我在我家床上睡觉,然后我就睡了。 异武局对敌武备部:我们这边派到你叶文古那的通讯兵死了,我已无心去论是非对错,不想听你的所谓辩解。出兵,伐叶。 随后大军压境,哦不,是压叶家大院。 “家,家主” 叶文古看着家仆送上来的报告,一阵恼火,恼火,还是如此的恼火! 叶文古随即出来叶家宅院,义正言辞的:“你们异武局的兵是听命于谁的,是谁派来的,不知老夫我的身份吗。还敢调兵前来,是要对民众出手吗!” “磨磨唧唧的烦死了,哪那么多废话。” 万丈打神鞭出,叶文古躲过,灵元组成的鞭子抽在叶文古身后建筑物上,直接拆成平地。 叶文古恨恨的看向前方。 王尚金戈从队伍出来,拿着刚才抽出去的缩小版甩鞭。 第35章 迫害 叶文古大怒:“你就是领头的。不知我的身份吗。” 王尚金戈抚摸甩鞭:“知道,也不知道。知道是因为我知道你是异武局的人。不知道是因为今天过后,异武局就没你这个人了。” 叶文古拍桌(空气桌)而起:“你们真当我叶家好欺负。” 王尚金戈直球进攻:“纠正,我是当你好欺负。” 叶文古勃然大怒,身后浮现山海灵——壬癸。 严格来说,叶家并不算是能继承壬癸的家族。 只是在上古那个万族林立、灵元纵横的时代,叶家先祖叶文穹不过是一介流浪修者。 当时的叶文穹虽资质平平,却心怀热血,一心追寻强大力量,庇佑世间弱小。 彼时,天地初定未久,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北方黑帝协光纪,头戴玄清玉冠 ,衣玄羽飞衣,常驾黑龙,建皂旗,统御着从神壬癸与五十万官将,守护着北方玄滋五炁之天,维持天地水行平衡,威名赫赫。 由于上古时山海异兽遍地。 一场大劫突如其来,异兽自暗渊汹涌而出,所到之处生灵涂炭、灵元紊乱。 协光纪身为五方天帝之一,自然不会坐视不理,率领麾下冲向战场。 叶文穹恰好在附近历练,目睹灾厄惨状,也毅然加入战斗。 战场上,异兽无穷无尽,狰狞恐怖。 叶文穹虽实力微薄,但毫无惧色,凭借着灵活身法与顽强意志,一次次救下被围攻的凡人。 可异兽越来越多,叶文穹渐渐力不从心,身上伤痕累累。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从神壬癸现身。 壬癸周身水汽弥漫,手中持着奇异的水纹法器,每一挥动,便有水柱如龙般呼啸而出,将叶文穹身边的异兽尽数击退。 叶文穹望着壬癸,满是感激与敬佩,当即跪地:“多谢上仙搭救,叶文穹愿追随左右,赴汤蹈火!” 壬癸看着坚毅的叶文穹,想着现在的情况,微微点头,此后叶文穹便跟在壬癸身旁。 在这场漫长的战斗中,他见识到壬癸行云流水般操控水元的力量,心生向往,只要一有闲暇,就默默观察学习(偷学)。 大战落幕,世间满目疮痍。 黑帝协光纪为恢复天地秩序,选择沉睡,将部分力量封印于北方极地。 壬癸则奉命守护封印,同时也将叶文穹带在身边。 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叶文穹的勤奋好学与正直品性,让壬癸越发欣赏。 最后壬癸飞升将去时将叶文穹唤至跟前:“文穹,你一路成长,心性坚韧,感你与这水有缘,便将这控水之法传授于你。 “但你需铭记,力量是为守护而生,切不可心生贪念。” 言罢,壬癸将一缕蕴含着控水法则的灵力融入叶文穹体内。 叶文穹欣喜若狂,跪地叩谢,此后闭关苦修。 待他出关时,已然能初步运用这水之力量。后来叶穹回到人间,开枝散叶,叶家就此诞生。 随着时间推移,叶家后人中能觉醒与壬癸力量共鸣的人虽不多,但这一丝传承,却始终维系着叶家与上古那段传奇的联系。 只是岁月悠悠,叶家后人大多忘记了先祖的这段经历,只把对壬癸力量的传承当作家族神秘血脉延续。 直至叶文古这一代,这尘封的过往,才渐渐有了揭开的迹象。 而最后毕竟时过境迁,叶文穹也就打起北方黑帝的主意,最后还真让他捡漏成功了。 虽然没有得到全部,但得到了自己从神的认可,黑帝也不怎么阻拦,看着确实有点资质,也就发发善心,把自己的力量给了叶家,化作兽灵存于叶家供奉图腾和血脉中。 只是到了现世,能得到黑帝认可背负其兽灵的人寥寥无几,叶家所谓绝世天才得到后也因贪念作祟,向黑帝协光纪索取更多而亡毙。 随后叶幽镜降生。 叶幽镜一出生,叶家就发生了帝象。 黑帝协光纪亲来,带五十万官将莅临叶家,为其护道传法。 叶文古一看自己子嗣如此之强,下令把他当老祖宗一样供着。 叶幽镜也没有辜负这混蛋老爹期望,挤进十王将之列。正所谓当你功成名就之时,谁都来巴结你。 叶家靠着叶幽镜迅速崛起,挤进七大家之列。叶文古也由此得到机会进入异武局阁老。 只是这并不是被讨伐的理由。 叶文古这么做是为家族和自己,让家族发扬光大,强起来。身为一族之长这是必须的责任。 王尚金戈倒也理解。 但让异武局无法认可的是叶家做的那些勾当龌龊事。灭绝普通民众不说还和蛊师勾当,贩卖些不该当做商品之物。 王尚金戈和其余阁老收到的消息和不平音如此之多,依旧默默地压下去。直到对尚九阴陷害,彻底爆发出来了。 时间回到半月前。 舒兰市,尚九阴所在学校。 云家人和叶家人摸进来。 一行人借助云,叶两家的身份进入学校。进来后摘下兜帽,这些人里居然有蛊师。 清晨,尚九阴一进校,便遭到追杀。 学校的教学楼一幢墙面被削去,塞满教师的尸体,宿舍楼被削去一面,塞满学生的尸体。 蛊师们拖着学生和教师,当着尚九阴的面炼制成人傀,在街道上到处自爆作乱。舒兰市一瞬间造成伤亡。 三统领麾下冥使左拥右抱着:“嗯~哈,这些女人果然不错。话说,真的不能带回去一些自己享受吗。这几个可是美味。” 身旁两位男女也是哀叹的:“这有什么。我喜欢的几个男学生和老一点的腊肉也带不走了。” “你那点癖好说出来不嫌丢人。” “怎么了,龙阳之好可增益自身,可修身养阳,可” “得得得。随你的便。” 一位圣使莅临:“你们可做好各自的事了。” 几人行礼:“大圣灵。” “看来你们并没有听见我的话。昨晚玩了一晚还不够。要不要我向圣女大人给你们请功。” “不敢,不敢。” 大圣灵发令:“别只顾自己了。按二统领命把所有人炼制人傀投放城市里,然后对着尚九阴行躬身行礼,咱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是。” “若你们没有好好做,让本使回去受了惩处,会在你们身上讨回来。” 做好这一切后,自称大圣灵的蛊师带着一帮人,来到尚九阴身后,跪拜行礼。 “我教恭迎九统领,尚九阴冕下前来视察工作!” 此话一出,如惊雷巨响,炸在云,叶两家的人和前来支援的异武局驻羽末都总部特工的心口。 第36章 恶果 “什!” 东方怜炎愣在当场,手中的赤血凤缨都掉在地上。 羽末都封督芦浦羽枫直接大脑宕机,半天无言。 在清早自己一来到办公室,打卡准备处理都内各市递上来的政务,就收到舒兰市市长线内电话。 听了描述,芦浦羽枫顿感头皮发麻,来回踱步挠头抓腮。 “大量蛊师,人形暝种,还都是学生好老师。” 由于尚九阴的特殊性,他的这所学校芦浦羽枫曾亲自拜访过几次,见到教学的确优秀和尚九阴个人信誉。芦浦羽枫也就同意了尚九阴,批下这道请示。 如今听着描述,芦浦羽枫越发确信尚九阴的学校被夷为废墟了。 学生,老师被那帮蛊师摧残后炼化人形暝种,上到街道见人就自爆。由于普通人被炼化后的暝种没有灵元,因此就用生前所剩余的生命力。 生命力这种最纯粹的本源能量一旦用来爆炸,又掺杂了暝种吸收入体的诡灵。爆炸的威力堪比异武局军用第二级别高的爆炸物。而人被炸死后逸散出来的生命能可以被蛊师收走利用。 循环往复下来,舒兰市被炸平他都不觉得奇怪。舒兰市的异武局分部也是死伤无数,可以说是没人了。 也不能说是没人了,毕竟是普通人自爆,远不及修灵者。 可是作为基层力量的异武局特工还是普通人和弱的修灵者居多,高阶修灵者虽能抵御自爆但又会被救助民众、击杀暝种、对抗蛊师给拖住脚步。 一时间,舒兰市陷入混乱。 芦浦羽枫觉得自己是要干到头了,不为自己的仕途所想,自己被罢职都是轻的。一个都内的一个城市死伤无数,他芦浦羽枫再有威望和家底也不够抚平这件事的。 芦浦羽枫默默抽着烟:“芦浦家,要亡了呐。” 不过眼下,最不需要的就是他现在这种状态的人。 芦浦羽枫即使以后不穿这身制服了,也得把这事解决了。 蛊师和暝种不除,他一样没活路。解决了这些麻烦,起码还有家里人活下来的可能。 异武局枢密院护密六局长东方怜炎听闻,立刻带队出发,前往舒兰市。 然后到这,东方怜炎就惊着了。 来的路上还在想既然学校里的人成了这副模样,那么尚叔也凶多吉少了。 东方怜炎咬咬牙,到了地方准备把怒火全部发泄出去,那帮蛊师一个别想逃。 为此,还向夜君冕申请了无差别战斗许可,这意味着可在战斗中不顾后果,可以用全力只需要把目标解决掉即可,之后在战斗中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异武局承担。 夜君冕收到东方怜炎发来的申请,还想着羽末都发生什么大事件了,立刻让附近其余几个都的人马前去支援。 随后异武局也收到来自羽末都分部的求援:数千学生和几百教职工被炼化成暝种,在羽末都舒兰市肆虐!!求总部支援!! 此事一出,这还了得。 对敌武备部部长也就是王尚金戈,立刻派出讨伐部队,把能派的都派了出去。包括庚灵瑈在内的几位王将。 留下诸葛王晓,言龙泽,钟离墨煜和一支特殊小队留守,其余四大特殊小队和王将们齐齐出动,赶赴羽末都。 王尚金戈下令,如果到了危机时刻可以动用一切手段,在尽可能保住平民和舒兰市的情况下灭了这帮东西。出事我担着。我来跟灵都的人解释。 只有两点要求,活着回来,还有灭了这帮蛊师。若需要总部远火支援,可以略过申请程序,发射代码我交给了庚灵瑈,由她根据需要来选择是否启动远火发射。 轰轰烈烈的铺垫下来,就到了蛊师们跪拜尚九阴这一幕。 众人卡壳一会,然后如潮水般暴动。 随后尚九阴被捕入狱,要杀。 唐虞夏珺伸手阻挠,和王尚金戈碰面,二人打了一架。当天王尚金戈宣布尚九阴越狱,全世界范围内通缉,死活不拘。 半月后,现在。 叶文古唤出壬癸,杀向王尚金戈。 叶文古低喝一声,周身灵气翻涌,那名为壬癸的兽灵虚影在他身后骤然凝实。 玄黑色的鳞甲泛着幽冷光泽,兽灵双目如寒潭,张口一吸,周遭的水汽便疯狂汇聚,在他掌心凝成一柄蜿蜒如水蛇的冰矛。 “壬·寒涛裂!” 他手臂猛地前挥,冰矛裹挟着凛冽寒气暴射而出,空气瞬间凝结出无数冰晶,化作一道扭曲的寒流,直扑王尚金戈面门。 那寒气未至,王尚金戈便已感到肌肤刺痛,仿佛血液都要被冻结。 却见王尚金戈不慌不忙,左手轻抬,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在身前展开,如水波般微微荡漾。 冰矛撞在光幕上,发出“咔嚓”脆响,化作无数冰屑飞溅,却未能寸进。 他右手同时扬起,那丈许长的万丈打神鞭“啪”地一声抽在半空,鞭身金光爆闪,竟如活物般扭曲,将散落的冰屑震得粉碎。 叶文古眼神一厉,身后壬癸猛地踏前一步,双手撕裂虚空,两道漆黑的水龙虚影自袖间冲出,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卷向王尚金戈。 水龙所过之处,地面渗出丝丝水渍,空气湿冷得如同腊月寒冬。 “还能挡吗?” 叶文古沉声喝道,指尖法诀变幻,壬癸兽灵口中猛地喷出一道幽蓝色的寒流,与水龙汇合,形成一道冰与水交织的狂澜,直逼王尚金戈周身防御。 王尚金戈眉头微蹙,双手同时抬起,光幕骤然增厚数分,金光愈发璀璨。 他脚下不丁不八,身形稳如磐石,任凭那狂澜拍打在光幕上,激起漫天水雾与冰花,却依旧岿然不动。 万丈打神鞭在他手中灵活如臂,时而如灵蛇出洞,抽碎飞溅的冰棱,时而如铁索横江,将扑近的水浪荡开。 “你的壬癸控水之能确实不俗,” 王尚金戈的声音透过光幕传来,平静中带着一丝从容,“但仅凭蛮力,还破不了我的‘罡护’。” 叶文古闻言,眼中厉色更盛。 他身后的壬癸突然发出一声低沉咆哮,周身鳞甲光芒大盛,原本玄黑的色泽又隐隐透出幽蓝。 兽灵双掌合十,头顶上方的水汽疯狂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无数冰晶在漩涡中凝结、碰撞,发出“噼啪”爆响。 “癸·万劫狱!” 随着叶文古一声长啸,漩涡猛地向下一压,万千冰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覆盖了王尚金戈方圆之地。 那冰棱不仅蕴含刺骨寒意,更带着奇异的禁锢之力,所落之处,地面瞬间冻结成一片玄冰,丝丝缕缕的黑气缠绕其上,显然是壬癸兽灵的本源之力。 王尚金戈见状,不再仅仅被动防御。 他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打神鞭猛地插入地面,鞭身金光大放,化作一道金色光墙冲天而起,与落下的冰棱轰然相撞。 与此同时,他身前的光幕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形成一个金色光罩,将自身牢牢护在其中。 “轰——!” 冰棱与光墙、光罩的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四射,冰雪与金光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雨。 叶文古站在不远处,看着那在冰狱中依旧稳固的金色光罩,眼神凝重起来。 这人明明未显兽灵,单凭器物与护体灵光,竟能将他壬癸的数记杀招一一化解,其底蕴之深厚,远超想象。 他深吸一口气,身后的壬癸虚影缓缓淡化,掌心却多了一枚漆黑的水珠,水珠表面流转着诡异的光泽,仿佛蕴含着万载寒冰的精华。 “看来,不动真格的,是不行了……” 叶文古低语,指尖的黑水珠轻轻一颤,周遭的温度再次暴跌,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第37章 叶文古? 叶真苦! 叶文古指尖的黑水珠骤然爆发出幽蓝光芒,那并非寻常水汽,而是壬癸兽灵本源凝练的“赤湖寻冰髓”。 水珠悬浮半空时,周遭的空气凝结成冰晶网格,地面的玄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痕,每一道裂缝都渗出黑气,将王尚金戈的金色光罩冻得“咔嚓”作响。 “这是……壬癸的本命精元?” 王尚金戈内心惊一下,双手挥鞭的速度陡然加快。 打神鞭从光墙中猛地抽出,鞭身缠绕着金色雷火,如金龙出海般卷向那枚黑水珠。 然而鞭梢刚触及玄冰髓的光晕,便瞬间覆盖上一层漆黑冰壳,雷火“滋啦”几声竟被生生熄灭。 叶文古不再吟唱法诀,而是双掌按向地面。 壬癸兽灵在他背后化作一道蓝光没入地下,下一刻,王尚金戈脚下的玄冰突然爆发出万千道幽蓝光柱! 金色光罩如同被无数锥子穿刺,表面泛起层层涟漪,光墙上的符文更是“噗噗”作响地碎裂开来。 最骇人的是那些缠绕冰棱的黑气,竟如活物般顺着光罩缝隙钻入,在王尚金戈体表凝结出细密的冰纹。 王尚金戈细细感受寒气的侵蚀:“黑色的寒气。叶文古确实与蛊师做了交易。把自己卖给了神孽。” “破!” 叶文古猛地握拳,黑水珠炸裂成漫天光雨。 每一滴光雨落下,都在地面炸开一座冰峰,瞬间变成冰封囚笼。 王尚金戈闷哼一声,光罩被冰峰挤压得向内凹陷,胸口突然涌上一股寒意,仿佛心脏都要被冻结。 他怒吼一声,周身金光大盛,背后隐约浮现出半片虚影——这是他纹帝冠,冕旒垂落间隐现紫微星辰,双手虚握似揽周天星斗,周身环绕的并非凡俗灵气,而是由无数细小星屑组成的星河光带。 最骇人的是虚影双眸睁开时,两道紫金色流光破空而出,在叶文古身后的冰狱穹顶映出万千星图,原本缠绕黑气的玄冰瞬间被星光照得透亮,丝丝缕缕的寒气竟化作白雾蒸腾消散。 “这,这等玄秘中中天紫微” 叶文古手中的黑珠子“当啷”落地,瞳孔里映着那帝袍虚影的瞬间,只觉灵魂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连运转灵气都带着刺骨的颤栗。 他曾在邃古裔墟的残卷中见过上古帝仙的记载。 却从未想过现世竟有人能引动如此纯粹的紫微帝威——那不是兽灵虚影,而是真正源自仙路传承的道统显化,每一缕气息都透着“执掌天经地纬,役使雷霆鬼神”的无上威严。 王尚金戈抬手指向虚空,九道星轨骤然收缩,化作九颗流金星辰悬浮于他指尖。 他甚至未再结印,只是随意捻动星辰,叶文古布下的万劫冰狱便如琉璃般寸寸崩裂,那些蕴含壬癸本源的冰棱在星光照耀下,竟融化成点点蓝光汇入王尚金戈掌心。 他缓步走向叶文古,玄色帝袍虚影与他身形渐渐重叠,每走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由星光凝成的莲台,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寒气,而是让万物俯首的仙家风骨。 “吾乃紫微垣下,代掌北极星斗者。” 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平和,而是带着星河滚动的厚重回响,震得叶文古气血翻涌,“你这壬癸之术,于凡尘已是绝顶,然在仙途道统前,终是落了凡俗窠臼。” 话音未落,他指尖星辰猛地爆发出璀璨光芒,叶文古只觉眼前一片纯白,周身的灵如被磁石牵引般疯狂涌向王尚金戈,连背后的壬癸虚影都在星威下瑟瑟发抖,化作淡淡水汽消散于无形。 第38章 自此无叶家 与叶文古交手者,异武局二局长,王尚金戈。 或者世人更熟知其另个名号:众星之主,万象宗师。 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 属于道教四御之一,位居玉皇大帝之下,辅佐玉帝管理星界。 紫微宫又叫紫宫、紫微星,位处三垣之中的中垣,是星座上属帝王之所居。 紫微星是位于上天的最中间永远不动,位置最高的星,故最为尊贵,是“众星之主,万象宗师”,因此对他极为尊崇。 紫微大帝执掌天经地纬,以率普天星斗,节制鬼神与雷霆。 据《北阴酆都太玄制魔黑律灵书》载:“昔北极紫微玉虚帝君,居紫微垣中,为万象宗师,众星所拱,为万法金仙之帝主,上朝金阙,下领酆都。” 按《犹龙传》云:“紫微北极玉虚大帝,上统诸星,中御万法,下治酆都,乃诸天星宿之主也。北极驱邪院是其正掌也。” 其统率北极四圣等众,又有上清十一大曜星君(七政四余)、北斗七元、左辅右弼、三台星君,南斗六司,中斗三真、擎羊陀罗二使者。 十二元辰本命星君,六十甲子太岁星君、云天二十八宿,斗中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斗中神仙诸灵官众、周天列曜星君、天罡大圣、魁罡星君等如此这些普天星斗,河汉群真。 王尚金戈内心微微发泄不满,每次请出来都是这么个阵仗,有点收不住场啊。 算了,事已至此,就由大帝去吧。而且王尚金戈隐约觉得这叶文古不简单,还有隐藏的底牌,那么既然无法探明对方具体情况,那就下手为强,直接平推了对面。 只要叶家这个本家大院没了,叶家产业拔了,剩下的那些零零散散的单独高战力跑了也就跑了,没杀成也就罢了。剩下些零散人员只是有战力,不成气候。 毕竟这一下王尚金戈带异武局成员把叶家的根基除掉,剩下叶文古几个老怪物再强也只是个人了。 那自古老的星辰里唤出的声音结束后,回归王尚金戈的音调:“叶家主,你刚才问我们如何能捕你,我默不作声。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了。只是我也想提个问题,叶家主觉得我,有没有资格来逮捕你。” 叶文古呆愣愣的立着,就连壬癸消散都顾不上了。 此前还有着侥幸心理作祟。叶文古觉得异武局这些人再有把握和证据,也就是派个地方分部的分部长来,考虑到战力差比,也就再派一两个王将来。 现在可好,异武局本部的局长亲自来问候叶家,问候自己了。 自中天紫薇北极太皇大帝出来那一刻,叶文古就明白自己怕是活不了了,这些叶家人也活不了了。 没有哪个头铁的人会去招惹一位仙,一位货真价实的仙。 就在星辰出来的刹那,隐藏在叶家人群里的二圣使就向昆仑山的三位统领报了信。 三位统领立刻把人手散出去。笑话,去招惹一位仙,哪怕高逸筠那个自诩不凡的天才和夙夜找个疯子加上奥林匹斯家族的那个只会认死牛角尖的废子死昆仑山里都不会这么干。 上古的帝仙之所以有个帝字是代表着那些人虽然成功走过了帝仙路,登临帝仙,但是却没有录入封神榜,也就是没有安排进仙家的编制。 无论是紫霄宫还是三清境、三教亦或是天庭都还没有给他们正名,没有给他们封赐仙职。 因此这些人空有仙力和仙位却无仙名。上古时为将这些走过帝仙路却还无名分的仙与未成功的修灵者和仙家分开来,就以帝灵境的“帝”和“仙”结合,叫帝仙了。 而面前这位,这位众星之主那不一样了。这是位真正的仙,无论上古的天庭尚在之时还是现在时,没有人会认为这位不是仙。 现在,王尚金戈周身星辉暴涨,十二章纹帝冠在虚空中折射出万千道紫金色光缕,如天规戒律般垂落。 叶文古却在此时猛地仰天狂笑,笑声中带着凄厉的决绝:“紫微帝威又如何?我敢与你死磕,当真认为我没留后手?” 他猛地撕开左胸衣襟,那里竟嵌着一枚搏动的黑色肉瘤,肉瘤表面布满猩红血管,正随着他的灵力疯狂蠕动。 “这是‘邪蛊道胎!’(来源于道白衣开创的蛊术)” 叶文古指尖掐出诡异法印按在肉瘤上,“我以三百骨血向‘百蛊’换来的禁术,今日便让你这帝仙传承也尝尝邪祟的滋味!” 话音未落,黑色肉瘤轰然爆裂,万千根血色蛊丝如蛛网般射出,瞬间缠遍叶文古全身。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黑,双眼泛起妖异的红光,背后本该消散的壬癸虚影竟被蛊丝重新凝聚,只是此刻兽灵双目变成了竖瞳,鳞甲缝隙中渗出腥臭的黑血。 “壬癸·邪蛊噬灵!” 叶文古嘶吼着拍出双掌,原本的幽蓝寒流化作紫黑毒雾,毒雾中万千细小蛊虫振翅飞旋,所过之处连王尚金戈垂下的星缕都“滋滋”作响地消融。 王尚金戈眉头微蹙,指尖九颗星辰骤然组合成紫微斗数的“七杀阵”,星芒交织成盾挡在身前。 毒雾撞在星盾上爆发出刺耳尖啸,蛊虫如潮水般涌来,在星盾表面啃噬出细密的凹痕。 “有点意思。” 王尚金戈语气依旧平淡,却见他身后的紫微虚影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刻满星图的金色法印。 “星指·九落银河。” 法印抛出的刹那,九天之上仿佛有钟鸣回荡,万道金光自虚空倾泻而下,形成一张覆盖十丈范围的星网。 叶文古周身的蛊丝遇光即燃,那些血色蛊虫在金光中化作飞灰,连他刚凝聚的邪化壬癸虚影都发出痛苦咆哮,鳞甲成片剥落。 “还没完!” 叶文古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混合着蛊虫的精血洒在邪蛊道胎的残骸上。 地面突然裂开无数血口,一只只覆盖着甲壳的手臂从中伸出,竟组成一道血肉城墙挡在他身前。 这些手臂上都纹着诡异的蛊纹,掌心张开时喷出墨绿色的毒液,与王尚金戈的星网碰撞出阵阵浓烟。 “熵主赐我的‘死骸之墙’,今日便用你的仙血来祭!” 王尚金戈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冷冽。 他不再压制力量,紫微虚影周身的星河光带骤然暴涨,化作一条贯穿天地的星河流淌而下。 “紫微·星河悬!” 星河落下的瞬间,空间仿佛被凝固,叶文古的万尸邪墙在星光中如冰雪般融化,那些血色手臂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化作齑粉。 邪化的壬癸虚影试图嘶吼抵挡,却被星河中的星屑切割成碎片,每一片鳞甲都在星光中湮灭。 叶文古脸色惨白如纸,邪蛊道胎的力量已消耗殆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随着蛊毒一同流逝。 但他突然露出疯狂的笑容,从怀中掏出一枚刻满扭曲符文的黑色玉简:“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这是‘血河玉简’,引动我叶家的邪祟血河” 他刚要捏碎玉简,王尚金戈的身影却已出现在他面前,指尖星辰轻点在他眉心。 “在吾紫微星域内,安敢妄动邪念?” 王尚金戈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紫金色的星光从叶文古眉心涌入,瞬间冻结了他体内所有的蛊毒与灵力。 叶文古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身体从眉心开始化作光点消散,连那枚血河玉简都在星光中碎成齑粉。 他最后看到的,是王尚金戈背后那尊俯瞰众生的紫微帝影,以及帝影眼中漠然的神光。 “不” 破碎的声音消散在星空中,叶文古的身躯彻底化作万千光点,被星河卷走,连一丝残魂都未留下。 王尚金戈收回指尖星辰,背后的紫微虚影与星河流光缓缓隐入虚空,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抬手拂去袖口沾染的最后一丝蛊毒黑气,看着满地消融的玄冰,轻叹一声:“终究是走了邪路,可惜了这壬癸的天赋。叶文古若可继续走下去,再出一尊黑帝也不足为奇。” 说罢,打神鞭再次在手中凝聚,只是这一次,鞭身缠绕的不再是刚猛金光,而是带着淡淡星芒的仙韵。仿佛刚才那场星象,不过是随手拂去的尘埃。 第39章 上古的局 叶文古的身形消散于点点星光间,其余叶家人也皆被抹消掉。至于叶幽镜嗯,大家都知道的,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王尚金戈浩浩荡荡带队伍来,完成对叶家的剿灭后再浩浩荡荡离开。只是原本的叶家本家的高楼大厦已经成平地。 ”该死的!这天杀的异武局!” 隐藏起来的二圣灵带着仅剩的一些人从废墟里出来,恨恨地看着远去的异武局队伍。 “二圣使,我们” 老二看一眼身后的男男女女:“先回去吧,回去后入本使麾下,好生修养,之后向异武局复仇。” “好的,好的” 二圣使带着叶家遗族离开。 回去的车队。 “呼,嗯老叶子,这下舒服多了吧。” 王尚金戈躺在这运输车后厢的小型包房里。 叶幽镜尴尬的笑笑:“覆灭叶家是二局的主意还是他的主意。” 王尚金戈坐起身,直视:“我的。有且只有是我的主意。紫薇大帝只有力量仅存了,你以为我真能掌握其全力。你也太高看我了。 “叶家近来动作有些过多了,难免不遭怀疑。在确定了他们做的孽,作的业属实后,我想断不可能让他们活着。 “即使对于你也是如此。老叶” 王尚金戈摁下按钮,旁边密密麻麻档案柜里弹出一格,“看看这个。” “允我拜读。” 叶幽镜打开档案袋。 “如果叶家只做了些那些事,那么以叶家的底蕴和影响力,只要向异武局交了罚款,向社会捐点钱,这事也就摆平了。 “毕竟七大家这种东西用钱和人来压下去对他们再容易不过。即便到时我想处理他们也难进寸步。” 叶幽镜塞回袋子:“可惜啊,可惜叶叔用了这个法子。与蛊师勾结暗中送去人类和异兽后血给他们做暝种。” 王尚金戈似点非点。 “那个尚九阴,尚叔呢。” 王尚金戈拿着烟盒扣着桌面:“这世上已无尚九阴了。” “金戈没能拦住前来救尚九阴的人。” “呼~这烟还行。” 王尚金戈点上一根,“没有。前来救他的人也让我吃了一惊。我挺难想到他是怎么跟那个人搭上关系的。” 一旁的诸葛王晓翻看着《归古生》,在白景阁圈圈画画出来的内容里摘取:“老金戈,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大呼小叫,你又翻到什么了。” 王尚金戈翻个身。 诸葛王晓大喜过望,又凑近几分,恨不得把自己揉进书里。 “也就是说,所谓的四凶和五器找到对应的背负者和对应的兽灵魂精共鸣后。可以通过四凶和五器布下阵术。这阵术可以将上古遭受大劫前的世界成色转移到现世。 “将现在的世界与之结合起来可以实现“再逆推”。这个改动可以重启帝仙路和天庭缩影,再利用封神榜把修灵者和人通通吸入进去再进行封神。 “之后就可以重归天庭。帝江宫的轩辕黎丘是娲皇传承之人。若有娲皇传承者集齐四凶和五器,将会进行“净世心”。这一做法可以迎接娲皇回归。” 诸葛王晓说完,运输车内静悄悄的。 王尚金戈手里的烟落在车底板,激起尘灰。 王尚金戈细细思索:“所以轩辕黎丘是为了迎接娲皇回归,把这方世界倒转回上古时的那个样子。那个人要集齐四凶五器是为了重现天庭。 “那么蛊师们要的就很好猜了。他们抢夺这些是为了把他们所信奉的那些不可名状之物投射到现世中来吧。” 叶幽镜像听到什么大秘密一样:“即使如此,仅凭四凶,五器就能做到” 诸葛王晓的指尖几乎要磨破泛黄的书页,突然在某一页停顿下来,烛火映着他瞳孔里炸开的光。 “你们看这行批注——‘昆仑墟三层台藏着补天石残片,当年三清曾以太极图、盘古幡、混沌钟镇住碎裂时逸散的创世元炁’。” 他猛地掀开下一页,羊皮纸发出干涩的脆响,“这里记着西王母瑶池的蟠桃林根系,竟连着归墟深处的建木残干。” 王尚金戈的烟蒂在掌心烫出焦痕,却浑然不觉。 只见书页上用朱砂绘着扭曲的星图,标注着二十八宿与饕餮脊骨的对应位置。 “难怪禺疆在北海布下玄冰阵,”诸葛王晓的声音发颤,“据记载,他背上的九婴残魂一直在吸聚太阴星的寒煞,要把整个北俱芦洲冻成不周山崩前的模样。” 叶幽镜的指尖划过另一页暗纹,突然腾起一缕青烟。 “这里写着有个叫计蒙的水神,在云梦泽底养着相柳的七个头颅,每颗头都吞着一条地脉龙气——他们要把九州大地的龙脉全扯出来,拼成上古十二祖巫的肉身。” 最骇人的是卷末夹着的半片龟甲,上面刻着歪斜的金文。 “伏羲氏当年画八卦时,在洛水里捞到的玄龟,壳上其实记着天庭金阙的坐标!” 诸葛王晓的指甲掐进龟甲裂缝,“现在有人想拿四凶五器当钥匙,把金阙从三十三重天外拽下来,到时候雷部的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火部的王灵官,所有神位都会砸在现世!” 车厢顶的铁皮突然被什么东西撞得哐当作响,诸葛王晓却死死按住跳动的书页:“写书的人早就料到,从上古时女娲补天到人世的武王伐纣,再到现在蛊师们搞的鬼,全是同一个局。 “要让上古神魔借着现世的躯壳重临,把这万年光阴彻底碾碎重来一遍!!” 王尚金戈用靴底碾灭燃到指尖的烟蒂,火星在铁皮地板上溅出细碎光痕。 他盯着车窗上凝结的雾水,那片朦胧里仿佛正浮现出四凶的狰狞轮廓:“昆仑墟的补天石残片、瑶池蟠桃林的建木根系、禺疆背上的九婴残魂这些东西现在在哪?” 诸葛王晓哗啦翻到书末夹着的兽皮地图,指腹划过朱砂标注的昆仑虚三层台:“书上说三清当年布下的太极阵眼,如今该在西王母的玉簪峰下。 “但那地方每隔六十年才现一次真形,下一次开阵就在三日后的朔月。” 话音未落,叶幽镜像突然按住他的手腕——兽皮地图背面渗出暗紫色血纹,竟是用相柳毒血绘制的另一幅星图。 “计蒙在云梦泽养的相柳头颅,需要七根地脉龙气才能苏醒。” 叶幽镜的指尖扫过血纹标注的泰山方位,“上个月泰山封禅台塌了半壁,恐怕龙脉已经被他们扯走一根。” 车厢外突然传来夜枭的怪叫,王尚金戈猛地掀开车帘,却见远处山峦间腾起一股黑气,正是古籍里记载的饕餮逆时涎所化的魇雾。 第40章 算局,夺得生机 现在,昆仑山。 玄杌得到沈星渊的研究和沈星渊对话得到他的消息。找个隐蔽地方,取出竹简。 “王哥快回信啊。” “滴嘟滴嘟——” 办公桌上的实木玉简闪光,王栎杰拍桌震起竹简。 “玄家小子,什么事。” “呼,哈。嘶呼王哥,我要找命前辈。我得到了些消息。” “玄家小子还有这运气。说来听听。” 玄杌再次查看四周:“我得知了当年的真相,还有一些研究资料和笔记。是从沈星渊嘴里探出来的。” 王栎杰听罢,愣了几秒,立刻摘下人面,换上命千潇的面庞。 “我立刻通知命千潇前去。” 命千潇卸下伪装,出来办公室吩咐由秦烟全权代理后,踏入空间来到十曜都,推开大门揪起鬼烨银的领子就往外走。 “哎哎,老命你干” “玄家玄杌找到沈星渊了,还从他的口中问出了什么。带我过去。” 鬼烨银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了一跳:“真的假的,那个小子找到了沈星渊。” “别废话,快去。” 鬼烨银捏出一枚银色亮片,带着命千潇从亮片进去,亮片消失。 帝江宫。 九黎浮桑摆弄着云罗天衍。这星盘可观测,可洞察,可推析世间一切事。 星盘的轨道突兀的动起来,九黎浮桑眉毛微挑。 “嗯,这是” 九黎浮桑看着星盘上有些紊乱的星轨,掐手演算。 下一秒,九黎浮桑现身到被毁掉半月有余的叶家遗址前。 “星盘被扰乱是因为有掌控诸星的仙出手了。但是这里已经被毁了半月,现在星盘才响动。” 王尚金戈覆灭叶家的事被里三层外三层包的死死的。异武局下了死命令不准声张,不准打探,维持原样。 九黎浮桑得到消息也是几天前。 “看这样子,叶家是被一个高手瞬间灭掉的。叶家家主,那个叶文古实力不错,比云太息强多了。寻常帝灵境奈何不了他,能被灭杀的,周围还有逸散的星力。 “想来是他动手了。” 身旁空间振动,一身利落练功服的轩辕黎丘也前来。 “我还没叫你,你就来了。” 轩辕黎丘神色淡然:“我亦能感受到这里的变化。只是比你这个专修这一块的慢一些。” “嗯,下手可真干净。也足够利落。” 轩辕黎丘看着周围:“帝江宫探子的报告有着叶家与蛊师们的交易。不过是一帮堕落了的家伙,不值一提。被灭也就灭了。” 轩辕黎丘取出茶盏,“所以,你感受到了什么,还是算到了什么。” 九黎浮桑跳下废墟,在勉强能看出是叶家本家院落大厅的地板上停住。 “轩辕,把这砸了。” 轩辕黎丘挥手,黑血古棘刺出,穿透这里。 “嘶,慢点,慢点。戳碎什么重要物件,你我白来一趟了。” 轩辕黎丘收手:“你能修好它,毁坏也就毁坏了。” 九黎浮桑回复一个白眼,探入被毁坏的地板。 “居然有一法阵护着,这里或许藏着什么叶文古十分重视的器物。” 轩辕黎丘作势再来荆棘戳下去。 九黎浮桑提剑挡住:“我来。我来。你再用力猛了,一下子戳下去,你看着吧,咱俩要花功夫修好了。” 轩辕黎丘作罢,看着四周。 九黎浮桑取出一针,荆棘状。 “真有你的,九黎。当初说要我的陨帝天弑拿去做研究,我只当是你在消遣,想不到你还真能做出来针尖大小的器物。” 九黎浮桑自信一抹发:“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所以,老九黎是不是也在提防我呢。毕竟我们双方合并,共谋大事,让你受了极大损失,不~是~吗。” 九黎浮桑无语摇头,又来了。 “轩辕,从上古时你我相识,共闯这天下,到现在共同举事,你现在给我说这个。 “要不干脆点,咱俩和平散伙。你请我顿饭,然后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继续我的闲云野鹤,乡村田园;你继续你的春秋大业,千秋万载。只要最后别把我的地盘炸了就行。” 轩辕黎丘撇撇嘴,不再理会。 九黎浮桑拿着荆棘状的针,刺入法阵,念叨着些陈词滥调,把这法阵的阵盘挑出来。 九黎浮桑指尖的针尾泛着幽蓝微光,荆棘状的倒刺勾住法阵边缘时,空气里骤然腾起焦糊味。 屈指弹在针柄上,那些缠绕阵盘的金线便像活物般扭曲起来,每根倒刺都精准卡住符文节点——这特制的针是用陨铁混着古血锻的,专克这类以生机为引的大阵。 当第七根针楔入阵眼时,法阵突然响起蜂鸣般的共振。 她手腕翻转,针尖挑断最后一缕连接阵盘的流光,青石板下猛地爆出冲天光柱。 碎裂的符文如流萤簌簌坠落,露出埋在土里的青铜阵盘,边缘还凝着半干涸的血痕,显然是设阵者用精血养了许久。 “早该换个防贼的阵法了。” 九黎浮桑用针尖敲了敲阵盘,上面刻着的玄龟图腾突然渗出黑血,“拿活人生祭的法子倒是和千年前那个人的路数(四祸祖之一,未出世的烟枭渺)挺像。” 话音未落,脚下地板里突然传来弓弦震动的脆响,荆棘针瞬间化作流光缠上手腕,在暮色里划出半道银弧。 找出些手记,九黎浮桑招呼轩辕黎丘一起翻看。 “若果真如此,老轩,那咱们。” 轩辕黎丘微眯:“呵你我前去稳妥一些,以防不测。” “那帝江宫会被趁虚而入。” 轩辕黎丘写下一道密符,飞去帝江宫方向。 “那就让它提前苏醒。” “这可是豪赌。” 轩辕黎丘斜视一眼:“但我宫不容有失。被它吃了也好过被贼偷走。被它吃了,你我还能借助娲皇宫里的残存压制它,再夺取回来。衡权利弊一下,比被偷盗走好的多。” 九黎浮桑语气轻快,手背在脑后:“得得得,随你随你。你的地盘,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轩辕,九黎两人回去帝江宫做些准备,前往昆仑山。 十曜都,裳云阙。 唐虞夏珺在密室中闭关。感觉到什么,推开密室门,唐虞栖梧和王上云在外等待。 “家主母亲。玄奇已经完成一次祖化,并且不知靠谁的帮助,将五器之一的悬灸仪完成了蜕变,还与其融合,让其认主。” “什么位置。” “据报,在昆仑山。” 唐虞夏珺神色不定:“昆仑山。山上雪殿,是他。” “备机,我去昆仑山。” 二人立刻准备。 第41章 撞上了,先叙个旧 昆仑山,云家营地。 异武局封锁了半月的消息才逐渐从小道里流传出来,流到各方势力耳朵前。 云太息再次拍碎眼前桌子,已经把云家带来营地的桌子给全部打碎了。嗯,还剩用来必需装潢和盛放器物的桌子。 “该死的!这该死的王尚金戈!!” 云靖在一旁附和:“有意思。当真有意思。我们两家想要栽赃给尚九阴,成功栽赃后却被王尚金戈和尚九阴背后之人摆了一道。” “我需要的不是复读机,有个解决办法才是重要的。” 坐于一旁的三统领喝口茶:“我倒觉得他很高明。那几个人今天才选择动手。王尚金戈再往下探就什么都知道了。” 云太息奉茶:“愿闻其详。” “我教派去执行的蛊师就藏在异武局的牢里,藏在羽末都夜游使王栎杰名下公司里。现在消息被传出来我教才得知,难怪我们之前一直找不到。跟我们玩灯下黑,这确实是其高明之处。” “现在有何办法。” 三统领嘬一口:“叶家已无,接下来就是对你们云家动手了。虽然灭了叶家的消息传出,会让你们有了防备。但你们云家不会比叶家好到哪去,被灭的可能很大。 “无论是你们还是我们都占不得便宜。只要有他在,在场应该没人会质疑王尚金戈的实力。” 一旁一连赞叹完好几个“有意思”的云靖补充一下:“更不用说还有五大家的阁老,十王将,灵都十三都下驻各都的分部部长。而且异武局的局长也快出世了吧。” 四统领夙夜从门后入,听见三人谈话:“没有这么快。据圣女大人传达的口谕和教内一些人所记载的,异武局的局长与我教熵主一战后,两败俱伤。熵主隐蔽养伤,一直不出。 “而异武局的那个人不也躲起来了。就连覆灭七大家这种大事都是由异武局的二局王尚金戈在代理执行。事无巨细均有他来定夺,足以说明眼下情况。” 三统领反问:“你如何知道。” 夙夜得意一笑:“三统领虽排第三,但毕竟统领之间是以实力来决定。夙夜虽弱于三哥,可入教时间和侍奉熵主的经历自然比三哥多些。” 三统领不再与其争执:“但现在我们需避免与其正面冲突。在古墟一役令我们遭受不小损失,虽然求助圣女大人用了复生,但依然欠缺。 “我们在古墟里做的许久准备换来的也只是捞回来童禄和一些残余势力的人马。那艘黑血古船也赔进去。” 夙夜认可道:“诚然。现在去招惹他们无异于找死。所以我等需要另辟蹊径。这昆仑山若规划得当,我等依然可成。” 云太息拍案而起:“你们要毁约!别忘了借由云家,你们这些蛊师才能做到这个地步。你们现在反而” 夙夜身侧的玄鳞作势要上前,夙夜把他俩拦回去,悠悠开口:“云家主,可别忘了。你是来投合我们。与我们合作是你们云、叶两家一起的,现在叶家没了只剩你们,有什么资格和我们继续谈条件。” 云太息愤愤坐回去,狠狠捶桌子。马上就要把这张桌子给砸烂了。 云家是真的没落了。说不定要毁在我这一代了。不过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找到那五个人杀掉为好。否则之后多生事端指不定出什么大事。 昆仑山麓,罡风卷着雪沫子劈头盖脸打来。来时路上。 “你可要小心点,当心用力过度把这昆仑山炸了。到时灵都都护府有你好受的。” 轩辕黎丘擦着剑:“到时候该你承担相应责任和事故了。” 九黎浮桑瞪大眼看着:“原来你打的是这个鬼主意。我就不该信你。” “上次救夏九阴是我出财出力,这次摊上事按照你来一次我来一次的制度,轮到你了。” 九黎浮桑起开葫芦盖,喝口酒:“那我可要好好拦着你不让你用力过猛了。” 轩辕黎丘走至舷窗:“拿到玄杌,玄奇的血肉和悬灸仪就速离。” 轩辕黎丘玄色衣袍猎猎鼓荡,一旁九黎浮桑执剑袖中,虽尚未出鞘,却已有冷冽剑意顺着风雪漫开,在他足下凝成细碎冰棱。 他侧首看向身侧的九黎浮桑,那人身着炽焰色广袖,正百无聊赖地用指尖接住一片雪花,看它在掌心化作水珠:“我说轩辕,你这赶路的架势跟奔丧似的,累不累?” “能快则快,否则必生事端。” 轩辕黎丘冷嗤一声,目光穿透迷蒙雪幕,“九黎的星轨罗盘显示,悬灸仪的异动就在前方十里。” 他话音未落,腰间玉佩突然泛起微光——那是星盘的警示。 几乎同一时刻,九黎浮桑指尖的水珠“滋”地一声蒸发,他忽然笑起来,朝右侧雪坳扬了扬下巴:“哟,来客人了。” 雪雾骤然翻涌,一道玄色身影裹挟着磅礴灵力破空而至,停在两丈开外。 来者身着繁复暗纹长袍,墨发用紫金冠束起,正是唐虞夏珺。 她身后并未跟人,唯有一双眼眸冷若寒潭,直直锁向轩辕黎丘:“轩辕氏,擅闯昆仑者,死。” “唐虞家主好大的口气。” 轩辕黎丘踏前一步,剑意更盛,“昆仑何时成了你唐虞家的私产?倒是你,闭关多年突然现身,莫不是为了悬灸仪?” 唐虞夏珺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玄奇认主悬灸仪,乃我唐虞家事。至于你——” 她目光扫过九黎浮桑,“和这九黎部的人来此,是想让上古的恩怨再添新血?” “哎哎哎,话可不能这么说。” 九黎浮桑忽然插进来,指尖燃起一簇幽蓝鬼火,“我们就是来看看雪景,顺便……” 他拖长语调,鬼火在风雪中明灭不定,“帮老朋友收个‘小玩意儿’罢了。” 风雪陡然加急,三人间的气压低得仿佛能碾碎空气。 九黎浮桑按在剑柄上的手青筋微跳,唐虞夏珺袖中银针已蓄势待发,唯有轩辕黎丘还晃着脑袋哼着不成调的古谣,仿佛眼前不是一触即发的死局,而是场寻常的风雪偶遇。 “二位来此,是要抢这悬灸仪了。” “唐虞家主不也是为此而来。咱们双方的目的是同样的。” 唐虞夏珺毕竟是玄家二傻的生母,就这么把这俩傻宝拱手让人,唐虞夏珺打心里不愿意。 布置这么多年,花费这么多心力,还不惜与玄九胤后人结合产子,到了是给别人做嫁衣。唐虞夏珺不当场发飙已经算她教养好了。 第42章 风雪起 “唐虞家主,” 轩辕黎丘忽然收了漫不经心的调子,黑金色的鲲鹏羽在袖口猎猎作响,“悬灸仪关乎上古秘辛,非你唐虞一家可私藏。” 他伸手唤出一古匣。匣间微微震颤,黑血古荆棘的纹路在匣身身流转,透着帝王般的威压。 九黎浮桑指尖的幽蓝鬼火熄了,转而把玩起一枚星盘,云罗天衍的纹路在他掌心明灭:“嫘祖之传脉,何必守着旧规?这悬灸仪若认主,也未必只认唐虞血脉。” 他的龙毫白渊在袖中轻鸣,剑身泛起祖巫气血的微光,空间法则在他周身悄然波动。 唐虞夏珺的紫金冠下,墨发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身后浮现出巨大的金色蚕茧虚影,蚕丝如流光般在她指尖缠绕:“玄奇认主,乃天命所归。你们二人,一个身负轩辕与女娲,一个掌控祖巫因果,若染指悬灸仪,只会让上古恩怨再起波澜。” 她的声音如丝帛般柔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退去吧,昆仑非尔等久留之地。” “天命?” 轩辕黎丘冷笑一声,黑血古荆棘突然从他脚下破土而出,如黑色巨蟒般冲天而起,“我轩辕的天命,何时轮到外人置喙?” 九黎浮桑忽然轻笑:“唐虞家主,你耗费多年与玄九胤后人结合,不也是为了这‘天命’?如今却要赶我们走,未免太不公平。” 他指尖的星盘猛地转动,云罗弥宫的残垣断壁在虚空中一闪而过。 唐虞夏珺的眼神骤然变冷,指尖的银丝瞬间绷紧:“放肆!玄家血脉,岂是尔等能议论的?” 金色蚕茧虚影骤然爆发出万道银丝,如蛛网般朝两人笼罩而来,“茧缚千丝·定坤!” “来得好!” 轩辕黎丘长喝一声,陨帝天弑长枪猛地挥出,黑金色的鲲鹏羽化作漫天翎羽,如刀刃般斩向银丝。 黑血古荆棘同时破土而出,与银丝缠绕在一起,发出“滋滋”的爆响。 九黎浮桑却不硬接,他脚下的空间突然扭曲,整个人如青烟般向后退去,同时龙毫白渊剑出鞘半寸,一道幽白光刃斩向唐虞夏珺的侧腰。 他的云罗天衍在头顶急速转动,因果的力量悄然蔓延。 唐虞夏珺手腕翻转,银丝如活物般扭曲,瞬间化出一面丝帛,挡住了九黎浮桑的光刃。 同时,她身后的金色蚕茧虚影猛地收缩,无数蚕丝化作利箭,射向轩辕黎丘。 “雾都·幽冥!” 轩辕黎丘低喝一声,周身突然涌起黑色迷雾,迷雾中隐约可见女娲与轩辕黄帝的虚影。 黑血古棘在迷雾中疯狂生长,形成一道黑色屏障,挡住了蚕丝利箭。 三人在昆仑山顶上空激斗,灵力波动如海啸般席卷开来,风雪被硬生生压下,露出嶙峋的山岩。 轩辕黎丘的黑金鲲羽与黑血古棘交织,如帝王降世,威压赫赫。 九黎浮桑的龙毫白渊与之配合,空间与因果之力变幻莫测。 唐虞夏珺的蚕丝如织锦般华美,却又暗藏杀机,每一根丝都蕴含着嫘祖的神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九黎浮桑忽然传音给轩辕黎丘,“她的蚕丝韧性太强,我的因果一时也无法锁定她。” 轩辕黎丘一枪逼退唐虞夏珺,沉声道:“你有何打算?” 九黎浮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猛地将龙毫白渊剑插入云罗天衍星盘,大喝一声:“云罗·斗移!” 顿时,星盘爆发出万丈光芒,空间法则疯狂涌动。 唐虞夏珺只觉眼前景象一阵扭曲,下一刻,三人竟已身处一片断壁残垣之中。这里殿宇倾颓,石柱上刻着古老的符文,正的云罗弥宫遗址。 “你竟敢动用云罗秘法!” 唐虞夏珺脸色微变,云罗弥宫乃上古秘境,蕴含着强大的空间法则,在此地战斗,对掌控空间的九黎浮桑极为有利。 “既然家主不肯让步,那就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 九黎浮桑轻笑一声,龙毫白渊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空间裂缝随之出现,无数祖巫虚影从裂缝中走出,朝着唐虞夏珺扑去。 唐虞夏珺冷哼一声,双手结印,身后的金色蚕茧虚影再次浮现,只是这一次,蚕茧上透出母仪天下的威严。 “丝织万象·圣裁!” 她轻喝一声,万千银丝从蚕茧中涌出,在空中编织成一幅巨大的织锦,织锦上绣着蚕桑、丝绸、以及上古先民的图案。 织锦所过之处,祖巫虚影纷纷湮灭,空间裂缝也被强行缝合。 唐虞夏珺手持织锦,如上古女神般俯瞰众生,银丝在她周身飞舞,形成一个巨大的保护罩。 “好一个嫘祖传承!” 轩辕黎丘眼中闪过一丝赞叹,随即化为战意。将陨帝天弑猛地插入地面,大喝一声:“女娲·人世!轩辕·战天!” 顿时,黑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女娲与轩辕黄帝的虚影在他身后凝实。 女娲手持泥绳,轩辕手持轩辕剑,两股浩瀚的力量在他体内交融。 黑血古荆棘与鲲鹏羽化作两道流光,缠绕在陨帝天弑上,形成一把黑金色的帝王之枪。 “陨帝天·帝临!” 轩辕黎丘猛地拔出长枪,一枪刺出,黑金色的枪芒如流星般划破长空,带着帝王的威严与灭世的气息,刺向唐虞夏珺的丝织万象。 几乎同时,九黎浮桑的龙毫白渊也化作一道白光,从另一个方向刺向织锦的缝隙。 他的星盘云罗天衍再次转动,因果律的力量锁定了唐虞夏珺,让她的动作微微一滞。 唐虞夏珺脸色凝重,她知道这一击非同小可。 她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灵力注入丝织万象之中,织锦上的图案瞬间活了过来,蚕桑吐丝,先民起舞,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墙,迎向两人的攻击。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云罗弥宫的残垣断壁再次震动,烟尘弥漫。 轩辕黎丘与九黎浮桑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唐虞夏珺也不好受,丝织万象的光芒黯淡了许多,她脸色苍白,气息有些紊乱。 “不愧是嫘祖传承者,果然厉害。” 轩辕黎丘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战意更浓,“不过,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九黎浮桑把玩着星盘,空间法则在他周身流转:“家主,再打下去,恐怕悬灸仪的异动就被别人发现了。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一起去看看那悬灸仪如何?” 唐虞夏珺冷冷地看着两人,心中暗自盘算。 她的实力确实比两人高一些,但要同时击败他们也绝非易事,更何况这里是云罗弥宫,对九黎浮桑太有利。 而且,悬灸仪的异动越来越强,确实不能再拖了。 不过唐虞夏珺可不是向他们妥协,而是换一种方式,来挫败二人。 第43章 临尘嚣 昆仑风雪在云罗弥宫遗址外凝成冰墙,殿内残垣间却蒸腾着灼热的灵压。 唐虞夏珺拂开鬓角凌乱的发丝,素手按在胸前嫘祖传承的玉蚕佩上,指尖泛起金绿交织的灵光。 方才的灵力对拼虽让她略占上风,却也察觉到轩辕与九黎体内潜藏的帝仙底蕴——那是介于凡与仙之间的临界力量,一旦借传承现形,足以撼动天地法则。 “既不愿退,便让你们见识真正的‘嫘祖之力’。” 她忽然闭上眼,周身的丝帛灵力不再收敛,化作万千流光溢彩的蚕茧虚影,如星河倒悬般在殿顶汇聚。 那些蚕茧裂开,探出带着桑叶纹理的金色蚕丝,每一根都流淌着上古母仪的神威,竟在她身后织出一尊三丈高的身像—— 虚影着九章纹华服,头戴扶筐星冠,左手执桑枝,右手挽银梭,眉目间既有蚕桑初生的温柔,又有垂帘听政的威严。 正是嫘祖亲降,周身萦绕的蚕丝化作云海,桑林虚影在云间生长,每片叶子都刻着“教民养蚕”的古篆。 唐虞夏珺的身形融入虚影眉心,声音化作天地共鸣:“蚕桑织就文明骨,丝帛连缀九州魂。尔等逆天而行,可知罪孽?” 轩辕黎丘瞳孔骤缩,黑血古荆棘突然从枪尖炸裂,如黑色藤蔓般缠上陨帝天弑。 他猛地将枪插入地面,仰天长啸:“女娲补苍天,轩辕定人伦!今绝尘传承,亲世显帝威!” 话音落时,昆仑地脉轰鸣。 他身后先浮现出一尊蛇尾人身的女神虚影,七彩石光在她掌心流转,正是抟土造人的女娲。 紧接着,身披玄甲的轩辕黄帝虚影踏云而来,手中轩辕剑劈开混沌,龙图腾在他周身盘旋。 两尊帝仙叠加,与轩辕黎丘的身形重合,黑金色的鲲羽化作披风,古荆棘纹路爬满全身,在眉心凝成一枚阴阳鱼印记。 那是女娲与轩辕合力的帝仙之相,枪尖指处,虚空泛起龟甲裂纹,正是“轩辕剑破万法,女娲石镇八荒”的威势。 “嫘祖虽尊,亦不可独占世间物!” 他的声音带着双重回响,女娲的悲悯与轩辕的威严交织,手中陨帝天弑卷起黑金色风暴,枪芒化作鲲鹏巨喙,直啄嫘祖的桑枝。 几乎同一时间,九黎浮桑低笑一声,龙毫白渊插入云罗天衍。十二道血色光柱从星盘缝隙中喷涌而出。 他周身的空间法则骤然紊乱,十二祖巫的虚影在血光中若隐若现——帝江的混沌鸟首、句芒的青藤身躯、蓐收的金戈战臂每一尊祖巫都带着毁天灭地的煞气,因果在他们脚下织成血色罗网。 九黎浮桑仰起头,祖巫们的虚影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白剑上泛起十二道血纹,剑尖挑起时,在虚空中划出十二道因果裂痕:“祖巫掌因果,云罗定乾坤!嫘祖,你的‘丝织万象’,可能缚住这上古杀戮之威?” 嫘祖的桑枝与轩辕的鲲鹏枪芒相撞,竟激起漫天蚕桑虚影与龙图腾的光影交缠。 就在此时,轩辕黎丘身后女娲忽然轻抬玉手,七彩石光化作屏障隔开争斗:“嫘祖妹妹,千年不见,何必动此真火?” 轩辕黄帝也收了剑势,古铜色的面庞露出一丝怅然:“吾等皆为传承投影,非是本体。当年涿鹿之战、巫妖之劫,早已是过眼云烟,何苦让后人再续恩怨?” 嫘祖的目光落在女娲与轩辕身上,神威收敛了几分,桑枝轻颤:“女娲姐姐,轩哥哥,非是我唐虞家固执。 “悬灸仪乃玄奇认主之物,若落入杀伐之力手中,恐重蹈上古覆辙。你看这九黎后人,一身祖巫因果,岂是善类?” 九黎浮桑闻言挑眉,祖巫虚影在他身后发出低吼,被他按剑止住。 他能感觉到,身上的所谓传承并非纯粹用来战斗的傀儡,而是上古神魂的一缕残念,携带着本体的性情与记忆。 女娲轻叹:“嫘祖,因果循环,非人力可强定。轩辕氏承天命,九黎部掌地脉,唐虞家守桑蚕,本是三方合力,何苦为一件玄器自相残杀? “吾等本体早已身归混沌,如今不过是血脉中的烙印显形,岂能再替后人做主?” 黄帝点头:“正是。吾观这悬灸仪异动,恐有更大变故。若吾等在此内耗,只怕真让幕后黑手得了渔利。” 嫘祖法相沉默片刻,桑林虚影中的古篆渐渐黯淡。 她看向唐虞夏珺融入眉心的身影,又看看轩辕与九黎身上燃烧的帝仙之火,忽然长叹:“罢了只是今日,这一战终究难免。吾等虽非本体,却也代表着各自传承的道。” 话音未落,云罗弥宫遗址的符文突然亮起,殿外的风雪倒卷而入,化作凛冽的战意。 轩辕黎丘感受着体内女娲与轩辕的力量交融,陨帝天弑爆发出黑金色的雷霆,枪尖直指嫘祖:“既然道不同,便以战证道!” “正合我意。” 九黎浮桑低笑,十二祖巫的因果裂痕在他周身交织,龙毫白渊化作血色流光,与轩辕的枪芒形成夹击之势。 嫘祖不再留手,桑枝挥出,万千蚕丝化作金色长河,每一滴“水珠”都是一枚蚕茧,炸开时竟会透出威压。 “丝织万象·万蚕噬天!” 长河奔涌,将轩辕的枪芒与九黎的剑影同时卷入,蚕丝如活物般缠绕,试图将两人的仙相重新束缚成茧。 轩辕黎丘怒吼,女娲的七彩石光与轩辕的龙图腾同时爆发,黑血古棘在枪身疯狂生长,将蚕丝长河刺出无数破洞。 “雾都·破天!” 黑金色的雾气喷涌而出,化作女娲补天的神石虚影,砸向嫘祖的星冠。 九黎浮桑则脚下云罗天衍急转,十二祖巫的因果之力凝聚于剑尖,划出一道撕裂空间的血色弧线。 “百舸·逆流!” 这一剑不攻嫘祖,却斩向嫘祖脚下的桑林虚影,试图斩断其与地脉的联系。 嫘祖法相眉头微蹙,银梭突然从袖中飞出,化作万千银针射向九黎。 “蚕魂·织命!” 银针穿梭因果裂痕,将被斩断的桑林虚影重新缝合,同时织出一张覆盖整个宫殿的丝帛大网,将三人的攻击尽数网罗。 战至白热化,云罗弥宫的残垣不断崩塌,女娲的石光、轩辕的龙威、嫘祖的蚕丝、祖巫的血纹在虚空中绞杀。 轩辕黎丘的仙相被蚕丝勒出无数血痕,黑血古荆棘寸寸断裂。 九黎浮桑的祖巫虚影被丝帛大网困住,此间产生的因果频频紊乱。 嫘祖的桑林虚影也被鲲鹏枪芒洞穿,星冠上的扶筐星也黯淡无光。 第44章 染宫阙 “噗——” 轩辕黎丘率先受不住,两位仙相后退,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陨帝天弑插在石柱上,黑血顺着枪身滴落。 九黎浮桑也不好过,十二祖巫虚影化作血雾消散,他捂住胸口,龙毫白渊“哐当”落地,空间的伟力在他周身紊乱暴走。 嫘祖光芒大减,唐虞夏珺的身影从眉心跌落,嘴角溢出金色神血,玉蚕佩裂开一道缝隙。 她看着摇摇欲坠的两人,又看看自己黯淡的仙力,忽然苦笑:“果然……以传承现形,终究是镜花水月。” 黄帝收起剑势,看向伤了的轩辕黎丘:“人族仙唐虞夏珺,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各自负伤,可是你喜闻乐见。” 女娲补着天,给九黎浮桑和轩辕黎丘修复伤势。 九黎浮桑一身用来当披风的白大衣已是破破烂烂;轩辕黎丘左臂新添一道口子,留下黑金色的血。 “呼,即使你我合力,两个帝仙战一个货真价实的仙家也还是勉强了。” 轩辕黎丘把枪放回匣中,靠在残垣断壁上:“,你我虽没有占到便宜,但她也不好受。落得个两败俱伤的场面。落得现在这个样子,唐虞夏珺,你可满意了。” 嫘祖把唐虞夏珺包成蚕茧裹在里面,用蚕丝恢复其伤势。 半晌,唐虞夏珺从茧里出来。 “两位帝仙不减当年。有如此实力,在当初不接受我的招安倒也不怪了。” 九黎浮桑抱剑:“现在双方就此罢手如何。再斗下去,怕是只能鱼死网破了。即使我们两人合力也不是你这个仙君的对手。 “可若真生死相搏,你付出的代价一定不会小。到时候我们二人死在这里,而你是半残废的下场,只能是便宜了外人。” 唐虞夏珺只觉自己点背,千算万算却漏算这两个人会亲自来一趟。眼下又皆伤,再来硬的只会是谁也不好过。 唐虞夏珺挥手作罢,两家就此罢手。 等到三人散场了,云罗弥宫上空两个人四下寻觅,确定无人了,再露头出来。 这俩鸟人就是闻声而来的道白衣和轩砚舟。 在轩辕黎丘等人于昆仑山上动武出第一招时,这哥俩就感受到了什么。 轩砚舟从雪殿里探出个脑袋,刚露头就只见一道黑锋划过,再靠近点,雪殿就要举办下一届雪殿殿首继任礼了。 道白衣揪住后颈衣领拉回来,用拂尘挡在身前,接下这一半锋芒,还有一半削在雪殿建筑的后面。 “呼~嚎,脑袋还在。” 道白衣捞回来:“你嫌活命长了是不是。不怕被他们三个打斗产生的余波给灭了。你可不是曾经上古天庭时的仙了。” 轩砚舟趴在雪殿房门后面,惊魂未定:“这又是招惹了哪位神仙来这里打架了。” 道白衣和轩砚舟趴在一块,手放眼前:“看着像帝江宫的那俩人和,和,那是唐虞夏珺吧。” 两人对视一眼,愣了愣:“” “难道说,老道,咱哥俩还不躲起来逃命。” 二人谈话间,九黎浮桑动用云罗天衍把他们三个转移到了云罗弥宫,不过覆盖范围太过把这俩路人也给拉进来了。 道白衣和轩砚舟趴在云宫遗址一旁看着三位可以说是当今世间顶峰之人的仙战。 等到他们斗个两败俱伤,道白衣和轩砚舟冒出头来看看四周准备离去,却一脚踩空掉了下去。 云罗弥宫的残垣断壁在三人激斗的余波里震颤,道白衣只觉脚下一空,碎石簌簌而下,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轩砚舟低咒一声,伸手去捞他的腰带,却连带着两人一同坠入更深的黑暗。 “道白衣!你属兔子的吗?走路不看地?” 下坠的风声里,轩砚舟的声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呸!要不是你刚才踢飞那块石头砸到我脚腕——” 道白衣反唇相讥,话没说完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缓冲力托住,两人滚落在一片干燥的尘土上,呛得连连咳嗽。 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幽寂。道白衣摸索着掏出火折子晃亮,昏黄的光芒骤然划破黑暗,照亮了眼前蜿蜒向下的石阶。 石阶由一种不知名的青色岩石砌成,上面刻满了模糊的纹路,非篆非隶,透着一股远古的沧桑。 “这地方……” 轩砚舟皱眉,用剑柄敲了敲石阶,“不像自然塌陷,倒像是人为开凿的通道。” “废话,” 道白衣掸了掸身上的灰,举着火折子往前探路,“云罗弥宫是上古仙宫,有点秘道古墓的不奇怪。不过刚才那三个老怪物打得地动山摇,居然没把这底下震塌,也算稀奇。”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往下走。通道越来越窄,墙壁上的纹路在火光下渐渐清晰起来,不再是简单的图案,而是一幅幅连续的壁画。 画中人物形象古朴,身着宽大的袍服,手持奇异的器物,似乎在进行某种宏大的仪式。 “你看这画,” 轩砚舟停下脚步,指着墙壁,“这些人在引动天象?” 道白衣凑近细看,只见壁画上狂风呼啸,电闪雷鸣,无数光点从天际坠落,被那些人用巨大的阵法牵引着,汇入一座高耸入云的祭坛。 “有点像,但这阵图……我从没在任何古籍上见过。” 他们继续前行,通道的走向开始变得诡异,时而笔直,时而迂回,仿佛刻意在模仿某种轨迹。 道白衣走着走着,忽然顿住了脚步,举着火折子环顾四周。 “怎么了?” 轩砚舟问。 “你不觉得……这路有点太规整了吗?” 道白衣的声音有些异样,“宽窄一致,转角分明,而且越往下走,这股……死气越重。” 他伸手抚摸墙壁,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那不是岩石的凉,而是一种仿佛浸透了岁月的阴寒。 “这不是普通的通道,” 他的脸色渐渐凝重,“这是……墓室的形制。” 轩砚舟一愣,随即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越往前走,空气中的尘土味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郁气息,像是无数冤魂在无声地呜咽。 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中央一个模糊的凹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抠掉了。 “推开看看?” 道白衣挑眉,手已经按在了石门上。 轩砚舟深吸一口气,两人合力推动石门。 “吱呀——” 一声悠长的声响在寂静中回荡,石门缓缓滑开,露出了里面的空间。 第45章 显劫源 那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穹顶呈圆形,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石,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石室中央,没有棺椁,只有一座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正是刚才通道壁上那种古老的纹路。 道白衣和轩砚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他们走到石碑前,火折子的光芒在文字上跳动,那些符号仿佛活了过来,在两人脑海中自动翻译、组合。 “混沌初开,盘古立极” 道白衣低声念出开头,眉头越皱越紧,“这不是传说中的关于开天辟地的记载吗?” “接着看。” 轩砚舟指着下面的文字。 随着的深入,两人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石碑上记载的,并非世人熟知的创世神话,而是一个颠覆一切认知的真相。 原来,自盘古开天辟地之时,天地间就存在一种隐患——创世之力过于磅礴,在开辟世界的同时,也产生了一种名为“劫源”的邪煞。 这劫源并非天灾,而是开天辟地时留下的先天缺陷,会随着世界的发展而不断滋生,最终吞噬一切。 “什么?盘古时就出了乱子?” 道白衣失声惊呼,“那世间流传的上古大劫难,不是遭逢天变吗?” 轩砚舟指着更下面的文字,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看这个后来的三清,还有天庭他们发现了劫源的存在,却没有想着根治,反而” 石碑上的文字清晰地记载着:三清与天庭诸神,为了巩固自身的权柄,也为了吸收天地间的生魂以增强神力,竟然刻意引导劫源的爆发。 他们制定了“天劫”、“封神”等一系列规则,每一次大劫,看似是筛选仙才、清理污秽。 实则是在利用劫源的力量,将无数生灵的生魂强行剥离、炼化,汇入他们的神国。 “覆灭这一方世界” 道白衣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惊骇,“他们搞出这些大劫,根本不是为了世界的运转,而是为了吞噬生魂?” 石室里一片死寂,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那些被奉为神圣的存在,那些被世人敬仰的传说,此刻在石碑的记载下,显得如此卑劣而残酷。 所谓的替天行道,所谓的顺应天命,原来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一场持续了亿万年的掠夺。 道白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所了解的世界,是一个虽有纷争但仍有正义的世界,却没想到,从根源处,就早已被染指。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才是真正的劫源制造者。 轩砚舟猛地一拳砸在石碑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是前所未有的震惊和愤怒:“怪不得怪不得每次劫之后,天庭的力量就会增强,怪不得上古大能总是莫名其妙地落原来都是他们搞的鬼!” 两人站在石碑前,只觉得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仿佛脚下的大地都在动摇。 这古墓深处的秘密,比外面那三位顶峰强者的仙战更让他们感到恐惧——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对整个世界秩序的怀疑和战栗。 石碑上的文字如同冰冷的刀锋,继续在两人眼前展开那残酷的过往—— 道白衣的指尖划过石碑上一道深深刻痕,那痕迹边缘带着灼烧般的焦黑,仿佛是刻碑之人当时极致愤怒的宣泄。 火折子的光焰跳动着,将下一段文字映得忽明忽暗,却字字如雷,在两人耳膜上炸开。 “劫源既显,诸神窥伺。三清立规,天庭布网,以‘天命’为笼,以‘天劫’为饵。 “首劫降世,谓之‘龙汉大劫’,万族生灵尚懵懂,以为天道惩戒,殊不知,神座之上,早已备好炼化生魂的熔炉。” 轩砚舟的呼吸陡然粗重,他看到石碑上刻着一幅简略的图案:云雾缭绕的天宫之下,是血流成河的大地,无数形态各异的异兽与披甲的古神在厮杀。 而天空之上,隐约有巨大的符文阵盘旋转,将下方弥漫的魂光丝丝缕缕吸入云层深处。 “看这里!” 道白衣指着文字的转折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而上古时期的那些人非全无知觉!” 石碑记载,当第一次大劫的血腥弥漫天地,有智者从其中窥破了蛛丝马迹。 那些在大劫中“顺应天命”陨落的大能,其生魂并未归于轮回,反而如青烟般消失在天际。 更有不屈的帝仙与异兽,在濒死之际感应到了天空中那股贪婪的拉扯之力。 “帝俊觉异,女娲察奸,鲲鹏展翅欲破天网,烛龙睁眼怒视神庭” 轩砚舟逐字念出,眼中闪过炽热的光芒,“他们发现了!上古的那些至强者,发现了诸神的阴谋!” 文字陡然变得激昂,笔画间仿佛带着血泪:当第一批觉醒的古帝与异兽明白,所谓的“天道”不过是诸神为了吞噬而编织的谎言。所谓的“大劫”竟是针对所有生灵的屠杀令,整个上古世界陷入了极致的悲愤与恐慌。 那不是天灾,是彻头彻尾的人祸!是高居九天之上的神明,为了永固权位而对凡尘发起的掠夺! “神欲灭世,以养己身。吾等,不可束手待毙!” 道白衣念到这句,仿佛能听到远古时空传来的怒吼。 石碑上的文字记载了那场震惊古今的秘密筹划——知晓真相的古帝、仙尊、异兽首领们,在绝望中燃起了反抗的火种。 他们明白,正面硬撼天庭诸神无异于以卵击石,当务之急,是为种族留下延续的希望。 于是,在各大洲的隐秘之地,在连诸神神识都难以触及的混沌裂隙边缘,一批批惊才绝艳的存在开始了疯狂的建造。 帝俊以太阳金焰烙印空间节点,女娲以五彩石混和先天灵土构筑壁垒,鲲鹏扇动巨翼搅动气流形成天然屏障,烛龙以自身精血融于地脉,化作隔绝天机的守护大阵 石碑上浮现出繁复到极致的阵图虚影,那些线条扭曲而坚韧,每一个节点都刻着不同种族的图腾。 有龙首人身的虚影,有背生双翅的凤鸟,有手持巨斧的巨人,还有浑身覆盖甲壳的古虫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庇护所”。 “邃古裔墟” 轩砚舟低声念出这四个字,石碑上对其的描述是:“集万族心血,汇上古神能,于天地夹缝中辟一净土,藏后世血脉,留反抗火种。” 这不是普通的秘境,而是上古先贤们用生命和智慧铸就的“诺亚方舟”,是他们在诸神屠刀下为子孙后代劈开的一线生机。 他们将族中最有潜力的后辈、最珍贵的传承典籍、乃至尚未孵化的卵、尚未成形的灵胎,尽数送入邃古裔墟,以秘法封印,使其脱离正常的时空流速,躲避天庭的窥伺。 而那些留下的帝仙与异兽,则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吾等虽死,亦要为后世搏一线生机!” 石碑上的文字骤然变得狂放,仿佛能看到那漫天烽火的古战场。 第46章 后血种 当第二次大劫“巫妖大战”的号角被天庭吹响,当滚滚劫云再次笼罩大地,这一次,迎接它们的不再是懵懂的牺牲者,而是早已备好的反抗者! 帝俊携残余的太阳之力,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火光,直冲天庭南天门,虽被诸神联手轰杀,却在南天门外留下了永不熄灭的“焚神之火”,令诸神千年不敢轻出。 女娲以自身道基为引,催动早已备好的“补天神阵”,在人间撑起一片短暂的庇护之域。 将更多生灵送入邃古裔墟,自己却在神雷轰击下形神俱灭,只余下一声“吾道不孤”。 鲲鹏振翅,不再是逍遥游于天地,而是以身为剑,逆击九霄,搅乱天庭的劫源引导大阵。 哪怕被诸神斩去一翼,鲜血染红半边天,也要让那吞噬生魂的符文阵出现一丝裂痕。 更有无数不知名的古兽、部落首领,他们或许没有惊天动地的修为。 却手持石斧、木矛,喊着“宁死不做神之粮”的口号,冲向那些降下劫罚的神使,用血肉之躯拖延时间,为邃古裔墟的最终封印争取每一刻 石碑上的图案描绘着这惨烈的一幕:天空是血色的,大地是破碎的,诸神的法相威严而冷漠,挥动着权杖降下毁灭的雷霆。 而地上,是密密麻麻的反抗者,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燃烧的愤怒与决绝。 人与兽、仙与妖,此刻不再有族群之分,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阻止这场持续亿万年的掠夺! “怪不得怪不得邃古裔墟里面如此神秘,原来那是上古先烈用命换来的净土。” 道白衣的声音哽咽,他仿佛看到了那些先辈在临死前,望着邃古裔墟方向的眼神,那是希望,也是遗愿。 轩砚舟一拳砸在石碑旁的石壁上,石屑纷飞,他眼中是滔天的怒火与敬佩:“他们成功了!虽然身死道消,却保住了后世!你看这里——” 石碑的最后一段文字,记载着大劫的尾声:尽管天庭诸神最终镇压了反抗,无数帝仙异兽血染大地,魂飞魄散,但他们的牺牲并非徒劳。 邃古裔墟成功隐匿于时空缝隙,劫源的引导因反抗而出现偏差。 诸神吞噬生魂的效率大减,更在世间留下了“诸神非善”的隐秘传说,为后世留下了警惕的种子。 “劫源未除,神祸不止。后世子孙,当知吾等血泪,当继吾等遗志。” 最后一句刻痕极深,仿佛是用生命刻下的遗嘱。 石室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火折子的光芒在石碑上跳跃,映照着那些古老而悲壮的文字,也映照着道白衣和轩砚舟此刻被彻底颠覆的心境。 他们原以为古墓的秘密是仙战,是传承,却没想到,揭开的是一段被掩盖了亿万年的残酷真相——以及一群不甘被奴役、用生命为后世搏出一线生机的先烈。 邃古裔墟原来那不是简单的遗迹,而是上古先民在诸神的屠刀下,竖起的第一面反抗旗帜,是他们留给这个世界,最沉重也最充满希望的遗产。 道白衣指尖还残留着帛书边缘的粗糙触感,烛火在他掌心明明灭灭,将轩砚舟映得半边脸亮,半边脸沉在墓道石棱的阴影里。 方才那卷从耳室暗格里取出的古卷,墨迹早已沁透纤维,歪歪扭扭的篆字记载着一段被尘土掩埋的秘闻。 并非王侯起居,亦非方术图谱,而是零星散落的神位更迭与一张“榜”的雏形。 “天枢动摇,神位虚悬,需立榜定策,以安八荒” 轩砚舟低声重复着最后几句,指节叩在石壁上,发出闷闷的回响,“这不像人间史官的笔法,倒像是” “像是天规。” 道白衣接口,目光扫过古卷末尾那团模糊的朱砂印,“而且这帛书的材质你看这纤维,在烛火下泛着银星,人间缫丝术绝难织出。”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悸。 这古墓规制虽宏,却处处透着诡异。 没有陪葬俑,没有金银山,唯有满壁云纹浮雕中藏着星图轨迹,耳室暗格以奇门遁甲之术封缄,如今看来,这哪里是王侯陵墓,倒像是个守榜人的居所。 “主墓室还没开。” 轩砚舟深吸一口气,将古卷小心卷好塞进背包,握着火把的手往前送了送。 前方墓道尽头,两扇雕刻着日月交辉图案的石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的并非腐气,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冽气息,仿佛山巅积雪混着松烟。 推开石门的瞬间,尘土簌簌落下。主墓室比想象中更空旷,没有棺椁,没有祭台,唯有中央一座三尺见方的青玉台,台上平铺着一卷用九色丝线捆扎的竹简。 竹简未开,却有淡淡金光从缝隙间流淌出来,在地面投下细碎的符纹,随呼吸明灭。 “这就是……封神榜?” 道白衣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曾在古籍残卷中见过只言片语,说那是上古神庭定鼎秩序的重器,却没想会藏在这荒山野岭的古墓里。 轩砚舟走近青玉台,指尖刚触到九色丝线,竹简突然自行展开。 刹那间,墓室四壁的云纹浮雕活了过来——仙鹤振翅,神龙摆尾,无数光点从壁画中飞出,汇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立在竹简上方。 那影子穿着广袖天官袍,头戴七星冠,面容隐在光雾中看不真切,唯有声音如同古钟轻叩,在墓室中回荡。 “吾乃天枢左辅,曾列星官之位。昔年神庭动荡,榜文遗失于人间界,吾奉天帝旨,自凌霄殿入凡尘,寻榜、守榜,凡千三百载。” 光影摇曳,人影抬手,指向青玉台侧的石壁。 方才平整的石面上,忽然浮现出一行行隶篆交错的刻痕,正是墓志铭:“天枢左辅星官某,讳无名。奉帝命寻封神榜入世,遍历沧海桑田,终得榜于牧野古战场旧址。 “然榜有灵,非天命不能掌,吾遂凿山为陵,以星图为阵,以仙力为锁,世代守之。 “今吾寿数将尽,化光归位,唯望后来者得榜之时,知吾此心——非为私藏,实乃待天命之人,重定乾坤秩序耳。岁在庚寅,星官绝笔。” 道白衣读完墓志铭,才惊觉这墓室主人竟非凡人,而是被贬(或说自请)入世的天官。 千三百载的光阴,他就守在这不见天日的古墓里,与一卷神榜为伴,直到油尽灯枯,化光而去。 “你看这竹简边缘” 轩砚舟的火把凑近,只见竹简末端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待有缘人启,代天行封’我们” 他话音未落,墓室顶部忽然传来轰鸣。 方才还稳固的穹顶,此刻竟有微光渗透下来,那些嵌入石缝的夜明珠般的东西,正次第亮起,与竹简上的金光遥相呼应。 整个墓室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星盘,而他们,正站在盘心。 封神榜真的在这里。 而那守了它千年的天官,用一生的孤寂,在这尘世尽头,留下了一道等待被开启的天命。 道白衣握紧了腰间的罗盘,只觉掌心发烫,不知是火把的温度,还是这千年秘辛带来的战栗。 第47章 封神榜,天下榜 轩砚舟的指尖颤了颤,终究还是按上了帛卷边缘。 那九色丝线似有灵犀,触之即化,化作点点流光渗入他掌心。 随着帛卷缓缓展开,竹简深处腾起的金光骤然暴涨,映得整个墓室恍若白昼。 帛卷之上,墨色并非人间凡物。细看时,每一笔一划都似有星辰流转,上古巫文与神篆交叠成篇,记载的却非世人熟知的封神旧事。 道白衣凑近火光,只见帛卷首端刻着混沌初开时的星图,某颗陨星旁用朱砂写着“神庭裂,榜落凡尘”。 原来封神榜并非姜子牙持榜封神时才现世,而是神庭初创便已存在的定命之物,记载着天地秩序的本源脉络。 “看这里” 轩砚舟的火把照亮帛卷中段。那里绘着幅残破的神庭图,凌霄殿柱梁断裂,数位星官身影模糊,正合力将一卷光芒万丈的榜文推入时空裂缝。 其中一道身着广袖天官袍的身影尤为清晰,七星冠上的宝石似在火光中微微颤动——正是方才化光而去的天枢左辅。 “千三百年……他不是被贬,是自请入凡尘守榜。” 道白衣的声音有些发涩。帛卷上的字迹忽然泛起微光,浮现出天枢左辅当年的零星记忆碎片:他站在断裂的南天门下,看着神庭秩序崩塌后散落人间的神力碎片,向天帝叩首时额头磕出血痕的画面。 他在牧野古战场的焦土中,于一具无名士卒的骸骨下寻到封神榜,榜文触及他仙力时激起漫天神辉的场景。 还有他凿山为陵的千年岁月里,每到星象异变之夜,便独自坐在青玉台前,用仙力修补榜文上因岁月侵蚀而出现的细微裂痕 那些画面如走马灯般在帛卷上闪过,又似直接映在两人心底。 他们看见天枢左辅在某个大雪封山的冬日,对着石壁刻下墓志铭,指尖划过“非为私藏,实乃待天命之人”时,仙力竟罕见地波动,溅落的火星在石壁上烧出细小的凹痕。 也看见他晚年仙力渐衰,仍强撑着用最后一丝神力加固星图阵眼,咳出的仙血滴在竹简上,化作如今那些极小的刻字。 “原来‘代天行封’是要重定神庭秩序。”轩砚舟喃喃道。 话音未落,帛卷末端的字迹忽然开始消散。 那些记载着上古秘辛的神篆如冰雪般融化,化作缕缕白烟飘向墓室顶端。 紧接着,整卷封神榜开始泛起透明的光泽,九色丝线的残影在帛卷边缘盘旋,最终凝聚成一枚星芒状的印记,轻轻落在轩砚舟掌心。 与此同时,墓室四壁的云纹浮雕渐渐褪色,仙鹤与神龙的光影化作点点流萤,飘向那道模糊的天官虚影残留的位置,最终与之一同消散在金光之中。 方才浮现墓志铭的石壁“咔嚓”一声裂开,露出其后更深的幽暗——那里空空如也,唯有一枚刻着“天枢”二字的残破玉牌,静静躺在尘埃里。 道白衣拾起玉牌,触手一片冰凉。 头顶的星盘穹顶仍在发光,却少了几分神性的威严,多了些历经千年孤寂后的释然。 火把的光映在封神榜残留的星芒印记上,仿佛能看见那位天官最后化光归位时,唇边似有若无的一抹浅笑。 他守了千年的天命,终于等到了开启之人,而他自己,也终于能卸下这副凡人躯壳,回那早已物是人非的神庭去了。 “我们该走了。” 轩砚舟望着掌心的星芒,只觉那温度仿佛渗入骨髓,带着千三百年的岁月重量。 墓室深处传来风声,似是千年时光在此刻轻轻叹息,将所有的过往与孤寂,都吹散在这被开启的天命之中。 待两人带着那卷沾染天下的封神榜出来,云宫遗址似是完成最后之使命,也逐渐崩解。 “地下的秘密被拨开云雾后,经由我们带出来,现在支撑这云宫的力量消散了。它也该分崩离析了。” 轩砚舟揣着这烫手山芋:“那现在咋办。这个秘密要公布出去,可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道白衣思索:“放在这里不是明智之举。咱们要想个安稳地方。” 道白衣依稀记得在鬼烨银把四祸祖都叫来时给过自己玉符。 从袖中拿出玉符,联系他。 不多时,命千潇从空间里走出。 见到两人:“老鬼曾给我说其余祸祖许是会来找我,和他临别前把这玉符给了他。现在还真派上用场了。” 道白衣作揖:“谁能想到咱们这方世界的核心居然就是命帝。世界的根心会亲自出世前来,倒是与上古时期大不相同。” 命千潇苦笑:“现在与之前不同了。现在的天下人式微,天上神们虎视眈眈着。作为承载这方天地的心脏,我不能不入世了。” 轩砚舟疑惑着:“这么快吗,命帝。” “老轩你也察觉到了吧。昆仑山并不太平。我作为世界的核心我能看到世界各地都在紊乱,都在动荡。那些天上神要重来了,向这里发起进攻了。 “如今天地间的灵多了起来,修灵者也逐渐多了起来。这是又一个轮回,修灵者多了,修灵者强盛了,最终都会去走帝仙路。 “虽然上古时随着人仙的战争崩碎了帝仙路。可不代表它不存在,它暂时不显露于人世了。换句话说,我们只打碎了其肉身,它的灵魂尚在。” 轩砚舟和道白衣内心一沉,命千潇作为这方世界的根、心,最清楚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倘若真是如此,待到这个纪元发展到繁盛,真可能重开帝仙路。 一旦人世的修灵者踏上路途,天上神们便可抹去他们的生魂,把其肉身据为己有,下到人界再次灭杀尘世的生灵,来完成他们的计划,然后开启下一个纪元。 命千潇呼出口气:“好了,这些离你们俩还太远,按现在的膨胀速度,你们根本不用担心。说说你们俩的事。” 轩砚舟摊手,一卷玉帛突兀在前:“我们找到了这个,这个放出去就会惊天动地的东西。” 命千潇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手里的东西,有些不知所措的接过。 “这,这物件真的被保存下来了。封神榜经历万世还存在的器物。 “当年它在大劫中遗失。无论是那些神仙还是我们都在寻找,本以为它是被销毁了。想不到它还在。就在现世,还被找出来了。” 命千潇轻抚封神榜,自自感慨。 第48章 骨鹘 轩砚舟递过去,如获大释一般:“这烫手山芋就别塞给我了,还是你留着吧。” 命千潇掂量掂量:“我记得五千年前的你不是这个样子的。当初的灵都还有着山河四省,那时候你可是” 轩砚舟上前一把捂住命千潇的手:“你看,有这么阴人的吗。” 命千潇微微一笑,收下封神榜。 “不过我可提醒你。你的雪殿很快就要不太平了。” 轩砚舟摆摆手:“许是我命中有此一劫,亦或是你给我从中使绊子了。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在我的命格里放添加剂了。” 命千潇端正脸色:“老轩,你的寿命不多了,还在这里嬉皮笑脸的。” “无碍,剩下的时间够我把这些事做完了。我靠老道的能力再帮我延长一下。” 道白衣发觉命千潇盯着自己,摆摆手表示与我无关。 “那接下来你可” 轩砚舟拱手:“轩某不量力,须扶大厦之将倾。” 命千潇一愣,不再逗留,离开:“真到那时,我会亲自为你送行的。” 命千潇披风一拂,带起的风卷着檐角残雪般的流光,自这云宫遗址上空飘然远去。 道白衣与轩砚舟对视一眼,前者轻叹,后者负手而立。 望着天际那抹青衫残影消失在云层褶皱里,只余下一句被风揉碎的传音散在空气中:“老轩,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道白衣亦化作一道清光追随而去,云宫重归寂静,唯有铜铃在晚风中摇晃出细碎的声响。 命千潇踏入空间通道,周遭景象便如墨滴入水般晕染开混沌。 这里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扭曲的空间乱流如黑色绸缎般翻涌,偶尔有破碎的光屑从裂隙中迸出,映亮他沉静的面容。 他行得随意,青衫在乱流中却稳如磐石,仿佛这足以撕裂仙神法体的虚无,不过是人间巷陌的微风。 行至一处乱流漩涡渐缓的空域,他忽然驻足,望向面前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黑暗。 指尖轻弹,一道淡金色的符文凭空亮起,如同一盏灯瞬间照亮了前方—— 那里不知何时立着一道身影,银袍绣着星辰暗纹,头戴紫金冠,面容俊朗中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威严,腰间悬着一枚雕琢着云海纹的玉牌,正是天庭神官回鹘。 “回鹘,老朋友。” 命千潇的声音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熟稔,目光落在对方冠冕上那颗熠熠生辉的夜明珠上。 “数千载未见,你这‘星渊监’的神官冕旒,倒是愈发气派了。” 回鹘闻言,抬手抚了抚冠冕,银袍随动作泛起流动的光泽,如星辉落肩。 他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间带着天庭神官特有的庄重,只是看向命千潇时,眼底多了几分复杂:“命君别来无恙。倒是你,躲在这凡尘世里逍遥,让我好找。”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显然是常年在天界仙乐缭绕中浸染出的韵律。 命千潇负手而立,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一缕缠绕的乱流,任其在掌心化作细碎的光点:“从上古大劫后,天庭便如沉渊之月,销声匿迹了数千年。 “怎么,如今诸位在凌霄殿养精蓄锐完毕,又想起这下界的凡尘俗事了?” 回鹘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肃容道:“仙君说笑了。自我等上神于三十三重天闭关闭塞,潜心修复上古创伤,这人间界倒是得了些清净,凡人倒也繁衍得兴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命千潇,“只是这‘休养生息’,总有尽头。” “所以,” 命千潇接过话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现在是休养够了,打算重新亮亮相,管管这‘下界’的闲事了?” 回鹘不再绕弯,上前一步,周身银袍上的星辰纹路骤然亮起,他拱手一礼,动作标准而肃穆:“命君,我这确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话音未落,他掌心白光一闪,一枚通体莹白、刻着九龙绕日图案的令牌出现在手中,令牌边缘流淌着金色的仙纹,正是天庭正统的“召仙令”。 “奉玉宸大帝之命,” 回鹘的声音陡然郑重起来,令牌在他手中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特请命仙君回宫——回三十三重天的天宫,共商事宜。” 那“玉宸大帝”四字一出,周遭的虚无乱流似乎都凝滞了一瞬,显然这位神仙的名讳在天界分量极重。 命千潇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甚至没有去接那令牌,只是淡淡开口,两个字掷地有声:“不回。” 回鹘脸上的庄重瞬间僵住,似乎没料到命千潇拒绝得如此干脆。 他握着令牌的手指紧了紧,银袍上的星辰纹路光芒更盛:“命君,玉宸大帝有旨” “我已说过,不回。” 命千潇打断他,青衫无风自动,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防御仙光,“这天宫,我没兴趣再踏足。” 说罢,他转身便要继续踏入前方的乱流漩涡。 “放肆!” 回鹘低喝一声,眼中厉色一闪,“命千潇,真当我等不敢拿你如何?” 他话音未落,尚未祭出法宝,一道更为凌厉的仙力已从侧面的空间裂隙中骤然爆发! 那是一道璀璨的紫金色流光,如匹练般划破虚无,直取命千潇后心。 流光之中,一道身影翩然现身——女子身着紫霞流云裙,发间簪着一支雕琢着莲台的玉簪,面容清冷绝美,眉宇间带着紫霄宫特有的高傲。 她正是紫霄宫三千客之一,素以剑法凌厉着称的“紫瑶仙官”。 “嘭!” 那道仙力狠狠击在命千潇身侧的空间乱流中,瞬间将一片扭曲的黑芒震得粉碎,爆发出雷鸣般的炸响。 命千潇脚步未停,只是侧身避开余波,目光冷冽地看向紫瑶:“堂堂紫霄宫三千客,何时也成了天庭的‘爪牙’,行这拦路劫持之事?” 紫瑶仙官玉指轻扬,指尖萦绕着丝丝紫金色仙力,声音如冰玉相击:“奉玉宸大帝之命,恭请命仙君回宫。我等身为仙官,自当尽心竭力,不敢怠慢。” 她说话间,周身紫霞翻涌,显然已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回鹘见紫瑶现身,也不再犹豫,手中召仙令光芒大盛,另一只手已握住了腰间的星渊剑:“命君,莫要逼我等动手。你乃这方世界的核心,天宫需要你。” “需要?” 命千潇冷笑一声,青衫下的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各凝聚起一枚旋转的阴阳鱼图案,“是需要我回去,继续做那被锁在天宫的‘棋子’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周身灵元轰然爆发,压得周遭的虚无乱流都开始剧烈翻涌,“今日,我便把话放在这里——这天宫,我不回!” 话音落,战已起。 回鹘的星渊剑化作一道银虹,紫瑶的紫霞仙力凝成莲台法阵,两人一左一右,如两尊门神般拦住了命千潇的去路。 而远处的雪殿方向,轩砚舟望着天际那骤然爆发的仙光,眉头缓缓蹙起,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震,溅出几滴温热的茶水。 第49章 天官 洪荒的风,裹挟着混沌初开时的苍茫与暴戾,永不停歇地冲刷着那片亘古不变的荒芜。 而在这片荒芜的边缘,一方被仙法强行割裂出来的空间里,天庭的云宫正悬浮于虚空中。 周身缭绕着七彩仙霞,远远望去,宛如一方遗世独立的完美仙境,仙乐隐隐,瑞气千条,说不尽的庄严与神圣。 然而,若有生灵能穿透那层看似柔和的仙霞,以神识细细探查,便会在那完美表象之下,触碰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暗流。 云宫悬浮于洪荒边缘,仙霞笼罩的表象下,每一寸仙韵都浸染着不为人知的血腥。 那缭绕殿宇的七彩瑞气,细辨之下竟藏着若有似无的血气——那是被掳掠至云宫深处的凡人精魂,在丹炉中熬炼时散逸的怨煞,被高阶仙法强行糅入云层,化作虚假的祥瑞。 殿顶玄冰玉髓折射的清辉,映照着殿外巡逻天兵腰间悬挂的皮囊,里面装着刚从洪荒精怪身上剥离的内丹,血色尚未凝固,却被当作“战利品”献于武库。 主殿灵霄宝殿的地砖,看似由万年暖玉铺就,触手温润,实则每一道纹理都浸透了生灵的哀嚎。 据被秘密关押的洪荒部落长老回忆,这些玉石是从一处上古葬地强行掘取,石缝里至今残留着被困魂灵的呓语。 而殿柱上雕刻的神禽异兽,眼眸并非宝石镶嵌,而是活生生的精怪眼珠,被仙法禁锢其中,日夜承受灼烧之苦,方能维持那栩栩如生的光泽。 更深处的“衍仙台”,是仙家提升修为的秘地,表面流淌着灵泉仙雾,底下却暗藏血池。 被选中的“人种”——那些具灵根的凡人,会被剥去衣物,推入血池浸泡。 池中血水来自洪荒异种“噬灵蛭”,以吸食生灵精元为生,而仙家则盘膝坐于池边,以秘法引导血水精华,强行灌入体内,每一次突破境界,都伴随着池底凡人撕心裂肺的惨叫。 曾有低阶仙官不慎窥见池底白骨堆积如山,当夜便被冠以“心魔入体”的罪名,化作丹炉中的一捧灰烬。 云宫外的“望尘阁”,是仙家眺望尘世的楼阁,檐角悬挂的风铃叮咚悦耳,铃舌却是用叛逆仙兽的指骨打造。 每当风吹过,铃声里便夹杂着若有似无的嘶吼——那是当年随天庭征战、却因伤被弃的仙兽残魂,被炼入器物中永世不得超生。 而负责打理风铃的仙娥,双手常年浸泡在“化灵液”中,指尖早已失去血色。 只因稍有不慎碰碎铃舌,便会被投入“剐仙台”,让刀刃寸寸剥离仙骨,以血祭这所谓的“仙韵”。 玉宸大帝龙椅下的云雾,看似是聚灵阵的产物,实则是由万千冤魂凝聚。 这些魂魄多是洪荒部落的萨满与祭司,他们在被掳时以血咒反抗,却被天庭法务仙官以“锁魂链”贯穿琵琶骨,魂魄抽离后注入龙椅根基,日夜承受仙力灼烧,化作滋养大帝修为的“魂壤”。 曾有老上神无意间用神识探入,只见云雾深处鬼影幢幢,无数双手从雾中伸出,抓挠着龙椅的玄金支柱。 而大帝对此视若无睹,甚至嫌那哀嚎扰了清修,命人以“灭魂沙”覆盖,将怨毒彻底压入地底。 最令人齿冷的是云宫的“仙馔坊”。 表面上,仙家享用的琼浆玉液、龙肝凤髓,皆是采集洪荒灵植、驯化仙兽所得。 但真正的“上品仙馔”,原料却来自被称为“血食”的生灵—— 那些稍有灵智的洪荒精怪,会被活剐血肉,以九十九道仙法烹制,上桌时仍需保持心脏跳动,美其名曰“活元滋补”。 曾有一位新入列的散仙,不知内情咬下一口“九曲灵蛇羹”,却在碗底发现未煮烂的蛇信,上面还残留着求饶的神识,当场呕出心头血,最终被以“亵渎仙馔”为由,扔进“万蚁窟”喂了千年玄蚁。 这一切血腥与残酷,都被一层厚厚的仙法掩盖。 云宫中的仙家正捧着用生灵颅骨打磨的玉杯,饮下混着精血的灵酒,他们袍角的流苏扫过阶下,拂过的却是尚未凝固的血渍。 他们赞颂的“玉宸圣明”,每一个字都浸染着万千生灵的血泪。 而那悬浮于洪荒的云宫,恰似一座用白骨与血肉堆砌的华美坟墓,在仙韵缭绕中,静静等待着下一场席卷尘世的浩劫。 云宫内,主殿“灵霄宝殿”更是仙韵鼎盛到了极致。 殿顶镶嵌着万年不化的玄冰玉髓,折射出清冷而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殿内林立的玉柱,每一根玉柱上都雕刻着上古神禽异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会破壁而出。 殿中央的白玉丹陛之上,云雾氤氲,一张由万载玄金与星辰精华铸就的龙椅静静悬浮,正是天庭之主,玉宸大帝的宝座。 此刻,殿内仙官林立,仙娥执扇,仙乐停奏,所有仙家,无论是身着华丽朝服的文臣,还是甲胄鲜明、气势迫人的武将,皆垂首肃立,朝着龙椅的方向,行着最恭敬的大礼。 “吾皇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在殿内回荡,声波撞击着玉柱,又被那无形的仙阵吸纳,显得庄重而肃穆。 龙椅之上,云雾缓缓散去,露出一道身影。 那人身着十二章纹的玄色帝袍,袍角绣着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皆是活物般流转着微光。 他面容俊朗到了极致,眉如远峰,目似寒星,鼻梁高挺,唇线分明,一头漆黑的长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冷漠。 他便是玉宸大帝,曾经天庭的至高主宰,如今率领残部暂避于洪荒的领袖。 “众卿平身。” 玉宸大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仙家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谢陛下。” 众仙家这才缓缓起身,依旧垂首而立,不敢直视龙椅上的存在。 玉宸大帝的目光,如同两道无形的冷电,缓缓扫过殿下的群臣。 他看到了武曲星君按在剑柄上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看到了文曲星君袖中紧握的玉简,指尖有些颤抖。 也看到了站在前列的几位老牌上神,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疲惫与不甘。 “洪荒苦寒,” 玉宸大帝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似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我天庭暂居于此,已近千年。千年时光,于我等仙神而言,不过弹指。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殿外那片混沌的洪荒景象上,眼神幽深,“尘世的那些蝼蚁,还有那些自不量力的帝仙、异兽,怕是以为,我天庭已然式微,不足为惧了。” 第50章 谋算 “陛下息怒!” 武曲星君立刻出列,抱拳道,“尘世凡俗,不知天高地厚!当年若非我天庭众仙遭逢大劫,灵力受损,岂容他们放肆! “待我等修养完毕,定要将那些叛逆斩尽杀绝,重掌三界!” “重掌三界?” 玉宸大帝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却未达眼底,“武曲,你可知,如今的尘世,又是何般景象? “那些当年侥幸逃脱的帝仙,怕是早已联合起来,筑起了新的壁垒。而我天庭”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仙袍,看到每个人体内的真实状况,“大劫之伤,谈何容易恢复?若无足够的‘养料’,我等何日才能重回巅峰?” “陛下所言极是。” 文曲星君也出列,躬身道,“臣近日推算天机,发现尘世之中,有几处灵脉汇聚之地,灵气充裕,更有不少修行者盘踞。若能” “若能如何?” 玉宸大帝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淡,“派兵征讨?如今我天庭能战之兵有多少?又有几人能真正发挥出上神的实力?当年一战,我天庭精锐折损十之八九,如今剩下的,不过是些”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却让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压抑。 是的,当年那场大劫,并非简单的战败。 那是尘世帝仙与各族异兽,以近乎玉石俱焚的方式,引动了天地法则,对天庭发动的一场毁灭性打击。 天上神虽强,却也抵不过众生合力,更兼法则反噬,最终惨败,玉宸大帝本人也受了重创,至今未能完全恢复。 而如今这看似完美的云宫,又何尝不是建立在一片血腥与掠夺之上? 洪荒之中,并非只有荒芜。 这里也有一些挣扎求生的原始部落,有一些尚未开化的精怪族群。 天庭初来乍到,资源匮乏,为了恢复实力,玉宸大帝默许了麾下仙家外出“猎取”。 所谓的“人种”,是被掳来的具有灵根的凡人,用以充当药引或炉鼎,加速修行。 所谓的“血食”,则是那些洪荒精怪,甚至是一些弱小的仙兽,他们的血肉蕴含着精纯的能量,被用来炼制丹药,滋补受损的仙体。 至于那“兵刃与杀戮”,更是从未停止。为了争夺洪荒中有限的资源,天庭与其他盘踞在此的古老势力,早已发生过数次冲突。 殿外那些巡逻的天兵天将,他们甲胄上尚未完全洗净的血污,手中兵器上残留的煞气,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并非真正的仙境,而是另一片充满了欲望与争斗的战场。 “陛下,”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上神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苍老的沙哑,“臣等明白陛下的苦心。只是长此以往,我等仙心恐受染污,于大道不利啊。” 玉宸大帝闻言,目光落在老上神身上,那眼神冷得像冰,“大道?老爱卿,你告诉我,是虚无缥缈的大道重要,还是我天庭的存续重要? “是所谓的仙心清明重要,还是报仇雪恨,重回三界之巅重要?” 老上神被问得一窒,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当年,” 玉宸大帝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那些尘世帝仙,那些卑贱的异兽,联手将我等赶下神坛,让我天庭蒙此奇耻大辱! “此仇不报,我等有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有何颜面再称神?”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每一个字都仿佛敲打在众仙家的心上。 “陛下说得对!此仇不报,誓不罢休!” “臣等愿为陛下效死!” 殿内的气氛顿时被点燃,许多仙家眼中都燃起了复仇的火焰,之前的犹豫和不安,似乎都被这股恨意所取代。 玉宸大帝看着群情激昂的众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但很快又被那深沉的冷漠所覆盖。 他知道,仇恨是最好的驱动力,尤其是在这种落魄的时候。 “很好,” 他点了点头,“既然众卿同心,那便再好不过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继续说道:“近日,我感应到尘世之中,有一股新的力量正在崛起,似乎与当年参与大劫的某些势力有关。”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洪荒虽然荒芜,但也并非毫无用处。这里是混沌的边缘,蕴含着最原始的力量,也连接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空间裂隙。” “陛下的意思是” 武曲星君眼中精光一闪。 “我需要时间,” 玉宸大帝缓缓道,“需要足够的时间来恢复实力,也需要更多的‘资源’。” 他特意加重了“资源”二字,“尘世暂时动不得,但洪荒之中,那些不长眼的东西,该清理的,还是要清理。” “臣明白!” 武曲星君立刻领命,“臣这就点兵,去扫平那些不开眼的部落和精怪,为陛下筹集资源!” “不急,” 玉宸大帝摆了摆手,“洪荒之中,也有一些古老的存在,实力未必在我等之下,不可轻举妄动。 “你先派人手,仔细探查洪荒的每一寸土地,绘制详细的舆图,标记出所有可能存在资源的地方,以及那些强大存在的盘踞之所。” “是,陛下!” “另外,” 玉宸大帝的目光转向殿外,似乎穿透了层层空间,望向了遥远的尘世,“尘世那边,也不能完全放手。 “派些得力的人手,潜伏下去,密切关注那边的动静,尤其是那股新崛起的力量。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臣遵旨!” “还有,” 玉宸大帝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当年参与大劫的那些帝仙和异兽,他们的后代,或者传承,都给我找出来。 “我要让他们知道,得罪天庭的代价,即使过了千年万年,也一样要付!” “臣等遵命!” 殿内众仙再次齐声应和,声音中充满了狂热与忠诚。 玉宸大帝微微颔首,重新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仿佛有些疲惫。 但没有人看到,在他眼帘垂下的那一刻,眼底闪过的那抹阴鸷与疯狂。 云宫之外,洪荒依旧苍茫。 云宫之内,仙韵之下,却是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玉宸大帝的谋算,才刚刚开始。 而那遥远的尘世,以及正在与回鹘和紫瑶交手的命千潇,他尚不知晓—— 一股来自洪荒深处的阴影,正悄然凝聚,准备再次笼罩这片他们曾为之浴血奋战的土地。 第51章 此役 命帝在空间乱流里撑着,而另一边的昆仑山下,一片狼藉。 昆仑山麓的天穹被硝烟染成铁灰色,云层在剧烈的爆炸中扭曲成狰狞的漩涡。 异武局的炮火阵列如钢铁丛林般横亘在百里之外的戈壁,数百门能量炮管泛着幽蓝的寒光,炮口校准着云家盘踞的山谷。 当第一枚复合穿甲弹撕裂空气时,整个昆仑山脉都在震颤—— 那不是普通的高爆弹,弹头表层流转着符文蚀刻的光纹,是武备部最新列装的“裂山”系列穿甲炮,每一发都能将千米岩层熔成琉璃。 “轰隆——!” 第七轮齐射落下的瞬间,云家祖地那座千年不倒的青石牌坊如纸糊般碎成齑粉。 碎石堆里,一个浑身血污的云家子弟抱着断裂的图腾柱残骸瑟瑟发抖。 他亲眼看见云家长老运起护体罡气试图抵挡,却在能量炮的轰击下像被重锤砸中的琉璃盏,连人带防御法器爆成一团血雾。 更远处的蛊师营地更是惨状百出,那些用万蛊加固的营帐在特制燃烧弹面前如同薄纸,绿色的毒烟与橘红的火焰交织,无数蛊虫在高温中爆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 “三统领!西边防线撑不住了!异武局的‘雷暴’机甲集群冲进来了!” 一个脸上爬满青黑色蛊纹的壮汉连滚带爬地冲进临时据点,他背后的灵兵已经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每一步都在留下带毒的血脚印。 冥术蛊师的三统领猛地捏碎了手中的蛊罐,数十条金红色的蜈蚣在掌心化为毒浆:“慌什么!启动‘万蛊噬天阵’!就算死,也要拖几个王将垫底!” 他话音未落,头顶的岩壁突然轰然坍塌,一道裹挟着风雷之势的刀芒劈下,将整个山洞斩为两半。 烟尘中,叶幽镜拖着染血的一面落地镜缓步走出,他身后跟着的亲卫小队正用特制的声波武器压制着四处逃窜的蛊虫,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毒物,此刻在高频震荡波中纷纷爆成肉泥。 “阵法?” 叶幽镜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手中刀锋挑起三统领的衣领,“我们武备部的‘地磁干扰弹’早就把你们的灵脉节点炸断了,拿什么启动?” 他随手将三统领掼在地上,目光扫过不远处与叶牧青缠斗的云太息。 “根据异武局情报,冥术蛊师八大统领里就一位来自奥林匹斯家族的弃子。在圣羽联邦主教就任加冕礼上曾邀各方势力和灵都官方领导班子前去。 “而就在那次的加冕礼上,那位弃子一刀斩下那位负责给那位主教大小姐加冕的白金主教的头颅,递到殿前,宣扬一番疯言疯语后扬长而去。想必你就是那位弃子吧。” 三统领摘下兜帽,显出有些狰狞的面容:“当然。我那优秀父亲,家族族长宙斯与赫拉之子创造出来的弃子——赫菲斯托斯·奥林匹斯!” 叶幽镜丢弃手中的普通刀剑,摘下帽子放好:“你们的动作还真是惊人无比。这么快就发展到这个程度,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赫菲斯托斯手握鹰爪状,向面门拍来:“叶王将想知道,可以。打趴了就告诉你。” 云太息的长剑已经布满缺口,每一次格挡都让虎口崩裂出血。(可怜的云太息,扇子被收走只能拿个随身的剑玩玩了) 对面的叶牧青一身墨青色戎装,手中折扇却如灵蛇般刁钻,扇骨每一次点在他剑身上,都激起一圈淡金色的符文涟漪。 更让云太息心胆俱裂的是,远处山梁上,白景阁负手而立,他周身萦绕的灵元已经凝成实质,宛如一尊战神,光是散逸的威压就让所有试图突围的云家子弟经脉逆行。 “父亲!快走!我来断后!” 云靖嘶吼着从侧翼杀出,他眉心的血色印记暴涨,显然燃烧了本命精血。 但他刚冲出三步,就被一道冰蓝色的锁链捆住脚踝——高逸筠手持玄铁长鞭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整整一个整编的“猎影”小队,他们的战术目镜闪烁着锁定红光,枪口齐整地对准云靖。 “云家少主?” 高逸筠的声音透过战术面罩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冷硬,“武备部新到的这些器物,专门为你们这些血脉觉醒者准备的。” 他手腕一抖,锁链骤然收紧,云靖身上的云家罡气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 此刻的昆仑山麓,早已变成钢铁与符文的屠宰场。 异武局的“天枢”重型坦克碾过蛊师的祭坛,履带下迸溅着绿色的毒液。 “飞鸢”无人机群在天空编织成死亡火网,每一次俯冲都伴随着精准的导弹轰炸。 身着动力装甲的士兵,则如潮水般涌入每一个角落。 云太息看着儿子被擒,看着驻地化为焦土,看着那些曾经与他称兄道弟的蛊师在炮火中哀嚎逃窜,终于咳出一口心头血。 他猛地望向远方山巅——那里,帝江宫所属正架着高清望远镜,将这场屠杀尽收眼底,镜头后的眼神冷漠得如同看待一场无关紧要的演习。 “为什么……” 云太息喃喃自语,握剑的手不住颤抖。 叶牧青的折扇轻轻点在他喉间,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因为在异武局的火力版图上,任何试图挑战秩序的存在,都不过是需要清除的坐标点而已。” 话音落时,又一轮“裂山”炮的轰鸣淹没了昆仑山谷,将最后一丝反抗的余音彻底碾碎在钢铁与火焰之中。 异武局在外早早的展开炮火阵列,轰炸着昆仑山的云家驻地。也可以说是云家和蛊师联合驻地。 异武局的军队和异武局火力武装都在异武局对敌武备部,归参谋长和总司令也就是武备部部长来调拨。 王尚金戈在外面带兵剿灭叶家,昆仑山这里就把一部分兵权交给叶幽镜,让其负责昆仑山这一场。 现在,火炮震天响,将昆仑山的驻地炸成废墟。 异武局几位王将带队齐出,拦住云家和这些蛊师的高战力。 帝江宫方面负责看戏。 至于家族,他们作为帝江宫盟友也不会打理,再者作为圣羽联邦的势力和子民,在别国看他们自己内斗可是乐此不彼的。 白景阁,叶幽镜拖着三、四统领,叶牧青对上云太息。 至于高逸筠,现在可是自己的几个顶头上司都在监场督战,现在在一旁坐冷板凳无异于自报家门。 高逸筠便带队指挥,围剿剩下的蛊师和云家人,还有阻拦云靖。 高逸筠自己也是极其有火气,与这些世家大族合作之初就表示反对。 自己当初被异武局排挤到了边缘地带,没能位列王将就是因为世家大族的缘故。 她不否认这些官僚家族里尚有正直的人在,当初自己天赋无比,本有个很好的去处。之所以想搏一下王将之位就是想追上他的步伐,与其并肩。 第52章 留有余音 后来由于自己被做了局,七大世家塞进了自己的家族子弟入十王将,导致自己落榜。 作为小自己一两届的师弟妹,也就是白景阁这一批人站出来为自己鸣不平。 高逸筠对七大世家这些年轻一代还是有好印象的,虽然多多少少还是沾着家族气,不过比起那些老家伙来可是好了不少。 还因为自己这件事,推动了一些对这些世家大族过于有利的规则的改动和抹除。 白景阁这一批就是改良后的了,只可惜那时候自己已经与十王将这个位置无缘了。 所谓七大世家——庚,白,太史,邵,叶,云,明七家。 以往的十王将选拔,作为战力和在异武局里彰显自己力量的体现,各家族都会选年轻一代进异武局十王将,既有面子又有实力。 所以像高逸筠这样的从下面人里出来的奇才只能争剩余三个名额。 不过这些人也都不做什么表达,毕竟七大世家宏伟无比是一方面,选出来的些家族子弟也确实有实力(没实力的放进去掉面子不是),是另一方面。 而到了高逸筠那一批的选拔,结果很明显了——云家特意操作一番,把高逸筠踢出去,换上一个有些本事但是无法与十王将这个位置相匹配的人前来,使得高逸筠与其失之交臂。 后来赌气不过,一气之下入了冥术蛊师,犯下罪业。 因此,对于七大世家,高逸筠是一点好感没有,尤其是云,叶两家,现在不仅没有成事还被团灭了。 不过其余人倒在其次,高逸筠加入蛊师更多还是向异武局的老一辈复仇,对于白景阁,叶幽镜他们,心里还是挺乐意打成一片的。 现在的异武局十王将就逐渐不再由七家独占了。 庚灵瑈,叶幽镜,弥月白,白景阁,诸葛王晓,太史长琴,钟离墨煜,言龙泽,叶牧青,明紫菱这十人里,七大家只占了一半。 云家由于早早的没落了,因此没有得到名额;邵家转战了商业,邵家这一代的长女邵玥倩没有兽灵,其余的子弟又不怎么注重修灵,因此邵家也没有往十王将里投人。 高逸筠指尖按着的徽记突然发烫,那是当年白景阁硬塞给她的。 那时她刚入冥术蛊师,在边境小镇杀人如麻。 白景阁寻来时,白衣染着血,却还笑着递过这个旧物:“师姐,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今十王将里有我们,总比全是老狐狸好。” 战场的战况将其思绪拉回来,队员们汇报情况,供其做出判断。 云靖张牙舞爪的往外冲,到底是接近帝灵境,冲破火力网的实力还是有的。 队员们见势不好,向高逸筠汇报:“部长,那里,云靖要逃了,我们实在拦不住” “无须自责。你们若是能拦住一个修为接近帝灵境的修灵者,我就不用来了,王将们也不必来此。” 高逸筠从观战指挥的战壕里出去:“命我们的人停息炮火,我去收了他。” 云靖化作半人半蛇的样子,在异武局火力网里横冲直撞,不顾一切的冲出去。 云靖体内的云殇情在咆哮,自己绝不能被抓住,我是天选之人,天命之子,绝不可能殒命在这里。加速往前冲。 南宫烟岚跃跃欲试:“白队长,叶参谋。云家主之子云靖那边的阵地要被冲破了,不如我去拖住” 白景阁揪住其后颈:“你别给我添麻烦了好不,费老劲把你俩捞回来,现在又要去,怎么,想再让我掏钱掏力救你一次。 白景阁往云靖那里努努嘴,“好好看着,高部长会处理。” 云靖撞开最后一道能量屏障时,肩胛骨已被流弹灼出焦黑的窟窿。 他半人半蛇的躯体在硝烟里扭曲,蛇鳞间渗着紫黑血液——那是云家秘药“龙涎露”的颜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创口。 当他看见高逸筠拦在峡谷隘口,手中软鞭如活蛇般吐着鞭花,竟在血沫飞溅的脸上扯出笑意:“高部长肯放行?早这么识相” 话未说完,鞭影已如惊雷劈至。 高逸筠腕间发力,乌金软鞭骤然暴涨三丈,鞭梢缠绕着墨绿色磷火,在半空划出狰狞的弧光。 那是巴蛇兽灵的本命火,专噬修灵者的魂脉。 云靖瞳孔骤缩,山河扇“唰”地展开,扇面泼墨山水间跃出青鳞腾蛇虚影,以灵兵神通硬接鞭击。 “砰!” 气浪掀飞两侧冻土,云靖被震得连退三步,扇骨上赫然多了道焦痕。 他这才看清高逸筠眼底的冰寒,那绝非往日在异武局时的客套疏离:“你什么意思?!” 他嘶吼着,腾蛇尾猛地拍碎身后岩石,“我云家与蛊师合作多年,你身为二统领,竟要黑吃黑?” 软鞭在高逸筠掌心卷成花结,她踏过满地碎冰上前,军靴碾碎一枚云靖遗落的蛇鳞。 “合作?” 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当你云家把我踢下十王将榜单时,可曾念过‘合作’二字?” 她身后的战壕里,白景阁正对叶幽镜挑眉,南宫烟岚扒着土墙探头,远处的阵列已亮起镇压的光纹。 云靖这才惊觉四周灵力场的变化——高逸筠周身的界灵境气息正以诡异的方式攀升,皮肤下隐隐透出暗褐鳞片的纹路。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一股混杂着腐草与血腥的阴邪气息从她指尖溢出,如同千万虫豸振翅。 “你你用了冥术?!” 他挥舞山河扇,扇面泼出滔滔江水虚影,正是云家绝学“江河万里”。 高逸筠不闪不避,软鞭突然如灵蛇分岔,同时缠向扇面与云靖握扇的手腕。 她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君逸仙一脉的冥术,云家可曾见过?” 话音未落,她指尖弹出三枚漆黑骨钉,骨钉在空中爆裂成黑雾,瞬间笼罩云靖周身。那是冥术蛊师独有的“魂蛭钉”,专破灵兵防御。 “啊——!” 云靖惨叫着挥扇震开骨钉,却见黑雾中探出一条水桶粗的蛇信,腥风裹着磷火直取面门。 他这才看清,高逸筠身后不知何时浮现出巴蛇虚影,蛇瞳里跳动着帝灵境的威压。 “你早就突破帝灵境了?!” 他骇然倒退,腾蛇尾疯狂拍打地面,溅起的碎石在半空凝结成冰刃雨。 “突破?” 高逸筠的软鞭缠住冰刃一扯,反手甩向云靖咽喉,“吸了云家那么多杂碎的命魂,若还卡在界灵境,岂不辜负这些养料?” 她手腕翻转,鞭法陡然变得狠戾,每一击都带着冥术特有的诡灵。 云靖的山河扇渐渐被染成墨色,扇面的山水虚影开始扭曲溃散。 第53章 琉璃破霞 激战中,云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腾蛇骤然暴涨,使出云家禁术“龙蛇变”。 他的躯体瞬间化为百丈巨蛇,蛇信舔过崖壁,岩石竟寸寸腐烂。 “高逸筠!你以为凭这点手段就能杀我?” 巨蛇张开血盆大口,腹中翻涌着吞噬万物的灵元漩涡。 高逸筠眼中寒光一闪,不再隐藏。 身后巴蛇虚影与她的身影重叠,暗褐鳞片覆盖全身。 更骇人的是,她指尖渗出的血液在半空凝成一柄毒剑——剑身缠绕着万千魂蛭,剑柄刻着残纹。这是冥术四大祸祖中,君逸仙传承禁术“千劫噬魂”。 “杀你,何须帝灵境全力?” 她话音未落,毒剑已化作黑虹刺出。 巨蛇吞噬的灵撞上剑影,霎时如滚汤泼雪般消融。 云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魂脉正被那毒剑寸寸绞碎,腾蛇真身发出痛苦的咆哮。 他想遁走,却发现四周早已被高逸筠布下的冥术阵锁住,空气中弥漫着让他灵元凝固的尸毒。 “不——!我是天命之子!” 巨蛇疯狂撞击阵壁,鳞片如雨落下。高逸筠的毒剑却如影随形,每一次刺出都带走一缕魂火。 当剑尖最终贯穿蛇眼时,云靖的惨叫声卡在喉咙里,化作漫天飞散的魂光。 巴蛇虚影张开巨口,将那些魂光尽数吞入,高逸筠周身的帝灵境气息顿时暴涨三分。 此地恢复寂静时,高逸筠收剑而立,软鞭上还滴着紫黑血液。 她看了眼掌心渐渐淡去的魂蛭印记,抬眸望向白景阁的方向,后者正摇着扇子对她比了个“漂亮”的口型。 白景阁看着高逸筠这边结束,叶幽镜、太史长琴、叶牧青也对上三,四统领和伤了的云太息。眼下局势可控。 白景阁感到身后来人,认真敬礼:“邵阁老。” 邵暄坐于轮椅,侍从推着过来。 “金戈这样的布置的确可以控住眼下局面,这样的安排应该无错。” 白景阁担忧的望天:“地面上的不足为惧,我局有足够实力应对,可天上的到时候麻烦阁老了。” 邵暄摇头晃脑的:“哈哈,白家小子真够滑头。也罢,得了你一次好处,老头子就出力一次。放心,只要不是那几个高阶的天上神来,就不会有事。” 白景阁一惊:“阁老,难道真的” 邵暄点点头:“几夜前,我邵家通过联系几位早已飞升上天的邵家长祖得知此事。那些被赶到洪荒的家伙要卷土重来了。” “真快啊。” “算算时间也该到了。毕竟距离上次被驱逐回去已经过了五千年了。” 白景阁把手搭在面前围栏:“呼~我们还真是赶上个好时代。” 邵暄依靠造化天地的腾蛇本相感受到了夹杂在其中的乱流。 “嗯,打起来了,在空间乱流里。就现在。” 白景阁心中一紧,[命帝]命千潇已经交手了吗,那必须尽快结束这里的事。 另一处,空间中乱流。 虚无乱流的战场中央,命千潇双掌命线旋动,硬生生接下回鹘星渊剑的银虹斩击,青衫猎猎作响,脚下却如生根般稳立。 仙力与灵则碰撞处,空间裂隙寸寸崩裂,迸溅的光屑如流星般四散,映得他眼底冷意更盛。 “还不退?” 他低喝一声,周身仙威暴涨,逼得回鹘连退数步,银袍上的星辰纹路都黯淡了几分。 恰在此时,紫瑶仙官的紫霞莲台法阵已自另一侧合拢,紫金色仙力如潮水般涌来,直取命千潇周身要穴。 她玉簪微颤,眉宇间满是紫霄宫的倨傲:“命仙君,执迷不悟!” 眼看两道仙力就要将命千潇前后夹击,虚空中却陡然响起一声清越的刀鸣。 那声音不似仙乐缥缈,亦非神兵铿锵,倒像是琉璃盏自高处坠地,裂帛般锐响中带着几分冷冽的剔透。 “当啷——” 一道漆黑如墨的刀影自斜刺里横空杀出,刀身流转着幽蓝的月华,刃纹如弯月凝固,在紫霞仙力触及命千潇前的刹那,精准劈入莲台法阵的核心。 刀背上雕刻的繁复云纹骤然亮起,不是仙光,而是如同墨玉浸了月华般的冷辉。 “什么人?!” 紫瑶脸色微变,玉指急收,紫霞仙力猛地回缩,却见那刀影主人已翩然落地。 来者罕见的换上古服——一身玄色劲装,外披暗金绣边的流云披风,墨发以一根紫檀木簪松松束起。 面容清俊中带着几分疏冷,眼尾微挑,唇角似笑非笑,正是唐虞一族管事、十曜都的裳云阙阙主——王上云。 他手中那柄长刀斜指地面,刀身漆黑如夜,却在刃缘处流淌着淡淡的月白光华,宛如将一弯残月嵌入了刀身。 刀鞘上以琉璃碎屑嵌出繁复的云纹,此刻刀柄轻震,发出细微的嗡鸣。 “你舍得把这宝贝拿出来了。” 命千潇眼角余光扫过,语气中难得带上一丝讶异。 王上云没理会他,只是抬眸看向紫瑶,指节在刀柄上轻叩两下,声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这年头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紫霄宫的仙官都出来招惹是非了,仙官姑娘管得未免太宽了些。” 他说话间,脚下的虚无乱流竟诡异地凝滞了一瞬,随即以他为中心,骤然绽开一圈七彩琉璃光。 那些光盏并非实体,更像是光影凝聚,每一盏都刻着不同的符文,流转着虹彩般的光泽,宛如将漫天霞光碾碎了铺在虚空之中。 紫瑶仙官见此人突然插手,且气息深不可测,顿时警惕起来。 她玉簪一扬,紫霞仙力再次翻涌,化作数道匹练般的光带,直取王上云面门:“大胆凡尘外民,也敢插手天界之事?” “凡尘低民?我吗” 王上云低笑一声,手腕陡然翻转。 “琉璃渊·初破!” 他口中轻喝,手中黑刀猛地劈出。 这一刀看似平平无奇,却在刀身划破虚空的刹那,脚下的七彩琉璃同时亮起,一道漆黑的刀芒裹挟着琉璃色的光屑骤然爆发。 刀芒并非直来直去,而是如同水墨在宣纸上晕染,带着一种诡异的弧度,瞬间将紫霞光带绞得粉碎。 更惊人的是,刀芒过处,那些七彩琉璃盏竟依次破碎,每破碎一盏,便有一道琉璃色的涟漪扩散开来,宛如投入石子的湖面,层层叠叠,将紫瑶的仙力震得七零八落。 “这是” 紫瑶瞳孔骤缩,她能感觉到,那刀芒中蕴含的并非纯粹的灵,而是一种更为霸道、带着毁灭性的力量,仿佛能将一切规则碾碎。 第54章 孤掌难鸣 王上云脚步滑动,身形如鬼魅般在乱流中穿梭,每一次出刀,脚下必有琉璃盏亮起又破碎,刀影与琉璃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绚烂而危险的领域。 他手中那柄乌黑绣春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刀名“月璃碎渊”——以琉璃为骨,以月华精魄为魂,刀出如碎渊,断天裂地。 “琉璃渊·裂穹!” 又是一声低喝,王上云刀势陡然变猛,黑刀如弯月横空,斩向紫瑶周身的紫霞护罩。 这一次,脚下的琉璃不再是单独破碎,而是数十盏同时炸裂,迸发出的琉璃色光潮如海啸般席卷而去,与刀芒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宽达数丈的琉璃刀浪。 “轰——!” 紫霞护罩在刀浪下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紫瑶脸色发白,全力催动仙力,玉簪上的莲台虚影都黯淡了几分。 她从未想过,一个凡人的刀术竟能强悍至此,那刀中蕴含的力量,仿佛天生就是仙力的克星,每一次碰撞都让她的仙元一阵激荡。 “你究竟是谁?” 紫瑶咬牙问道,目光死死盯着王上云手中的“月璃碎渊”。 王上云收刀而立,刀身斜指地面,滴溜溜旋转着,刃口的月白光华流转不息。 他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裳云阙阙主,王上云。来此,不过是替一位老朋友,挡一挡不速之客罢了。” 他说着,侧头看向仍在与回鹘激战的命千潇,“命子,故人叙旧,何必动武?倒是某些人,千里迢迢来此逼人,未免太不懂礼数了。” 命千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双掌猛地合拢,一股沛然莫御的仙力轰然爆发,逼得回鹘连连后退:“听见了?我这‘老朋友’,可不喜欢别人堵门。” 回鹘脸色铁青,看着被王上云死死缠住的紫瑶,又看看命千潇那毫无退让之意的模样,手中星渊剑握得更紧。 这突如其来的援手,让原本占据上风的局面瞬间逆转过来。 虚无乱流中,刀光仙影交错,琉璃碎渊的冷冽与紫霞仙力的绚烂碰撞,将这死寂的空间映照得如同炼狱般瑰丽而危险。 命千潇丝织线缕,形成几条粗实红布裹进去,正要发力,王上云见这个二愣子要继续打,一把拽回来,准备开溜。 “这就不打了,我还没好好教训这俩鸟人。” “你醉了,脑子摄入酒精中毒了。凭你要弄死他们两个的确不成问题,可问题是要弄死这俩很费时间的。兵贵神速我不等你去解决他们两个。 “而且你没有想过把他们俩留在这会有什么后果。你忘了灵都人类史上的那位人皇说过的话了。” 命千潇苦苦思索:“哪句啊。” “当然是‘使臣已死,是非对错我无心辩论。出兵!’了。你想现在就被天庭那些人派兵来把尘世给平推了吗。别傻了,快点回去,有要事。” 命千潇不以为然的敷衍:“我今是开了眼了。能从你嘴里说出来要事这词。怎么了,唐虞夏珺找新面首了。” 王上云捂住其嘴:“你赶紧把鼻子下面的坑给填上。真以为你是世界的核心,是这方世界的心脏,她就不敢杀你了。得亏这里是空间乱流,不然你高低要被竖着切。” “兵贵神速?” 命千潇挣开他的手,挑眉冷笑,“唐虞一族何时也学起兵家论调了?当年你单枪匹马闯冥司,可是连——” “此一时彼一时!” 王上云猛地将他往身后一推,手中“月璃碎渊”刀光暴涨,漆黑刀身划出半轮残月弧光,硬生生在乱流漩涡中劈开一道裂隙。 刀过处,七彩琉璃自虚空中层层绽放又瞬间破碎,爆发出的琉璃光潮如屏障般挡住回鹘的追击。 “你当玉宸大帝的‘召仙令’是儿戏?今日杀了他们,明日天庭三十万仙兵便能把灵都掀个底朝天! 命千潇瞳孔微缩,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残存的红线。 那些赤红丝线在他掌心化作细碎光点,映得他眸色沉沉:“人皇” 他低声重复,似是想起上古那场血流成河的仙凡之战,眉间终是拢上一丝不耐,“行吧,算你有理。不过——” 他忽然抬眸,看向被琉璃光潮逼退数丈的回鹘与紫瑶,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青衫无风自动,周身命纹骤然亮起,万千赤红丝线自他周身毛孔涌出,在虚空中编织成一张细密的命运之网。 “想走?没那么容易!” 回鹘怒吼,星渊剑化作百丈银龙,裹挟着天庭神雷直扑命千潇后心。 紫瑶亦玉指连点,紫霞仙力凝成十二道莲台法印,在空中排列成锁仙阵,将两人退路封死。 “晚了。” 王上云低喝一声,“月璃·穹宇!” 这一次,他不再与仙力硬撼,而是将刀身狠狠插入脚下的琉璃光。 这片虚空猛地一颤,被刀芒劈开的裂隙骤然扩大,露出其后深邃的混沌。 与此同时,命千潇双掌合十,掌心的命运之网轰然收缩,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王上云体内。 “窥命·刹那生灭!” 随着他的低喝,王上云周身突然泛起无数赤红命纹,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身形在虚空中诡异地闪烁了一下。 下一刻,两人已双双没入那道混沌裂隙。 而留在原地的,只有一张由命纹构成的虚幻符篆,在星渊剑与紫霞印的夹击下轰然碎裂,爆发出刺目红光。 “轰——!” 能量碰撞的巨响震得空间乱流疯狂倒卷。回鹘收剑而立,银袍上的星辰纹路黯淡无光,胸口剧烈起伏。 紫瑶踉跄后退,玉簪上的莲台虚影已然破碎,脸色苍白如纸。 两人望着那道迅速闭合的裂隙,眼中皆是怒意与难以置信。 “区区凡尘低民!” 紫瑶咬牙切齿,指尖的紫霞仙力因愤怒而剧烈波动。 回鹘握紧手中的召仙令,令牌上的九龙绕日图案仍在微微发烫。 他望着裂隙消失的方向,眉宇间满是阴鸷:“命千潇……还有那个使刀的。玉宸大帝的旨意,岂容尔等如此放肆!” 他猛地抬手,星渊剑划破虚空,一道银色信符冲天而起,在乱流中化作流光飞逝,“传我号令,星渊监全体戒备,即刻追查命千潇与那下民的踪迹!若再敢抗命,格杀勿论!” 虚无乱流重新归于死寂,唯有破碎的光屑还在缓缓沉降。